《星痕纹章》 第1章 ,学院门口是否有叼着面包的少女 时值春日。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迎来了二年一度的迎新季节。 而在即将举行入学典礼的大礼堂的门口,年轻的教授里塔斯如一尊雕像一般立在大门的旁侧。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他身着着一身庄严、严肃的黑色长袍,内衬的衣领上点缀着图案复杂的银色刺绣。从长袍的下方伸出的鞋子由上等的皮革制成,如同打磨过一般的一尘不染。 里塔斯是个肉眼可见的怪人。 但这个怪,并没有体现在他好似有洁癖般干净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节。仅仅是因为他右手抬着一个托在手掌上比肩膀还要高出些许的节拍器。 哒,哒,哒。 节拍器永远以同样的速度来回摆动的指针,发出着只比钟表指针转动时稍高些的声音。 但依旧很烦人。 里塔斯认为以现在的魔导技术,制作出的怀表并不是完美的,计时总会有些误差。相对的,节拍器值得信任。 大礼堂之内,入学典礼即将开始,而里塔斯手中的节拍器也在告诉一直在计数的他“再不进去你也要迟到了”。 但是,里塔斯并不介意。团队协调性很差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参加在他看来不具备任何意义的典礼。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出于一份好奇心。 梅尔茜。 从昨天,不,准确一点来说从这一天的凌晨起,这个名字便在里塔斯的脑中挥散不去。 真的会出现吗? 里塔斯很好奇。 虽然他不是完全懂“天然”、“心机”这些词汇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理性还是让他不愿意相信,能来到这所高等魔法学院的女性,会丝毫感受不到知性的叼着一片面包,与陌生人撞个满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里塔斯觉得自己真是病了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时候。 随着一段好似在口齿不清的高呼着“迟到了迟到了”的声音,大礼堂的转角处猛然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双手在胸前抱着帆布袋的少女,就像是要对拐角之人来个擒杀一般的冲刺着。 而在少女即将撞到里塔斯之际,里塔斯用空闲的手伸手指点向了少女的方向。 顿时间,怪异的微风在两人之间集结,形成了缓冲垫般的作用将少女弹开。并且在少女跌倒在地之前,将其身体轻轻的托住。 居然真的有. 里塔斯凝视着面前这名少女叼着的面包片,在心中如此想道。 “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魔法学院的大礼堂前,里塔斯打量着面前的蓝发少女。 蓝发少女身着着厄尔斯学院的棕色制服,衣领处系着代表着初等学级的白色领结。 她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大概是天然卷的长发糟成一团,本该在颈部前领结也滑落到了胸前的位置,制服甚至有几个扣子明显的错了位。 而且,她现在道歉的姿势也很奇怪。因为她试图将之前叼着的面包片藏在身后,但是却仿佛忘记了自己一直在低头弯腰。 于是,一时间里塔斯与蓝发少女面对面的时间,还没有他和那片面包干瞪眼的时间多。 “我的名字是里塔斯·埃尔森,是这座学院的魔学教授。” 里塔斯出声打断蓝发少女不断持续着的道歉声。 “哈” 像是不知道里塔斯为什么自报姓名的蓝发少女,抬起头有些呆滞的看着他。 “姓名,你的姓名?” “啊抱歉!我的名字是梅尔茜·菲因!埃尔森教授。” 看着里塔斯骤然拧起的眉间,以为自己不得当的回应近一步激怒了对方的梅尔茜,又一次低下了头。 而实际上,里塔斯皱起眉头的理由,是因为内心掀起的波澜。 他居然真的在大礼堂面前遇到了叼着面包的少女,这名少女也真的如那个“声音”所言,叫做梅尔茜。 这个世间,真的有神明或者预言的存在? 里塔斯暂时按下了内心的思绪。因为,另一边的浑身都是不真实感的少女梅尔茜,又开始了道歉循环。 “菲因学员。” “是,是!” 始终处于慌张状态的梅尔茜秒答道。 “首先,我可以理解你因迟到而焦急的心情。但这应该不是你选择直接撞向他人的理由。” “唔是这样的,我之前被挡住了眼睛,看不到前面” 不再道歉的梅尔茜,说话的语调有种慢悠悠的感觉。 “看不到前面?” 面对里塔斯的疑惑,梅尔茜又一次叼住了面包片。自然垂落的时候,面包在嘴的下方,但是往上一掀,本身就大号的面包片,便遮住了梅尔茜的眼睛。 “.” “就是这样.” 解释完之后,梅尔茜悄悄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教授。然后,发现这名严肃的教授的脸上,表情更加险峻了一些。 “.由于严格而言,在这场入学典礼之后,你才算是厄尔斯的正式学员。所以,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多说些什么。不过,仅仅是建议的话。我认为比起迟到,你在大礼堂里用餐的行为,应该会更加引人瞩目。” 语毕,已经没有滞留理由的里塔斯打算离开。 而听到里塔斯的建言,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明亮表情接连点头的梅尔茜,则是将面包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然后,不出意外的噎到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将面包暂时收起来?说起来,这么一顿早餐省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又或者,跑来的路上也完全来得及吃掉。 里塔斯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位梅尔茜学员的思维回路。而他也不想了解,反正运气只要好一些,他估计也不会再与这位学员相遇了。 里塔斯空闲的手上,手指再度轻抬。 大礼堂周遭的花坛中卷起了一阵微风,而被微风裹挟的花瓣下一刻集中在里塔斯的手上,组合成了一只小小的杯子。 随着空气中的水元素粒子,也凝聚在花瓣杯中。里塔斯将其递给梅尔茜,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梅尔茜喝下水缓转过来之时,里塔斯已经走远。 魔法的持续时间消失,精致的小杯散开,化为花瓣在梅尔茜的指尖滑落。 看着跌落满地的花瓣,梅尔茜出神了片刻之后,慌慌张张的试图将所有花瓣收集起来。 同一时刻,一名同样在入学典礼之日便迟到的问题学员,急匆匆的来到大礼堂的前方。 嘿.这人都已经迟到了还有闲心捡花瓣. 如此的想着,银发的少年只是简单的撇了梅尔茜一眼,然后就从大礼堂之门的边角,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 开学日的晌午时分。 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西侧院区的第三教学楼中,里塔斯在一间教室的门前,长叹了口气。 里塔斯至今为止的一生,都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 他十三岁便被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破格录取,十五岁时便以首席的身份在学院结业,并以教授助理的身份加入了厄尔斯魔法研究所。十八岁的时候,他已然被任命为副教授。并且,在十八岁开始的导师见习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便在二十岁时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教授。 他是魔学史上第三年轻的教授,他整理编纂的书籍现在已然是各大魔法学院的重要参考资料。 而就是这样的他,在刚刚过了二十一岁生日的这一年,需要成为导师与学院新增的紫衫木学级,一同度过四年的时光。 对于一名纯粹的学术研究者而言,这四年的时光多多少少有些浪费。 里塔斯本身,也并不缺学院给导师发的这份薪酬。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去“智慧殿堂”进修所必须的一个步骤。 在大陆最古老的圣城弗戈多中,有着号称集结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智慧的巨大图书馆。而围绕着那座图书馆而建成的宫殿群,便是大陆上所有研究者都无比向往的智慧殿堂。 以里塔斯现在的学术成就,申请前往智慧殿堂进修是绰绰有余的。并且,作为厄尔斯的“瑰宝”,包括学院长在内的所有学院相关人员,也愿意给里塔斯提供助力。 只不过,智慧殿堂有一项规定,那便是只有“成功的导师”才有资格进驻。 智慧殿堂与殿堂的管理组织,是与圣城弗戈多同样古老的存在。所以,这些制度和规定,古旧且无法轻易改变。 再加上,这些要求极有可能是进入智慧殿堂的“仪式”的一部分。 于是,即便是里塔斯也只能接受这一切。 至于,怎么样才算“成功的导师”。 里塔斯觉得,首先让学员们在四年的学院时光里,拿出什么震撼业界的学术成果,是不太现实的。其次,学员毕业之后,即使未来的成就再高,其中有几成与曾经的导师有关,也是说不清的事情。 所以,只要能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活着顺利毕业,应该就算足够成功了吧。 推开教室的门,里塔斯走入了其中。 厄尔斯学院的教室,基本都是如同会议厅一般的形式。 宽敞的空间内,座位排列有序,呈阶梯状环绕着中心的讲台。 精心雕琢的橡木为材料的座位,以及光滑的大理石筑成的地面,彰显着厄尔斯是一座昂贵的贵族学院。而镶嵌着魔导水晶的吊灯,随处可见的魔法符文以及有自动变换的文字在飘荡的黑板,则代表着厄尔斯是一座古老的魔法学院。 偌大的教室满额大概可以装下百余人,挤一挤更多。而现在,只有寥寥几名新入学员,分散在各个角落。 走上讲台,里塔斯将手上的节拍器放在了讲桌上。 他一眼扫过去,有三名学员为他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一名,是坐在教室的最后排,离讲台最远角落的一名橙发的少年。他的发型有些像凤梨,布满坚毅色彩的长方形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 此刻,将腿交叉的架在座位前方的长桌上的他,仿佛在向周边散发着一股“我很不好惹”的氛围。 另一名,是坐在教室最前排的蓝发少女,也就是梅尔茜。 虽然里塔斯做过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梅尔茜真的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疼。而梅尔茜看到了他,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最后一名,则是同样和梅尔茜坐在最前排的银发少年。 之前里塔斯从大礼堂门前离开时,隐约的看到了这名和梅尔茜同样迟到了的少年的身影。他只是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唯二迟到的两位“前途无量”的学员,能聚集在他这小小的紫衫木学级中。 银发少年和梅尔茜虽然同坐在一排,但是两人之间相隔了很远的距离,彼此之间似乎也没什么交流。 说起来,正常情况下自己如果没有出现在大礼堂门前,梅尔茜撞到的是不是就是这名银发学员? 这样的想法在里塔斯的脑中划过一瞬。 不得不说,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未来”,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大致的观察了一番之后,里塔斯清了清嗓,点了一下身后浮起的魔法黑板。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是一名魔学教授。在接下来的四年时光里,我将成为紫衫木学级,也就是你们的学术导师。”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魔法黑板上便浮现起了概括了他话语的内容。 恰逢春日。 在里塔斯开始第二段发言之前,一阵调皮的春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了教室之中。 自来到这座教室以来,有一项事物就令学员们一直很好奇。那便是,与书架并列的摆在教室角落,上方盖着一层白布的事物。 正好,这阵风就将那白布吹了下来。 等看清了白布下方的事物之后,本来多少有些散漫的教室中的氛围,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白布落地的悉索声,也让里塔斯将目光投了过去。 望着那布满斑斑锈迹的大型金属制品,里塔斯整理了一下语言后再度开口。 “那是.铁处女。” 里塔斯身后的黑板上,适时的出现了笔迹略显狰狞的“铁处女”一词。 (本章完) 第2章 ,铁处女起源于750年 “铁处女,一件刑具。现在大陆历史的研究者,普遍认为铁处女的发明者,是活跃于大陆历七百五十年到七百九十年之间的巴托莉西亚女公爵。而频繁制造、使用铁处女,使其在大陆闻名且流传开的,则是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灭亡后,在她的领地上建起的兰格公国。” “铁处女的特点,便是可以装入整个人的内部空洞中,有着大量的钉刺。所以,进入其中的囚犯,会被钉刺刺穿全身。不过,与第一印象不同的是,铁处女并不是一件处刑为目的的刑具。真正的铁处女的钉刺,会被设计成避开受刑者的要害,使其长久处于痛苦状态中。甚至于在优秀的铁处女中,想要死于流血过多都是一种奢望。” “所以,铁处女实际上是一件用来折磨与拷问的刑具。而被关进铁处女,特别是如你们所见到的这种一般.” 里塔斯伸手指了下教室角落, “设计的非常精巧的铁处女时,只要在里面保持冷静不要因恐惧与疼痛而失控乱动。短时间内,你们只会受轻伤。并且,在饥饿、衰弱与感染而死之前得到及时的救助,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接下来就来点下名吧。” 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内,寂静一片。 从看见铁处女后,教室中的学员们,就有种里塔斯的声音来自远方般的错觉,而且还是越来越远。 他们在思考,这名教授在用有韵律与节奏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不。 在那之前,这座教室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铁处女摆着? 不知不觉间,坐在最后一排的橙发少年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双腿,正襟危坐背脊挺得比任何人都直。他的额角布满了细汗。 他之前一直在观察里塔斯,然后发觉里塔斯的目光深处简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可言,并且这位教授好像自进入教室以来就没眨过眼。 现在这位教授重新介绍自己是来自哪里的杀手,他也是愿意信的。 “六名学员吗?有些多了.” 简单扫了一眼紫衫木学级的名单后,里塔斯低声自语。 而教室内的氛围,则是更加紧绷了。 除了背脊又挺直了一些的橙发少年外,其余的五名学员此时也格外的紧张。 他们多多少少想象过,接下来的四年里成为他们导师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再跳跃的想象力,也没有想到过对方会在自我介绍后,继续介绍铁处女。 而且比介绍自己详细多了。 关进去只是轻伤,折磨拷问 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如果说这是一堂别开生面的课程,那这课程来得太过于突兀与莫名其妙。而如果说这只是一种行为艺术,艺术家本人又太过于严肃了。 “格伦威尔。” “是!” 橙发少年,第一时间大声回应道。 里塔斯则是观察了一番格伦威尔,觉得这位学员的声音比想象中高与尖细一些。 学员的名单上,简单的书写着学员的出身以及值得提及的相关资料。而里塔斯看到,格伦威尔的资料上,写着他从四岁开始便加入到了“赤色流星”佣兵团。 这魔法学院到底是把什么人招进来了? “梅尔茜·菲因。” “是是!” 为什么要回答两声? 或许是因为有过一面之缘的缘故,梅尔茜是在场学员中相对比较放松的那一个。面对里塔斯的凝视,她回以一个带着拘谨的腼腆微笑。 梅尔茜的资料上,没有写着四岁加入佣兵团之类的炸裂信息,只是注明了她是因魔法方面的天赋而被特许入学的特长生。 里塔斯觉得这些注明挺多此一举的。毕竟,整个学院的平民学员加起来都不超过十指之数。没有特长生的话,紫衫木学级首先就不可能存在。 “米利安姆。” “是!” 做出回应的,是早些时分迟到二人组中的银发少年。 米利安姆的资料上,除了标注了魔法特长之外,还注明了他是通过教会的途径入的学。而推荐米利安姆入学的,则是仅仅在大陆南部的一些区域较为盛行的“圣王教会”。 教会的人? 里塔斯微微皱眉。 遍布大陆的各种各样的教会,是他为数不多的明确的讨厌的事物。 不过,他倒也不会因为这份厌恶,而对米利安姆抱有偏见。 “恩格里·维尔维多。” “是!” 听到这声回应时,里塔斯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色。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座教室里,还有恩格里这一号人。 恩格里是一名黑发的少年,他的发型有些像蘑菇,偏长的前发完全遮住了双眼。 含着腰低着头的恩格里,坐的位置也很巧妙,既不靠边也不靠前后更不靠中心。他就好似知晓里塔斯的视角盲点在哪里一般,坐在里塔斯很容易忽视的位置。 里塔斯看到恩格里的资料上,标注着他来自北方的“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 神圣布兰索罗斯是一座非常古老且陈腐的国度,里面教会横行并且依旧充斥着一些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的习俗与迷信。 例如,黑发会带来不祥。 里塔斯曾经去神圣布兰索罗斯时,就被路人丢过石子。因为,他也是黑发。 所以,在那么一座问题很多的国度长大,恩格里至今以来的人生想必不会很愉快。 “伊莉丝。” “是!” 里塔斯的目光随着回应的声音,转向了教室的中心。 那是一名大号的粉发少女。只是坐在那里,就感觉比教室中的任何人都要大上一圈。而且,并不是因身材走形等原因,仅仅是天生的骨架以及身体的所有部件,都比寻常人大一些。 即使不用对比里塔斯也感觉得到,他与伊莉丝站在一起,会矮对方至少一个头。 虽然伊莉丝的资料中没有注明,但是里塔斯怀疑伊莉丝的有着兽人或巨人的血统。 而伊莉丝虽然有着充满力量感的身躯,但天生便下垂着的眼角,为她带来了一副极为柔和的面容。 “最后是,希尔维·拉特拉斯。” “是!” 格外响亮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 大嗓门的学员,是一名金发少女。 而即使不看资料,从这名少女衣边袖角的闪亮金边以及“拉特拉斯”这个姓氏,里塔斯也能猜出对方的出身。 横跨大陆的庞然大物,曜金商会的商会长,便是姓拉特拉斯。 各种意义上在闪闪发光的希尔维,似乎有时常将双眼眯起来的习惯。 至此,里塔斯大致的了解了自己所管理的紫衫木学级的所有成员。 令里塔斯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出身来历千奇百怪的学员们,意外的都很顺从。明明学院长还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来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新建的学级、平民学员、成绩方面偏科明显的特长生.紫衫木学级可以说是上来便叠上了几个,注定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整体格格不入的因素。 对于一名新人导师而言,上来就安排这么一个学级真的好吗? 里塔斯不禁的拧起眉头。 对于他而言,紫衫木学级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学员数量很少。 这一年厄尔斯学院的新生总共是一百三十二名。也便是说,其他的六个学级平均是有二十名学员的。 “正式的课程,从明天开始。” “今天的剩余时间,你们可以选择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又或者去参观学院中的研讨会。” “学院中并没有必须要加入研讨会的规定,不过加入研讨会总体而言是有益的。只不过,退出研讨会比加入研讨会困难很多,所以选择加入时一定要保持理性与谨慎。” “至于我,在学期内也可以帮助你们解决学术上遇到的困难与问题。但是,仅限工作时间内。我的工作时间是平日早八时至晚九时宵禁。” “而平时生活方面的困难与问题,原则上你们也可以向我商讨。不过,我建议你们可以多依赖在下星期抵达学院的导师助理。” “最后.” 里塔斯下移目光,看着那份长度参差很明显的名单, “你们以后可以直接用我的名字,也便是‘里塔斯’来称呼我。” 随着里塔斯的声音落下,之前一直在讲桌上打着节拍的节拍器恰好停止, “以上。” 语毕,里塔斯便拿着资料快步的离开了教室。 直到里塔斯的身影彻底消失,教室内的六名新生才长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塔斯不在了之后,窗外的风景似乎都明亮了少许。 格伦威尔、米利安姆以及伊莉丝三人,围着教室角落的铁处女啧啧称奇。而等到铁处女的“门”打开,看着里面尖锐的钉刺,三人又不约而同的咽了下口水。 只不过是“轻伤”吗 随着铁处女的门关闭,高大的伊莉丝将白布重新蒙在上方,没有姓氏的三位平民不禁的感叹了起来。 贵族魔法学院,可能是比想象中更危险的地方。 夜晚。 在自己的教职工宿舍中,里塔斯凝望着摆在桌上的白色圆盘。 魔学方面,里塔斯主要研究的是魔法历史相关的部分。而在研究的过程中,他难免的对考古相关的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乎,收藏、收集古董便成了里塔斯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各处宅邸里,已然塞满了各式各样“淘”来的物件。曾经,他是有些洁癖的,但染上古董收藏几年后,就自愈了个七七八八。 而里塔斯亲身证明了学术知识与鉴定水平不能划上等号。 也便是说,不要看里塔斯弄来的东西不少。但那些古董基本只沾了个“古”,能称得上是真正文物的事物寥寥无几。 现在里塔斯面前的白色圆盘,他其实差不多一个月前就已经入手了。 入手之后经过一通研究,里塔斯判断自己是今年第四十七次上当。并且,怀疑起了当初在街上,自己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从可疑的冒险家手里买这种根本看不出年份、来源、用途等一切信息的破玩意。 但可能是人生落到了极致之后,总有“起”的部分。 就在前一天的夜晚,这件里塔斯几乎放弃了希望的莫名的圆盘,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随着一阵机械音,圆盘的中心部向上分层凸起,然后从中传来了一阵激昂的声音。 「该死啊啊啊啊——我不承认那一坨东西是《星痕纹章》的续作!」 那是一名女性的声音,她使用的语言与里塔斯的语言有些微妙的区别,但区别没有大到里塔斯完全听不懂的程度。 「制作组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宫斗,才会出现这种宁愿毁了IP也要让所有人恶心的东西啊!」 「那个黄毛到底是谁嘛!他凭什么一个接着一个牛走前作的女主角!」 「前作的主角又在干什么!能拯救世界的勇者怎么就窝囊成那样了!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后宫要么跑了要么死了吗?」 「第一部明明是那么、那么完美的后宫真结局」 「呼呼——」 「冷静。」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烧掉就好了,只要把这游戏芯片烧掉,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好了。说不定发烧这些玩意的视频上去,还能小火一下。」 「接着就回到熟悉的‘厄尔斯学院’继续和老婆们快乐的生活好了!」 「.啊!打开了,这熟悉的界面我回来了!亲爱的们!」 「咦?我的存档怎么没了,是又更新了大版本?」 「也~没关系!正好重新打一遍完美结局回顾一下剧情,洗掉我脑子里的那堆脏东西!」 「开~始最开头是什么样来着?啊对,是开学日剧情,是在礼堂和梅尔茜的相遇!大老婆——真对不起,我之前还怀疑过你不是天然是心机我有罪——就算全世界叼着面包疾跑撞人的女孩子都有作秀的嫌疑,只有你绝对是清白的!」 「你可是宁愿跳进深渊,都不愿意让黄毛碰一下.呸!什么黄毛,哪有什么‘星章2’,滚出去,快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随着“滚出去”的声音不再在房间中回荡,中心部缩了回去的白色圆盘再度安静了下来。 而在之前几分钟里,听着这段狂风骤雨般的话语,里塔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本章完) 第3章 ,开学第三日 白色圆盘给出的信息,无疑是杂乱且没有头绪的。 不过,对于里塔斯而言,从大量毫无意义的无用信息中,提炼出有用的部分是长项。毕竟,他往日里在做的事情,就是从一堆意义不明的古文献中,整理出大陆各地的历史。 于是,第一次的聆听之后,他筛选出了一些词语。 厄尔斯学院,开学日,梅尔茜,叼着面包跑的少女,等等。 倒也不是里塔斯认为只有这些信息有用,或者只对这些信息感兴趣。而是这些部分,或许是可以验证的。 恰值隔天便是开学日,于是本来没有打算前往大礼堂的里塔斯,临时抱着验证的想法出现在了那里。 而从这一天获得的结果来看,白色圆盘的声音道出的事情,基本都化为了现实。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预言未来的道具,里塔斯首先想到的是预言书。 虽说这白色圆盘怎么看都不像是书的样子。但是,对于考古而言,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大忌。 不同时代、不同文明之间的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精灵之间的差距都要大。看起来很有艺术感的文物,后来被发现实际上是古代痰盂的考古笑话,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除了预言书之外,里塔斯还能想到的便是神谕、恶魔的耳语之类的事物。 毕竟,一切的预言内容,都是以女性的声音的形式传递的。 在其中,里塔斯更倾向于前者。因为,恶魔的耳语在传闻中,是引导聆听者堕落的事物。但圆盘的声音,明显没有做出什么诱导。 虽说作为神谕,女性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过于没品了一些。但谁又说得准,神明平日里说话不是这个风格呢? 而且,还有一个更核心的问题。 那就是作为预言书也好,还是神谕也好,那些话语本身是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些话语没有指向性,也不存在目的性。所以,要不是里塔斯因为好奇去验证了一番,那番话语的全部都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影响。 “难以理解.” 里塔斯将手指按向紧皱的眉间。 他觉得完全想不通其中逻辑,或许是他自身的问题。 毕竟,他没有加入过任何教会,信仰过任何神明。并且,一直以来对所谓的预言也是嗤之以鼻。即使是一些被认为应验了的预言,他也只是将其评价为相隔了许久之后,有心人的曲意解读与牵强附会。 就在里塔斯头疼的时候,忽然间,白色圆盘又开始自己启动了起来。 里塔斯快速的张望房间之内大大小小的各种钟表,看到现在的时间是0时5分这种微妙的数字。 圆盘是否启动,似乎与时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很快,中心部凸起的圆盘中,又传出了那吵闹感极强的女性的声音。 「哎呀!昨天好像没存档就关机了!」 「算了,无所谓,反正也没玩多久就去放水洗澡了。」 「重新~开始~」 「诶嘿嘿嘿嘿嘿.大老婆——」 「.」 「嗯?跳过不了.」 「哎?怎么是这么个视角诶?这人是谁?怎么是他和梅尔茜撞上?」 「该不会该死——难道是那些该死的牛头人连第一部也污染了!?」 「不对。这个人有点眼熟哦对了!」 一度好似要爆炸了一样的声音,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不是‘铁处女’嘛。二创看太多差点没认出来。」 「所以这是随机触发的彩蛋什么的?」 「hiahiahiahia~真是好恶趣味的设计。居然让‘铁处女’来做这些。如果第一次玩的时候不小心触发这个彩蛋,说不定我就上当了。」 「毕竟,看到和开篇女主角进行命运邂逅,还在那表演花瓣杯的家伙,会下意识的认为他是主角也是没办法的。而谁又能想到,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那么特别的‘铁处女’.」 「开学第三天就会惨死呢——」 「不过这段剧情真的好久喔。不能跳过也是恶趣味的一部分?啧还是先去洗澡吧。」 随着女性的声音逐渐消散,白色圆盘再度回归为初始的状态。 “.” 寂静的夜晚,里塔斯如同石像一般静滞了许久。 他在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来解析这又一次的“预言”。 首先,不知道是女神还是预言家的这位女士,笑声可真奇怪。 其次,从语境上“铁处女”应该是在代指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不出意外便是他,里塔斯。 给人起这种外号什么的,还真是既幼稚又没有教养 最后。 开学第三天,也就是明天 他,似乎就要死了? 厄尔斯学院新学期的第三日。 晌午时分,站在紫衫木学级教室中的讲坛上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性代课讲师。 这位代课讲师心情不太美妙,几乎全程黑着脸。而紫衫木学级的六名学员则是知道,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并且这位代课讲师并不是在针对他们。 毕竟他们摊上了一位从开学第二天开始就在请假的导师。 他们并不清楚学院的规定,但也知道这种行为,学院应该是不太提倡的。 一般来说,导师请假的时候,接管学级的是导师助理。但里塔斯的助理,至今还没有抵达学院。 于是,学院方也不能坐视刚入学的新生,连续两天对着空无一人的讲坛发呆。所以,便派来了临时的代课教师。 对于里塔斯的行径,学员们内心中的想法各有不同。其中,抱有着“里塔斯这位学术界闻名的天才,看不上他们这些平民学员”这种负面的想法,也是有的。 不过,比起里塔斯,他们对于未曾蒙面的导师助理产生了更多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身份的人,架子能比那位里塔斯教授更大?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下课!” 匆匆的照着书本,简略的讲完了这一天的课程之后,代课教师便宣布了下课。 虽然厄尔斯学院对于每堂课的时间,并没有进行规定。但这位代课教师的应付了事,也是肉眼可见的。 “对了,这里有些文件需要交到埃尔森教授的手中。你们谁愿意” 随着代课教师的话语,之前还因为下课而欢欣的教室的氛围,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纷纷移开了目光,或是看向窗外或是看向天花板与地面。 “.” 代课教师也不知道,怎么才刚开学这个学级的学员与导师之间,仿佛就有了很深的隔阂。 总之,就在她打算随意的点一名学员去跑腿的时候。一名坐在前排的蓝发学员,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梅尔茜·菲因学员。那么,这些文件就拜托你了。如果见到了埃尔森教授,记得让他不要继续旷工了。” “是是!” 站起身走上讲坛接过文件后,面对教室中其他面带困惑与讶异的学员,梅尔茜露出了像是掩盖自己不好意思的微妙笑容。 午后时分,怀中抱着一叠羊皮纸的梅尔茜,来到了位于学院西侧的居住区。 厄尔斯学院的居住区,是由大量的别墅群组成,大致分为三个区域。其中两个是学员的居住区,剩下的一个便是学院相关人员的居住区。 三个区域中,学院相关人员居住区是最庞大,也是居住人数最多的区域。 因为,在学院上课的教师不多,但学院整体的教师数量却真不少。而且,除了教师之外,其他的研究员、助理等乱七八糟的人,普遍也会住在第三宿舍区中。 开学以来,梅尔茜是第一次来到第三宿舍区。而站在宿舍区的大铁门前,她望着简直一望无际,别墅宅邸林立,宛如一座小城市的宿舍区,一时间有些迷茫。 里塔斯教授的宅邸,在哪里? 好在,梅尔茜在大门前晃了一阵便引来了第三宿舍区的门卫。 确认了梅尔茜的身份之后,门卫便热情了起来, “哦!原来是里塔斯教授的学员。时间过得还真是快,没想到里塔斯教授现在都已经是名导师了。他入学的那年仿佛还在昨天.” 名为赛德的门卫不禁的唏嘘道。 这位门卫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还有着锃亮的光头。面容方面,也像是一名饱经风霜的中年佣兵。 这样的大汉,走在街上或许会让人有些害怕,但是作为门卫却是恰到好处。 “呃,抱歉,这位小姐。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感伤。既然是找里塔斯教授,就直接去他的宅邸吧。别人的宅邸可能不太好找,但是里塔斯教授的宅邸是有个明显的标识的。” 赛德说着,指向区域内的一个方向, “那边那座院子里有个断头台的宅邸就是。” “?” “断头台,始于大陆历793年.哈哈哈,由于总是听里塔斯教授说明,我现在都会背了。对了,虽然那个断头台现在去掉了利刃,但是也别把头伸进喔。不小心被木枷卡住,也是挺麻烦的。” 门卫赛德插着腰,脸上展现出了一个露齿的爽朗笑容。 “我我会注意的。” 谁会没事把头伸进断头台里面啊! 与门卫道别之后走进第三宿舍区的梅尔茜,在心中呐喊道。 只能说世道艰辛,连叼着面包撞人的少女,都需要负责吐槽。 在第三宿舍区走了没多久,梅尔茜就找到了疑似里塔斯宅。 好吧根本不是疑似,可能找遍这个国家都找不到第二个院子里有断头台的宅邸。 一座合格的宅邸,美观大气的庭院是必不可少的。 而里塔斯的庭院,看得出是有精心设计过的。并且,平日里应该也有经常的维护与照料。 道路两侧的花坛中,紧密的盛开着蓝色与紫色相间的花。花坛周遭的灌木丛也是平整且茂密。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就是那冲天的断头台. 断头台的刀刃已经被卸下,取代的是一种看似很轻盈的半透明材质制成的伪刃。不过即便如此,梅尔茜也一点没有想要将头伸进去感受一下的欲望。 她很好奇,一个人到底有多调皮,才会使用断头台进行玩耍。她只是看着那幽幽的木枷洞口,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在被吸走。 站在庭院最外围的大铁门前,梅尔茜看到大门旁有个小木台,而木台上有着一个小铃铛并且旁边注明了“请敲响”几个字。 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的梅尔茜,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敲了几下小铃铛。 疑似是魔导道具的小铃铛,发出了远超其体积的清脆响声。只不过,铃响回荡了良久,却不见宅邸之中有什么反应。 “教授是不在吗.” 低声自语着又敲了几次铃铛后,梅尔茜用手挠了挠脸颊。 将学院的文件放在大门外显然不太合适,宅邸外侧也没有信箱之类的东西。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拜托之前的门卫进行转交了。 就在梅尔茜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间她的背后传来了“吱呀”的一声。 回过头,梅尔茜发现双扇铁门的中心处,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缝隙。 “咦?” 这铁门之前就没锁吗? 梅尔茜稍稍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打扰了” 梅尔茜轻声的说着,也不敢用力的去推铁门,只是推出一个容纳她勉强穿过的缝隙便钻进了庭院之中。 走到宅邸的正门前,梅尔茜附身打算将手中的羊皮纸放在门前或者塞进门缝里。 而一如之前庭院的门忽然洞开一般,就连宅邸的正门也猛然敞开。 “这是.” 已然察觉到不对的梅尔茜呆住了。 抬起头,梅尔茜看到昏暗的宅邸内部,站着一名半身被阴影所笼罩的黑发青年, “里、里塔斯教授?”“居然是你?” 梅尔茜与黑着脸面容骇人的里塔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而未等他们的声音彻底落下的下一瞬间,两道锐光自梅尔茜身体的斜下方闪过。 完全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突袭而来的利刃正中里塔斯的心口。 (本章完) 第4章 ,真正的死因是哪边 当—— 如同金属墙壁被钝器重击般的声音,在里塔斯的宅邸中回荡。 这个声音很不对劲,并且鲜血四溅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不过,因为这突然的事件而头脑变得完全空白的梅尔茜,却完全意识不到这些异常之处。 她的视野逐渐的缩小,变得漆黑,最终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圈。而在那圈中,则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边的身体依旧在阴影之中,似乎已经死掉了的里塔斯。 梅尔茜的头忽然开始剧痛,耳边也开始响彻起她根本听不懂的,好似由无数人在合述一般的杂乱的呓语。 遇到这种完全不明所以的状况时,人就容易自己脑补。 而梅尔茜这边,则是将之前里塔斯那句“居然是你”和呓语声联系在了一起。 一时间,梅尔茜觉得自己的周遭环绕着无数的里塔斯,并且不约而同的在用这句话语指责着她. 这一瞬间,梅尔茜的精神压力突破了极限。 随着她发出一声如海妖般的高昂啸鸣,她的胸口处烙印上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复杂纹章。 下一刻,周遭的一切全部没入了蓝色的海洋。 这是什么状况? 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转的里塔斯,扶着头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懵。 包括他的宅邸以及庭院在内,周边十数米的空间,已然彻底的化为了一片火海。而这些火焰,外侧还是普通的姿态,但是越接近起火的中心部分,颜色就越加偏蓝看起来格外的妖异。 随着额角滴下来的鲜血,落在支撑地面的手背上,被烫了一下的里塔斯才从呆滞状态中醒转。 他的脑中,快速的过着至今以来的事情。 自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去之后,里塔斯就着手准备了起来。 虽说,对于圆盘的“预言”,里塔斯也并非完全相信。但是,他也不打算去拿自己的性命验证这件事。 毕竟,两天之后便是周末的假期。而假期之后,无论是学院的学院长还是他的导师助理都会回到学院,届时他的安危都会有万全的保障。 与生命危险相比较,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旷工两日而已。而且就连旷工记录,之后说不定也能转变为请假。 而确定了要在家“固守”的策略之后。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这两天吃的都是家中原本便有的带壳的食物,并且一直用魔法为自己驱散困意。 除非他突然莫名的暴病而亡,他想不到其他自己会毙命的理由。 就这样,里塔斯迎来了命运的一日。 所以,自己的策略应该还是起到了作用吧? 与梅尔茜不同,里塔斯清楚的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他。 那是一个怪异的黑色人形怪物。它从影子里忽然冒出,扭动着薄如纸片的身躯,极为迅捷的将一对匕首刺向了里塔斯的胸口。 由于那个怪物刺客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里塔斯一度认为或许是自己出了幻觉。 而倒在地面上之后,里塔斯又看到高高跃起打算给他致命一击的黑色人形怪物,被蓝色的气浪命中吹飞的一幕。 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他发觉自己的视野捕捉到的光景并没有出错。 因为,就在不远处,有着两支散落在地面上的匕首。而就在匕首的旁侧,则是已经近乎被蓝焰烧得支离破碎的黑色怪物。 残缺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地面的怪物,不出意外已经是死亡状态。 也便是说,这些蓝焰与袭击他的怪物,很有可能不是同一阵营。那么,之前的事态大概便是躲在梅尔茜影子中的怪物刺客袭击了他,然后陡然扩散的蓝焰在击杀怪物的同时,也击中了他,让他短暂的昏了过去。 整理信息的同时一直在被火烤的里塔斯,感受到了身体仿佛要熟起来的炽热。 而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擅长的风系魔法吹散周边火焰时,才发觉自己竟然驱动不了周遭的元素粒子。 “呼” 不需惊慌,这也是在预料之内。 毕竟,即使再无防备,想要杀死一名大法师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除非,那名大法师无法使用魔法。 所以,对于魔法被封住的情况,里塔斯也做了预案。这个预案,便是魔法阵。 事先布置好的魔法阵可以省去聚集元素粒子与咏唱等步骤,在大部分极端场合中顺利的释放出魔法。而相对的,魔法阵也有着一些缺陷。比如,制作成本极为昂贵、无法长时间保存,还有承载的魔法威力会减弱很多等等。 而这些缺陷对于里塔斯而言,都是“小问题”。 他有着财力,并且大致的知晓自己能用上的时间。至于威力方面的问题,使用量来补足便好。 就比如现在,里塔斯的周身缠绕着复数的防护结界。 先前的遭遇里,这些防护结界总共破了十一层。 里塔斯觉得很惊险,因为再破三十六层,他的本体就被伤到了。 事到如今,里塔斯认为还是先逃命比较要紧。 他不清楚他本来的死因,到底是刺客的袭击,还是宅邸中这些汹涌的蓝焰。但离一切有威胁事物远一些,总归不是错误的选择。 这一次的遭遇,他需要反省的点很多。即便他做了无数的预案,但是顺风顺水的一生带来的实战经验的不足,体现的也很明显。 别的不提,光是防护结界方面。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结界即使完美的挡住了袭击,随之而来的余波似的冲击力同样有可能致命。 在防护结界包围中的他,和在一尊棺材里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外围遭遇巨大的冲击力时,他还会被连带着撞在形成防护结界的半透明墙壁上。 思绪间,保护着里塔斯的防护结界又被猛然延伸的火势破了一层。 数着仅剩三十五层的防护结界,觉得自己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的里塔斯,直接迈步跑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越蓝的地方,看起来越危险。所以,整个一层都不是久留之地。 跑到了宅邸的二层之后,里塔斯看着虽然同样在燃烧,但整体色彩偏红的长廊稍微松了口气。寻常的火焰不要说是防护结界,就连他的人造龙皮长袍都烧不坏。 而也就是在这时,对于里塔斯而言已经有些熟悉了的嘈杂女声,透过已经烧至半毁的房门在二层响彻了起来。 「咦?这到底是什么线?怎么梅尔茜的‘星纹’这个时间点就开始暴走了?」 「这是什么展开?这要怎么办?这样下去梅尔茜岂不是要死掉了!」 砰。 用力的踹开房门,里塔斯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房间里,已经在燃烧状态的他的古董收藏,他忍不住一阵心痛。但最终,理智还是让他抑制住了尽可能抢救“它们”的想法。 桌上,那神秘的圆盘果然已经擅自的进入到了启动的状态。而爱好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圆盘内的声音,也在不停的吵些什么。 「诶?‘铁处女’?这在烧的难道是‘铁处女’的宅邸?超好笑的,这条彩蛋线里‘铁处女’难道是被烧死的?」 不喜欢被起外号的里塔斯,眉角抽了一下,然后便双手抱起白色圆盘,从他书房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宅邸外庭院的火势也极为旺盛。而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第三宿舍区的其他住民在集中过来。 对于白色圆盘,和其中的女声,里塔斯实际上是抱有着强烈的戒心的。 不只是因为其来历不明且神秘,还知晓着未来。还因为拥有这些力量的“神明”展现出的轻佻,以及仿佛将包括他在内的事物当做“游戏”以及“玩具”的态度。 这也是之前圆盘数次激活时,里塔斯一直没有试图从这边进行沟通的理由。 但现在,是紧急状况。 “我的名字,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嗯?」 “请问之前那句‘这样下去梅尔茜岂不是要死’是什么意思?” 「.哎?‘铁处女’这是在和谁说话?不如说这家伙怎么跳窗逃了,这之后到底还死不死?」 “我是在试图和您进行交谈,女神大人。我想知道,‘这样下去梅尔茜会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神大人,他是在和女神唔!」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的圆盘中的声音,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寂静了片刻。 「哦——我知道了。是AI,是更新之后添加进去的AI之类的系统对吧?真是吓我一跳.嘛,本身设备就有声音识别以及麦克风之类的功能,会适当开发出点什么也不奇怪.」 圆盘中的声音,像是长舒了口气。 “所以!‘梅尔茜会死’到底是什么情况,女神大人!” 这种明明好像能沟通,但是对话却始终没有进展的感觉再辅以现在颇为紧急的状况,令里塔斯有些抓狂。 「哎呀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弄得好像真成精了一样。」 “所” 「咳咳,好啦好啦不就是固定触发的梅尔茜‘星纹’暴走事件吗?哦现在的你理解不了似乎也正常。毕竟按时间来说,发生这类的事件并且开启‘星痕系统’是二学期末才有的事情.」 “女神”解释的期间,里塔斯已经绕到了宅邸的正面。 然后,看着宅邸门口不断的向周围扩散蓝焰的火焰,面色凝重。 虽然他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 “果然,她是梅尔茜.” 之所以,之前里塔斯没有认出来,或者说认出来也无法确定。是因为,现在的梅尔茜与之前的形象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现在的梅尔茜,只能勉强的看出人形。 她的全身,都被蓝色的火焰所包拢着,如同外衣。身体之上出现了诸多蓝色的网纹,好似内衬。而已然变得湛蓝的双手与双脚,则像是穿戴上了特殊的手套与鞋子。 至于头部部分,梅尔茜向着上空飘起的长发以及眉毛,也全部都是火焰的形状。并且,面部多了一张连接着头顶小型冠冕的冰蓝面具般的事物。 从冰蓝面具的眼孔处露出的梅尔茜的双眼,全部都被眼白所侵占。显然,她现在并不具备自我意志。 「虽说这个形态的梅尔茜,算成四破外加闪光的形象也不过分。但‘铁处女’你作为老师,连学生都认不出来也太过分了一点!」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之后,里塔斯平复着心绪继续问道, “也就是说,继续任凭梅尔茜这样释放力量,会导致生命危险吗?” 「唔就算你问的这么具体我也答不上来啦。原理方面的东西谁知道呢?反正‘暴走’这种事情,不阻止的话很不妙不是常识吗?」 「啧啧,和游戏人物说话的感觉还挺奇妙的!这新线路难道都是这种声控玩法?有点意思.也不知道重新再开个档,能不能再进这个声控的彩蛋线。」 「既然如此.算我嗯,算我以女神的名义命令你!‘铁处女’,快去抑制梅尔茜的星纹暴走。梅尔茜可是女主角之一,她要是没了,可就GAMEOVER了!而且,我也看不得我的老婆在我面前受苦!」 已经开始自称女神的圆盘的声音,如此的命令道。 而一如既往对于女神的话语只能听懂个大概的里塔斯,眉间则是拧了起来。 “怎么抑制?” 「啊对啊,怎么抑制?你真就问住我了。正常来说,只要好感度选项选的不是太离谱,第二学期就能触发‘羁绊事件’,而羁绊事件的回忆就能成为唤醒女主角的钥匙呃,所以你有能直击梅尔茜灵魂,让她恢复清醒的两人共同的美好回忆什么的吗?」 “没有,我和梅尔茜学员总计才见过三次面。交谈的时间加起来不过几分钟!” 里塔斯皱着眉,无视着女神发出的“那还不是你不够努力”之类的风凉话,将重点放在了女神之前提及的一个词语上。 “既然女神大人之前提出了‘钥匙’,是不是代表着,梅尔茜的身上现在具备着类似于‘锁’的事物?” (本章完) 第5章 ,开锁的正确方式 「锁?虽然说确实钥匙和锁是配套。但从语境上也能感觉出来,锁住的是内心之类的吧?你这AI还是不太行啊,一点逻辑联想能力都没有.」 「哦?等一下,这么一说说不定还真有其他的阻止方法。没记错的话,无论是平时还是暴走的时候,‘星纹’的力量都是‘星痕’所激发出来的。所以,现在只要能让显现的星痕平复下来,一切问题自然就能解决。」 “星痕.” 里塔斯低声的重复着这个颇为陌生的词汇。 「梅尔茜的星痕,应该会出现在胸口的位置。我知道你肯定很想问,星痕又要怎么去平复。这我只能说,只需打开梅尔茜封闭的内心,引导她掌控星纹的力量就好啦。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女神”的话语间,里塔斯将目光集中到了梅尔茜的身上。 越过火焰的外衣,确实可以看到梅尔茜的胸前很大一片,都变成了湛蓝的色彩。就像是连皮肤都被这抹蓝色加以浸染。 而这片蓝色区域旁侧,连接的便是那近乎遍布全身的蓝色网格。那些蓝色网格应该是起到输送之类的作用,将来自核心的力量,输送到其他变成湛蓝的例如、手部、足部、肩部等区域,使那些区域不断的向外喷发着火焰。 至于所谓的“星痕”,里塔斯只能隐约看清梅尔茜的胸口位置,确实有什么圆形的图案在隐隐发光。 不过,能确认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里塔斯转开目光,这次停留的是宅邸内部的方位。 除了为自身准备的近五十道防护结界之外,里塔斯的宅邸里也是设下了许多魔法阵的。毕竟,真的遇到袭击时,他不能指望对面朝着他身体上的防护壁一头撞死。 只是,除了少数爆开后加剧了火势的魔法阵外,大部分魔法阵都在未启动之前便失去了效果。因为,它们皆是被蓝焰所破坏了。 这样的现象,给了里塔斯灵感。 “女神大人,那‘星痕’的本质,是否与魔法阵极为相似?它不仅具有着魔法阵必须的能量源、能量回路以及能量汇聚点三要素,其图案也符合魔法阵的符文几何学。” 「.啥?还有这种设定来着吗?你问我,我只能告诉你,你问错人了!」 “.”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不靠谱的“神明”吗? 不,说到底,这个声音真的是女神的声音吗? 里塔斯对于自己之前仓促之间做出的判断,产生了浓厚的质疑。 「不过就算星痕是一种变种魔法阵,又怎么样呢?」 “如果是魔法阵,那我或许有办法‘污染’它。” 里塔斯从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了一个深褐色的瓶子。 「呜哇——这什么鬼东西是从狠河里挖出来的泥什么的吗?一定很臭吧你确定要把它倒在手上吗?噫——这游戏还有这种要素的吗你、你的手是不是在被腐蚀?」 来自“女神”的呱噪声音,让本就在承受着痛苦的里塔斯,烦不胜烦。 里塔斯拿出的,是他这些年的研究产物之一,“万用溶液(暂定)”。 构筑魔法阵,无法避免的事物有四项。“符文几何”、“魔法材料”、“仪式”以及“魔法能量”。 而里塔斯所研究的万用溶液,便是为了优化“魔法材料”这一项而诞生的事物。他的预想中,以后只需要这种万用溶液,就可以勾勒出所有种类的魔法阵。魔法师们再不用为了画魔法阵的材料所困扰。 不过事与愿违,里塔斯的万用溶液(暂定)没有起到他理想中的作用。但这些溶液也不是没有用处,因为它们虽然不能用来勾画魔法阵,但是洒在已经完成的魔法阵上,就会起到“污染”的效果。 魔法阵是比想象中更加精密、纤细的事物。 所以,一旦其重要的一环“魔法材料”被外力所污染,那么它便难以再起作用。 至于为什么里塔斯准备目前造价不菲的“万用溶液(暂定)”。那自然是他的预案。 如果想要击杀一名大法师,最好在一个常规魔法不能使用的环境中。而这不能使用也是相对的。所以,在禁魔领域里,比起兵器与体术等纯粹的力量,魔法阵可以起到的作用与威力肯定是更大的。 那么,假设刺客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准备好了魔法阵,那里塔斯准备针对魔法阵的道具,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现在看来,刺客似的比想象中更加轻易,所以里塔斯的一堆预案都要用在奇怪的地方。 “女神大人,如果强行停止‘星痕’的运转,会对梅尔茜本人造成什么伤害吗?” 轻轻甩动着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宛如枯木枝一般的右手,里塔斯问道。 「就算你问我这个问题也.不过,怎么说呢?就算再造成伤害,应该也比放任梅尔茜燃尽要好吧?」 “确实。” 自能与女神交谈以来,里塔斯第一次觉得女神说了句有道理的话。 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里塔斯快速的奔向了火焰最为猛烈也最为湛蓝的地方。 「诶?你这是要冲进火里?真的假的小心,有根房梁掉下来了.呀啊!所以说有房梁.唔,你没事?你还挺硬的,你血条在哪?还有几步就到梅尔茜那里了。呃,现在该说什么?别用你那脏手碰我老.啊不对不对,加油!加油,快到了——!」 听着怀中那又令人分心又让人心情复杂的女神的声音,里塔斯来到了梅尔茜的身前。 站进了火中之后,里塔斯就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周遭的一切都与常识大相径庭。他身上的防护结界快速的融化着,转眼间已经只剩下了十七层。 没有任何一分一秒是可以浪费的,里塔斯伸出了已然彻底被“万能溶液(暂定)”所浸染的手。 起初想用手指精细的涂画星痕的里塔斯,伸出手后才意识到无论是所处的环境还是身体的现状,都无法支撑精密的动作。 好在,星痕本身很小。 里塔斯的整个手掌,完全可以将其覆盖。 从梅尔茜的身体中不断外喷的蓝色火焰,不仅在快速的消融着里塔斯的防护结界,其冲击力也如同强风一样试图卷飞着不断靠近了里塔斯。 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的逆风而行。 在防护结界只剩下三层的时候,重重的踏出一步的里塔斯,终于触及到了梅尔茜。 先是指尖的触碰,接着是指肚的贴碰,最后是整个手掌的按压。 火焰的推力逐渐的减弱消退,周遭的光景也从令人晕眩的无尽深蓝变至正常的明亮。 梅尔茜的暴走,停了下来。 随着火焰的平息,梅尔茜的长发从末端起大段的化为灰烬,就连眉毛也只是留下了一个点。她身上的网格与深蓝也迅速的退却,之前一直保持着的,如冲天啸鸣般的姿势也因失去了力气的支撑而垂下。而她先前只有白色的双瞳里,如宝石般晶莹的紫色瞳孔也已然回归。 暂时还处于失焦的梅尔茜的双眼里,满是茫然。 她凝望了面前的里塔斯看了许久,眼中的倒影里才终于有了对方的身影。 然后,她又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 此刻,里塔斯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停在之前的位置,连忙缩回了手。 虽然一切都是事出有因,但他的手确实出现在了不太合适的地方,并且还留下了一个格外明显且短时间内应该去不掉的手印 「喂喂,你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 之前由于紧张与集中而屏蔽掉的里塔斯的听觉慢慢恢复,女神满是揶揄的声音传了进来。 而对于其他的状况很是茫然,但唯独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葬身在火海中的梅尔茜。则是本能的缩着身子,用双手抱住胸前然后侧身用肩对准了里塔斯。 “听我解释.” 此时,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由于力竭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五官飞在哪里的里塔斯,姑且开口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解释的必要。 但是,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不像他这么理智。 “别别过” 梅尔茜像是拒绝里塔斯的靠近。 急着证明自己清白的里塔斯,没有意识到梅尔茜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青意,依旧凑到了梅尔茜的面前。 直到这时,里塔斯才意识到梅尔茜的拒绝,并不是因为将他视为了试图侵害自己的人。 只见梅尔茜,先是出现了既像打嗝又像干呕的状态,接着轻咳了一下,吐出了一点蓝色的火星。 该不会. 这次轮到里塔斯的脸色发青了。 只见下一瞬间,猛然从梅尔茜口中吐出的蓝色火焰,彻底淹没了里塔斯。 星痕的运转确实停了下来。但梅尔茜的身体内,却还残留着最后的那一部分蓝焰。 三、二、一 嗤—— 防护结界彻底破损,被火焰吐息吹飞的里塔斯。听着梅尔茜发出的“里塔斯教授——”的呼喊,在意识还没有远去之际,只是在心中如此的想道。 只是给自己套了四十七层防护结界什么的 下一次,自己绝对不能再这么激进了 三日后。 睁开眼。 里塔斯看到的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天花板。 有的时候,似曾相识比陌生更加糟糕. “唉” “哟,爱徒,只不过是看见我家的天花板就叹气,是不是不太礼貌?” 一个悠哉的声音从旁侧传来,浑身都像裂开一般剧痛的里塔斯,艰难的转过脖颈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名留着极长白发的女性,她身着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弯着腰托着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里塔斯。 莉薇丝·逐风者。 从略显古怪的姓氏以及女性长长的尖耳就能判断出,她是一名精灵。 而也正是因为莉薇丝是一名精灵,所以无论她的面容再怎么年轻、美丽,她的年龄也是人类无法企及的数字。 “学院长” “呵呵呵,不是说过非工作时间要叫我‘老师’的吗?当然,没有旁人在的私下里叫我‘小莉薇’或者‘亲爱的’也是可以的。” 莉薇丝笑眯眯的说道。 虽说,容姿等事物,有很多方法可以掩盖岁月的痕迹。但氛围、气质等事物却很难遮蔽。 就比如现在,即使莉薇丝用轻佻的口吻以及年轻的语调说着话语,但她依旧会给人一种无比成熟的感官。 “既然学院长已经回来了,说明我昏迷了很长时间?” 完全无视着莉薇丝的捉弄,里塔斯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虽然你确实昏迷了整整三天,但‘既然学院长回来了’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我家的后院里着了大火,我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学院长应该只是被聘请的学院管理者。所以,严格来说厄尔斯学院既不是你的家也更不是后院。” “啧,还真是一如既往和块木头一样的家伙呢.” 莉薇丝叹着气,摇着头,一副真拿里塔斯没办法的样子, “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有闲心,和我回顾过往的风花雪月。那么,既然你不知不觉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那就来谈一谈‘大人的事情’吧。” 莉薇丝直起了身子,在座位上优雅的摆正姿态, “首先,善后方面的事情。火势虽然蔓延了一些,但是将它们停下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而伤者方面,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几个不小心被烫到的倒霉家伙。他们我已经治好了,也不会给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莉薇丝轻松的说着。 除了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学院长,以及里塔斯曾经的导师,精灵王国的王族等身份之外。莉薇丝最为闻名的身份,是大陆上仅有四名的“贤人”之一。 所以,对于她而言,很多事情确实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梅尔茜·菲因,这名紫衫木学级的新入学员。” 莉薇丝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顿了顿, “她的未来通向何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 (本章完) 第6章 ,学院生涯 春意盎然的时节。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大门前,呆立良久的梅尔茜,遥望着远处宏伟的大礼堂。 在大礼堂中和诸多新生一起参加开学典礼,明明只是不到十天前的事情。但是,梅尔茜却有种那已然是很久之前的错觉。 对于从深山的小村庄中走出的梅尔茜而言,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就像是梦幻。 只不过,就连为数不多能证明这些“梦幻”是真实的厄尔斯的校服,都被梅尔茜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的火焰所燃成了灰烬。 或许,自己真的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种光鲜华丽的地方. 在心中如此的感叹着,梅尔茜深吸一口气,弯腰背起了放在旁侧的背包。 由于背包过于巨大,梅尔茜看起来有些像是登山客。只不过她这位登山客,接下来要走的却只有下山的路。 如果问梅尔茜有没有对于厄尔斯学院的怨念,梅尔茜会直白的回答“没有”。因为事实上,她身体中力量的失控,确实的破坏了学院中的许多事物。 所以,不要说是被学院赶走,没有因此背负上一笔不菲的债务,梅尔茜已经觉得是学院对她网开一面了。 只不过,即使内心知道这一切,但那股挥散不去的遗憾,也是无法避免的。 而在诸多的遗憾中,梅尔茜认为她目前最遗憾的事情,就是直到最后也没能再见上里塔斯一面。 弄清楚了大部分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知道是里塔斯救了自己。对于这位只当了她几天老师,却因她受伤又不顾自身的拯救了自己的人,她想要郑重的道谢以及道歉。 低下头,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由于涂上了“万用溶液(暂定)”,所以大概会微微刺痛一段时间的胸口,梅尔茜思绪神游着向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不好好看着前方的路,可是会撞到人的。” 听到声音,梅尔茜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直起了背。 然后,她便被身后沉重的背包连带着,直接摔坐到了地上。 放眼望去,梅尔茜看到了站在道旁树荫下的身影。 被阴影略微覆盖的,是全身缠满着绷带的黑发青年,就连面部也包裹得只有五官露在外面。 通过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梅尔茜认出了这名仿佛见不了光的吸血鬼般的人,正是里塔斯。 此时,总是笔直的站立的里塔斯,右手上托着一个白色圆盘状的事物。 虽然,和里塔斯总共才见了几面,但是梅尔茜已经形成了“教授总是在托着些什么”的刻板印象。 而另一边,看着表演平地摔的梅尔茜,里塔斯也是形成了“这名学员好像总是在撞点什么或者摔倒在地”的刻板印象。 看到了里塔斯的出现,梅尔茜先是感到了欣喜。但是,随着那一身的绷带映入眼帘,她的内心便随即沉了下去。最后的一丝希冀,也静静的散去。 “梅尔茜·菲因。” “是是!” 连忙站起身的梅尔茜,很有精神的回应道。 “所以,为什么你的‘是’总是要回答两次?” 或许是没有再将梅尔茜当成自己的学员的缘故,里塔斯直接将以往内心中的腹诽问出了口。 “啊这个可能是,出于习惯吗?” 梅尔茜揪着自己的发梢,似问似答的回道。自然,是又让里塔斯的眉头皱起了一些。 “.离开学院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有办法自己返回故乡吗?” 平复了一下心绪后,里塔斯平静的问道。 “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知是出于想强调自己真的没事,还是单纯的有些混乱,梅尔茜一边比划着手一边说道, “我有一位同村的姐姐,在附近的冒险家公会里当冒险家。所以我打算先去找她。正好,我身体里的力量说不定也适合当冒险家唔,非常抱歉,里塔斯教授。” 提及到自身的力量,意识到面前就是那份力量受害者的梅尔茜,连连道歉道。 “没有道歉的必要,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里塔斯以自己的思考方式与逻辑,断然的为这一整起事件下了定义, “追究起来,真正做错了的,是明知道你的身体里隐藏着有失控风险的力量,却让你普通的入了学的学院。同样,引起你力量失控的源头,也是学院方面的安保措施出了问题,对你的精神造成了刺激与伤害。” 里塔斯说到这里后沉默了起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只不过,即使你没有过错,已经呈现出的事实也不会因此消失。希望你也能理解,学院方面也需要保障其他学员的安全,无法继续让作为不稳定因素的你留下。” “我明白的,里塔斯教授。” 再次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梅尔茜深吸了口气,然后鼓起勇气抬起了面庞。 为了避免又被身后的背包带倒,梅尔茜先将其放到了地上。她虽然有些毛躁,但是却很少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 接着,她深深的向着里塔斯做出了鞠躬的动作,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真的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从先前起,梅尔茜就有很多对里塔斯道谢的机会。但是,她却迟迟的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她与里塔斯之间的接点近乎于无。所以,说完道歉与道谢的话语,他们之间便再没有任何可以谈及的事情。 那时,便是真正道别的时刻。 “我永远不会忘记您救过我的事情,也会努力的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无论是作为冒险家还是其他的什么。所以.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有里塔斯教授需要我的帮助的一天。还希望您能想起我,想起您的紫衫木学级中曾经有过这样一名学员。” 话音落下的同时,内心中定下了新的人生目标的梅尔茜,露出了不再带有羞赧与怯意的笑容。 或许是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说了番大言不惭的话语,重新背起背包的梅尔茜,也未等里塔斯做出什么回应,便连连的点头数下之后逃走般的向着下山的方向转身离开。 而望着梅尔茜远去的背影,里塔斯先对着手中的圆盘又是搓揉又是挤压了数下,然后长叹了口气, “好吧,这次算我输了” 低声自语之后,里塔斯放开嗓音, “等一下!梅尔茜.学员。” 不远处,被喊住的梅尔茜停下了脚步,恰值在里塔斯说出“学员”这个词语时,回首凝望。 「所以说——快点去阻止梅尔茜被退学啦!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是既然你和学院长那么熟,肯定能做到的吧?」 「梅尔茜不在我也不玩了!这可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哦!我我会重新开个档。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会发生说不定和世界毁灭同等级的事情!」 「干嘛啊从刚才开始一直就装听不见。不对,该不会是固定剧情或者这段没搭在AI吧?喂,‘铁处女’你倒是回一声,到底能不能听到。别吓我!」 「啊哈!我看见了,你这家伙一直在皱眉头,肯定是能听见在装听不见。」 「好啦好啦,算我不对,不该用这种威胁的口气。我们来换个方式,你看梅尔茜也是个很好的学生对不对?」 「我仔细看了之前的回放,梅尔茜可是因为觉得躺在地上装死的你是真似了,体内力量才失控的。会为区区的你的似,而伤心绝望的人,可不会太多哟」 「算你输了.什么输了?你在和谁分胜负?」 「真的,真的就算我求你,不要让梅尔茜退场啊啊啊啊。命令,嗯,也不算命令,报恩,对,算成你来报我恩好不好?」 「你想嘛,在所有的路线都会似在开学第三天的你,为什么只有这次活了下来。」 「还·不·是·因·为·我!」 「多的我也不要了,就看在我面子上不要让梅尔茜退学好不好。」 「‘铁处女’,不,里什么来着,里什么大人!」 “.” 里塔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颤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吵闹的生物? 所以,这圆盘里的人,一定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神! 不过硬要说的话,女神不要求回报,对于里塔斯而言算是意外的收获。毕竟,无论缘由如何,他确实是通过女神的预言,才躲过的刺杀。 为了今后也保持与女神的良好关系,里塔斯之前甚至做好了为女神筹办祭典仪式、组建教会等等事情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另一边,被叫住了的梅尔茜虽然回了头,但是却依然驻足在原地发着呆。 于是,里塔斯从树荫下走了过去。 阳光照洒在里塔斯的身上.自然是没发生什么。 “梅尔茜我暂时就直呼你的名字吧。就如之前我说过的一般,作为学院方考量的是所有学员的安全。所以,你身上具备的威胁是你不能继续在厄尔斯学院的最大理由。但换句话说,如果这份最核心的矛盾解决,其他的部分都是小问题。”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梅尔茜看起来似懂非懂。 “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已经解决了。因为,我已经亲身证明,就算是你身体中的力量完全失控的极端例子下,我也能将事件的危害与影响,压制到最小的范围与程度。所以,你若是同意今后的四年,一直处于我的监管之下。我可以成为保证人,为学院的担忧提供一份明确的保障。” 不知什么时候起,女神吵闹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 比起女神之前那纠缠不休的不算央求的央求,这一刻的寂静让里塔斯真切的感受到了,女神对于梅尔茜是真的重视且抱有感情的。 但也正是感受到了这点,才让里塔斯更弄不懂女神的思维逻辑。 明明,梅尔茜的力量失控有殒命风险时,女神还是轻浮、随意的玩闹态度。但梅尔茜即将被退学之际,女神的焦急与紧张,却没有丝毫的作伪。 难道,在神明的世界里,被退学是比“死”还严重的事情? “当然,我也不会毫无条件的担任这个保证人。这么做,是对于学院,对于你也是对于我自己的一种敷衍。作为成为保证人的交换,你需要加入我名下的研究所。作为‘研究对象’加入。” 里塔斯说到这里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梅尔茜,才抿着嘴轻声的开口, “可是.我.” “是有所顾虑吗?倒也可以理解。毕竟,研究对象这个词,有时也会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对此,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契约,约定研究所对你的研究以‘观察’为主,最终目的是帮助你很好的操控体内的力量。除此之外,绝对不进行危险或者可疑的,类似于人体实验的研究。当然,如果你不想接受这份条件,也可以讨论其他的”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里塔斯教授。” 梅尔茜连连摆着手,然后抬起头,望着里塔斯的面庞, “我是因为.我.因为我,里塔斯教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留下了可能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痕。所以.我是没有资格,继续出现在里塔斯教授的面前的.” 梅尔茜的目光黯然。 除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绷带之外,绷带的缝隙中一直可以看到里塔斯紧锁着眉头,似乎一直在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你,居然在顾虑这些事情?” 里塔斯露出了些许不可思议的神情。 难怪,他一直觉得自己和梅尔茜的对话微妙的对不上。 “实际上,我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 “.哎?” 在梅尔茜的疑惑目光中,里塔斯拆下面部、手部等部位的绷带。而只见那些先前在绷带覆盖下的部位,不仅一丝伤痕都没有,皮肤更是白皙柔嫩的如同新生儿一般。 “保留着绷带只是为了保险。” “.” 梅尔茜出神的望着里塔斯“干净”的面庞良久,双目中雾气上升,嘴唇颤动。 最终,难以抑制的哭了出来。 「啊~啊——你这家伙,不早点去医院恐怕就能痊愈的伤,包得和木乃伊一样。你看,把人弄哭了吧?」 顶着又说起风凉话的女神的声音,里塔斯硬着头皮再度问道, “所以,你认为我的提议怎么样.” “我愿意!” 梅尔茜倾身上前,用力的环抱住了里塔斯的腰间, “我呜.不想让我的学院生活.就这样结束——” 直到这一刻,梅尔茜才感受到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也意识到,原来之前一直环绕在全身的沉重,并不是身后的背包带来的重量。 而里塔斯这边 “那具体的契约内容,我们之后再详细的不,在那之前,差不多就松开手怎么样,梅尔茜学员。无论是作为导师与学员,还是研究所的.所以说我只是基本痊愈,有的地方该疼还是会疼!松开我!” 只是手足无措的试图让激动却又意外的力气很大的梅尔茜,松开自己。 (本章完) 第7章 ,星痕纹章 米利安姆,十五岁,就读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是名新生。 自开学起,已然有了半个月余的时光,米利安姆也逐渐的习惯了在魔法学院的生活。总体而言,他对于学院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 毕竟,作为教会所属的特招生,并且还是平民。米利安姆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在一座贵族学院里,获得什么优待。 不过即使如此米利安姆还是觉得紫衫木学级的教学环境,略微有点糟糕。 要知道,除了开学当天之外,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紫衫木学级的导师了。而且,只是导师见不到也就算了,明面上作为导师助理,实际上普遍被称为副导师的存在,他也同样没见过。 每天看着代课的老师在讲坛上摆着一张臭脸,米利安姆都会不禁的产生“这个学级真的没问题吗?”的疑惑。说是魔法学院,这半个月他连魔法的影子都没感觉到,学会的好像就只有怎么翻课本。 不,仔细想想。那位将铁处女放在教室里的导师,因故长期休假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那别开生面,冲击力极强的第一堂早会之外。这段时间与他相处得很好的,紫衫木学级的另外一名学员格伦威尔也说过,“教授那绝对是撒过人的眼睛!” 怎么说呢? 从小就在佣兵团长大的格伦威尔战场上得多,他信格伦威尔。 而且,还有那名开学不久就去送资料的蓝发女学员,突然也开始“因故休假”的事件。 现在,整个紫衫木学级在即将下课时,都充斥着一股古怪的氛围。大家都生怕那名代课老师,又点一名其他的学员去里塔斯教授那里送资料。 “反正我又不是真的来学魔法的” 低声的自语着,看到窗外的天色开始转暗的米利安姆,小心翼翼的拉上宿舍宅邸所有房间的窗帘,然后解开了衣服的纽扣。 就在这时,宅邸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似乎是吓了一跳的米利安姆,连忙的再度将纽扣扣好,对着房间中的等身镜前后左右仔细的照了一番后,才一路小跑着跑向了门口。 走出宅邸的正门,穿过庭院,在宅邸的大门口米利安姆看清了敲响门铃的人。 “晚上好,以及打扰了,米利安姆学员。” “晚上好,玛丽女士。” 名为玛丽的中年女性,是管辖这周遭十二栋宿舍宅邸的第二宿舍区的管理员之一。她拥有着一副微微发福,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慈祥面孔。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学员该怎么转达比较好呢?” 就在玛丽女士看起来有些困扰的时候,一个声音加入到了交谈之中。 “感谢你的领路,玛丽女士。剩下的,就交由我来传达就可以了。” 从一旁墙面的阴影中,一个提着行李箱的高挑身影走了出来, “出于一些原因,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共同使用这座宿舍宅邸。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生活,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之后我会给你发送一份关于宿舍使用的调查问卷,还希望你可以认真的填写。” 从阴影走出的身影,停在了魔导灯的下方, “米利安姆学员。” “.诶?” 看着开学第一天后就失联了的学级导师,此时出现在面前,米利安姆只是抬起手掐了自己一下,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什么很超现实的噩梦。 说起里塔斯为什么会出现在米利安姆的面前,时间还要倒退到差不多一星期之前。 挽留了梅尔茜之后,里塔斯与圆盘中的女神开始了交谈。 如果紧急时的状况不算,女神单方面的输出也不算的话,这还是里塔斯第一次正式与女神进行沟通与交流。 “女” 「干得不错嘛,‘铁处女’。没枉我费尽辛苦的救下你。看在你有功的份上,你占梅尔茜便宜的事情,我也原谅你了!」 “.” 里塔斯对于女神的尊敬以及想要道谢的心情,大概只维持了三秒。 仅仅是一句话,实在是有太多需要说道一下的地方了。 比如,他完全不知道女神“救”他辛苦在什么地方。再比如,硬要说的话被占便宜的是他才对。 除此之外,还有已经基本放弃了纠正的“铁处女”这个外号。 “其实,就算我没有出声,梅尔茜大概也不会真的被退学的。甚至,不等她走下学院大门口的那道长坡,应该就会有人将她召回去。” 觉得一一和女神较真,大概会很累的里塔斯,干脆的忽视着对方的大部分话语内容,只是挑着正经的部分延续话题。 「诶?为什么?」 “因为我的老.咳,因为学院长的缘故。由于学院长的隐身魔法越来越出色,所以我并没有找寻到她的身影,但是我肯定她就在那条道路的旁侧的某处。” 「哦——有点印象了,你确实有那么一阵一直可疑的东张西望来着。」 “学院长既然特意在这一年增设了紫衫木学级,并且从大陆各处找来了特别的学员。那想必,包括梅尔茜身体中的力量在内,她是知晓这一切的。那她当然也不会轻易的将好不容易骗进学院里的目标,轻易的放走。而且,学院长心眼很小,还完全将这座学院当成了自己的私产。所以,即便有学院方的过失在内,不需要赔偿就放梅尔茜离开的基点起,整件事都很可疑。” 「嘿诶~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是不是对学院长抱有很强烈的.呃,偏见?怨念?」 “我不否认。” 里塔斯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将他学生时期的诸多不美好回忆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原来如此,难怪你好像嘟囔了一句算你输了之类的话。是在和你的老师较劲啊。」 女神的话语令里塔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他心中已经不正经和随便到不成样子的女神,居然会记住他不经意间的自言自语。 「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给你压力了。」 女神显然也意识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里塔斯与莉薇丝学院长两人,谁出面去挽留梅尔茜就会在另一人面前陷入被动,甚至被拿捏。 原本,里塔斯在学院中遇袭。即使他的损失全部得到了赔偿之后,学院也依旧对他有一份亏欠。 但现在,里塔斯将这份学院的“亏欠”,交换成了“梅尔茜继续留在学院”。而梅尔茜无论如何都注定留校的话,里塔斯的这份筹码本是可以省下来的。 “没关系的,本身也什么大不了的筹码。我也没有指望以这件事为倚仗,向学院或者学院长索求什么。最多,只是想借此,让学院长多少能收敛一些。并且,让她吐露出丢给我的这个紫衫木学级里,到底还埋藏着多少如同梅尔茜身上的力量这般不为人知的秘密。” 里塔斯说着,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天真了一些。以学院长的作风,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她应该会声称那古怪的刺客本身就是我招来的,学院方不仅没有过失反而是被牵连的无辜受害者。而且” 而且那一刻,里塔斯突然意识到,如果任凭梅尔茜走下山,那他和莉薇丝学院长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就像是在博弈的天平的两端,而梅尔茜会成为一件工具,一个砝码。 对此,他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所以,既然他都认为莉薇丝作为一名老师,是很强烈的反面教材。那他,必须要做与莉薇丝截然相反的举动。 「那什么,‘铁处女’你啊,好像把你的那位老师说得一无是处的样子。但是,她或许没你说的或者想的那么糟糕哦。因为,正常在《星痕纹章》里,虽然多多少少有提及,但是学院长或者说‘前’学院长从来就没登场过。」 “没登场?” 「是啊,所以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的。‘这好漂亮的白发精灵究竟是谁!’这样。嗯,好像有点跑偏了。总之,学院长变成‘前’学院长的理由,也就是说通常线和现在的特殊线的区别,我只能想到一个。」 「那就是,你活下来了这件事。」 「也就是说,如果你正常的死了。学院长是引咎辞职也好,心灰意冷的隐退也好,还是跑去给你报仇也好。她反正是不会再在学院中出现了。」 听着女神的话语,不禁的皱起眉头的里塔斯嘴唇微动,差点反射般的说出了“不可能”三个字。 那名以“贤人”的身份,用近乎强盗的方式长久以来占据着这所学院的莉薇丝,居然会因为他而放弃继续当学院长? 女神定然是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世间存在着好似将所有的才能用在了不走正途上的人,才会说出这么荒诞的话。 「嘿,你好像很不信的样子。想要验证一下也很简单啊,你似一下不就知道了?」 “还是不了,谢谢。” 里塔斯秒回应道。 「嘛,学院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家伙这件事就先放到一边。既然你之前是想着借由这次的事件,抓住学院长的把柄,让她多少做个人的同时套些情报。而又因为我的关系,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你少的这些情报,就由我来给你补上好了!不是我吹,只要是‘星纹’相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在学院长相关的话题基本告一段落的时候,女神如此的说道。 女神的提议,可以说是正中里塔斯的下怀。 在已经基本确定女神的“预言”,具备极高准确性的现在,里塔斯自然是有很多通过正常途径无法知晓的事情想要咨询。 但女神如此主动,反而让里塔斯产生了戒心与犹豫。 因为,他与女神之间的这份合作关系,太过于不健康。不,可以说只有他单方面索取的关系,根本连合作也谈不上。 这种关系,短时间内看似乎是好事。但是,定然难以长久,又或者即使万一能长久也肯定会出现问题。 其他的不说,哪怕女神可以预知未来的力量绝对可信,但她到底会不会说出正确的未来进行引导,完全是未知数。而一旦过分依赖于女神吐露的未来,事事都遵循着女神的意向而行动。那里塔斯也迟早会变成女神的牵线木偶。 「怎么了?你这家伙,突然摆出一副好复杂的表情。该不会是在酝酿什么很困难的问题,想要难住我吧?」 从感官上,里塔斯觉得女神并不具备什么恶意,只是表现欲格外强烈的类型。 但是,面对未知保有一定程度的谨慎,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斟酌了一番后,里塔斯决定问一些比较笼统的问题。 “女神一直在提及的‘星痕纹章’,到底是什么事物?” 「咦?就问这个?倒是问问哪些是可以攻略的角色,还有那些角色的好感剧情怎么触发嘛~一本正经的真没意思。」 见到里塔斯面对调戏没什么反应,女神继续说了起来, 「《星痕纹章》就是你在的那个世界咯。让我找找.找到了就这个。‘星痕纹章是一款战棋与养成为主的,以极高自由度与复杂繁多的剧情分支为卖点的游戏。玩家将在命运大陆中扮演宿命勇者米利安姆,通过游戏中的四年时光,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中邂逅与成长。最终以救世主的身份迎战妄图毁灭世界的千年魔王.’」 “.” 里塔斯觉得头一阵猛疼。 一堆词单个拎出来他都是认得的,但是结合在一起就颇为陌生。 而且“勇者米利安姆”,“毁灭世界”,“千年魔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啊,你问的应该不是这个,是说的梅尔茜身上的纹章吧?星纹的来历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很多年前,和魔王一起来到命运大陆的天外来客之类的。啧,剧情背景之类东西怎样都好啦。你就记得,用星纹的基本都是可以加入自机的角色,而且是战力比较强的角色就行。」 「只有用心挖角、培养那些有星纹的角色,最终战的时候才能战胜魔王。」 (本章完) 第8章 ,教会 来自天外的星纹,以及灭世危机吗? 周五的夜晚,刚刚搬进新的宿舍宅邸的里塔斯,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在心中如此的想着。 对于所谓复苏的魔王,里塔斯可以说是一点点的危机感都没有。不如说,他觉得必须要一群学生去拯救的世界,就算毁灭了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里塔斯也无法做到完全的视而不见。毕竟,世界如果真的一瞬间裂成两半,所有人类一齐毁灭倒也没什么。不上不下的毁灭了个大半,变成一个生存起来十分困难的环境,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而让现在的里塔斯不觉得焦急的真正理由,一方面是据女神所言,影响魔王复活事件的节点还在后面,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什么。 另一方面,就是里塔斯现在所经历的“线路”,明显和女神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他还活着其实算是小影响。真正重要的,学院长莉薇丝没有离开学院。 莉薇丝的身上虽然有着诸多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唯独作为法师的力量毋庸置疑。所以,只要莉薇丝一直在学院里,那些可疑的势力搞事情的余地就会很小。甚至,许多阴谋直接被完全抹消在摇篮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直到这个学期正式开始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世间中最博学的那一批人,并且认为自己对整个世间都有着充分的认知。 但这两星期发生的各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越出了他的世界观。 就连他觉得自己死后百年、千年或许还会持续存在的厄尔斯学院,有可能几年之后就不存在了。 开学第三天就有导师遭遇暗杀,有复数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学员之间也有复数身上隐藏着毁灭力量的存在. 学院是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着吗? 翻了个身,里塔斯的脑海中,浮现起了米利安姆的身影。 他很在意米利安姆。 首先,从女神的话语中,他得知了米利安姆是灭世危机时,能率领着同伴拯救世界的勇者。 其次,便是介绍《星痕纹章》时那句“玩家将扮演勇者米利安姆”。 这是不是意味着,米利安姆的背后也有着女神这般的存在,在对他进行着操控? 又或者说,本应该拿到圆盘听到女神声音的,是米利安姆? 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与缘由,里塔斯都对米利安姆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加上,正好他的宿舍宅邸被烧了个干净,他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而米利安姆的本应是两名学员共同居住的宿舍宅邸出现了空位。所以,他便申请了暂时与米利安姆共用一间宿舍宅邸。 目前,里塔斯还没有观察出什么结论。只是觉得在他面前时,米利安姆表现的有些僵硬。 从米利安姆的事情,里塔斯又想到了“游戏角色”这个词语。 他现在基本确定,对于圆盘另一边的女神而言,他们就是一款游戏里的游戏角色。 要不是里塔斯上学期间,也玩过几盘角色扮演桌面游戏,他可能还真理解不了这个概念。 时隔多年,里塔斯仿佛回忆起了当时手中的棋子,带来的触感。 那时,他只需要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棋子的“颈”部,将棋子提起。就就可以轻易的让棋子,让他扮演的角色,在标注了山川河流的地图又或者说“游戏世界”中,穿梭翱翔。 而女神.是不是也有能力,做到类似的事情? 至于自己“游戏角色”的身份,里塔斯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自己的世界在神明眼中不过是一场游戏,那神明的世界在更高位的神明眼中,是不是同样也是一场游戏? 他早就已经度过了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哲学思考的阶段。 无论女神是怎样认知这个世界的,他只需要知道对于他而言,自己的世界并不是一场游戏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间,嘶嘶的呼吸声有节奏的响起。 怀揣着诸多的思绪,里塔斯沉稳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周末时光。 一大早,里塔斯便离开了宿舍宅邸。 而躲在二层自己的房间中,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里塔斯离开的米利安姆先是长舒了口气,然后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不久后,里塔斯便来到了学院的马厩,然后乘上了前一天预约好的马车。 不只是学院的教师,学生也可以在休假日离开学院,前往山脚下的斯普林城。但当然,学校不会为学员也提供黑色高级马车以及车夫。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所属的斯普林城,是座落于神圣利贝拉王国边境的一座城市。这座城市所在的领地以及领主,历代身段都比较柔软。于是,便造就出了许多的历史遗留问题。 周边有至少七个国家,能有理有据的证明,斯普林领是他们国家自古以来便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能在如此复杂的地方长年屹立不倒,足以可见厄尔斯学院在大陆上的影响力。 不多时,里塔斯便抵达了斯普林城。 作为连接各方的边境枢纽城市,这一天斯普林城也是分外的热闹。 斯普林城主要分东城区以及其他区域。 过往斯普林城一共扩建了七次,而其中五次都是扩建东城区。所以,现在东城区占整座城市三分之二的面积。 从上空俯瞰的话,斯普林城整体的形状看起来都很奇怪。 里塔斯没有去商会、冒险团、佣兵团等乱七八糟的组织聚堆的东城区,而是来到了位于斯普林城相对僻静的西部。 简单的询问寻找了一番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座洁白的建筑之前。 神圣利贝拉的特色组织,“信仰委员会”。 走进信仰委员会的驻地,里塔斯在大厅不禁顿步,然后略略的迷茫。 这都是些哪来的怪物 只见信仰委员会驻地的大厅里,人不多但是一个个都是奇装异服。 有身上挂满粉色气球的,有穿着全是由手掌大小的木偶构筑起的裙子的,还有身上串着许多铃铛风铃,动一下就吵得要命的。 穿着兽皮背着兽头的,一身金属光泽长袍的这种放在外面颇为炸裂的人,在这座大厅里简直算是半透明。 而这座大厅里的人外观都浮夸成了这般,行动却很低调普通。他们大部分,或是在柜台前规规矩矩的排队,或是在角落的桌旁用心的书写着什么。 简单来说,信仰委员会就是一个下发组建“教会”资格的地方。 很久以前不,不用很久以前,现在大陆上其他的国家里,“教会”这种组织也都是从民间自发组建起来的。 但只有神圣利贝拉王国,有曾经的“鬼才”宰相颁布的“信仰委员会”相关的一系列法令。 小心翼翼的从各路教祖、大神的间隙中穿过,里塔斯拿了一张申请表格。 他打算组建一个教会,而这个教会自然是与圆盘中的女神相关。 之前与女神交谈的时候,果然还是想与女神建立起尽量贴近于“合作”关系的里塔斯,便提出了一些提案。 秉承着对神明的刻板印象,里塔斯先提出的是祭典祭祀仪式,没有活祭的那种。不过,女神却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而等到里塔斯提到可以帮女神建立教会时,女神表示出了兴趣。 “信仰类型.” 低声的念着,里塔斯发现这申请表还挺详细的。难怪有些教宗大能在那抓耳挠腮的,有时还得让旁边的人帮自己翻译。 他这教会的信仰类型,自然是神明信仰。 不过神明信仰下面的细项,还要填信仰的神明掌管什么。 圆盘女神掌管什么? 预言? 好像不太对。 里塔斯闭上眼,回忆着那名吵闹的女神的种种话语。 然后很快,灵感便来了。 那名女神总是在做一件事,一件对她而言似乎很重要的事。无论是游戏玩到一半也好,还是话说到一半也好,都无法阻止她去做这件事。甚至感觉她对其他一切都不怎么在乎,但唯独那件事是绝对不可或缺。 洗澡。 掌管洗澡的女神! “嗯” 里塔斯迟疑了一阵。 不是觉得对女神有些不敬,而是觉得掌管洗澡听起来语感很一般。 沉思良久之后,里塔斯开始动笔。 掌管沐浴。 他组建的教会的教众,信仰的是掌管沐浴的女神。 而之前困扰着他的教会的名号的问题,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决。 浴女神,浴女神教会! 今天,就是浴女神教会的诞生之日! 从斯普林城回到学院时,已然是午后的时分。 绕过学院的主要区域,再绕过三个宿舍区域,里塔斯来到了学院深处与山林毗邻的区域。 抬起头,里塔斯能看到一棵真正意义上的参天大树。 大树的树干粗壮如塔,树冠高耸入云。 数百年前,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们还将这棵参天大树认为传说中的“世界树”,从而在周遭留下了许多世界树相关的信仰。 而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棵大树都成为了厄尔斯学院的象征。 可就是这样各种意义上都很珍贵的树,在数十年前遭了殃。 可怕的魔女将巨树的树干挖空做成了树屋,占据了曾经的“世界树”,还顺便占领了被一直以来都被巨树所庇佑着的学院. “真是令人惋惜。” 里塔斯摇着头,站在巨树下方,树屋的门口摇响了魔导铃。 “请稍等——!” 树屋大门的隔音并不是很好。 所以,里塔斯除了这声回应外,很快还听见了“呀”的一声,以及好似有人在翻滚的声音。 很快,树屋的大门被“砰”的打开,而屋内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少女,在看到里塔斯后,露出了格外明媚的笑容, “里塔斯教授!欢迎欢迎——” “午安,梅尔茜学员。” 里塔斯打着招呼,面色复杂的看着现已经成为,盘踞于学院的大魔女的室友的梅尔茜。 树屋内,百无聊赖的坐在茶桌旁的厄尔斯学院学院长,正在慵懒的翘着腿不停的打着响指。每打响一次,莉薇丝身上的所有衣服就会换成另外的一套。 居家服、睡衣、法师袍、晚礼服、围裙.最终,定格在了与睡衣有些近似的玩偶装。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午安,学院长。” 板着脸打完招呼后,里塔斯继续说道, “按照学院的规定,哪怕是休假日,在学院里也是不允许随意使用魔法的。” “没有没有,我哪使用魔法了,刚才那就是些小戏法~” 莉薇丝说着,又打了个响指,换了一身修女装。 “.” 里塔斯一时语塞。莉薇丝总是像这样,扯一些可以轻易戳破的谎。但偏偏,没有人拿她有办法。 等到里塔斯找了个茶桌旁的座位坐下后,梅尔茜推着小餐车走进了屋中。 “里塔斯教授,请喝茶。” 看着梅尔茜熟练的泡红茶、倒红茶等动作,接过了茶杯的里塔斯微皱起眉头凝视起了莉薇丝。 “没有没有,可别这么看我。我绝对没有像使唤佣人一样使唤梅尔茜。” 像是读懂了里塔斯的质疑一般,莉薇丝连连摆着手说道。 “是这样的,里塔斯教授。而且能帮上莉薇丝姐姐,我很开心。” 梅尔茜也出声解释道。 而这时,里塔斯的关注点已然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你你居然让梅尔茜学员喊你‘姐姐’?” 里塔斯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哦?小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哎呀哎呀,果然小孩子就是越长大越惹人厌。你不这么觉得吗?梅尔茜。你看这时候,那边的小东西多可爱。” 话语的途中,莉薇丝摇晃起了手指。而她的手指每转一圈,就有一张硬纸片掉在桌面上。 只见,这些硬纸片上都是映写魔法的痕迹,这些痕迹展现出的是里塔斯大概十三、十四岁时的姿态。 “这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一脸愕然的里塔斯的旁侧。 看着不断散落的小里塔斯的映写,起初还有些顾虑和扭捏的梅尔茜,但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诱惑,双眼发亮的“检查”了起来。 “现在这么了不起的里塔斯大教授,那时候还管我叫妈妈来着” 莉薇丝一脸伤感的说着。 “请不要造谣!” 而里塔斯,则是忍无可忍的尖声喝止。 (本章完) 第9章 ,导师助理 被对自己知根知底的老师捉弄了许久后,里塔斯才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过去的几天,里塔斯和梅尔茜都没有闲着。他们忙前忙后的办好了梅尔茜一系列退学、休学又复入学等等的手续,并且也解决了今后在学院的住宿问题。 里塔斯这边是与米利安姆的共用宿舍,而梅尔茜则是搬到了莉薇丝的树屋里。 现阶段,知道梅尔茜换了宿舍的就只有她的前室友。所以,学员与学院长共居的传言,暂时还不会传播开。但迟早,学院中的人都会知道梅尔茜得到的“特殊待遇”。这对她在学院中的生活,无疑是有影响的。 不过,从任何方面考量,随时会从身体里迸发出蓝色火焰的梅尔茜,也不适合住在普通的学员宿舍中。 所以,目前里塔斯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早一些找到完美的控制梅尔茜体内力量的方法。 还有便是,虽然梅尔茜已经搬好了“家”,但严格来说她还没有完成正规的流程。 因为,除了厄尔斯学院的学院长之外,莉薇丝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便是“树魔女研究所”的所长。 梅尔茜会以“研究对象”的身份,以特例的形式加入到“树魔女研究所”中。所以,莉薇丝也会与里塔斯一样,成为梅尔茜的监管者,并保障她在学院中的生活。而这份联系,才是梅尔茜搬进来的原因。 “这里,就是与研究所相关的契约书。” 里塔斯将两份契约书,放到了桌面上。 莉薇丝拿起一份饶有兴致的端详,而梅尔茜则是翻到最后的一页想要将名字签上去。 “我建议你先好好确认一下条款,梅尔茜学员。” “哦好的!” 梅尔茜开始纠结着眉毛,认真的读了起来。 “我说副所长,这个附加条例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挂上了一副单片眼镜的莉薇丝,指着契约书质疑道。 “树魔女研究所”的副所长,自然便是里塔斯。而里塔斯这般的“高升”,其实也并非他的才能、学术贡献又或者莉薇丝对自己学生的偏爱等等。 单纯只是,这个研究所的成员实在是太少了,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以往,莉薇丝也懒得去管理研究所。所以,不把里塔斯提拔一下成为管理人员,那研究所基本就是倒闭的状态。 “梅尔茜有权力单方面无条件终止契约什么的,我们的研究所又不是在搞什么慈善。” “那么所长,你觉得这条附加条例,到底是为了防止谁钻契约书的空子,让契约内容变质,才加上去的呢?” 里塔斯没好气的反问道。 “呵呵呵,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承认确实有一条防止最糟情况或不可抗力的条例比较好。但是,单方面无条件终止不行。” 莉薇丝如此的说着,然后便开始了和里塔斯的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的过程里,如果说里塔斯的话语是有理有据,那么莉薇丝的话语只能说是胡搅蛮缠。 好在,里塔斯看起来也颇为习惯应对这种情况。 于是,最终为了保护梅尔茜而存在的条例,变成了在一些极端情况下,梅尔茜可以选择暂停履行这份契约书最多六个月的时间。 重新修改好了契约书之后,莉薇丝爽快的签了字。 而看着面对那些严肃且复杂的文字看得有些冒烟的梅尔茜,里塔斯忍不住再度问了一句。 “梅尔茜学员,你真的确定继续留在这座学院这件事情,有让你签下这份契约并且今后也要受到诸多限制的价值吗?” 在梅尔茜回答前,像是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学生跑掉了的莉薇丝抢先开口, “自然是有的。梅尔茜学员,我敢保证整个大陆,就只有在这座学院里你才能找到控制身体中的力量,并且加以运用的方法。而且,那些限制说是对你的限制,其实更多是一种保护措施。有时候,伤到了他人可是比自己受伤要更加痛苦的!” “请自重,学院长” 而梅尔茜这边,则是再次将契约书翻到最后一页,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是有足够的价值的,里塔斯教授。莉薇丝姐姐说的也很对,我需要留在这座学院里。而且,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想我是喜欢这座学院的所以,我希望我可以留下!” “.” 感觉到梅尔茜确实是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决定,里塔斯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一座问题着实很多的魔法学院但倒也确实没有那么糟糕。 解决了研究所相关的大部分事情之后,里塔斯与莉薇丝的交谈,转到了之前那起事件的一些后续处理上。 “包括那座宅邸的着火在内,我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了暗杀者的身上。所以,爱徒哟,你很快就能拿到申请的那些赔偿金了。” 莉薇丝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如之前里塔斯说过的一般,厄尔斯学院并非莉薇丝的私产,莉薇丝也只是学院的运营元老会聘请的管理者。 虽说聘请的时候容易,想要辞退很难很难。 所以,里塔斯申请的那些赔偿金,支付者并不是莉薇丝。这也是她乐得帮忙的最大理由。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难道说错了吗?没有那个暗杀者,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过程的话,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莉薇丝坦然的面对着神情复杂的里塔斯与梅尔茜, “倒是爱徒你申请的金额,怎么那么少?我记得你的宅邸里,古董文物不是多到放都放不下来着吗?怎么那部分的赔偿金数额,都不如魔法阵的消耗来得高?” “.细节方面还请不要过问。” 里塔斯将脸侧开说道。 早知道,他就把那些东西的金额写高一些。 倒也不是差那些钱,单纯的只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在某些领域他已经被叫成“赝品王”了。 “倒是那名古怪的暗杀者的身份,学院长那边的调查有眉目了吗?” 半是想岔开话题的里塔斯,如此问道。 “说来不可思议,我居然什么线索都找不到。要不是我当时确实在现场,发现了你说的可疑的东西。还以为你是出现了幻觉什么的。” 莉薇丝微微翘起着眉梢, “明明,无论是那对匕首,还是反魔法、躲藏在影子中等手段,都不是简单的东西不过,放心吧。就算那些暗杀者再有手段,也只敢趁我没有在学院范围内时出手,不是吗?” 莉薇丝的话语中,带有着浓浓的自傲。 “嗯” 别的不说,里塔斯相信真有万一,莉薇丝替他收尸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学院长,你对‘诡法师’和‘诡术暗仪会’这些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那是什么?第二个‘诡术暗仪会’听起来像是组织的名字。不过无论是诡术还是暗仪,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词。真的会有组织采用这种一听就是邪恶组织的名字?” 难道“魔女”就是正面的词了? 虽然心中如此腹诽,但里塔斯觉得莉薇丝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 一听名字就不正常,正常人也不会加入的组织,既无法壮大也难以运转。 真就是从存在本身便是意义不明。 而既然连莉薇丝都没有听说过,那可能这些人与组织真的如浴女神所说,要差不多两年之后才会登场。 在傍晚到来之前,里塔斯离开了树屋。 站在树屋之外,仰望着高耸的巨树,怀揣着契约书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没什么问题,但莫名的产生一种已然与树屋中的两人成为了“共犯”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沾上莉薇丝,都会产生一股犯罪感吧. 这一天,里塔斯回宿舍宅邸之前,还有一个人需要去拜访。 于是,他顺势来到了第三宿舍区。 “许久不见,里塔斯教授。” “许久不见,赛德先生。” 在第三宿舍区的门前,里塔斯与门卫赛德寒暄道。 对于以往几乎每天都能见上几次面的两人而言,有近十天没有碰面确实算得上是“许久”。 “您的宅邸发生的事情,真是令人惋惜。没想到那座断头台,会被烧得只剩灰烬。” 赛德望着原本里塔斯的宅邸所在的方向,感慨道。 “没错.世间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保存得那般好的‘厉寒王朝’时期的断头台了。” 里塔斯也颇为心痛。 与小物件经常收到赝品相对,大物件特别是刑具类型的物件,里塔斯收集的几乎都是真品。虽然,这和那些大物件本来就没人购买收藏有很大的关系。 “我今天来,是想要拜访艾德琳研究员。能麻烦你帮我指下路吗?赛德先生。” 里塔斯礼貌的说着,顿了下后又补充了一番, “艾德琳研究员是我的导师助理,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了学级中。” 赛德是名热情兼顾着热心的门卫。 而没有具体理由的情况下,拜访他人的宅邸普遍是需要事先预约的。 “哦原来是这样。” 赛德摸了摸脑袋,然后走进门卫室中拿出第三宿舍区域的简略图为里塔斯指了路。 艾德琳,现年二十三岁,四年前毕业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在毕业的同年加入了“利维坦研究所”,并在去年获得了魔法教师执照。 前往艾德琳的宿舍宅邸的路上,里塔斯在心中过了一遍艾德琳的简单资料。 虽然大约半年前,确定了会成为新一届学员导师之后,里塔斯就聘请了这位艾德琳这位导师助理。但是他还没有正式与艾德琳见过面。 其中的缘由,说来既复杂又简单。 里塔斯是魔法史上第三,这个时代最为年轻的魔学教授。而他的才能固然耀眼,但这对其他人而言仰望是一回事,共事则是另一回事。 几乎九成以上拥有魔法教师执照的人,年龄都比里塔斯大。魔法教师这一群体,本身又是较为出色的人构成的,其中还大半都是贵族。 这就导致,在里塔斯担任导师的期间,其他拥有执照的教师给他打下手,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而且,所有学术界的人都知道,里塔斯只会当一期的导师。这对于导师助理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里塔斯的交际网又很小,近一步缩减了他挑选的余地。 于是最终,公开招募数月却基本没人来面试后,里塔斯只能捏着鼻子接受莉薇丝的推荐。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那位老师推荐的人八成是哪里有问题的。 但没办法。 他实在招不到导师助理,学院就会给他安排。而安排的人是莉薇丝。也就是说转了一大圈,还是一个结果。 来到目标的宅邸之前,里塔斯摇响了魔导铃。 很快,一个身影便从宅邸中走了出来,为里塔斯打开了庭院门。 “欢迎来访,埃尔森教授。” 此时站在里塔斯面前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年轻女性。年轻女性的眼眉具备着一股锐利之感,分布着些许雀斑的面孔整体呈现着冷漠的神情。 年轻女性将亚麻色的头发盘起,只留下一小部分在外,大部分包裹在白色的罩帽中。 罩帽 之所以年轻女性戴着罩帽这种并不常见的头饰,是因为这罩帽和她的装着是成套的。 年轻女性,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裙女仆装。 “初次见面,你难道就是.” “我的名字是‘安’。应该并不是埃尔森教授正在想的那一位。” 知道里塔斯来访目的是艾德琳的安,提前澄清道, “以及,为了避免误解,我需要声明我并非是大小姐的女仆。我与大小姐同样,是毕业自厄尔斯学院,目前隶属于‘利维坦研究所’的研究员。所以,我与大小姐只是室友的关系,并没有破坏学院的规定。至于身上的装扮” 不苟言笑的安女士,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是兴趣。” “.” 你都叫人家“大小姐”了! 似乎是看出了里塔斯神情中的质疑,安女士又强调了一遍, “只是,兴趣。” (本章完) 第10章 ,庶民 走入艾德琳与安的宿舍宅邸,里塔斯的第一反应便是富丽堂皇。 无论是地面、墙壁还是天花板的吊灯,明显都是有精心装潢过的。 虽说,成为厄尔斯学院所属的研究所的研究员后,一路成为学院的导师的话,学院宿舍可以住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一般也很少有人会主动去为宿舍进行装潢。 所以,艾德琳是出自富商家庭?还是哪里的大贵族,选择了隐藏姓氏? 里塔斯觉得两种可能性都不低。 进入宅邸的第一时间,里塔斯没有看到艾德琳,甚至就连安也不见了踪影。而在门口附近站了一会,里塔斯才知道了缘由。 “初次见面,里塔斯教授。我就是艾德琳。还请原谅我不能以更符合礼仪的方式进行迎接。” 兴趣是打扮成女仆的安,将坐在轮椅上的金发女性,从宅邸深处的房间中推了出来。 对着里塔斯点头示意的艾德琳,脸上挂着看起来颇为阳光的微笑。 她看起来应该是常年都坐在轮椅上,因为她身上的长裙的裙摆长度,明显有为了不被轮椅车轮卷入而进行过修改。并且,腰间的束腰也具备着更多的弹性,以免长期的坐姿对身体造成额外的压迫。 而里塔斯粗略的审视中并没有从艾德琳身上的任何装饰上,看到家纹、家族徽章之类的事物。这反而让里塔斯更加偏向于,艾德琳出身于贵族家庭。因为,商人家族的家纹一般是没有隐藏起来的理由的。 除此之外,还为里塔斯留下了印象的,是艾德琳头上那保证她盘起的头发不会散开的小型头冠。以及艾德琳的手上戴着的洁白手套。 “很高兴见到你,艾德琳女士。” 里塔斯也点头示意道。 不久之后。 随着桌上的茶杯半空,里塔斯与艾德琳的交谈也进入了正题。 “艾德琳女士,你理应在上个星期,便作为紫衫木学级的导师助理,在我因故缺席的时候负责学级的正常运转。而如果不是今日我的来访,你是否打算持续放弃职务?请问,你这么做是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吗?” 里塔斯直白的质问道。 虽然,艾德琳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通常的人会不好开口进行指责。 但恰好,很多“人之常情”在里塔斯身上不会生效。 “这个嘛” 艾德琳端起茶杯轻抿后接着说道, “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些庶民。” “.” 完全出乎了里塔斯预料的“借口”,让他一时无言。 “所谓的庶民,应该是和野兽没什么区别的吧?听说他们连刀叉都不会使用,只会用手抓食物。而且,传闻已经流传开了喔,里塔斯教授。你这段期间的缺席,似乎也与那些庶民学员有关。是受到庶民学员的袭击吗?啊呀啊呀真是可怕,如果那些庶民又展现出兽性,我和安都是那么的柔弱,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艾德琳先摇起了头,而安则是跟着一同摇了起来。 “传闻之所以是传闻,正是因为它并不具备准确性。” 里塔斯严肃的说道,虽然仔细想想,他好像确实是被自己的学生“打”住院的, “并且,即使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全部都是平民出身,但他们能进入这座学院就已经证明了自身的知识水平。” 但紫衫木学级的学员有好几名都是特招生,他们在学习方面的能力还真就不好说.毕竟,里塔斯至今还没来得及给学员上一堂正式的课。 不对不对,怎么感觉越想越没底了! “还希望艾德琳女士,今后不要再做出这种偏颇且抱有偏见的评价。” 皱着眉的里塔斯如此说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皱眉的理由,是对于学员们的没信心,还是出于对艾德琳言论的不满。 而面对里塔斯的话语,艾德琳只是望向安,然后耸了耸肩, “如果不称呼庶民为‘庶民’,是职务必须的要求的话,我可以遵守,里塔斯教授。” “你真的对于平民学员抱有不满的话,现在辞退这份导师助理的工作,也是来得及的。想必你也清楚,我只会担任一届导师。而四年后,你没获取导师资格的话,想要再找一份同样的工作,会变得很困难。” 里塔斯的话语,联系之前似乎是在劝退艾德琳。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情绪很平和。 他只是在陈述着事实。 魔法学术界发展这么多年,积累了无数现今的人难以理解的陈年规定。而且,即便那些规定被废除了很久,其影响力也在持续着。 成为了一名导师的导师助理,被认为是那名导师的“派系”之后,不能转投其他导师的派系,便是由曾经的规定演化出来的一项默认存在的规则。 而仅仅四年的时间想要获取导师资格,又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光是厄尔斯学院,正在排队等上面的“老家伙”们让出位置的导师预备队,就有数十人。 可以说,若不是紫衫木学级各种意义上都很特殊,特别如里塔斯现在也同样要在排队的行列中。 “不用担心我的未来,里塔斯教授。对于我来说,成为导师助理,也只是打发无趣时间的一项玩乐而已。” 微微的扬起面孔,艾德琳旁若无人般的笑着说道, “对了,如果里塔斯教授不介意,以后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也便是‘艾德琳’。” 话语的途中,艾德琳轻轻的挥手示意。而在一旁的女仆安,则是默默的为两人续满了茶杯。 夜晚时分,婉拒了艾德琳提出的晚餐邀约后,里塔斯离开了艾德琳主仆的宿舍宅邸。 而笑着目送里塔斯后,回到屋内的艾德琳,望着桌面上厚厚的文件一时出神。 这些文件里,包含着最新版的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校规,还是备注好的版本。除此之外,还有里塔斯这段时间的行程,建议艾德琳履行的行程。以及,细致的艾德琳作为导师助理的职务范围,遇到相应问题的解决方案等等等等。 “里塔斯教授莫名的有些可怕呢。安,你说他这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不将这些全部背下来,他会不会在评议的时候,写我的坏话之类的。” “我认为不会,大小姐。埃尔森教授看起来,很喜欢‘有序’,但却讨厌‘规矩’。” 安如此的评价着,接着说道, “还有便是,之前与埃尔森教授交谈的途中,大小姐你看向我的次数,有些过于多了。” “有吗?” 艾德琳不以为意的说着, “就算真的有,谁又能在意到那些?” 回想起来,艾德琳看向安的次数,好像有些多。 深夜时分,回到了自己现今的宿舍的里塔斯,回忆着之前与艾德琳的接洽。 说起来,与不熟悉的人交谈时感到不安,下意识的想要从身边的人获取安心感的心理,是正常的。而且,艾德琳看向安的次数,硬要说也没有多到反常的地步。 不过,里塔斯总觉得那两人以及那座宅邸,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但里塔斯并没有深究的打算。 不凭借着自己的那些小聪明,去探究他人的秘密,是这些年里塔斯领悟到的,与他人相处的基本原则。 总体而言,艾德琳确实是里塔斯预想中的那种,性格有些问题的人。而这种程度的“有问题”,反而让里塔斯松了口气。 至少,他能确定艾德琳不是被那位问题最大的学院长骗来的,单纯天真的傻研究员。 只是这未来的学院生活,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整个学院从上到下,都找不出一个让人省心的。 里塔斯扭过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时间是晚十点三十七分。 就在他打算差不多休息了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动静的白色圆盘开始动了起来。 「‘铁—处—女——’,你这家伙!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浴女神!浴女神教会是什么鬼!」 及时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的里塔斯,逃过了这次魔音洗耳。 所以说,为什么浴女神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呢? 里塔斯,对于这个现象产生了好奇心。 为了测试其他人是否能听到,里塔斯带着白色圆盘见了许多人。而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对时不时便发出几声怪叫的圆盘产生反应。 得知浴女神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之后,里塔斯还产生过一种放心的情绪。只能说“独占”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只不过,随着里塔斯对浴女神的尊敬程度日益下降,他当时产生的那份情绪,已然越来越接近“不堪的回忆”。 「我知道你听得到,不许无视我!快解释‘浴女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浴女神能看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这件事,里塔斯并不感到奇怪。 根据浴女神所说,她没有在“玩”的时间里,里塔斯这边发生的事会被挑出重点部分,以“剪辑片段”的形式呈现。 所以,浴女神总是能很快的“实时”追上剧情。并且,里塔斯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私生活,被浴女神一览无余。 实际上,里塔斯这边对自己可能被看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在意过。他反而是不解,浴女神为什么特意解释了这件事,并且强调《星痕纹章》是绿色健康的全年龄游戏。 「铁—处—女——」 “难道,浴女神大人不是掌管沐浴的女神吗?” 里塔斯再擅长无视,无视起来也是有个限度的。于是,他佯装惊讶的问道。 「怎么可能有掌管那种奇怪东西的神啊!」 “可是浴女神,你明明每次离开的理由不是‘水烧好了’就是‘洗澡去了’。按照我的计算,以浴女神去沐浴的频率,从开学到现在,你应该洗了七百三十一次澡。” 「才没那么多!你会不会算数的!」 或许是接触的真有些多了,里塔斯已经能分辨出浴女神虽然喊的很大声,但实际上应该一点都没有在生气。 「嘛,之前确实玩着玩着有点事就直接下了。而且,我也知道你应该是不喜欢一直被我叫外号,所以才用魔法对抗魔法。但是呢,小里,‘浴女神’真的不太好。」 浴女神苦口婆心的说道。 “既然浴女神这么不喜欢这个称呼,等信仰委员会的批文下来之后,我再申请修改吧。” 「.你应该真的会改吧?你这都已经很自然的在叫我浴女神了!」 会的,小浴。 面对浴女神的狐疑,里塔斯如此的在心中回答道。 「啧,真是奇事,不就是几天没上游戏,感觉角色的好感度就掉了好多。这AI是不是也太现实了点?啊——好复杂,心情好复杂!感觉就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养着电子宠物,但登陆之后发现它早就饿似了一样!」 「怎么说呢?也怪不了我。实在是这个新模式太谜了。一直不让我操作,也不让我养成,更不让我打怪。以本来必死的角色的视角展开,确实挺有新鲜感的。但再新鲜也架不住,几十小时的游戏时间只能看个景不是?」 「就算这是声控选项之类的,很新的玩法。但这么久了,除了梅尔茜的剧情触发了一点之外,什么都没发生。就连那漂亮的白发精灵也不是随时有得舔。总不能新手教程持续几百个小时,几百个小时才开始入门吧!」 浴女神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里塔斯隐隐的从浴女神的话语中听到了一股怨气以及深深的疲惫。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对他而言,学院的未来格外波云诡谲,且还有诸多的威胁潜藏在暗处的情况下。让浴女神继续“玩”下去,无疑是有好处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既然浴女神似乎无法从游戏中寻找到乐趣,那为什么今天还是要打开它呢?” 「哇——好尖锐的问题。你这家伙下一句该不会跟我说‘爱玩玩,不玩滚’吧?」 (本章完) 第11章 ,后宫王 「一开始,我只是为了弥补在‘星纹2’受伤的心灵,才开的档。但是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没多想玩‘星纹1’。总的来说是一种.嗯.激情开档行为?所以,要不是进了这奇怪的线,我本来应该是玩不了几天就放置。」 经过了一阵的思考之后,浴女神如此的说着, 「啧,也不知道说这些干什么。对AI说AI真的听得懂吗?」 里塔斯确实不能全部听懂。不过,他觉得自己听懂与否对浴女神来说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 因为,在他出声与浴女神沟通之前,浴女神的话就已经特别多了。 如果说沐浴是浴女神的最大爱好,那么她次要的爱好应该就是自言自语。 「是啊,游戏模式彻底变了,连操控角色都不是之前的主角,玩的一点都不开心,我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呢」 就在里塔斯切实的感受到了浴女神的幽怨,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 之前好像还在提问的浴女神,忽然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我是为了让‘星纹1’的整篇故事得到更好的结局,才继续着的!」 「就是嘛,这个线应该是‘星纹2’宫斗成一坨之后,原来的制作者们跑回来更新的。那他们,一定是想让‘星纹1’的故事变得更好。不过,以勇者为主角的故事,已经很难去改变了。所以,这条线的主角才是‘铁处女’!」 「仔细想想,很多分支都是同时发生的,勇者如果不是会分身什么的,终究只能选择改变一条分支。但是,有在和勇者同时行动的另外的‘主角’就不同了!很多因为选择以及时间点的冲突造成的悲剧,都可以挽回。」 「我真是天才!」 虽然里塔斯不知道浴女神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但是,之前有些忧郁感的浴女神振奋起来,总归不是坏事。 「所以,你听懂了吗?小里!」 “.具体听懂什么?又或者说,我该听懂什么?” 原来浴女神之前不是习惯性的自言自语,而是在对他说来着 「就是你的使命啊!你之所以能改变必死的命运,就是为了从侧面帮助勇者,让《星痕纹章》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 他能不要这种使命吗? 说起来,里塔斯觉得现在这说着什么“美好世界”的浴女神,还真有几分教会神明的风范了。 「勇者能不能在拯救世界的同时,达成比完美结局更加完美的,十五,不,十八艘跳,就靠你了,小里!」 “女神大人,这个问题我一直就想问了。那些‘十艘跳’、‘十八艘跳’什么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嗯?你居然不知道吗?嗯该怎么解释呢?这个词的来源,唔,来源什么的怎样都好。总之就是,你看脚踏十条船什么的,不太好听对不对?勇者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同时爱上了朝夕相处的十名女性而已」 “什么?” 虽然一直以来,里塔斯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些相关词汇的含义。但或许是不想接受的原因。直到浴女神切实的做出解释,他才不禁的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春意盎然的时节。 在讲坛上准备开始讲课的里塔斯,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的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 转头望去,那是一只在啃食世界树的巨龙。 “啊~麻烦又找上门了。抱歉,教授,我需要请个假,拯救一下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米利安姆,双手合十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请示道。 “记得不要缺席太久,上次考试你的成绩并不好。” “是——” 米利安姆回应着,从窗户跳了出去打算拯救世界。 轻舒口气,里塔斯打算重新开始讲课,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 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一头银发的小男孩,五官神态都与米利安姆有几分相似。 “是谁?是谁又把孩子带到教室里来了?不是说过,上课时间不许让闲杂人等进入教室?” 里塔斯有些恼火的斥问道。而他刚将面庞转向学员作息,就听到了一阵女性的尖叫声。 “教授你怎么能回头看我们,现在可是哺乳时间!” 婴儿的哭闹声以及复数女性此起彼伏的声讨声,让里塔斯不禁的说出了“抱歉”,然后转过头面对黑板。 平复着内心,想着必须要在黑板上写点什么的里塔斯,忽然又觉得后脑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了一下。 将其摘下来放在手中凝视,里塔斯发现那是一团尿布。 看着应该是“使用完毕”状态的尿布,在自己的手上慢慢的摊开。里塔斯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在疯狂的旋转。 然后 他醒了。 顺着窗户,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鱼肚白,里塔斯用手拂去了额上沾满的细密汗水。 周末的清晨。 蹑手蹑脚的走出了自己房间的米利安姆,左右查探确认走廊和一层的大厅没有人后,长舒了一口气。 自里塔斯搬来之后,米利安姆的压力就很大。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的这种情况,他就不去谋求什么特殊的待遇,乖乖的和其他的新生共用一间宿舍宅邸了。 里塔斯具备的教授以及导师的身份,对于只是一名学员的米利安姆而言,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一些。而里塔斯在学术界得到了广泛认可的聪明才智,则是让米利安姆倍加忌惮的另一个理由。 稍微弯着身,以尽量不发出脚步声的姿势,米利安姆“摸”到了宅邸的门口。 然后 “早安,米利安姆学员。” “唔哇啊啊!啊.早、早安,里塔斯教授。” 突然响起的话语声,以及随着话语声从柱子后走出来的里塔斯的身影,着实吓了米利安姆一挑。 这教授是什么情况,怎么藏在柱子后面! 米利安姆很想责问一句,但是迎上里塔斯不怒自威的面孔,以及极具穿透力并且很少眨动的双眼.他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恼了。 “这么早外出,我可以询问一下你接下来的去向吗?米利安姆学员。” 里塔斯问道。 而米利安姆先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转念一想,虽然里塔斯的腔调怪怪的,可共居的室友随意的问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再正常不过。 “是打算去斯普林城,里塔斯教授。” “斯普林城吗” 米利安姆看到,里塔斯的眉间皱了起来。 “那个,我记得学院应该是允许周末等休息日外出的吧?” 刚入学不久,所以有些担心是自己的行动不符合规定的米利安姆,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是允许的。但是,我个人不建议米利安姆学员独自前往一座相对陌生的城市。” 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米利安姆来自大陆南部的国家。所以,对于厄尔斯学院周遭的一切都算是人生地不熟。虽说,米利安姆穿着学院的制服,斯普林城大概很少会有不长眼的人找他的麻烦。但风险,肯定也是会有的。 “请放心,里塔斯教授。我不是自己” “和谁?” “呃” 里塔斯突然皱的更深的眉头,以及瞬发的语调、沉下的声音等因素,不禁让米利安姆滞了一下, “是和格伦威尔.学员。” 说起了格伦威尔的名字,米利安姆的脑中自然闪过了那名刺头佣兵的高大身影。说实话,米利安姆自己去斯普林城也会有些不安。但是,有格伦威尔在旁,只能说满满都是安全感。 “这样。” 就好像,之前那一刹那的略略豹变的错觉一般,此时的里塔斯面容已经缓和了下来。 “那个,能问一下里塔斯教授学员时期,是怎么度过休假日的吗?” 看到里塔斯的眉间松开,米利安姆大着胆子问道。 “学习。” “诶?” “无论什么时刻什么场合,‘学习’都是有意义且有价值的度过时间的方式。” 里塔斯认真的说着,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米利安姆。 而米利安姆. 只是干笑了一下。 进了一番令米利安姆强烈的担忧起未来的共居生活的交谈之后。米利安姆走出宅邸,打算前往约定好的地点,与同窗汇合去斯普林城逛一逛。 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米利安姆还是有种被人盯视般的感觉,于是回头望去。 只见,同样走出了宅邸的里塔斯,此时就站在宅邸的门廊之下。 教授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由于阴影看不清里塔斯的面庞的米利安姆如此想着,对着宅邸的方向挥了挥手。 里塔斯并没有做出反应。 果然是错觉吗 米利安姆也没多想,摇了摇头径直离开。 而另一边。 里塔斯死死的盯着米利安姆远去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哟,小里,干嘛呢~」 浴女神的声音,自圆盘中,恰到好处的响起。 「早安,浴女神。能在白天听到你的声音,还真是罕见。」 除了这次之外,里塔斯还有一次在上午听到浴女神的声音,是梅尔茜退学的那一天。 似乎只有浴女神有活力与动力的时候,才会在白天出现。 梅尔茜那一次不用提,而这一次.或许代表着通过昨天的交谈,浴女神的情绪从多云转为了晴。 实际上,里塔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浴女神只是擅自的失去动力变得忧郁,然后又擅自的燃烧起来了而已。 「嘁,你这‘浴女神’的称呼就不打算改了是吧?算了,不和你这AI计较。我们今天,要做什么来着?」 “跟踪勇者米利安姆?” 里塔斯下意识的回道。 「哈啊?跟踪他做什么?」 “我有个问题,浴女神。以现状而言,你是操控不了‘勇者’的,只能任凭他以自己的意志自由行动。那他还能达成脚踏.嗯,十艘跳的成就吗?” 真等话语轮到自己说时,里塔斯才意识到浴女神说的话着实很有道理。 十艘跳这个词,还真就顺嘴很多。 「哦?你这问题问的有点意思。让我想想,虽然可能十艘不太行,但大半应该没问题?毕竟,几个固定剧情下来,女主角定位的角色,都会对米利安姆抱有好感。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有大体的预兆了吗?两年后,米利安姆可是会长成那种简直在发光的帅哥,光靠脸应该也能攻略不少吧。」 「再说了,“星纹”的自由度主要体现在队伍的搭配以及诸多的分支选项之类,不是那种为所欲为的自由。也就是说,一切本就在一定的框架内,触发的剧情都是固定的,区别在于玩家去不去选。加上,米利安姆也不是那种哑巴型的主角。」 「所以,与其说是玩家把米利安姆养成了去十艘跳的样子,不如说本来就有可能十艘跳的米利安姆,被玩家指引到了十艘跳的路上。」 浴女神应该是完全没注意到,她越说里塔斯的面色便越是凝重。 「小里你是在担心,即使不用你,勇者也完全可以跳起来,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吗?安啦安啦,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不是十艘,不是十五艘,而是十八艘!」 谁和你约定了! “果然,我们今天还是去跟暗中保护米利安姆学员吧。斯普林城的人员过于混杂,不熟悉的情况下” 「打住打住,你这是哪门子的过度保护?放心吧,这才第一学期,没那么多危险事件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哪里来的亲密度不足的宝○梦吗?怎么完全不听训练家指挥的!」 被里塔斯的啰嗦弄烦了的浴女神如此喊道。 而里塔斯,则是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只能说,昨晚做的那个噩梦实在是过于强烈,导致这一天的他完全失去了平常心与判断力。 仔细想想,米利安姆这才入学两星期。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够他踏上成为后宫王的旅程的。 里塔斯回归了正常之后,他和浴女神正式开始了这一天的行动。 「小里,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的目标吧?如果忘了,再复习一遍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我多次提及的一样,‘星纹’是个分支选项特别特别多的游戏。而这些分支中,最为基础最为经典也最让人心情难以平静的。就是每个学期都会出现一次的」 「‘强制二选一’。」 (本章完) 第12章 ,强制二选一 强制二选一。 据浴女神所言,这是会贯穿《星痕纹章》所有八个学期的重要系统。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学期都会出现两个角色,而这两个角色的剧情往往是存在着冲突的。 或是立场、阵营等方面的冲突,又或是时间方面的冲突。 总之,最终造成的结果便是,主角只能选择其中一方。 被选择的一方,会加入到主角的队伍之中。而没有被选择的一方,虽说也不是都会迎接死亡这般极端,但是同一周目里没有任何可能加入进主角阵营。 而且,与那种选择触发可以选择不触发的支线剧情不同,强制二选一出现在每个学期的主线剧情中。 以浴女神的说法,这个系统的好处,就是主角再怎么摆烂,进入战斗时也会有一些固定的伙伴,不至于玩到中后程突然卡关、坏档。 但是坏处就真的太多了。 表面上,因为只是二选一,所以二周目就能体验到所有的主线剧情。但是,那种上周目自己的一些好伙伴,下周目时会变成必须击败的对手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不过,可能是不想再被里塔斯问一句“既然那么糟糕,为什么还要继续”。 浴女神出言解释道,由于那些二选一的剧情写的其实很好。所以,对于每周目的二选一,比起厌恶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星痕纹章》是一个很特别的游戏,无论玩多少周目,无论达成什么样的结局,最终还是会让人多多少少的感到一些遗憾。 而这种遗憾,说不定也是当时这个游戏风靡了很长时间的理由之一。 「看来,‘星纹1’的制作组也是被宫斗磨平了棱角啊。以前的他们,应该绝对不会出这种能弥补所有遗憾的附加线的。嘛,对玩家也算是件好事就是了。」 “是这样吗?如果说,始终保有几分遗憾,是‘星纹’的优点,是它吸引人并且让人不断继续下去的理由。这所谓的附加线,不就等于将这些有趣的地方抹消?” 「.」 最终,沉默良久的浴女神又给里塔斯起了一个“里杠精”的外号。 离开宿舍宅邸,里塔斯前往学院的研讨会区域。 “魔法学院的研讨会的发源,可能要追溯到古老的厄尔斯魔法学院建立的时期。在那个时代,贵族们的社交方式主要是各种奢华的宴会和舞会。并且,因为当时贵族的权力达到了顶峰,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进行钳制。就导致,那些宴会与舞会的内容,很多时候都比较不堪入目。贵族圈的风气,也是糟糕透顶。” “而当时愿意离开家族的领地,来魔法学院的贵族子女们,无疑是站在时代最前沿的那一批。所以,他们厌恶贵族间整体的风气,想要将他们之间的聚会与那些无法描述的宴会、舞会做出明确的区分。” “于是,身为学生的他们,便搭建起了以学术交流为目的的聚会,研讨会。而随着研讨会进行的次数不断增多,‘研讨会’这个词慢慢具备了组织的属性。” “之后,其他的魔法学院也有大量的研讨会开始兴起。魔法学院们也开始公开支持,并且认可研讨会活动具备的正向意义。有些魔法学院,甚至将研讨会活动,作为学院制度的一部分,要求学员必须参加研讨会。” 「嘿诶~研讨会的背后,原来还有这种设定啊。我之前还以为,研讨会只是‘部活’改了个名字。」 浴女神懒洋洋的说着, 「咦?不对不对,我明明记得研讨会里,有一些明显不是学术活动的研讨会来着。」 “事物随着发展,逐渐偏离根本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其他的魔法学院是什么状况我并不清楚,但厄尔斯学院自从大约五十年前废除了‘学员必须参加研讨会活动’的校规之后,研讨会的活动便不仅限于学术方面了。” 「哦~」 浴女神拖着长调应了一声,然后马上话锋一转, 「但果然还是好无聊啊,小里。」 “.” 里塔斯的眉角不禁的抽了抽。 还不是浴女神非要缠着他让他说说研讨会的起源,他才说的。结果,说了对方又嫌无聊。 「该怎么说呢?之前玩‘星纹’的时候,总觉得游戏里的一天能做的事情太少,基本就一个选项。正常来说,一天怎么可能只干一件事嘛。但是,这游戏的一天真的细致起来,又真的能做很多事后,反而更没意思了!光是从宿舍区走到研讨会区,就要走个十来分钟什么的这是哪门子的赛博酷刑?你就不能飞或者瞬移什么的吗?」 “如果我能,之前遇袭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里塔斯淡淡的说道。 「有道理!其实,无聊也不是你的问题啦。虽然你一开口就像讲课一样,确实挺催眠的。我的期望呢,是趁着今天这个休息日,一口气通个几章,至少也是把第一学期通完。但现在看这样子,别说一学期了我关游戏的时候能不能过完一天都是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制作组是不是在测试什么新引擎、新系统什么的。这条线做的真实归真实,但是真实过头了!真真实到玩家还要去异世界受苦的地步,那还做成游戏干什么嘛。如果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这样度过时间,通关岂不是要四年?谁家游戏一个周目风雨无阻打四年的!」 “哈啊.” 虽然里塔斯一直觉得浴女神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性格。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在抱怨些什么。 如果当初他玩的那局桌游,打个地下城要和现实时间同步的用几个月,一整场要四、五年的话,他应该也会崩溃的。 “既然浴女神无法忍受一场游戏花费数年的时光,那不将游戏当成游戏而当成现实不就没问题了?虽然我不是很理解浴女神之前的那些用词,但在我的认知中我这边的世界一直就是现实世界,而我也不是什么附加线的操控角色,而是我自己。” 「啥?那你那边是现实世界,我这边又是什么?」 “神界的现实世界?” 「啧啧.好吧,和你说句实话,小里。虽然我也隐隐觉得,‘星纹’主体游戏和你所在的附加线路,技术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也觉得你这家伙作为AI,谈吐过于智能。但是呢,我好不容易又对玩游戏这件事重新产生了兴趣,有了想要在‘星纹’世界里做的事情。所以,为了能‘玩’下去,我只能当这些还只是游戏,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了我身上,明白吗?」 比起以往只有的吵闹与轻浮,浴女神的话语声中似乎多了几分严肃。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为什么?拜托,当然是因为吓人啊!」 仿佛之前的些许凝重是假的一般,浴女神的语气又变回了平常,并且伴有着浓浓的“真拿你没办法”的口吻。 “吓人.” 里塔斯重复着这个从浴女神口中说出的词语,不禁的微微睁大双目。 不知不觉间,他也和浴女神同样,只是执着于最初的印象,刻意的对其他地方视而不见。 就如,浴女神在固执的认为他所在的是“游戏”世界一般。他其实也在固执的认为,浴女神是“神明”。 区别在于,浴女神能看到的事物更多,也就是视而不见的事物更多。而里塔斯这边,没有能看到的事物,只能“听”,所以听而不闻的事物少了一些。 里塔斯驻足思考了片刻,大致的构思出了一个今后能更适当的与浴女神相处的方法。 在浴女神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里塔斯来到了学院的研讨会区。 即使是休息日,研讨会区还是能看到不少的学生在活动。 加上,开学刚刚两个星期的现在,是招募新成员的时期。所以,这一天研讨会区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说起来,我也需要去成立一个新的研讨会。” 「哦?愿闻其详。」 “因为‘树魔女研究所’的设施,在学院之外。而每次帮助梅尔茜掌控力量,研究‘星痕纹章’的时候,都离开学院前往设施会很麻烦。所以,需要在学院内设立一个类似于研究所据点的研讨会。” 里塔斯解释道。 他认为与梅尔茜相关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告知一些给浴女神比较好。毕竟,浴女神虽然只是出了声没怎么出力,但是当时救下梅尔茜确实有她的几分功劳。并且,浴女神对于梅尔茜的钟爱,里塔斯也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在这新成立的研讨会中挂上顾问的职务,也能减少其他研讨会来烦我。” 自从里塔斯确认担任紫衫木学级的导师以来,他宿舍宅邸的信箱就一直被各个大大小小的研讨会的邀请函所占据着。 要不是里塔斯原来的宿舍宅邸烧掉了,那些想找他当顾问的研讨会成员找不到他新的住所。否则,不出三天又会是与原来差不多的状况。 「这么说来,研讨会系统确实有这种设定来着。‘负责人’与‘顾问’要是正牌导师来担任,会加很多属性和活动经费。」 “毕竟,算上高等部的六个学级,目前学院的导师也只有十三名。所以,有一名导师在研讨会中,各方各面都会很方便。” 虽然浴女神又说了些里塔斯理解不了的话,但这并不能妨碍两人的交流。 “由于我一直对着圆盘自言自语,会显得很奇怪。所以,在有旁人在场时,我会减少与浴女神的对话。必须要说的时候,也会通过啊,啊.啊啊腹语术来交谈。” 「哇啊,嘴居然真的完全没有在动。你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才艺还挺多的还有就是,这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怎么这么恶心。」 “主要通过身体与内脏的蠕动发声,是会这样的。” 里塔斯用着仿佛被罩在缸里般的声音回道。 「不如说,你为什么会腹语术啊!算了,怎样都好,快去‘魔球研讨会’吧。你知道那个研讨会的场馆在哪边吗?」 “如果学院的示意图是正确的,那我应该知道。” 里塔斯的记忆力很好,大多的事物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住。 “倒是,恩格里·维尔维多学员,真的会在那里吗?” 「如果攻略书上写的是正确的,那他应该在那里。」 浴女神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里塔斯的语气说道。 恩格里·维尔维多,以及塞西莉亚·温莎。 这两人便是《星痕纹章》正常的时间线中,勇者米利安姆在第一学期必须进行抉择的强制二选一。 其中,恩格里·维尔维多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也就是里塔斯目前的六名学生之一。 里塔斯对于恩格里的第一印象,便是和他同样有着黑发,并且存在感很低。 至于塞西莉亚·温莎,里塔斯也知道这名学员是谁。这一年入学的一百三十二名学员中,塞西莉亚目前是首席。 并且,塞西莉亚所在的温莎家族,是神圣布洛索罗斯王国的大贵族。而塞西莉亚所属的“橙辉”学级,则是基本只有大贵族家族出身的学员才能进入的学级。 “第一学期强制二选一中,没有被选择的一方,是会堕落后最终以魔王军干部的身份出现吧?” 「对。不过,因为我一直都是在选塞西莉亚老婆,所以没亲手触发过塞西莉亚变成魔王军干部的剧情,只是从别人那里看过截图就是。」 “那恩格里学员,堕落为魔王军的理由是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上可以在勇者的队伍中拯救世界的人,仅仅因为一个选项就成为截然相反的魔王军干部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反常,” 里塔斯对于《星痕纹章》的世界,最不能理解的事情,就是这些根据抉择才会出现的不同的“未来”。 这些未来包含着剧情、人物、组织等诸多事物。 就以里塔斯目前的遭遇为例。 那起袭击事件的真凶,浴女神认为可能是“诡术暗仪会”,理由是“那怪看着挺克系的”。 但是,根据勇者米利安姆的抉择,诡术暗仪会有可能并不会在《星痕纹章》的剧情中登场。并且杀害里塔斯的凶手,也会变成其他的组织。 如果是在游戏中,这可能没什么奇怪。 但是在现实里,这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勇者的抉择与其说是在决定未来,不如说是在改变“过去”。 (本章完) 第13章 ,魔法运动系研讨会 「嗯这个嘛,其实恩格里怎么堕落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选择了塞西莉亚之后,恩格里会在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离开紫衫木学级,跳槽到‘绿藤’学级。然后不知不觉间就从学院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是魔王军的干部。」 你是不是说过关于“星纹”没有自己不懂的来着? 听着浴女神的回答,里塔斯不禁的流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另一方面,里塔斯略微有些惊讶于恩格里的优秀。 在厄尔斯学级不是说换就换的。而在学期末这个节点更换学级的条件,基本只有一个。那便是成为当前学级成绩最好的学员,然后整体成绩在全学级内排到前十才可以提出申请。 「也不用这么看我啦。哼哼,也不怕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攻略可爱的美少女!最多,再加上一些长得像美少女的男孩子,或者可爱的小男孩!」 “.” 这个浴女神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吗? 「总之,恩格里这边也不用太担心。我有几次点错了进了恩格里线,虽然很快都读档了,但是开头的部分还是记得的。每次点进恩格里线,都会直接跳转到‘魔球研讨会’的场馆的侧庭院。所以,他的线固定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听到浴女神的补充,也没法多说什么的里塔斯,只能点点头。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里塔斯觉得浴女神可能意外的没用也说不定。 “顺便,如果进入了所谓的‘塞西莉亚线’会是什么样的状况?米利安姆与恩格里之前便是同窗,处于已经相识的状态。但他与塞西莉亚首席,应该没有接触的机会吧?” 「这个嘛。只要选了塞西莉亚线,接点什么的,自然就有了。记得是有一次米利安姆和那个佣兵小子一起,在休息日上街的时候。他们遇见了正在被人追赶的塞西莉亚,然后理所应当的伸出了援手。就这样,明明是三人相遇,但从那天起,勇者和塞西莉亚的故事就正式开始了。」 “.什么?” 回想起今日外出前与米利安姆的交谈,里塔斯面色不禁凝重。 果然,今天的行程就应该是跟踪勇者! 不久后,里塔斯来到了魔球研讨会场馆的周边。 说是魔球研讨会的场馆,实际上是复数魔法运动类的研讨会在共用的一个场所。 以浴女神的话语而言,场馆本身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 「‘魔球’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起源?啊算了,我不想听那些设定。就告诉我,魔球是不是很受欢迎就行。」 “应该还算受欢迎吧?每次的‘学院交流会’里,魔球项目总是最火热的那一项。” 里塔斯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喔喔,学院交流会,就是一年和三年的下学期开的那个。虽说三年的那次最后出了大事,但一年下学期的那次还是挺有趣的。」 “大事.” 浴女神还真是时不时就会剧透些让人充满不安的事情。 「那有没有专门为了魔球特别招揽学员之类的事情发生?又或者,学员四年来只打魔球,最后成为魔球职业选手之类的。」 “这些倒是没有。魔球活动仅限于学员之间,想要将其作为职业应该是很困难的。学员入学四年只打魔球也行不通,他们会无法毕业。而在学院认真的完成四年的课业,最终却选择去打魔球这条路的话.作为导师,我多少会有些伤感吧。” 至于专门为了两次学院交流会而去招揽魔球特长生什么的,这件事简直是听着就离谱。不过,里塔斯也无法将话说死。 毕竟,这座学院的学院长,还真就干得出这种事。 「嘿诶~居然是会到让老师伤感的程度吗?看来,你们世界的体育竞技,还没开始发展。不对,魔球这东西真的算体育竞技?咦?那边那个是不是伊莉丝?」 有时候,里塔斯还蛮感慨浴女神这跳跃至极的思维。 而虽然不知道浴女神说的“那边”是哪边,但是大概环顾了一下后,他确实找到了伊莉丝。 不远处,一名大号的粉色少女,正在被簇拥着。 当初,在教室中里塔斯对于伊莉丝的印象,便是其身形反常的巨大。让他怀疑,对方是否有巨人或者兽人的血统。 而伊莉丝处于站姿时,里塔斯的怀疑变得更加强烈了。 即使伊莉丝的站姿是略略的驼着背,但她周遭的同龄人个子高的才到她胸口的位置,大部分人的目光只能与她的腹部平齐。 「哇——真是伊莉丝老婆~」 浴女神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声线喊着。 实际上,里塔斯一直不知道“老婆”这个词的含义。不过,为了避免他对浴女神的感官不近一步的下降,他决定暂时不去过问。 「啊,你还在发什么呆小里!还不快去救伊莉丝。」 “她现在是需要被救的状况吗?” 里塔斯如此的问着,然后看到不远处的伊莉丝的面庞上,确实满满都是困扰。 正如之前所说,下学期就会展开一场“学院交流会”。这个学院交流会,简单而言便是复数魔法学院之间共同展开的一场大型运动会一般的事物。只是几乎所有的项目,都会与魔法相关。 而这片区域驻扎的本身便是魔法运动系的研讨会,再加上他们都希望能在不久后的交流会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于是,恰好在这个时期出现的,光是从体格就极具存在感的伊莉丝,自然成了争相争取的目标。 “伊莉丝学员!” 在浴女神没完没了的催促下,里塔斯出声道。 而伊莉丝这边则是顺着声音望向里塔斯,双眼一亮。她的周边差不多围了三层的人,但只见她伸手轻轻一拨,就拨出了一条路。 “那个.那个” 走到里塔斯身前的伊莉丝,看起来有些局促。 “早安,伊莉丝学员。” “啊,早安,里塔斯教授。” 两人打招呼间,之前围起了伊莉丝的各个研讨会成员,开始逐渐散开。 他们或许带有些许的不满,但是看到里塔斯的装扮,也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 即使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还是休假日。但导师对于学员的那种天然的压制力,还是存在的。 “我呼唤伊莉丝学员你,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看到你似乎很困扰的样子。我是不是做了件多余的事情?” “不会不会,之前我确实很困扰。很多不认识的学长和学姐,都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研讨会他们之间有些好像本身就有矛盾,在那边就吵起来了。” 伊莉丝轻吐口气,手按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着。 “所以,之前那么多研讨会向你提出了邀请,有没有哪个研讨会,是你比较中意的?” “诶?唔暂时没有。” 伊莉丝摇了摇头答道,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的事情,就只是因为.外表就想让我进入他们的研讨会。我无法信任他们。” 听着伊莉丝的话语,里塔斯稍微有些意外。 因为,伊莉丝总是低头含胸的姿态,看起来多少有些怯弱。而有着垂眼的面容,看着也偏柔和。 但仅仅是这么几句交谈,他就能感受到,伊莉丝似乎意外的是那种不会轻易妥协的强硬性格。 “我认为你的判断是理智的,伊莉丝学员。就如我之前在早会上说过的一般,学院中的研讨会想要加入很容易,想要退出却比较麻烦。很有可能,你加入了一个研讨会之后,直到毕业都无法更换。而与四年的时光相比,几个月时光的谨慎挑选,算不得什么。” 面对里塔斯的再度忠告,伊莉丝连连点头。 “对了,伊莉丝学员,能拜托你将这个圆盘抱在怀中吗?” “可以倒是可以” 不过为什么? 伊莉丝一副很想这么问一句的表情。 说到底,这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教授为什么一直托着它? “不过,也没必要因此便敌视刚才对你发出邀请的研讨会。虽然他们对你还不够了解,但是仅凭第一印象便认为你具有符合他们研讨会的才能,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认可。” “.诶?” 伊莉丝的疑惑,倒也不是因为里塔斯帮那些研讨会说话。而是诧异中间加了“抱圆盘”这么一个迷惑环节之后,之前的对话居然还能继续下去。 “我入学的时候,是十三岁的那一年。而我的成长期来得比较晚,所以当时我看起来就和小孩子差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我几乎被所有的研讨会都以‘我们不需要小孩子’这样的理由拒绝。所以.” 里塔斯伸出手,示意伊莉丝可以将圆盘还回来后,继续说道, “当时的我,大概会很羡慕伊莉丝学员这般,被魔法运动系的研讨会争抢的学员。” “是这样的吗” 伊莉丝略微出神的将圆盘递了回去。 她知道里塔斯的这番话语,大概是在安慰自己。只是,有些难分辨话语之中的内容,是自夸还是自虐。 但是,她也能感受到,即使是安慰的语句,里塔斯的那句“羡慕”是并没有虚假的。 或许她一直所认为的“坏事”,实际上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事。 “非常感谢,里塔斯教授。” 伊莉丝道谢道,即为了之前的解围也为了这些安慰的话语。 「嘁嘁嘁,小里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如果像我教你的一样,对伊莉丝亲说一句‘既然那些研讨会你都不喜欢,就让我专门为你创立一个研讨会’,不就直接攻略成功了吗!正好,你本来就打算建个研讨会,那直接就将研讨会命名为‘为了伊莉丝的爱巢研讨会’!」 所以,这个浴女神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还请自重,浴女神。” 「自重?自重什么。啊,刚才发出尖叫的事情吗?没办法啦,你不懂,之前那个绝佳的角度,那个仰望的风景~」 啧,还有这件事来着。 偶尔顺从了浴女神要求的里塔斯,获得的事物就只有后悔。 「说起来,伊莉丝看起来好没精神的样子。这可都是你的问题!小里。」 “我?” 里塔斯有些不解。 难道,伊莉丝是那种对学业很上心的学员?所以,身为导师的他缺席了两星期,导致伊莉丝觉得课业被耽搁了才陷入忧郁。 「是啊,都怪你提早引发了梅尔茜的觉醒剧情,害得梅尔茜这段期间没法去上课不说,还从原来的宿舍里搬出去了。她原先,和伊莉丝是室友的。」 “原来是这样。” 虽然浴女神的说辞多少有些不讲理,但是他造成了影响也是确实的事情。 想来,正常发展的话同一学级且共居同宿舍的梅尔茜和伊莉丝,会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友。而梅尔茜虽然有很多不靠谱的地方,但像刚才那般伊莉丝被围起来时,多少也能发挥些作用 大概吧。 又或者说,伊莉丝连休息日也会来到研讨会区域,对于加入研讨会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急迫,就是因为对孤单的学院生活感到了不安。 「女学生这种存在呢,是不结群而行就会感到呼吸困难的物种哟~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 虽然认知没有浴女神那般绝对,但是里塔斯回想起来,确实发现他在学院中很少看见落单的女学员。大家基本都是三五成群。 “没记错的话,紫衫木学级还有另一名女学员。希尔维·拉特拉斯学员。她不是可以” 「不行不行,希尔维的定位可是‘黑心商人’。她那种功能型的商店NPC,一般都不会和其他人互动的。」 听到浴女神又在拿游戏说事,里塔斯知道这个话题基本没有了延展的余地。 说起来,与所谓的“黑心商人”无关,身为大商人家族拉特拉斯的一员,里塔斯觉得希尔维会出现在紫衫木学级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这一期有专门的“黄金天平”学级,专门招纳商人家族与富豪家族出身的平民学员。 “话说回来,学员之间的交际关系以及因此而诞生的烦恼什么的这些,真的是导师该去忧心与介入的事情吗?” 回忆着之前的交谈,皱起了眉头的里塔斯,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然,学员的身、心、体、精、气、神,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身为导师的你精心的呵护!所以,任重而道远啊小里老师。」 在浴女神颇像风凉话的话语中,里塔斯来到了“魔球研讨会”的场馆。 而从场馆侧面通向的外部的偏僻连接庭院中,里塔斯终于见到了作为他这一天目标的学员,恩格里·维尔维多。 (本章完) 第14章 ,魔球与料理 “‘魔球’这项魔法运动,起源于至今七十年左右之前。当时的魔学教授爱灵格,在一次失败的实验中,制造出了史上第一枚‘爱灵格球’。” “由于爱灵格球可以将各种种类的魔法,化为向前飞行的动力的特性,它起初被认为是一种新的万能魔法载体。之后,又因为其可以吸收并且拆解魔法元素,使魔法出力大幅度下降的效果,魔学家们试图将其用在魔法阻断之上。但最终,爱灵格球的主要用途,还是变成了用在‘魔球’这项运动上。” “魔球的正式规则,经过了近百次的变化之后,现今的正式规则有团体赛的三对三,与个人赛的一对一。” “一对一的规则相对简单一些,只需要用魔杖操控爱灵格球,击中对手便可以得分。先得七分就能拿到一小局,拿到五小局便拿到一大分,最终先获取两大分的选手获胜。” “三对三的规则,变化则是很多。当然,基础还是通过爱灵格球击中对手。而双方前两名选手被击中之后,只是会被判离开内场,直到第三人被击中为止继续比赛。至于被判离开内场的选手,则是可以布置在外场的任何位置,包括对手的外场。并且,同在内场时同队选手之间是不允许爱灵格球的传接的,但是同队的内场选手与外场选手却可以传接。而且,外场有两名本方选手时,还可以启用‘联合击球’。” “魔球团体赛,将对方三名选手全部击出内场后便可以获取一分。先获取十分的队伍是最终的胜者.” 连接着场馆的偏僻庭院的角落,站在阴影中的里塔斯,用腹语术讲解着。 而听了这段讲解的浴女神的反应,则是, 「你这家伙在一本正经的讲些什么啊!」 “浴女神之前不是问‘他们在干什么!’,所以我还以为浴女神是想知道‘魔球’相关的信息。” 「他们这是在打哪门子的魔球!」 在浴女神恼火的声音中,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庭院角落的方向。 那里,目前有三个人。 其中一名自然是恩格里·维尔维多。而另外两名,看斗篷应该是高等部也就是三年级生。 这两名三年级生,分列于两侧,互相用魔杖催动着“爱灵格球”。 至于恩格里,则是在两人距离的差不多正中心,不断的被爱灵格球击打。一时间,只是看这场面,很难分清两名三年级的学员,到底是在打魔球还是将恩格里当球打。 两名高等部学员,显然魔球这项运动的上级者,他们通过魔杖催动的“爱灵格球”已然展现出了一定程度的魔法属性。 偏向瘦高的金发学员,击出的魔球划着湛蓝的线条,代表着他的拿手魔法是水元素魔法。偏向矮胖的棕发学员,击出的魔球划着灰色的轨迹,代表着他的拿手魔法是强化类魔法。 狭窄的场地中,灰色和蓝色不断高速的往复交错。而差不多两个来回就会被魔球击中一次的恩格里,则是如同在暴风雨中摇曳着的孤船。 “大部分的时候,只需要魔球专门的魔杖以及爱灵格球,就能构成充分的打魔球的条件。毕竟,真正的魔球场地,是比较复杂的。不止是场地上有各种障碍物,以及高低台等事物,双方场地之间还有不断在左右移动的障碍反弹板” 「你怎么还在啰嗦!」 浴女神出声打断里塔斯的话语, 「阻止他们,快!阻·止·他·们!」 “阻止?” 「你这疑惑的口吻是什么意思?怎么看这都是那种状况吧!怎么看都是让恩格里最后堕落成魔王军干部的起始点吧!有什么好犹豫的?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谈也来得及,总之你赶紧给我阻止他们,马上,现在!」 从浴女神的话语之中,里塔斯感受到了那股似曾相识的急迫。 之前,梅尔茜险些退学的时候,浴女神便展现出过这般的急迫。 只是,由于导致急迫的情绪不同,之前浴女神更多的是请求,而这次则是不容反驳般的命令。 并且那股矛盾的感觉,是一脉相承的。 浴女神对恩格里几乎没有兴趣,对他的故事,对他的未来,对他的一切都没有兴趣。所以,以往的“周目”时,她才会从不在第一次强制二选一中选择恩格里。 可真正目睹到恩格里受难时,她却好似比任何人都感同身受。 “真没办法.” 里塔斯轻叹着,开始集中精神。 他抬起了空闲的手,周边的风在他的掌心快速的聚集,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旋风。 而当里塔斯,打算将这股旋风丢过去,直接吹飞不断击打恩格里的爱灵格球时,他却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 “维尔维多学员,今天的练习,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金发的三年级生用手一挑前发,微笑着说道。 就在里塔斯聚集魔法的时候,两人已经停下了击球。 “怎么?学长们将宝贵的时间拿出来陪你练习,你连句道谢都没有吗?嘁,平民就是平民,一点礼仪都不懂。” 棕发的三年级生,粗声的说着,一伸手抓住了绕场一周的爱灵格球,将球和魔杖一同扔向了恩格里, “记得将器具收拾好,维尔维多学员。然后,还请别动歪脑子,这些东西少了一个,都会是大事件。我可不希望研讨会的学弟里,出现一名盗窃犯。” 金发三年级生倒是没扔到恩格里的身上,不过也是向着场地内随意一丢。 之后,两人便转身离开。 而独自留在场地内的恩格里,附下身蹲伏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两根魔杖与收束之后的爱灵格球。 从研讨会区域回来的当天夜晚,里塔斯和浴女神之间出现了一些不愉快。 而不愉快的源头,自然是因为白天的那起事件。 里塔斯解释了自己原本打算观望的理由。 一方面,是两名高年级学员看似在欺凌恩格里。但只要是恩格里确实的加入了“魔球研讨会”,那么那场以“练习”为名义的私刑,不违反学院与研讨会的任何规定。 而经过事后的确认,恩格里当时确实就已然是魔球研讨会的成员。 另一方面,里塔斯觉得恩格里的表现以及整起事件都显得很蹊跷。 不提恩格里完全忽视里塔斯曾经的建言,轻易的就加入进了魔球研讨会。 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就被高年级的成员盯上不说。那仿佛好像跳过了许多环节,直接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地步的状况,也很难解释。 更关键的是,爱灵格球打人是基本感受不到痛楚的。 实际上便是恩格里并没有受什么伤。 既然如此,里塔斯觉得继续观察、收集信息并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浴女神这边,她的主张就简单多了。 里塔斯介入的太慢了。 遇见自己的学生被欺凌,里塔斯应该第一时间就出面阻止,并且之后还需要无穷无尽的对加害者们进行追究。 因为,她觉得即使恩格里的身体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心灵上的伤痕却难以愈合。 “我并不认为,我身为导师,连学员们那般细腻的情感、思绪等部分都要主动的进行照料。说是导师,实际上也只是一份与教师基本相同的工作而已。而且,请不要忘记,一切都是我们擅自的认知与行动。恩格里学员从来就没有向我进行过求助。” 「哼嗯~他想求助那也得找得着你这位大教授不是?算了算了,懒得说。只是好可惜呀~我还以为,你会是个还不错的老师——」 这番对话,便是里塔斯与浴女神之间最后的交谈。 之后,浴女神大概又去洗澡了。 而里塔斯,也只是保证了自己充足的睡眠。 隔天。 清晨,米利安姆从宿舍宅邸的床上醒来。 窗外懒散的阳光,让他的头很是昏昏沉沉。不过,当他看到镜中的自己之后,迟滞的意识一下便清醒了。 洗漱完毕之后,米利安姆来到了宅邸的一层。 而他还没有完全走下楼梯,便闻到了从餐厅的位置传来的香味。 情不自禁的凑过去的米利安姆,向着餐厅的内部一探头,然后便看见了正在将盘子端到餐桌上的里塔斯教授。 还没有穿上外套长袍的里塔斯,此时正穿戴着白色的围裙和三角巾。 配合着里塔斯一如既往肃穆的面容以及微微皱起的眉头,米利安姆只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世间最不协调的一幕。 咕—— 被香味勾起的米利安姆肚子的叫声,引来了里塔斯的目光。 “呃,抱歉.里塔斯教授。” “早上好,米利安姆学员。还有,不必介意,那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一边将自己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里塔斯一边说道。 而米利安姆也在餐厅的长桌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里塔斯教授的早餐,是一碗大概是蛋类料理的小碗汤,一盘香肠以及两片吐司面包。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食物,但是看起来经过精心的烹制。 面包方面,恰到好处的炙烤火候,让面包本身呈现出了肉眼可见的边焦里嫩之感。 香肠方面,一整个盘子里呈现着切成薄片的四种颜色的香肠,分别是淡红、鲜红、暗红与深红。其中,暗红与深红的香肠,应该是经过了煎烹,其冒出表面的油脂颇为均匀的覆盖在整片香肠之上。 至于那一小碗的汤,煮好的白色蛋清将小碗本身塞得满满的,稍微溢在上方的汤汁,晶莹透明带着一缕粘稠感,证明其并非纯粹的清水。而蛋清的顶部微微凸出的部分,则是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之下,是令人垂涎欲滴的橘黄。 小碗刚刚放到桌面上时,晚内的大号煮蛋不断轻轻弹动的光景,更是让其诱人程度至少增加了三分。 明明只是些再常见不过的食物,但是它们促使米利安姆不知不觉凑到了里塔斯对面的位置,然后伸长着脖子口水快要顺着嘴角流下。 “里塔斯教授平时都是自己做料理的吗?” “只是偶尔,料理本身太花费时间。” 里塔斯将盘中的香肠,有序的叠放在面包上, “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一,是学院餐厅的肯尼主厨的创意日。肯尼主厨的创意料理,美味的时候会特别的美味,但更多的时候,味道会.嗯,很独特。所以,我今天不想冒那个风险。” 接着,里塔斯又用汤匙将小碗里的蛋黄划开,浓郁的流质蛋黄如小溪一般在小碗中潺潺流淌。 然后,他拿起搭载着香肠的面包片,将其送入嘴中。 “诶?不分我些吗” 下意识的说出这句心里话后,米利安姆也露出了“啊,糟了”的表情。 而里塔斯这边,先是伸手示意米利安姆稍等。然后耐心的咀嚼完嘴中的食物,还用餐巾擦了嘴之后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要分给你?我并没有这么做的义务虽然我的第一反应是想说这些话语,但是仔细想想,无论身份立场,必须共居在同一宅邸一段时间的现在,作为住客的我们将分界线划的太清,反而是件更加麻烦的事情。” 里塔斯说着,站起身, “香肠的话,本身分量便比较多。而烤吐司面包与谷谷蛋汤的话,请你稍等片刻。” 里塔斯走进了餐厅深处的厨房。 一边感慨着教授居然真愿意帮我做份料理一边等待的米利安姆,看到厨房方向好像有火光闪过,于是忍不住跑过去查看了起来。 只见,正在制作料理的里塔斯,并没有使用任何厨具。 他将面包如同投硬币一般的高高抛起,然后通过指尖蔓延出的一缕火焰,旋转成小型漩涡般的姿态,在面包落下时用其充分的进行炙烤。 而制作谷谷蛋汤时,里塔斯使用的魔法虽然没有火焰漩涡般的华丽,但是某种程度上更加夸张。 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比手掌大小的谷谷蛋更大一圈的水球,水球将谷谷蛋包裹在内然后内部高速的旋转。 随着水球内部的旋转,谷谷蛋表皮上的脏污与杂质,快速的被分离到外层。 “!” 即便来到了魔法学院,也没正经看过几次魔法的米利安姆,不禁的在心中惊叹“好厉害”。 但是,厉害归厉害。 看起来这么厉害的魔法用在做料理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本章完) 第15章 ,授课 谷谷,是一种活跃于温带环境迷宫中的魔物。这种魔物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们产下的蛋却在冒险家之间大受欢迎。因为,谷谷蛋的蛋壳天然带着一股鲜咸味,并且很容易被高温所融化。 所以,处理谷谷蛋一般都不需要繁杂的料理过程,只需要简单烤制或者水煮,便能成为一道美味的菜肴。 据说,只要是在有谷谷栖息的迷宫中活动的冒险家,便多多少少的受到过谷谷蛋的“照顾”。加上,谷谷本身也不是攻击性很强的危险魔物。 于是,冒险家们普遍不会主动去狩猎谷谷。甚至,在建立教会成本很低的神圣利贝拉王国,有不少将谷谷列为信仰的教会。 所以,自己只是喝碗煮蛋汤而已,需要知道这么多吗? 米利安姆神情复杂的将谷谷蛋汤送入嘴中。 一切的起因,还是米利安姆随口问了一句,“教授,这是什么名贵品种的蛋吗?”。然后,教授就无比详细的讲述起了有关谷谷蛋的所有。 上面的那一部分,只是米利安姆记住的。 不过不得不说,米利安姆还是挺惊讶于里塔斯教授,居然也会吃苦哈哈的冒险家们最爱吃的食物。而且,里塔斯吃东西的时候,除了不会嘴里有食物时说话外,看起来也并不是极为拘泥于礼仪的样子。 原来,教授也不是似乎一直站在云层之上的存在。至少,在生活中时,基本是名普通人。 嗯,滥用魔法的时候除外。 通过自己的观察,米利安姆意外的对里塔斯略微产生了一些亲近感。 “多谢款待,里塔斯教授。” 不多时,将自己份的食物一扫而空的米利安姆,满足的轻舒了口气。 “不必客气,米利安姆学员。” 里塔斯开始收拾餐具,清理餐桌。而米利安姆也连忙上前帮忙。 一边刷着盘子,米利安姆一边产生了一股类似于怀念的感觉。 包括这顿早餐在内,这个早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回想起了在故乡的时光。 自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米利安姆在学院餐厅吃到的,都是些以前根本不敢想甚至没有听说过的料理。那些料理很精致,也很美味,并且种类也很多。不要说是连续吃半个月,可能在学院的四年里都不会感到腻烦。 只不过,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之后,米利安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这些料理好像不适合自己”的,很难详细描述的缺少了些什么的感觉。 而里塔斯制作的再简单不过的,米利安姆过去在孤儿院的生活中也偶尔能吃到的早餐。则是让他对于学院餐厅的料理,又或者整个学院的水土不服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至于里塔斯制作的早餐的味道,米利安姆觉得是无可挑剔的美味。 不过,非要挑出一个毛病的话,那便是那些食物好吃归好吃,但始终都是米利安姆可以想象到的味道,不存在任何的惊喜与惊吓。 虽说,对简单的食材进行简单的烹调的料理,能做出惊喜的味道才是难事。但米利安姆还是想起了教会的修女说过的那番,“从一个人制作出的料理能大致看出他的性格”这个理论。 里塔斯教授看起来,确实就像是那种同样的料理做一百次都是同一个味道的,宛如魔导器械般的人。 在距离正式上课,还颇为绰绰有余的时间,米利安姆与里塔斯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宅邸。 米利安姆走在前方,里塔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起初,米利安姆还没怎么在意。但是走过了几个路口之后,米利安姆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现在前往的是学院餐厅所在的方向。 已经吃过早餐的他,还要去餐厅的理由,是因为他前一天就和格伦威尔约好了。那里塔斯去学院餐厅的理由,又是什么? 里塔斯教授,是不是在跟着他? 诶?为什么? 米利安姆也想过,稍微放慢走路的速度,和里塔斯并排而行。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毕竟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和里塔斯教授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上一直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目光的米利安姆,硬着头皮来到了学院餐厅。 “喔!格伦。” 在餐厅门前附近,米利安姆看到了格伦威尔的身影。那一撮橙黄,从来没给过他这么强烈的安心感。 “这边,米利安姆唔!” 格伦威尔这一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所以在听到米利安姆的呼唤后,笑着挥手作为回应。但是,手刚挥到一半,他就看见了米利安姆身后的里塔斯。 笑容明显僵在了脸上的格伦威尔,望向米利安姆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诶?为什么?” 而米利安姆只能耸耸肩作为回应。 “早安,格伦威尔学员。” “早安!里塔斯教授!” 面对里塔斯的招呼,格伦威尔以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的精神声音回应道。 “一杯山树汁,谢谢。” 在学院的餐厅中,看着在柜台前点单的里塔斯,米利安姆才明白了对方用了早餐之后还来餐厅的理由。 只不过,里塔斯点的饮料,听着一点都不好喝的样子。 “是我的错觉吗?餐厅里的学生,好像一直都不多?” 和米利安姆一起坐在比较接近柜台的位置上,看着颇为空荡的餐厅,格伦威尔如此的说道。他虽然有些怨念米利安姆将里塔斯“引”了过来,但是倒也不至于因这点小事闹别扭。 “咦?你不知道吗?” 这都开学两个星期了。 米利安姆疑惑的看着格伦威尔,然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之所以学院餐厅人少,并非是大多学员都和里塔斯一样,会在自己的宿舍里自制料理。而是学院餐厅有外送的服务。 而且,这项服务会贴心的用魔导具运送,来保证料理送到时温度与刚出炉没有区别。并且,在学员预约了一些加入了表演性质或需要当场二次加工的料理时,厨师也会一同前往宿舍。 而如此周到的外送服务,价格也是童叟无欺,一个学期50枚金卡斯。 顺便,在神圣利贝拉王国,一名普通人吃饱喝足一个月用到的也不过1枚金卡斯而已。 一听到外送服务的价格,本来还有些动心的格伦威尔,表情一下就变得如同入定老僧。 全部都是平民出身的紫衫木学级里,能用得起外送服务的,可能就只有家里做着大生意的希尔维。 “啊呀呀,里塔斯亲爱的~既然来都来了,不点份我新研制的创意料理吗?” 随着里塔斯点的山树汁,一同从后厨的方向走出的,是一名戴着高耸厨师帽的身影。这位睫毛格外修长,双眼格外水润,身姿格外柔软的中年男性,便是厄尔斯学院的肯尼主厨。 “今天的创意料理,名字是‘缤纷’喔~” 听着肯尼主厨的话语,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也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柜台的方向。 只见,柜台上面放着一盘光论色彩确实极为缤纷的料理。那份料理色彩种类格外繁多,已经完全看不出其原料到底是些什么。而除了色彩的种类之外,“缤纷”的另一项特点,就是色彩都非常明亮。 亮红、亮蓝、亮黄、亮绿等等等等。 以米利安姆的经验,色彩特别明亮的料理,一般都是. 未等里塔斯做出回应,餐厅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那是一名点了“缤纷”并且将其放入了嘴中的幸运学员,而这名幸运学员捂着嘴跑向了餐厅的紧急通道,很快便响起了他在紧急通道里吐彩虹的声音。 “.” “.” “.不了肯尼主厨,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只想喝些饮品。” 里塔斯委婉的拒绝了热情的肯尼主厨。 这时,米利安姆这一桌点的料理也被服务生送了上来。 之前被推荐了“只有今天能吃到的特别料理”,所以毫不犹豫的点了单的格伦威尔,看着那一大盘的“缤纷”陷入了沉思。 而回想了里塔斯在宿舍里的话语,所以点了其他正常料理的米利安姆则是长舒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同样用过了早餐的米利安姆,又在餐厅点了一份? 听,不久前肯尼主厨不是刚刚说过? 来都来了 晌午时分,里塔斯准时的出现在了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中。 大致扫了一眼教室,里塔斯看到学级里的六名学员,都已经在教室中。 伊莉丝与希尔维·拉特拉斯,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恩格里·维尔维多垂着头,用前发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面庞,所以观察不到表情。但至少,应该不是受伤状态。 梅尔茜·菲因与里塔斯对上目光时,还是会露出怯生生的神情。 而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则是都微微的绿着脸,在座位上呈现着半瘫的姿态。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餐厅后,这两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里塔斯在心中如此的想到。 之前,在学院餐厅喝过早茶后,里塔斯便与米利安姆分开了。 毕竟,里塔斯喝早茶只是例行的习惯而已。绝对不是他想知道,米利安姆这一天是否会和前一天刚刚认识的女学员,例如塞西莉亚·温莎新生首席一同共进早餐。 绝对不是。 静默了大约半分钟后,里塔斯伸手启动了讲坛角落处的节拍器。 学级里的学员少,好处便是不用点名。 而正当里塔斯打算出声直接开始这一天的授课时,随着一阵车轮与脚步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两名年轻女性的身影进入到了教室之中。 “你们迟到了。” 望着金发大小姐与亚麻发色的女仆,里塔斯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们上楼梯的时候,额外的耗费了一些时间。” 金发大小姐坦然的说道,若有若无的用微小的举动示意着自己坐着的轮椅,让里塔斯无法继续指责或者说教。 她与里塔斯的交谈间,学员们的目光很自然的集中了过来。 但即便如此,她看起来也丝毫没有自我介绍或者说些什么打算。 于是,教室中死寂了片刻后,里塔斯只能“代劳”, “这位是我的导师助理,艾德琳女士。她将在今后的四年里,协助我完成紫衫木学级导师的工作。艾德琳女士也是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毕业生,对于这座学院很熟悉。所以,如我之前所言,在生活方面的困扰与烦恼,比起我我更推荐向她商谈。” 这一天,艾德琳的穿着,比起两日前要正式一些。不过,手上还是戴着一副可以将手的形状很好的勾勒出来的紧致手套。 “呵” 听完里塔斯的话语,艾德琳轻蔑的笑了声。她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只是不平不淡的说道, “希望你们的所谓烦恼,真的是足以称为烦恼的事物。” 艾德琳的话语,自然是引得学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开场便着重介绍“铁处女”的教授作为导师,就已经够难相处的了。没想到,这位导师的导师助理,似乎又是另一种原因的难以相处。 而里塔斯则是感觉到,自己内心中名为“不祥预感”的幼苗正在飞速的茁壮成长。 他有些后悔,一路后悔到了成为莉薇丝“弟子”的那一刻。 “至于这一位.” 看着艾德琳身后的安,里塔斯顿住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位堂堂正正的穿着女仆装走进教室的女士。 好在,艾德琳接过了话语, “是隶属于‘利维坦研究所’的研究员,安。作为厄尔斯学院名下的研究所的研究员,安符合规定的申请了长期的旁听资格。” 艾德琳用加重的语气强调了“符合规定”这几个字, “至于她的打扮.” “只是兴趣。” 女仆安,扫视了一遍教室内的学员,然后板着脸再次说道, “只是,兴趣。” 寂静一片的紫衫木学级教室中,学员们都望着围绕在讲坛周边的三名“大人”。 除了梅尔茜之外,其余的学员都不约而同的想着。 让那名只会照着教科书念的代课老师继续来给他们上课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本章完) 第16章 ,魔法实践课 随着紫衫木学级的导师回归,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第一堂魔法实践课。 跟在一手托着节拍器,一手推着平板推车的里塔斯身后,学员六名加上导师助理以及导师助理助力两名,来到了位于教学楼后院的魔法演习场。 魔法演习场也有多种多样的类型,而紫衫木学级今天预约的是一处以空旷庞大为主的演习场。 在演习场中,里塔斯示意学员们,相互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站立之后,为众人分发了练习用魔杖。 将如同短枝般的细魔杖拿在手中,大概是第一次有了自己在魔法学院的实感的学员们,都表现出了较为雀跃的状态。 “这些练习用魔杖,今后由你们自己保管。如果魔杖出现了损毁、遗失等状况,你们可以向学院申请领取一根新的练习用魔杖。不过,免费申请的机会是一个学期一次,想再进行申请便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 由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每学期都在收取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昂贵学费,所以对于学员们的待遇也是非常的好,并且好在方方面面。而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虽然都是特招而来的学员,但是在待遇方面却不会打任何的折扣。 “除了在第八学期的时候已经成为了研究员的学员。其他的学员,在学院中持有练习用魔杖之外的魔杖,是违反校规的行为。一经发现,学院会根据严重程度进行处罚。不过想必,你们应该都认真的过校规,所以不需要我再次啰嗦。” 里塔斯说着扫视了一下学员们。 大部分学员表现的都很坦然,只有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有些心虚的将目光侧了过去。 “.不过,这些很可能关乎于退学的重要禁则,该提及的时候我还是会反复提及。” 里塔斯瞪了一会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二人组后,补充道。 每一届,厄尔斯学院都会有几名蠢货,因为不了解而不小心触犯校规,最终被退学。 里塔斯不希望那样的蠢货,出现在自己的学级里。 “而即使你们平时便可以随时携带练习用魔杖,但是在学院内擅自使用魔法的行为,是被禁止的。无论是学员,还是教职工。” 里塔斯刚说完,马上就迎来了两个疑惑的目光。分别是梅尔茜和米利安姆。她们都看到过里塔斯平日里,很是肆意的在使用着魔法。 “不过,如果有正当的理由,比如课堂上、研讨会活动等等,还有一些可以解释的紧急状况时,即使使用了魔法也不会构成太大的问题。学院禁止的,终究只是带有恶意或者滥用魔法的行为。” 望向里塔斯的两道疑惑目光,更强烈了。 但是,里塔斯的态度还是格外的坦然。 他有一段话没有说,那便是“即使滥用,只要不被学院发现便没有问题。而即便被发现,只要不通过魔杖使用就很难查出来”。 “那么,在正式开始魔法实践课之前,我想先提问一下,你们在来到学院之前有没有使用过魔法?” 稍微隔了片刻之后,一名学员举起了手。 “请讲,希尔维·拉特拉斯学员。” “回教授,我在幼时,曾经在家族的法师的引导下,使用过一次魔法。不过,那一次之后,我便被家里严令禁止了再次使用魔法。” “贵家族的判断很正确。” 里塔斯对着希尔维点了点头,然后迎着对方好奇的目光解释道, “想必,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学习,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魔法这一现象的根本,与‘魔法粒子’有关。” 刚说到这里,里塔斯又观察到了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心虚。 难道他们连这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魔法学院干什么的? 压下内心中浮现起的,想要临时将魔法实践课改成随堂考试的想法,里塔斯接着讲道, “使用魔法的过程,可以说是施法者与魔法粒子之间的一次双向选择。换而言之,魔法粒子也具备着意志,可以自主的选择是否要回应施法者的要求,是否要遵照施法者的严格指示等等。当然,魔法粒子的意志,并不具备很高的智能,无法与作为高等智慧生物的我们相比。” “而经过了漫长的研究,魔学家们发现,魔法粒子对一个人的认知,会根据对方的年龄出现变化。也便是说,在你自己的认知中,你在一岁时、七岁时、十四岁时是同一个人。但在魔法粒子看来,你在不同的年龄段,并不是同一个个体。” “这也导致,随着年龄的增加,魔法粒子们会突然有一天改变自己的‘态度’,原本积极回应转变为视而不见,又或者反之。所以,经常会出现年幼时魔法相性很高的孩童,忽然在某个时刻变得平凡。又或者完全没有魔法才能的人,忽然觉醒了才能之类的事情。” “不过,魔法粒子的这种认知改变现象,会在施法者的年龄达到十四岁左右之后,便极具的减少。也便是说,在魔法粒子的认知中,我们人类在十四岁后,便进入了‘稳定期’。这也是,现今几乎所有的魔法学院,都只招收十四岁以上学员的理由。甚至于,大陆上的大多数国家,会在之前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将十四岁设立为成年分界线,多多少少也和这个理由相关。” 里塔斯顿了顿之后,继续讲道, “而年幼时期开始修习魔法,一旦遭遇到魔法粒子的认知改变现象。一方面,对于修习者的精神方面是很大的打击。如果这份打击大到对于魔法本身产生了阴影与恐惧,对于自身又产生了质疑的话。这位魔法修习者的能力,无疑是会下降很多的。” “另一方面,则是使用魔法的次数越多越频繁,魔法师的周边环绕着的魔法粒子便越是固定。而理论上,无论是谁对于魔法粒子的招引都是有上限的,并且固定在周边的魔法粒子也很难驱赶。这就导致,认知改变现象发生后,旧的魔法粒子不会进行回应或配合,但魔法师又无法招来许多新的魔法粒子。” 除此之外,魔法的修习通常还会耗费大量的财物与精力。 而幼时付出了许多的见习法师,在成年后突然变成了无法使用魔法的人。这对于他本人还是身边之人,无疑都是一场悲剧。 不过,这些话里塔斯觉得没必要和学员们说。毕竟,他们站在了这里就代表着他们已然是通过了魔法粒子“筛选”的,有资格成为法师的人。 听完里塔斯的解释,希尔维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而对于她的这个反应,里塔斯实际上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既然,拉特拉斯家族雇佣得起法师,并且也有相应的知识及时制止了希尔维修习魔法。那为什么,不将其中的缘由告知于希尔维? 或许希尔维的家庭状况,可能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一些。 “那么,既然总体而言你们都没有深入的修习过魔法,接下来的实践课就从检测相性开始吧。” 继续着讲课的里塔斯,将他一路带来的平板推车移到了前方。 “像这样实际使用魔法时,施法者的周身会有魔法粒子聚集环绕。” 魔法演习场上,里塔斯拿起着自己的练习用魔杖,向着前方的空地点去。 很快,六个平整的土堆从地面隆起,升到了作为座椅恰到好处的位置。随即,又用微风将土堆上的灰沙吹掉之后,里塔斯想了想又在身旁的位置,制作了两个土堆座位。 一个座位是为了在“旁听”的安,另一个座位则是为了艾德琳,虽然她大概用不上。 “不过,用肉眼是无法捕捉到魔法粒子的。所以,便需要这件魔导具——” 里塔斯将手示意向放在平板推车上的大型器物。 整体呈深色与黑色的大型器物,底座呈梯形,上方挂着大大小小总计六个喇叭状的物体。并且,台座与上方之间,从各种角度连接着错综复杂的手指直径的看不出材质的管道。 “.” 与里塔斯表现出的微微激动截然相反,学员们看着这件魔导具的神情都颇为微妙。 因为,即使看得出魔导具有精心打理的痕迹,但是无处不在的锈迹以及岁月的证明,让他们不禁想到了一个词。 崭新出土。 “这是至今大约四百年前,由贤者卡蒙发明的魔导具,‘真理窥视镜’。真理窥视镜在魔法历史上,第一次确认了魔法粒子的真实存在。从此,一直都处于蒙眼摸索的蛮荒状态的魔学,才正式的迎来了辉煌。” 里塔斯顺势的为学员们灌输着重要的知识点,然后站到了真理窥视镜之前。 “窥视镜现在已经是调节好的状态,你们可以尝试着通过它来观看我施展魔法时,周身会有什么变化。” 里塔斯一边说着,一边让练习用魔杖的前端保持着一团微弱的光芒。 而学员中,米利安姆自高奋勇的凑到了真理窥视镜的后方。 “.诶?是我站的位置不对吗?教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是顺着那枚最大的镜片以差不多三十度角向下看。” 里塔斯指挥的时候,格伦威尔和伊莉丝也凑了过去。不过很快他们也都回馈了“什么都看不到”的信息。 就在真理窥视镜完全不运作,所以演习场中有些骚乱的时候,一直只是默默旁观的艾德琳的声音传了过来, “呵呵呵,里塔斯教授,你确定要用这件四百年前的古董,来进行魔法粒子的相性检测吗?” 没等里塔斯做出回应,安在旁补充道, “大小姐,这只是件仿造品。贤者卡蒙制造的真理窥视镜,即使真的能保存到现在,它也会被精心保管在博物馆里。” “还是件赝品?” 艾德琳惊讶了一下,然后笑意更浓了, “既然现在已经是四百年后的时代了,那么里塔斯教授,我还是建议使用更加简洁方便的魔法粒子检测魔导具。正好,研究所区域离这里并不算远,就让安去借几件最新款的魔导具吧。” “但这可是真理窥视镜的原型机” 里塔斯本想据理力争一下,但是想到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让这堂课顺利的继续下去。于是,他轻叹了口气,打算请求安前往研究所区域求援。 而就在这时,梅尔茜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这是不是可以可以看到了?” “好像还真是。” 学员们立刻兴致勃勃的围了过去。 或许是知道了这崭新出土的古朴魔导具只是“赝品”,敢于上手摆弄的学员们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总归是给摆弄好了。 看到不断的向窥视镜的镜口张望,然后发出啧啧称奇之声的学员们,里塔斯松了口气。 魔导具的短暂故障,可以算是一个小小的教学事故。 所以,遭遇这件事时,里塔斯的内心远没有看起来的那般平静。 毕竟,里塔斯也是第一次担任学级导师。他之所以总是那般的认真与谨慎,不外乎就是比他人更加畏惧失败。 只不过在他看来,天都小塌了一部分程度的插曲,对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好像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真理窥视镜开始正常的运作之后,学员们便进入到了检测魔法粒子相性的环节。 根据招引魔法粒子时,凑集过来的魔法粒子的比例。便能大致的看出招引者,更适合修习哪种类别的魔法。 由于这种检测还是具备着不小的随机性,所以除非招引来的魔法粒子比例中,某一种类的魔法粒子占据三成以上。否则,都只会被视为误差范围之内。 检测的结果,六名学员中只有格伦威尔有着极佳的水元素魔法粒子的相性。其余学员的魔法粒子,都分布的比较均匀。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大多数的魔法师都是这种接近于“中庸”的相性。里塔斯自身,也只是风元素魔法粒子的相性,稍微好一些而已。 而这份相性本身,也不是代表着测试者是否为天才之类的,只是在测试其是否会有特别适合的领域。 真正能体现出一些天赋的,是招引而来的魔法粒子的量级。 六名学员中,伊莉丝展现出的天赋,是比较糟糕的。 由于梅尔茜身上涂着抑制星纹的特殊药剂,所以她在招引魔法粒子时,表现的极为挣扎。但就是这样的梅尔茜,表现出的结果也是要比伊莉丝强的。 不过,演习场的所有人的关注点,也并不在伊莉丝的身上。 因为,此时别处正在上演更加夸张的现象。 这一刻,只要通过真理窥视镜就能清晰的看到。 环绕在米利安姆身上的魔法粒子,宛如夜空中的璀璨星河。 (本章完) 第17章 ,防御魔法 下午的课程,依旧是魔法实践课。 由于里塔斯被迫休息了一段时间,所以无法由代课老师来代理的魔法实践课,照比原本规划的课程进度要落后了一些。 午休时间过后,学员们准时的回到了魔法演习场中。 而里塔斯的身边,只有推着空轮椅返回的女仆安。 “.艾德琳呢?” 直到这一刻前,里塔斯都不知道,推着空轮椅来回走原来是个颇为超现实的光景。 “大小姐不能错过下午茶时间,所以下午由我替代大小姐的位置。” 安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她把工作当成什么了?” 里塔斯不禁皱起眉头。 她哪怕找个敷衍点的借口? 擅自的缺席,让随从随意顶替之余,连借口都懒得找什么的。里塔斯只能认为,这是艾德琳对于他的一次挑衅。 而看到里塔斯表现出了不快的情绪,或许是认为自己没替代好的安,眨了几下眼睛之后,自己坐到了轮椅上,还向着里塔斯投去了一个“这样是不是可以了?”的目光。 “不是这个问题!总之回去之后转告艾德琳吧,这件事我会记录在导师助理的评定书上。她擅自的放弃职务是她的自由,而将她的行径记录上报也是我的自由。” 平复着内心,里塔斯说道。 由于是莉薇丝介绍的导师助理,所以里塔斯从一开始便没有指望艾德琳能帮上他多少。但即便如此,连本职工作都无法完成,也确实超出了里塔斯的底线。 “里塔斯教授,我需要再次声明我的女仆装扮只是兴趣,并非真正的女仆,更不会是你的女仆。所以,我没有义务听从你的命令。” 安用几乎没有起伏的语气陈述道。 “.” 里塔斯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一时语塞。 “只是个玩笑,里塔斯教授。我会将你的话语转达给大小姐的。” 安说完,便转回头目不斜视的望向前方。 而里塔斯则是语滞了良久之后,才挤出了一句“安女士,你很不适合开玩笑”。 “叫我安就好,里塔斯教授。” 里塔斯曾经也有过嗯,不太好相处的时期。 那个时期,只要有人接近他,他就会说“人类一切的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所以我不需要交际”。 而时隔了大概六年,里塔斯突然觉得当时的他,可能是一生中最正确的时期。 深吸了口气,被艾德琳主仆撩拨的也有点想放弃职务去喝茶的里塔斯,按下了节拍器的开关。 课程,正式开始。 “在上午的实践课中,你们已经尝试过如何去最低限度的聚集魔法粒子。而下午,我们便尝试将那些无法用肉眼看到的魔法粒子化为实质,也便是使用魔法。” 里塔斯的话语一出,大部分的学员脸上都出现了兴奋的神情。 对于这样的神情,里塔斯感到了怀念。 无论是哪位法师,第一次修习魔法的那一天,肯定是最快乐的那一天。 而之后,也不能说修习魔法完全没有乐趣与快乐,只能说伴随着那些乐趣与快乐,会出现很多很多的负面情绪。 “拿起魔杖,集中精力。按照上午的实践课里,你们学过的流程,闭上眼然后开始想象.” 里塔斯用沉稳的声音,对于学员们进行着引导。同时,他通过真理窥视镜,查看着学员们是否成功聚集了魔法粒子。 最先做到的,果然还是米利安姆。而且,米利安姆再次聚集了数量远超常人的魔法粒子。 由于担心米利安姆的聚集,影响到其他的学员,下午的实践课时里塔斯特意将他的位置,安排到了远处。 虽说,米利安姆轻易的便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但里塔斯认为到底要不要对他进行因材施教或特别的引导,还需要时间来进行观察与准备。 这个期限,一个月到一个学期比较适宜。 同样,与米利安姆近乎在两个极端,聚集的魔法粒子量格外少的伊莉丝,里塔斯也认为暂时并不需要急于做出应对。 反倒是梅尔茜现在的情况,里塔斯觉得是最需要短时间内解决的。 否则,梅尔茜一旦适应或者记住了,被限制的情况下聚集魔法粒子的挣扎感,那么很可能会对她的未来发展造成影响。 “接下来,我喊‘散’,你们便散去集中起来的精力,然后让自己的大脑放空。采用的方式,我推荐是通过深呼吸。然后,再次聚集魔法粒子的时候,想象可以将你们保护起来的物体。记住,是物体,不是强大的人或者猛兽之类的” 里塔斯,继续引导着学员。 再三的强调聚集魔法粒子的方式,以及他们即将要施展防御魔法之后,他教出了施展防御魔法时需要吟唱的通用咒语。 “呃布里度诶——” “呃布里度诶——”“呃布里度诶——” 魔法演习场中,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吟唱咒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彻着。 同样的一句咒语,每个人都用不同的节奏,不同的发音。 而里塔斯在做的事情,就是煞有其事的纠正着他们的咏唱。 “米利安姆学员,最初发音的声音太大了,前两个音节要发出轻抚一般的声音。” “格伦威尔学员,你的‘诶’一直在发音成‘累’,如果无法发出正确的音,可以先停下以平常态感受舌头在发音时的变化。” “伊莉丝学员,你的发音很标准,失败的问题并不在咏唱上。你可以放缓尝试的间隔,集中精力才是释放魔法最重要的一环。” “恩格里学员,不要拉长咒语的尾音。” “希尔维学员,你应该有注意到,你在咏唱时会不自觉的将语调抬高很多。” “梅尔茜学员你、你没事吧?” 梅尔茜在咏唱时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除了六名学员之外,安也一直在旁“呃布里度诶”着。 安坐在轮椅上,魔杖也不拿的高速吟唱行为,里塔斯觉得比起协助教学,更像是什么行为艺术。 这人是在模仿坏掉的魔导具之类的吗? 里塔斯的注意力只在安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继续一边巡逻一边“纠正”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学员以后知道了“真相”之后,是会感激他还是觉得恼火。 里塔斯在心中如此的想着。 以导师的身份教导学员,里塔斯才明白了当时教他魔法的那位,当时神情为什么那般复杂。 有关于魔法,整个魔学界有一个不到一定的层级便无法知晓的弥天大谎。而且,是善意的弥天大谎。 那便是,施展魔法其实并不需要咏唱。 魔法的本质,是施法者与魔法粒子的沟通。但魔法粒子这种存在,根本就听不懂人类在说什么。即使采用“魔法粒子语言”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魔法粒子听来,也不过和野兽的嚎叫没有区别。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魔法粒子有“听觉”。 所以,施法者与魔法粒子的沟通方式从来便不在话语,而是在灵魂与意志的层面。 那么,咒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答案,是作为契机,以及自我催眠。 即使直接告诉新晋的魔法学徒,让他们用灵魂用意志去沟通魔法粒子,他们也必然是做不到的。而且,很有可能是长久的、永远的做不到。而即使问能做到的人,他们怎么做到的,这也是一个根本答不出来的问题。最多,就说一句“凭感觉”。 但有“咒语”这么一个载体,无论载体是否真的有用,但至少让原本根本无法触碰触及的抽象概念,一定程度上变得具体了起来。 施法者们将自己的期望与需求,付诸在咒语之上传达。而魔法粒子虽然无法理解咒语,但是能感受到附加在其上的意志,于是便做出回应。 还有便是,施法者的意志越是强烈,施法的成功率便越高。但人心复杂,这种意志的强烈与否,同样是不可控的事物。 而这时候,如果这位施法者有一些自认为拿手的、发音完美无缺的咒语就恰到好处。那么,他对于吟唱的自信,自然会成为让意志变得强烈的燃料。 有时,一些法师也会不解,既然魔法大部分是有魔法粒子完成的。那为什么自己魔法使用过度时,不是一直在吟唱的嗓子报废,而是脑子变得昏昏沉沉无法思考。 对此,魔学界创造了一个“魔力量”的概念。只不过,绝大部分的法师,都不知道“魔力量”到底是在表示什么的量。 “梅尔茜学员实在疼的话,我建议你去医疗室处置一下。” 收回有些飘散的心绪,尽量维持着平常心,里塔斯继续着自己的“指点”。 人才济济的魔学界,自然不是只有里塔斯觉得现在这种修习魔法的方式有些问题。但所有人,都无法找出更好的方法。 或许几十几百年,又或许十年后,魔学界就会围绕着“魔法吟唱”展开一场革新。 届时,新时代的法师看着现在的法师,定然是会觉得他们身处在“蛮荒”之中。就如,现在的法师看待四百年前,那些连魔法粒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法师一般。 “教、教授!我这是不是成功了!” 就在里塔斯耐心的纠正格伦威尔的口音之时,米利安姆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里塔斯将目光投过去,看到米利安姆的身前确实出现了一枚半透明的小圆盾。 小圆盾通体发灰,与米利安姆聚集的魔法粒子的类型有些相似。 魔学界普遍认可的魔法粒子只有两种,那便是元素粒子和非元素粒子。至于细分方面,几乎以每个学院为中心的学术圈子,都有不同的划分方式。 而以厄里斯学院圈的划分方法,非元素粒子中,灰银色被称为“强化粒子”,而黑褐色被称为“弱化粒子”。 米利安姆召集的七成左右的粒子,都可以算作强化粒子。 “很好,米利安姆学员。不要忘记这种感觉,等心情平静下来之后照着散开魔法粒子的流程,解开魔法。然后间隔几分钟后,再次进行尝试。” 一时间,其他的学员也放弃了“呃布里度诶”,围观起了米利安姆。 遵照里塔斯的指示,米利安姆静止了片刻后,再度的吟唱。 随着越听越滑稽的咒语,又是一道半透明的灰色小圆盾,漂浮在了米利安姆的面前。 里塔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米利安姆第二次施展出的盾牌,比第一次要凝实一些。 “喔!虽然有点小,但是莫名的有点帅啊。” 自开学以来总是和米利安姆混在一起的格伦威尔,上前用手轻拍着小圆盾感慨道。 从声音来听,小圆盾确实是实体,但材质无疑不是金属而是介于布料与木料之间。 “去去去,再打碎了!” 米利安姆不满的驱赶着格伦威尔,生怕自己的杰作脏了。 “即使是第一次使用,防御魔法也不会那么简单的溃散的。所以,防御魔法永远是最值得信任的魔法。” 里塔斯认真的讲述道。 虽说他也看得出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只是在说笑。但是,哪怕只是万一,里塔斯也不希望米利安姆对自己的防御魔法,产生“脆弱”的印象。 “既然这样,里塔斯教授不如对着我的盾放几个魔法看看?” 米利安姆跃跃欲试的说道。他毕竟是少年心性,所以在正式接触魔法后的短时间内,便成功使用出魔法,让他多少有些膨胀。 “可以。” 里塔斯也多少想试一下,所以用手上的练习用魔杖对准了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看着不远处的魔杖尖头,一开始还好,看得久了一些难免的开始了紧张。 要知道,魔杖的另一端可是格伦威尔所说过的,教授那撒过人的眼睛。 就在米利安姆越来越紧张,感觉自己都快流汗的时候,里塔斯把自己的魔杖暂时的收了回去, “无论缘由如何,导师使用魔法攻击学员,看起来是不是很糟糕?” 脑中忽然浮现起了恩格里被两侧的魔法当球打的画面的里塔斯,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朝你丢石子怎么样?” “那个.教授,我觉得向学生丢石子的场景,才是无可辩解的糟糕。” 一旁的希尔维,以客观的角度理智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课堂已经变成了“无法地带”。学员们发表意见时已经不再事前举手了。 “倒也确实。” 里塔斯点了点头,再次用魔杖对准了米利安姆。 稍微思考了一番后,里塔斯“吟唱”了基础水元素魔法,将一道水柱横向的向着米利安姆喷射了过去。 (本章完) 第18章 ,挖角 “诶——好凉!” 米利安姆通过防御魔法生成的小圆盾,在水柱的直击下,瞬间化成了一个喷头。无数细小的水流穿越盾牌,直接洒在了米利安姆的身上。 里塔斯及时的收回的魔法,才让米利安姆没有化为落汤鸡。 “作为第一次施展的魔法,这样的表现可以算是优秀。” 在米利安姆用没有持着魔杖的手抹脸的时候,里塔斯出言评价道。 这倒也不是里塔斯害怕打击到米利安姆的信心,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由于小圆盾的漏水严重,所以大多人可能会注意到其缺陷。但里塔斯关注到的,却是那枚小圆盾不仅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水流,并且米利安姆在遭遇“漏水”这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状况后,防御魔法也没有直接崩溃。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教授,能不能让我再试一下!” 一边用手将湿漉的前发向后拨去,米利安姆一边申请道。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里塔斯回应了“可以”。 本身米利安姆表现出的少年心性,便没有压下的必要。里塔斯担忧的,只是对课程的进行造成影响。 不过,能亲眼看到之前与自己几乎没有区别的同窗,学会魔法并且使用的瞬间,也是一种宝贵的体验。所以,里塔斯只是让学员们凑到真理窥视镜的后方,让他们认真观察魔法粒子的变化。 不多时,防御魔法的咒文从米利安姆的口中响起。他的声音比较先前要压低了一些,显然是更加的集中。 又一次,米利安姆的防御魔法成功施展,灰色的小圆盾再次出现。 感受到每次米利安姆生成出的小圆盾,并不是错觉而是切实的在变得凝实,里塔斯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准备好了,教授。” 听着米利安姆的声音,里塔斯再度举起魔杖,以水柱攻向小圆盾。 这一次,小圆盾近乎完美的将所有的“攻击”挡了下来。 “.” 就在里塔斯收回魔杖,想要对米利安姆说些什么的时候。 忽然,一阵鼓掌的声音响了起来。 啪、啪、啪 “这位学员,你所展现出的魔法才能,真是让人无法不去惊叹。” 随着掌声与话语,从连通教学楼的走廊中,走出了一名金发的年轻男子, “所以,要不要考虑,转入到我的学级中?” 魔法演习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金发男子的身上。 这名金发男子,身着着与里塔斯身上近似的导师长袍。不过,衣领和肩头部分,少了很多点缀的纹样。 “马利克·艾赞导师,像这般公开的挖角学员,应该是校规中被禁止的事项。” 里塔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马利克·艾赞,出言警告道。 “非常抱歉,埃尔森教授。实在是因为,这名学员展现出的才能太过于耀眼.” 拥有着一张颇为英俊面孔的马利克,微微露齿的展现着笑容,继续说道,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在‘紫衫木’这样的学级里,继续的浪费着自己的时间与天赋。” 马利克的话语,让场间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 “当然,我并不是在质疑身为紫衫木导师的埃尔森教授的能力。而是,埃尔森教授这一年是第一次担任导师,多少会有经验不足的地方。而且,学术界谁不知道埃尔森教授担任导师,只是为了前往‘智慧殿堂’的一个流程呢?想必,教授对于导师的工作本身也不是很上心,否则也不会一开学便缺席半个月之久。” “.” “相比之下,我虽然也很稚嫩,但至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一轮的导师工作。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这一届‘橙辉’学级的导师,马利克·艾赞。这位学员,我之前所说过的话语都是发自真心,也会一直生效。如果是担忧无法转学级的事情也没有关系,欢迎加入到‘魔球研讨会’中,我在那里担任着顾问,也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马利克说着,转向里塔斯的方向, “埃尔森教授,替研讨会进行招募邀请,应该没有触犯校规吧?”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现在的行为,影响了我的授课进程。” “这真的很抱歉,还请埃尔森教授看在我没有恶意的份上,不要上报到审议会。” 双手合十,连连道歉着的马利克,最后冲着米利安姆眨了下眼睛,然后便离开了。 他这一天,自然不是专门来魔法演习场挖角学员的,只是橙辉学级恰好也要上魔法实践课而已。所以,不多时,魔法演习场的另一侧便出现了橙辉学级的学员们的身影。 而面对马利克离去之后,气氛也依旧微妙的紫衫木学级这边,里塔斯轻舒了口气之后继续开始了授课。 米利安姆那边,里塔斯建议他不要再使用魔法,而是静下心来体会与魔法粒子沟通的那种奇妙感觉。因为,魔法初学者太过频繁使用魔法,容易在不经意间进入过负荷状态。 听着里塔斯的指导,米利安姆几度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接受了建议。 另一边,其他学员们或是受到了刚才马利克的话语的影响,除了梅尔茜外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魔法初学者,在使用魔法时,是很容易失败或者施法完成度远低于预期的。并且,即使是老练的法师,也有可能因为周遭的环境与魔法粒子‘心情不好’等理由,突然无法施法。但即使是再极端的情况,只有防御魔法是绝对会生效的。即便无法成型,即便聚集的数量很少,即便魔法粒子之间开始相斥,但施法者总归是能获得一定程度的,保护自己的事物。” “防御魔法,永远不会背叛你们。” 里塔斯再三强调着防御魔法的重要性与实用性,但是周遭些许悉索的声音,还是让他的教学效果打了一些折扣。 那是橙辉学级的学员们。 在他们的实践课正式开始之前,他们围在紫衫木学级占用的演习场的边缘正在观看着。 出身贵族的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并没有表现出嘲笑或者指指点点之类的态度。他们都只是一副好似是共用一般的,饶有兴致的目光。即像是在看马戏团的表演,又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等到希尔维第二个成功使用出防御魔法时,一些橙辉学级的学员们,还献上了掌声。 但这些掌声,并没有让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感受到欣喜。 甚至,格伦威尔似乎都开始羞于大声念出,那古怪的咒文。 等到橙辉学级那边的课程正式开始,导师马利克将自己的学员们全部叫走,紫衫木学级这边的氛围还变得轻松了一些。 只不过,这份轻松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橙辉学级那边开始的魔法实践课,与紫衫木学级这边完全是两种画风。 徇烂多彩的魔法,不断在另一边的魔法演习场上涌现。 所有橙辉学级的学员们,都在熟练的使用着那些符合常人对于魔法想象的魔法。 要知道,直到不久前,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大多也都是“常人”。所以,在他们的感官中,好像只有橙辉学级的学员们使用的,才是“真正的魔法”。 在不怎么愉快的氛围中,紫衫木学级这一整天的魔法实践课结束了。 之前,里塔斯特意说明了一番,“大多数法师都是在十四岁以后修习魔法”这件事,其中有一个理由便是想让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知道,他们与其他学级的学员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但实际上哪里有那种公平的起跑线? 十四岁之前,只是不能直接修习魔法而已。间接的修习,增加自己的魔法学识,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方式,都能让那些贵族与富豪家族出身的学员,直接抢跑到平民学员们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现代魔法的本质,注定了血脉之类的事物,很难影响一个人具备的魔法才能。 但现今,“魔法”这项事物,还是近乎被那些上层的贵族们所垄断着。 虽说,厄尔斯学院的各个学级之间的关联并不密切,基本都是各自独立运转。但紫衫木学级的学员遇到其他学级的学员,并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差距也是难免的事情。 里塔斯只是没想到,这起注定的事件这么早便来临,并且他们还恰好遇上了新生中最优秀的橙辉学级。 这两个学级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没缺席半个月的时间,就能为紫衫木学级补上的程度。 所以,现在里塔斯只能希望,认识到差距这件事能对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产生上级的,积极的影响。 总体而言,里塔斯觉得这一天下午的遭遇,对于紫衫木学级而言并非完全的坏事,但. 「啊啊啊啊!好气,那些小鬼怎么都拿鼻孔看人。挑战书,快对他们下挑战书!」 但浴女神,显然不这么认为。 “晚上好,浴女神。” 「.哦,晚上好。」 里塔斯回到房间之前,还自言自语得来劲的浴女神,实时的见到里塔斯后“气焰”便弱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不欢而散之余,浴女神还放了类似于“我暂时不来了”的话语,但这一天还是没忍住“来了”的缘故,她的声音透出着些许的不自在。 “看来不只是米利安姆和梅尔茜,浴女神对于整个紫衫木学级都很珍视。” 沉默了片刻之后,里塔斯轻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道。 这怎么回到宿舍之后,他还得照顾女神大人的情绪? 「哼~那是自然,比起你这满口规则义务的导师,我才是真的将紫衫木学级的学生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深爱着。」 “格伦威尔也是吗?” 「他不算。」 浴女神秒答道。 而里塔斯虽然觉得格伦威尔有点惨,但是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已经一定程度上的摸清了浴女神的风格。 「我说小里啊,那个黄毛简直是在当面牛你的学员,你再怎么说也该硬气一点。」 等到话已经说开,浴女神就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模式。 “如果是在说马利克·艾赞导师的话,他其实也并没有说错什么。” 里塔斯轻摇着头说道。 最让人无可辩解的,永远都是实话。 “虽然很困难,但是米利安姆如果真能转入橙辉学级,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我没有作为导师的经验是事实,而且并不是我具备许多的学识,就等同于我适合教导他人。而艾赞导师.” 他至少表现出了与里塔斯相近的眼光。 米利安姆的魔法才能确实是肉眼可见的。但这份才能并不是体现在他召集的魔法粒子的量,也不是体现在他学习魔法的速度。而是体现在他可以轻易的改进自己的魔法。 无论是哪个阶段的法师,让自己可以使用的魔法变得更好,永远是最困难的课题。 以初学者为例,他们会对自己第一次施展出的魔法产生强烈的固有印象。而这份固有印象,多多少少会成为阻碍。所以初学者与其说是精进自己的魔法,更好的选择是大量的学习各种各样的魔法,来冲淡对于单个魔法的印象。 而里塔斯其实早就关注到了马利克的存在。 马利克没有在米利安姆展现强大的魔法粒子吸引力时现身,也没有在他短时间内掌握魔法时现身,而是选择了米利安姆两度强化了自己的防御魔法后现身。 这个时机,就能证明很多事情。 「停停,你怎么还在替黄毛说话。他明显是因为对于你的敌意在恶意挖角,而不是真正的看中米利安姆。」 “对我的恶意?” 里塔斯不解道。 「对这方面你是不是有点迟钝?你看,他这么年轻就已经第二次当导师了。所以,第一次当导师的时候一定被冠上了最年轻之类的头衔对不对?但现在,你这怪胎可比他要年轻多了。而他看起来特别自恋的样子,那肯定是把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光环的你,当成了竞争对手的。」 完全没有证据,浴女神只是凭借着偏见与臆测说道。 但里塔斯听着,偏偏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艾赞导师将我当成竞争对手吗?但我可从来没有将他当做对手。毕竟,他在这一次担任橙辉学级的导师的工作中,拿出非常耀眼的成绩,才有机会被评选为副教授。” “而我,已经是名魔学教授了。” 「.呜哇,你突然露出了好可憎的嘴脸。」 “而且,我也已经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上报到了‘枝冠评议会’。无论他是否对我抱有敌意或者恶意,他会对自己的越线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本来他就和马利克不熟,马利克还跑来妨碍他的授课。对方总不会真的认为自己双手合十的随便请求两下,就真的能获得谅解吧? 「诶?你还真干了?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那种总向老师打小报告,然后被其他学生欺负的类型吧!」 浴女神难掩诧异的说道。 “既然我一直遵守规则,那么我自然理应受到规则的保护,也可以合理的利用规则。这是很公平的事情,也是我应有的权力。” 耸了耸肩说着,里塔斯并没有肯定或者否定浴女神的猜测。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他当时的导师更加特殊,各种意义上。 不过,话说回来。 直到浴女神的声音响起之后,里塔斯才意识到。 虽说,一切都有缘由,一切也都无可奈何。但是,他实际并不能十分理性的看待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些事情。而且,紫衫木学级与其他学级有巨大差距的现实,也比想象之中更让他心情沉闷。 否则,他也不会觉得,一直以来都认为很嘈杂的浴女神的声音,会让他的内心变得轻松许多。 (本章完) 第19章 ,时间宝盒 隔天的上午,里塔斯带着紫衫木学级,又上了一堂魔法实践课。 课上,得知这一节课又是关于防御魔法的修习之后,学员们的兴致显然低落了一些。不过,这依旧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魔法,注定是一条无法一步登天的漫长的道路。 这节实践课中,学员们全部成功的施展出了防御魔法。 从防御魔法的形状,有个说法是可以看出施展者的性格,但是里塔斯觉得这种说法并不可靠。就和那些通过诞生星座来占卜未来一般,意义不明。 不过,能看出一些魔法特性与魔法倾向,倒是确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练的法师为了隐藏自己的信息,而且特意改变一些防御魔法的形态形状。但紫衫木学级的新生们,显然做不到这些。 米利安姆的防御魔法,形状是盾牌,附着的魔法粒子大多是强化粒子。 所以,他的魔法特性中,应该具备着一条可以让他施展的魔法效果提升之类的特点。 格伦威尔的防御魔法,形状是旋风,附着的魔法粒子几乎全部都是风元素粒子。 “风”无疑是最没有防御之感的事物。 里塔斯也无法判断,这究竟代表着格伦威尔有着什么样的魔法特性。 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多变?不受拘束的自由?还是,一碰即碎的脆弱 看着格伦威尔那张还没到十六岁,就已经隐隐成型的带着刀疤的硬汉面孔,里塔斯觉得最后一种可能直接排除掉也可以。 虽然,在他的盯视下,格伦威尔的防御魔法很快就崩溃了。 恩格里·维尔维多这边,防御魔法的形状是几乎无法察觉到的,极为贴身的薄膜。上方附着的魔法粒子,半数以上是弱化粒子。 回想着恩格里总是没有存在感的特点,里塔斯猜测他的魔法特性,是隐秘。 希尔维·拉特拉斯的防御魔法,形状是一道柱形的半透明墙壁。而里塔斯仔细观察后,发现附着在其上方的魔法粒子种类非常多,而且完全没有一种数量占据上风。 单单分解一个魔法,那个魔法中肯定也是会分强弱的。以米利安姆的盾牌为例,离中间越近的部分,强度必然是最高的,盾牌的边缘则是次之。而希尔维的防御魔法,则是让里塔斯感觉到魔法整体中几乎没有强弱之分。 所以,希尔维的魔法特性,或许是十分罕见的,均匀。 虽然,对于四名学员的魔法特性,里塔斯更多的是猜测为主。但是,这还属于有分析余地的。剩下两名学员的魔法特性,里塔斯基本看不出信息。 伊莉丝的防御魔法,形状有些像是套在身上的盔甲。并且,彼此之间一般不是很友好的“强化粒子”和“弱化粒子”同时附着在上方。 还有便是,不知是不是伊莉丝巨大的身高体型太有存在感的缘故,里塔斯感觉即使是在施展魔法的状态之下,自己的目光还是会更多的被吸引到伊莉丝的身上,而非魔法所在的地方。 而最后的梅尔茜·菲因。虽然她的身上挂着DEBUFF,但她也还是成功的施展出了防御魔法。 她的防御魔法的形状,是长方体的半透明结界。看起来颇像当初那起事件时,里塔斯通过魔法阵往身上套的那种防护结界。区别就是梅尔茜的身上现在只有一层,而里塔斯要是给自己套的话,一般都是二十层起。 在紫衫木学级的所有学员,都成功的使用出了魔法之后,里塔斯赠予了他们“魔法学徒”的称号。 据浴女神所说在“星纹”的游戏世界里,魔法学徒称号可以加一点的全属性。但现实世界嘛.这个称号唯一的用途,就是学员们以后可以对外自称“魔法学徒”。 秉承了不能让初学者们过度使用魔法的理念,这一天下午紫衫木学级的课程是理论课。 课堂主要的进行方式,是以问答为主。提问方是学员。 亲自使用过魔法的现在,再加上里塔斯耐心的回答,学员们也算是对里塔斯缺席期间的课业内容,做到了一定程度的融会贯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 都不用考试,里塔斯就已经确定了他的学级里会出现两名不得了的差生。 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 里塔斯自认并不是对成绩要求很高的导师。但只有对这两个人.里塔斯觉得他们周末有空去城里玩,不如在图书馆里学习。 不得不说,昨日与橙辉学级的遭遇,确实对紫衫木学级起了一定程度的正面效果。 作为体现,就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即使在短短两日内便成功的使用出了魔法,并且成为了魔法学徒,但表现去一点也不浮躁。 对此,里塔斯稍微松了口气。 修习魔法虽然需要信心,但却也不能太过膨胀。 随便让乐器发出一点声音,就自认为是音乐家。随意往画布上涂上一缕颜料,就认为自己是画家的人,是注定不会有多大的成就的。 放学后的时间,里塔斯先会了一趟宿舍宅邸,将导师制服与教授披肩等等具有辨识的衣物换了下来,然后再拿起白色圆盘重新出门。 「嘿诶~居然还特意换身衣服什么的。这完全就是去和学生幽会,又生怕被发现的感觉嘛~」 浴女神充满揶揄的声音从圆盘中响起。 “其他人又不知道梅尔茜住在那个树屋里。” 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也就是说,你实际上是怕别人发现你去找学院长?唔,这件事能问吗?莉薇丝不是你的老师吗?怎么你好像和她有什么大仇一样。」 浴女神不解道。 对于很欣赏莉薇丝的外貌的她而言,显然是理解不了里塔斯有那么一位艺术品般的美丽精灵当老师,有什么不情愿的。 “大仇倒也说不上,我只不过是想尽量与学院长保持些距离。” 里塔斯叹了口气, “昨天浴女神不是问我学员时期,是否遭到过欺凌吗?不知道,这件事算不算。我刚入学的那一天,我们学级的导师,也就是莉薇丝学院长,提议了这样一件事。” “大家一起,埋‘时间宝盒’怎么样?” 「时间宝盒?」 “就是那种,将写给未来自己的信或者交给未来自己的事物放进去,然后埋起来,几年后再挖出来的。” 「哦,时光胶囊。你的老师玩的还挺潮的啊。不过时光胶囊这东西,那些作品里看着好像挺感人的,但实际上现实里大多数都是会被遗忘掉,或者挖出来也只是个微妙的结果。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讨厌老师的理由吧?」 浴女神似乎更加的不解了。 “在学院长的引导与煽动下,我们都认真的给四年后的自己写了信。其中,有些人为了鼓励自己,写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宏大目标。有些人想着反正是四年后挖出来,到时候无论什么内容都可以会心一笑,所以写了些羞耻的内容。还有些人,对于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学级的学员,只凭着第一印象便产生了好感,问未来的自己有没有勇敢去追求,有没有追求到手等等.” 「嗯?这些别人的内容」 浴女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然后,时间宝盒是开学第一天埋下去的.学院长是第二天把它们挖出来的。” 「」 “学院长,直接拿着那些宝盒给我们上了第一堂正式的课。她大声的念着那些信件的内容,不时的点评,嘲笑,还将写信的人、信中写到的人点出来当面‘处刑’.简直是地狱。” 里塔斯忍不住用双手捂了下脸。 直到现在,他有时做噩梦还会梦到这些场景。 “而且,浴女神你要知道。这还只是开学刚刚两天发生的事情,学院长还是在收敛着的。” 移开手,里塔斯望着远方说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学院长的缘故,我们学级的学员之间关系都还算不错。虽然人人都想逃离,但也没有因此发生恶性竞争。我跳级离开所以让出了转学级名额的时候,当时我们学级的第二名,握着我的手哭着向我道谢来着啊对了,从那个学级毕业的毕业生中,一共出现了六对夫妇” 「真的,不要再说了.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问的!」 在浴女神满是忏悔的声音中,里塔斯总算是停止了对学员生涯的回忆。 在前往树屋前,里塔斯稍微绕了下路,去魔球研讨会的场馆看了看。 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 看来,魔球研讨会的高年级学员,也不是每天都在帮新成员进行特别的“练习”。 「哦?说着什么合规,要用正确方式什么的,说到底你不也是很在意的嘛,小里。」 “.” 即使里塔斯知道不能感情用事,但是浴女神这有些贱兮兮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是不禁产生了“早知道不来了”的想法。 「说起来,你特意教防御魔法,是不是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绕的圈子也太大了吧?口嫌体正直也不是这么正的。而且,问题的源头还没有解决不是吗?」 “我不否认学习防御魔法,能让恩格里更好的保护自己。以‘爱灵格球’的出率,击球者大概打到虚脱也无法伤到展开着防御魔法的人。” 虽然里塔斯觉得有内情与蹊跷,所以没有盲目的介入到恩格里与魔球研讨会高年级学员之间的事情中。但是,无论事件的原委如何,教会恩格里保护自己的手段,是他身为导师的职责。 而且,里塔斯教防御魔法更根本的原因,除了他强调的防御魔法是“绝对不会背叛”的魔法之外,还有一个理由便是,防御魔法是最适合实战的魔法。 实际上,魔法学院从来不是培养佣兵、冒险家这种需要与他人或者魔物战斗的学员的地方。但是,紫衫木学级很特殊。 学院长莉薇丝显然在筹谋着些什么,并且梅尔茜以及勇者米利安姆的存在,也注定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未来迟早会被卷入危险的事端之中。 而为了届时学员们不至于茫然无措,里塔斯也需要尽量的让他们掌握能在实战中比较容易生效的魔法。 原本,里塔斯可能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至于多么强烈。 但看到米利安姆展现出的才能之后,他却反而开始急迫了起来。 一直以来,所谓的什么魔王现世、世界末日等四年后的危机,在里塔斯看来都是离自己很遥远且不切实际的事情。即使,那些来自浴女神之口,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出自浴女神之口。 可米利安姆,确实展现出了能在短时间内成长到大法师的才能,真的开始像起了一名等待觉醒的救世主。 既然确实存在的勇者,都已经开始崭露头角。那么.那些本来如梦中故事般虚幻的事情,无疑也开始有了几分真实感。 不久之后,里塔斯来到了现在是莉薇丝与梅尔茜共用的树屋。 听着敲门的声音,半开屋门探出半个脑袋的梅尔茜,看到来者是里塔斯后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下午好,里塔斯教授。” “下午好,梅尔茜学员。” 看着面前的梅尔茜,里塔斯在心中不禁的“嗯?”了一声。 此时,梅尔茜也换上了居家服。并且,神情上也少了在教室等他人在场的地方相会时的那份拘谨。 所以,这一幕被不知情的人撞见,似乎还真就像是他在和梅尔茜偷偷约会。 毕竟,旁人可不知道还有浴女神这么个存在,一直在不停吵闹。 看来,建立一个研讨会,弄一个专门的场馆这件事需要提上日程。不然,被有心人弄出什么丑闻的话,对于里塔斯、梅尔茜还有树屋主人的莉薇丝都是件麻烦事。 至于,浴女神在吵闹些什么. 「仔细想想,星纹系统正式开放是二学期末,直接算成三学期也就是第二年也完全没问题!那现在一学期开学不久就能用这系统.岂不是可以用超越版本的数值,狂砍‘魔角兔’?」 「爽局!?」 (本章完) 第20章 ,妖精湖畔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事先便已经约好的里塔斯和梅尔茜,来到了树屋四层的出口。 树屋所在的区域,邻接着茂密的山林。其中东侧的树林部分,被称为影雾密林,在树屋还被称为“世界树”的时期,造就过不少神秘的传闻。 包括影雾密林在内,从树屋所在的区域是无法直接抵达那些山林部分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地方与树屋区域之间,都有山壁、悬崖、河流等事物的阻隔。 不过,树屋四层的出口,有一道连接影雾密林与树屋的桥梁。这座桥是以“世界树”的一条粗壮的枝干为基础,加工而成的。 在里塔斯的守望之下,两人有惊无险的走过了天空之桥,来到了影雾密林。 为了预防万一,梅尔茜操控星纹的练习,是不能在树屋内进行的。不然,烧了学院长的家倒是小事,让对学院有重要意义的参天大树起了火,里塔斯可没法交代。 而且,影雾森林远离学院区域且人迹罕至的特点,也方便梅尔茜放心施展体内的力量。 某种程度上,梅尔茜的力量暴露,比两人的“幽会”被撞见更难解释。之前,里塔斯的宿舍宅邸起火,虽然被不少人目击。但是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外围蔓延的火势,对于内部妖异的蓝焰看得并不真切。并且,事后学院公布的火灾原因,也以“实验事故”为事件本身进行了盖棺定论。 顺着林间的小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眼前的光景变得开阔了起来。 那是一片毗邻于小湖的空旷区域,湖边还有几座精致的小木屋排列着。 「咦?这里.好像是‘妖精湖畔’?视角不同一时间还没认出来。不过,妖精湖畔有这么大来着?」 浴女神的自言自语声传来。 而里塔斯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片被莉薇丝当成后花园的地方,居然有“妖精湖畔”这种听着还不错的名字。 大致的扫视了一番妖精湖畔周边的地势,确定就算梅尔茜的力量再度暴走,火势也不会蔓延到整个森林之后,里塔斯从随身的包裹中翻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在地面上垫上一层白布后,里塔斯将各种试剂平放到上方。 “接下来,你需要在木屋中,尝试着用这些药剂将‘星纹’上覆盖的抑制剂洗掉,梅尔茜学员。” 梅尔茜这边虽然在点头,但是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种类繁多的药剂,双眼似乎在略略打转。 “不用担心,没有你想象中的复杂。你看这些瓶盖,然后再看手套标签的颜色,都是可以对上的。” 里塔斯说着,将瓶罐与手套按照对应的颜色依次分类, “接下来,你需要先涂抹黑色瓶盖的药剂,均匀覆盖到抑制剂范围之上后,用净水冲洗。接着是同样步骤的棕色、灰色以及最后的白色。由深至浅,应该很好理解。同时,你在涂抹药剂前一定要戴上手套,而涂抹哪种药剂时用哪种手套,颜色是对应的,很好区分。” 里塔斯继续耐心的说着,然后又从包裹中翻出了两件事物, “最后,涂抹了白色药剂之后,抑制剂的效果就会基本消退。届时,如果你感受到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就将这枚布片抵在星纹的位置。而之前冲洗抑制剂的过程中,就算出现了失误也没关系,尽量不要让那些药剂直接滴到皮肤上,然后打开这个盒子就好。” 说完,里塔斯又将一枚浅绿色带有发霉感的封存状态的布片,以及一个木盒子交给了梅尔茜。 “黑棕灰白.黑棕灰白” “梅尔茜学员,你在低声的说些什么?” “黑棕灰白!啊,我记住了教授!” 梅尔茜用力的点着头说道。 “.” 而里塔斯看着梅尔茜拿着整理好的道具走向木屋的样子,总觉得对方展现出的是一个必定会失败的背影。 「小里,你知道吗?虽然现在梅尔茜的身材已经很好了,但是和四年后简直比不了。她居然是成长期偏晚的类型!」 稍许时间之后,打了一桶水进了木屋的梅尔茜,开始清理起了抑制剂。而陪着里塔斯,在湖边百无聊赖的看着鱼儿吹泡的浴女神,冷不防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浴女神你到底是想怂恿些什么。但是,如果我因为丑闻被学院开除,甚至被抓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哎~人家只是无聊嘛。而且说到底也是你这家伙比较怪,和梅尔茜独处居然都触发不了那种充满着意外与青涩的面红耳赤的剧情。就说那些药剂,弄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就应该在梅尔茜失败一次后,不,从一开始就该你去帮她弄掉你亲手按上去的那个手印。」 “.” 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片刻,然后再度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浴女神你到底.” 「行了行了别念了。」 浴女神自讨没趣的又嘟囔了一句“你迟早有一天会有丝分裂成两个”后,便安静了下去。 不过,对于什么似乎都是三分钟热度的浴女神,连安静都安静不了三分钟以上。 于是, 「说来,这么一路上,怎么一只魔角兔都没看见?影雾密林这边,不应该是魔物满地跑的‘禁林’一样的地方吗?」 浴女神又拉起另外的话题,和里塔斯攀谈了起来。 “‘禁林’?影雾密林的来历,要追溯到” 「停!我不是你的学生,所以算我求你,不要总是跟我解说万物的背景信息和起源了。」 浴女神连忙打断了里塔斯教授的“起手式”。 “.我不知道在‘星纹’的世界里,影雾密林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但据我所知,学院周边的这些山林里又或者说,以学院长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内,都是很少有魔物的踪迹的。” 被打断施法后,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里塔斯简短的说道。 「她是会散发出什么猛兽的气息之类的吗」 浴女神无语了一下,然后再度开口说道, 「那没兔兔,角色养成还要怎么进行啊?前期除了森林,也没什么地方打怪练级。打不出兔皮、兔角等素材,也没钱花。最重要的是,打兔子不是‘妖精女王’出现的前置吗?没妖精女王,星纹的晋升材料很难搞诶。」 “就算你向我抱怨这些也不过,妖精女王吗?” 里塔斯的神色微动, “那所谓的晋升材料,具体是些什么?” 「啊?你问这做什么,不如说谁记得住.我想想,好像稀有品是‘晨曦雨露’、‘世界树树脂’、‘妖精鳞粉’之类的?」 就在浴女神和里塔斯交谈的期间,木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以及瓶罐破碎的声音。 “对—不—起——” 接着,又传来了梅尔茜带着哭丧的道歉声。 但很快,这些声音又被梅尔茜带有惊喜的声音所代替。 「所以,你给她的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听到木屋内的动静逐渐平息了下来,浴女神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多放了一套清洗用的药剂。我发现,梅尔茜学员同样的事情做第二次时,成功率会提升很多。” 「.你在这卡BUG呢?」 在又一句里塔斯听不懂的不知所云后,木屋内的梅尔茜总算完成了去除抑制剂的流程。 妖精湖畔的旁侧。 “那个——里塔斯教授——?你站的,是不是有点远——” 走出木屋后的梅尔茜,将手放在嘴旁,冲着距离她大概五十步,已经快在湖的另一侧的里塔斯喊道。 “不要多想,这只是安全距离。” “什么——?我有些听不清——” “.” 再三确认了梅尔茜不会突然吐出团火后,轻舒了口气的里塔斯才慢慢的缩短了安全距离。 “怎么说呢,现在的感觉怎么样?梅尔茜学员。” “感觉非常好!” 梅尔茜双眼明亮的说道。 虽说,里塔斯为了抑制星纹“涂”上的万用溶剂(暂定),其带来的痛感已经随着时间降低了很多。但无论是不分昼夜的刺痛,还是不分昼夜的瘙痒感,都会对梅尔茜平日的生活造成很大的不适。 “不过,星纹好像也随着印记,一起消失了。” 梅尔茜说着,轻轻拉开着少扣了两个扣子的上衣衣襟,向里塔斯展示道。 “.” 这个家伙真的是. 一时间,里塔斯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盯着确实没有异物,只有一片白皙的地方。还是该将目光很刻意的收回来。 “那总之,先试着释放魔法吧。” 平稳着呼吸,里塔斯建议道。 在里塔斯整理使用过的试剂瓶等事物的同时,梅尔茜则是拿着练习用魔杖,试着使用她唯一学会的防御魔法。 这两天,梅尔茜的情绪实际上是非常低落的。 毕竟,在使用魔法时,她感受到了强烈的挣扎感。而即使里塔斯有说明过,这种现象源自于阻断药剂。但是,梅尔茜只当是“温柔”的教授,在安慰着一直以来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 而现在,即便使出的只是最基础也最简单的防御魔法。但波光粼粼的湖畔旁,尽情着挥舞着魔杖的少女,面庞上洋溢着的明媚的笑容,还是在感染着身旁的所有人。 然后,然后. 梅尔茜的防御魔法就起火了。 “诶诶诶诶诶——” “冷静,冷静!梅尔茜学员,闭上眼,深呼吸,试着散去聚集的魔法粒子,就像上课时做的一样。” 一瞬之间给自己套了好几层防御魔法的里塔斯,沉稳的做出着指示。 很快,梅尔茜环绕周身的湛蓝火墙般的防护结界,慢慢的消散殆尽。 “教授.” “没关系,梅尔茜学员,只不过是正常现象。” 看着松了口气后,马上便可怜感溢出的梅尔茜,里塔斯安慰道。 不过,安慰归安慰,里塔斯倒也没有说谎。 梅尔茜的魔法,被星纹的力量所浸染,确实在他的预想范围之中。又或者说,这个现象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他的一些推测。 “梅尔茜学员,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星痕纹章’以及‘星纹’之力的本质。当然,只是通过空想与猜测,是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的。但是,这些力量与魔法的本质相似,应该是切实的事情。” 如课堂上如出一辙的,里塔斯缓缓道来的韵律,让梅尔茜的内心也随之沉稳了下来, “虽然课程还没讲到,但是我可以保证,星痕纹章与魔法阵有许多相似之处。这也是我制造的万用溶剂,可以及时阻断你的力量暴走的核心理由。” “而以这两者的相似作为一种关联的话,可以得出一个猜想。那便是‘星纹’之力本身,会不会与魔法很相似?” “魔法的本质,是沟通魔法粒子,形成魔法现象。而星纹之力,同样是沟通类似于魔法粒子的事物,来形成力量释放的结果。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魔法粒子是在施法者的体外,即使聚集而来也只会环绕在施法者的身边。但类似于魔法粒子的构筑星纹之力的事物,则是始终在你的体内。” “既然是相似的力量,甚至连运转的方式都有相同之处,那么两种力量因一些契机相互混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里塔斯解释道。 “我我明白了,教授!所以,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 你最好真的明白了。 看着梅尔茜圆圆大大的眼睛,好像只从那湛蓝的双瞳中读出了“盲信”的里塔斯,眉角抽了抽。 算了,不了解谷谷的生态,也从来不妨碍别人吃谷谷蛋不是? 里塔斯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提议, “你可以尝试一下,能否将‘星纹之力’单独的分割出来。至于具体的做法,首先放下魔杖。” 一边指示着,里塔斯一边觉得,他在最初教授学员们防御魔法,真的是很正确的选择。 因为现在的梅尔茜只会防御魔法,所以她应该多多少少产生了,魔法等于防御的印象。 那么,作为与魔法分割的的星纹之力, “接下来,想象自己的手上其实有魔杖。然后以施展魔法的流程,聚集力量。但是这一次,聚集的并非魔法粒子,而是你身体中充斥着的那股力量,那些湛蓝的火焰。” “之后,如果可以,就试着将那些火焰,凝聚成一柄武器。” (本章完) 第21章 ,妖精女王 起初,梅尔茜的尝试还算顺利。 差不多尝试了三次之后,她的身体上就出现了变化。 先是她的胸口处,隐去的星痕纹章淡淡的展现。接着,便是她的头发末梢开始无风自动,隐隐变幻为与火焰形似的波浪状。 但是之后,梅尔茜的尝试就像是突然遇上了瓶颈一般,再无寸进。 而且,里塔斯几次都观察到,梅尔茜与其说是无法释放出那些蓝焰,不如说是在蓝焰即将成型时会下意识的将它们收回去。 「这显然是内心方面的问题呢。」 另一名旁观者浴女神,也得出了与里塔斯相似的结论。 「‘星纹’游戏里,梅尔茜也因为力量觉醒并且暴走时,伤到了同伴而一直很自责来着。所以,星纹系统即使开放之后,有一段时间也是受限制的状态。既然你觉得魔法与星纹有相似的地方,那心理方面的影响这部分,也应该是一脉相承吧?」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想了想之后,在手上浮现出了一行字,“那‘星纹’世界里,梅尔茜最终是怎么解开这些心结的?” 「这个嘛,比起用自己的力量伤害他人,梅尔茜更加无法接受的,是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受到伤害。所以,危机时刻她应该就能挣脱束缚,并且真正意义上的明白,她的力量也可以用来保护他人。」 浴女神顿了下之后接着说道, 「这么一说.我有主意了!为了梅尔茜,你能不能牺牲一下再被刺客什么的袭击一次?」 不能。 里塔斯决定无视浴女神的建议。 梅尔茜的状况,还没有紧迫到,需要一个充斥着欺骗与危险的解决方式的地步。而且,里塔斯虽然不知道“星纹”游戏世界中,梅尔茜的力量暴走是在什么状况。但在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里,梅尔茜的暴走可是他被袭击时引发的。 所以,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结果或是梅尔茜有了奇妙的耐性而触动不大,又或是梅尔茜进一步的崩溃。 “今天,差不多就尝试到这里吧。” 看着夕阳的余晖开始大范围的蔓延,里塔斯拍了拍手后,出声说道。 “我我还可以再试一下.里塔斯.教授” 已然气喘吁吁的梅尔茜,艰难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星纹的力量,储存在梅尔茜的身体中,使用时会调动全身的缘故。尝试使用星纹之力,明显要比修习魔法时要更加耗费精力与体力。 梅尔茜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并且,离开集中状态之后,她一时间连站都站不稳。 看着踉跄了一下,然后就干脆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喘息的梅尔茜,里塔斯不禁的摇了摇头。 他最不擅长的应对的,就是那类对自身的状况都无法正确判断、缺乏理智、认为什么事情都可以靠毅力去弥补的人。 所以,要不是有导师与学员的这份关联,里塔斯大概是绝对不会选择与梅尔茜产生交集。 “梅尔茜学员,你似乎忘记了,我们进行特训的最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你的力量不会失控。而这方面,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虽然有种梅尔茜的努力,被付之一炬的感觉。但是,梅尔茜即使竭力的想要释放出蓝焰,也无法做到的现状,反而证明了此时的她已经是彻底“无害”的状态了。 “所以,不必急在一时。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去掌控和了解你身体中的那股力量。”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平静了下来的梅尔茜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梅尔茜更加在意的是身为紫衫木学级导师的里塔斯,不能一直将时间只耗费在她这么一名学员的身上,所以才想尽快的拿出结果。 而里塔斯话语之中的“我们”,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梅尔茜感到了安心。 “里塔斯教授,是萤火虫!” 黄昏的妖精湖畔,点点的光亮在半空中摇曳着。 虽然里塔斯不理解,只不过是看到了萤火虫,有什么好开心的。不过,看着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梅尔茜,面上洋溢着笑容在湖边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的样子,他的情绪也多少有被感染到。 只不过. 「这萤火虫是不是有点多?」 正如浴女神所言,只是片刻的功夫,妖精湖畔便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光点。空中、地面、湖中、树林,光点无处不在。 “这这是?” 就算是慢半拍的梅尔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用担” 里塔斯的话语,被湖畔响起了声音所打断。 那是一阵有些像管风琴声的,庄严的嗡鸣。 随着嗡鸣的响彻,周遭的萤光变得格外明亮,并且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湖的上方。 “善良的旅人,我是妖精王国的女王” 那是一名容貌端丽的金发女士,身着着绿色为主体的礼服,盘起的头发上戴着精致的银色冠冕。 “我的王国,正在遭受魔物的侵袭。我的子民,正在饱受苦难” 这名金发女士最大的特征,便是整体只有手掌大小。而其余的特殊特征,便是她的身后长着两对透明的羽翼,并且她一直漂浮在半空之中。 「诶——?什么情况?妖精女王的剧情怎么触发了?」 “妖妖精女王?” 在浴女神和梅尔茜都难掩惊讶与惊喜的时候。 里塔斯,只是保持着一副漠然的面孔。 “勇敢的旅人,我恳请你们的帮助。祈求你们对我的子民、我的国家伸出援手——” 话语间,“妖精女王”的身后浮现起了圣洁的光晕,更加的托显出着她面庞上的悲悯与慈爱。 “教授.” 「把圆盘弄近点,快弄近点!我要近距离看等身大小的妖精女王!」 显然,对可爱的事物很没有抵抗力的浴女神和梅尔茜,都已然是半沦陷的状态。 只有里塔斯,依旧是那好似一尊石像般的脸。 “来自‘妖精女王’的求助吗?没问题。” 里塔斯上前几步,与妖精女王正面相对。 “感谢你” “看到那个木桶了吗?女王陛下。” 里塔斯指了指木屋旁边陈列着的几个木桶,这些木桶是用来打水的,差不多半腰高。 “?” “作为报酬,我需要十桶‘晨曦雨露’,十桶‘世界树树脂’以及三十锭重的‘妖精鳞粉’。” 里塔斯以波澜不惊的口吻,如此说道。 一时间,妖精湖畔寂静一片。 好似这一刻,就连密林里的虫鸣都消失了。 “那个.” 妖精女王挤出了一丝笑容, “善良的旅人,我是妖精王国的” “十桶晨曦雨露,十桶世界树树脂,三十锭重的妖精鳞粉。对了,再来一百对褪下的妖精羽翼以及两百罐花蜜吧。” 里塔斯没有一丝的动摇,要的东西还多了一些。 这一刻,就连对里塔斯抱有着绝对信任的梅尔茜,也不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而浴女神则是尖叫着说着些“你怎么能勒索妖精女王”之类的话语。 梅尔茜还好,浴女神的狂风暴雨则是让里塔斯不禁的歪起了头,尽量让耳朵离噪声源远些。 与里塔斯对视一会,“妖精女王”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勉强、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危险。 她轻吐了一口气,绕着里塔斯的脸连续转了几圈后,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原来你是树魔女家的那个小鬼!” 谁是她家的! 听着妖精女王的诽谤,里塔斯差点就用魔法打人了。 稍许时间之后,已然没有了“圣洁”音效与光照的妖精湖畔,“妖精女王”已经本性毕露。 可能是误解了里塔斯一直托着圆盘的动作,是在给自己提供座位。她直接坐了上去,然后将右脚架在左腿上,弯着身一只手按在架起的腿的膝盖处,另一只手从背后摸出了一根绿杆。(是植物根茎) 将绿杆叼在嘴里,妖精女王冲里塔斯扬了两下下巴。而里塔斯皱了下眉后,还是帮她点燃了绿杆。(是植物根茎) 妖精女王吸了两口另一端在缓缓燃烧的绿杆,吐出着白烟,掸了掸绿杆尖头燃烧之后的灰烬。(是绿色健康的植物根茎) “没想到你还活着不过一阵子没见,倒是长大了不少。而且听那个女孩对你的称呼,好像都混成教授了?” 即使刻意的压着,但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清脆的妖精女王,如此的说道。 “露比小姐,你倒是始终不变的在假装自己是妖精女王。” 里塔斯和名为露比的妖精女士交谈起来之后,在旁的梅尔茜已经完全的呆住了。不只是涉世不深的梅尔茜,有些难以理解眼前的状况,浴女神也是彻底没了动静。 “什什什么.咳,咳咳咳咳咳!什么假装,我就是真正的妖精女王!” 只是因为激动,绝对不是被植物根茎呛到的露比,恼火的强调着, “就是.就是国度的范围小了些,子民少了些,身为妖精的力量弱了些.” “而且还没得到妖精王庭的认可而已?” “就你知道的多!” 露比愤愤的说着, “说到底,那个树魔女最近跑哪里去了!密林的那边明显出了问题,也不知道管一管。她以为我到底是在图这片破森林的什么,才将妖精国度开在这里的?” “.” 说起来,莉薇丝这名学院长好像又擅离职守了来着。只是,里塔斯出于对老师的复杂情绪,所以直到露比提及前都丝毫不想好奇这件事,甚至都不想发现这件事。 “密林里出了问题?” “可不是嘛。” 露比又抽了口植物根茎,愁容满面的说道, “差不多四天前,国度的边缘就出现了一些魔物的踪迹。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我就让托帕去侦查,然后托帕也一直不回来。也不知道她是迷路了还是迷路了又或者是迷路了.” 听着露比的话语,里塔斯在脑中大致的勾勒了一下“妖精国度”的范围。由于这个范围,本身就只有整个影雾密林十分之一左右,所以魔物可以说是出现在了距离学院相当近的位置。 “然后就在我困扰得不行的时候,看到你们在这里练魔法。而且听着似乎还有‘教授’在不是吗?就想着能不能让你们帮下忙。没想到,那个教授是你这个小鬼。记得教授,好像是个很了不起的头衔来着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吗?” “也没有太久。总之,你的委托就是查探魔物的动向,以及寻找托帕?” “嗯!善良的教授~” “那么报酬。” “嘁。” 听着里塔斯有意帮忙,短暂变回了清纯可爱面孔的露比,听到“报酬”后又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要的那东西我不可能满足得了吧?十桶晨曦雨露、世界树树脂你要这么多做什么?洗澡吗?三十锭重的妖精鳞粉?你把我的子民全抓起来搓成灰,看能不能搓出那么多!最、最多两滴晨曦雨露,一滴世界树树脂,还有一小袋妖精鳞粉!” 露比带着一副好似被放了血一般痛苦挣扎的面孔,和里塔斯砍价道。 而里塔斯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漠然的看着露比。他那不怎么眨的双眼,盯得露比不多时便微微缩起了脖子。 “好吧.我可以给你十滴晨曦雨露,三滴世界树树脂,一包妖精鳞粉还有二十对褪换下来的妖精羽翼。晨曦雨露这东西,第二天就会失去效果,而现在天都快黑了,你就算拿走再多也没有用处。世界树树脂平时我们也不采,那东西采起来很费力的,也没什么用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棵大树只是长的大一些,根本不是世界树.至于妖精羽翼,保存得完好的二十对已经不错了!妖精一辈子才褪几次翅膀?至于花蜜,只有这个真的不行,如果花蜜不够,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可能就不是女王了!” 咬着牙,精打细算的露比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而除了想说一句“不用下次,哪次都不是”之外,里塔斯倒也没有特别想讨价还价。 前三项事物,是浴女神提到了所以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后两项只是临时起意的附加,能拿到一些妖精羽翼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就这样,里塔斯和表面看起来肉疼,但一转头就会一脸狡黠的表演欲极强的“妖精女王”达成了协定。 先将梅尔茜送回树屋之后,夜色降临的时分,里塔斯又一次的进入到了影雾密林之中。 (本章完) 第22章 ,里塔斯教授的第一次探险 小心的行走在影雾密林中,许久,里塔斯才听到随身携带的白色圆盘,发出了一声叹息。 一直没有声音,所以还以为浴女神早就去洗澡了的里塔斯,感到了些许意外。 「刚刚我去洗澡的时候,还真是越想越心塞」 原来还是去了。 「妖精女王,不,露比那个小东西,怎么暗地里会是那种性格!我还买过她的手办的!」 对于浴女神这种幻灭的心情,里塔斯颇有些感同身受。 虽然从现在的里塔斯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小时候的里塔斯可是非常喜欢童话之类,具有梦幻感的事情。 所以,少年时期入学后,遇到了自称“妖精女王”的露比,又听对方说只有他是被选中的,妖精只会在像他这般善良纯真的人面前出现之时。 小里塔斯,可以说是完全的沦陷了。 甚至,他都重新相信起了童话,相信起了这个世界是美丽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妖精女王,怎么成天都在不停的使唤自己?这妖精国度,怎么天天都在遭遇覆灭的危机? 越来越觉得有蹊跷的小里塔斯,隔了一段时间后,乔装打扮了一下前往了妖精湖畔。 然后他就获知了对于妖精女王而言,出现在妖精湖畔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被选手中的人”。而且,他为妖精女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妖精国度做出了那么巨大的贡献。但妖精女王,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那一天,小里塔斯回到宿舍后,就把自己之前最喜欢的童话故事书烧掉了。 某种程度上,露比也为里塔斯成为“大人”,做出了贡献。 「最可气的是,她给世界树树脂的概率只有3%!为了这东西,我到底刷了多少委托啊!结果,那玩意居然是随手就能送出三滴的吗!」 “.” 居然是在气这个。 看来和浴女神共情什么的,是里塔斯自作多情了。 「早知道录个像了,‘妖精女王的真面目’,嘿嘿,听着就像爆款。这样做,下次还有人气投票的话,露比的顺位是不是就会掉下来?不对以这游戏玩家群体的德行,说不定反而会上升。」 “说起来,晨曦雨露、世界树树脂、妖精鳞粉这些事物,具体要怎么使用?” 听着浴女神又在说些难以理解的事情,里塔斯便转移起了话题。 「怎么使用?满足条件之后,点升级按钮。材料和经验消失,星纹升级,就这么简单咯。这还要教?」 “那这个‘升级按钮’,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啊仔细想想,应该是我来按?但我也没有啊。那我本来该操作的是米利安姆,你找他问问,说不定系统在他身上?」 “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他身上应该是不会有和他人相关的所谓‘系统’的。” 里塔斯轻叹着说道。 「呃,照你这么一说,‘星纹’.不,角色扮演类的游戏,逻辑就都挺奇怪的。你操作的角色不是你,你还能摆弄别人,但别人也不是你。不过,本来就不该将现实的逻辑完全代入游戏就是好像有些跑题了。实在不知道怎么用,你让梅尔茜全吃了试试?」 “这” 里塔斯又开始搞不懂,浴女神到底是不是中意梅尔茜。 最终,里塔斯和浴女神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不过,梅尔茜现在连掌控力量都做不到,提及升级还太过遥远倒是。 而且,先不谈里塔斯有没有义务帮梅尔茜升级星纹。届时还要考虑梅尔茜到底有没有意愿去冒着风险,使用可疑的道具甚至进行可疑的仪式,去升级自己的力量。 如果硬要说浴女神提供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的话。 那便是“星痕纹章”升级之后,原本只有掌心大小的星纹,会随之扩张一圈。 而且,星纹升级时的准确称呼并非“升级”,而是“觉醒”。 影雾森林的深处。 随着雾气变得浓郁,森林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不知不觉间,里塔斯随身携带的魔导具,都已经进入了启用的状态。比起进入森林之前,“全副武装”的里塔斯的体型至少臃肿了两倍。 「只不过是打些兔兔,你至于吗」 “没有人可以保证,会出现在这里的魔物只有魔角兔。而且,就算是对上魔角兔,也不能疏忽大意。” 大多时间都只是弯身蹲在灌木后,确认前方绝对安全才会移动一段距离的里塔斯,表情严肃的说着, “而且,魔法本身并不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 「也就是说,你没多少实战经验?」 “.我不否认。” 战争年代,或许有许多大法师们在战场上活跃着。但是,已然和平了近百年的大陆上,几乎没有法师会去做“战斗”这种危险的事情。 从迷宫里涌现的魔物? 那些都是佣兵和冒险家们的工作。 法师老爷们,平时最多也就打打魔球。 「印象里这整个地图推荐等级都不超过10级,魔角兔也就3级左右。而你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多少级,但既然又是导师又是教授的,一定很高。小里,你知不知道,快满级的大佬在新手村小心翼翼的情景很滑稽的。」 浴女神很是无语的说着, 「说到底,既然你这么不想冒风险,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主动涉险,可不像你。」 浴女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是一种颇为了解里塔斯的语气。 “.确实。”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应该只是想明确的知道,这座学院、这座大陆以及这个世界,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对于里塔斯而言,比起学院崩毁、魔王降临、世界末日等等事情。他更在意的,永远都是学院为什么崩毁,魔王为什么降临,世界为什么末日等事件最根本的缘由。 即便是那场让他本应死去的刺杀事件中,里塔斯最强烈的感受,也只有对于“自己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的担忧与不甘。这让他本就旺盛的好奇心与探究心,更加的浓郁且扭曲着。 而有可能满足里塔斯现今的探究心的,他原本认为有两人,分别是浴女神和莉薇丝。 但浴女神里塔斯越是接触,越是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说,知道的情报浅、偏、没有用。 至于莉薇丝。她很有可能本身就是诸多“谜团”出现的缘由之一。所以,就算去问也得不到答案。 「出现了!小里!」 浴女神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里塔斯的思绪。 影雾密林的深处,伏在灌木后的里塔斯,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雾中的庞大身影。 魔角兔。 温带环境迷宫中,经常出现的魔物。 由于有打洞的习性与能力,是少数经常会出现在迷宫范围外的魔物。 而也正是因为魔角兔并不是稀有种的魔物,所以关于它的资料也很多,很全面。 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在心中思考着。 「魔角兔原来这么大的吗?简直就和野猪,不,熊一样.‘星纹’的棋子,难道都是等比大小?」 虽然,浴女神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但她还是压低着声音,用蚊蝇大小的声音感叹着。 看着雾中巨大的轮廓,以及刺破雾气的那根锐利如骑墙的额间长角,浴女神仿佛能理解里塔斯的谨慎 下一刻,一道风刃划过瞬间斩断魔角兔的角。 魔角兔仿佛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看了几眼掉落地面的角,然后倒地后腿抽搐,死掉了。 「诶?这么容易?所以说你这满级的到底在装什么啊!」 浴女神的理解,只持续了大概三秒。 里塔斯一点都不理浴女神,只是耐心的换了个灌木丛蹲了半晌。确定没有其他魔物被吸引过来之后,才站起身去检查起了魔角兔的尸体。 「你这洒的东西,该不会是去除气味的药剂什么的吧?那你是不是还要放点大魔法,把这魔角兔尸体化成灰,再扬了?」 “那么做,动静不是更大吗?” 里塔斯不解的说着,然后捡起魔角兔的断角,并将魔角兔的尸体翻来覆去的好好检查了一番。 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哦?这表情,里华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盲点?」 “.确实有些反常的地方。” 里塔斯整理了一下语言, “从角以及身体的发育程度来看,这是一只未成年的魔角兔。月龄应该在四到五个月之间。而只有成年的魔角兔才有向外打洞的习性。所以,这只魔角兔应该是生来就在这片地区的。” 「嘿诶~你这教授学得还挺杂,连魔角兔是否成年都能看出来.不过,这有什么反常的?」 “这里总体来说,还在学院长的地盘之内。而魔角兔是有群居的习性的。所以,很难想象学院长会放任一窝魔物,在她的地盘内成长繁衍四、五个月的时间。而且,魔角兔的扩张速度是很快的。放任下去,这窝魔角兔成年之后,再繁衍一轮,下一批的魔角兔就有可能直接出现在妖精湖畔的周边。” 「好吧,你口中的学院长又是什么魔物?这么不讲理的。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有点怪。因为按你说,这魔角兔至少要在这附近活动了几个月的时间吧?但露比那群妖精,最近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点了点头。 没想到,浴女神除了怪叫和插科打诨之外,还有灵光乍现的时候。 “总之,需要谨慎前进。” 之前,浴女神说影雾密林会成为第一学期的练级点时,里塔斯还觉得没有道理。但现在看来,如果放任魔角兔繁衍下去,这件事还真有可能化为现实。 随着里塔斯的深入,他遇到了更多的魔角兔。 一道道风刃闪过,这些魔角兔便全部变成了魔角和兔。 源头众说纷纭,似乎数百年前突然一夜之间便在大陆各处,与迷宫一同涌现的魔物,具备一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它们身上都具备一个既是武器又是要害的“魔器官”。 不过,这些魔器官并非都是魔物种和动物种之间存在区别的部分,魔角兔的魔器官是角,只是一个巧合。 而里塔斯顺风顺水的猎杀,也在某一刻停了下来。 因为,他开始遭遇其他的魔物了。 「那边飞的是不是塔塔鸟?幽爪!好可爱那是火纹蛇?在吐火诶。」 浴女神一一点评着在里塔斯周遭出现的魔物。 里塔斯没想到,对于所谓的“背景”和“剧情”都知道得很模糊的浴女神,对于魔物的名字却是如数家珍。 看来,“星纹”游戏中,勇者米利安姆没少通过与魔物的战斗来提升等级。 但厄尔斯可是魔法学院! 这学员怎么天天像冒险家一样到处打怪? 里塔斯总觉得这个现象,不只是因为另一个星纹的世界是“游戏”这般简单。 暂时按下内心中出现的新的疑惑,觉得再以同样的方式深入风险太大的里塔斯,准备换个手段。 蹲在灌木丛里物色了许久,里塔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目标。 丢出诱饵药剂,里塔斯将一只成年且体型偏大的魔角兔引到了魔物踪迹偏少的地方。 风刃闪过。 里塔斯将魔角和兔拖进密林中,从包裹中拿出了大量的药剂和一本魔法书。 经过了一阵繁杂的流程之后,多种魔法开始生效。 里塔斯以最快的速度剖开魔角兔的腹部,只留下一层兔皮框架,将拆解出的其他事物全部用魔法打向远方。 接着,里塔斯钻进了空出的魔角兔框架中。 一时间,魔角兔的筋、肉、皮等外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角也重新回归到了额头上。 随着魔角兔之前空荡的四肢也得到填充,里塔斯,变成了一只魔角兔。 「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虽然,过程有些不堪入目,但是浴女神还是不禁的惊叹。显然“星纹”游戏里,没人干过这件事。 「想来,既然是你的手笔,这兔兔无论是气味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破绽。」 浴女神啧啧称奇了片刻后,问了一个灵魂问题, 「不过,你在里面现在是什么姿势?我记得是蜷着身子进去的。也就是你在爬?」 “.” 「里教授,我能采访你一下吗?你明明能在天上飞,却非要在地上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请保持安静。” “魔角兔”张开嘴,发出一声里塔斯的话语,然后一蹦一跳的向着密林的更深处前行。 (本章完) 第23章 ,动物世界 起初,浴女神还在说风凉话。表示着自己的游戏阅历丰富,见过在新手村门口的树林里打史莱姆,抓家门鸟,甚至刷怪刷到满级的。就是没见过,在新手村门口的树林里,和一群小怪玩潜行的。 但是,随着里塔斯的深入,浴女神也渐渐沉默,最后干脆赞扬起了里塔斯。 「别说,你这方法还挺好用。」 之所以,浴女神的态度转变的如此明显,是因为一路上里塔斯遭遇的魔物实在太多了。 不再谨慎蹲草丛的里塔斯,基本呈直线向着密林的更深处前行。也便是说,一路上他能遭遇的魔物,可能连百之一二都算不上。而就算如此,那些魔物的数量也轻易的到达了三位数。 里塔斯都不愿意想象,整片密林此时到底有多少魔物在活跃。 难道,这里有新生的迷宫之核之类的东西? 内心的不安愈加强烈之余,里塔斯发觉了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那便是浴女神的视野,似乎很宽阔。 现在已然是夜幕降临的时光,并且影雾密林中也有浓雾弥漫着。里塔斯能保证视野不受限制,是依靠着魔法。而仿佛没特别的做些什么的浴女神,总是能看到里塔斯视野外的地方。 看来,这便是浴女神具备的权能之一? 无论周遭环境多么恶劣,但视线不会受影响。 好弱的权能。 里塔斯又向前深入了一段距离后,找到处天然的大树洞,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那个.我觉得呢,差不多折返比较好。这里的魔物,完全是怪物无限刷新的那种必败战役里才能看见的数量了。」 看到里塔斯停下了脚步,大概是感觉到了他心生退意的浴女神,出声建议道。 “确实,继续盲目的只是向着深处前行,太过危险了一些。我的魔法,生效时间也是有限的。” 里塔斯,或者说魔角兔点了点头,瓮声说道, “只是,我想在离开前收集些有分量的,绝对性的信息。现在收集到的信息,就只有魔物异常的数量” 「不是还有兔兔已经在周边繁衍了数个月的信息吗?」 里塔斯静了片刻,也没在意浴女神的打断,接着说道, “以及,魔物们呈现出异常这一点。” 「异常?」 “浴女神,这一路走来,你遇到了多少种魔物?” 「呃这谁记得住,十来二十多种?」 “总共是三十七种。” 里塔斯很是确定的说道, “那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魔物也是保留着动物的一些习性的。所以,它们正常情况下,自然是会互相争抢地盘,互相猎杀捕食。同一个族群的魔物相处起来都不见得有多友好,更不要说这么多种不同的魔物之间了。” 「嗯虽然我在游戏里也没见过魔物在那互相打。不过,按照正常的生态环境,你说得确实有道理。这里真正的问题,不是物种太多,而是太密集。」 “除此之外,这些魔物还具备着一个共同之处,也很奇怪。那便是,它们都是‘动物型’的魔物。一路下来,浴女神应该没见到过昆虫型、植物型以及元素型等等动物型之外的魔物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怎么说呢,平时我是能发现的,但是今天状态不太好,刚洗完澡人有点困.」 又不是在责备,这人在狡辩个什么劲? 里塔斯腹诽着,接着开口道, “这种情况,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便是这些魔物们可能遭受到了同样意志的命令或操控,所以才会以违背本能的方式,在一片区域里密集的聚集起来。就如同能将水火不容的骑士召集在同一阵营的,永远只有管辖他们的领主。”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会举例子?」 “.我的倾向是后者,它们被操控着。因为,这些魔物整体看上去都偏呆滞,攻击性低、缺少活力。所以,从魔角兔那边获取的情报,基本可以舍弃了。既然是有一个意志,操控着魔物聚集到了影雾密林中。那么,与魔角兔的习性以及成年与否无关,它们会被强行征召而来。这方面的体现其实也很多,比如之前遭遇的火纹蛇。随便想想也知道,随时都会吐出大范围火焰的魔物,是不可能生存在树林里的。” 「.嘿、嘿诶~」 浴女神似乎小声嘀咕了一下“我们看到的东西真是一样的?”,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么多信息都不够吗?你难道意外的是那种,只要一进迷宫不探索个百分之百就不出来的冒险家?」 那是哪种冒险家?听起来很短命的样子。 里塔斯如此的想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不够的。这种程度,学院的‘枝冠评议会’应该都不会向斯普林城或者王国求援。” 「真的假的.你们学院的管理者,心也够大的。」 浴女神锐评道。 虽然,里塔斯似乎一直都把学院中的各种问题归咎在学院长的身上。但实际上,只是莉薇丝存在感太强,所以才将学院的种种问题都遮盖住了而已。 就在里塔斯一直紧紧的盯着树洞外的光景,思考着究竟是折返,还是冒着风险继续找能引起学院重视的信息时,一道异常的光景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魔物的队列,队列中聚集着十数只不同种类的魔物,包括天上飞的地上爬的。 队列中的魔物,状态显然不太对劲,走路有些摇晃,让本来就不整齐的队列又增加了几分混乱感。并且,随着这列魔物在区域内到处乱转,不断有新的魔物加入到队列中。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魔物队列的最前端,担任着“火车头”的是一簇妖异的闪烁着的绿色光芒。 「喂喂,小里,看见那绿光了吗?那玩意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操控魔物聚集魔物的幕后黑手?」 “.” 里塔斯沉静的继续观察,同时用魔法强化自己的五感, “不对.” 看清了绿色光团中的身影,并且听到了其声音的里塔斯,立刻动了起来。 只见,里塔斯现今的魔角兔外形,快速的缩减了一大圈,变成了事宜行动且更贴近人体的形态。紧接着,数道强化魔法的光芒,接连的在兔身上闪起。 这一夜的影雾密林中,一种名为幽爪的猫型魔物,在漫无目的的徘徊着。 这只幽爪本身智能便不高,更何况现在它处于被操控的状态。但即便如此,它也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光景。 先是四面遮风的树林里,忽然毫无预兆的卷起了凛冽的狂风,将范围内的魔物吹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一只双脚直立的长腿魔角兔,左右摆动着手臂,在狂风中跑得飞快。 “喵!” 在幽爪不禁发出了惊叫的同时,古怪的魔角兔在风中高高跃起,叼起了一个绿绿的事物,转瞬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新的隐蔽落脚处中,里塔斯已经变回了正常魔角兔的外观。 「呼幸好变回来了。你自己可能看不到,刚才你那好像穿着兔玩偶紧身衣的样子,好恶心.特别是跑起来的时候,我都想报警了。」 “.” 里塔斯就当没听见,将目光转向他“叼”回来的事物。 那一团时隐时现的绿色光芒中,是一只手掌大小的青蛙。这只青蛙最大的特点,应该就是背后长着的两对羽翼。 此时,青蛙正在用格外人性化的动作,对着里塔斯砰砰的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请放过我请放过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你” “一定要吃的话我知道女王的花蜜都藏在哪里,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喜欢花蜜的话吃女王也行,女王比我好吃比我好吃.” “.”「.」 里塔斯和浴女神,自然都已经猜到了面前这只飞蛙的身份。只不过,他们同时泛起了,想将这飞蛙丢回魔物堆里的想法。 “你应该是托帕吧?我是受了露比的委托,也就是你们的女王让我来找你的。” 所幸,里塔斯的情绪总是那么的稳定。 “.唉?女王现在都能使唤魔物了吗?还是说在骗我.骗我也不会让我变得更好吃的。” 飞蛙,又或者说托帕抬起头,呆呆的望着里塔斯,警惕的说道。 “我是一名人类法师,为了安全起见,才装扮成了魔物的样子。” 里塔斯耐心的解释道。 “哦——原来是人类法师,他们最喜欢被女王使唤了。” “.” “人类法师也觉得装扮成魔物会安全吗?和我想的一样,果然我也是挺聪明的。” 几句话语之间,就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备心的托帕左右跳了几下后,得意的说道。 「.」 一时间,就连浴女神都觉得这槽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这长着翅膀的青蛙,居然是在假扮魔物? 先不提这魔物扮的怎么样,这家伙发的光都开起火车了好不好? 「妖精都是这德行吗?啊不,我是说妖精还有变身能力?」 “妖精一族,拥有一种特别的幻术能力。其体现方式,一般是自身的变化、发光以及声音。还有就是.她们确实都是这德行。脑子都没指甲盖大,但偏偏觉得自己很聪明。除此之外,因为妖精本身很弱小,所以普遍都非常的胆小。会主动在他人面前现身攀谈的露比,是妖精中的异类,这可能也是她能自称女王的缘由之一。” 里塔斯说着,向托帕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仿佛无声在说,“看,这傻孩子就算当面说都察觉不到我们在聊她”。 而浴女神则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她仿佛从一张蛙脸上,看到了傻乎乎的表情。 “那个,托帕小姐,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几天前妖精国度边缘区域的树灵,说发现了什么不太对的东西。女王就让我去看看,结果去看,那不是魔物嘛!然后我就马上打算回去报告给女王.但是,怎么飞怎么飞也飞不回去。一路上魔物还越来越多.是妖精国度已经沦陷了,女王她们也搬走了吗?” 有没有可能是你迷路了呢? 这一天,仿佛看了一场奇幻版动物世界的浴女神,又看到了一只“魔角兔”忍不住在用爪子扶额的光景。 「你一定很痛苦八,里教授。」 “我我带你去女王的新家。” 里塔斯用有些微弱的声音说道。 虽说,没能收集到更多可以让学院重视的信息,但是找到了托帕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任务。 所以,差不多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好好好好,快点走快点走,那边有个地方,一直在有魔物不断的冒出来,走慢了说不定都来不及了!” 托帕用蛙蹼啪啪的拍着地面,心有余悸的说道。 “什么.?” 而听到这个信息,里塔斯的“兔眼”微微睁大。 「那个,小里啊.你确定顺着她指的路走,真的没问题吗?」 “.” 影雾密林中,以魔角兔的形态在林间小路中疾驰的里塔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原本,他只打算让托帕大概的指下路,然后便让托帕自己先回去。 但是,看到自己前一秒才指向左边,下一秒托帕就往右边飞的光景。他决定,还是带着托帕一起上路,去影雾密林的更深处,查看那“魔物不断的冒出来”的地方。 “善良的兔子” “什么事?” 虽然,里塔斯对着托帕进行了自我介绍。但妖精嘛,里塔斯也没指望对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我饿了我饿了,我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是吗?真巧,我也饿了。对了,托帕小姐,你知道吗?蛙肉似乎是一种很不错的食材.” 一时间,场间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里塔斯的背上,飞蛙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立场,把身子压得很低。 不再有赘言的探索之途,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就在里塔斯觉得,在自己的背上好像在胡乱指路的托帕,可能真的需要一些锅子带来的温暖与包容感的时候。穿过了又一条林间小路的里塔斯,眼前的光景豁然开朗。 “这是.” 不禁的呆住了几秒钟之后,盆地状的地形里正在上演的场景,让里塔斯有些后知后觉的,头皮发麻。 (本章完) 第24章 ,大型魔法 巨大的盆地中,密密麻麻的堆积着大量的魔物,使整个区域都充斥着淤塞之感。而这黑压压的一幕,甚至都不是最先映入里塔斯眼帘的事物。 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盆地中,隆起的诡异事物。 整体都由暗色的肉块组成的诡异事物,肉块上还能看到凸起发黑的筋。而这个诡异事物十分之庞大,远观上去宛如一座小山。 静止时,好似肉瘤的怪物,隔一段时间就会蠕动一次。 而每次怪物蠕动,它的表面就会张开大大小小的“嘴”,从那些嘴中不断有呆滞状态的魔物被吐出到外部。 魔物被吐出之后,短时间内处于类似于假死的状态之中。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之后,魔物会从外围开始茫然的向着盆地的外侧扩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完全超出里塔斯理解的事物,让他的思考短暂的停止了片刻。 好在,以往总是在提供些没用信息的浴女神,这次难得的发挥了作用。 「这这这这,不是‘巢魔’吗?」 “巢魔?” 「呃,我不是教授所以没办法给你很准确的说明啦。总之,那玩意是‘龙帝线’里,‘兽帝国’使用的大型兵器不对,这玩意算兵器吗?总之,如果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不抓紧时间打死,里面就会不断有魔物冒出来。」 浴女神的声音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着疑惑, 「不过,正常这个不是三年级下学期,临近学期末决战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东西吗?而且一次居然出现了三个!」 正如浴女神所言,盆地里此时有三个“巢魔”在运作着。 只是一个就冲击力十足的怪物,一下出来了三个,这才是里塔斯第一时间连思考都放弃了的深层缘由。 一张一合。 在里塔斯和浴女神的交谈期间,又是数十上百的魔物,从巢魔张开的嘴中吐了出来。 「糟透了糟透了,啧,怎么被那青蛙传染了.总之、总而言之,你这条线的新手村到底怎么回事啊?三个巢魔在新手森林深处蹲着,下个月你们应该就连门都出不去了吧?而且这比例.巢魔游戏里是九个格子,人是一个格子。但这体积怎么看也不是九个塞得下的,难道游戏里的巢魔是幼年体?」 “.巢魔,有什么弱点吗?” 调整着呼吸,恢复了冷静的里塔斯,低声问道。 总体而言,里塔斯从来不是喜欢不由分说的,便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但眼前这个情况很特殊。 无论怎么看,这三坨巢魔,都不像能沟通的样子。 并且,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巢魔这种怪物存在即是灾害。至少,对于人类而言,对于生活在这周边区域的其他物种而言,这是毋庸置疑的。 「弱点?弱勇者?不对,也没那么弱勇者。我给你形容一下‘巢魔战’的状况。差不多就是全副武装,星纹拉满的满编队,一路顶着无数的怪杀到巢魔的旁边,然后继续顶着无限刷新的怪,围着巢魔各显神通的刮痧差不多五到七个回合.」 “才能解决?” 「不,才能进到二阶段!」 里塔斯的背上,托帕一点都不觉得自言自语的兔子很奇怪。她先是探头看了眼全是魔物的盆地,怕的缩了缩脖子。接着又觉得兔背上传来的温暖特别有安心感,于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你现在看到的巢魔,可能只有巢魔整体的两到三成。水母或者乌贼应该知道吧?整体的巢魔,差不多就是那个形状。现在能看到的部分算作头的话,地底下还有和头差不多大的身体,以及连接在身体许多触手以及翅膀。」 「你没听错,巢魔是有翅膀的!它还会飞!二阶段的时候,它可能就会飞起来,头像是开了花一样裂开,将身体里的高级魔物放出来的同时,本体的攻击里也特别高!」 “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内心浮现起的是同样的话语,但里塔斯现在的心境和之前截然不同。 光是想象一下小山大小的巨大水母,一边在天上放出大量高等级魔物,一边用触须肆虐的情形,里塔斯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简直就是那些传记中,传说生物的等级” 「所以说嘛,三个巢魔堵新手村,没救了。唉~没想到刚处出些感情,就要面对这种重开比较好的境地。放心吧,小里,就算我和下周目的你相处的再怎么愉快,也绝对不会忘记现在这个对我不怎么礼貌、好感度还低的你的。」 比起重开,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女神出面解决掉吗? 里塔斯忍不住腹诽道。 虽说,一直以来他也没指望过浴女神的力量就是。 “火,怎么样?如果是猛烈且大范围的烈火炙烧,会对巢魔生效吗?” 看了眼这个盆地的地形,里塔斯尝试着问道。 「应该不太行吧?后面级练很高的梅尔茜,打巢魔的时候一次也就一小格。梅尔茜的星纹升级的时候,可是能加很多火焰伤害的。而且,实在被烧疼了,巢魔也会跑,从地下跑追都追不上。所以,战役里巢魔没有进二阶段,直接跑的时候,心情是真的复杂。好处是省得打二阶段,坏处是掉落的素材拿不到」 浴女神后面那些游戏内容,里塔斯进行了选择性过滤。 他没想到,这巢魔居然还有“逃跑”这种特性。 本身,巢魔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是少数,所以很难被攻击全面的覆盖到。而一旦感受到了威胁,就会跑什么的这是不是代表着,巢魔还兼具着一定程度的智慧? 这怪物真的有弱点吗? 会飞天遁地,比力量比数量,似乎什么都不缺。 简直就像是哪个孩童幻想出的最强的怪物一般。 “不,不会有无敌的怪物存在。既然它能吞纳大量的魔物,说明它身体内部的空间很宽广,并且有着最低限度的生存条件。所以,从内部进行破坏应该是可行的。而且,无论它究竟是兵器与否,只要兼备着生物的特点,那么肯定也会有生效的毒素或者致命药物.” 「进入它的体内吗?反正游戏里是没有这种设计,不过说不定可行,只要能解决那些阻碍你进入的大量魔物。所以,你要钻进去解决巢魔?」 “不,如果找不到起效的毒药,我会选择放火。毕竟,我也不是一定要杀死这个怪物。让它远离学院,也不失是一种解决方法。” 里塔斯轻摇着头说道, “既然收获足够,差不多也该返程.” 「诶?这就回去?来都来了,不想办法解决了,放个火什么的再走吗?」 浴女神的声音中带有着错愕,而里塔斯其实也挺错愕的。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浴女神个人的风格,还是神明们的处事逻辑。 无论遇上什么问题,浴女神似乎都会试图独自解决,立刻解决。而作为浴女神“代行者”的他,不那么去做,浴女神就会觉得格外的不可思议,甚至还生过气。 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里塔斯自己能解决,也不是该他自己来解决的事情。不如说,他根本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才应该自己去悄悄解决这些巢魔。哪怕是学院或者影雾森林的拥有者,通常的做法应该也是向王国求助,并雇佣大量冒险家来替自己解决问题。 「算了.不过在走之前,你再仔细看看呗。我也想知道,这些巢魔究竟是不是‘兽帝国’的。因为巢魔在兽帝国看来是一种兵器嘛,所以真是他们的,那附近应该有些管理人员才对。」 本来已经回头的里塔斯,听着浴女神的话语,又转了回来。 「说不定还能遇到人气特别高的那几个兽娘干部,嘿嘿~」 “.” 果然,浴女神是不会平白的给出极佳的建议的。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怪事兽帝国怎么现在就登场了。但既然有可能和兽帝国有关,就必须再夸一下你这个潜入做得好了。她们的五感都很灵敏的,说不定没变兔兔,直接就是当场逮住。」 “!” 这浴女神不早说! 一直只是压低着声音,和浴女神交谈的魔角兔,突然露出了被扼住喉咙般的表情。 好在,成千上万的大量魔物聚集的盆地,本来就是糟乱不已的嘈杂状态。所以,即使离得比较远,里塔斯的声音也不会特别明显。 伏着身子,用魔法对五感进行着近一步的强化,里塔斯试图从巢魔的周边,寻找特殊的个体。 不过,寻找良久,里塔斯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存在。 这倒也不奇怪,因为就算是有管理人员在看管巢魔,他们大概也不会进入盆地,和数量庞大的魔物们混杂在一起。 所以,更值得查探的是盆地周遭的部分。 只可惜,除了里塔斯所在的方位之外,其他方位的山壁边,几乎都被草木所遮蔽着。里塔斯的视线,无法透过那些阻挡看到更远处的位置。特别是与里塔斯相对的方位,那边的山壁本身就比这边要高出许多。 而且,之前里塔斯面对的都是些呆滞的魔物,所以行动也会大胆一些。但面对可能存在的,五感灵敏的兽帝国的干部,里塔斯便不能轻举妄动了。 夜逐渐深,天空中遮蔽着月光的云层也不知不觉间向着四周散开。 已经基本不抱有希望的里塔斯,忽然看到散开的云层彼端,高空之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慢慢的变大,也就是说正在从空中缓缓下落。 而等到那黑点悬浮在距离地面只有数十米的位置时,里塔斯看清了那是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浴女神所说的兽帝国的管理人员? 就在里塔斯怀着这样的想法,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询问的时候,浴女神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快看天上,那是谁?」 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最终,天空中的人影,停悬在了距离盆地底部差不多五十米的位置。 隐隐感觉到,又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正在发生的里塔斯,缩在草丛之中屏息凝神。 里塔斯看到,那是名身着着白色兜帽长袍的.女性。 她的面容被兜帽以及略微散出的银色长发基本完全的遮住。 银发女性用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盆地,看着三具巢魔以及密集的魔物,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见,她向着前方稍微伸出手臂,然后皎洁的月光在她的手上凝聚,竟然快速的形成了一把长柄的权杖。 双手托着权杖,银发女性闭上眼,集中精力。 同一刻,她的脚下展开了一道银白色彩的魔法阵。而这还只是开始,很快又是一道比之前的魔法阵大上些许的魔法阵,在距离之前魔法阵大约一米的下方展开。 一道一道又一道,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已然有五道魔法阵出现在了银发女性的脚下。 然后,银发女性移开了脚步,用右手手持权杖,将权杖的前端宛如圆月般的杖头,停在了五重魔法阵的正上方。 随着银发女性的轻点,一滴银色的水滴从权杖中滴出。 也这是这一刻,下方的里塔斯已然顾不得变形魔法,像是突然发疯了一般的站起了身。 银色的水滴滴落,它下方的五重魔法阵就像是坚韧又轻薄的纸张一般,在接触水滴的同时,被其牵引、变形,纷纷变成兜状与水滴一同继续向着下方坠落。 就在银色水滴与魔法阵,一同触底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银发女性看到了下方,突然冒出的面色狰狞披着兔皮的怪人。 想要做些什么,时间已然来不及。 因为,刹那之间,如同神明天罚般的一幕陡然显现。 银色水滴,陡然炸开。 嗡! 炽烈的白光,瞬间点亮整个夜空。 而在那将一切吞噬的白光中,盆地中的全部事物,被消融殆尽。 无论是好似完美怪物般的巢魔,还是无穷无尽的魔物。 一切的一切,在夜晚变成白昼的刹那间,化为了齑粉。 在银色水滴炸开的同时,另一个魔法也在盆地的边缘绽放。 骤降的气温,令空气中结满银色的冰晶,而随之吹起的烈风则是将这白色的霜雾,吹向了周遭。 同样的瞬间炸开的白色,银色水滴刹那间便消散,只有其造成的剧烈破坏留下了其存在的痕迹。但白雾却长久不散,将一切都笼罩进了银白色的世界之中。 “好快的大型魔法” 天空中的银发女性低声自语着,凝视着下方可见度近乎为零的大片区域。 她举起权杖,似乎可以轻易的用风吹散一切,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顾及,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覆盖着大片密林的银白色缓缓的散去,然后看着早就空无一物的下方区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这是.” “专门用来逃跑的大型魔法.?” (本章完) 第25章 ,敌对势力 转眼间,又到了休假日前的最后一天上课日。 距离紫衫木学级的导师规定的上课时间,差不多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紫衫木学级的教室里六名学员已经全员到位。 此时教室中,大多数的学员以米利安姆的位置为中心聚集着。 希尔维坐在米利安姆前排的位置,一边整理着桌上要放的教科书与文具,一边也不回头的自然的参与在对话里。 格伦威尔坐在米利安姆右侧,隔着一个座位的地方。和第一天上学时差不多,后仰着身体将腿架在桌子上,斜歪着头显得漫不经心。 伊莉丝的话,在米利安姆左侧的方位,站在课桌间的过道上。 至于剩下的两人,梅尔茜也在四人群体的近侧。只是她显得忧心忡忡,也没有加入到谈话的意愿,所以看起来与他们有些距离。而恩格里,则是一如既往的在接近教室角落,但又不是最角落的,很难被注意到的位置,压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教室中的话题,是围绕着他们的导师里塔斯的。 因为 才上了两天课,里塔斯教授大人,又开始请假缺席了。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都有点服了。这开学都快一个月了,他们的导师一共就给他们上了两天课。 不过抱怨归抱怨,比起之前,这个星期里里塔斯在学级内的风评,在慢慢的好转。 一方面,是与里塔斯接触的较多的梅尔茜而米利安姆,会时不时替里塔斯说些好话。另一方面,则是虽然只上了两天的课,但学员们都感受得到里塔斯的认真与耐心。 “教授这两天又缺席,可能是因为病了或者受伤了吧?前天的时候,学院的医疗师专门来了宿舍,取走了一些教授的私人日用品。” 埋怨的环节过后,开始探讨里塔斯缺席的理由时,与里塔斯住在一个宅邸里的米利安姆如此说道。 “呵我就知道,教授一定是每晚都在进行危险的狩猎!” 听到米利安姆的话语,格伦威尔如此的说着,用坚毅的眼神望向窗外的远方, “毕竟,贵族都是这样的。” “.”“.”“.” 在旁的三人,都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在格伦威尔的心目中,贵族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 说起来,在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中,诸人对格伦威尔的改观,是最大的。 起初,格伦威尔这位佣兵出身、身材高大、性格不羁、脸上还有道刀疤、几乎将“坏小子”几个字刻在了身上的学员在学级里亮相时,其他学员即使说不上的畏惧,但至少也是敬而远之的状态。 格伦威尔,也像是一匹“孤狼”一样,不去主动和任何人进行交谈。 而自从米利安姆开始与他搭话,并且两人经常一同行动之后,其余的学员们也发现格伦威尔可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说格伦威尔身材高大,他也没伊莉丝高。说他性格不羁,每次被里塔斯教授瞪一眼,就会老实的和只小鸡一样。 再加上,他总是说些自认为深沉,但却很微妙的话语。 所以,学员们已经开始怀疑起这位佣兵同窗,并不是“坏小子”而是个“傻小子”了。 “受伤吗听起来还真是令人担忧呢。说起来,之前里塔斯教授缺席的理由,就是因为一场实验事故,不小心将他的宅邸烧掉了。接连遇到意外什么的,也不知道教授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霉运。” 伊莉丝扶着面庞,忧心的说道。 这位高大的学员,这段期间也展露出了令人意外的一面。那就是格外喜欢八卦、小道消息等事物。 而且,虽然不知道伊莉丝的小道消息来源是哪里,但往往都颇为准确。 听着伊莉丝的话语,其他几名学员热烈讨论的同时,梅尔茜脸上的阴影则是更重了些。 虽然,她比其他人更接近当天发生的事情,但实际如何她也不是完全清楚。 那天的傍晚,里塔斯送梅尔茜回到树屋后,便又一次前往了影雾密林。然后,里塔斯就开始缺席了。 所以,梅尔茜难免会推测,里塔斯在密林里遭遇了意外。 再加上,那天的夜晚,梅尔茜还看到了影雾密林深处,一闪即逝的夺目白光以及在树屋都听得很真切的爆鸣。于是,内心中的不安便更加强烈了。 “啊~啊~这样下去,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那些贵族大少爷大小姐,用魔法方面的成绩,给他们一个好看?” 四人组那边,聊到了这两天的课程的米利安姆,叹着气说道。 这两天紫衫木学级的课,都是由导师助理的艾德琳来教导的。 虽说,因为里塔斯似乎严格的制订了课程的内容。所以,课程的质量比前两个星期的读课本要强了不少。 但和里塔斯亲自来,肯定是比不了的。 毕竟,艾德琳总体而言也是在照本宣科。而且,这位导师助理看起来对培育学员没有丝毫的兴趣,能敷衍就敷衍不说,下午还必去喝下午茶。所以,这两天的下午,紫衫木学级的课都是由安这位成为复杂的旁听研究员来代为教导的。 说起来,安女士来代课这件事合不合理不说,真的合法吗? 也就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不愿意追究,否则应该是一告一个准。 “既然,紫衫木学级目前的求学环境有些问题,是毋庸争论的事实。那米利安姆学员,你有考虑过接受橙辉学级的导师的邀请,转级到那里吗?” 依旧没有回头的希尔维,如此的问道。 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米利安姆的身上。 虽然里塔斯可以去避开了这件事,但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也都知道,米利安姆拥有着十分过人的魔法才能。而且,大概是那种他们全员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程度。 不过,学员们的内心中,大概是没有产生类似于嫉妒的情感的。 一方面,他们其实不觉得转去橙辉学级,是什么天大的幸运或者值得羡慕的事情。另一方面,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来自天南地北,情况也很复杂。所以,他们身上的“学员”身份,不是他们最在意的那一个。 那么,既然他们从来没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在同一条线上的竞争者。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为一人的脱颖而出而揪心恼火。 “诶?不行不行,听说转学级是需要学期末成绩最好才行。我看到三行以上的字就头晕.” 米利安姆连连摆手, “而且,就算能转我也不会转的。你们怎么好像很想把我送出去的样子?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是我可是把你们都当成了同伴。所以,比起自己逃跑。和同伴们一起后来居上,在更高处俯视那些曾经不把我们当一回事的家伙,才真正的有意义,不是吗?” 米利安姆爽朗的笑着说道。 而之前还颇为热闹的氛围,一下就变得寂静。 米利安姆两侧的伊莉丝和格伦威尔,都露出了“说这种话你不觉得羞耻吗?”的神情,但米利安姆还是一副坦然的姿态。 教室门口,一道穿透力十足的目光,从稍许时分之前,便一直在关注着教室内的光景。 眉头时皱时松的目光的主人,认为即便没有“能获得教授第一手信息”这个理由在,米利安姆也拥有着可以不自觉的将其他人吸引到身边的特质。 “咳” 轻咳一声后,一个身影走入了教室, “课程即将开始,所以请回到自己的座位。”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松弛感十足的学员们吓了一跳。 因为,前两天艾德琳都在狠狠的迟到,所以他们默认了上午的课不会准点开始。 而他们将目光转移到教坛上,看到的是一个可疑的人,一个脑袋被绷带团团缠住的人。 只有梅尔茜,看到这“熟悉”的装扮,面容上的阴霾开始了消解。 直到,这个可疑的人用手启动讲桌上摆放着的节拍器,其他学员们才终于认出,这就是他们那位总是在缺席的导师。 傍晚时分。 处理完这些天积压的事务的里塔斯,回到了宿舍宅邸中。 而就在里塔斯拆脸上绷带的时候,圆盘开始展开,里面传出了浴女神的声音。 「呀~小里。啧啧,又因为一些处理慢了就会痊愈的小伤,把自己绑成木乃伊~」 浴女神,这一天兴致也很高的样子。 只不过,看到里塔斯拆下绷带后,两边的耳旁都戴着金属与石材质混杂的、深入耳道的古怪器具,浴女神的音量渐渐低了下去。 “这是助听用的魔导具,我的听力无法短时间内恢复,只能依靠这个。” 里塔斯顺便介绍道。 遭遇巢魔,以及古怪的银发大法师的夜晚,后续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里塔斯匆匆的将托帕送回妖精湖畔,连报酬也来不及拿,然后便跑到了学院的医务室前,双耳喷血的倒在了那里。 通过这一次遭遇,里塔斯遗憾的发现了防御魔法的又一个缺陷。 对于巨大声响的抗性不足。 而之后的两天,里塔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接受着耳部的治疗。 「如果你是担心看到助听器会让学员们担心,那我只能说把自己绑成木乃伊更胜一筹。但,不过,呃,总之抱歉。」 潜移默化之下,浴女神对于里塔斯的态度,与一开始有了明显的区别。现在的她,已经会稍微顾及里塔斯的感受了。 “倒也没有道歉的必要。但如果之后,浴女神的能控制一下声量.” 「你的意思是我很吵?」(尖声) 浴女神半开玩笑的刺了这么一句后,倒也确实开始压起了声音。 「其实呢人家平时是很文静的说只是,一旦对着类似麦克风的东西就会有一点点和平时不同~」 “.” 「好啦好啦,别露出那种想把圆盘找地方埋了的表情了。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正事吧。关于《星痕纹章》中,学院会遭遇的敌人,我这两天可是狠狠的查了一波资料!」 曾经浴女神便说过,《星痕纹章》的游戏世界中,一共会有四种敌对势力在学院生活的第三年登场。 而这一次,浴女神明确的说出了四个组织和组织首领的名字。 由自称“龙帝”的首领率领的组织,兽帝国。 由自称“诡法师”的首领率领的组织,诡术暗仪会。 由自称“星祭司”的首领率领的组织,遗忘圣堂。 由自称“游荡者”的首领率领的组织,暗裔。 不过,这四种敌对势力,是不会一起出现的。 根据主角,也就是勇者米利安姆的选择,四个敌对势力最终只有一个会出现,然后在学院里大肆作乱,最终促使魔王的复苏。 换而言之,就连最后复活的“魔王”,都不是同一个。 它们虽然个体名一样,但是长相姿态却完全不同。 至于,四条线路中,主角到底会进入哪个线路。其最主要的判定点,在于主角的第四学期,也就是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在哪个学级里。 如果主角在最初的学级,也就是紫衫木学级,那么他面对的敌人,就是遗忘圣堂与星祭司。 「小里,要不要猜猜,米利安姆都能转入哪些学级?」 “.黄金天平学级,应该是可以的吧?” 里塔斯其实不喜欢这种猜谜。但没办法,谁让这一天的浴女神掌握着有用的情报呢? 「叮咚叮咚~猜对了。米利安姆可以转入黄金天平学级,而一旦他转入这个学级,从第三年起面对的敌人,就是暗裔以及他们的头领游荡者。」 里塔斯微微颔首。 看来,就算是游戏世界,总体还是符合逻辑的。 虽然普遍都是由富豪家族的成员组成,但黄金天平学级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入级条件。所以,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只要有心,想要转到黄金天平学级并不是难事。 “那是不是,还有‘炎心’学级?” 「叮咚叮咚~居然又猜对了!怪事,有这么好猜吗?总之,米利安姆加入了炎心学级的话,他面对的对手就是咱们的老朋友,兽帝国以及龙帝。」 老朋友. 里塔斯眉角抽了抽。 能猜中炎心学级也不是难事。因为,历来炎心学级的那一条脉络,都是些“武斗派”的学员。虽然,这武斗派只是相对于这座学院而言。 而从“星纹”游戏世界的主角,开学没几天就去影雾密林里打魔物练级的表现,他进了炎心学级说不定能当学级长。 “那么最后,是‘绿藤’学级?” 「咘—咘——,猜错咯,终于猜错咯。」 里塔斯猜错后,浴女神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而接下来,里塔斯接连的猜错,直到答案只剩最后一个。 “橙辉.只剩下橙辉学级了。米利安姆,真的能转入橙辉学级?” 里塔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与之前那些学级,最多只能算潜规则的入级条件不同,橙辉学级和其脉络可是会严格的只招收贵族,并且是大贵族家系的成员。 「叮咚叮咚~勇者米利安姆将在名为‘橙辉’的学级中,与诡术暗仪会与诡法师进行对抗,并且同时逐步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米利安姆能加入橙辉学级,还请让我慢慢道来~」 (本章完) 第26章 ,蛋糕 「简单来说,只要在第二年下学期之前,让主角获得贵族爵位,就能进入到橙辉学级了。」 听着浴女神的解释,里塔斯第一时间只是觉得离谱。但是仔细想想,觉得好像确实有可行之处。 虽然,橙辉学级都是大贵族家系的成员,但是到头来这些学员有几个能继承贵族爵位,是不好说的。而学员如果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取爵位,哪怕只是骑士身份,那也是毋庸置疑的真正贵族。 这样的学员,即使无法在橙辉学级鹤立鸡群,想要加入应该是没问题的。 “还可以这样。” 与浴女神那些“预言未来”不同,另一个星纹世界里有可能会出现的清奇操作,才是真的让里塔斯感到了叹服。 “不过,想要成为新晋的贵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要说是现在这个和平年代,以前大陆的战乱年代,平民也是很难凭借战功成为贵族的。毕竟,无论平民在战场上立下多少功绩,最终将这些功绩作为晋升资本的,也都是贵族家系出身的人。 「嘛,多少也有些难度吧。不过,游戏里没记错的话,是有十来种获取贵族身份的事件的。怎么说呢,既然都已经将橙辉学级的剧情线,做成了四大主线之一。进入难度太高,根本触发不了不就完全没有意义?而且,制作组还做了贵族相关的很多称号,并且还做了一个简单的贵族头衔晋升系统。这些,也总归得能用上不是?」 总是从结果开始倒推,然后表示一切都很简单,也是浴女神的特点之一。 「一般来说,最简单的就是和几名可攻略的贵族少女缔结婚约。只要在前几个寒暑假里一同跨越门第之见,得到那些家族的认可。第二年开始,那些家族就会帮主角运作一个贵族身份的。」 “.” 里塔斯皱起了眉头。 这种做法虽然没有违法,甚至连道德方面也不会说不过去。但就是让人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不过,我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都缔结了婚约,就不能攻略其他角色了。先不提后宫不后宫的,有些角色不攻略了连队都进不了。」 里塔斯在心中感慨,自己皱眉皱得早了。 「而其他的方法嘛,我一般不进橙辉学级知道的也不多。不过紫衫木学级这边,倒是有个时间充足,我就会触发的敕封贵族剧情。‘蛋糕’相关的剧情。」 “蛋糕?” 里塔斯附和着,然后内心想的是,他这大猫小猫一共就几只的学级里,有什么事能和敕封贵族扯上关系。 「说起来,‘蛋糕’是不是应该已经登场了?印象里,她设定是你的导师助理来着。在你.呃,不幸殡天之后,学院长莉薇丝不是也会离开吗?所以,她牵线成立的紫衫木学级,立场就很尴尬了。简单来说,就是学院懒得管,也不爱管。结果就是,干脆让那位导师助理,也就是‘蛋糕’来当临时导师。」 “‘蛋糕’.居然说的是艾德琳?” 之前的“铁处女”也好,还是“蛋糕”也好,这位浴女神还真是喜欢给人取外号。 “她确实是我的导师助理.浴女神之前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吗?” 「哎?已经登场了吗?我还以为只有你,呃,不幸罹难后她才会登场。至于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应该告诉过你,你不拿着圆盘的时候,我后续看到的都是些切片画面吧?也不知道这切片回放的逻辑是什么,但总之她不搞点什么大动静,应该是不会被切出来。」 里塔斯上课的时候,普遍是不带着圆盘的。其主要原因,是担心浴女神无法抑制的呱噪,会影响他的课程进行。 对此,浴女神也不在意。因为据她所言,里塔斯上课的时候她也在上课,所以没空“玩”。 「‘蛋糕’的性格,是不是很糟糕?」 “.客观来讲,确实不太好相处。” 里塔斯既不想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也不想说违心的话语。 「现在刚开学,还有你压着,所以可能还没怎么表现出来。‘蛋糕’这个称号的来历,就是学员一遇到什么问题,去找她商讨时,她总在那说风凉话。‘这种程度的问题,没有仆从帮你解决吗?’,‘庶民不是只吃土也能生活吗?’,‘遇到危险,应该是你自己防护储备不足的问题吧?’之类的。最过分也最出圈的,还是那句‘实在不行去自裁怎么样?只要下次转生成像我这样高贵的人,就不会有这些低级的困扰了。’」 “.” 「而且,她似乎不是很想当临时导师,总是想让紫衫木学级解散。也就是说,让学级里没有学生。她积极的让学生转去别的学级这件事倒是还好,她还会刻意的进行一些刁难,特别是学习方面。试图通过学院的规定,让紫衫木学级的所有学生退学。每次考试前,她都会说一句‘这次平均分达不到要求的学员,会被勒令退学’之类的话。而且,她这不是只说说,真的会让学生退学。所以,主角转去别的学级的线里,紫衫木学级最后都是会以解散告终。」 “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权力?”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厄尔斯学院中,导师的权力是被严格的限制着的。毕竟,整个学院里到处都是大有来头的学员,一旦有导师滥用权力引发问题,到时候很容易就无法收场。 「这我怎么知道,可能和她的身份有关?总之,一般我哪怕为了紫衫木不解散,都会选紫衫木线。然后.忍受‘蛋糕’无穷无尽的在那作妖。不过,其实忍两个学期就好了,因为下学期‘蛋糕’会遭遇一场刺杀。而那次只要帮到了她,那么之后的学期里她虽然也还是会不做事,但是也不会再给人添乱.啊对了,还有一个很可气的地方!那就是紫衫木线,救了‘蛋糕’,让她继续当导师。那么在最后即将最终战时,她就会在战场冒出来,一副‘这些出色的学生都是我培养的’,‘这就是紫衫木魂’这样的态度。我真的要吐了啊,她除了捣乱就什么都没干,怎么还一副大功臣,主角的一切都是她给的一样!」 浴女神愤愤不平的说道, 「只是嚣张、傲慢,‘蛋糕’的人气排名可能也不会那么低。毕竟长得好看,而且这游戏的玩家群体但最终战前的那个表现,真的是把所有人都恶心到了。」 里塔斯从情绪高涨起来的浴女神的诸多话语中,提炼出了重要的部分, “艾德琳,会在第二学期遭遇刺杀?” 所以,这学院到底是什么状况.又或者说,紫衫木学级到底是什么状况。 先是原本的导师,也就是里塔斯他自己会被刺杀。之后顶替上来的临时导师艾德琳,又会被刺杀。 某种程度上,紫衫木学级真的是解散了才比较好吧? 「对,然后因为在刺杀事件中获得的功绩,主角也就是勇者米利安姆,才会被册封为骑士。」 “?” 看到里塔斯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浴女神才意识到,她有个重要的信息忘说了。 「啊,对了,‘蛋糕’的真实身份,是魔法学院这个故事舞台所在的利什么王国的公主。好像是有王国第三顺位还是第四顺位继承权的,第三王女来着。」 也不是里塔斯一惊一乍。 而是浴女神给出的信息实在是过于惊人,才让他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的复读了一句,“王女?” 里塔斯的房间里,总是会对浴女神的话语做些笔记的里塔斯,烧掉了刚才关于“蛋糕”艾德琳的那部分。 然后,扶着额头开始头疼。 难怪,艾德琳总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态度。以她的身份,不要说是工作敷衍,没在学院里横着走已经算是低调了。 说到底,为什么一国的第三王女,会化名跑来当导师助理?联系到后面她还会被刺杀,所以她所面临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宫斗”吗? 而且这件事,莉薇丝一定是知道,才把这么个烫手的助理塞过来的吧! 小小的紫衫木学级,又是星纹觉醒者,又是未来的勇者,又是王女的。 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里塔斯只觉得思绪很乱,总之先将艾德琳下学期会遭遇刺杀的事情记住,并且拜托浴女神尽量确定一下具体日期。 虽然,据浴女神所言,即使王女刺杀事件主角不参与,王女也不会真正遇害,因为学院的暗中也有着保护她的力量。 而且,对于被公主册封为骑士什么的,里塔斯也没有兴趣。 但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他无法做到坐视旁观。 毕竟,自他“生还”起,这个世界的种种已经与浴女神的认知有了许多的分歧。谁也不能保证,这一次王女还会化险为夷。 「诶?有必要这么烦恼吗?不过是人气排名一百名开外的‘蛋糕’吧?怎样都好啦~」 “浴女神,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说上一句。我所处的世界,并不是围绕着那所谓的人气排名运转的。” 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与浴女神之间这巨大的认知差,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填补。 由于艾德琳的身份这项消息太过于惊人,导致完全跑偏的话题,在一段时间后又转了回来。 “所以,米利安姆如果进入橙辉学级,出现的敌人,就是诡术暗仪会和诡法师?” 「没错。对了,简单说说四个组织的特征。诡术暗仪会的敌人,基本都是克系的。这个克系很难形容,反正你看了就懂了,什么纸片人、面条人、触手人、瘤子人之类的。共同点应该是诡异和令人不适。」 「兽帝国的话,就和名字差不多,主要都是魔物和兽人。也挺好分辨的。」 「遗忘圣堂的话,都是人类。这就有点不好分辨了。他们没有共通的特殊特征,也会混在普通人里。很麻烦。」 「而遗忘圣堂都还好,因为他们毕竟组织性很强,并且有时候还会穿暴露身份的制服。最难处理的,还是暗裔。暗裔的成员鱼龙混杂,兽人、人类、精灵、矮人等等,各族都有。而且,还是隐秘主义。啧啧,打那条线真的是没少吃苦没少烧脑。」 里塔斯听着,默默的将这四个组织的特点记下。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出在 “那些组织,在游戏世界里,真的第三年之前一点迹象都不会展现吗?真的是只有米利安姆选了学级后,才会出现?而且,三年级后有一个组织出现后,别的组织真的会从来不存在过一般完全没有踪影?” 里塔斯用了很多“真的”来提问,因为他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唔你问的好强势。非要问是不是真的,那肯定是真的。不过,之前有没有展现出过一些细节,那我也说不准。我又不是那种拿着放大镜玩游戏的.但我想到个事,那就是呃,以后游戏里的你就用‘铁处女’来代替吧。那就是‘铁处女’的死因,后面其实会有一个小支线公布答案。但是这个答案也会根据线不同而变,也就是说,谁是那条线的敌对势力,刺杀‘铁处女’的就是他们。」 “这怎么可能” 之前浴女神说起时,里塔斯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种“过去”由“未来”的选择进行决定的现象。 而现在,他自然依旧是理解不了。 而且,四个反派组织单拎出哪个,都是能引起世界级的危机,令魔王复苏的大型组织。 这样的组织,又怎么会一夜之间突然出现。 「其实你也不用考虑这么多,毕竟咱们现在在的线应该不同了。你就当,这是四个线交集起来的线,不就行了?」 浴女神出言安抚道。 而里塔斯则是神情复杂。 这名女神到底知不知道,所谓“其他线”的信息都无法指望的话,她能提供的信息也就没多少价值了? “如果按照现实的逻辑,一个大型组织不可能凭空出现。那么,遗忘圣堂和暗裔,也有可能正在进行一些计划施行之前的准备工作。” 诡术暗仪会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做出了暗杀里塔斯的举动。最终造成的结果,是炸了一栋宅邸。 兽帝国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是将三具巢魔布置在了影雾密林的深处。最终造成的结果,是炸了一个盆地。 那真的是每个组织都要来一下.接下来另外两个组织又要造成炸了什么的后果? 照这么下去,厄尔斯学院应该都无法撑到第三年,他们正式登场亮相的时候了吧。 不如说,这座魔法学院到底隐藏着些什么秘密,才招引这么多的神秘组织,跑来一起共襄盛举? (本章完) 第27章 ,大罪人之子 夜深时分,伏在房间里的书桌前,里塔斯写好了一份详细的关于影雾密林的报告书。 对于前往影雾密林深处的理由,里塔斯只是简单的写了“受妖精委托”,在报告书中隐去了梅尔茜的痕迹。 然后,关于“巢魔”以及神秘大法师等,可以确定为事实的事情,他全部列举了出来。但是,疑似来自兽帝国等无从证实的事情,他没有写。 等报告完成之后,里塔斯读着读着不禁的用手按压起了太阳穴。 受到妖精委托,深入密林,遭遇可怕魔物之余,最终得到神秘强者救场什么的 简直糟透了。 就像是世面上流传着的,很受学员们欢迎的英雄传记的内容一样。 枝冠评议会的议员们,看到这篇报道会是什么感想. 不禁静止了良久的里塔斯,似乎能听到来自未来的讽刺声与嘲笑声。 不过,最终他还是叹着气,将这篇报告封装了起来。 不能因为古怪的自尊心而感情用事,将这有可能波及到整个学院的危机,独自隐瞒起来。 「不愧是教授,文笔还挺好的嘛,小里。如果以后学院没了,去当名作家怎么样?」 洗澡归来的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你这报告会得到重视吗?在巢魔全被蒸发了的现在,那里可能连魔物都找不着几只了。看着你的报告找过去,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学院会不会认为你到了迟来的中二期?」 “痕迹,还是会有的。别的不说,那战略级魔法造成的破坏痕迹,可不是天然形成可以解释的。” 里塔斯想了一下之后,平静的说道。 「是吗?什么魔学的我不是很懂啦,不过那个人能那么轻易的手搓出一个战略级魔法,那她应该也能做到很多常人想象不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如果她把炸掉的地方,修复了,阁下又要如何应对?」 “并不是” 里塔斯刚想说,魔法的痕迹并不是将表面看得到的地方修复,就可以抹消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那位大法师确实足够的“不可思议”。可以连那些魔法痕迹,也一并去除呢? “那位大法师,有什么理由,去修复那些痕迹吗?” 「呃她是环保主义者!」 “.” 「啊,我想到了。当时你为了逃命,不是顾不得隐藏,然后被她看到了吗?而如果她,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项,一是抹消目击者,另一则是抹消案发现场!然后,你不是对你逃命用的魔法很有自信来着?什么气味、痕迹、魔法相关的乱七八糟的,全部可以消除,让他人绝对无法追击什么的。所以,她干不掉身为目击者的你,就只能摆平现场咯。」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怔了一下。 好有道理! 特别是这位大法师如此强大,但是在整个大陆都籍籍无名。证明了她可能,确实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真是见鬼了.这个女神怎么只有贩卖焦虑的时候,思维逻辑如此的清晰? 「这最终,会不会变成一切痕迹都被大佬抹平,只有你一人知道真相。所以,你只能孤独的独自和她对抗的状况?特别是你上交了报告后,学院派人去调查,又近一步打扰她的隐居。于是她一怒之下,决定一定要灭了你的口。然后,她就顺着那些调查人员找来了学院.哇喔~接下来,还敬请期待,魔法学院之中的猫鼠游戏——」 浴女神说得越来越夸张,里塔斯反而平静了下来。 只能说.不至于。 他只是看了那位大法师一眼而已,并且也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能看的场景,事态不至于发展成浴女神说的那般。 而且,他都没有看到那名大法师的样貌. 虽然,浴女神看到了。 “所以,浴女神想起那位大法师,究竟是谁了吗?” 浴女神通过比里塔斯用了魔法强化后还宽阔清晰的视野,成功的在那短暂的遭遇中,看清了远在天空并且有兜帽遮盖的女性法师的面容。 「这个嘛,还真就是怪了。我明明觉得,那名漂亮姐姐的脸,在哪里看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她的脸上有道斜着的,又长又细的伤痕。游戏里,脸上带上的一共就没几个。对了,那头银发说少见也挺少见的。所以,外貌特征都这么明显了,还有既视感,但是偏偏找不到。真是怪事」 脸上的伤痕,以及银发。 里塔斯分别想到了紫衫木学级里的格伦威尔和米利安姆。 但这两人,和那位女性大法师,怎么想也不沾边。 「而且,真有必要追究下去吗?正常流程里,学院门口的树林里就没有巢魔。说明,那个漂亮姐姐灭巢魔,应该是个固定事件。剧情杀、机械降神之类的。这种,本来就是即便探究也没有答案,更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说到底,影雾密林又不是不通向别的地方。所以,无论是巢魔,还是那个大法师,可能从来就和学院没有一点关系。她可能只是单纯的和兽帝国有仇。而兽帝国就是被她追杀了好多年,所以才只能在第三年勉强登场。」 这真的和“正常流程”吻合吗? 里塔斯总觉得,他这个世界的事情,有很多都与浴女神的讲述微妙的对不上。 “那浴女神,你相信巢魔和神秘大法师的目标,和学院无关吗?” 「不信!这学院就跟超市似的,谁有事没事都喜欢来逛一逛。说真的,之前我对这学院为什么总被盯上,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现在,兴趣浓厚起来了。」 浴女神说着,打了个哈欠, 「所以,就放一百个心吧小里。我有时间,一定狠狠的去查攻略和资料。看看这学院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顺便找找那漂亮姐姐到底是谁。」 “那就拜托你了,浴女神。” 里塔斯也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眉间,回应道。 「这么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一般这种放置类的游戏,不是给设备找个活干吗?怎么好像变成游戏给我找个活干了.对了,明天虽然是休息天,但是我还是要加.啊,去上自习!所以还是晚上才能来,不要太想我哟。」 在浴女神跳跃的话语中,这一日的时光缓缓的拉上了帷幕。 从开学日算起,厄尔斯学院上学期的第四个周末双休日到来。 早晨,习惯性的早早醒来的里塔斯,洗漱完毕后对着衣装镜呆立了片刻,才将身上穿上的戴有导师以及教授标识的长袍与披肩换了下来。 里塔斯喜欢休息日。他也觉得,世间中应该很少有人会讨厌休息日。 只不过,从学院的医疗室出来,刚上了一天课就又要休息两天的状况,让他多少产生了些亏欠感。当然,这些亏欠感更多的是对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而非厄尔斯学院。 又是一天的休息日,里塔斯却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以往,他空闲时会做一些偏门的学术研究、试图解读古老的文献、或者保养和欣赏他的收藏什么的。 但是,随着宿舍宅邸的那一场大火,他休日里的“娱乐项目”,基本也都付诸一炬。 不过,身上堆积着一堆事情的里塔斯,倒也没空去“娱乐”些什么就是。 走出宅邸,里塔斯先去宅邸的大门处,打开了信箱。 将昨天写好的报告书,投入投件箱之后,他检查了一下收件箱的情况。 里面的信,比想象中的要多。 将它们全部取出后,里塔斯看了眼,发现大部分都是寄给米利安姆的。 按照分类,里面有四封是研讨会的参观邀请,其中包括着魔球研讨会。还有两封是茶会的邀请函,署名都是高等部的学员。除此之外,来自各种学员团体、小组织的邀请函有三封。生日晚会的邀请函一封。舞会的邀请函一封。除此之外,还有两封字迹娟秀,没有注明寄件人的私人信件。 “.” 所以,这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米利安姆在学院里到底是有多活跃? 捧着一摞书信,里塔斯回到了宅邸中。 正值米利安姆也走出自己的房间,里塔斯便出声将他唤了过来。 “米利安姆学员,请记得定期检查宅邸的信箱。” “信箱?啊.请问,信箱是哪个?” 米利安姆一脸疑惑的问道。显然,他一直没有取信,并不只是因为身为平民的他,以往没有经常投信取信的习惯。 同时,他还对里塔斯两边耳朵戴着的魔导具有些在意,不过没有多问。 “就是宅邸大门处,存放魔导铃的台子连接的物件。” “哦原来那是信箱,我还以为是鸟屋什么的。” 米利安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看到了里塔斯将一堆信放到了桌上,下意识的说了句“这么多?” 坐在桌旁,分拣着信的米利安姆,没一会就开始了连连抱头的举动。 “这些信好像大部分都过了日期了。这教授,你觉得蕾娜学员,愿不愿意时隔五天再过一次生日?” 看着同样在桌旁拆信的里塔斯,米利安姆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问道。 “我认为,只要真诚的表达歉意,并且说明缘由。这些寄信者,应该是可以谅解的。如果认为难以启齿,可以试着用写信的方式。不过,如果想今后也继续有所交际,我的推荐是用当面道歉的方式。” 里塔斯建议道。 而米利安姆则是垂着头长叹了口气,嘟囔着“只能去道歉了吗” 里塔斯这边,信件只有四封。 一封,是学院方寄来的信,大致的内容是关于之前宿舍宅邸的烧毁。一方面学院表示对于里塔斯的赔账已经打入“石金库”中。另一方面,则告知了一下宿舍宅邸重建的进度。 一封,是学术界寄来的,大致也是报告一下有关于里塔斯的各种信息。 还有一封,是里塔斯所属的“树魔女研究所”的一名成员寄来的。信的内容,从开篇就不堪入目。 里塔斯直接手搓了团火烧了,吓了一旁的米利安姆一跳。 最后一封,则是“信仰委员会”寄来的信。 上面简明的说着,里塔斯的申请已经通过,“浴女神教会”已经正式创立,让他来取相关的资质证书等事物。 啊,忘去改这个教会的名字了。 里塔斯一拍额头,倒也没显得多么懊恼。 说起来,这么乱来的教会,还真能通过而且,一个星期不到就通过了,效率还挺高。 里塔斯望着信上的文字,不禁有些担心神圣利贝拉王国的整体宗教氛围。 距离曾经的“鬼才宰相”逝世,已然近百年的时光。而直到这一天,人们还不知道该评价那位宰相是疯子还是天才。 不过,别的不说,别的国家因为王权、教权等事物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利贝拉这边从来就没有这些问题。 无论是大的小的、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只要是教会进了利贝拉王国,就仿佛掉进了一锅混沌无比的粥里。 “教授,这封信是不是寄给你的?” 打断里塔斯逐渐飘远的思绪,米利安姆的声音响起,并且将一封只有收件人的信小心翼翼推了过来。 信封上几个暗红色的字,写着“大罪人瓦朗格之子亲启”。 “这封信,居然不是寄给你的?” 里塔斯也疑惑的望向米利安姆。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都轻舒了口气。 误会解除。 “如果是寄错的信,重新放回投件箱那边就行。” 与米利安姆解释之后,里塔斯便离开了宅邸。 坐在前往斯普林城的黑色马车上,里塔斯打算先去“信仰委员会”一趟。 为浴女神建立教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还真就挺小。 浴女神大概自己都忘记了这件事。 不过,为了浴女神晚上“上线”后,看到“切片”开始大吵大闹。里塔斯决定多为这座教会用些心。 比如,为浴女神教会弄个教堂之类的。 只是,一路上,里塔斯越想越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的不是浴女神教会,而是米利安姆的那些信。 他虽然没有偷看信里的内容,但是仔细回忆那些笔记,发现看似很多的信中,实际上有几封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生日宴会、茶会、研讨会以及一个学员组织的邀请函,是那位名叫“蕾娜”的高等部女学员写的。包括,那封没有注明寄信人的信。 而舞会、茶会、研讨会以及一个学员团体的邀请函,则是另一名高等部女学员写的。同样,另一封没有注明寄信人的信也是。 “.” 总觉得. 但.应该不至于吧? 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米利安姆总不能,这么快就和两名高等部的学姐纠缠不清. 真不至于吧? (本章完) 第28章 ,命运的相遇 时隔近一周,里塔斯再次来到了群贤毕至的“信仰委员会”。 这委员会办事处的大厅里,依旧都是些奇怪模样的大神大能。与上次的区别,可能就是换了一批人。 利贝拉境内的教祖教宗特别招摇的风气,据说是从冒险家公会那边传过来的。 在不熟悉冒险家的人的想象中,冒险家公会里都会有一个巨大的布告栏,上面密密麻麻的挂满着各种委托与任务。冒险家们只需要自由的进行选择并且将其完成便好。 但实际上,布告栏确实有,但是能留在上面的委托,都是被挑了无数轮后剩下的。或是难度高到无法完成,或是可疑到不想让人主动接触,又或是委托金低到与委托内容根本不成正比。 与委托的数量相比,冒险家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委托人们普遍也倾向于主动像个人冒险家或者冒险团提出委托,而不是挂一个悬赏型的任务让根本不知道底细的冒险家,来替自己做事。 于是乎,除非能力特别突出、实力格外强劲。否则,冒险家想要混得好,比起实力更重要的是名声。只有名声响亮的冒险家和冒险团,才能不断的接到委托。 而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冒险家们的竞争,自然也从如何提升实力,变成了如何让自己更有名。 奇装异服、行为艺术、散播传说等等等等。 等回过神来,冒险家的圈子,就变成了各种冒险家在那争奇斗艳的情况。 而之所以冒险家们会变成现今这种状况,其根源还是成为冒险家的门槛太低,冒险家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然后,现在神圣利贝拉王国里,建立一座教会的门槛同样很低,教会数量同样很多. 教祖教宗们,其实也想过一条与冒险家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就是将他们信仰的神明,吹得格外无所不能,将加入教会能得到的好处也描绘的格外美好。 但是这种互相攀比的吹嘘越来越膨胀,导致的结果就是普通人对于这种宗教叙事的免疫力越来越高。 于是,最终教祖教宗们还是走上了冒险家的老路。 为了让教会有更多的名气,为了能收获更多的信徒与资助者,他们的画风也逐渐的开始抽象了起来。 说到底,一切都是生意. 里塔斯摇了摇头,走到了大厅的窗口,向着里面的事务员说明了来意。 确认无误之后,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事务员,开始签署起了相关的文件。 “你这么年轻就在建立教会了?比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去好好的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怎么样?” 一边书写着,事务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里塔斯能听出这位见多识广的信仰委员会工作人员,没有恶意。而且,实际上也没打算投身教会事业的里塔斯,也没有感受到被讽刺或者侮辱。于是,他平静的回道, “我是一名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中担任导师的魔学教授,所以这方面还请不用担心。” “嚯,魔学教授.” 事务员看起来有些意外,不过这份意外马上变成了一副自嘲的笑, “谁还不是个魔学教授了。来,这些文件拿好。都说魔学的尽头是神学,你说不定,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接过文件,里塔斯一头的问号。 什么意思,这位事务员难道还是魔法学术界的前辈? 一边在脑中回忆着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里塔斯一边走出了委员会的大厅。 大厅的外侧,也聚集着一群准备建立教会的未来教祖教宗。而看到里塔斯拿着通过了批准的资质证书等事物,这些人居然开始鼓起了掌。 里塔斯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 一直以来,面对任何事情基本都不会露怯的里塔斯。这一天看着一名满口的牙只剩下了三颗,身上穿了大概二十个铁环的老年教宗,对他露出“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的笑容时. 他真的怕了。 从信仰委员会离开之后,里塔斯颇有一种从异世界劫后余生般的心情。 果然,以后还是少去接触这种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吧 里塔斯感慨着,一路来到了斯普林城的北郊。 对于斯普林这座抓着东城不断扩建的城市而言,北郊是相对人迹罕至的区域。 不过,这一天里塔斯感觉这北郊区域,还挺热闹的。 有很多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在四处寻找些什么。 或许,这附近驻扎了一个佣兵团之类的? 如此的想着,里塔斯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虽说,里塔斯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个聪明人。但他在自己的人生之中,也是做过蠢事的。 特别是他在学术界年少成名,编纂的学术书籍在大陆上热卖,然后又沉迷于考古的那个时期。 那时候古董商间热传着,“拿着前天摔碎的盘子抹些土,都能在‘赝品王’那里卖出高价”。 里塔斯,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冤大头,赝品王。 实际上,里塔斯是该谨慎些的,或者他身边的人是应该劝一劝的。 但是,他的那位老师只会教他“有钱了就该肆意挥霍”,而当时研究所里带他入古董圈的损同事,也只会不断重复“鉴别古董这件事,哪怕走眼一百次,只要能中一次就不算亏——” 而即使如此,里塔斯望着面前这栋废弃的教堂,也觉得自己当时有点蠢得过分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一座单纯的弃置了很多年的建筑,会有作为文物的价值.” 里塔斯至今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当初买这座废弃教堂的钱,买两座同样大小的豪宅估计还有剩。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土地他还是单独购买的! 事到如今,当初卖废弃教堂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讴歌人生的现在,里塔斯也只能往乐观了去想。 至少,浴女神以及浴女神教会,有了一座专门的教堂不是? 在大多数的教会,找个偏僻的地方铺一块方布,就能正式运转的大环境下,有教堂的教会可太少见了。 虽然教堂里的神像都早就被人偷走了,但这也是小问题。 里塔斯找个时间,用点黏土捏个圆盘扔上去就是了。 浴女神不会有不满的。 在这动辄移山填海、扭转时空的伟大神明,连个小木屋都不配拥有的艰难世道里。只掌管沐浴的女神,都已经有教堂了。除此之外,还能奢求什么? 里塔斯都怕浴女神在他这里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传到神界都会引发其他神明的嫉妒,而引起神战什么的。 在心中胡乱的想着,催眠着自己这废弃教堂买的不亏,里塔斯走向了教堂的方向。 门? 这座教堂是没有门的,不只没有门,教堂的大厅也没有椅子更没有地毯。 这座废弃教堂,仿佛在以自身控诉这座斯普林城的治安问题。 走进基本光溜溜的教堂,里塔斯看了眼入口旁早已干涸的洗礼池,继续走向中殿的方向。 在颇为宽敞的中殿,里塔斯意外的发现天窗的位置,居然还有一块彩色的玻璃留下。 而顺着那仅剩的一块三角玻璃洒出的些许绚烂光彩,里塔斯惊异的发现,连神像都不知所踪的圣坛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红发的少女,此时正背着手背对着里塔斯,注视着这座废弃教堂中为数不多无法搬运的壁画。 或许是听到了里塔斯的脚步声,红发少女缓缓转过了头。 昏暗的教堂中,天窗洒下的唯一一束明亮的光芒之下,红发少女望着里塔斯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命运吗?” 在空荡的教堂中,回荡着的少女柔声的话语,即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陈述。 ? 里塔斯,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女。 通常,在这种废弃的教堂中,遭遇目前的这种状况。浪漫主义者会认为自己在遭遇一场美丽的邂逅,而实用主义者,则是觉得自己可能遇见了鬼。 即使对方长得再怎么漂亮,实用主义者也还是会十二分警惕。特别,是在对方说出了一句颇为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 里塔斯,是实用主义者,不过他对“鬼”的存在保有怀疑的态度。 所以,他觉得这红发少女,可能是来偷壁画的。 怎么这些人连壁画都不放过?那可是这座教堂里,为数不多能算是文物的东西了! 里塔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而看到里塔斯迟迟不做回应的瞪着自己,红发少女一直维持着的温煦笑容,逐渐开始僵硬、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堂的外侧隐约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 “怎么可能找不到!之前就是在这一片不见的!都给我用心点,像这种废墟你们找过了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扯着嗓子喝骂着。而不多时,教堂里就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而之前还在笑得起劲的红发少女,脸一黑四下张望了起来。似乎是在找藏身之处的她,在空荡荡的教堂中殿里,左右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扑到了圣坛的后侧。 圣坛本来就只有半人高,所以不紧贴着地面趴下基本起不到遮蔽的作用。而长年无人打理的教堂的地面状况,可想而知。 洁癖时不时还会复发的里塔斯,浑身难受之际,脚步声也已然来到了中殿。 那是两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一个光头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 如果说,格伦威尔是形象是凶狠中带着一丝清澈的愚蠢。那么,这两名壮汉的形象,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凶神恶煞。 斯普林城里,理应是不准携带能明确作为武器的刀剑的。 但是,这两名壮汉的腰间,都别着一柄除了砍杀外想不出其他作用的弯刀。 “好好找” 年龄大一些的壮汉向年龄小一些的壮汉下达指令之际,里塔斯从阴影中冒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里塔斯,厉声的呵斥道。 教堂的中殿里,里塔斯与两名可疑的壮汉对峙着。 或许是被里塔斯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缘故,年轻的壮汉看起来格外的不友好,一副随时会上前推搡的样子。 用眼神示意小弟老实一些,另一名壮汉凝视着里塔斯。他或许很好奇里塔斯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还是耐着性子优先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位先生,你有没有在这个废墟里,见到.” “这里虽然起初是作为教堂而建设的。但是无论是土地还是教堂建筑本身,交易的时候,名目分类采用的是‘私用宅邸’。” “在那里啰啰嗦嗦什么!老大问你,你有没有在这里见到过个红发的女人!” “也就是说,对于购入了这座建筑的我而言。这里便是我的私用宅邸,也就是我的家。” 完全无视着两名壮汉的提问,里塔斯只是以平稳的声音凝视着两人说道。 “所以说,我们只是想问一下.” “你们此时此刻的行为,是私自闯入我的宅邸的行为。而且是主人在场的情况下的闯入,也便是说,性质并非盗窃而是强盗!” “什么?” 本来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年轻壮汉,此时惊住了。 缓过神后,他才将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眼神。 “什么意思?你想说你住在这里?” 而另一边的“老大”,则是用同样危险的眼神和里塔斯对视。结果,从遇到开始也有几分钟了,他发现里塔斯眼睛一下都没眨过。 “我也知道这座‘私人宅邸’的状况比较特殊,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从这里离开,否则我就会以强盗罪起诉你们。” “老大,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根本不回答我们的问题.” 年轻的壮汉虽然说的凶狠,但是神情上好像有了些退意。 “看来,你们无视了我的最后通牒。” 里塔斯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而看到里塔斯居然是名法师后,两名壮汉同时如临大敌的后退了一步。 只见,里塔斯的魔杖挥动,两张羊皮纸飞到了半空中。接着,魔法粒子引动周边的尘土,快速的在羊皮纸上聚集,竟然逐渐出现了两个惟妙惟肖的画像。 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里塔斯在干什么的“老大”,拉起年轻壮汉就跑,还不忘喊一句“快跑,这人不对劲”。 而面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里塔斯大声的喊道, “你们跑不了的,我已经记住你们的长相了!” 说着,用魔杖向教堂的天窗方向,射出了一个类似于信号弹的魔法。 听着背后,又有信号弹的锐响响起,两名壮汉自然是逃得更卖力了。 “呀~不愧是教授,居然这么简单的就赶走了他们” 不久后,确认了安全之后从圣坛后站起,用力的拍着身上尘土的红发少女,如此的感慨道。 然后,她一转头,发现里塔斯的面前又飘起了一张羊皮纸。 “之前我的那些话语,也是说给你听的,塞西莉亚·温莎学员。” 已然认出了红发少女身份的里塔斯,继续敦促着魔法进行涂画。 而塞西莉亚这位新生首席,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不可思议了一秒,接着难以置信了一秒,最终慌张的向着里塔斯的方向扑了过去。 “哎哎?别画别画!教授别画!!!” 少女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着。 (本章完) 第29章 ,首席 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中,每个学级都会有一名由学员担任的“学级长”。并且,每一届的学员中还会有一名学员,会被称为“首席”。 而一般,无论是学级长还是首席,都是在第二学期初评选的。 只不过,才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届学员首席以及橙辉学级学级长的身份,似乎都已然没有了悬念。 塞西莉亚·温莎。 以绝对优异的成绩入学,有关于其优秀的传闻,即便是里塔斯这名紫衫木学级的导师,也频频有所耳闻。 而就是和这样传闻中好似学员典范般的塞西莉亚,里塔斯正在与她对峙着。 在一座废弃教堂里。 “里塔斯教授,既然你都已经替我解了围,再藏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的吧?” 明明应该是与里塔斯第一次相遇,但是塞西莉亚却很自然的直接称呼着里塔斯的名字。 “我无意介入你与外侧那些人员的纠纷之中。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保卫我自己的权益。” 里塔斯倒也没有在意塞西莉亚的略微唐突,只是板着脸说道。 “怎么这样?教授不是学院的导师吗?” 一身精致的外出服,此时变得脏兮兮的塞西莉亚,出声抱怨着。 “我是紫衫木学级的导师,并没有权力去管辖橙辉学级的学员。并且,这里也不在学院之中,今天还是休假日,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到的斯普林城。而且,追根究底,导师的工作内容,从来不包含介入学员的私事。” 里塔斯话语间,魔法也没有停下对于塞西莉亚的画像的描绘。 “好吧,既然教授那么想画我,记得将我画的好看些。” 塞西莉亚耸了耸肩,然后摆出了一个颇为上镜的姿势,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 里塔斯没有理会塞西莉亚,只是继续画着。 千疮百孔的废弃教堂里,外侧的阳光又是洒进了一些。 忽然,塞西莉亚注意到,里塔斯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而塞西莉亚还未来得及得意,就发现了里塔斯的神态不是很对劲。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似乎还略微的咬着牙,仿佛在忍受些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不解的塞西莉亚,从腰间拿出了一面梳妆小圆镜。照了照自己“光彩亮丽”的面孔后,她才发觉即便刚才下趴的时候她很小心,但还是有一小团灰沾到了鼻尖上。 取出手帕,擦掉了那团灰之后,她再看向里塔斯。发现对方的神情,果然开始松弛了下来。 歪着头,稍微想了一下后,塞西莉亚用手指蹭了蹭衣服上的灰土,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 果然,很快,里塔斯的神情又开始严峻且痛苦了起来。 大感有趣的塞西莉亚,接下来的时间时而将面庞擦干净,时而又在脸上的各个位置涂些灰迹,看着里塔斯的神情变来变去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里塔斯将画像画完。 目前,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里塔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教堂的外部,又发生了一阵骚动。 只不过,这次是被里塔斯的信号魔法引来的斯普林城的警卫,在与那群外形凶狠的壮汉的争执。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的他,再次向塞西莉亚警告道, “塞西莉亚·温莎学员。如果你再不离开这座私人宅邸” “就要将我告发,并且抓起来嘛?” 起初还有些慌张的塞西莉亚,此时完全沉静了下来。 “倒也不需要发展至此.城卫到来的现在,外面那些在追逐你的人,不久后应该就会散去。你也没有再藏身于这里的理由。” “如果那些卫兵走进这座教堂里,我就会大喊‘救命’!” “.?” 里塔斯错愕的看着塞西莉亚。 “按照里塔斯教授的说法,这里是你的私人宅邸,也就是家。换而言之,教授出现在自己的家里是很合理的现象。但是,如果一名正在大喊‘救命’的年轻少女,出现在教授的‘家’里,可就不怎么合理了呢。” 塞西莉亚说着,稍微弯着身,背着手,缓缓的走向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你” “所以,教授你是注定不能告发我的。那么,既然这画像大概用不上了,可以将它送给我吗?” 看着塞西莉亚就在近侧的那张,颇为人畜无害的面孔。 里塔斯第一次认识到,一名聪明的学员,到底有多么的难缠。 不久之后,塞西莉亚坐在没有神像的圣坛上,对着阳光照射来的方向,高举着羊皮纸神采奕奕的说道, “哇~画的好精致。谢谢教授,这还是我来到这座学院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到头来,里塔斯还是将画像交出去了。 “作为一名导师,我是不会向学员赠送礼物的。所以,那幅画像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你犯下的罪行的证明” 里塔斯面色不善的说道。 “这样呀~” 塞西莉亚看起来更加愉悦, “‘罪证’吗?我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收到这么特别的事物了。” “.” 里塔斯,无言以对。 看着面露无奈的里塔斯,塞西莉亚向着旁边挪了挪位置,然后用手拍了拍圣坛空出的位置。 而一直没有歇脚所以确实有些疲惫的里塔斯,想了想之后确实去那里坐了下来。只不过,与塞西莉亚算是背对的状态。 塞西莉亚依旧向着阳光洒入的方向,里塔斯则是望着阴影延伸的地方。 “我认为,即使这件事件最终也是会以我的胜诉告终。我一直都遵守着法律与规则,所以它们自然也会保护着我。” “我明白的。” 塞西莉亚倒也不觉得里塔斯是在嘴硬, “里塔斯教授,只是不想将本来连冲突都算不上的事件,无意义的闹大。我很庆幸,在这里遇到的是教授这样理智的人。” 听着塞西莉亚的话语,里塔斯有些郁结的气,顺了不少。 但很快,里塔斯就觉得不对劲。 这名少女,是不是在拿捏他? “其实,教授应该也没有非要将我赶走的理由吧?我们彼此之间,对对方都有最低限度的了解。所以,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带来什么危害。” 将画像收起,用双手按在身体的两侧,塞西莉亚仰着头望着那唯一的彩玻璃问道。 而里塔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确实,只是按照自己一贯的原则,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无论是谁,擅自进了他的私有宅邸,赶走肯定不会有错。 但是他的反应与态度是否有些过激,他也说不准。 因为浴女神的缘故,他对于塞西莉亚多了一些“多余的情报”。而他被这些信息影响,不自觉间采取了不应有的态度,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即便里塔斯总能客观的看待几乎所有的事物,但是唯独对于自己,他很难做到绝对的客观。 不过,在客观的视角下,里塔斯觉得塞西莉亚的行为和态度,同样不太合常理。 如果他异常的想要赶走的塞西莉亚,最终还是留在了废弃教堂里。那这只能说明塞西莉亚想要留下的态度更加异常。 “如果想将这里作为教授在斯普林城的宅邸,是不是装潢一下比较好?” 塞西莉亚的提问,中断了里塔斯的思绪。 “这里现在虽然还是私人建筑,但是马上性质就会回归原本,成为教会建筑。” 里塔斯解释道。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住在这座废弃教堂里,他在斯普林城有其他的宅邸。 “教会建筑?是要重建曾经使用过这座教堂的教会吗?” 塞西莉亚颇为感兴趣的样子。之前,她凝视墙上的壁画,并非是单纯的打发时间。 “不,这里以后会成为‘浴女神教会’名义下的教堂。” “浴女神教会抱歉,教授,我的知识储备不足,没有听说过这个教会。” 作为能进入橙辉学级的贵族家系出身,有足够修养的塞西莉亚,自然不会张口就来句“浴女神教会,我完全没听过诶”。 “不必介意,温莎学员。浴女神教会,是今天才正式建立起的,以浴女神为信仰的小众教会。” “浴女神这位神明是掌管什么方面的神明?形象具体一些是什么样子?” 塞西莉亚继续好奇的问道。 “.她掌管沐浴,形象是一个白色的圆盘。” 由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所谓浴女神教会还有人想去了解。所以,多少有些尴尬的里塔斯,只能硬撑着解释道。 “唔姆.还真是位有个性的神明。那浴女神教会的教义,又或者说,信仰浴女神的信徒会得到什么形式的救赎?沐浴.我知道了,是可以洗净身上的罪业之类的事物吧?” 听着塞西莉亚认真的猜测,里塔斯愈加的绷不住。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道, “信仰浴女神,可以在洗浴后让皮肤更加光滑一些.” 在里塔斯说出了浴女神教会的正式教义之后,塞西莉亚呆了片刻,然后捂着嘴不禁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里塔斯教授也会开玩笑。这确实是一个很风趣幽默的笑话。确实,这个世间怎么会有为一个圆盘状,掌管沐浴,并且只能让信徒皮肤在洗浴后变得更光滑的女神,建立教会的人呢?” “我。” “.诶?” “我是我建立的。” 里塔斯长舒了口气,从腰间取出“浴女神教会”的相关资质证明文件,递给了塞西莉亚。 早知道会被这般公开处刑,他之前递交申请书的时候,就编的认真些了。 或许是因为废弃教堂的内部,或许也不是。 总之,塞西莉亚几乎贴着那些文件,仔细的看了三遍之后,才确认了里塔斯并不是在开玩笑。 忽然,塞西莉亚像是肚子痛一般,弯着身躯,肩膀轻颤了许久。 而就在里塔斯开始有些担心的时候,突然直起身体的塞西莉亚,眼角带着点点的泪花,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浴女神教会.真是有趣的教会.” 大笑之后,将那些文件还给了里塔斯的塞西莉亚站起了身。 “里塔斯教授。既然你在这些文件中,登记的身份,是教会的运营者。那你,应该不是浴女神的信徒吧?” “当然不是。” 里塔斯秒答道。 而塞西莉亚,此时则是走到了距离圣坛稍前一些的位置。 “那真是太好了。” 啪。 塞西莉亚的话语间,恰值教堂那块最后的彩玻璃,也因为岁月的久远而自然的破碎。 伴随着带有琉璃色彩的玻璃散落,更多的阳光照耀进了废弃教堂之中。这些光,仿佛集中在了此刻正在做出双手合握在胸前的动作,呈现着祷告姿态的塞西莉亚身上。 “我讨厌做第二名。” “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浴女神教会的,第一名信徒。” 午后时分,里塔斯回到了学院。 他与塞西莉亚在离开了废弃教堂之后,就分开了。 从塞西莉亚一点都不担心,会再次被那些壮汉追逐、追到的态度也能看出,里塔斯这次的判断又是正确的。 事件的真相,与表面看到的事物,定然不同。 不过,在回去的马车上,里塔斯在想的还是塞西莉亚的事情。 毕竟实在是太奇怪了。 浴女神教会这种脸皮薄一些的,光报上名字都会脸红的莫名其妙的教会,怎么还能招收到信徒的! 难道,教会真的这么好运营,所以那些千奇百怪的教会才层出不穷? 里塔斯按着眉心,一点也不因为和学院的新生首席在学院外不期而遇而高兴,反而内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 摇了摇头,里塔斯继续走向研讨会区域的方向。 既然,浴女神教会的建立已经完成。那么,为了“星痕纹章”的观察与研究而存在的新研讨会,也需要抓紧时间推上建立的日程。 说出来可能难以置信。比起“信仰委员会”这个全国性质的组织,“枝冠评议会”这个学院范围的组织,处理事务的效率,是要低上许多的。 而既然来到了研讨会区域,里塔斯便顺势的去了一趟魔球研讨会那边。 结果,刚进入魔球研讨会的场馆,里塔斯就看到了场馆中站着的数名紫衫木学级的成员。 以浴女神的话语,那大概就是“又有新的剧情触发了”。 (本章完) 第30章 ,魔球比赛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整体比例比所有人都大上一圈的伊莉丝。 虽然,里塔斯不想对他人天生的发色说三道四。但客观来讲,伊莉丝的那一头粉发,自然是让本来就吸引他人目光的她,更加的明显。 除了伊莉丝外,在场第二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同样比大部分学员要高大的格伦威尔。虽然是老生常谈,但以格伦威尔的外貌,大概只有丢进冒险家堆里,才不会那么的突出。 接着,便是米利安姆。 除了银发的特征明显之外,他天生便散发着一股容易成为“中心”的气场。 然后然后里塔斯就开始头疼了。 这场馆里,少说大几十号人,怎么最显眼的那几个都是他的学生。 里塔斯又在场馆里扫了几圈,终于在边缘处的位置,找到了恩格里。 看来,除了希尔维与梅尔茜之外,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全部在这里了。 根据上周在研讨会区域的见闻,里塔斯初步判断这场骚动的源头,应该还是在恩格里与魔球研讨会上。 但是,为什么作为主因的恩格里,此时会在球场外?而米利安姆与伊莉丝两人,与那两名曾经“训练”过恩格里的胖瘦高等部学员组合,在球场里打着魔球? 里塔斯一时间也分析不出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于是决定找个知情者问一下。 一直以来都在球场边,组着胳膊面色深沉的观战的格伦威尔,忽然感觉到了脖间传来的一阵凉意。 连忙转头,去找什么东西在吹自己的他,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在一根柱子的后方,冲着自己招手的里塔斯的身上。 格伦威尔面上的恼火,自然是一秒就散了。他连忙凑了过去。 “午午安,里塔斯教授。” 在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都对里塔斯有了一定了解的现在,就只有格伦威尔面对里塔斯还是格外紧张。 “午安,格伦威尔学员。我刚刚来到这座场馆,所以能否为我说明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当然,当然可以!” 格伦威尔像是在向上级军官汇报的新兵一般,身躯挺得笔直开始了叙述。 这一天,他本来打算和米利安姆去斯普林城玩。但米利安姆临时改变了计划,说是要去道歉。于是,他便也留在了学院里。 这名学员,是没有独自的行动能力吗? 不是很理解格伦威尔的行动逻辑的里塔斯,倒也没打断他。 而另一边,格伦威尔说到只能留下学院的两人,中午用过餐后便打算在研讨会区域里逛一逛。因为,他们目前也还没有加入研讨会。 来到场馆的附近,两人的目的地需要穿过场馆。但是绕圈找门穿过去有些麻烦,而正巧米利安姆知道“近路”,于是两人便打算抄近路 “格伦威尔学员,你说的不这么详细也是可以的。” “哦哦,好的,教授。” 格伦威尔放弃了描述近路在哪里,怎么通过,开始总结了起来。 总之,他们在场馆的偏僻一角,发现了正在发生“冲突”的胖瘦二人组以及恩格里。 而米利安姆本身就看不得这种事情,更何况受害者是他的同窗,于是他便直接大声喝止了这件事情。 之后,事情的发展,基本就是, 这是魔球研讨会内的事情,无关者不要参与——既然是魔球研讨会的事情,那就用魔球的方式来解决——打魔球。 “?” 等事态发展到“打魔球”之后,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起来。 是他听漏了什么环节吗?还是说他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怎么事情就发展到靠打魔球来决定的结果了. 算了,学生时期,无论是谁都会多多少少做出一些多年过后,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举动。只要情绪到位,盘逻辑是没有意义的。 “那格伦威尔学员,为什么上场打魔球的并不是你,而是伊莉丝学员?” 看着在球场奋战的一大团粉色,里塔斯困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教授。我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在战场也只会做一件事,那便是与战场上的对手决出生死。这样的我,是不能怀抱着玩乐的心情踏入战场的,这对战场上没有觉悟的敌人太过危险了。” “.” 你要不要自己数数一句话里出现了几次“战场”? 也就是浴女神不在,不然她可能都要给格伦威尔起个绰号叫“战场”。 看着格伦威尔一脸萧索寂寥的表情,无语了许久的里塔斯,觉得米利安姆不让这位好同窗上“战场”的理由,不是在担心那两位高等部学员,单纯的只是觉得烦。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难猜了。 不外乎就是米利安姆出去找了一圈,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同样在物色研讨会的伊莉丝,然后说服她和自己一起打魔球。 所以.作为事件导火索的恩格里,一直就在那里隐身来着? 在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对于里塔斯有了一定了解的同时,里塔斯自然也逐渐熟悉起了自己的那些学员。但其中,恩格里·维尔维多无疑是个例外。 因为,他平日里存在感真的是太低了。并且,也不会与其他人产生太多的交集,连了解的途径都没有。 若不是有恩格里与魔球研讨会的这场冲突,他真的就像是一团空气一般,无色无味、无影无踪。 里塔斯凝视了一番默默的站在场馆角落的恩格里,又与格伦威尔交谈了一阵。 通过交谈,里塔斯获知此时正在场地中展开的,是一场“变则”的魔球比赛。 魔球场地采用三人制,但是中间没有漂浮物与挡板。 最先被击中的球员会被安置到对方场地的后侧,成为传接手。 两名球员全部被击中离场,则对方获得一分。 胖瘦组合先获取十分,或者米利安姆和伊莉丝组合获得一分,比赛就会结束。 表面看起来,十分对一分,高等部学员这边算是对新手做出了足够的让步。 但实际上,这依旧是一场对米利安姆和伊莉丝非常不利的比赛。 因为,两人不要说掌控魔球专用的魔杖,以及多变的“爱灵格球”。连魔法本身也只是刚刚修习了不到一周,只能使用最基础防御魔法的程度。 果然,一点都没有出乎里塔斯的预料,现在场上的比分是七比零。 根据格伦威尔所述,米利安姆和伊莉丝这边不要说是得分,连将一名对手击出场地这件事都没有做到过。 而现在,虽然行动颇为迅敏,但是高大的身材以及魔法掌控方面的劣势太大的伊莉丝,又被轻易的击出了场地。 场地上,就只有米利安姆在不停的闪躲着划着怪异轨道飞向自己的爱灵格球。 静静的观察了一下场间的状况之后,里塔斯叫了下格伦威尔的名字, “格伦威尔学员。” “是!” “.不必紧张。你去让米利安姆学员叫下暂停,然后将我接下来的话语,转达给他们.” 魔球场地中,米利安姆在格伦威尔的示意下,请求了暂停。 胜券在握的胖瘦组合,自然是不以为意的同意了暂停的请求,然后有说有笑的走到赛场的外侧,拿着其他魔球研讨会的成员们递来的毛巾,装模作样的擦汗之余互相吹捧个不停。 而米利安姆这边,本来神色都有些萎靡的他与伊莉丝,在听到格伦威尔带来了里塔斯的指示后,神情都变得明亮了一些。 虽然里塔斯没有直接参与到这场比赛中,但是学级导师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并且在为他们应援以及出谋划策的事实,无疑是让赛场受挫的两人心情振奋。 只不过,三人都将目光投向里塔斯所在的柱子时,发现对方又已经没有了身影。 “.”“.”“.” 不得不说,他们的导师,怪癖还挺多的。 “最后,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明白。” 在转达了里塔斯的建议之后,格伦威尔神情严肃的说道, “万一,你们按照教授的指示做,结果不小心打似了人。被抓起来后,绝对不要将教授的名字供出来。记住,这是为了你们好!” “.”“.” 这个学级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米利安姆和伊莉丝对视一眼,神情皆是复杂。 虽说,那爱灵格球飞来飞去的样子挺渗人。但是实际体验后才知道,被打中也一点不痛。所以,能拿魔球打死人才是怪事。 重新站上赛场的米利安姆和伊莉丝,互相点了下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虽然,伊莉丝是稀里糊涂的被卷进这场比赛的,但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输。 比赛再开。 被击中了的伊莉丝,在最北侧的外场,也就是胖瘦组合的身后。 按理来说,伊莉丝只要能接到爱灵格球,就能从两人的身后发起攻击,十分有利。 但实际操作起来,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爱灵格球就根本越不过胖瘦组合的场地,传递到伊莉丝的手中。 里塔斯的建议的第一个步骤,就是让已经出场的伊莉丝接到爱灵格球。但这一步,在这一回合并未能达成。 随着米利安姆被一记回旋球击中肩膀出局,场上的积分变成了八比零。 很快,第九回合开始。 虽然伊莉丝很卖力,但是没多久她就又被击中了。 而以往,被击中后都会很懊悔和失落的伊莉丝,这一次却显得很是平静。 不过,胖瘦组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随着伊莉丝又一次站到对手的外场,米利安姆继续试图将爱灵格球传递到她的手中。 场间,颜色时常变化的爱灵格球以肉眼只能捕捉到轨迹的速度,快速的在两边场地穿梭。 米利安姆展现出了远超于常人的身体能力,在一场“魔球”比赛中,只依靠着身躯就做到了与老练的对手相持。 终于,米利安姆在一次瘦学员的进攻中,成功的抓住了爱灵格球。 而轮到米利安姆发球时,他似乎脚滑了一下,一个趔趄将爱灵格球发到了与两名对手所在,截然相反的位置。 看到连站都站不稳的米利安姆,瘦学员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而胖学员则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两人只当是米利安姆的失误,却不曾想这实际是米利安姆为了将爱灵格球传到伊莉丝的手上,所以即兴演出的戏。 伊莉丝这边,成功的接到了爱灵格球。 通常,在对方外场的球员接到了爱灵格球,是要迅速的发起进攻的。只有这样,才能打到对方没有防备的背身。 但实际上的情况,则是发球速度再快,一般也快不过对手的转身速度。 所以,哪怕是高等级的比赛中,打背身也只是一钟奢望。 机会只有一次. 伊莉丝做着深呼吸,不急不缓的用魔球专用魔杖,为爱灵格球中输送魔法。她唯一掌握的,防御魔法。 之前,她不是没有试过这么做,但是效果明显不怎么好。 所有魔法被套在爱灵格球上,都会出现不同的变化。而防御系魔法,往往只能让其变得重些,飞得慢些。 胖瘦组合,看着不紧不慢的不断给爱灵格球套防御魔法的对手,颇有些不知所谓。 等到伊莉丝不是再用魔杖控制爱灵格球,而是用右手抓住了它,两人还是不太理解对手想干什么。 然后,只见伊莉丝巨大的身躯,很是舒展的拉开,柔韧的身躯将她的手臂如同一条长鞭般甩出。 嗖。 一道白芒贯穿半边场地。 再看胖瘦组合的场地中,胖学员看着从自己的胸口掉落的爱灵格球,先是错愕,然后面容愠怒。 “好!” 场外,格伦威尔爆发了一声巨大的喝彩。 胖学员被击中,胖瘦组合减员。 但这并不代表比赛的结束。 因为,双方各被击中一人,只是刚刚站到了同一个起跑线而已。 随着胖学员黑着脸走到米利安姆身后的外场,这一次轮到瘦学员开始发球。 瘦学员的发球,同样有些偏。米利安姆轻松躲过,但是却没有抓住球,让球穿过了内场,传递到了外场的胖学员手上。 这也在米利安姆,又或者说里塔斯的预料在内。 在胖学员受到了“屈辱”的情况下,瘦学员是一定会将球传给他,让他亲自的解决场内的米利安姆,出一口气的。 米利安姆看着胖学员在全力为爱灵格球灌注魔法的情景,心中感慨的却是里塔斯对于局势判断的精准。 伊莉丝,是在里塔斯的建议下,故意的先让胖学员出场的。 因为,里塔斯觉得脾气暴躁的胖学员,又被实力与自己差很多的新生打中,肯定是会愤怒的忘我,视野完全被情绪所遮蔽。 他会使出不顾一切的全力一击,并且从上周的那次相遇,里塔斯记住了胖学员擅长的魔法是“强化系”。 只见,爱灵格球上,代表着强化要素的灰色,一层一层的刺激着它彻底张开羽翼。 而胖学员的准备期间,米利安姆则是站在贴近双方场地中线的位置,大幅度的挥舞着手臂一边跳来跳去,一边出言嘲讽胖学员。 很快,胖学员的积蓄结束,爱灵格球以比之前伊莉丝的投掷更快几分,肉眼已经基本无法捕捉的迅速,飞驰着撞向了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这边,即使知道对方要打自己,但拼尽了全力才堪堪的躲过这一击击球,让其几乎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 爱灵格球没有击中米利安姆,飞过了半场,然后面对了一张愕然的面孔。 那是瘦学员的面孔。 本身站在中线的米利安姆距离他就很近,没有给他留多少反应的时间。 而之前米利安姆那马戏团般夸张的肢体动作,实际上并不是用来刺激胖学员,而是用来遮挡瘦学员的视野。 于是,没有击中米利安姆的超快速球,直直的撞向了同一个直线上,站着的下一个人。 嗒。 即使飞得再快再猛,击中人时爱灵格球总是会发出这么一声轻盈的撞击声。 这一次,在这特殊的撞击声响起的瞬间,爱灵格球从瘦学员的额头上掉落了下来。 “吼——!” 格伦威尔声量巨大的喝彩声,又在第一时间响起。 而剩下的观众们,迟疑了一会后,还是将掌声献给了虽然是“魔”球比赛,但是却几乎没有用魔法手段来赢取这场比赛的,米利安姆与伊莉丝。 (本章完) 第31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比赛结束,米利安姆、伊莉丝以及不知为何能参与进来的格伦威尔,一起在场边击掌祝贺。 祝贺之余,伊莉丝一直盯着半空。 与认为赢了就是赢了的米利安姆不同,她始终很在意那里悬挂着的八比一的比分。 她没有多少获得了胜利的实感。甚至,她的脑中更多残留的,是自己频频被早早击中出局而拖累米利安姆的场面。 而与伊莉丝同样,在死死盯着比分的,还有一个人。 那便是今年升入高等部的费列格·柯塔。 这名金发的色泽比较黯淡的高等部学员,正是胖瘦组合中,比较瘦的那一位。 由于爱灵格球的特性,费列格额头遭受的冲击,并不强烈。 但往日里总是注重自己形象的费列格,依旧呈伏在地面上的姿势,迟迟无法站起。 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败给了几名刚入学不久,甚至第一次接触魔球的初学者。而且,他的脑中浮现的,也一直都是伊莉丝根本不用魔杖操控,而是直接用手扔球的情景。以及,米利安姆像个猴子一般,背对着他跳来跳去的场景。 “这种.根本不是魔球” 费列格低声的说着,不过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中,魔球专用魔杖已经变成了出率更高的练习用魔杖。 “我不认可这种结果!” 没人理会的费列格更加愤怒,他的眼中已经只有正在庆祝个没完的新生三人组。 回过神来,费列格的魔杖尖头已经冒出了火焰。 虽然他更擅长水元素魔法,但是盛怒之下他选择了更具备攻击性的火焰魔法。 “小心!”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围观学员们发出了尖声的提醒。 巨大的火球,冲着伊莉丝的背后汹涌而去。 而无论是伊莉丝自己,还是身旁的两名同窗,都已然来不及反应。 米利安姆一直有意的盯着脾气暴躁的那名胖学员,怕他输不起后做些什么出格的举动。但他没有想到,真正的暴行会来自之前情绪看起来还比较稳定的费列格。 眼见,火球的火焰已然要触及伊莉丝。 但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眼神与神情上流露出的慌乱却不多。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那位有些古怪的导师,一直在阴影里守望着他们。 果然,在火球击中伊莉丝前,一道古怪的烈风便将火球本身近乎打散。而这些天对于魔法的练习颇为用心的伊莉丝,也及时的拿出自己的练习魔杖使出了防御魔法,抵挡住了火球破散之后的后续余波。 片刻的寂静之中,场馆中就像是炸开了一边骚动了起来。 毕竟,擅自使用魔法攻击其他人,可以说是严重违背校规的行为。一个学期下来,整个学院里都不见得能发生一次。 新生三人组的瞪视,周遭学员们的指责与声讨。 种种的不友善全部集中到了费列格的身上。 而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费列格,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实际是来自场地的另一侧,他的好友也就是那名胖学员流露出的震惊的眼神。 慌忙的站起,费列格只是落荒而逃。 只想尽快逃离“案发现场”的他,并没有怀疑过那打散自己魔法的烈风,吹起的是那么突兀。更没有注意到,这风还更加离谱的“绊”了他一下,让他险些脸冲地的摔倒。 最终,也不知道打算跑去哪里的费列格,逃出了场馆,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魔球场馆的阴影处,里塔斯凝着眉看着费列格逃走的方向。 如果有人质疑学院对于魔杖与魔法使用的监管,他就希望对方能来看看这一幕。 那名瘦学员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只是一时间输不起脑子发热而已。但是,如果他的手上是正规魔杖,伊莉丝被击中后可不就轻伤那么简单。 与成长期的少年少女们,不稳定的情绪相对。魔法实在是一种过于便捷且破坏力过于大的事物。 而相比起都已经进入了高等部还会失控的学员,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虽然出身都比较特别,但情绪稳定多.嗯? 里塔斯惊讶的看着魔球场馆的角落。 他只是片刻没有关注,在那边的学员们,就已经产生了纠纷。 仔细看去,是米利安姆和.恩格里在争吵。 ? 两人此时,已经吵得面红耳赤。从内容听来,大致就是米利安姆获胜之后,跑去向恩格里那边,说了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麻烦,放心交给我”之类的话语。 但恩格里对于米利安姆的挺身而出,非但没有一丝的感激,反而都是些冷言冷语。 对于“外敌”的时候,至少气势上没有露怯的人高马大的伊莉丝和格伦威尔,面对同窗之间的争执,在一旁显得颇为手足无措,完全是一副少女模样。 “所以,是我求你来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 以往,如同空气一般不出无色无味外,还无害的恩格里,此时青筋微微凸起面容颇为骇人。 他恼怒的冲着米利安姆喊着,上手去抓住了米利安姆的衣领。 以里塔斯这位旁观者的视角,他觉得恩格里的动作迅敏到了异常的程度。他伸手去抓米利安姆衣领的那一下非常之快,以至于身体能力极佳的米利安姆根本连躲闪的想法都没浮现起,就已然被抓住了。 但里塔斯没有想到,更快的还在后面。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米利安姆反射般的用右手,迅雷不及掩耳的直接扇了恩格里一巴掌。 “.” 这一个巴掌,打的是那么的响亮。 之前因为一场变则的魔球比赛以及瘦学员的失控而闹腾起来的场馆,都没有能盖住这个声音在周遭回响。 侧着脸,脸上已经隐隐有红印泛起的恩格里,似乎完全被打懵了,只是愕然的望着米利安姆。 而伊莉丝和格伦威尔则是近一步少女化,纷纷用双手捂住了嘴。 至于打了人之后,同样一脸惊愕的米利安姆,则是愣了几拍后连连出声, “抱抱歉,我不小心.” “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 恩格里保持着先前的恶声,低沉的说完,拍开米利安姆伸过来的手,然后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场馆。 阴影处,里塔斯看着这仿佛一地鸡毛的现场,不禁的庆幸着自己没有现身。 不然,他也不知道现在面对学员们,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除此之外,他衷心的希望,之前打魔球时,米利安姆等人没有报上“紫衫木学级”的名号。 否则,对于成天缺少刺激的学院少爷小姐们,紫衫木学级可能要出名了。 夜晚。 以往,即使面对学术界的陈年难题,也没觉得痛苦疲乏的里塔斯,这一天却格外的疲劳头疼,只想早早休息。 但是,现今每晚几乎必响起的魔音,却似乎不想放过他。 「这么多切片!我只是加,咳,补习了一天,你到底是惹了多少事!」 “严格来说,是事在惹我.” 里塔斯叹着气说道。 他可以发誓,他成为导师前,生活绝对没有这般“多姿多彩”。 又或者说,捡到有浴女神的圆盘前,他的生活基本是一整年都不会有一丝波澜的那种平淡。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耐心的等待着,浴女神看完那些“切片”。 「嗯差不多看完了。啧,该怎么说呢?小里,我一直觉得是‘导师’、‘教授’这些身份与立场,才让你整个人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但我没想到,这些身份居然是阻止你犯病的枷锁亏我这段期间,还觉得你是个正常人。说起来也是,你可是那个‘铁处女’啊,‘铁处女’怎么会是正常人呢」 “我怎么犯病了?” 听着浴女神的感叹,里塔斯挑起眉毛不悦的反问道。 「别的不说,在废弃教堂里遇到被坏人追逐的美少女,第一反应是赶不走就报官什么的。这应该是病史少于十年的病人,都做不出来的举动吧?」 里塔斯刚想解释,自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时候,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不过,某种程度上,你的选择也不算错吧。因为,追塞西莉亚的那些壮汉,不是坏人.呃,至少对于她来说不是坏人。硬要说的话,算是塞西莉亚的‘家里人’吧。」 “家里人?那她的这些家里人,形象够凶恶的。” 倒也不是里塔斯以貌取人,他只是在说那些塞西莉亚的“家里人”腰间别着的弯刀。 「嘛,不够凶恶也不行吧?毕竟,他们的主业是山贼。」 “山贼?” 里塔斯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 虽然里塔斯对于塞西莉亚所在的温莎家族不太了解。但她既然能进入橙辉学级,说明家里应该是有头有脸的大贵族。那大贵族的“家里人”,怎么会是山贼? 「具体情况很复杂啦~反正大概就是温莎家族曾经是山贼起家,但是受封了贵族之后,也没有完全放弃山贼的事业。并且,正是因为暗中养着一批山贼,才让领地越来越大,贵族头衔越来越高。而到了这代,温莎家族和山贼之间关系还是很密切。家族需要随从的时候,那些山贼就是随从。而家族需要山贼的时候,他们脸一蒙就回归本行。」 “.” 听着浴女神的这段话,里塔斯觉得头更疼了。 无论温莎家族做得如何,这件事无疑也是大贵族家系,不能言明不能外传的龌龊。 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学院导师,知道这些破事做什么? “真亏,浴女神你能记住这些呢。” 沉默了良久之后,里塔斯开口说道。 意外倒是真的意外。 毕竟,浴女神以往满口“什么都知道”,但实际上是一问三不知。 「嘿嘿,那是自然,每名女主角我都攻略了不下十次!有关于她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又来了. 「所以,这剧情的真相,是那些壮汉是塞西莉亚的父亲派来的,目的也只是想找塞西莉亚好好谈一谈。因为,塞西莉亚的父亲为塞西莉亚安排了一门婚事之后,温莎家族就出现了巨大的家庭问题。塞西莉亚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也不喜欢家族继续和山贼纠葛不清,于是便选择了来魔法学院上学,毕业后以法师的身份与家族进行切割。而到了这里,还只是贵族大小姐的叛逆。塞西莉亚再有主见,自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塞西莉亚那位母亲,性格也挺彪悍的。」 毕竟是山贼家族的夫人,不彪悍才是奇怪. 里塔斯在心中评价着。 「于是,就变成了塞西莉亚的母亲力挺女儿后,温莎家族内部隐隐分裂成两半的情况。」 听到这里,里塔斯愈加的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 他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从一些细节,比如粗鲁的人群提及塞西莉亚时,却不会爆粗口。塞西莉亚虽然躲着那群人,但是感觉上却并不是在怕他们等等。大致的判断事件与他看到的大概不同。 而既然事件的双方,本身就没对错的立场可言。他自然不打算站边卷进他人的家庭纠纷中,只需要将那些“违法侵入者”一视同仁的赶走。 「不过,话说回来,塞西莉亚的性格是这么活泼来着吗.对你的态度好像也有些过于热情了。明明,在游戏里,她应该是那种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的感觉。平时虽然比较冷淡,但关键时刻还是会来帮忙的反差让人欲罢不能对了,刚遇到的时候,她还说了‘命运’什么的。你之前,就认识她吗?」 听着浴女神提及他人的“性格”,里塔斯一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以至于,他沉默了一阵才缓缓的回答起了浴女神的提问。 “应该是没有。对于已经记住的名字与样貌,无论过了多久,我基本也都不会忘记。” 塞西莉亚的异常态度,即使浴女神不说,里塔斯也能感受到。所以,他之前也花了一些时间,来回忆之前与塞西莉亚有没有过交集。 「呜哇.虽然你可能是在炫耀自己的记忆力。但是好恶.你一定有成为追踪狂的潜质」 “.” 「没想到啊,那个会触发塞西莉亚的剧情的废弃教堂,竟然是你的.不对等等,为什么‘二选一’的塞西莉亚线的剧情,触发的人是你?」 「这么一说,梅尔茜的初遇剧情,也是你在触发.」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已经登场的可攻略女角色的开篇剧情,都是你在抢着来。」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浴女神,对着里塔斯发出了灵魂提问。 (本章完) 第32章 ,好友 是不是故意的? 里塔斯的回答,自然是“不是”。 虽说,梅尔茜那一次里塔斯确实无可辩解,但是他的目的也只是验证当时圆盘给出的“预言”而已。 而塞西莉亚这边,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虽然里塔斯的行动,确实阻止了米利安姆这一天不能前往斯普林城,在废弃教堂触发与塞西莉亚的相遇剧情。 但他又没有什么预知能力,知道这一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更甚至,提早那么多年就买下废弃教堂,为了这么一天。 而且,硬要说的话,在里塔斯想法中,上个星期米利安姆前往斯普林城时,就已经和塞西莉亚相遇相识了。 不过,对于里塔斯的解释,浴女神直接就是一套“解释就是急了,沉默就是默认”的组合技。 于是最后,里塔斯也放弃了。 说到底,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能,总是试图将所有事情解释清楚,也是里塔斯作为一名学术研究者的习惯以及悲哀。 隔天一早,里塔斯起床梳理完毕之后,圆盘中又响起了浴女神的声音。 总体来说,浴女神总是充满了精神的状态。但硬是要对比的话,夜晚的浴女神多少有些暮气,而白天、特别是休息日白天的她,会格外的有精力。 当然,浴女神会比平日里更吵,对里塔斯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浴女神,我昨晚好好的想了想。实际上,米利安姆错过了与塞西莉亚的相遇,或许并不是因为我的干涉,只是出于他自主的选择。” 「哦?细说。」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游戏的‘星纹’世界会出现必须‘二选一’的情况。而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似乎明白了。因为,这二则的双方,都会在同一天相近的时间,在不同的地点触发关键剧情。所以,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选择了一边自然就会错过另一边。” 里塔斯继续总结着。 昨日一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是米利安姆触发了塞西莉亚的剧情。 那么愣头青一样的米利安姆,自然不会如里塔斯一样,哪边都不帮。而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塞西莉亚。 毕竟,表面上看起来,废弃教堂里的一幕,是两名凶神恶煞的罪犯般的人,在逼迫一名柔弱的少女。 接着,里塔斯便会与那两名罪犯起冲突,进入“战斗”场景。然后,总归就是将塞西莉亚“救”下来,之后再与塞西莉亚相互交谈,相互相识。 这一整套的流程下来,花费的时间,无疑是要比里塔斯用的时间要久。 而另一边魔球场馆里,恩格里的剧情也是。 从米利安姆目击到恩格里被高等部学员欺压,到双方约战魔球,并且打到第八个回合。同样是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无论如何,从物理意义上,米利安姆都无法在昨天“救”下塞西莉亚的同时,又去“救”恩格里。 「嘿诶~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诶。」 “可能,不只是时间,还有其他的因素。比如立场、先决条件等方面的冲突。这些加起来,才是必须‘强制’二选一的理由。” 里塔斯接着补充道。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他们只是觉得这样的系统很酷,根本没有多想。又或者说,他们就是在等你这样的大儒,为他们辩经。说起来,你还没有放弃吗?就是认为分支选项出现的所有不同剧情,可能正在同一条世界线中同时酝酿。」 “怎么可能放弃?现阶段,‘诡术暗仪会’和‘兽帝国’就同时出现了。” 「但是,出现的也只是一些痕迹对吧?事件发生的时候,周边连两个组织的NPC都没刷的。或许这两件事件本身就没什么逻辑,就是该发生的时候随便发生一下。小里呀,你也差不多该相信,自己所处的同样是一个很多逻辑都说不通的,‘游戏世界’了吧?」 浴女神苦口婆心的说道。 “浴女神倒是,也差不多该相信,我所在的是一个所有的困惑,最终都可以用合理的方式解决的现实世界了。” 对于这些与浴女神的分歧,里塔斯一直就没有退让的打算。 最终,两人自然是谁也没有说服谁。并且,为了不进行无意义的争吵,将话题岔了开。 「昨天晚上呢,其实我也好好想了想。觉得塞西莉亚亲,对你那么热情的理由,可能不在你的身上。」 “那还能是在谁的身上?” 「当然是我呀!你看,她都成了我的第一个信徒了,不就是说明心里有我?所以嘛,她的一切反常举动,都是为了我~」 “.” 如果塞西莉亚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里塔斯就勉强承认浴女神的猜测有一分道理。 而现在.只能说,浴女神开心就好。 晌午的时分,里塔斯来到了厄尔斯学院里,“根律司”部门的办公楼。 在厄尔斯学院背靠“世界树”的漫长历史中,诞生了许多与根、枝、叶、花等事物相关的部门。那些部门名称一个赛一个的眼花缭乱,而一旦问起职能却大多语焉不详。 于是乎,自从莉薇丝成为了学院长之后,她对于各种各样的部门裁撤、合并,为臃肿的学院管理系统狠狠的瘦了一波身。 其结果,便是现在维持学院运营、运转的部分,只剩下了“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 两者之间,关系其实也是错综复杂。 但简单来说,枝冠评议会就是统领学院全部事务的组织。但平日里,一般只会受理包括学院长在内的教职工相关的事情。 而根律司虽然下属于枝冠评议会,但是平日里基本也是独立运转。主要负责,与学员相关的违规违纪等事项。 站在根律司的门口,里塔斯让手上的圆盘,好好瞻仰了一下根律司的办公楼。 厄尔斯学院的建筑别的不说,年代必然是足够久远的。 只是,里塔斯也不确定,成天只会喊“美少女”的浴女神,到底能不能欣赏出这些建筑包含的艺术价值。 在根律司的楼前驻留了没多久,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里塔斯。” “久违了,约翰。” 用熟络的语气招着手,走向里塔斯的,是一名蓝发的青年。 “从我这里搬走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吧?明明都在同一座学院里这个地方,还真是意外的宽敞。” 约翰,微笑着说道。 看到约翰的态度,浴女神像是十分惊愕的说了句“你居然有朋友?” 虽说,浴女神这句话说的很冒犯,但悲哀的是,里塔斯能理解浴女神的惊讶。 他这一生,能称为朋友的人都是一个手数得上来。而现在,还能随时联络的,可能就只有约翰了。 而里塔斯与约翰,之所以成为了朋友。还是因为,他们都出身自那个“恶魔的学级”。也就是说,都当过莉薇丝的学生。 约翰有一对,好像永远不会反射任何光芒的,漆黑、深邃的瞳孔。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自信且从容的微笑。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优雅,并且有种云淡风轻般的感觉。这让约翰,看起来很像是一名贵公子。但实际上,他是平民出身。 他只叫约翰,没有姓氏。 正是由于约翰的平民身份,导致智慧与学术水平并不比里塔斯差多少的他,在学术研究者的路上走得一直都很坎坷。 所以,在里塔斯已经成为教授的现在。约翰只能受聘于厄尔斯学院做一些普通职员的工作,在积累资历的同时,等待攀升的渠道在未来的一天向着自己敞开。 不过,约翰也并没有因此嫉妒人生一直顺风顺水的里塔斯,反而还总是和他凑在一起唏嘘。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试图离那位树魔女远远的。但偏偏那一届学院中,最聪明以及第二聪明的学生,却至今依旧在莉薇丝的周侧。 「这哪里冒出来的会发光的大帅哥?这气质,都快能对三年后的米利安姆造成威胁了。可惜啊我的心里只有美少女的位置——」 浴女神的评价,算是约翰容貌的一些体现。 在里塔斯的印象之中,约翰应该是唯一一名,适合“美丽”这个词汇的男性。 而在学院生涯期间,约翰身边的花边传闻一直不少,他的身边也总是环绕着诸多女性,但是他的名声却不差。 里塔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作为事实就是约翰总是能自如的游刃于诸多的追求者之间,处理好每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 实际上,如果约翰愿意入赘,又或者直接娶一名贵族大小姐,他的人生路途无疑是会平坦很多。 但无论每一届毕业生中,有多少在他的目送下哭得撕心裂肺的贵族少女,约翰在做的也只是冲着她们温柔的挥手道别。 「莉薇丝也好、约翰也好、那个神秘的法师姐姐也好。好像只要跟着你,总能看到一些未在‘星纹’里登场过的角色。而且有一算一都是优质角色!难道,你这条线的存在理由,就是让这些明明设计的很好,却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登场的角色出现?」 游戏的“星纹”世界里,约翰没有登场? 里塔斯有些意外。 如果说莉薇丝是因为他的亡故,而离开了学院。那一直在学院里的约翰,又是为什么? 根律司职员这个身份,四年时光里多多少少会与学员们产生交集才是。 里塔斯凝视着约翰这位,大概丢在任何地方都会发光的好友,心中有些不解。 “这次,真是为难你了。让你破坏了根律司的规定。” 暂时收起多余的思绪,里塔斯对着约翰带着歉意说道。 “不用在意。我只是在实践学员时期从‘老师’那里习得的事物而已。” 约翰不以为意的说道, “而且,根律司的这个规定,看似严谨,但是到了细节方面可以钻的漏洞太多了。所以,只要换种说法,你我的行为也不能算违规。倒是你.” 约翰说着,细细的打量着里塔斯, “现在还真是成为了一名‘导师’。居然会因为学生的事情,而拜托别人。” 听着约翰带有些许揶揄的话语,里塔斯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在根律司办公楼的走廊上,浴女神这边还是在兴致勃勃的谈论有关约翰的话题。 虽然,里塔斯不能回答,所以基本都是她在自言自语。 但.她还是兴致勃勃。 至于浴女神时常提到的,“你这好友之前藏在哪里”的提问,里塔斯只能说他从来就没藏过。 不如说,他的宅邸烧毁,然后办手续和米利安姆共同使用一座宿舍宅邸前的几天,他都是住在约翰那里的。 只能说,不怪浴女神总吐槽,她这圆盘的“切片”功能,确实有点问题。 不多时,在约翰的引领下,里塔斯来到了一间谈话室的门前。 “虽然最终的处分裁定,还是需要我来上报,但是” 约翰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下时间, “审问的时间,应该是足够的。希望,你能获得想要的信息。” 说完,约翰拍了拍里塔斯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 而越过谈话室门上的玻璃,里塔斯可以看到里面面如死灰的坐在沙发上的学员。 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费列格·柯塔。 换而言之,这两个星期一直在与恩格里发生冲突的那名瘦学员。 虽然,看到“切片”的时候,浴女神怒斥着“你怎么把他放跑了,不去抓住他”。但里塔斯想说的是,他跑又能跑去哪里? 费列格从背后施展魔法袭击新生的事情,目击者那么多。给他再多的时间,他也还是会被请来根律司的谈话室。 而且,就算当场抓住了费列格,最终结果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怎么没变化?你可以把他塞进铁处女里啊!你那铁处女摆在教室里是用来看的吗!」 “所以,我被抓进监狱,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将脑子里浮现起的对话片段,甩出脑外。里塔斯,推开谈话室的门走了进去。 “初次见面,费列格·柯塔学员。我是初等部,紫衫木学级的导师,里塔斯·埃尔森。” 里塔斯坐到了神色紧张的费列格的对侧, “我们今天,来谈一谈这段期间,你与我的学生之间,发生的那些冲突。” 与里塔斯那微微凸起的眼球,以及好似能将人洞穿的锐利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费列格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应该是无法善了了。 (本章完) 第33章 ,乌尔乌图拉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深感抱歉,埃尔森教授。” 虽然,里塔斯只是报出了自己导师的身份。但是,只要是厄尔斯学院的人,大多都认识他这位过于年轻的教授, “我我当时真的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费列格捂住面孔,看起来颇为痛苦, “所以,我愿意承担我的行为造成的一切后果,也愿意尽可能的做出弥补。无论是正式的、书面的道歉也好,还是相应的赔偿,我都没有怨言。” 费列格的话语,听起来颇为的真诚。 不过,里塔斯也判断不出,费列格的表现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单纯的表演。 如果是表演,费列格的身后,可能是有一名很了解的“规则”的人在出谋划策。 短短的几句话中,费列格一直试图将自己的所有行径,全部归咎于“一时冲动”之上。 “你或许是在说与伊莉丝学员的那起事件。但我今天主要想谈论的,是你与另一名学员莫桑·班塔,对于恩格里·维尔维多学员持续了至少一星期时间的欺凌。” 里塔斯口中的“莫桑·班塔”是一直与费列格同时出现的那名胖学员。 而听到恩格里的名字之后,费列格的面庞上,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恩格里学员我不太清楚,埃尔森教授到底在说些什么。” 面容上,有惊讶闪过的费列格,直接矢口否认道。 “上个星期,也是周末,也是在场馆外的偏僻处。我目击了你与班塔学员,用爱灵格球不断击打恩格里学员的场景。” 里塔斯始终盯视着费列格的面庞,道出了这项事实。 而知道里塔斯并不是虚张声势的费列格,脸上的慌乱更多,纠结了片刻后硬着嘴说道, “那那只是我和莫桑,在对研讨会的新生,进行训练.” “训练?目前为止,魔球研讨会今年一共有十七名新成员加入。那你们,或者说你们高等部学员,对于所有新生,都进行了类似的训练?” “这这.” 费列格嘴唇蠕动得很频繁,但是却没有说出成型的辩解语句。 他显然是明白,对于新生数量都明确掌握的里塔斯而言,无意义的谎言只会起到反效果。 “乌尔乌图拉。” 里塔斯忽然道出了一个古怪的词语。 而费列格也只是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里塔斯在说些什么。 “这是一种起源于大陆历一百三十年前后的,一种仪式的名称。当时的年代,大陆上的住民们刚刚接触到魔法这项事物。而将魔法当成神赐力量的巫蛊部落,当时对于魔法的研究,是要领先于大陆的其他势力的。而所谓‘乌尔乌图拉’,就是一种将犯人献于神明进行悔过,也就是处刑的仪式。” “仪式的过程里,犯人会被束缚在仪式场中心的柱子上,然后任由行刑者不断的从周边施展魔法,直至魔法蹂躏受刑者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使其彻底身亡。” “而你不认为,这种仪式与你口中的对于新生的‘训练’,颇具相似之处吗?并且,一场本来只是球场失利后的失控行为,再联系上这一系列的事情.想必事态的性质与严重性,是会与之前截然不同的。” 听完里塔斯的话语,费列格的脸都青了。 他相信那莫名其妙的“乌尔乌图拉”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是,和这仪式像的行径,可太多了。硬要说的话,就连魔球都能算是两边阵营,在那对着举行乌尔乌图拉仪式。 可无论这种说辞听着再怎么牵强,一旦他与莫桑对于恩格里的“训练”,真被定义为古老的处刑仪式,一系列的事件串联在一起。那届时,就不是学院进行处罚的问题了,他是要被定罪入狱的! “埃尔森教授我认为你的说法.” “或许柯塔学员并不清楚,那些巫蛊部落经历了数百年的变迁之后,现在仍旧居住在大陆的南方,以海格姆王国为名。而莫桑·班图学员的出身地,正是海格姆王国。并且,班图这个姓氏在海格姆王国中,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 里塔斯意味深长的说着,继续用目光紧紧的锁定费列格,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之后,莫桑·班图学员应该也会遭到根律司的传讯,因为他同样与伊莉丝学员以及恩格里学员的两起事件相关。而我认为目前还不会遭到什么处罚的班图学员,一旦担忧自己的行径被古老且恶毒的海格姆仪式划上等同符号。那么,他很有可能会主动说出一切,并且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目前处境相对弱势的‘共犯’身上。” 此时,费列格已经完全是一副如遭雷击般的面孔。他张开的嘴,已然颤动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所以,现在还来得及,费列格·柯塔学员。如果,你们针对恩格里学员,是有什么深层的缘由现在,是将其说出来的,最后的机会。” 看着费列格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打破的状态,里塔斯没有进行更多的追问。只是保持着板正的坐姿,等待着对方给出最后的答案。 良久,里塔斯讶异的看到,费列格一度扭曲到了极致的表情,居然逐渐的开始平稳了起来。 “抱歉,埃尔森教授。” 费列格长舒了口气, “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一定向伊莉丝学员道上最诚挚的歉意。” “而我和莫桑.确实,只是在对恩格里学员,进行魔球的基础训练而已。” 里塔斯与费列格的谈话结束。 实际上,费列格坚持不愿意透露他们针对恩格里的原因时起,里塔斯就已经没有继续这场谈话的必要了。 「.怎么说呢?是我的错觉吗里大人怎么有时候,你比那些一脸反派的家伙看起来更加的邪恶邪门的.只要你一开口扯那些歪理,无论谁站你面前都跟个受害者似的。」 审讯的起初,还叫嚣着让费列格好看,但中途逐渐没了声音的浴女神,弱弱的说着, 「你看看你,编造个处刑仪式罗织罪名进行恐吓,还给人家小孩子制造囚徒困境。再配合你那形象!你对面那个沙发差点都招了!」 “我并没有编造任何事情,也不会出于恶意而刻意去欺骗学员。而且,正是因为我所说的事情,全部都是事实或者可以变成事实的事物,所以它们才会格外的有力。” 里塔斯有些不满的说道。 编造什么的,是在看不起谁? 而且,浴女神这成天动不动就要拿刑具招呼学员的恶神,怎么好意思说他邪恶邪门的。 “不过.” 不过虽然不至于能让沙发招供那般夸张,费列格最终还是没有说原因的事情,还是让里塔斯有些意外的。 费列格一度都因恐惧而失去了思考能力,没想到后面居然能缓过神。 果然,高等部学员就是比初等部难缠? 要是放格伦威尔在对面,大概不出三句话,他就开始擅自的把什么都招了吧。 「不过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啊。你发现没,那个小黄毛一直在表示,愿意像伊莉丝亲道歉。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向恩格里道歉之类的话。」 “难道不是因为,他向恩格里道歉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有过错,进行了欺凌行为吗?” 里塔斯倒是觉得浴女神挺奇怪的,在这里纠结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这样吗?我倒觉得小黄毛最后那张释然的脸,是因为觉醒了什么‘英雄心理’。他想着,反正自己都要受罚了,干脆就替其他人把所有都扛下来。替他的那个小胖子朋友,甚至还有恩格里。」 里塔斯稍微停下了脚步,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浴女神的话语,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果费列格处于“可能受罚”的状态,还有乞求的余地,他的内心会脆弱的多。 但.说一名输不起后,背后用魔法偷袭的家伙,觉醒了“英雄心理”并且还在保护被他欺压的对象什么的。 这件事,听起来还是太过于离谱了。 「不过说起来,打魔球的人,是不是性格都会变得暴躁啊?你看那对胖瘦头陀,再看恩格里。」 里塔斯的思绪间,浴女神又开始感叹起了其他的事情, 「只能说,幸亏上周你没跳出去介入。不然,被恩格里抓着领子喷的,应该就是你了。」 浴女神说的,自然是那场魔球比赛后,在球场外发生的小冲突。 不过,里塔斯觉得恩格里脾气再暴躁,也不至于敢对学院的导师动手动脚。当然,他也不至于拿巴掌抽恩格里就是了。 对于那场里塔斯至今还捋不清怎么发生的冲突,浴女神的评价,是那就是“青春”。 就如同里塔斯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行事逻辑以及运转方式一般,处于那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同样有一套与成年人截然不同的原则、逻辑与方式。 里塔斯不需要去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可以说,若不是他们的学级人数太少。所以只是两人之间的冲突,都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学级的学习环境。否则,里塔斯完全不想去理会这种程度的闹剧。 「不过,米利安姆的反应也好奇怪,那巴掌打得也太顺手了,简直就是应激。而且,是我看的大多是切片的关系吗?怎么感觉,米利安姆和关系最好的格伦威尔之间,也没什么互动?」 “有这个情况吗?”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你不懂,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成天都是勾肩搭背的,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自己和好友穿在一起。而他们之间,完全没有肢体接触。」 有没有可能,他曾经也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子”? 里塔斯在心中腹诽着。 虽说,厄尔斯这座贵族魔法学院,确实不会出现男学员们勾肩搭背的到处跑的情景。但是,对于浴女神的发现,里塔斯腹诽归腹诽,还是打算注意一下的。 他并不是认为浴女神的观察力有多么出众多么敏锐,只是单纯的清楚自己作为一个“人”的缺陷在于哪里。 在人际关系相关的方面,感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里塔斯可能至死都看不出来。 不过魔球研讨会成员的“过于暴躁”,米利安姆反常的不与他人接触,还有愈加扑朔迷离的恩格里的事情吗? 怎么一场为了解决问题而进行的审讯,复盘后,疑惑反而多起来了. 即将离开之际,里塔斯在门口看见了约翰与另外一人在争执。 “抱歉,艾赞导师。只有与高等部‘赤诚’学级相关的教职人员,可以现在去见费列格·柯塔学员。你的话” “除了‘橙辉’学级的导师这一层身份外,我还担任着魔球研讨会的顾问。而费列格学员是研讨会成员的同时,发生事件的原因也与魔球这项运动有关。所以,我想我有资格去见他。” “嗯研讨会的顾问呢.这可是个很微妙的身份,艾赞导师。学院一共有大大小小的研讨会近三百个,顾问也是数量繁多,多种多样。我可不确定,你真的有这份权力。” “那既然我没有,为什么埃尔森教授有那份资格?之前他进办公楼的场景,可是有人看见了的。” “我们‘根律司’的楼里,又不是只有谈话室。里塔斯教授,嗯他可能是来楼里喝茶的吧。” “呵呵呵” 正在挡住来客的约翰,仿佛背后长眼了一般,将右手背到身后,对于走廊另一侧的里塔斯打了几个手势。 而看到之后的里塔斯,选择了侧门离开。 在这片区域的外围,里塔斯看到了对于根律司的“门神”,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马利克·艾赞。 「啊!那边那个是不是想要挖走米利安姆的大黄毛!怎么哪都有他!」 好像,对于金发的男性有格外成见的浴女神,在见到了马利克的同时,尖声叫道。 「唔姆姆姆姆,无论看到几次,这个大黄毛给人的感觉还是好讨厌。居然当人面牛别人的学生什么的,不可原谅!对了,他好像是橙辉的导师来着。那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浴女神的声音,不断的高昂着, 「浴女神教会的教首,小里!伟大的浴女神,给你一个崇高的指令!」 「去!这个学期内,把橙辉学级最好的学生,也就是塞西莉亚亲挖进紫衫木学级!」 “.” 里塔斯,只是默默的将制造噪音的圆盘,收进了腰间的包裹里。 (本章完) 第34章 ,知晓命运之人 一开始,里塔斯还以为浴女神只是日常犯病,只要放置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 但是,被纠缠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时分,里塔斯终于确认了对方竟然是认真的。 “浴女神,我需要再声明一次。在厄尔斯学院中,教职工挖角其他学级的学员,是违规的行为。” 厄尔斯漫长的历史中,自然也存在过鼓励竞争的时期。那个时期,每个学级的每项事物基本都会被拿出来比较,只求竞争出每一届最好的学级。 而好的学级,不能缺少的便是优秀的学员。 于是乎,各路的导师以及助理等等,在那边各显神通,弄得整个学院都是乌烟瘴气。 即使学员们的出身、地位再过高贵,他们在学院之中,其实也是很难去抵抗别有用心的大人的。 而且,为了让学员投奔,导师们画出的种种好处与优越的待遇,也让老师与学生之间的立场、关系等部分变得很怪异。 最终,面对乱成一锅粥,简直人人都像是敌人般的学院环境,厄尔斯学院只能修改校规。 目前,普遍只有每个学级最优秀的学员可以转学级的规定,也是从那时延伸而来的。 「那为什么游戏里,米利安姆随便就挖的?与别的学生打招呼后,第一个选项不按‘挖角’,都不配玩这游戏!」 “有没有可能,米利安姆只是一名学员?他的行为,不算违规?” 里塔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且,仔细想想的话,学员自发去挖角其他学级的学员,本身就是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提学员有没有义务,为整个学级的“未来”而奔波。往自己的学级里招募优秀的学员,对于学员本身而言,其实是没有好处的。” “或许,只有“星纹”游戏世界中,导师开学便退场,后续的临时导师完全不想管事的畸形环境,才有可能诞生出来到处去挖角的畸形学员。不过,紫衫木学级的状况已经那么差了的前提下。将其他学级的学员挖进来,本身就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举动。” 「啊」 浴女神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虽然浴女神和里塔斯讲道理从来讲不过,但好在她也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存在。 「你说的事情呢,我都懂,小里。但是,现在这情况,你不把塞西莉亚挖角过来,她最后可是会退学去当魔王军干部的。」 “.” 里塔斯不禁停下脚步。 事到如今,他连“为什么”都懒得问了。比起恩格里这边的扑朔迷离,身负山贼大贵族的这种奇妙家族背景的塞西莉亚,想必是只要退学回到家族,便迟早会“堕入”进世界的黑暗面。 「我来和你讲讲塞西莉亚线的大致发展。总体来说,第一学期初期就会触发的恩格里线和塞西莉亚线,都是对游戏系统的一种教程。他们的剧情都和研讨会相关,可以说是‘研讨会系统’的教程。而和恩格里线偏重于‘魔球’不同,塞西莉亚线的教程部分,做得更加全面。」 浴女神的话语,难得的极有条理。 但里塔斯总觉得,对方似乎是照着什么在念。 「也正是因此,与主人公相遇之后,塞西莉亚会与主人公一同,遍访游戏中比较活跃的十数个研讨会。」 “嗯为什么?” 里塔斯的提问,顿时让浴女神破了功。 「你就听我说完嘛!这攻略好贵的。算了,塞西莉亚线我不比个写攻略的了解?你问塞西莉亚为什么会注重研讨会?这你可问对人了,换别人还真不一定答得上来!」 浴女神兴致高昂的说道。 「对于塞西莉亚亲而言,她来学院只是为了逃避家族。也就是说,她本身对于学院还有魔法的兴趣就很小。再加上,她很随意就能拿到首席的成绩与地位。这就导致,她平日里,觉得这座学院很无聊,学院生活也很没意思。」 「所以,和主角去了解研讨会,其实是塞西莉亚让自己提起兴致的过程。只有塞西莉亚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了留在学院的理由,才不会觉得学院生活的四年像是坐牢,不如回家族和家里人斗智斗勇。想来,选了恩格里线后,塞西莉亚会悄然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无聊不愿意在学院里呆着了。」 浴女神如此的诉说着。 而里塔斯听着,一如既往的直皱眉头。 怎么听起来,塞西莉亚的性格很糟糕的样子? 虽说去掉过程有些对她不公平,但实际上呈现的结果,就是“因为学院生活太无聊,所以我去魔王军当干部”。 而且,塞西莉亚居然天才到,会觉得学习魔法是一件无聊到坐牢的事情? 里塔斯这位学员时期只用了一年半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学业的人,都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总之,既然塞西莉亚的剧情是你触发的,现在你再推给米利安姆,他估计也已经无法收获塞西莉亚的信任了。所以,你就负起责任陪着她挑研讨会,让她愿意继续留在学院里吧。」 「否则,塞西莉亚依旧退学,跑去当了魔王军的干部。到时候,你的心里应该也是过不去的。」 「至于,到时候塞西莉亚如原来的剧情一样,觉得橙辉学级烦,转到了你的学级里嘿嘿嘿嘿,我反正是知道你没主动去挖,但学院的人信不信,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总是紧绷的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走在回宿舍宅邸的道路上,浴女神又去洗澡了。 耳边没有呱噪的声音影响判断的里塔斯,在想的自然还是塞西莉亚的事情。 他依旧觉得,塞西莉亚出于自己的意愿退学,然后参加魔王军什么的,本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时塞西莉亚早就是个成年人,并且不再是学员。那她便有自己做出选择的权力,也有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义务。 不过,里塔斯想这些,倒也不是为了和塞西莉亚的“剧情”进行切割,更多的只是出于一种感慨。 即使是如他这般,可以用明确的原则与他人划清界线的人,在得知了“命运”、“未来”之类的事情的同时,身上也无法避免的多出了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职责。 所以,能窥探别人命运、预知未来之类的能力,可能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里塔斯觉得,自己在奇怪的地方,了解到了那些学术界中,一生碌碌无为的研究者们,嘴硬着说出的“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以及“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到底包含着多么深刻的领悟。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宿舍宅邸附近的里塔斯,发现他的那座宅邸周围,零零星星的围着不少学员。 难道又着火了? 不知为什么,内心浮现起这种想法的里塔斯,走近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原来,学员们是在对他与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的庭院里,多出来的一个大型物件啧啧称奇。 看到里塔斯出现后,学员们很快便对着教授点头示意,然后快速散去。 在新生的男子宿舍区,里塔斯无疑也是一个名人。毕竟,只有他这么一名导师,会住在学员的宿舍宅邸里。 走进院子里,里塔斯看着立在庭院里的庞然大物,轻叹了口气。 这个大物件,是他的宅邸烧毁之前预订的。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居然让他一时间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埃尔森教授。请问,这是歌铎王朝的,三人绞刑架吗?” 里塔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发现,之前的围观者中,有一名学员并没有离开。 那是一名戴着方框眼镜,头发自然卷得非常厉害的棕发学员。里塔斯对其有些印象,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橙辉学级的学员。 “抱歉,是我唐突了。初次见面,埃尔森教授,我的名字是克拉福特·修奈泽。” 名为克拉福特的男学员,说着对里塔斯行了一个标准的点头礼。 “你好,克拉福特·修奈泽学员。我是里塔斯·埃尔森。” 里塔斯也按照礼仪进行回应。 “修奈泽学员,你居然知道这是三人绞刑架?” 互相交换了姓名之后,里塔斯有些意外的问道。 此刻,摆在庭院里的大型物件,正是一个三人绞刑架。 正规的绞刑架,虽然也是为了处决一名犯人而存在的刑具。但实际上,其占地面积是很大的。至少,一般的宅邸里放不下。 而所谓的三人绞刑架,看起来就是三个绞刑架,并排的接连在一处。 所以,对于绞刑架没有研究的人,会认为面前的是三个绞刑架,而不会认为是一个三人绞刑架。 “是的,埃尔森教授。我一直对大陆历史非常感兴趣,也拜读过您的” 克拉福特说着,便开始在腰间翻了起来,然后很快露出了一个分外绝望的神情,好像无声的在呐喊“怎么就只有今天没有带在身上”一般。 “这是大陆历八三七年,歌铎王朝覆灭之际,歌铎王朝最后的国王阿卡特十一世,创造出的处刑工具。这三人绞刑架被制造出的理由众说纷纭。比较有力的说法,是歌铎王朝毁灭之际内部实在是过于混乱,需要处刑的犯人太多。所以,为了追求效率也为了巩固王权的威慑力,阿卡特十一世创造出了这件公开处刑工具。但实际上,一个王朝覆灭的时候,其担负的问题并不是一件处刑工具,甚至一名国王就能解决的事物。” 听着里塔斯的陈述,克拉福特的双眼发亮。并且,在听完之后,诉说起了自己对于灭亡的歌铎王朝,以及阿卡特十一世的看法。 不知不觉,两人的交谈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看到天色渐暗,克拉福特识趣的在感谢了里塔斯的教导之后,行礼离开。 而开学以来近一个月,里塔斯头一次产生了“还真是名不错的学员”这样的想法。 虽然,他不会实际做些什么。但是,却有些能理解,那些导师们想要将出色的学员,挖角到自己学级来的心情。 等克拉福特走远之后,里塔斯看着面前的三人绞刑架,忍不住“嘁”了一声。 这个三人绞刑架,自然是真品。或者说,若不是刑具基本都是保真的,里塔斯的收藏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刑具。 只不过.就算是真的,这破三人绞刑架也没什么价值。 因为,现今大陆上的大部分国家,还保留着绞刑这种行刑方式。也就是说,无论去哪个国家都能见到绞刑架。 而且,就这真的只是将三个绞刑架拼在一起的廉价做工,又能有什么文物价值? 最重要的是这三人绞刑架也太大了。他之前买的时候,有这么大来着? 要不是先前克拉福特在,里塔斯都想给这三人绞刑架跪下了。 自己为什么要买这玩意? 有时候,里塔斯真的觉得,买文物古董的时候,自己就像是被人拿棒子从身后敲了一下一样。 智力,会,短暂,从脑中,飞出去。 进入宅邸时,夜幕已然彻底降下。 奇怪着宅邸里怎么这么黑,然后点亮了魔导灯的里塔斯,看到了在一层的会客厅里,垂着头坐着的米利安姆。 他看起来,一副格外失落的样子。 驻足,想了想可能是签收三人绞刑架的震撼,让米利安姆颇为一蹶不振的里塔斯,整理了一番语言后开口说道, “晚上好,米利安姆学员。对于院子里的三人绞刑架,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将其搬走。而没有搬走的这段期间,我也会想办法让它没有那么引人注目。至于其他方面,则是更不用在意。绞刑架和垫脚台本身就是分开的。所以,除非主动将垫脚台装上去,或者高高跳起来主动把脖子套进去,否则绞刑架不具备任何危险.” “啊里塔斯教授,欢迎回来。” 之前只是在苦恼,并没有发觉里塔斯的米利安姆,后知后觉的说道, “我并没有在意那绞刑架的事情呃,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至少让它不要挡住门吧。” 米利安姆摇着头说道。 “没问题。” 得知了米利安姆的低落和自己无关后,里塔斯放心的走上楼梯,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楼梯走到一半后,向着下方望去的里塔斯,与米利安姆的眼神对上了。 米利安姆此时的神情很是复杂,苦恼、失落、迷茫之余还有些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的双眼似乎正在倾诉着,“我都这个样子了,教授你不来开导我吗?” “.” 卡在楼梯的中间,颇有些上不去又下不来了的里塔斯,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叹着气选择了“作为导师的职责”。 他回到一层,坐到了米利安姆的对面。 “米利安姆学员,你是怀抱着什么烦恼吗?” (本章完) 第35章 ,新的一周 “教授.是我,做错了吗?” 等到里塔斯入座后,米利安姆的烦恼商谈正式开始。 而虽然他的话语有些没头没尾,但是里塔斯自然是猜得到,他在说的是前一天魔球场馆发生的那些事情。 对此,里塔斯想了想,然后给出了肯定回答。 “那自然是做错了。” “.诶?” “像那般直接且明确的殴打同窗的行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判断,都是件错事。如果,恩格里学员想要追究,你现在应该也同样会在根律司中,等待着或许是停学的处分。” 里塔斯严肃的说道。 “诶——?” 而米利安姆,虽然是一种“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的心情。但是由于里塔斯说的实在太严重,所以能发出的就只剩下了惊慌的声音。 里塔斯任由米利安姆抓耳挠腮了一阵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首先,你需要检讨那些非必要的暴力行动。其次,虽然我的话语会有后续,而且可能会很长。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只是针对你试图帮助他人,并且付诸为行动的事情的话” 里塔斯的话语间,米利安姆认真的倾听着。 “是并没有做错的。至少,在我这里,我不会否定你的尝试。” 听到里塔斯明确的回答,米利安姆轻舒了口气,然后面上的阴霾也消退了一些。 对于米利安姆而言,第一时间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是他所在孤儿院中,如母亲一般将他带大的修女,总是在教导他的事情。 只是,来到厄尔斯学院后,周边的生活环境剧变,在学院中遇到的人也与以往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就让米利安姆的内心产生不安之余,还多了一些迷惘。 而恩格里的事件,则是将米利安姆开朗的表面下,隐藏的那些负面情绪彻底引爆而开。 即使在事件过去了一天的现在,他也清晰的记得恩格里当时那狰狞的面孔。 恩格里的愤怒以及恩格里的厌恶。 那些情感,是那般鲜明且强烈。 以至于米利安姆,对于自己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事物,都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和其他人不同吗? 而里塔斯肯定的话语,则是稳住了米利安姆在动摇的内心。 虽说因为同在一个宿舍的缘故,他与里塔斯之间的距离,比起普通的学员与导师要近一些。 但里塔斯教授,对于米利安姆而言,终归是在更高层阶的特殊存在。 除了导师的身份之外,里塔斯教授足够的博学,几乎能回答上任何的提问。并且,全程目睹并且一定程度上的参与了在魔球场馆的那些事件。 里塔斯的判断,具有说服力。 而且,他虽然看起来与米利安姆印象里的那名修女截然不同。不像是可以一次性的将所有人拥在怀中进行保护,不过却也总是在暗中观察、守望着自己的学员。 “只是,虽然没有做错,但肯定是有更好的做法。” 里塔斯再度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米利安姆的思绪。 “更好的做法吗.” 米利安姆挠了挠头,思考了起来。不过,思考良久,也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做法。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像里塔斯教授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随意使用出魔法,选择的余地肯定是会更多。 “我有一个朋友。” “.哈。” “咳,我的这位朋友,之前遇到了这么一起事件。” 轻咳了一下之后,里塔斯继续说着。他确实有一个朋友,所以也不算是说谎。 “他在一处很偏僻的废弃建筑物里,遇到了一名被两名罪犯样貌的凶恶之人,追逐的少女。米利安姆学员,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额当然是会冲上去,保护那名少女吧?” 米利安姆歪头想了片刻,觉得并不是什么哲学问题后,随心的回答。 暗道着“果然”,里塔斯继续说道, “你这么做,需要考量的地方很多。比如,你的实力是否能胜过两名对手。再比如,即使你能战胜,你的力量是否足以保护少女的同时,与他人作战等等。而且最关键的是,你没有试图看清事件的本质。” 里塔斯顿了顿,补充道, “能否看清与是否试着去看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总之,我的那位朋友的选择,是哪一方都不去帮。他在呼唤警卫的同时,将两方全部从那栋建筑赶了出去。而事后,他才得知那两名形象凶恶的人,实际上是那名少女家族中的随从。那名少女由于和家里的矛盾,所以从家族中逃了出来。两名凶恶之人虽然确实是在追逐对方,但是却并没有加以危害的目的。” 听完里塔斯的讲述,米利安姆的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继续将自己代入里塔斯说的事件中,米利安姆发现,自己真的盲目的冲出去,无论是怎么样的发展,结果似乎都不会太美妙。 他冲出去,打得过,那么少女家族的随从会被打一顿,他不会得到感谢。 他冲出去,没打过,那么就是纯粹的被打一顿,更不会有人感谢他。 而虽然状况不同,他又将这件事代入到了恩格里的事件中。 或许,重新来一次,知道那所谓的“魔球”打人一点都不痛,恩格里也远没有看起来那般的狼狈。那么当时,他肯定就会更加谨慎的行动了。 “总觉得好困难如果大家都能简单的分成坏人和好人就好了” 又是头痒了一阵后,米利安姆出声感慨道, “对了。教授.的朋友,对,请问教授的朋友,当时是怎么分辨出那起遭遇事件不对劲的?” “具体的答案比较复杂。而简单概括的话,便是三项,知识、观察以及经验。” 里塔斯目视着米利安姆说道, “其中,经验需要时间的积累。观察,需要养成习惯。而知识,则是只要学习就可以积累的事物。并且,只要积累足够多的知识,它们总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米利安姆,迎面对上里塔斯期待的目光。 对方,就差直白的说出“来学习吧”几个字了。 “啊这个,突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呢!我打算去餐厅吃晚餐,教授有没有需要外带的?” 很是勉强的笑了几下后,米利安姆跳了起来。 不久之后,看着米利安姆“逃”向学院餐厅的背影,里塔斯只是在宅邸的门口摇起了头。 隔天。 清早醒来后,米利安姆便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了里塔斯正在院子里鼓捣些什么。 简单洗漱,来到庭院后,米利安姆看到已经几乎完工的里塔斯,正在架着胳膊用手指抵着下巴,望着自己的“杰作”。 “如何?米利安姆学员。” 听到了米利安姆下楼,没有回头的里塔斯问道。 “那个.在评价之前,里塔斯教授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米利安姆尴尬不失礼貌的问道。 “我认为,宿舍宅邸的庭院里,放着一个三人绞刑架着实太过奇怪。所以,打算在三人绞刑架搬走前,临时把它改装成.秋千。” “.” 宿舍宅邸的院子里有个大秋千就不奇怪吗? 米利安姆心中如此的想着,仔细的观察里塔斯的改造。 只见,三人绞刑架的三个吊环里,都绑上了一根竖直的伸下的绳子,而这三根绳子又将两个拼在一起的垫脚台束起悬空。 就这样,三人绞刑架的外观,成了能同时坐大概五个人或者吊死三个人的多功能秋千。 “教授你真是天才” 各种意义上的。 米利安姆由衷的感叹道。 “米利安姆学员,要不要上去试一试?” “诶?” 愣了一下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里塔斯要他试的是秋千的部分。 明明只需要一个秋千的外观就够了,但偏偏要让它真能作为秋千使用什么的 倒也符合米利安姆对于里塔斯教授的刻板印象。 米利安姆纠结了一会后,还是坐到了秋千上。 或许是坐在绞绳的正下方有些紧张,米利安姆下意识的采用了并紧双腿,然后将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方的坐姿。而反应过来后,他马上改变了坐姿,然后看着专心调整绳索的里塔斯,松了口气。 “坐稳了吗?米利安姆学员。” “坐稳了,教授!” “嗯?怎么推不动.稍等,我改一下。这次,再试试。” “教授,好像平衡有点问题,座位倾斜的厉害。” “确实,我再改一下。这次.” “座位还是摇晃的厉害,是不是有的地方松了。” “我看看嗯,可能加一道比较好。现在?” “喔!好像都挺不错的。还真是久违的感觉.这样荡秋千,还真是意意外外外的的的的——” “米利安姆学员!?你你怎么飞出去了,你还好吗!” “还、还好教授.我,我是脚着地的。” 经过了一大早上的改良,里塔斯和米利安姆成功的让三人绞刑架具备了秋千的功能。 而这一天,周边宿舍的学员们,则是看到了比庭院里有个绞刑架更加超现实的场景。 那位总是满面严肃的年轻教授,在和他的学员,玩秋千玩得不亦乐乎。 新的一周,新的课程。 在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对于魔法有了最基础的了解,并且掌握了防御魔法的现在。里塔斯,这一周的教学目标,是让他们掌握元素魔法。 与防御魔法不同,元素魔法的泛用性是要差很多的。许多的法师,除了学习魔法的时期之外,今后可能一生都不会使用几次元素魔法。 但修习元素魔法,又几乎是所有法师无法跳过的必修项目。 因为,想要提高自己对于魔法粒子的掌控力。有明确的色彩与形体的元素魔法,是最为直观的练习台。 具体的魔法实践课是星期二,也便是明天。 而这一天,里塔斯的主要教学内容,是从理论方面,让学员们对于元素魔法有更加明确、深刻的了解。并且,进一步强调魔法学习的过程中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 授课的过程中,里塔斯察觉到学级教室内的氛围,比较微妙。特别是课间时分,体现得格外明显。 由于前天,米利安姆与恩格里之间刚刚发生了冲突,并且那场冲突紫衫木学院的“大部分”学员在场,所以出现这种状况也是难免的事情。 对此,里塔斯只能感叹有得必有失。 学级的人数少,只要相互间有一点冲突,整个学级的气氛都会不对。不像那些人数多的学级,就算里面有些学员相互递了绝交信,甚至发誓一生不理对方,学级整体看起来也是波澜不惊。 作为导师,除非米利安姆与恩格里的情况影响到了课程与学业的进展,否则里塔斯也不打算深加干预。 而且,他觉得这种程度的事也不至于难倒米利安姆。 毕竟,按照正常的发展,米利安姆未来可是要统领所有人拯救世界的勇者。 除了学员方面的问题之外,里塔斯的导师助理,则是一如既往的用“下午茶”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不过,这一天里塔斯,并没有训斥艾德琳也没有让安转告什么“狠话”。 不如说,里塔斯现在已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艾德琳这位王国在逃的第三王女了。 倒也不是里塔斯这位利贝拉的本地人,畏惧王族的权势。 而是艾德琳这个身份,真的就是无敌的。 无论里塔斯怎么向评议会打小报告,评议会也不可能真的出手处罚艾德琳。反倒是艾德琳,可能还会一直在背地里嘲笑里塔斯一直进行着无谓的举动。 那既然没有什么身份地位,能压住艾德琳,就只能从她的自身去想方法。 比如抓住艾德琳的痛点、把柄之类的事物,让艾德琳不得不乖乖的当好导师助理。 但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个做法也很抽象。 因为,真到了那个地步,里塔斯胁迫甚至威胁第三王女殿下,其目的居然只是不让她去喝下午茶? 所以,也没什么好招数的里塔斯,目前也只能庆幸艾德琳的行径还算不上过分。然后,静等第二学期发生的与艾德琳相关的剧情,期待她能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发生转变。 某种程度上能让里塔斯忘记诸多烦恼的授课时间,转瞬即逝。 放课后的下午时分,接到了通知后来到了学院长室的里塔斯,时隔数天又一次见到了行踪飘忽的莉薇丝。 (本章完) 第36章 ,老师 没有人知道,已然足以超脱于世间的“贤人”莉薇丝·逐风者,为什么会跑到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边境,担任一座魔法学院的学院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莉薇丝对于学院长的工作,还是比较上心的。 而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观察到的事情,能不能作为佐证。但他确实发觉,莉薇丝只有在学院长办公室时,从不会摇着手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来变去。 “呀~爱徒。” 当然,这声招呼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私模式。里塔斯甚至怀疑,莉薇丝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对公模式”。 “久疏问候,学院长。” 对着里塔斯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莉薇丝又扯皮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上交的那份报告书,我看过了。说实话,你应该直接将报告书交给我,或者直接说给我听的。这样,就能避免那些接受不了新事物的老家伙,出言嘲笑了。你听道奇那个老东西说得多难听,‘巢魔?呵呵呵,我们的年轻教授,居然新创造了一种魔物出来。’” 莉薇丝浮夸的模仿着一个特别讨打的人。 不过,里塔斯的内心却没有多少波动。因为,他认识道奇教授。 道奇教授,又或者准确一些,道奇副教授是今年绿藤学级的导师,是在厄尔斯学院任职超过了三十年的资深导师。 而道奇教授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曾经里塔斯跳级“逃”出莉薇丝的学级之后,进入的便是当时道奇教授指导的学级。 也正是因此,莉薇丝只要有机会,就像着里塔斯灌输道奇教授的种种“恶行”。 实际上,道奇教授是一名性格爽朗的老年绅士,在学院中一直深受学员与同事的爱戴。 里塔斯猜测,即使道奇教授说了莉薇丝转达的那句话语,语气也应该更多的是打趣的感觉,而非嘲笑。 “所以,评议会会派人去调查吗?” “用不着那些老家伙,这件事我已经处理过了。” 莉薇丝不以为意的说道。 虽然,她一直满口“老家伙”、“老东西”,但厄尔斯学院里第一老的是那棵成了树屋的古树,第二应该就是莉薇丝自己了。 “爱徒,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没有。” 里塔斯收敛心神。 “你说的那种‘巢魔’,我没有实际看见,但是却在周遭找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魔物。而你所说的神秘法师的踪迹,我也没能找到,并且也没有侦测到魔法粒子的异常。” 听着莉薇丝的话语,里塔斯有些意外于对方居然亲自去了一趟,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莉薇丝讲述的情况,越来越像浴女神描绘过的“只因看了一眼就追杀而来”的离谱发展了。 “但是,我可以确认那名神秘法师确实存在过。毕竟,原本是盆地的地方,突兀的冒出一片浓密的森林,再怎么说也过于反常。” “她种了片森林?” 不提那位神秘法师炸完魔物后,在对方坟头上种树是一种怎么样的心理。对方表现出的手段,着实太过于惊人了一些。 “比起随手释放出的战略级破坏魔法,那片森林才是更值得探讨的奇观。” 如莉薇丝所言,在魔法界中有一项共识。那便是用于创造的魔法,比用于破坏的魔法要困难很多。 对于那天神秘法师展示出的破坏魔法,只要给里塔斯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并且加以道具辅助,也是能重现出来的。 但是,想在那边造片树林里塔斯只能一棵一棵的种上几十年。 几天与几十年的差距,这便是破坏魔法与创造魔法的差距。 “但即便如此,她对于我来说,也依旧不是大问题。” 在学院长的转椅上转了两圈后,莉薇丝笑着说道。 接着莉薇丝手指指向里塔斯的方向,里塔斯则是听到了在自己的头顶隐隐传来的水流声。 下一刻,一滴浅绿的水滴在里塔斯的正上方滴下,正好命中了他。 “因为,不会有人会比我更出色。” 里塔斯感觉到了一股瘙痒感,在双耳处迅速的扩散,就好似有嫩芽在飞速生长一般。他连忙将佩戴着的助听魔导具摘了下来,然后下一刻他的双耳真的冒出了一朵花苞。只是未等花苞盛开,便枯萎掉落化为了灰烬。 此刻,已然困扰了里塔斯数日的听力问题,基本恢复了七七八八。 “.” 里塔斯神情复杂的望着自己的老师。 虽然对方是在治疗自己,但这般的突然袭击,还是会让人觉得受到了冒犯。 也不知道,这老人家到底在和谁较劲 “爱徒~?” “虽然影雾密林的深处已然归于平静,但我建议还是派遣、雇佣一些冒险家,驻扎在密林中一段时间。想来,学院长也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的观察密林的变化。而那片神秘法师种出的树林,以及魔物的动向,是需要监视的。” 里塔斯如此说道。 即使将神秘法师暂时列进无害的列表,很可能对学院虎视眈眈的“兽帝国”,是不能放任的。 “冒险家吗?” 莉薇丝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些不以为然的色彩。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态度变化, “可以,正好斯普林城的那些冒险家们,成天也没事干。” 看着莉薇丝笑眯眯的模样,里塔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后颈凉了一下。 “还有就是,你申请的建立研讨会的事情,我也帮你破例快速通过了。” “.” 看着莉薇丝得意洋洋的样子,里塔斯却只是感到了头疼。 虽然节省了一些时间,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创建研讨会就不怎么要紧,里塔斯完全等得起。而这点事情,里塔斯都得“仗着老师是学院长,为所欲为”什么的。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在评议会那边的风评,会是什么样了。 里塔斯欲言又止了几番,觉得向莉薇丝抗议也只是徒劳,于是换了个话题, “关于我遭遇的那起刺杀,学院长已经有眉目了吗?” “别催别催,在查在查~” 莉薇丝的态度与口吻虽然是悠然的,但是里塔斯联想到她最近都没有在学院里的事实,认为她暗中应该查得蛮认真。 “实际调查起来,我才发觉这件事的难度。因为,这起事件的特殊性,导致我就算想找人商讨,也需要好好斟酌。” 莉薇丝口中的特殊性,并不是里塔斯这个人,而是里塔斯遭遇刺杀时,魔法无法使用的状况。 在魔法界中,禁止使用魔法的魔法,同样是一种禁忌。 里塔斯的“万用溶剂(暂定)”,隐隐触碰到了这个禁忌。而当时发生的事情,里塔斯至今也忘不了。 比起万用溶剂造成轰动,引起诸多注视与针对,更让里塔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有关于万用溶剂的一切,几乎一夜之间便被抹消殆尽,他的研究也被彻底的叫停。 里塔斯甚至怀疑过,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莉薇丝的庇护之下,他是不是也会如那些被抹消的痕迹一般,从世界消影无踪。 而刺杀里塔斯的刺客,采用的禁魔手段,远远不是里塔斯的那瓶溶剂可以相提并论的。 悄声无息、广范围、持续时间不短,并且连里塔斯这样的大法师也一样会被禁止。 就如当初里塔斯做预案时的假设一般,“只有禁止了大法师使用魔法,才能杀死大法师”。 所以,有人在厄尔斯学院里遭遇禁魔领域的事情,是不能流传出去的。 否则,到时候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在学院里齐聚,到底会变成怎样一种混沌状况,里塔斯想象不出。而对于将学院当做自己财产的莉薇丝而言,估计也不再是“不是大问题”。 “所以,我去找了苏索拉。” “?” 里塔斯险些下意识的问出了“谁”。 倒也不是他不认识苏索拉,而是他太认识,但是苏索拉不认识他。 与莉薇丝·逐风者同为“四贤人”的苏索拉,传说中的魔导具之父。 知道两名贤人,在调查自己相关的事件后,里塔斯罕见的产生了一种“我配吗?”的心情。 “苏索拉那个老家伙,也对什么‘诡术暗仪会’完全没有头绪。不过,他想到了一种古老的‘驱影仪式’。” “驱影仪式?” “具体的我没记住。” 莉薇丝摊了下手。 “学院长!” “没办法,谁让那老家伙说话慢吞吞的,又臭又长。不过,关键的地方我记住了。首先,那个驱影仪式诞生出来‘影种’,是需要影子之间的接触来进行移动、传播的。也就是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在于,既然刺杀你的那个‘影种’最后在梅尔茜的影子里。那么,只要调查梅尔茜接触过的人,就能找到那名刺客。” 莉薇丝举着一根手指说着,然后抬起了第二根, “坏消息的话,那就是梅尔茜作为新生,事发三天前参加了开学典礼。” 听到这里,里塔斯明白了莉薇丝的为难之处。 梅尔茜那几天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暗杀者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影种”藏进梅尔茜的影子里,然后动手。 “其次,在我的威合理请求下,苏索拉同意帮我做个魔导具。那个魔导具像个灯一般,作用是能将藏在影子里的多余的事物,也就是‘影种’照出来。不过呢,老家伙终究是老了,不就是做个魔导具还得用好一阵时间。而且,我也不确定这魔导具做出来后,还能起到多少作用。” 正如莉薇丝所言,在刺杀失败且暴露了一些事物的情况下,“诡术暗仪会”就算不从学院撤离,应该也会转移能成为他们罪证的种种事物。 这座大陆上,不会有势力愚蠢到,轻视有“贤人”称号的存在。 “.这些事情,我了解了。”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然后, “非常感谢.” 听着莉薇丝的这些话语,里塔斯才了解到自己的这位老师,这段期间是真的有在认真调查。 虽说有维护学院稳定的义务在其中,但莉薇丝之所以会如此用心,也定然和里塔斯有关。 里塔斯,想起了这段期间,自己内心中对于莉薇丝的诸多腹诽与埋怨。同样也想起了浴女神说过的,在他死去后莉薇丝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事情。 但只能说,近十年时光的积怨实在是太过于沉重,导致里塔斯说感谢的话语时,嘴就像是别人的一般不听使唤。 “哦?真的想谢的话。爱徒,以后就和梅尔茜一样,叫我莉薇丝姐姐大人吧。” “还是不了,学院长。” 里塔斯的内心,恢复了平静。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关于莉薇丝的调查遇到的困难,此时的他可以充分的感受到。不过,与莉薇丝不同,他有名为“浴女神”的独特情报源。 所以, “之后,我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调查这件事。毕竟,这总体而言,是我个人遭遇的事情。” 之前,里塔斯并没有自己着手做些什么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真的无从下手。 除了“诡术暗仪会”以及“诡法师”这几个说不定都不沾边的名字之外,他什么都调查不了。 而现在,有了新的信息,里塔斯对于整起事件也有了些许头绪。 “既然你这么想,我自然不会去阻止。不过,爱徒,你不觉得最近你受伤的次数有些多了吗?即便不提没有办法的刺杀,这一次影雾密林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参与进去的。那些巢魔确实危险,不过只要进了我的视野,就算再来几十几百只,也不是大问题。” 对此,里塔斯表示怀疑。 “那些行动,可不像你。按照你的性格,你不是最讨厌危险、未知、无计划等等之类的事物?” 听到莉薇丝的询问,里塔斯微微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对于这样的疑问,他自己也有过。所以,答案也早已明确。 “我也是会变的,老师。” 里塔斯用平静的声音,陈述着, “或许是因为,我险些死去本该死去的缘故。” “现在的我,更讨厌‘无知’。” (本章完) 第37章 ,单独授课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这一周平日的末尾。 周五的清晨,确认自己能正常的去教课后,里塔斯内心居然产生了想要握拳庆祝的心情。 再教上一个星期.不,两个星期,他出勤的日数就能追平养伤的日数了! “唉——” 里塔斯不由的叹气。 总体而言,这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的一个星期。又或者说,在学院的生活中,多年如一日般始终没有突发事件发生,才是常态。之前,里塔斯不是躺着就是去躺着的路上,才是彷如中了诅咒一般。 嗯.说不定还真中了诅咒? 里塔斯的脑中回荡起了浴女神嘈杂的声音。 他只是下意识的将浴女神视为了神明,认为圆盘里的声音是神明的引导。但实际上,就算把那些声音说成恶魔的诅咒,也完全说得过去。 这么说来,里塔斯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听到浴女神的声音了。 不过浴女神嘛本身就是一天不在,觉得奇怪。两天不在,有些在意。三天不在,觉得没什么影响。四天不在,就差不多忘了的那种程度的女神。 印象里,浴女神说了她要去“出差.集中补习”,所以几天上不了线之类的事情。所以,里塔斯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倒是浴女神不在一星期,里塔斯就真的平安了一星期什么的。 这为浴女神等同于诅咒的说法,又增添了一道佐证。 来到紫衫木学级的教室,里塔斯看到了依旧在角落里的恩格里。 这些天来,恩格里大概是实在受不了米利安姆的纠缠,于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并且选择了和解。这件事,让学级中的氛围回归了正常。 只不过,有了这些事件的发生,恩格里就算是不情愿也比之前更受到关注。所以,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和之前一般稀薄如空气。 比起米利安姆,恩格里看起来更不擅长应对格伦威尔。 米利安姆虽然热情、开朗且行动力也足够强,但是却始终会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还是浴女神提醒之后,里塔斯通过观察注意到的。只不过,浴女神说的“米利安姆不和其他人进行肢体接触”这件事,是错误的。 他只是几乎不和男性学员肢体接触而已,和女性学员的接触还是蛮自然的。 而与米利安姆相对,格伦威尔虽然和别人熟络起来需要时间,但是一旦熟起来就会很没边界感。 也正是因为恩格里与格伦威尔之间,存在着明显的温度差,就导致这个星期里还发生了些趣事。 那便是格伦威尔邀请恩格里一起去学院餐厅的场景,被其他学级的学员撞见,那名学员干脆的出声警告了格伦威尔“这里是魔法学院,将你那一套收起来。在这里,你不能欺压其他的同学。” 这份警告,弄得格伦威尔满面的迷茫。 不过,看着虎背熊腰的他,以及驼着背如同只小鸡一样且一脸抗拒的恩格里,其他人误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顺便,这样的情景格伦威尔一星期里遭遇了两次。而两次,都是炎心学级的学员,一脸正义的站了出来。 看来别的学级,也有自己的烦恼。 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从脑中放生,里塔斯开始了这一天的授课。 这一天里塔斯在上午继续巩固了学员们的理论知识,然后下午开始了魔法实践课。 经过了近一星期的学习,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也掌握了最基础的元素魔法。 其中,在实践方面最出色的,自然依旧是米利安姆。 他成功的释放出了多种元素的元素魔法,且完成度与掌控度都分外出色。 但是,米利安姆在实践课上表现的越出色,里塔斯就越是头疼。 因为,在理论方面,米利安姆可以说是一团糟。他完全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反正魔法我放出来了”的状况。 在历史悠久的厄尔斯学院,这样的天才学员屡见不鲜。而这样的学员,将来会出现两种状况。 一种,是凭天生的直觉修习魔法,终归是有碰到墙壁的那一天。而一旦碰壁之后,连自信都失去,最终泯然众人。 另一种,则是继续凭借着自己的方式,开辟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为浩瀚的魔学界编写出一页新的篇章。 这两种的情况,比率大概是一百比一。 不过,虽然后者的几率很小,但知道米利安姆会成为“勇者”的里塔斯,还是偏向米利安姆不会坠落到谷底。 但“星纹”游戏世界的米利安姆,发展轨迹终归是与现实不同的。现在的他,就算是想去影雾密林找魔物锻炼实战魔法,密林里的魔物也早被莉薇丝犁了个干净。 所以,既然更深入的了解魔法,并不会成为什么阻碍。里塔斯打算,还是去想些办法,让米利安姆好好学习。 实践方面比米利安姆的表现稍逊一筹,但是理论方面做得尤为出色的学员,是希尔维。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接触,里塔斯对于希尔维的印象,是“不像一名少女的少女”。 这倒不是说希尔维有什么男子气概,而是她的表现成熟的不像是一名不到十五岁的少女。 她在课业上,认真、用心,宛如一名从画中走出的模范学员。而在交际方面,她对于其他学员的态度,不像是同学更像是同事。 既不与他人交恶,也不会和人特别亲密。 除了上课时间外,从来不会和其他学员一起出现。 不仅物理上,就连心灵上好似也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其实,里塔斯很欣赏这样的希尔维。他觉得,希尔维做得比他学生时期更好。他在学生时期,也想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但是无疑做得有些过了. 总之,希尔维目前是紫衫木学级中,唯一一名里塔斯完全不必在任何方面进行挂怀的学员。 接着表现较为出色的,意外的是格伦威尔。 格伦威尔的魔法理论方面,可以说也是一团糟。而实践方面,用得较好的也只有和他相性极为匹配的风元素魔法。 不过,在这之前几乎所有学员都没有接触过魔法,并且只有六名的学级里格伦威尔都有特长魔法了,里塔斯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三名,还算“优秀”的学员之外,剩下的三名,就是相对而言的差生了。 伊莉丝的魔法才能,与之前的展现相较,基本没有波动。 平心而论,伊莉丝的魔法天赋,属于那种“勉强能使出魔法”的等级。一般来说,这样的魔法天赋除非生在格外富裕的家庭中,否则家长应该是不会考虑将她送入魔法学院中的。 当然,伊莉丝是特招生,所以不必考虑这些事情。 比起伊莉丝的魔法才能,她天生具备的强韧体魄,或许才是她更适合发展的方向。 不过,里塔斯只是一名魔法学院的导师。而且,现在还远没到为伊莉丝进行未来规划的时候。 只要伊莉丝依旧有心求学,里塔斯就会认真的应对。 比伊莉丝的表现好一些的梅尔茜,状态上,其实是要比修习防御魔法时要好的。 或许是一直在练习掌控身体里的星纹力量的缘故,梅尔茜对于元素魔法的掌控,也做得很不错。 只是,那些元素魔法的规模,都小到了不可思议。 一阵几乎感受不到的微风,一道几滴水连接起来的水流,到了火焰元素的时候,更是折腾半天只冒出了一抹烟。 虽然,里塔斯能理解梅尔茜内心中的顾虑。也知道,她现在只是能将魔法和星纹之力分开,就已然竭尽了全力。 但作为一名导师.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想想办法。 最后,便是上星期修习防御魔法时,还不是问题学员的恩格里。 里塔斯也不知道,这名学员为什么一直在试图隐藏自己。 其他方面的隐藏,或许恩格里做得足够好。但魔法方面,他在里塔斯这位专家看来,表现得实在是太过“蹩脚”了一些。 恩格里是可以表现得更好的。但是他偏偏故意的将自己的表现,压制到有些平庸、不理想,但是却不会差劲到被盯上的程度。 要知道,根据浴女神的情报,恩格里如果没有被“二选一”选中,就会以学级头名的成绩压过希尔维和米利安姆,然后转去绿藤学级。 再想到当时在谈话室里,问及费列格也便是瘦学员,有关恩格里的事时,他表现出来的略显微妙的态度。 里塔斯觉得,恩格里身上的异常气息,着实是越来越浓厚了。 照目前的学级的现状,除了希尔维之外,里塔斯觉得他与学员们都有单独交谈一次的理由。 正好,再学习几种基础魔法后,一学期的下半程里,导师也需要针对学员们各自的特点,进行相应的指导。 于是,在魔法实践课结束之际,里塔斯向学员们宣布了一件事情。 “魔法是捉摸不定,又或者说自由的事物。所以,学习魔法也是同样。没有两名法师,会走上一条完全相同的道路。而对于你们未来打算走上的道路,我作为你们的导师,可以为你们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建议。所以,从下个星期开始,我将在放学后,对你们进行一场时间为一个小时的,单独授课。” “虽说是授课,但是过程应该不会如课堂般严肃。而课程的内容,主体虽然会与魔法相关,但是如果你们有其他方面的疑惑,届时也可以一并提出来。” “所以,下个星期一,你们记得提供一份大致的空闲时间列表。我会根据我的行程,和你们预定这堂特别课业的具体时间。” 里塔斯刚说完,米利安姆就发出了“诶——?”的声音。在被瞪了一眼后,他才连忙闭上了嘴。 这堂一对一的特别课程,算是紫衫木学级这种人数少的学级,才能享受到的福利。 只不过,紫衫木学级中,好像只有少数的几名学员,能理解“魔学教授的单独课程”到底具备多么高的价值。 向学员们宣布了这件事之后,里塔斯姑且让安女士带话,去问艾德琳这位导师助理有没有打算参与。 虽说,艾德琳大概懒得特别耗费自己人生中的六个小时,在学员们的身上。但问,还是要问的。 至于为什么是安转达.那自然是因为,王女殿下又去喝下午茶了。 有时候,里塔斯都不知道浴女神为什么叫艾德琳“蛋糕”。 明明,“下午茶”更合适。 这一天放学后的时间,与梅尔茜约好的里塔斯,时隔多日来到了妖精湖畔。 自莉薇丝保证影雾密林不会出问题之后,两人就重新开始了在妖精湖畔的特训。 不过,如果莉薇丝真按照里塔斯的建议,请些冒险家驻扎在密林里,他们的特训场所就需要换地方了。 里塔斯对冒险家有刻板印象,而且还是坏印象。有魔物时冒险家对付魔物,没魔物时鱼龙混杂的冒险家就是魔物。 好在,研讨会的创建申请顺利批复了下来,莉薇丝还顺手帮里塔斯将申请场馆的请求,也一并通过。 所以,接下来里塔斯和梅尔茜只需要找个偏僻一些的场馆,来继续特训就可以了。 至于梅尔茜的特训成果里塔斯也不好判断。 毕竟,星纹什么的,他自己也不懂。 他倒是去图书馆查过资料,不过基本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这种时候,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莉薇丝一般,去找位博学的人,比如“贤人”来获取情报。但里塔斯,显然没有这样的能耐。 而且,出于对梅尔茜的保护,他也不打算在梅尔茜很好的掌控这份力量前,将事情宣扬出去。所以,他目前甚至都没有和自己唯一的好友约翰进行商讨。 硬要说的话,从魔法修习的角度来看,梅尔茜对于力量的引导,还是有进步的。 由于,这一天梅尔茜上过魔法实践课,积攒了一些疲劳。所以,放学后的特训,里塔斯也只是在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后,便叫停了。 休息的时间,里塔斯叫出了这几天一直在躲自己的妖精女王,索要了当初说好的报酬。 妖精不太会数数,不过里塔斯也并没有因此,多去索要一些报酬的数额。 妖精女王露比小气,里塔斯可不小气。 而且,听说之前就走丢过一次的飞天青蛙托帕,现在又出于走丢的状态.里塔斯觉得,他与露比之间的委托,可以转为长期的。 在报酬中,其他的材料倒还好,“晨曦雨露”这个保质期很短的材料,让里塔斯感觉到了些许为难。 最终,没法处理也不想浪费的里塔斯,便用加入了晨曦雨露的清水,煮了几个谷谷蛋,用大片树叶编织成的杯碗装起。 妖精湖畔的旁侧,里塔斯与梅尔茜,以及闻着香味跑出来的一群妖精,品尝着鲜美的谷谷蛋汤,皆是露出了安详的神情。 “梅尔茜学员,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我们下星期一的时候,教室里见。对了,不要忘记整理好可以进行单独授课的时间。” 黄昏时分,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打算返回宿舍的里塔斯,在离别之际如此的对梅尔茜说道。 但还未等里塔斯转身离开,梅尔茜便出声叫住了他。 “里、里塔斯教授!” “那个.唔.” “也不用,等到下个星期的” 有萤光逐渐亮起的妖精湖畔,满是纠结与扭捏的少女,微微的低着头如此的说道。 (本章完) 第38章 ,教授调查中 “是这样的.我平时就已经占用教授很多时间了。所以,想着能不添麻烦就尽量不去添.”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很突兀,脸微微发红的梅尔茜,立刻在身前胡乱的摆着双手说道。 “其实这件事你不必在意的。像今天这样的特训,也算是星纹研究的一部分。放学后的时间,你不用将我视为学级的导师,只当我是一名研究员就可以了。” 认为梅尔茜只是单纯的带有歉意的里塔斯,用一如既往的腔调陈列着对他而言的原则与事实。 “可是.” “是因为下星期很忙,所以有不能等到下星期的理由吗?” 里塔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于下星期的单独课程,他早就已经列好了行程。 五名学员,正好平日里一天一名。至于多出来的那一名,自然是米利安姆。 对米利安姆还没放下戒心的里塔斯,决定在周末米利安姆准备出去招蜂引蝶的时候,以单独课程的名义“按”住他。 “倒也没有” 梅尔茜的声音,只在留住里塔斯的那一刻最清晰。然后,便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单独课程里,可能需要使用魔法以及星纹的力量。而今天,你的疲惫已经积蓄了很多,我也需要进行一些筹备。所以,我们彼此,还是用周末的休日,好好的准备、休整一下吧。” “好、好的.” 梅尔茜的声音,已经快不见了。 而确认和梅尔茜的沟通没有问题之后,里塔斯便在简单的说了两句后,转身离开。 教授的话语,还是那么有道理. 望着里塔斯远去的背影,内心中泛起了一阵自己也无法言明的情绪的梅尔茜,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她实际也不太清楚,自己在那一刻为什么试图挽留里塔斯。但她却能感觉到,那时的自己,确实不想等到下星期。 「我复活啦~」 周六的清晨,浴女神精力十足的声音,在里塔斯的房间中回荡了起来。 原来你之前是似掉了吗? 在心中如此的想着,里塔斯平淡的回应了一句“久疏问候,浴女神”。 「这快一星期没上线,这切片怎么这么少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一直睡着了吗小里。」 圆盘中,继续响着浴女神不知是揶揄还是抱怨的话语。 事至至今,里塔斯与浴女神都对“切片”的规律有了一定的了解。 简单来说,只要是发生了“事件”,切片就会进行记录。不过,到底什么程度算是事件,还需要更多的样本来划定范畴。 「啊~莉薇丝。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漂亮。这身是学院长的正装吗?看着像露背晚礼服一样,嘿嘿嘿嘿」 虽说,事到如今里塔斯对于浴女神的容忍度已然很高了。但他还是希望浴女神,可以别时不时就发出各种奇怪的笑声。 在里塔斯简单的洗漱期间,浴女神似乎是翻看完了所有积攒的切片。 「怎么说呢,我还是保持我之前的看法。无论是巢魔还是那场刺杀,都是到时就会凭空触发的固定的背景事件,那四个组织不到第三年不会正式登场。所以,你们就算再追查也查不出什么。」 “如果我们真的查到了东西,那是不是浴女神也差不多该认可我们所在的世界,同样是现实世界了?” 「哎?要赌这么大?」 “谁和你赌了” 里塔斯有些无语。 浴女神,始终坚持里塔斯所在的世界同样是“游戏世界”,抗拒承认其为现实。 而其间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害怕”。 里塔斯自然是无法理解浴女神这位神明的逻辑,不过为了维持现在他与浴女神之间,已经逐渐建立起来的平衡关系。他倒也不急着去戳破这层已经早已脆弱不堪的墙壁。 最好是如这起事件解决时那般,将诸多让浴女神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直接摆在她的面前。 「嘛,难得的休息日,就不要说什么现实之类让人萎靡的东西啦。既然,你放话要自己查自己被刺杀的事情,那事情到现在,你有什么头猪吗?」 “?虽然还不是绝对的明确,但是我确实抓到了一些线索。接下来的时间,正巧我打算再去见一下,这位‘知情人’。” 里塔斯话语,成功的引起了浴女神的好奇心。 “哈哈,早上好,里塔斯教授。” “早上好,赛德先生。” 上午的时光,里塔斯来到了学院的第三宿舍区。 而热情的和里塔斯打着招呼的,正是第三宿舍区的门卫,赛德。 这位皮肤黝黑的光头壮汉,这一天外观依旧极具魄力。 “今天,教授也是来看宅邸的重建进展吗?可不是我说闲话,那些施工队的家伙们,真的该好好的盯着。只要一会不看着,他们就开始偷懒。” “他们的施工进度,确实该催促一下。毕竟,我不能总是住在学员的宿舍里。”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点头说道。 这个星期,他是第二次来到第三宿舍区。而上次来时,他采用的借口,便是查看宅邸的重建进度。 “说起来,里塔斯教授你之前订购的绞刑架,送到了这边来。我让他们转送到” “是秋千。” “咦?可明明” “是大型多人用秋千。” 面对里塔斯的强调,赛德颇为摸不着头脑的用手摸起了脑袋。 “对了,上次我问过的问题,赛德先生还能想起更多吗?” 在进入第三宿舍区之际,里塔斯再度不经意的问道。 “问题?哦.是我复工后见到了几个人的那个问题吗?就和之前我说过的一样,像我这样的门卫,也只有里塔斯教授这样亲切的人,才会主动来交谈。所以,根本没几个人。我不会记错的.” 听着赛德的话语,里塔斯点了点头,走进了第三宿舍区的深处。 「知情人呢?知情人在哪?」 不久之后,里塔斯来到了自己宿舍宅邸的原址,真的远远的组着胳膊“监工”了起来。 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久,也没见什么特殊人物出现的浴女神,便等不急的询问了起来。 “知情人?浴女神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哈?」 浴女神愣了一下后,才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那个门卫?」 里塔斯点了点头。 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后,他也没有卖关子,向着浴女神解释了起来。 “根据浴女神对于‘星纹’游戏世界的描述,以及我所遭遇的现状,有件事不难判断。那便是,梅尔茜的影子中藏入‘影种’,成为刺客的帮凶,实际上是一个随机事件。”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游戏里具体是谁带的那个影子刺客,没有进行描述。但肯定不是梅尔茜。我想想,如果‘铁处女’的死亡时间是开学第二天的放学,到第三天被发现之间的差不多十二小时的话。梅尔茜,基本一直和她的室友,也就是伊莉丝在一起。」 浴女神对于美少女的行程,简直是如数家珍。 “按照原本,会被藏影种的人,我推测应该是送信员。只有送信员,在那个时间段可以正当的靠近我的宅邸,并且有可能与我产生接触。而那天的早上,我也确实目击到了送信员。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无论是送信员也好,还是梅尔茜也好。事情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结果刺杀事件却依旧发生了。” 「这代表什么?代表你的似是不可抗力,是注定的,是世界线的收束?但你明明还活着呀」 浴女神困惑道。 而里塔斯则是不禁“啧”了一声。 怎么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没听懂。 “代表着,梅尔茜的影子里被藏进刺客的时间,极有可能不是在那场开学典礼,也不是在紫衫木学级的课堂上,而是来到第三宿舍区之后。” 「哦——」 浴女神这次听明白了。 梅尔茜的到来,确实是一起随机事件。不只是因为和原剧情的对照,还因为学生来宿舍区的宅邸里找老师这件事,是一起很少会发生的特殊事件。甚至于如果不是里塔斯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在那擅自的旷工,就压根不会出现梅尔茜来送教学资料的事情。 那么,除非刺杀里塔斯的犯人,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对方就不可能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梅尔茜的影子。必然是临近事发前,才临时做出了决定。 “如果学院长的情报正确,‘影种’需要影子的接触,才能进行转移。那么,梅尔茜来第三宿舍区的路上,近距离遇到过的人,就是将刺客转移到她影子中的那个人。而很幸运,梅尔茜一路上,只近距离接触了一个人。” 出现这种状况的理由,也是基于梅尔茜比较特殊的性格。因为她怕自己的毛躁,会影响到贵族学院里的“老爷”们,所以她会下意识的避开学院里的陌生人。 「赛—德——!」 在里塔斯几乎手把手的帮助下,浴女神终于推理出了“知情人”。 「那还不快喊警卫,快把那个光头抓起来!?」 “先冷静一下,浴女神。” 里塔斯出言安抚着比自己这个受害人更激动的浴女神, “赛德的嫌疑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但是我更倾向于他充当的只是‘中继’的作用。和梅尔茜一样,都只是被犯人利用,不知不觉间影子中被植入了异物。” 对此,里塔斯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更多是基于逻辑的猜测。 因为,自从他从厄尔斯学院毕业后,他大多的时间就都住在第三宿舍区里。而那时,赛德已然是第三宿舍区的门卫。 差不多六年的时光,里塔斯从来没有刻意的防备过赛德这名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的门卫。所以,如果赛德真的是凶手,那他肯定有更多、更好的下手机会。 再加上,赛德还真就有点像浴女神口中的,“固定出现的定点NPC”。也就是说,赛德利用起来是很方便的。 「那又是谁?」 浴女神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只想早点知道答案。 “这如果我真的清楚,才是早就喊警卫抓人了。不过,线索并没有中断。” 里塔斯顿了顿, “在找出犯人之前,需要肯定的一件事,那就是刺杀我的人,实际上并不强大。影子中藏刺客,禁魔领域等等都是些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神奇力量,但它们的发动肯定是有着些苛刻的限制。” 「禁魔领域什么的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能操控影子,一般都是些狠人!但你说的应该也没问题,他们水平定然不高。真的厉害,早就横着走了,不至于偷偷摸摸的。」 “这种偷偷摸摸的作风,确实彰显出了他们内里的脆弱。但另一件事,也表现出了他们的力量有所限制。那就是‘时间’。毫无疑问,利用送信人刺杀我,是他们原定的计划。但是,因为一个他们都没有想象到过的理由,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而这种情况下,正常的思维里,这计划是不是需要暂时中止?反正,他们什么都没有暴露。可实际上,他们即使要用上梅尔茜这样的随机因素,也执拗的一定要在这一天完成刺杀。” “我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时间’。他们有必须在那一天完成刺杀的理由,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那一天。” “而至于不能错过的理由,我又能想到两个选项。一是禁魔领域,有时间限制。想来,禁魔领域也不是能随手施展的事物,大概需要长时间的布置并且消耗也会很大。所以,一旦领域启用后刺杀无法完成,那对他们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另一,也是与能力相关。我认为‘影种’栖息在他人影子中,同样有条件与限制。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毕竟,这项能力实在是太隐蔽了。如果真的可以无限制的在任何影子中流转。其实,用影子来行刺,根本不需要其他事物的配合,也不需要使用得那般谨慎。毕竟,也没人能抓住影子不是?” “所以,这些限制结合起来,可能才是他们必须在那一天对我动手的理由。” 说到这里,里塔斯想到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那便是这禁魔领域到底持续了多久,且范围多大。 正是由于学院里,平日不准使用魔法,才导致即便出现了“禁魔”的异常情况,也几乎没人能察觉。 「嘿诶.那么里侦探,你说的这些,和找出犯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浴女神依旧不想思考。 “.如果禁魔领域需要长时间的布置,那么嫌犯的身份可以锁定在第三宿舍区中,外人无法频繁的在宿舍周边鬼鬼祟祟。而如果‘影种’无法在其他人的影子中持续太长时间。那么,嫌犯就需要频繁的和作为‘中继’的赛德进行接触,回收以及再次转移影种。并且,他上次与赛德接触,应该就在事发不久之前。” “所以,之前我询问了赛德,事发的前几天都接触过谁。” 作为一名门卫,赛德在学院中的身份地位,实在是说不上很高。 第三宿舍区又是研究员与教职工占大多数的宿舍区,里面的住户不是些心高气傲的贵族,就是些眼高于顶的学者。 这就导致,大多数住户只将赛德作为一件摆在门口的工具一般,很少有人会像里塔斯一样,主动去和赛德寒暄、交谈。 “人数很少,名单很短。不过,里面有几个,有趣的名字。” 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里塔斯继续说道。 (本章完) 第39章 ,心理学 第三宿舍区的门卫赛德,事发前几天接触的最多、最频繁的人 “似乎是约翰。” 「哦,总之犯人应该不是他吧。」 不只是里塔斯,就连浴女神也如此觉得。 “未登场过的高质量人物”,“能当里塔斯的朋友”,“莉薇丝的二号学生”这几个标签,让浴女神对于约翰这个角色的兴趣,明显要比其他人高一些。 当然,还是比不过她的那些“老婆”就是了。 至于里塔斯觉得约翰应该不是的理由,和赛德差不多。 老交情了,约翰真的想对他不利,也不需要等到这个时间点。而且,里塔斯宅邸被毁那些天,还是住在约翰的宿舍里的。约翰如果真的是刺客,他现在应该在一脸正装的出席里塔斯的葬礼。 说起来,里塔斯之所以会和赛德相识并且变得熟络,还是因为约翰先与那名门卫先生成为了忘年交。 「说不定意外的是约翰和赛德,一起筹谋了好几年,一直就想撒了你!」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哎?我说这话是专门让你吐槽的,你怎么接受了!要多相信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啊,小里。」 “.” 怎么变成他在被说教了。 不过,里塔斯确实觉得,约翰与赛德联合起来做局的可能性,并不是零。毕竟,里塔斯现在的推测多是出于推测、逻辑等方面的事物,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哪怕是万分之一,终归也是可能性。 “接着,见得比较频繁的,是道奇教授。” 「道奇?好像听过这名字.」 “他是现在绿藤学级的导师,以前也当过我的导师。” 里塔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道奇副教授,而浴女神则是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似乎在游戏世界中,道奇也照样登过场。 不如说,学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里,像约翰这样没有在“星纹”世界里登场过的,才是少数。 「嘿诶~道奇老头性格不错嘛,和门卫也能打成一片。之前,听莉薇丝说他嘲讽你,还以为是那种专门为了被打脸而存在的小反派。」 里塔斯听着浴女神的话语,轻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树魔女”的可怕之处了。编织谎言,都不需要真的去说谎。 道奇与赛德之间,有一层“棋友”的关系。这些年来,里塔斯一直能看到两人在一起下棋的光景。所以,道奇出现在列表里,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说不定,都快退休了也只是副教授的道奇,眼红你这个年纪轻轻的正教授,所以一直对你怀恨在心!」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里塔斯又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倒是辩解一下,这不是弄得我像个挑拨离间的坏人?」 里塔斯还是没搭茬,并且觉得浴女神还挺清楚自己的定位的。 “之后比较熟悉的名字里.还有芭芭莎教授。” 「.那又是谁?」 里塔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芭芭莎副教授。 她也是在厄尔斯学院里任职了二十多年的资深导师,不过和将职称之类的事物看得很淡的道奇副教授不同,至今也在努力“冲击”着正教授的位置。 也因为这个理由,她这一年没有带学级。在专心学术研究之余,兼职担任分科教师。 厄尔斯学院的课程里,细分出来的学科会在第二年开始陆续增加。所以,第一年的时候,这些分科教师都会很清闲。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因为“不可抗力”修养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期间在紫衫木学级里代课的,正是芭芭莎。 “总体而言,芭芭莎教授的可疑之处还是较多的。比如,事发当天,她是少数几名知道梅尔茜会来拜访我的人。毕竟,让梅尔茜送教学资料的,就是她本人。只不过,严谨来说这个行为算不上‘操控’梅尔茜,因为梅尔茜完全可以不送那些教学资料,又或者没必要老实到放学后的第一时间来送。” 里塔斯分析道, “还有就是,传闻中芭芭莎教授这两年的性情,变得有些古怪,颇为喜怒无常。她之所会和赛德进行接触,也不是因为关系熟络、亲切之类的理由。而是去斥责了赛德,并向赛德投诉了诸多的事项。但这个行为也不仅限于赛德,芭芭莎教授似乎对任何事都有投诉、埋怨的倾向。” 「是更年期呢。」 浴女神简短的总结道。 总之,目前来看,最可疑的人是芭芭莎。 继芭芭莎之后,里塔斯又列举出了四个人的名字。 虽然对于这些人,里塔斯同样保持着怀疑,但也基本只是出于谨慎。特别,是两名看起来只是出于偶然,与赛德接触的路人,可疑程度甚至及不上道奇与约翰。 “最后,是艾赞导师。” 「嗯?」 虽然浴女神记不太住人的名字,特别是姓氏。不过,她还是应激般的发出了一声回应。 给了浴女神一些时间,发现她实在想不起来之后,里塔斯给了提示。 “大黄毛” 「啊!是大黄毛!居然还有他!那这嫌疑人还排查什么?刺客一定是他没错了!」 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浴女神便对马利克·艾赞下达的最终判决。 有时,里塔斯其实挺羡慕浴女神这种没有脑.呃,直率的性格。 像他,虽然觉得马利克的嫌疑程度,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高。但是,出于严谨,除非真的有绝对性的证据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就绝对不会下定论。 “说起来,会在未来抢走勇者全部的所谓‘黄毛’,就是马利克·艾赞吗?” 到了现在,里塔斯基本理解了浴女神口中的诸多奇妙用词。明白了“牛”的大概意思,是“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啦,就这小丑一样的家伙也配唔,心情好复杂,这话说完整了感觉像是在抬‘星痕2’的那个家伙。」 浴女神纠结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 「总之,真黄毛,是在四年后才出现的,现在遇不到。」 “是这样吗?” 里塔斯不置可否。 浴女神信誓旦旦的说第三年才出现的反派组织,现在都已经快在他的脸上跳舞了。“真黄毛”这个大活人,总归不是四年后突然被生出来,然后一瞬间长大成人。 不过,浴女神不想现在开始就拟定什么对策,里塔斯自然更不想介入这件事。 “他为什么叫‘黄毛’,他没有名字吗?” 「因为他是金发?」 “.总之,请先向在大陆大概占比两成的金发人口道歉吧。” 里塔斯有些庆幸,浴女神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了。不然,光凭她这张嘴,说不定都能引发战争。 「准确来说,天然的金发应该不太算黄毛,只有染的才算。但是,依照你们那边的文明水平,应该还没有诞生什么便捷的染发手段吗?」 在那之前,里塔斯就理解不了“染发”这一项行径的目的。 乔装? 当然,他更理解不了的,是浴女神这一整段话的逻辑。 「不过,我也没错怪大黄毛不是?黄毛,就是有喜欢牛别人的恶习,而大黄毛居然当你面挖学生诶。」 马利克挖角米利安姆的事情,让浴女神一直都耿耿于怀。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有些后悔和浴女神探讨这些,他注定不可能听得懂的事情。 “浴女神,你应该清楚,你对艾赞导师的厌恶,并不能构成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嘁嘁嘁~这就是你不懂了小里,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心理学!」 本来,里塔斯还以为浴女神只是在单方面的情绪输出,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什么说法。 「以下的事情,虽然我是猜的,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没记错的话,大黄毛应该已经当过一届导师吧?所以,他在这学院里已经呆了至少五年左右对不对?」 里塔斯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但是,你之前应该和他几乎没有交集,连迎面遇上点头示意的场面,都没几次对不对!」 “.这是在做什么占卜?” 里塔斯神情微妙,但还是点下了头。 「而自从你遇袭之后,你与他平日里碰到的次数,比之前的四、五年加起来都多!对不对!」 “倒也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与什么心理学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对你的刺杀失败后,他的内心里应该就一直装着你,一直在考虑着与你相关的事情,一直在对你咬牙切齿。而从心理学上,如果你的心中存在着某个特定的人物,始终去想着对方,就会产生一种你与对方距离很近的错觉。并且,那个对象如果是物理上与你距离很近的存在,那么你就会不自觉的靠近对方,自以为自然的频繁出现在对方的周遭。」 里塔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浴女神的这番言论,简直都不如占卜来的靠谱。 「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犯人总是会回到案发现场’.」 浴女神的长篇大论,还在继续着。但是,里塔斯的心绪却已经飘远,没有心思去仔细聆听。 因为,就在浴女神说“犯人总是会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里塔斯看到了。 就在施工中的宿舍宅邸的道旁,好似维持着平常的姿态,走向第三宿舍区大门处的.马利克。 远远的,马利克与里塔斯的目光相对。 马利克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并且很是礼貌的点头示意。 而里塔斯同样回礼,但是看向马利克的目光,却是越来越深邃。 下午时分。 里塔斯来到了斯普林城,浴女神教会的教堂。 「啧虽然切片里看到过,但实际来看这里还真是破得好过分啊。」 连最后一片彩玻璃都自然碎裂的教堂里,浴女神不由的感慨道。 不过,感慨归感慨,浴女神却没有多少抱怨的感觉。 只能说,浴女神真的是很奇葩的神明。 她对于教会、教堂、信徒、信仰范围等等的事物,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在意。 但某种程度上,将这个世间的物质要素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洒脱,与真正超脱于世界本身的高高在上之感,似乎又在诠释什么是“神性”。 「不过,跑来这里没问题吗?」 “.我只是在按照自己预定的行程。而且,我也觉得这座教堂需要进行修缮规划。否则,什么人都能擅自闯进来,终究不是件好事。” 上星期的事情,让里塔斯意识到,这座教堂不好好处理的话有可能会成为犯罪者、游荡者的据点之类的。而一旦这里出了什么事,虽然也不至于连累到里塔斯。但是,终归也是额外的麻烦。 「都这时候了,还说行程什么的,你可真的是现在的首要,是抓住刺杀自己的犯人吧!」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沉默了一阵。 “首先,虽然我认为浴女神你的说法很乱来,完全不匹配我的认知。但是,我认同马利克·艾赞,目前是最可疑的人。只不过,无论如何我也是不能通过‘心理学’之类的说法,去说服、调动其他人的。而且,就算有人会盲从我的判断,只抓住他一个人,真的有意义吗?” 里塔斯认真的回应道。 他们交谈中,频繁使用的嫌犯、犯人等词汇,很容易让人忘记,对里塔斯施行暗杀的,极为可能是一个组织。 一个名为“诡术暗仪会”的组织。 “所以,我现在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收集已经露出了些许破绽的马利克·艾赞的证据。以及,想办法从他的身上入手,将学院里的暗仪会成员,尽可能的大量揪出来。至于我下午会按照行程来这里,是为了保证我的平常心。事到如今,事件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而我若是失去平常心,闷头的撞过去,很有可能会像现在的艾赞导师一般,因为反常而惊动对手。本身,由于暗杀的失败以及学院长的存在,暗仪会应该就处于紧绷着的状态。” 「哦这样。」 可能是里塔斯的语气太认真,浴女神的“气焰”都被压下了许多。 不过,很快又燃了起来, 「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吧。但是,就放着那大黄毛继续在那晃,还是好不爽!」 浴女神和里塔斯,就像是位于两个极端的存在。 一旦遇到问题,浴女神想的总是立刻解决、马上解决。而里塔斯的想的,则是看清全部、掌握一切然后再去慢慢的着手处理。 “说起来,由于艾赞导师身上的种种疑点,导致又有些线索连了起来。那就是‘魔球研讨会’。导师在研讨会中,具备很大的权力。所以,假设他是暗仪会的成员,那么魔球研讨会一些成员展现出的异常暴躁,是不是会与他有关?” 里塔斯现在有些后悔,前些天没有强硬的让他那位不靠谱的老师,将所谓的‘驱影仪式’的具体部分与细节说出来了。 「也就是说,能在魔球研讨会里找到有用的证据?嗯.对了,你们有没有那种喝下去就能变成别人的魔药?你喝了那东西,潜入进去,一切就解决了!」 “.不可能有的吧?” 那是什么魔药?听起来好诡异。 「诶——?不是说好的魔法学院吗?」 “倒是浴女神,你不是可以潜入进魔球研讨会的吗?只要把圆盘放到研讨会中,依照你宽阔的视野,肯定是能将研讨会的所有可疑行径,捕捉到的。” 里塔斯期待的说道。 「.才不要。」 浴女神秒拒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女神了?居然让我帮你看监控什么的。而且,你之前托着圆盘到处走,也不是没有目击者。」 “我可以把圆盘涂成绿色。” 「那不是更显眼!」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交谈之际,废弃的教堂中忽然响起了一个脚步声。 适时的停下交谈后,里塔斯望向中殿入口的方向。 到来的人,没有出乎里塔斯的预料。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下午好,温莎学员。” 塞西莉亚·温莎,浴女神教会目前唯一的一名信徒。 即使已经是第二次,但空旷却昏暗的教堂中殿里,只有塞西莉亚和里塔斯两人的画面,看起来还是那般的突兀。 看到了塞西莉亚后,浴女神惊喜的发出了一声“塞西莉亚亲~”的叫声。 这一天的塞西莉亚,背着一个小包,似乎是装了些用来装饰教堂的东西。 里塔斯之前就有注意到,塞西莉亚似乎经常来这座教堂。教堂的一些地方,已经被塞西莉亚装点了一些。 看起来,这位新生首席说要信仰浴女神,并不只是随口说说的。 在里塔斯出声说些什么前,塞西莉亚的表现却有些古怪。 她先是张望了一下中殿的各个角落,然后将手背在身后,猫着腰缓缓的在中殿里转了一圈。 “真是奇怪.教堂里只有里塔斯教授自己吗?我明明好像听到了一名女性的声音。”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望着里塔斯困惑之余带着些许的紧张问道。 “她好像还认识我的样子.” 与面色突然凝重,眉间蹙起的里塔斯相对,似乎还在状况外的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一声“诶?” “听” “她好像,还在回应我呢。” (本章完) 第40章 ,传音魔导具 变得寂静起来的教堂之中,冷不防响起的又是浴女神的声音。 「小里,她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 本来还琢磨着该用哪种变声的手段,弄出些女声来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干脆的用手扶起了额头。 算了吧. 说到底,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轻舒了口气,望着面前脸上惊疑的神色更加浓郁的塞西莉亚,里塔斯镇定的走向光亮处,然后将手上的圆盘放在了空荡荡的圣坛之上。 “正如我之前所说过的一般,这位由白色的圆盘承载的存在,便是这座教会所信仰的神明。” “浴女神。” 光芒的照耀之下,白色的圆盘灼灼生辉。象征神圣的圣坛之上,小巧的造物却像是在包容世界般的宏.好吧,里塔斯编不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着圣坛上斜放着个白色盘子的景象。 滑稽 对,就是滑稽。 里塔斯从来没有想到过,让浴女神在教堂里“归位”,是这么一幅滑稽的画面。 而他的身旁,是微微张着嘴,已经半晌没有说过话的塞西莉亚。 想来,这位聪明的学员,此刻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到底加入到了个多么奇怪的教会里。 如果她能因此,选择退出教会,或许也不失是个好结局。 “那个.” 塞西莉亚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实.这是有传音能力的魔导具吧?这样的魔导具,就是里塔斯教授近期的研究方向吗?” 塞西莉亚说着,好像自己就说服了自己,然后之前一直带着紧张的神情开始舒缓,语尾略带着长调的抱怨了起来, “真是的~居然用这样的恶作剧来作弄我。我也是有不少见识的!” 塞西莉亚说完,便开始好奇的围着白色圆盘观察了起来。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眉角稍微抽动了几下。 他有些痛苦。 作为一名学者,他其实很不喜欢,故意的编织谎言去扭曲事实的行为。但另一方面,他也真的不想去证明浴女神就是女神,这白色圆盘也不是魔导具,而是不知名的奇怪物体。 就在里塔斯纠结的时候,浴女神的声音响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以自己的方式与思维,去观测、了解这个世间的权力。而我并不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所以,如果塞西莉亚学员认为我只是身处在魔导具另一端的人,那么我愿意成为这个人。」 “.?” 在面对浴女神的话语,塞西莉亚感叹“声音好清晰”的时候,里塔斯则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只是因为浴女神在说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知性话语,还因为她那好像总是在撕着什么一般的尖锐嗓子,此时也变成了柔和、端庄的氛围。 “是哪里坏了吗.” 拿起白色圆盘,将其举过顶观察下方是不是开裂了的里塔斯,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里塔斯教授。」 如果里塔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浴女神第一次正式的喊他的名字。 虽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就是了 不如说,她原来还是记得住别人的名字的。 “没想到,教授居然偷偷的研发出了这么出色的魔导具。请问,这个魔导具的传音范围、持续时间,还有还有” 面色逐渐轻松起来的塞西莉亚,接二连三的询问起了“魔导具”相关的细节。 里塔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塞西莉亚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双眼要明亮一些。还有便是,塞西莉亚似乎很了解他的研究历程。 「关于这件事魔导具,其实还在研发阶段,塞西莉亚学员。所以,还希望你可以尽可能的保密这件事情。在足以投入量产之前,我与里塔斯教授,都不愿意让传闻扩散得太开。」 浴女神再次“知性”的说道。而伴随这句话语,白色圆盘便被彻底定义为了新型传音魔导具。 “哼嗯~保密吗?” 塞西莉亚意味深长的说着,望了眼里塔斯,然后露出了一抹俏皮的微笑, “自然是没问题的。” 爽快的同意下来的塞西莉亚,晃着脑袋,大概是脑补了一番学术界的“波云诡谲”。 “对了,还没问这位该怎么称呼。我的名字,是塞西莉亚·温莎。” 想起了还没互相通报姓名的塞西莉亚,轻轻捻起这一天穿的长裙中段,优雅的对着白色圆盘行着礼说道。 而浴女神则是发出了一声与“咕”类似的,好似强行将尖叫压下去的声音之后,缓缓的发出了声音, 「我的话,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和里塔斯教授同样,叫我‘浴女神’吧。」 塞西莉亚显然不介意,所以她点头进行了应和。 不过,可能是加入了教会一周的时间,才后知后觉的发觉“浴女神”这个名字,真的很离谱。所以,塞西莉亚在点头之后,又用手轻掩着嘴笑了起来。 “如果是唐突了的话,还请恕我提前表达歉意。我对这件魔导具很感兴趣,所以里塔斯教授、浴女神,可以容许我摸一摸它吗?” 塞西莉亚问道。 而还在纠结“不该任凭谎言成型”之类的事情的里塔斯,心不在焉的同意了塞西莉亚的请求。 结果,自从塞西莉亚开始触摸白色圆盘,甚至将其抱在怀里之后,浴女神就几乎没有出过声了。 “没想到,塞西莉亚学员,真的会接受‘魔导具’这个说法。” 返回学院的黑色马车上,里塔斯不禁感慨着。 在他眼里如果塞西莉亚的智力值有个九十,那么浴女神的智力值差不多就有个十九。所以,塞西莉亚会被浴女神完全瞒过去,让他颇感意外。 不过,硬要说的话“魔导具”的说法是塞西莉亚主动提出来的。那这么看来,与其说是塞西莉亚被骗,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 毕竟,比起来自异世界通晓未来的神明,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有一件稍微超越了时代的魔导具。 「呼——终于缓过来了。」 马车中,又响起了浴女神的破锣嗓音。 说来,之前在教堂里的情景,里塔斯现在还觉得奇妙。 浴女神的“性格剧变”,是明显到谁都看得出来的。但是,除了浴女神之外,他觉得塞西莉亚比起上周也是变得文静、淑女了许多。 “原来你没去洗澡。” 「怎么可能去!那可是塞西莉亚亲在抱着我!虽然没有实际的触感,但是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被清香与柔软所包围着~」 “.” 真想把这些录下来给塞西莉亚听。 里塔斯的内心中,此时好似有个天平在左右摇摆。一边,是他去低头向莉薇丝请教留影、留声的魔法。另一边,则是浴女神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 “浴女神如果真的这么中意塞西莉亚的话,我可以把圆盘转交给她的。” 说完这句话,里塔斯自己都有些惊奇,他内心竟然一点负担和不舍也没有。可能,之前没有将圆盘交给别人,是因为别人没法听到浴女神的声音的缘故。 「不行,塞西莉亚亲怎么说呢太崇高了!刚才她离我那么近,我心跳的飞快简直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吗” 里塔斯不禁摇头。 不过是和信徒的接触,就变成那副样子。这个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没用的神明。 「你不懂的,人生呢就像个波状图,谁都有巅峰和低谷的时候。而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可以让我短暂忘记自己在谷底的,就是‘星纹’里的老婆们。之前倒还好,今天知道了自己真的能和‘星纹’里的角色交流,她们就像是真的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之后,我突然就好紧张!」 “我算了。” 里塔斯懒得纠正,他其实也算是“星纹”里的角色。而且,也不打算将浴女神对他说过的“AI”之类的词,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比起最初的相遇,里塔斯觉得浴女神的身上也是产生了变化的。倒也不是说浴女神本身变了,而是她对于这个世间的态度、看法,几乎每一天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而这一次,她的变化幅度或许会大一些。 “如果浴女神想要更多的和这个世界中的其他人交流,我可以试着认真经营浴女神教会。” 里塔斯提议道。 之所以会有这个提议,是因为在和塞西莉亚离别之际,他们发现了一个白色圆盘带有的“规则”。 那就是浴女神的话语,只在她的影响范围内,才能被信徒所听到(里塔斯例外)。 也就是说,以目前浴女神教会的势力,塞西莉亚只要踏出教堂,就完全听不到浴女神的声音了。 「诶?真的可以吗?唔在那之前,谢了!」 “不客气。” 里塔斯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的性格中,有着扎根很深的颇为别扭的部分。 比如,莉薇丝越是强调自己的老师身份,里塔斯就越是不想承认。再比如,浴女神越是从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他就始终牢记着自己是因为浴女神才能活下来的事情。 所以,只要是不破坏他的原则这一前提下,他是想要尽可能去满足浴女神的要求的。 而且,他也对浴女神以及浴女神教会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力量,以及那白色圆盘很是好奇。 如果不是他不认识那位“魔导具之父”苏索拉,他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将白色圆盘拆开,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到底是以什么能量驱动,又是以什么原理来运行。 同样,里塔斯也想看一看浴女神教会这个奇怪的教会,如果继续发展壮大,会不会产生更多莫名其妙的力量之类的。 只是,浴女神教会扩张的方向. 果然是要去申请个开办公共浴场的资格吗? 但这年头,那些大浴场的风评可不怎样。 「说来,果然还是有点担心呢。塞西莉亚亲,真的不会被卷进暗仪会的事件里吗?」 浴女神的思绪,又一次从教会跳回了塞西莉亚。她的声音里,带有着些许的担忧。 之所以她会担忧这件事,还得从塞西莉亚最开始踏进教堂的时候说起。 对于这种“大声密谋”,里塔斯实际上是比较谨慎的。他不仅压低着声音,还常时的维持着隔音的魔法。以至于别人即使能听到他的声音,也最多只能听到他在“嗡嗡”,不可能听清楚具体内容。 可惜的是,里塔斯很好的负责了“密谋”,而浴女神也很好的负责了“大声”。 所以,多少了解到里塔斯和浴女神在调查魔球研讨会的塞西莉亚,便自告奋勇的表示要帮忙。 对此,里塔斯自然是有阻止过的。毕竟,明知魔球研讨会中可能藏着危险,还让塞西莉亚涉险,违背里塔斯的原则。 不过,塞西莉亚一再表示不用担心,她绝对不会亲自加入魔球研讨会,并且她有作为橙辉学级学员的渠道,来自然的探听情报。 最终,觉得自己大概无法控制塞西莉亚的行动的里塔斯,只能放弃劝阻后,改为不断的叮嘱塞西莉亚小心。 「如果是别人,我觉得对方可能是在立FLAG。但塞西莉亚亲的话,绝对不会有问题。」 也不知道,浴女神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 而里塔斯则是想起了当时塞西莉亚的话语, “因为,我是浴女神教会的第一名信徒嘛。所以,我是不会坐视奇怪的组织,在浴女神的注视下,在学院里乱来的。” 转眼间,到了周一的傍晚。 自教堂与塞西莉亚的相遇之后,浴女神便又一次没有了音讯。 对此见怪不怪的里塔斯,倒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学院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的情况下,里塔斯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两天。 唯一谈得上怪事的,就是里塔斯和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又收到了一封“大罪人瓦朗格之子亲启”的信。 里塔斯总觉得信上的字迹,与上一次有微妙的不同。不过,他虽然记忆力好却没有无聊到什么都记,所以也说不太准。 这一次稍微用心记了字迹的具体位置、间隔等事物后,两人再次把信退了回去。 而就在放学后的时分,里塔斯按照事先的约定,打算去为梅尔茜上一堂单独课程的时候,圆盘开始了变形。 「小里小里,你听我说——我氪了波大的!」 (本章完) 第41章 ,里塔斯的研讨会 “氪?” 「没错,就是氪!正好,我现在处于一种很兴奋的状态里。如果有什么弹窗,就尽情的弹到我脸上来吧!我氪到你大声说爱我!」 里塔斯的房间里,寂静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里塔斯整理好了之后的单独课程要用到的书籍,他才开口打破了这段沉寂。 “浴女神,你很想我说‘爱你’吗?” 「额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想。你要是突然那么说,还挺吓人的。还有就是,你什么事都能较真吗?」 差不多。 里塔斯在心中回应着。 成功的将浴女神的亢奋彻底浇灭之后,浴女神得意洋洋的宣布了,她到底“氪”了什么。 「我昨天,去买了一个新的终端,还又买了份‘星纹’。虽说买的是最小型的终端,不过还是好贵啊.但终端倒也还好吧,毕竟很早之前就想买一个了,现在买来也不算晚,平时也能玩玩别的。就是这新的游戏嘛,买的多少有点浪费。我虽然确实挺喜欢‘星纹’,但也没狂热到,要买一份收藏一份布教一份使用的程度。好在,‘星纹2’确实来了坨大的,制作方估计也是有点顶不住,就来了个大促把‘星纹1’也打了折.呸!什么‘星纹2’,我不承认存在那种东西!」 浴女神絮絮叨叨的说着。 有些时候,里塔斯希望浴女神这种好像默认了他能听懂的抱怨,能减少一些。但同时,也感慨于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大部分听懂的自己。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在不影响你这边的情况下,我又开了个新档。这次,倒是没发生什么奇异的事件咳,进入奇怪的线路。总之,以后你能问我的事情更多了,就连细节方面,我也是无所不知!」 “.” 这到底是浴女神第几次自称无所不知来着? 而只要里塔斯一旦问起,想来浴女神还是会说“诶~就算问我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啦~” 思绪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的里塔斯,最后只是回了句平淡的“哦”。 「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温度差,真的很明显呢而且,问题肯定不在我的身上。」 “是吗?” 「是!算了,女神大人不和你计较。为了证明,这一次的补强有绝对性的意义,我就来说说,昨天开始我通宵打通恩格里的‘二选一’事件后,发现的事情吧。」 听到这里,里塔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终于有了些兴趣。 「怎么说呢,感觉还挺复杂的。因为,通完一学期的事件后,我发现那个‘小黄毛’,好像是个还不错的家伙。」 “瘦学员”,“小黄毛”。 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费列格·柯塔,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多出了一些奇特的外号。 总之,根据浴女神所言,在第一学期的“恩格里线”中,费列格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在强制二选一的环节中,如果选择了恩格里。那么,时间来到某个星期的周六,就会发生米利安姆目击恩格里正在被费列格以及他的同伴“胖学员”莫桑·班塔,一起用爱灵格球教训的情景。 米利安姆,自然是会大喝制止两人的暴行。 直到这里,发展和里塔斯现今世界的流程差不多。 不过之后,就出现了分歧。 虽然,两伙人还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拐到“用打魔球”来解决纷争,这个提议上。但是,真正比试的时间却不是当天,而是一个月后。 并且,一个月后进行的也不再是二对二的变则魔球比赛,而是三对三的正式比赛。并且,高等部二人组也不会再进行让分。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摆在勇者米利安姆,或者说玩家面前的选项,就变成了两个。 一是积极参与进这场比赛,去招募届时能一同参加魔球比赛的队友,并且和恩格里一起努力训练,最后在一个月后的比赛中胜出。 二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去管甚至不参加一个月后的魔球比赛。 由于恩格里是“强制二选一”的保底角色,所以无论这条支线解决得如何,魔球比赛获胜与否,最终都不会影响恩格里的入队。 但是,获胜的奖励,自然是更多的。而且,如果魔球比赛失败,恩格里这个自队角色的性能会大打折扣,还会锁住好感度上限,直到最后都解锁不了与勇者米利安姆的组合技。 除此之外,魔球系统也会随之关闭,这周目无法再打魔球。也便是说,会一并失去与魔球系统相关的称号、技能、成就以及装备。 当然,对于里塔斯而言,这些游戏方面的事情,怎样都好 关键在于,只有魔球比赛获胜,才能看到这场事件的全貌。 事情的起因,其实在于一场误会。 刚刚进入魔球研讨会的恩格里,因为对于场馆的不熟悉,误入到了无人的女子更衣室中。而这件事,又正好被其他人所目击。 据说,那位目击者是魔球研讨会中“女王”般的存在,同样是高等部赤诚学级的一名学员。 而知道恩格里只是误闯,不想将事情闹大,且知道自己同窗的脾气,认为简单的解释与道歉,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费列格,才采用了使用“爱灵格球”惩戒恩格里这样的方式,来平息事件。 除此之外,想要在一个月后从魔球比赛中获胜,最简单的方法是暂时的加入进魔球研讨会中。只有这样,才可以快速的提高魔球技艺,且找到强力的帮手。 而在魔球研讨会的训练中,主角遇到费列格时,对方还会给予指导,为主角增加技艺数值。 「我甚至怀疑,那场魔球比赛能赢,也是因为小黄毛放了水。因为,赢了之后小黄毛也能招进主角的魔球队里。那家伙的魔球数值,差不多比其他人高了一个位数!」 浴女神内心情绪的复杂,也略微体现在了语气之上。 既然对人家有了改观,就不能叫他的名字吗? 里塔斯腹诽着,思考了片刻。 这件事,看起来有些像是将本来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弄得复杂化了。但里塔斯却觉得,游戏世界里的费列格,是有经过自己的思量的。 整起事件,麻烦就麻烦在恩格里造成的误会很敏感,并且他也确实的进入了女子更衣室。所以,无论恩格里是否出于本心,只要这件事扩散开来,变成对恩格里进行“公开审判”的情况,恩格里的名誉便无论如何都会受损。 而费列格之所以会采用“私刑”,里塔斯认为除了平息那名目击者同窗的怒火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由于费列格同样做出了不能宣扬的举动,所以,这件事才能在魔球研讨会中暂时压下去。如果不是主角的出现与介入,争取到足够时间让那位“女王”冷静下来的费列格,说不定能更简单的平息事件。 这么看来,“用魔球来解决一切”这种看起来颇为脱线的解决方式,很有可能是费列格主导的。所以,才会有一个月这样宽裕的时间。并且,魔球比赛无论胜负,这起事件都会就此终结。 “这起事件,还有后续吗?” 「不清楚诶。啊」 想起了自己的“无所不知”连半个小时都还没撑到,浴女神马上改口, 「至少第一学期是没有了。二选一虽然是个重要的系统,但终归只是个支线,本身剧情量就没多少。总体而言,恩格里的这些剧情,主要的目的还是魔球系统的教学引导。」 浴女神武断的总结道。 里塔斯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疏漏的部分。 他之所以觉得还有后续,是因为与恩格里的剧情相对的塞西莉亚的剧情就很长,还涉及到了温莎家族。 不过,如果局限于第一学期,塞西莉亚的剧情也只是到一起进行研讨会巡礼,塞西莉亚找到有趣的事物没有退学而已。除了介绍了研讨会系统之外,同样也没多少内容量。 只不过. “恩格里的这些剧情,与现实好像有些微妙的对不上?” 「就是说啊,日期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从当场打魔球那里开始,就全不一样了。而且,一起练魔球的时间,是主角和恩格里增加好感度或者说羁绊的地方。这现在,不只没有一个月的时限,米利安姆也没加入魔球研讨会。甚至,两人还小打了一架。恩格里,现在在教室里看着过得也不怎么自在的样子,看来他迟早要转学级加入魔王军咯~」 浴女神的话语,也不知道她是在悲观惋惜,还是在说风凉话。 「要我说啊,也没必要想太多。这些事情,不就证明了你所在的世界,嗯,剧情线,和正常的游戏路线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平行世界?」 “怎么就证明了?” 里塔斯不解的反问道。 虽然,有很多微妙的对不上的地方。但同时,不是还有很多能微妙的对上的地方? 「诶?哦是我忘记说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黄毛’。游戏世界里,魔球研讨会中完全没有‘大黄毛’这一号人。而且,橙辉学级的导师,也不是大黄毛。而是个叫撕什么东西的教授来着。」 “怀特·斯宾塞教授?” 「对,就是他。」 听着浴女神肯定的回答,里塔斯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怀特·斯宾塞,这也是一名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老资历导师。 他的状况,与里塔斯之前提及过的芭芭莎副教授类似,同样是为了晋升教授职务,这一届并没有担任导师而是准备在学术研究之余,担当分科教师。 厄尔斯学院,又或者说所有的魔法学院中,副教授都很多。 魔法学术界里,担任魔法学院的导师无疑是成为副教授的捷径。但是从这个捷径晋升之后,就很容易从此困在副教授的头衔与学院的职务之上。 如果是个完全不存在的人,蹦了出来在“星纹”游戏世界中,代替了马利克·艾赞也就是“大黄毛”。里塔斯,倒也能就此接受“平行世界”的说法。 但是,又是这“微妙的对不上却又对得上”的状况,让里塔斯颇为困惑。 只不过,里塔斯也不能原地一坐,就在那里苦思凝想缕清逻辑、寻找答案。 因为,和梅尔茜约好的单独课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听闻,里塔斯是要去给梅尔茜上课之后,本来自称“通宵了一天快似掉了”的浴女神,又精力十足的表示要一起去。 不过,前往树屋的路上,浴女神明显有些昏昏沉沉的。 里塔斯只能希望,之后圆盘里不会传来浴女神的鼾声。 神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真的不能再差下去了。 「说起来你的研讨会,已经建起来了吗?」 或许是为了驱散睡意,浴女神有事没事的搭着话。 “嗯,之前我返回宿舍的路上,顺路向评议会递交了最后的文件。单独课程之后,也正好可以让梅尔茜加入进来。” 「哦?研讨会叫什么?」 “‘沐浴研讨会’。” 「你这辈子就和洗澡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浴女神觉得里塔斯这人实在是记仇记得厉害。不就是完全觉得他是AI的时候,态度差了一些?这讽刺起来简直没完没了的。 “我是经过了认真的考量的,浴女神。首先,塞西莉亚学员的事情,让我知道了起‘浴女神研讨会’这样奇怪的名字,或许会有学员怀着猎奇的心理,仅凭一时的兴致莫名其妙的加入进来。” 里塔斯,实际上是不想让这个研讨会壮大起来的。毕竟,浴女神的事情暴露了倒也就那样,其他人是威胁不到浴女神的,最不济的情况也就是他把圆盘找个组织上交。但是,梅尔茜身上的星纹,暴露出去之后就很麻烦了。 “其次,我想知道换一个似是而非的名字后,再让‘沐浴研讨会’与‘浴女神教会’产生关联的话,研讨会场馆是否也会和那个教堂一般,成为浴女神的势力范围,让研讨会成员也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 「这这样啊.你有认真考量就好。」 气场被认真的里塔斯压制了片刻后,浴女神再度说道, 「既然这样,你接下来物色研讨会场馆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说着,浴女神像是压制不住内心中的邪恶一般,怪笑了起来, 「唔呋呋呋呋呋.」 (本章完) 第42章 ,树屋里的单独课程 在即将入夜的时分,里塔斯来到了厄尔斯学院里最独特的宿舍,树屋。 从外观上来看,树屋气派甚至有些浪漫。但是实际上,树屋并没有想象中的宜居。 春天的时候潮湿,夏天的时候酷暑,秋天的时候闹虫子,冬天的时候又抵挡不了一点点的严寒。而换季的时候,多种缺点又会排列组合的混杂在一起。 所以,每次来到了树屋,里塔斯都难免会想起,自己学生时代被莉薇丝使唤着,和树屋的种种问题斗智斗勇的日子。 即使有一层过去滤镜,这些回忆也算不得美好。 摇了摇头,里塔斯敲响了树屋的魔导铃。 打开门的是早已整装以待的梅尔茜,而莉薇丝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对此,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抱怨学院长总是神出鬼没。 或许是有塞西莉亚突然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阴影”,和里塔斯一同前来的浴女神,先是小心翼翼的确认了“梅尔茜亲”能不能听到,在确信对方听不到后便如往常般的放飞起了自我。 不过,她要求让梅尔茜抱一抱圆盘,“来检查梅尔茜成长状况”的要求,被里塔斯无视掉了。 最近,总觉得圆盘另一面的浴女神越来越不像神的里塔斯,可不想做浴女神占学员便宜的帮凶。 在简单了寒暄一番之后,里塔斯走进了树屋之中。 与普通的宿舍不同,作为学院长的宿舍,树屋宅邸的内部有一个摆设成了小教室般的房间。 里塔斯,也在这房间里上过课。不过,当时给他上课的从来不是莉薇丝这位老师,而是被学院长随机抓来树屋的倒霉教师或者研究员。 总之,有这么一个房间,多少能减缓一些在私人时间与空间中,学员单独与导师相处的尴尬。 单独课程,主要以学员来进行提问,里塔斯来进行回答的形式推进着。 在平时的课堂上,虽然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人数很少。但是,像梅尔茜这般性格偏内向收敛的学员,还是不太好意思在众人的面前,提出自己的不解的。 一边解答着梅尔茜的提问,里塔斯感受到的是梅尔茜这名学员的认真。从提问的质量,他似乎就能看到,梅尔茜平日的夜晚中,在灯光下总是面对着书籍,苦思凝想的样子。 按理来说,在不久之后就会到来的期中测验里,梅尔茜在这些理论方面的考试上,应该是能获得不错的成绩的。 但看着梅尔茜的面庞上,无论如何都会洋溢着的那股呆呆的氛围,里塔斯总觉得她可能会因为些自身能力之外的理由,而考得一团糟。 时间快速的流逝。 经过差不多半节课的指导,里塔斯很好的疏导以及巩固了梅尔茜在基础知识方面的理解。 不过,里塔斯决定开展这次单独课程的主要理由,主要还是在课程的后半部分。 简单来说,便是关乎于学员们的“未来发展”。 实际上,在开学不过刚一个月,未来的未字才开始动笔的现在,谈及这么或许还有些早。但没有办法,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都比较的特殊。 而在诸多麻烦的学员中,梅尔茜其实反倒是没那么麻烦的。 因为,只是目前的话,梅尔茜身上最大的问题,以及会影响到未来的事情。就只有她对星痕之力产生的内心郁结。 所以,只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让梅尔茜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继续修习魔法。里塔斯便觉得,自己做到了作为一名导师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来提前学习一下,‘魔法阵’相关的事情吧。” 从仿佛没有容量限制的神奇腰包里,大量的拿出教学相关的资料后,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魔法阵相关的知识内容,通常是厄尔斯学院第二年才会开始的教学内容。 这些内容,包含在魔法基础的框架之中,共通课程里只是浅尝辄止的程度。而如果认为自己有魔法阵相关的才能,或者对魔法阵的知识格外感兴趣。那么,学员便可以选择魔法阵这一项目的分科,开始专门的进行学习以及研究。 由于魔法阵的本质,其实也只是从“人”在使用魔法,想尽办法改变成“物”在使用魔法。各方各面都绕不开那些魔法知识。所以,现在将其拿到梅尔茜的面前,无疑是超纲的。 但里塔斯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自然也有道理在其中。 很快,复杂且繁琐的魔法阵相关知识,让才接触魔法不久的梅尔茜头昏眼花。 看着纸面上,一个点一个线都蕴含着许多说法的魔法阵基础,梅尔茜最终只是垂下了头。 “对不起里塔斯教授,是我太笨了.” “不用太过于介意,梅尔茜学员。硬要说的话,是我不应该拿这些对目前的你而言,太过于困难的内容,来难为你。” 里塔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而且,你也不需要总是道歉。” “抱歉.教授,我、我会注意的。” “.” 道歉的话语仿佛都快成了口头禅的梅尔茜,完全没有意识到,里塔斯为什么无语了一阵。 为了舒缓梅尔茜失落的心绪,里塔斯去泡了一壶红茶。 由于茶具、茶叶等事物,都还是保留在原来的位置,里塔斯的动作很是熟练。 虽然泡完之后,里塔斯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些事好像不应该他来做。但是,红茶的醇香飘进鼻腔里之后,这些就变成了怎样都好的事情。 温暖的茶水,缓和了氛围也舒缓了情绪。 而在短暂的休整之后,梅尔茜才说出了她感到格外沮丧的理由。 “我、我其实是知道,教授让我学习魔法阵的知识,也是为了让我控制身体里的力量.不仅是平时占用了教授课后的时间,就连今天这样的单独课程都受到了影响.明、明明是我自己的力量,我却始终控制不好。看着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的我.教授,一定也已经很不耐烦了吧” “嗯” 平心而论,里塔斯觉得对于缺乏耐心的人而言,面对梅尔茜先前这段有些吞吞吐吐的话语,大概就已经受不了了。虽说事出有因,但这慢腾腾的感觉也是事实。 不过, “或许,和你差不多同样年纪时候的我,确实已经不耐烦了吧。” 里塔斯闭上眼,追忆了片刻, “我应该是属于,比较受到魔法眷顾的类型。所以,自从我进入学院开始修习魔法以来,几乎就没有遇到过障碍。不过,在我无论学什么魔法都无比顺利的同时,我就会觉得很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身边的人怎么一直都做不好?” 里塔斯说着,用手卷起了一阵轻风。 桌面上,一页纸张在风的环绕下,竖直的扭曲了起来,大致的折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在我看来,终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纸张小人“扭动”着身子,向前走了一步。 “但身边的那些人,非要在终点前,扭捏着、磨蹭着、纠结着转来转去。” 纸张小人伴随着里塔斯的话语,在原地不断的旋转打滚。 看着纸张小人夸张又滑稽的举动,梅尔茜的神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不过,等到我毕业后,开始进行学术研究,特别是成为了研究项目的主导者之后,一切都变了。” 里塔斯脸上浮现出一些唏嘘的神采, “或许,整体而言,那个项目是成功的,而且花费的时间也算少。但那时候的我可不会管那些,只是研究上遭遇了一些坎坷,就焦躁、恼火不已。每次研究的进度停滞,我就觉得天好像都塌了下来,自己又仿佛身处在地狱之中。因为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以往一直在内心中嘲笑的那些,总是在终点前转圈的人。而且,其他人也正在用同样的目光看待着‘无能’的我。结果.我就病倒了。” “诶——?” 像是忘记了这是从前的事情的梅尔茜,露出了很是担忧的神情。 “很奇特的生病理由是吧?当时来探望我的人里,也有人这么觉得。所以,她问我‘你到底在急什么,是不是活不到明天了?’” “好过分” 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这都不是一句该对病人说的话语。 “别的先不提,这句话确实让我注意到,我的心态已然是会影响自身的大问题。于是,我就暂时放下了学术研究,回到了这座厄尔斯学院,申请成为了一名实习教师。” 里塔斯将目光转到梅尔茜的身上, “转变了一个视角之后,我看到了更多的事物。魔法是无比复杂且纤细的一门学问,在修习魔法的过程中,人可以被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所绊倒。而这些时候,最为痛苦的永远不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他人,而是正被各种问题所折磨的求学者。” “那么,既然我能活到明天,自然也不会因他人的痛苦,而感到不耐烦。”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落下,期间一直在桌上打转的纸人,再次的向前迈出一步,然后高高举起了双手。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最之前的推测,或许很接近实际。” 短暂的“茶会”之后,里塔斯与梅尔茜的单独课程再次开始。 虽然,对于魔法阵的知识还是感到头昏脑涨,但比起先前,梅尔茜的情绪要积极了许多。 “与通常的魔法粒子,会在身体的外侧,以近似‘雇佣’的形式,在施术者的要求下形成魔法相对。星纹的力量,是与魔法粒子相似的事物,事前就在身体中的状态。某种程度上,这份力量就等同于你自身的‘财产’。只不过,目前这份财产使用起来,必须要通过‘星纹’这柄钥匙。” 里塔斯现在看似在进行一如既往的“特训”。但实际上,特训的目的是让梅尔茜掌控星纹的力量。而单独课程的目的,无论源自于何处,最终总归是为了让梅尔茜更加了解魔法阵这一门魔学学科。 也就是说,是不同的! 不管别人分不分得清,反正里塔斯自己分得清。 无论是从魔法方面的掌控着手,还是在魔法阵方面的理解着手。只要,一切成果在最后,汇聚到对于星纹之力的掌控之上。里塔斯就能证明这些星纹的力量,是一种与现今的魔学息息相关的事物。甚至于,魔法的另一种呈现方式。 在梅尔茜,与魔法阵的知识苦战的时候,里塔斯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看到了羊皮纸上面的图案,梅尔茜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倒不是不认识,而是太认识了。 “教授,这是”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星痕纹章’真正的作用,是引导、激发又或者抽取力量的魔法阵。那么,即使只将魔法阵单独拿出来,它应该也能发挥一定的效果。” 里塔斯刻意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只要证明什么所谓的星纹,不过是个魔法阵,想来梅尔茜对于自身力量的抗拒心,也会随之减弱很多。 为此,里塔斯还打算如果今后的时间里,梅尔茜还是长期处于现在的状态,他就在这魔法阵上做些手脚,让它总而言之的运转起来。 至于为什么非要做手脚,那是因为魔法阵,真的是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的事物。仅仅记录图案就能运转起来的魔法阵,本身就不是什么厉害的魔法阵。 不提构筑、勾画魔法阵的材料、顺序等事物。魔法阵整体图案的“深度”,也是复刻魔法阵的难点之一。 简单来说,魔法阵的哪一部分要画得入纸深一些,哪一部分浅一些,只有使用者才知道。 而想要通过穷举的方法来破解,那花费的时间.至少,梅尔茜毕业前大概是赶不上的。 不过,里塔斯的话语刚说完,他就看见了梅尔茜在摇头。 认为梅尔茜是带有质疑,所以想再强调一下魔法阵与星纹相似之处的里塔斯,刚开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语。 “有、有些地方,图案不太对,教授。” “是吗?” 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的里塔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怀疑语气的反问。 “确实是有的” 不到十秒的时间,刚从羊皮纸上移回目光的里塔斯,转过头看到的是已经解开了几个上衣纽扣的梅尔茜。 “这里.还有这里” 只见,梅尔茜正指着在她的胸口微微发亮的星纹,对着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本章完) 第43章 回旋镖 夜色渐深的时间,树屋之中。 里塔斯无比凝重的望着散发着浅蓝色彩的“星纹”,一笔一划的在羊皮纸上勾画着。 仔细观察之后,他才发觉他记忆中的“星纹”,与实际确实差了很多。只不过,大多数的误差,却是那种里塔斯也分辨不出到底算不算数的误差。 因为,真正的星纹所在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微妙。不太.平整。以至于,那星纹整体看起来都像是个椭圆形。 魔法阵的话,形状普遍都是圆形,其目的主要是为了魔法阵的稳定与准确。当然,魔法阵的规则也不一定适用在星纹上就是了。 思绪间,里塔斯的手一抖,一道不协调的痕迹明显的从刚画了一半的圆上,斜飞了出去。 里塔斯坚信,自己保持着平常心。所以,这样的意外.只是他不擅长画椭圆而已。作为一名在魔法阵方便颇有研究的大法师,画个完美的圆只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基本功,已经基本成了肢体记忆。所以,画稍微有偏差的圆,反而变成了难事。 好吧,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里塔斯面对在大约十步左右位置的地方端坐之余,看起来颇为坐立不安的梅尔茜,头隐隐作痛。 此时的梅尔茜,脸已经彻底红透不说,那些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颈部,似乎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想必,现在的她,内心也是不停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举动”。 梅尔茜解开上衣的扣子,指正星纹的记录错误后,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行径不太合适。然后,她整个人就陷入到了短暂的石化状态。 重新扣上扣子,这个行为无疑是太过于刻意,届时估计整个屋子都会呈现出一副好似被冻结了一般的光景。而干脆的捂住胸口,发出尖叫什么的,那就更加的离谱了。 而梅尔茜不知所措的时候,里塔斯只是稳住了心绪,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就重新记录一下吧。” 现在看来,这个选项实在说不上是明智。 里塔斯,是有心画出正确的星纹的。这有助于他对“星痕纹章”的研究。 但问题在于,他越是想画好,就越需要仔细的观察星纹。而星纹所处的位置,又实在是太过于微妙。这就导致,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凝视着那处,不停的在纸上勾勾画画,时不时还抬头低头进行审视对比。 那如果为了避嫌,里塔斯刻意去看些相对安全的位置,比如天花板什么的他又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 所以,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把星纹放在了这个尴尬的位置? 里塔斯开始迁怒起了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 实际上,星痕纹章的性质越接近魔法阵,其是人为刻印的可能性就越高。 毕竟,力量有可能是天生的,但为了控制力量而存在的图案,并不是。 里塔斯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片大陆上有哪名新生儿是天生携带着一个魔法阵诞世的。而如果说,星纹是类似于先天胎记一般的事物。那这胎记生的又太过于巧妙了。需要成百上千的比划才能构筑起的魔法阵,可以一划不差的天然形成的可能性,或许都没有隔天整座大陆沉入海底的可能性高。 说起来,浴女神提及过游戏世界里,光是能加入勇者团队的星纹持有者,便超过了十名。虽说,这是整个大陆范围之内的状况,但这数量并不能算少。 星纹的持有者们,就好似是一齐冒出来的。 对此,浴女神的说法是这些是所谓的“劫数”。正是因为魔王要复苏于人世,所以才会出现对应的勇者以及星纹持有者等等。 但里塔斯却觉得这样的逻辑很奇怪。到底是谁在规定,有强大的黑暗力量出现之际,一定要有同样强大的光明力量出来力挽狂澜? 如果说是有人在一切事件的暗面,引导又或者操控着一切。这些事态说不定倒能合理起来。 “梅尔茜学员,我可以问你一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问题吗?” “请、请!” 像是被里塔斯的突然发声惊了一下的梅尔茜,用不禁抬高的声调回道。 “小时候.嗯,也不仅限于小时候。你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 问题问出口,里塔斯才觉得这番言语不太好组织。他总不能,直接问梅尔茜,有没有遇到能直接在她身上做手脚的怪人。 “唔当初来我们的村子里时,莉薇丝姐姐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莉薇丝也问过? 里塔斯大致的猜到了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住的村子,是一个很小的,也很少有外人来的村子。我印象里,除了村子里的大家,几乎就没有见到过其他的人。所以,来到学院前,也更加没有和其他村外的人相处的机会。”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梅尔茜在她的故乡,见到的最奇怪的人是莉薇丝。 短暂的交谈之后,里塔斯还以为谈话多少能缓和他与梅尔茜之间的尴尬,但形势依旧是那个形势于是,房间里的氛围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距离正式开始“临摹”星纹,已经有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而里塔斯注意到,梅尔茜胸前那蓝色光芒的呈现,除了最初的几分钟看起来较为“激烈”之外,其后整体都很平稳。 要知道,梅尔茜只有激发身体中那些力量时,星纹还会显现。所以,这样的光景证明着这段时间梅尔茜的特训是有效果的,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不过,另一方面,能一直维持“引而不发”的阶段却始终无法发出的状态,也代表着梅尔茜实在是在终点前的位置,来回迷茫打转转得厉害。 “梅尔茜学员,现在大致了解了魔法阵的知识后,对于自身的力量是否有了些新的看法?” 里塔斯顿了顿, “你身体中的力量,与星纹看似是一体,但实际上是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事物。一种是力量本身,一种是操控力量的方式。而我很赞同你对于力量本身保有戒备与谨慎的做法。毕竟,被过于强大的力量吞噬自身,在各个领域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但对于操控力量的方式,我认为你可以尝试多抱有一些信任。” “是这样的吗” 梅尔茜轻声应道。 以往对里塔斯的话语,基本是无条件的接纳的梅尔茜,这时却做出了多少带有些质疑的回应。 “是对星纹本身,有什么芥蒂吗?” 里塔斯自然不介意这种程度的事情,反而是觉得似乎找到了新的切入口。 “唔” 梅尔茜纠结了片刻,然后慢慢的说道, “最初力量失控的时候,我.我好像听见了恶魔的耳语” “恶魔的耳语?” 面对里塔斯的疑惑,无法再保持静坐的梅尔茜,用手比比划划着,大致的描述起了当时的状况。 她在力量失控之前,听到了一些让她无法保持理智的呓语,恐惧、自责、混乱等负面的情绪,也似乎一瞬之间被放大了许多。然后,她的力量才彻底的失控。 “抱、抱歉.我不应该将自己的问题,推脱到这些事情之上” 说着说着,梅尔茜的话语又变成了道歉。 “不必.算了。我想知道,梅尔茜学员现在还能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吗?” “好像能好像不能” 梅尔茜将手指放在身前交叉扭捏之余,模棱两可的说道。 “.” 虽然里塔斯知道肯定有自己的性格原因在内,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或者说大部分时候,梅尔茜着实是一名让人着急的少女。 无法实际体会梅尔茜的状况的里塔斯,只能暂时将这一现象归于强烈的精神刺激、阴影之后,出现的幻听。 随着一圆一椭圆的两个星纹,出现在了羊皮纸上,夹杂了一场突发单对单绘画的单独课程,到了结束的时候。 从始至终,里塔斯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认为,自己的内心掺杂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想法。 他是正直的! 但是,看着梅尔茜背对着他,系自己上衣纽扣的一幕. 他还是仅仅匆忙的说了些道别的话语,就快速的离开了树屋。 直到从树屋走出很远,夜晚的冷风吹在面庞之上,冷静了下来的里塔斯才发觉,自己有很多事情落下了。 比如,他没有叮嘱梅尔茜接下来该学习、巩固的方向。再比如,有关“沐浴研讨会”的事情,他也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里塔斯觉得,自己就像是逃一般的逃离了那个氛围古怪的空间。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些什么。 「呀嚯~早上好呀,小里。嗯?你今天醒的是不是有些晚?」 以往,早上只能看到里塔斯洗漱环节的浴女神,今天看到了穿着睡衣的里塔斯。 “是你今天醒得早,浴女神。”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硬要说的话,今天他确实醒得比较晚。但这又能证明什么? 说起来,昨天在单独课程的上半环节,浴女神就没有了声音。但里塔斯,倒也没有在意。毕竟是浴女神,不是去洗澡应该就是睡着了。 「也许吧,昨天不小心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不愧是你。 「唉~一开始睡得还挺舒服的,结果后来水凉了。啧,我生得如此娇弱,不小心感冒了可怎么办。」 浴女神自怨自艾着,然后暂时没了声音。一般,这个时候是浴女神在检查切片。 「咦?这好像不是切片哦?爆CG了?诶——小里,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虽然,又蹦出来了一个新词,导致里塔斯没能完全听懂浴女神的话语。但这不妨碍他猜到,浴女神是看到了昨天那场单对单的绘画场景。 「啧啧,还说这不是游戏,连追加的CG功能都有了。不过,为什么只有你这家伙待遇这么好嗯,从CG上来看,你这家伙长得其实还行嘛,看来平时问题主要出在气质上。你整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挺神经质的。至于梅尔茜,还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不对不对,你和梅尔茜爆出CG是个什么情况!」 语速偏快的浴女神,一旦自言自语的兴致高涨起来,里塔斯就几乎没有了插话的余地, 「我虽然也能理解吧,帮成长期的梅尔茜检查身体,确实是一件很难拒绝的事情。但是呢,小里。你想象现在有一位长者,将双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并且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如果被学院辞退,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 里塔斯也没想到,这个回旋镖还有能飞回来的一天。 “星纹!” 里塔斯用拔高的声音,强行的转移了话题, “星纹觉醒的时候,是会出现那种宛如恶魔耳语的状况吗?” 里塔斯快速的将昨天梅尔茜描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虽然是复述,但由于讲述人的不同,里塔斯说得无疑是更清晰明了。 「恶魔的耳语?有那种东西来着吗?」 “无所不知”的浴女神,又发出了困惑了的声音。 「有也不奇怪,没有也不奇怪.不对,果然是有比较奇怪。那些力量又不是什么邪恶的力量。力量爆发出来的事件,标题也都是‘觉醒’而不是暴走、失控之类的。星纹感觉上也挺神圣的,不像是会恶意诱导暴走。星纹觉醒事件处理不好可是会死人的诶,星纹把自己的宿主弄死了对它有什么好处吗?」 里塔斯听着浴女神的话语,几度欲言又止。 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全部都是“感觉”。 浴女神的话语到底有几分可信,直至现在都是个谜。 “如果按照游戏的世界,梅尔茜正常情况下,是在什么场景中觉醒的?” 「这个嘛,简单来说就是不小心被一伙佣兵抓了起来。主角不顾危险,一定要进行营救,然后落入陷阱、圈套,小队全员都很危险之类的.」 “.为什么游戏里的勇者小队,会和佣兵起这种矛盾?” 里塔斯不禁皱起眉头。 游戏的“星痕纹章”世界,主舞台也应该是厄尔斯学院来着吧? 「没办法的啦~爹不疼娘不爱的勇者小队,成长路线很野的。嘛,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比起正常的觉醒,梅尔茜在这个世界的觉醒,是好像随意了一点。之前我只当是梅尔茜老婆太过天使,所以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见了几面的教授似在面前,内心也会承受不了。但现在看来,她的情绪过分爆发,是有外力在引导?」 “嗯” 里塔斯情绪复杂。 不提那个倒霉教授就是他本人,他还记得梅尔茜险些被退学的时候,浴女神用梅尔茜的这些表现来说服过他。 事到如今,这些事怎样都好。 而诱发他人这种暴虐、暴躁情绪的事情,里塔斯隐隐有些印象。 闭上眼,思索了片刻,里塔斯有了答案。 “是影子” 他的大脑中,一些线索变得明晰, “或许,被种下了‘影种’的人,情绪就会变得暴躁以及容易失控。” (本章完) 第44章 暗裔 星期二的清晨。 与浴女神交谈后,里塔斯有了一个猜测。那便是“影种”的寄宿,会让影子原主人的情绪,出现变化。 而思索着基于这个猜测,是否能获得更多的信息,若有所思的走下楼的里塔斯,看到了在庭院中鬼鬼祟祟的米利安姆。 此刻的米利安姆,正藏身于宅邸门廊柱的后方,时不时的向庭院铁门的方向张望着。 “米利安姆学员,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人从身后搭话,所以略微惊了一下的米利安姆,马上对里塔斯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而里塔斯则是对着米利安姆显然在躲藏的状况,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场景,他似曾相识。 在他所任职的“树魔女研究所”中,有一名公认的,男女关系格外混乱的男研究员。而那名男研究员,被来找麻烦的女人、男人、女人的男人、男人的女人堵住研究所的大门,而不敢出去的光景,正如现在。 “你” “我我在等信使,里塔斯教授。” 转过头后,看到里塔斯的脸莫名其妙的开始发黑的米利安姆,连连出声解释道。 “信使?今天可不是信使来送信的日子。而且,他们的送信时间比现在早很多。” 听到了米利安姆的解释之后,面色缓和了一些的里塔斯,疑惑的说道。 虽然,现在还是清晨,距离正式上课的时间有差不多两个钟头。但一般信使都是天还未大亮的时分,就悄然完成工作的。 “教授还记得那封奇怪的信吗?就是给大罪人之子的那一封。” 里塔斯点了点头。 “昨天退回了信之后,我有些在意,所以去‘生活部’那里问了下具体的情况。结果,学院的邮差们,都说他们从没有寄过那样的信。” “哦?” 里塔斯稍微起了一些兴趣。 如果是别的信,邮差可能还不会瞩目。但一张洁白的信封上,用暗红色大字写着“大罪人之子亲启”之类的话语,想来只要看过多多少少就会留下印象。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我们先前不是退过两封信吗?而接手了那两封信的邮差,都表示信件不见了踪影。似乎是,不知不觉间,忽然就不见了。” 听到这里,里塔斯的面容逐渐凝重了起来。 本身,最近厄尔斯学院内的怪事,就格外的多。再加上,这件事联系到了米利安姆这位“勇者”。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四个“反派组织”。 “原来如此。然后,你从信件叠放的顺序,推测每次我们退回信件的隔天,相似的信又会重新被投入邮箱中。所以,才在这里蹲守?” 里塔斯与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的邮箱,是偏小的型号。所以,信件投入之后基本就不会出现移动。于是,信件大多时候会以投入的先后顺序,由下至上的叠放起来。 “是、是的!” 米利安姆的脸上闪过了一瞬“还有这种事?”的神情,但很快还是“坚毅”的回答道。 “.不过,用来推测规律的样本太少,现在得出的答案不一定是正确的。而且,就算那名信使真的会在今天送信,这一整天的时间,你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蹲守。” 看着米利安姆可疑的反应,里塔斯滞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 “不,我觉得我是可以的,教授。所以,我今天能不能请假” “不准!”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里塔斯,有些无言的看着米利安姆。 不提米利安姆到底有几分心,想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向他们的宅邸投奇怪的信。他到底是有多讨厌学习,宁可在柱子后面蹲一整天,都不愿意去上课? “诶——?” 米利安姆不禁流露出了失望的神采。 而就在里塔斯和米利安姆交谈之际,一道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宿舍宅邸的道边。 几乎同时收声的两人,目光都不自觉的向着那个身影集中了过去。 那是一名绿藤学级的男学员,里塔斯有些印象,但说不上名字。他似乎是住在这座宿舍宅邸的周边,所以前些天里塔斯的绞.秋千送到时,围观人群里也有他。 只不过,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觉得,此时的这名学员看起来很不对劲。 因为,他头顶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礼帽,身披着洁白的披风,面庞上戴着金丝单边眼镜,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 虽然,比起冒险家和教祖们,这身行头说不得有多张扬。 但是在平日的早晨,过一会还有课要上的状况下,正常的学员显然不会穿成这样。 这名学员的腿脚看起来并没有问题,所以拐杖的功用大概是装饰品。 他健步如飞的来到两人的宿舍宅邸门口,将拐杖暂时用腋窝夹住,然后在衣服的内衬中寻找了半晌无果后,带着恍然的神色摘下礼帽,从中拿出了一封镶着金边的信封,投入了邮箱之中。 完成了送信的工作之后,这名学员显然是注意到了里塔斯和米利安姆的目光,于是他转过身将摘下的礼帽贴在胸口,大幅度弯身行礼。 面对着平静日常中,忽然显现的怪异一幕,之前还兴致勃勃的要抓信使的米利安姆,完全是呆住了。 而另一边的里塔斯,则是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在与对方交汇。那封信以及那弯身礼,显然都是冲着他来的。 “等一下,那名学员!” 就在信使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打算离开的时候,里塔斯出声叫住了对方。 只见那名学员,白色的披风一甩,瞬时间大量的白色烟雾开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然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一股强风便将白色烟雾全部吹散了。 在里塔斯身旁的米利安姆,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导师有什么使用或者吟唱魔法的举动,但魔法就是生效了。 只不过,吹散的白色烟雾中,那名古怪的学员已然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木杆缠绕着白布,“颈部”用绳子束起的稻草人般的大号人偶。 人偶的“头部”忽然破开,从中响起了大量的展翅声音。与人偶头部只有常人头部三、四倍大小的体积完全不同,有数十只白鸽,同时从中飞出开始向着天空飞去。 而等待着这些鸽子们的,则是一道道呼啸着锐鸣的风刃。 这一次,里塔斯使用魔法时,终于有了一些相应的动作。 他用手指指挥着风刃,准确的击落着每一只白鸽。 在白鸽的群落中,有一只鸟头上戴着拇指大小金丝单片眼镜的个体,看起来格外的显眼。而里塔斯精准的风刃,竟然被它接连的躲开了数发。 但只能说,里塔斯的风刃释放速度实在是太快,风刃的数量太过于密集。 于是,无论白鸽的如何敏捷,几个呼吸之后它还是被击落了下来。 而第一时间赶到白鸽的落点之后,里塔斯发觉那只是一只挂了个小单片眼镜的白鸽而已。而且,其他被击落的白鸽中,里塔斯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个体。 眉头紧皱,察觉到被戏弄的里塔斯,回到了那名学员最初所在的位置。 移开头部已经破开的人偶后,里塔斯看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那是一条地道,可疑学员真正的逃离手段。 不.也不一定。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或者说连“交手”都算不上,但里塔斯已经感受到了对手的种种神奇手段。 而且,对方展现出了格外的狡猾,又或者说顽皮。 所以,这条地道或许依旧只是障眼法。 如果是在遭遇刺杀前,里塔斯或许会对这些诡谲莫测,即使用万能的魔法也无法解释的手段,感到惊愕无比。 但现在. 无论如何,此刻再想追应该是追不上了。 思考了片刻,里塔斯放弃了用火焰、地下水充斥地道的危险做法。而是单纯的想看看,这条地道到底通向何处。 他从贴身的包裹中,拿出了几张强化魔法阵,铺到了地面之上,然后闭上双目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不多时,凛冽的强风聚集了起来,并且在里塔斯的引导下,灌入了地道之中。 天亮了啊 在距离里塔斯和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两条街的地方,同样在一座宿舍宅邸中,一名少年昏昏沉沉的睁开了双眼。 打着哈欠,挠着肚皮,和已经梳洗完毕的室友打了个招呼之后,少年来到了盥洗室。 来到了厄尔斯学院之后,少年才第一次用上这名为“马桶”的事物。虽说,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中意起了这件方便的日常用具。 而少年刚刚坐上马桶. “嗯?这地面怎么好像在.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慌失措的叫声,不久后便响彻在天际。 而另一边。 里塔斯看着一道冲天而起的风柱,看着和风柱一同在天上翱翔的格伦威尔,不禁的陷入了沉思。 “真是没想到” 晌午时分,“根律司”的谈话室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并排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而另一侧则是不断在摇头的约翰。 “虽然,我之前确实说过,我们平时也该多交流些感情之类的话。嗯但我可不怎么推荐用这样的方式。” 事件发生后大概一刻钟,姗姗来迟的根律司人员,才将里塔斯这名骚乱的源头“控制”了起来。而米利安姆作为全程目击的重要参考人,也被一同带来了根律司。 虽说,米利安姆可以如愿的这一天不用去上课,但他无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格伦威尔学员的状况怎么样?” 一直处于思考状态的里塔斯,恢复了常态之后,最先问起的还是格伦威尔这名倒霉的受害者。 “应该还好吧,他的身体挺结实的。而且,只能说不愧是你的学生,防御魔法用得很不错。不过,精神或者说心理方面的创伤,大概多少会有些?” 听闻格伦威尔无恙,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松了口气。而与只是庆幸的米利安姆不同,里塔斯还注意到格伦威尔使用了防御魔法这件事。 想来,格伦威尔不至于上厕所的时候,都随身带根魔杖。 “具体的事情,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 约翰说着,对着米利安姆轻轻点了点头。 事件的转述者,自然是米利安姆。而之前,他也与米利安姆互相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一点不出乎约翰的预料,米利安姆听说自家的导师有“朋友”时,也不免俗的展露出了短暂的讶异。 “虽然硬要说能不能理解,我也能理解吧。不过,果然还是太冲动和过激了。这样的举动,可不太像你,里塔斯。” 约翰的面容上时刻保持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让人看不透他对这起事件的态度。 而短期内,接连从两名熟知之人,得到“不太像你”这种评语的里塔斯,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强调只有自己知道这座学院在发生些什么,未来又会发生什么吗? 除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病人之外,似乎没有意义。 “是,是这样的,约翰先生。那名学员看起来实在是那种.呃,约翰先生应该也知道的吧?那种马戏团里,专门引别人来揍自己引发哄笑的小丑。他就是那种样子!我可以证明!” 米利安姆连连的为里塔斯说着话,而里塔斯听着则是神情有些微妙。 这位未来的勇者,看起来似乎还真有些英雄心理之类的事物。居然,连他也要袒护 不过,这位勇者目前还是少年心性,所以理解不了就算将那名可疑学员,描绘成“看起来世间最可恶的人”,他的话语对于现状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注视了约翰片刻,在心中权衡面前的这位好友,是否可信。 然后,缓缓开口问道, “关于这起事件,我会有什么结果?” “这取决于老师会不会来闹事。” 约翰耸了耸肩。 “以学院长不闹事为前提.” 光是想起莉薇丝,里塔斯就有些头疼。 “这样的话,你需要两个条件,才能获取比较好的结果。条件一,是证明你所攻击的对象,确实是‘有害’的。你也确实有使用魔法的必要。条件二,是获得格伦威尔学员的谅解。” 约翰举出两根手指说道。 “原来如此。” 格伦威尔那边不太好说,但是条件一对于里塔斯而言,只是小问题。 不过,里塔斯又想了一会,觉得他目前这个“消失”的状态,似乎不完全是坏事。 “实际上,条件一你很容易达成。因为,你们所说的那名学员,绿藤学级的菲尔茨·克莱因学员就是最好的证据。事发的时候他本人在学院餐厅,有很多目击者。但他同时出现在宿舍区的事情,同样也被人看到过。除了这些外,通过分析魔法痕迹,至少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无论有害无害与否,那位可以假扮他人的入侵者,是一名无法轻易捕获的人。所以,他的危险程度,本身就很高。” 约翰给人的感觉,是秉公执法之余也不失人情关照。 所以,只需要一个借口,他似乎就能立刻放里塔斯离开。 只不过. “让我停职一段时间。” 听着约翰的话语,本来神情放松下来的米利安姆,又听着里塔斯冷不防的话语,差点发出了“诶?”的声音。 “停职吗?” 约翰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又回归淡然, “倒也没问题。根律司还可以以调查期间为由,限制你的自由。正好,你与评议会的关系似乎不怎么融洽。所以,就算这个做法有些越界,评议会应该也不会干涉。” “那再好不过。” 里塔斯点了点头, “差不多也是时候,解决一些问题了。” “现在,我就不问了。但具体是为了什么,记得最后要解释清楚。就和学生时期我对你说过的一样,你和别人看到的事物并不一样。所以,你不说清楚,是没有人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的。” 面对约翰的叮嘱,里塔斯并没有回应,只是又一次将那封金边红字的信拿了出来。 这封信件已经拆封,而信件中的内容,里塔斯已经读了很多遍。 除开那些堆彻起的华丽辞藻,这封信最重要的内容,其实只是一句话。 “作为同样流淌着原罪之血的罪恶之末裔。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大罪人瓦朗格之子,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加入我们的组织。” “‘暗裔’。” 根律司的谈话室之中,听着好像是在密谋什么的导师以及导师的好友。面对着两人一人和善一人严肃的面孔 如坐针毡的米利安姆,总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了 (本章完) 第45章 银龙冒险团 这一天清晨发生的事情,对于整座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而言,是一件小事。但是,对于紫衫木学级而言,无疑是件天大的事情。 实际上,对于自家的导师,动不动就会缺席这件事,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多少已经习惯了。上个星期,能连着五天都看见里塔斯教授,反而有些奇怪。 不过,今天的问题在于不仅是里塔斯,就连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也一同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此情此景,让伊莉丝的八卦魂熊熊燃烧,恨不得也能旷课去收集情报。 而教室中,算是唯一对事件有所了解,看到过格伦威尔飞天的场景的恩格里,则是一如既往的完全不融入到学级之中。 临近中午的时分,姗姗来迟的艾德琳与安,才出现在了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中。 这一天也平稳的坐在轮椅上的艾德琳,看到比以往更加空旷的教室,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哦?里塔斯教授今天又缺席?” 艾德琳的话语,像是在提问,但是教室内却无人回答。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艾德琳这位导师助理成功的和学员们建立起了一条鸿沟。所以,与她长时间以来的敷衍态度相对,除非她点名询问具体的学员,否则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大多都会选择当没有听到。 “真是麻烦.安,你去给他们念念课本吧。” “是,大小姐。” 于是乎,这一天已然在教室里面面相觑了许久的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终于等到了一名登上讲坛的女仆。 放学后的下午时分,每逢里塔斯缺席,就会整日忧心忡忡的梅尔茜,走在返回树屋宿舍的路上。 倒也不是梅尔茜自作多情,喜欢将所有事情往身上揽。而是每次里塔斯缺席的时间点,都很微妙。里塔斯缺席的前一天,几乎没有一次例外,都是和梅尔茜在一起。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梅尔茜难免会往玄学的方面去想。比如,她和里塔斯教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被诅咒了的命运之类的. “下午好,梅尔茜学员。” 突然从树屋侧面的阴影处响起的声音,吓了梅尔茜一跳。然后,她便看到自己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对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里塔斯教授啊,下、下午好。” “.” 看着冲自己连连鞠躬的梅尔茜,里塔斯有种每次和对方见面,仿佛都重置回了最初的感觉。 不久之后,在树屋中。 里塔斯和梅尔茜一同喝起了下午茶。 虽然不是在同一个房间,但是或许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前一晚就在这座树屋里进行了一场最后的环节有些问题的单独课程的缘故,房间里的氛围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主动打破沉默的,是梅尔茜。 “那个.教授你这次似乎并没有进.唔.” “治疗所?” 看着梅尔茜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里塔斯平静的接道。 他有些想强调,正常情况下大法师等级的魔法师,是没那么容易受伤的。但是想起过往两次自己的“光辉战绩”,里塔斯觉得还是改天科普比较好。 “这次受伤的另有其人” 回想起先前去探望格伦威尔时,对方脸上那好像超脱了一般的虚无神情,里塔斯补了一句, “毕竟是同窗,所以如果有时间你们可以组织一下,去探望格伦威尔学员。” “好、好的。” 梅尔茜连连点头说道。说完,她的脸上才流露出了疑惑的神采,显然是想不太通格伦威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米利安姆为什么也会一同缺席。 而里塔斯观察梅尔茜片刻之后,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无奈, “梅尔茜学员,你是不是忘记了学院长吩咐过的事情?” 看着梅尔茜歪头想了片刻,才露出恍然的神情,里塔斯不禁的摇了摇头。 没有具体缘由的情况下,导师前来主动拜访自己的学员,无疑不是什么正常现象。而梅尔茜,很是自然的将对方招待进自己的宿舍里,也不是很合适的行径。 只不过,作为被招待的本人,里塔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出声叮嘱一番。 在等待的时间中,里塔斯顺便与梅尔茜谈及研讨会相关的事项时,树屋的外侧隐隐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由于树屋的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所以不需要去确认,里塔斯便知道“正主”已经来了。 之前,里塔斯提议让一些冒险家长期驻扎在影雾密林中,以观察魔物们的动向。而接纳了这项提议的莉薇丝,便委托了一个名为“银龙”的冒险团,来负责这些事情。 在忙碌的学院长,在外奔波无暇返回的情况下。这一天,负责接应、指引银龙冒险团众人的任务,便被交付到了里塔斯和梅尔茜的身上。 顺着窗户,向外张望了一番,里塔斯很轻易的便找到了冒险团一众。 总体而言,银龙冒险团大概是已然成名许久,不愁委托来源的冒险团。所以,他们的着装都比较内敛,没有刻意吸引目光。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画风无疑也是和厄尔斯学院不太匹配的。 而且 “他们难道是从正门进来的?” 看着与银龙冒险团保持着一些距离的学院中的“围观群众”,里塔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果然,我们应该从侧门进来的,团长。” “这是哪里的话?‘银龙’从来只从正门走!” “我们潜入普拉托镇的时候,翻的那个悬崖是正门吗?我们奇袭拉格亚旅馆的时候,走的那个下水道也是正门吗?我们退治陆地鲸的时候,从后” “住嘴,哈尼亚,你是不是连我小时候去偷邻居家偷菜的事情,也要列举进来!” 一袭红色的长发与胡须,将圆圆的面庞整体用红色环绕起来的中年男子,便是银龙冒险团的团长,格拉姆·劳恩。 格拉姆穿着一身陈旧的礼服,披着同样鲜红的披风。除了没有戴头冠之外,打扮得有些像是一名落魄了很久的亲王。 而他情不自禁的吼了一嗓的,则是冒险团的“军师”哈尼亚。 这位名字有些像女人军师,实际上是一名男性。而他的外貌虽然年轻,但是白皙的皮肤与尖耳的特征,代表着他的外表年龄并不可信。 一般而言,精灵一族在世人们的认知里,是“被神明眷顾的一族”。除了他们悠长的寿命,出色的魔法天赋之外,他们的族群里普遍都是美丽的女士与英俊的男士。 但这哈尼亚,却长得尖嘴猴腮的。 几乎每位碰见哈尼亚的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精灵与其他种族的混血。 “夏露,怎么有这么多人在跟着我们啊。这些贵族大少爷大小姐们,是都没见过世面吗?” “他们是把你当成了新品种的猴子,笨蛋桑尼。” 在格拉姆与哈尼亚的身后,一对年龄在十五岁前后的少年与少女,也在彼此交谈着。 名为夏露与桑尼的两人,都有着一袭与格拉姆同款的火红发色,以及一对同样鲜红的双瞳。 只不过,实际上身为双子姐弟的夏露与桑尼,除了发色和瞳色之外,其他部分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桑尼的面庞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听说,‘赤色流星’里有个家伙,在这里上学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赤色的那些野人也配?这种话也就只有你信。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母亲大人不是说过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噗母亲大人。夏露,差不多就行了。你不会真认为,平时里那些人叫你‘淑女’是在夸你吧?而且,真正的大小姐们就在附近,你快看几眼,看看她们和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桑尼的穿着相对比较普通,上半身是固定了一片亮银甲片的轻甲,下身是便于行动的短装。 而夏露的装着,看似颇为朴素,但是风格却有些迥异。 她的长发,用一个差不多有头大的白色蝴蝶结束起。上半身遍布着紫色印花的衣服,有着一个足以容纳一个南瓜进去的夸张振袖,而下半身的藏青色长裙,则是高高提起束腰直接束到了接近胸口的位置。 “再啰嗦我宰了你,笨蛋桑尼。” “喂喂,‘淑女’,不是你把嘴挡住了,就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 看着用振袖挡住半边面孔,眼神却格外凶狠的夏露,桑尼出言警告道。 银龙冒险团总计十二名正式成员,这一次全员都来到了厄尔斯学院。 而后面的冒险团成员,看着最前方的一把手格罗姆和二把手哈尼亚吵得不可开交。很可能是未来一把手与二把手的桑尼和夏露,已经边走边低烈度的互相厮打了起来。顿时觉得,他们的冒险团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不多时,银龙冒险团来到了树屋的前方。 从大门外到树屋的位置,大约有二十余步的距离。 而望着内侧,已然与正门同时敞开的树屋大门,一行人停下脚步静待了片刻。 然后,似乎性子最急的少年桑尼,便踏前几步来到了队列的最前方。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我们难得的接了委托,连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吗?虽然不知道贵族还是法师什么的,这礼仪可完全不到位啊!” 面对着桑尼的上前叫嚣,银龙冒险团的其他人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应和。 没有阻止,是因为冒险家这个行业比较特殊。规章制度、收益效率、工作能力等等的事情,怎样都好。 关键是不能被瞧不起! 所以,进入学院之后,除了最初在大门那边被简单的指了下路外,就没有和其他相关人员接触不说,还一路被围观的银龙冒险团一众,内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但之所以没有应和,是因为. 在诸多“文明人”的注视下,桑尼这好似小喽啰般的举动,还是挺丢人的。 而银龙冒险团的人并不清楚,之所以树屋里的里塔斯和梅尔茜迟迟不能出现,也是有理由的。 银龙冒险团的高调,引来了太多的好事者。 梅尔茜这边,她和学院长住在一起的事情,目前还是保密的状态。虽然,也不是那种绝对不能泄露的事情。但为了她的学院生活不会受到不需要的影响,现阶段还是需要低调一些。 里塔斯这边,则是因为他目前处于停职的状态不说,根律司对外的声明里,他已然是被隔离调查了。这样的他,堂而皇之的从学院长的宿舍里出现,流言蜚语只是小问题,关键在于有可能会对他后续要做的事情造成阻碍。 “教授,我、我乔装一下出去迎接怎么样?” 看到在思绪的里塔斯,和外面又叫嚣了一轮的冒险家,梅尔茜提议道。 而里塔斯则是有些意外,毕竟这可是梅尔茜提出的建议,并且还挺靠谱。 “倒也没有必要,只是将冒险家们迎接到这间树屋之中,方法很多。我只是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规格。” 里塔斯继续着思考。 虽然,银龙冒险团看起来有些贫乏,表现也充斥着一股杂鱼感。 但是,这是莉薇丝亲自邀请的冒险团。 莉薇丝亲自招募的学员里,有米利安姆、梅尔茜。莉薇丝亲自招募推荐的导师助理,叫艾德琳。 而且,如果在影雾密林里再次遭遇神秘法师,银龙冒险团至少需要有逃离的能力,才有资格被莉薇丝委托。 差不多有了答案的里塔斯,来到了树屋的二层。 学生与研究员时期,长年对于树屋的维护,让里塔斯对于这里无比的熟悉。 他移开二层一间房间的半数家具,掀开了地面上的红毯,里面呈现着的是因为缺少力量而黯淡失色的大型魔法阵。 树屋的外侧,叫嚣了好几轮的桑尼,来到格罗姆这位团长父亲的身旁,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些话语。 就算是他,现在也开始感到羞耻了! 而格罗姆挠着头,神情上也有些尴尬。 如果是平时,这位大冒险团的团长,可能直接就选择大闹一番后就离开了。 但是,毕竟这次的委托人是位“树魔女”.而且,想到这次委托的酬劳。格罗姆觉得仅仅因为一些面子上的问题,就和雇主闹翻,实在是太过于愚蠢。 就在这时,树屋忽然有了变化。 只见,原本是近乎枯萎状态,大半部分的枝干都已然光秃的古树上,忽然凝聚起了泛有绿色的荧光,大量宛如幻想世界造物的半透明树叶,让整棵古树重新焕发了“生机”。 数不清的空想树叶,如同细雨般悠然从天空飘落,汇聚于地面形成,竟然形成了一条通往树屋的绿色道路。 道路的两侧,枝干破土而出形成一道道拱门。 而在拱门之旁,静谧的花圃之中,与空想树叶同样满载着奇幻感的花朵,同时绽放、争奇斗艳。 在银龙冒险团的众人,对面前突然的一幕所震慑,纷纷陷入呆滞状态的时候。 格罗姆·劳恩,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格罗姆踢了一脚自己的傻儿子,然后与双眼发光的凶女儿一同,踏上了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道路。 (本章完) 第46章 请多关照 “原来这间树屋,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在除了外侧,内侧也同样泛起荧光的树屋内,梅尔茜抬头四处望着不禁的感叹。 “学院长曾经用心的改造过这间树屋。” 里塔斯简单的解释道。 由于这件事发生在太早之前,所以里塔斯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根据知情人的转述,莉薇丝当初是大喊着“要在这里住一辈子”,然后大张旗鼓的找了很多人来进行改造。据说,这座树屋的巅峰时期,可以当做一间简易的魔导要塞来使用。 不过,年久失修的现在,树屋的功能还剩几成,不太好说。 而且,说要住一辈子的树魔女,现今一个月里只有三、四天在树屋里就已经不错了。 里塔斯觉得,某种程度上莉薇丝与浴女神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总是用高高在上的视角,来审视他人的地方。再比如,对于大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地方。还有便是,这三分钟热度的地方。 “莉薇丝姐姐,只是让我将这个房间当储物间来用教授,我以后是不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面对着地上亮起的精密的魔法阵,看着周围自己存放物件的痕迹,突然升起一些不安的梅尔茜问道。 “不必了吧,就当是一种隐藏的方式。” 里塔斯摇了摇头,反正莉薇丝本人都不在乎。 话语间,里塔斯的目光飘到了房间的一侧。在之前的举动之下,一个小画框上盖着的画布稍微滑落了下来。而在那个画框的一角,里塔斯看到其装裱的似乎是花瓣一般的事物。 “这是.” 觉得有些眼熟的里塔斯,自然被吸引了过去。 而顺着里塔斯望向画框所在的梅尔茜,惊了一下之后,陡然间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这、这是.啊——啊啊啊!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梅尔茜快速的冲过去,将画框抱在了怀中。 不久之后。 近乎被梅尔茜赶出了储物间的里塔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他的认知里,可能只有沐浴的场景被人撞见,对方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而虽然总是莽莽撞撞,但是这方面的情绪意外的比较稳定的梅尔茜,很可能即使真被撞见那般情景,也不会惊慌失措。 于是,这样的情况反而让里塔斯对于那画框装裱起的事物感兴趣了起来。 不过,现在无疑不是去深究的好时机。 因为另一边,银龙冒险团的一众也进入到了树屋之中。 走下一层,看着一楼零散的分散在大厅各处的十二名冒险家,由于一些过往的经历对于冒险家有强烈偏见的里塔斯,先缓和了一下心绪后,平静的开口。 “久仰大名,银龙冒险团的诸位。我的名字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中,担任着学级导师。今天,我将代替外出的学院长,引领诸位前往影雾密林中的驻地。” “久仰大名!学院的诸位!我的名字是格罗姆·劳恩。在银龙冒险团中,担任着团长。今天,受到树.啊,学院长的委托,今后会在影雾密林中驻扎一段时间。” “.” ? 微微皱起眉头的里塔斯,不是很理解仿佛在学自己说话的格罗姆,究竟是什么意思。 挑衅?嘲讽? 而与总体而言一直在贵族阶层成长的里塔斯不同,此刻由于学员的身份不适合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所以躲在二层默默的听着一众对话的,平民出身的梅尔茜却能理解格罗姆团长的心情。 着装、配饰、行动、话语,各方各面都一板一眼的里塔斯,虽然看起来刻板,但另一方面却有着一股他既是正确、典范般的气场。 而第一次来到厄尔斯学院,还遭到了视觉效果十分盛大的迎接的格罗姆,一进门又碰见了气质如此独特的里塔斯。 这与格罗姆是否是名地位崇高的冒险家无关。他作为冒险团的团长,另外十一名成员的引领者,自然是本能的不想做错什么而出糗的。 不过,身为冒险家的他又确实不太清楚贵族、魔法师的礼节什么的。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有样学样。 只是,梅尔茜发现同样的说话风格,放在里塔斯的身上显得很自然。但是,格罗姆用起来就颇为的怪异,就好似一名蹩脚的表演者,在戏台上僵硬的念着台词一般。 “咦?他也和老爹一样叫格罗姆诶,好巧啊。” 里塔斯与格罗姆交流期间,格罗姆之子、年轻的冒险家桑尼压低着声音和自己的孪生姐姐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 “哪里一样?导师的格罗姆是姓,父亲大人的是名字!” 用振袖遮住了嘴部的夏露,也压低声音指正着孪生弟弟的误解。 只不过,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一方面大厅内本身就很安静,只有他们在说话。另一方面他们就算压低了声音,音量也不算低。所以,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在格罗姆面露尴尬干笑的时候,里塔斯的眉角也在抽搐。 里塔斯似乎努力过了,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这位小姐。或许,其他地区,会有将姓氏或者家族姓氏放到全名中部的习俗,不过仅限于我的话,我全名的中间部分是中间名,而非姓氏。至于‘格罗姆’,在古卡尔塔语中,是‘英勇之人’的含义。所以,有许多父母会为家中的长子命名为‘格罗姆’,即使出现同名的情况也不奇怪。” 一口气说完,里塔斯的神情舒畅了许多。 他虽然也能意识到突然的解说有些唐突,但是真的没办法。 而对方的反应,则是令里塔斯有些意外。 那名被指正的少女,看起来有些略微的惊讶,不过却没有马上流露出恼羞成怒的态度,反而是很有礼貌的微微鞠躬,表示自己“受教了”。 至于格罗姆,则是流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难道这人活了大半辈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有些无语之余,里塔斯感觉到,莉薇丝请来的这个冒险团,或许比想象中要好相处一些。 在树屋内简单的进行商讨以及相关介绍等事项之后,里塔斯便领着银龙冒险团的一众,进入到了影雾密林之中。 为了预防莉薇丝是连蒙带骗的将冒险团一行骗来的厄尔斯,里塔斯耐心的说明了影雾密林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无论是里塔斯提及巢魔,还是那位神秘法师的时候,格罗姆都是大笑着表示“没问题”。而且,格罗姆的态度并不是就算那些威胁出现了,也不是银龙冒险团的对手。而是无论遭遇了什么样的对手,他们都能成功逃回来。 对于认为“战略性撤退”是很好的解决手段的里塔斯而言,格罗姆的表态无疑是又在他的心目中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关于银龙骑士团的安置,莉薇丝大手一挥,基本全部交给了里塔斯来处理。而与格罗姆进行简单的商讨后,银龙冒险团决定采用里塔斯的建议,在影雾密林中设立“前线”以及“后勤”两个营地。 前线营地,自然是在深入密林的地方,那片刚被种出来的森林的附近。 而后勤营地,里塔斯决定设立在妖精湖畔。反正,那里本身就有些木屋之类的设施,之后梅尔茜的特训场所也会换地方,所以不用白不用。 在前往妖精湖畔的路途上,里塔斯看到了对于他们这些贵族法师而言,比较少见的一幕。 格罗姆的女儿,也就是那位服装有些古怪,看似与密林不太匹配的夏露,正在不停的用手掐自己的父亲。 当然,这一幕不是当着里塔斯的面发生的,他在前面带着路。不过,保持警惕的时候,里塔斯的视野会变得比较宽阔。 之后,像是实在被掐得受不了了,格罗姆一脸复杂的凑前几步,和里塔斯搭起了话, “那个.贝伦格罗姆先生.” “叫我里塔斯就好。” 在里塔斯得到的诸多称呼里,“贝伦格罗姆先生”这个称呼,无疑是最奇.抛开浴女神的那些称呼后,最奇怪的。可能是格罗姆没记全里塔斯的全名,只记住了和他的名字相似的中间名。 “里塔斯先生,我有些好奇厄尔斯学院.所以,能简单的问一问吗?比如,你在哪个学级任职,那个学级的具体状况等等”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虽然多少觉得古怪,但里塔斯还是很公式化的简单介绍了一番, “我所担任导师的学级,是今年刚刚设立的第七个学级,紫衫木学级。学级本身并没有悠久的历史,也没有一脉相承的高等部学级,目前也只有六名学员。不过,虽说这六名学员都是平民出身,对于魔法方面的起步也较晚。但都是些优秀的学员。” 里塔斯这句“优秀”说得着实有些艰难。 实际上,紫衫木学级的女学员们倒也还好。即便,梅尔茜身上的情况很复杂,但整体而言真的“还好”。 主要是男学员们,一个比一个. 不过,里塔斯知道自己也没有什么嫌弃学员的资格。毕竟,他这位导师做得也不怎么样,三天上课两天缺席不说,找的导师助理更是学院奇景。 “只有六名学员?要我的话可不进这样的小学级。到时候,就算想找个对手都找不到。” 桑尼的声音,又挤入了格罗姆与里塔斯的对话之中。 只能说,银龙冒险团的十二人中,只有桑尼是符合里塔斯对于冒险家的刻板印象的。 粗鲁、不懂礼貌、没有距离感、缺乏知性。 好在,不需要等里塔斯或者格罗姆说些什么,桑尼就已经被他的姐姐拉走了。 “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哇.好可怕,夏露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不停说这些诅咒我的话!” 也不知夏露那宽大的振袖后面究竟在发生些什么,总之桑尼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而本来只是看戏的里塔斯,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祥气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他,连连开口, “桑尼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要来厄尔斯学院就学,还是进入那些有足够的岁月沉淀,有资深的导师进行辅导的学级比较好。只有那些竞争力强,求学环境好的学级,才是成为大法师的捷径!” 只可惜,里塔斯的强调,父女三人中似乎就只有格罗姆听了进去。 一段时间后,一行人来到了妖精湖畔。 银龙冒险团的核心四人暂且不提,里塔斯发觉其余的八人,还是挺专业的。一路上,他们一直没有停止对于周边环境的勘察、记录等必需的工作。 在妖精湖畔,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冒险家们,也短暂的沉溺在了面前的美景之中。 只不过,与之前里塔斯见到的那些,只会感慨于湖畔美丽的其他来客不同。冒险家们赞扬环境优美的方式,是与他们记忆中曾经见识过的种种美景进行对比。 而默默的听着这些话语,听着一些里塔斯也向往过的场所、圣地,被冒险家们如数家珍般的道出。里塔斯,短暂回忆起了开始厌恶冒险家这一行业之前,自己对于冒险家们产生过的些许憧憬。 一行人在妖精湖畔滞留了片刻后,黄昏来临。 于是几乎快成妖精湖畔固定环节的一幕上演。 随着几名女性成员的惊呼,萤火虫的光芒漫天亮起,被光芒笼罩的美丽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善良的旅人,我是妖精王国的女王” “他们是冒险家。” 面对一脸“圣洁”的自称妖精女王露比,里塔斯只是简短的这么说了一句。 然后,先前还满脸楚楚可怜的露比,往地上啐了一口嘟囔着“晦气”后,飞走去抽大植物根茎了。 冒险家们,可比妖精们更执着于委托费。而这位小气的妖精女王,愿意出钱去委托冒险家,又何必总是这么装模作样的。 至于露比想要委托的内容,里塔斯也一点不好奇,不外乎就是托帕又走丢了之类的。 “妖精女王”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 只不过里塔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看着他和露比交谈的样子,那位冒险团的少女看向他的目光,似乎却越来越炽热了。 引领结束后,分别之际,里塔斯与格罗姆交换着道别的话语。 “格罗姆团长,三天后的事情.” “放心放心。虽然严格来说,这是一种临时在委托中增加内容的行为。但是看在学院长和里塔斯导师的份上,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毕竟.以后也会经常受到两位的关照。” 格罗姆痛快的说道。 而总觉得格罗姆最后的话中,别有深意的里塔斯,又感受到了先前泛起的那股不祥之感。 该不会.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从影雾密林离开,顺路去树屋向梅尔茜叮嘱了一番后,里塔斯驻足在树屋前的交叉路口。 即使有冒险团的协助,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还是缺少些人手。 而学院里能凭空的调动出一批人手,而且还能让这些人听从他指令的人. 里塔斯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一个正好合适的人选。 (本章完) 第47章 推崇者 周五的放学时分。 这段时间,一直流转于各个研讨会的塞西莉亚,来到了魔球研讨会的场馆之前。 对于这位很有可能在第二学期,成为初等部首席的学员,几乎所有的研讨会都在想尽办法的争抢着。 而魔球研讨会也不例外。 不过,可能是出于大研讨会的矜持,魔球研讨会的手段相对温和。只是派出了与塞西莉亚同属橙辉学级的克拉福特·修奈泽,来进行游说。 “下午好,修奈泽学员。” “下午好,温莎学员。” 从场馆走出的克拉福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低沉的声音说道。 虽说同属一个学级,但是平日里塞西莉亚与克拉福特,几乎没有交集。 从入学起,身上就多出了一些光环的塞西莉亚,本身就是比较难以接近的。而从家族里逃出来的叛逆大小姐,内心里又觉得自己和那些大贵族家系出身的同窗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刻意的与他人保持着关系。这就导致塞西莉亚表现的越是优秀,她与同窗之间便越是格格不入。 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可能不知道高岭之花的概念。但他们现今也隐隐觉得,塞西莉亚就算是花也是一朵长在陡峭悬崖之上的花。 既然自己冒着摔下悬崖、粉身碎骨的风险,最多也只能接近。 那还是算了。 而与普遍怀着这类想法的学员相对,克拉福特在其中,算是“努力”过的。 开学之后的第三天,课间时分,克拉福特就单独将塞西莉亚约了出去。 只不过,内心中只是不耐烦的叹着“真是麻烦”的塞西莉亚,得到的是这么一句话语。 “温莎学员,我承认入学测验时,我拿到的分数是现阶段我能做到的极限。但是,你能当首席也只有现在,我迟早会站在那个位置上代替你。” ? 在除了眨眨眼外,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的塞西莉亚的对面。是情绪稳定,表情严肃,并没有在开玩笑只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的克拉福特。 由于总体而言在极为优越的环境中成长,无论走到哪里基本都是众星捧月般的状态。所以,多少有些自恋的塞西莉亚,起初以为这是克拉福特刻意在引起自己注意的方式。 但后来,她却发觉克拉福特“宣战”是认真的。 而且,表面上克拉福特似乎真的有与放出的狠话相应的实力。 当初的入学测验上,塞西莉亚的成绩是首席,而次席便是克拉福特。虽然,首席与次席之间的差距很大。 不过,即便如此,一直以来塞西莉亚对于克拉福特的关注程度,也不是很高。 直到最近,塞西莉亚自告奋勇的打算调查魔球研讨会时,才想起了克拉福特就在魔球研讨会中。 魔球场馆中,克拉福特为塞西莉亚细致的讲解着魔球相关的知识。并且,着重描绘着厄尔斯魔球研讨会辉煌的历史,以及场馆内各个设施多么尖端,研讨会里的训练课程多么专业等等。 而一直保持着微笑,端庄的在克拉福特的侧后方不紧不慢的参观的塞西莉亚,则是在心中不断的感慨着“无聊”。 喜欢什么事情都加以解释的人,塞西莉亚不是不认识。 但那个人,有这么无聊来着吗? 百无聊赖之际,塞西莉亚从侧面开始观察起了克拉福特。 由于克拉福特的方框眼镜,之前塞西莉亚没有察觉,对方的眼袋那里已然是一片黑的状况。而且,仔细聆听可以发现克拉福特的语速很快、语气也偏重。 虽然距离克拉福特的宣战,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塞西莉亚隐约记得当时的克拉福特表现得更加从容且有风度。 因为期中的测验临近,所以克拉福特如果变得焦躁、急迫,塞西莉亚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古怪。或者说,终于找到古怪了! 这段时间,塞西莉亚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着魔球研讨会。不过,说是“渠道”,其实也就是从学院里一些和温莎家族有所关联的学员那里,侧面的探听一些情报而已。 而且,遵守着里塔斯叮嘱,知道魔球研讨会中可能蕴含着超出常识的危险的塞西莉亚,就连这些侧面探听都做得很小心。 哪怕作为一名新生,去参观任何研讨会都不会显得突兀。但她还是刻意用了几天时间到处“见习”,留下了足够的传言后才顺水推舟的来到了最后的魔球研讨会。 那么,现在似乎找到机会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塞西莉亚思索了片刻之后,然后缓缓开口, “我在参观研讨会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在上个星期,学院里创立起了一个新的研讨会。而那个研讨会的创立者,以及顾问,正是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 之前还在着魔了一般的在描述一场有厄尔斯魔球研讨会参与的经典比赛的克拉福特,猛然转头凝视起了塞西莉亚。 这一天,魔球研讨会的场馆中学员偏少,周遭环境也较为僻静。而克拉福特这转头后,用布着血丝的双眼,透过镜片瞪人的情景多少有些骇人。 而塞西莉亚则是默念着冷静,然后继续用不经意的口吻说道, “原本,想着既然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埃尔森教授,创建的研讨会。加不加入先不提,至少也该去参观一下。但是,这个研讨会的名字太奇怪了,叫做‘沐浴研讨会’。总觉得,听着就不太正经的样子” 听到研讨会的名字之后,克拉福特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了困惑的神情。而即便是皱起眉头的不解,也无疑让他之前那有些骇人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天才,总是异于常人” 想了片刻后,克拉福特用这样的说法说服了自己,也试图说服塞西莉亚。 “那修奈泽学员,是有意去参观埃尔森教授的研讨会吗?不过,没记错的话魔球研讨会应该是不允许兼任的研讨会。注定不会加入,只是参观的学员,也不知道埃尔森教授会不会欢迎。” 塞西莉亚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接任务”的时候,自然是从里塔斯那里听说了,加入魔球研讨会的学员,似乎有变得暴躁的倾向。 所以,她的话语是在刺激克拉福特。 有些事,是只有橙辉学级的学员们才知道的。 虽然克拉福特是初等部目前的次席,并且还干出过刚开学就邀首席出去公开宣战的奇葩举动。但这些,竟然都不是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对于克拉福特最深刻的印象。 在他们的眼中,克拉福特的标签,是“埃尔森教授的推崇者”。 克拉福特平日里在学级中的行径,包括但不限于随时随地随身携带着至少一本埃尔森教授的著作。只要有人的目光移到了那些书籍上,就开始频繁的向其推荐。而要是被推荐的人表现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苗头,那么克拉福特的行为就会变本加厉的升级。 首先,克拉福特会将自己对那些书籍的感悟,倾囊相授。其次,克拉福特会将那本书籍赠予对方。最后,从隔天起克拉福特就会主动拉着对方,一起探讨书籍的内容。 没有人知道,克拉福特到底买了多少本埃尔森教授的书。只知道他的书已经送出了几十本,每天在他那里还能看到新的。 同样,橙辉学级里也几乎没人受得了克拉福特。所以,克拉福特目前在学级中,因为不同的理由处于和塞西莉亚相似的“孤立”状态。 而塞西莉亚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某天橙辉学级的导师马利克·艾赞在授课时,克拉福特发病了。 揪着马利克的一处见解,克拉福特提出了异议。他当场拿出了里塔斯写的书,引用并且朗读着里面的大段内容,非要证明是马利克的见解错了,埃尔森教授才是对的。 那时,在塞西莉亚看来,自己学级那位笑容看起来很假的导师,脸色都已经在略微的发绿了。 有的时候,塞西莉亚其实挺佩服克拉福特的。 至少,她做不到像对方那般,一整天都在学习,然后休息、娱乐的时间还抱着里塔斯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要知道,里塔斯的那些出版书籍,都是学术性很强的专业书籍,并不是传记故事之类的。 “说起来,修奈泽学员。既然你一直这么推崇埃尔森教授,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报名紫衫木学级呢?” 脸上重新挂上一丝笑容,塞西莉亚似乎在营造两人之间的交谈,截至目前还很融洽的氛围。 “那是因为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什么顾虑都没有!” 突然间,克拉福特表情骤变,对着塞西莉亚怒吼了一声。 而就算是有所准备的塞西莉亚,也不禁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很快,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的克拉福特,对着塞西莉亚表达了歉意, “非常抱歉,温莎学员。可能.可能是最近压力有些大了。我的家族状况比较复杂,所以.我必须进入最好的学级,加入最好的研讨会,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一方面是表达歉意,一方面是自己也处于类似于语无伦次的状态。所以,克拉福特顺势吐露了一些本不需要说出口的家族问题。 “唔没关系,也是我说得太过于轻佻了。” 塞西莉亚也略微表达着歉意,然后对着周边投来的目光做出些简单的肢体动作,示意“他们这边没什么”。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还没进入开始刺激克拉福特的正式环节,对方就已经爆炸了。 只能说,克拉福特现在的状态确实有问题。并且,她也小看了克拉福特对于里塔斯的推崇。 塞西莉亚忽然有些庆幸起,克拉福特是一名男学员了。 “橙辉学级是厄尔斯学院最好的初等部学级,这件事是无须质疑的。但研讨会方面,魔球研讨会似乎只有人数是研讨会中最多的。有很多背靠着研究所的研讨会,无论是实绩还是名望,应该都比魔球研讨会要强吧?” 塞西莉亚终归还是有些畏缩,没拿出“沐浴研讨会”的大名,继续试探克拉福特。 “确实如此。但是.但是魔球研讨会中,有艾赞导师。” 克拉福特说着,拿出了一枚刻有着复杂纹路的徽章, “艾赞导师,是仅次于埃尔森教授的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学者。而只有被艾赞导师认可的学员,才能得到这枚徽章,得到他的单独指导。即使与研究所的关系再过紧密的研讨会,进行的也不外乎就是浪费时间的课外活动。所以,还不如利用这些本该被浪费掉的时间” 似乎突然开始了头痛的克拉福特,扶住单边的太阳穴,用越来越小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诉说着本该是秘密事项的事情。 而克拉福特接着说“哪怕同样可以得到单独指导的机会,我也不想耽搁埃尔森教授宝贵的时间”的时候,塞西莉亚的目光则是定格在了克拉福特手上的那枚徽章之上。 “.所以,你就把这徽章偷来了?” 浴女神大教堂中,里塔斯神情复杂的看着塞西莉亚“上供”的精致徽章, “在这之前,在这平日里,你又是怎么跑到学院外的?” “怎么能说是偷呢?里塔斯教授。这明明是修奈泽学员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治疗所时,不小心掉进我的口袋里的东西。至于怎么来的校外,我其实是跟在采购物资的队列里,一起出来的。” 塞西莉亚解释道。 而里塔斯也明白了,此刻的她为什么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围裙外,头上还用深色的布包着头。 “里塔斯教授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就责备我吧?我可是冒着很大的危险收集来的情报,当时修奈泽学员豹变的时候可真的很吓人的~就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塞西莉亚特意用一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刻意在佯装的,可怜巴巴的姿态说道。 “因为我现在只是名停职人员,所以说教部分就免去了吧。不过,我想指正的是那些学院的采购人员,平时也不会用这种菜市场里资深中年女性商贩般的打扮到处走来走去。放塞西莉亚学员出来也只是看在周五放课后与周六,实际上没有多大的区别的缘故。” 话语间,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的是克拉福特的身影。 他记得不久前,他还与这名橙辉学级的成员,在宿舍宅邸前畅谈过三人绞刑架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对方的状况就恶化到了如此境地。 (本章完) 第48章 殿下 拿着“掉进塞西莉亚口袋”里的徽章,里塔斯观察了片刻。 虽然没有专门的仪器,不能百分之百说死。但他初步断定徽章本身并不蕴含特别的力量,只是一件类似于信物的东西。 果然,会让加入魔球研讨会的学员们,发生情绪上的不稳定的因素,在于影子与“影种”之上。 而徽章上的那些纹路,里塔斯虽说并没有见过,但是从格式上,他认为可能是家纹一类的事物。不过,这与马利克·艾赞所在的艾赞家族的家纹,却又是迥然不同。 总体而言,塞西莉亚所带来的情报是具备不小的价值的。不过,这些价值眼下可能体现不出来,更多的是会用在后续。 从思索中回转过来,里塔斯看到了仍然站在他面前的塞西莉亚。 之前里塔斯思考时,塞西莉亚并没有打扰他。但是,看到里塔斯的目光和自己对上了之后,塞西莉亚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教授,这一次,我说不定一直处在很危险的境地里呢。那整个魔球研讨会的场馆,氛围都怪怪的,就像是一个魔窟一样。” “.” “而且,我必须要强调一下,当时的修奈泽学员真的很吓人。谁能想到平时很温厚的他,会露出那么狰狞的表情~” “.” “还有还有——” 看着不断的在邀功,似乎将“快夸夸我”的内心想法写在了面庞上的塞西莉亚,里塔斯一时无言。 对于从小生活在复杂的家庭环境中,可以随意将凶悍的山贼遛得团团转的塞西莉亚大小姐而言,她真的会被这种程度的“历险”所吓到吗? 不过,马利克·艾赞在以超出预想的速度疯狂化,也是切实存在的事实。所以,说不准塞西莉亚晚些天去魔球研讨会,就会遭遇危险. 于是乎,里塔斯露出了郑重的神情。 “做得很好,信徒塞西莉亚。你很好的完成了浴女神交付于你的任务。” 一开始还是得逞神情的塞西莉亚,听到“信徒”的时候,表情就变成了“嗯?” 显然,她早已忘记了还有浴女神这一回事。 “作为浴女神教会的创立者,我代替浴女神认可你的贡献,赞赏你的行为。并且,为你献上浴女神最诚挚的祝福.今后在沐浴时,肌肤会变得更加的光滑——” 神情愈加严肃的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将手伸向了一旁的洗手池,让手指稍微沾了些水滴,然后轻轻的甩向塞西莉亚的方向。 “呀,好凉!” 下意识的发出了略微的尖声后,塞西莉亚望着里塔斯有些忍俊不禁。她不知道里塔斯是怎么绷住,没有在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话语时笑出来的。 而另一方面,虽然与内心中的希望相差甚远,被里塔斯很好的应付了过去,但塞西莉亚还是嘟囔了一句“算了”。 因为,她今天心情很好。 毕竟,里塔斯停职后,他的行踪已然不限于偌大的学院,而是扩散到了整个学院周边,想找到他本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塞西莉亚觉得里塔斯会在这座教堂里,然后来到这座教堂后,便真的见到了他。 “虽然,多少有些事到如今的味道。但教授不觉得我们教会的祝福语,真的很奇怪吗?” “如果只有祝福语奇怪反而是件幸事.当然,如果无法接受的话,塞西莉亚学员随时可以退出教会的。并且,我也建议这么做。还有便是,我必须要声明,我除了代替浴女神创立了教会之外,基本是与教会不相干的无关者。所以,你的遣词中,‘我们教会’是不准确的。” “明明教授今天还为教堂里,增设了一个新的洗手池?” “这只是因为我不想浪费空余时间。还有,那准确而言,是洗礼池。” 夜晚时分。 第三宿舍区中,里塔斯的导师助理艾德琳,以及艾德琳的女仆安,在宅邸中透过窗口眺望着远方。 伴随着一声尖锐之后的爆鸣,远方的斯普林城上空,爆开了美丽的烟花。 时值五月中旬,这一天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迎夏节”。 “差不多要开始了吗?说起来,我们每年都在过着这个可有可无的节日,但是似乎却并不知道它的来历。” 艾德琳端起红茶轻抿了一些后,望着开始接二连三升天的烟花,随意的说道。 “迎夏节,其来源并没有一个具体且准确的说法。不过,目前在学界里,比较有利的说法,是古代生活在利贝拉地区的人们,靠着种植在盛夏结果的哈普树维持生活。夏天对于他们而言是很重要的时期。而一些信仰中,哈普树具备着神性。所以,他们会在迎夏节这个与哈普树息息相关的节日前后,进行少则三天多则七天的祭典仪式” “.?” 面对面无表情,声音不带一点起伏,顺畅的说出了一长串话语的安,艾德琳不禁面露困惑。 “是里塔斯教授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艾德琳似乎是顺势的思绪着有关里塔斯的事情,不禁的轻叹了一声后,拿起茶杯将其中的红茶一饮而尽。一旁的安,则是适时的为艾德琳续上红茶。 “现在回想起来,两天前那位教授来的时候,虽然一直是在说着合作、协助什么的。但实际上,完全就是在威胁我吧?” “而且,他还成功了。” 话语间,主仆两人都纷纷回想起了,两天前的傍晚,里塔斯来访时的情形。 “欢迎你的到访,里塔斯教授。” 周三的傍晚,显然还不知道里塔斯来者不善的艾德琳,在会客厅中向着里塔斯微微张开双臂,以示欢迎。 而入座之后,里塔斯对着将茶具摆到桌面上的安,微微点头。 “虽然我们运气好的时候,就能在教室中相遇。但在这种私人场合碰面的机会,却似乎很少呢。” 作为宅邸的主人,艾德琳向里塔斯展现着主人应有的热情。 只是,“运气好”才能相遇什么的,艾德琳也不知道是在嘲讽里塔斯的经常缺席,还是在自嘲自己的任性旷工。 “那也算是久疏问候。” 里塔斯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艾德琳,然后也注视着宅邸里摆设着的种种家具。 与里塔斯之前拜访时的印象相同,这里的所有家具都与普通的家具有着略微的差距。比如那些摆放器皿的家具,显然比通常版低很多,大概是为了能让坐在轮椅上的艾德琳拿得顺手,所以做的刻意设计。 “不过,这次来拜访前里塔斯教授递交正式的拜访信函什么的,还真是见外。只不过是见我这位导师助理而已,只需要随意说一声,或者让安转告一下就可以的。” 艾德琳有时会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脸,但是这些嘴脸却从来不是对着里塔斯的。 “那是因为,在停职的现在,前来拜访的我并不是以紫衫木学级导师的身份。” “居然是这样?” 艾德琳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继续说道, “那我是否可以,以我同意前来拜访的是身为导师的里塔斯教授,而非私下状态的里塔斯教授为由,现在就请教授离开呢?” 本身就没多少声音的场间,顿时彻底寂静了下来。 而观察了里塔斯良久,发觉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动摇后,面上闪过一丝无趣神情的艾德琳才缓缓开口,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里塔斯教授,还希望你不要当真。” “我并没有当真,也认为幽默是一种出色的品质。‘殿下’。” 之前已然将茶杯抬到嘴边的艾德琳,就像是突然中了石化魔法一般,全身僵直了片刻。 等到艾德琳缓转过来,将茶杯放下,才第一次意识到。自从里塔斯进屋以来就没有像以往一般称呼过她。 “首先,我需要感谢您的信任。又或者说,感谢您对学院长以及厄尔斯学院整体的信任。殿下。” 稍许时间后,平日里并不会出现的独特称呼“殿下”,又一次在里塔斯的刻意加重下,在会客厅中响起, “我本身已然做好了在被绑起,或者匕首抵在喉咙的情况下,继续这场交涉。但现在看来,是我习惯性的将状况预想得糟糕了一些。” 里塔斯平静且泰然的说着,拿起了身前的茶杯。他的动作、呼吸,就如他所“宣言”般的平稳,没有波动。 “我有些好奇,教授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想来,应该不是学院长方面的泄露。” 此时,艾德琳同样平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清楚硬是要继续佯装或者矢口否认,不过是些可笑的行为而已。所以,她只是用右手的拇指稍微搓了搓手指的指肚,用稍微比常态严肃了几分的状态提问道。 “.只是基于一些个人的猜测。” “呵呵,到底哪里有足以形成疑惑的线索,供教授来进行一系列的猜测呢?就算是教授,应该也不至于能真正的凭空推论出任何事情吧?这可是,占卜的范畴。” 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和占卜差不多的感觉 里塔斯的内心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但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殿下或许认为,自己的行事足够周密。但越是认为一件事物完美无缺的时候,越是会忽视掉其存在的明显缺陷。” 里塔斯说着,环视了一下房间, “想来尊贵的殿下,应该从来没去过那些必须乘坐轮椅才能生活的,平民的家中。又或者说,了解过他们家中的构造、陈列、摆设。但是,没有亲眼观察过他们生活时的样子。” “里塔斯教授就有观察过吗?” “是的。毕竟这两天,我被停职了,所以很闲。” 里塔斯的话语后,留给了艾德琳一些思考的时间,然后再度开口, “而且,一件原本‘完美’的事物,一旦出现了一丝破绽。其整体的崩溃,或许来得比想象中的要更加轻易且迅速。” 语毕,里塔斯对着艾德琳伸出了右手,然后缓缓的如艾德琳一般,用拇指搓揉着指节周边的位置。 “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动作比较好。” 在主仆两人,又一次因里塔斯别有深意的举动而进入了静默之后,笔直且沉稳的坐在客座的里塔斯,道明了他这一日的来意, “这个学院以及学院的周边,潜伏着危险的刺客。虽然,刺客最初的目标是我,但也有可能对我的刺杀不过是另一场盛大刺杀的预演。而我讨厌‘刺客’这种处于规则外的存在,相信殿下也同样如此。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一同将潜藏于阴影中的威胁,提前抹杀。” “我需要一些人手。当然,对于保护殿下安全的近卫,我不会提出冒昧的请求。我需要的,是一些可以在学院之外,斯普林城内自由行动,并且具有一定权限的人手。” 时间回到迎夏节的当日。 烟花这项事物,传闻便是在迎夏节的那一天,被创造出来的。 于是在魔导具兴起之后,本身已然有被逐渐淡化、遗忘的迹象,更没有公休日的古老节日。变成了一个烟花点亮夜空的日子。 “计划书吗.” 艾德琳拿起桌面上的一叠文件, “那位教授不仅能到处跑、观察残障平民,还有空写这么厚的计划书。他的时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目光停留在计划书的一角上许久。 “我认为,就算学院中真的存在如里塔斯教授描述那般的刺客。但刺客的目标,也不会是大小姐。” “同感。所以,我才觉得这次的合作,只有‘合作’这个词听着好听。不过.” 艾德琳转头看着安,神情中浮现着罕有的认真, “像那种可以展开禁魔领域,通过影子来行刺的刺客,存在本身就很可怕,不是吗?所以,与是否被夸大了事实无关,清除刺客本身并没有坏处。” 听着艾德琳的话语,安像是迟滞了片刻,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那位教授到底察觉到了多少呢?他总不至于,真的完全清楚‘第三王女’的身份,还做出了这种类似于胁迫的举动吧。如果真是这样,这位自称讨厌规则外存在的教授,也是相当不妙的存在。” 听着艾德琳略显奇怪的感慨话语,安只是低下头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回应道, “以后.还是希望他不会再被停职了。” (本章完) 第49章 迎夏之夜 迎夏节的夜晚。 厄尔斯学院,枝冠评议会的据点,评议塔中。 位于三层的议长室里,现今议员中的翘楚,下一届副议长呼声很高的马丁·科特尔,神色肃然的向议长格兰汇报着评议会人员的集结情况。 等汇报结束之后,马丁面色上闪过些许的挣扎,忍不住出声说道。 “议长,趁现在行动还未正式开始,取消或许还来得及。这种突然的大规模行动,其中蕴含着的变数太多。学院还是应该将每名学员的安危,作为最优先事项。” 几乎只能靠着窗外的光亮来维持略微可见度的昏暗房间中,格兰议长的面庞埋在深深的阴影之中。 发须皆白的老者格兰议长,是极端的传统派人物。他甚至厌恶现今在方方面面改变着人们生活的魔导具,不愿意用便捷、省力的魔导灯。 实在看不见东西时,他就会点起一根蜡烛。 “不过是百余人参与的行动而已,还算不上大规模。评议会即使再没落,也有足够的力量,维持学院的稳定!” 苍老却又不失力道的浑厚声音,从阴影中响起,在房间中回荡。 格兰议长如同一只年迈的雄狮,即使身形佝偻各方各面都大不如前,但也决不允许他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他那比旁人要硕大许多的身躯,在低吼的同时,引得身前的长桌微微颤动。 面对着展现出不容置疑的威势的格兰议长,马丁议员连连的弯身致歉,然后没有再说赘言,快步的从议长室中离开。 重新回归僻静的议长室中,将前倾的身体后仰到椅背中的格兰议长,似乎开始了沉沉的睡去。 而在格兰议长睡着的同时,他身后的宽大座椅开始了缓缓的转动。 月光之下,转到“台前”的,是椅背的后方。 那里,竟然也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轻松惬意的微微倾斜着身躯的身影,这个身影架着腿用手臂支撑着面庞,一双在静谧的发出光彩的双眼,在阴影中格外的明显。 “‘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就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的力量太过于自信,所以学院的内部才会不知不觉间千疮百孔呢?” 仿佛代替了格兰议长般,坐在议长室长桌后方的主位的黑暗中的身影,轻声自语着。 斯普林城,拉特拉斯家族的宅邸中。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希尔维·拉特拉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家族的餐桌旁。 正如里塔斯所言的一般,周五的放学后已然和周六的休日没有明显的区别。所以,实际上塞西莉亚根本不需要乔装,也能和希尔维同样,轻易的便走出学院。 虽说是家族的餐桌,桌上摆满着琳琅满目的菜肴,但实际用餐的“拉特拉斯”就只有两名。 一名,自然是希尔维,另一名则是在拉特拉斯家族中排行第四名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希尔维的姐姐。 与希尔维之间相差近十岁的普拉蒂娜,有着和希尔维相似的灿烂金发。而现在已然是私人时间,普拉蒂娜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鲜红色的正装。 “希尔维,最近在学院里过得怎么样?” 普拉蒂娜像是名正常的家族长辈般,关心道。 而希尔维则是停下手上的刀叉,思索了起来。 如果说过得不好,她其实各方各面进展的都颇为顺利。但如果说过得还不错,她的学级里有个出勤日数不如缺勤日数的导师。 按照正常情况,周五这一天本来是里塔斯给希尔维进行单独授课的日子。但现在那位教授又因为奇怪的理由不见了踪影。 “.你到底在磨蹭些什么?难得,我在假装对你贫乏的学院生活感兴趣,这种问题随便回答下不就好了?” 中断了希尔维思绪的,是普拉蒂娜的声音。 希尔维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位姐姐的身上,只见对方已然将随身携带的金属扇子展开,朝着自己扇起了风。 “我过得很好。” 希尔维态度平淡的说着,重新拿起了餐叉, “还有便是,别人还在用餐时,在一旁扇风的举动实在说不上是礼貌,普拉蒂娜姐姐。” “哦?不过是上了几天贵族大小姐的学院,这就开始挑剔起我的礼仪了?既然如此,希尔维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事情的时候会将眼睛眯起来,把你那原本就小的眼睛眯得连条缝都剩不下。” 继续扇着风,普拉蒂娜用扬着的下巴对着希尔维。 而希尔维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开始转向了人身攻击的方向,但是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倒是普拉蒂娜姐姐知不知道,你如果不擦掉唇膏就开始用餐,基本等同于在直接吃唇膏。还有便是,这一身上下到处都是红色的服装品味,真的是差到邻里都在频繁热议。” “什么?哪个混蛋敢在” 就在普拉蒂娜即将发作之际,一个快步走入餐厅的身影,中断了她的话语。 “不好了普拉蒂娜小姐——希尔维小姐——” 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大喊道。 “怎么了芒特,没看见我在默默忍受这时隔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折磨吗?是不是去给‘米丝莉’当了几天管家后,连最基础的礼节都忘记了?” 普拉蒂娜表达不满的同时,也不忘记攻击自己的另一位姐妹。 “发生什么事了吗?芒特先生。” 希尔维则是看着管家芒特面庞上焦急的神情,认真的问道。 “是是这样的。城里那支前年成立的警备骑士团,派人将商会的建筑全部包围了起来,而且还要求普拉蒂娜小姐前往进行配合。” 一直翘着腿扇扇子的普拉蒂娜,终究将扇子收起,用好似变成一只金属短棍的扇柄敲了敲桌面。 “警备骑士团?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们要多少?” “这次,并不是那位团长又来乞讨,而是和领主遇刺的事件相关。所以,很有可能不是金钱能解决的问题。” 芒特说着,大概是内心中实在焦虑,忍不住拿出手帕擦了擦快要滴到地面上的汗。 “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真是麻烦.” 普拉蒂娜说着,站起了身。 然后,她看着听闻是商会的事情后,就彻底的失去了兴趣只是在默默用餐的希尔维往自己这边的每个餐盘里,都“呸”了几下,吐了些口水。 “.” 希尔维抬起头,无语的看着自己幼稚的姐姐。 而普拉蒂娜则是“呵”了一声后,以“胜利者”的姿态,与自己的管家一同离开。 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据点之中。 已经基本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的里塔斯,正与另一名中年男子,在办公室中等待着。 这名中年男子名为布莱克·赫本,是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长。 此时,这位布莱克骑士长,正在对着魔导灯下高举着一个精致的宝石挂坠进行着欣赏。 “里塔斯教授,你说这个挂坠虽然只是件信物,但是有没有可能为了预防万一的情况,殿下平时也会经常佩戴它呢?” “有这种可能性。” 里塔斯回答着,面色却有点复杂。 警备骑士团,是差不多在两年前斯普林城新增设的执法组织。 对于这座位于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边境,治安比较一般但四通八达的商业城市而言,当初警备骑士团的创立是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且顺理成章。 但直到艾德琳拿出信物,表示里塔斯需要人手可以去警备骑士团的时候。里塔斯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仿佛是为了斯普林城存在的机构,实际上悄然入驻的王女殿下的骑士团。 也便是说,至少在两年前第三王女殿下就已经和厄尔斯的学院长,筹谋好了今后要隐匿于厄尔斯学院的计划。 所以,里塔斯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无论如何,艾德琳最终都会被塞到他身边,当他的导师助理。甚至,他招募导师助理时那般的无人问津,也有可能是背后有人在做什么手脚。 想到此,对于“借用”王女殿下的力量这件事,里塔斯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将这件吊坠仔细嗅闻,里塔斯教授会将这件事上报殿下吗?” 打了个酒嗝,布莱克继续盯着信物挂坠问道。 “.” 里塔斯不禁的短暂失语。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第一次与布莱克·赫本相遇时的情景。 那时,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的里塔斯,需要警备骑士团的帮助。然后,他最后是在一间酒吧里,见到的布莱克。 顺便,那是个平日的白天。 当时,看着一身上好的骑士轻铠被弄得脏兮兮,灰褐色的头发杂乱无比,焦黄的瞳孔浑浊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骑士团长,他觉得斯普林城今后的治安,算是完了。 而现在. 里塔斯维持“原判”。 “虽然,只是那种程度的行为,目前不会触犯任何法律。但我个人不建议这么做。不如说,布莱克团长长期持有都有可能让挂坠上沾上浓烈的酒气,引起‘殿下’的不快。” “啧” 布莱克讪讪的将挂坠收进了盒中, “里塔斯教授有被说过缺乏风趣吗?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我和教授,应该会合不来。” “同感。” 里塔斯完全想象不到,如果不加以劝阻很有可能借着酒劲将他人的吊坠含在嘴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受封成为的骑士。 “既然如此.嗝,抱歉。既然如此,能不能别总是来骚扰我们呢?就像上次,以‘擅自闯入私人宅邸’这种奇怪的名目,送来的两幅画像。这么大点事,教授难道还想悬赏通缉他们?” “根据对方的态度,我最高会以强盗罪起诉他们。所以,严格而言这算不上是小事。” “你那鬼地方根本就算不上是住宅!” “之所以那里会变成鬼地方,是因为这座城市的治安太差了!” 所幸,办公室里不太融洽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不断有警备骑士团的成员返回,带回了里塔斯所要求的事物。 于是,不多时办公室的桌面上,就摆满了骑士团从各个大小商会索要的,与马利克·艾赞所在的艾赞家族,以及与艾赞家族关系密切的一些家族的交易记录。 “在一座商业城市,这样直接的得罪那些商会,没问题吗?” 虽然这些是里塔斯自己的要求,但是他的本意并不是让布莱克下达一连串只能用“蛮横”来形容的指令。 “不用在意,里塔斯教授。这件事与‘领主被刺杀案件’相关的传言已经放出去的现在。那些商会不去查他们,他们反而会感到不安。” 布莱克双目的混沌中,呈现出些微的清明, “而且,那些商会那般吝啬。我那么用心的保护着他们,他们却连我在酒吧的花销都不愿意承担,也是该让他们涨涨记性了。” 但可惜,清明只维持了一瞬。 而这一天,感受着警备骑士团在斯普林的不作为与肆意妄为之后,里塔斯愈加觉得这座城市真的是“未来可期”了。 收敛心神,里塔斯开始翻起了来自各个商会组织的交易记录。 虽然只是和艾赞以及少数家族相关的记录,但是长年累月之下,也是不小的数目。 翻看之余,认真比对、筛选着,里塔斯不断的在一旁的空白纸张上,书写起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麻烦布莱克团长,去派人将这名单上的所有人,控制起来。” “哦?教授这么快,就已经锁定出了参与者?” “倒也不是参与者。” 里塔斯顿了一下。 起初,他确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马利克所在的艾赞家族,是否在偷偷的在暗中“养”着一批人。而如果有,这些人很可能便是潜伏在学院、斯普林城中的“诡术暗仪会”成员。 但现在,既然在王女遇刺之前,领主已经“遇刺”. “反正事情已经闹得足够大了。那干脆就将和艾赞家族有所关联的,哪怕只有一丝可疑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审讯。那些神秘组织的成员,总归是逃不了的。” 里塔斯的话语间,拿起魔杖对着敞开的窗户,向着斜上方的天空发射起了与烟花相似的信号魔法。 同一时刻,厄尔斯学院中。 里塔斯唯一的好友约翰,拿着一张记录着厄尔斯学院所有人员的名单仰望着天空,混迹在漫天烟花中的信号魔法,不时的在上面画着圈。 “嗯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没想到这位议员哦?副教授都有所参与艾赞导师的人脉倒是足够广。” 看着涂上了几十个圈的名单,约翰不停的摇头, “真想看看到时候老师,还是不是那副什么都‘不是大问题’的表情。” 约翰说完,转过身笑着看向自己身后,队列整齐程度甚至超过了骑士团的根律司成员。 “我们也出发吧,去守护.学院的未来。” (本章完) 第50章 大鱼 大陆的某处。 那是一座从外部看去,有着充足岁月痕迹的古老城堡。城堡的表层至少覆盖着四分之一面积的青苔,让其几乎和周边的山林融为了一体。 但就是这座城堡的内部,崭新的装潢之外,到处都是玻璃以及金属的光泽在闪耀。 四贤人之一,被称为魔导具之父的苏索拉,便长居于这座城堡之中。 在城堡的大厅,一道白发的靓丽身影,正不耐烦的等待着。 “还没好吗?老家伙,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虽然大厅中空无一人,但是莉薇丝还是抬起头催促道。 “没有.还没有。别急.不要急。” 而面对着莉薇丝的催促,空荡的城堡大厅中,回荡起了一个声音。 这夹杂着机械运转的嘎吱声出现的年迈声音,自然是来自苏索拉。不过,苏索拉却并没有随着声音一同现身。 与莉薇丝不同,苏索拉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寿命十分有限。 但根据计算,苏索拉现今少说已经活了二百一十年。 莉薇丝早就怀疑,苏索拉这位四贤人中的“狂人”,将自己的身体也改造成了魔导具。更甚至,这座常年悄然运转的城堡形状巨大魔导具,已然是苏索拉本身。 不过,就算真的如此,莉薇丝对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与感想。 所谓的“贤人”早就是超乎了世间常理的存在,他们无论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事情都不奇怪。 而只要不对莉薇丝的“势力范围”构成影响,就算苏索拉把半座大陆改造成魔导具,她也是懒得去搭理的。 而且,硬要说的话,自从苏索拉不再现身之后,他的“脾气”反而变好了。 以往,莉薇丝和苏索拉可发生过不少冲突。像现在这般苏索拉按照莉薇丝的要求制作魔导具的事情,在当时是很难想象的。 其他的贤人也戏称着,莉薇丝与苏索拉的世纪和解,正是印证了那句“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事都能见到”。 在莉薇丝又催促了几次之后,城堡大厅中的光景出现了变化。 伴随着地面一阵轻轻的震动,看似铺着红色地板的地面向着两侧缓缓分开。 从地下的位置,有一块白色地板悠悠的向着地面上升。而那块地板之上,承载着的则是一个外观与提灯十分相似的魔导具。 至于莉薇丝,根本等不到地板升上来,直接跳下地面拿起提灯魔导具,然后便飞走了。 “谢了,老家伙。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做别的魔导具——” “?” 城堡中一直持续的机械运转的声音,都好似卡了下壳, “正常,不应该是来,报答,我吗?” 苏索拉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莉薇丝风风火火的身影早就已经不在城堡之中。 “唉,真是急.真是焦急。” 只留下苏索拉叹息的声音,伴随着机械音在空旷的城堡中不停的回响。 来到城堡的外侧,莉薇丝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比划划。 不多时,一道由白色的柔和光芒组成的魔法阵在天空中出现,而随着魔法阵一同出现的是一道让周遭的空间略微扭曲的漩涡。 半空中的白色漩涡,有一种格外危险的气息,其中闪耀着似乎能将一切撕裂的锐光,也有既刺耳又刺眼的电闪雷鸣在其中肆虐。 不过,莉薇丝对此却丝毫不介意,只是为她手上的提灯魔导具套了一层结界之后,便纵身进入到了漩涡之中。 面前的光景,飞速的转变。 等莉薇丝的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片灿烂的金色。 那是一片巨大的麦田,延绵不绝一望无际。 麦田中,正在随着风微微摇摆的麦穗,看似比通常的事物要大了不少。所以,这些高耸的麦穗才能将遍布于麦田的诡异,藏匿于其中。 稻草人。 无数的稻草人,在麦穗的庇护下,密布于麦田之中。 就好似,田地中原本种下的事物便是稻草人,反而是那些作物才是用来替稻草人驱赶外敌的存在。 由于鸟类比较喜欢发亮的事物,所以稻草人一般是不会用反光的器物作为眼睛。但是,麦田中隐藏着的数以万计的密密麻麻的稻草人,几乎都有着晶莹的宝珠构成的双眼。 “才几天不见,我的‘家’就变成了这样.应该不会吧。” 莉薇丝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勾画了几下,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麦田中有个稻草人忽然发出了怪异的“咯咯”笑声。而就像是被传染到一般,怪异笑声迅速的扩散,转瞬间整片麦田区域都充斥起了嘈杂。 “上次陷入这种境地,是多少年前来着?” 饶有兴致的环视着周遭,莉薇丝·逐风者的双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厄尔斯学院。 位于学院中心处的大礼堂中,根律司与枝冠评议会的执法人员已然全员齐聚。 与始终保持着井然有序的根律司一众不同,枝冠评议会的成员们,多少显得有些散乱。 负责这一次行动的指挥者,根律司的约翰,以及枝冠评议会的马丁·科特尔议员,正在凝视着位于大礼堂内部的一道处于未激发状态的黯淡魔法阵。 “约翰队长,现在已经过了计划开始的时间了。本身,这就是一个充斥着变数的计划,如果再不按照预定执行” 马丁议员,面容焦急的说道。过度的焦虑,让他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虽然我能理解马丁议员的心情,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耐心的等待学院长的归来。想必,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们的学院长,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才是让复杂的计划变得简单,并且将一切的变数化为虚无的关键。” 听着约翰淡定的话语,马丁议员本想反驳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魔法阵亮了起来。 只不过,与预想中不同,魔法阵亮起后并没有“能将一切事物变得简单”的身影,从中走出。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约翰后退数步,顺便也将反应有些滞后的马丁也拉了过来。 只见,魔法阵亮起后不久,一阵黑烟就从中喷出。然后,刻画着魔法阵的地面隆起,中心处裂开,并且裂开的两侧也在以不同的方式鼓起。 地板的颜色开始变得暗红,裂缝的中心也在冒出着焦黄。 只是片刻的时间,大礼堂中原本画着魔法阵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张贴在地面的大嘴。 干涸的暗红嘴唇咧开,露着参差不齐缺少了半数的黄牙,冲着周遭的人露出了一个嘲讽似的笑容。 “这” “看来,学院长似乎暂时回不来了。我们这次也没办法将事情变得‘简单’。” 与惊魂未定的马丁不同,约翰的面庞上依旧是那副具备着亲和力的从容微笑。 “‘老师’真是的,里塔斯不是都说过,她很有可能被盯上、被锁定了吗?还是这么不小心” 约翰自语般的说着,摇了摇头。 “‘还是这么不小心~’.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约翰队长!” 情急之下,好像觉醒了什么模仿天赋的马丁,学着约翰那说风凉话的语气恼火的说道。 “深呼吸,马丁议员。事态并没有变得糟糕,反而是更加理想的状态。我们今晚的对手阻拦住了学院长,这代表什么?代表着他们已经为此尽了全力,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强力的阻碍。而且,学院长不在,我们也不用担心她的那些不知轻重的魔法,会波及到我们、波及到无辜的学员。” “还有这种说法?” 马丁被约翰的话术,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觉得比起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才更适合在枝冠评议会里当议员。 就在两人交谈间,对着众人露出嘲讽笑容,还挑衅的伸着舌头的大嘴,忽然有了变化。 只见,它的舌头拧结、嘴唇萎缩,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喘息后,“呕”的吐出了一样事物。 这件事物本身,并没有沾上胃液、口水等液体,但约翰的额头上还是难免因嫌弃而皱起。 那是一盏提灯。 虽然,缺乏信息沟通,但约翰还是大致的猜测出了这个提灯的作用。 于是,他带着一种仿佛要上刑场的犯人般的神情走向提灯,勉为其难的将其拿起。 为了不让某位学院长,因为烦躁而将魔导具直接弄坏或者拆散,苏索拉为她做的魔导具往往都是傻瓜式的。 所以,约翰也没用太多时间,就让提灯亮了起来。 “哦!学院长不仅回不来,还将关键道具送了回来。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状况.” 约翰说着,猛然将提灯对准了不远处,一名议员所在的方向。 一道光芒射出。 近乎同一时刻,一声尖细的尖叫从那名议员的脚下响了起来。 那是一道之前近乎与议员的影子重叠的,纸片般薄弱的黑色人形。它此刻正痛苦的从地面卷起。 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约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挥动了魔杖。 一根冰枪迅速的从魔杖尖头射出,直刺黑色的纸片人形,瞬间将其刺穿、冻结然后爆散。 “牲畜般的平民,你到底在干什么!” 黑色人形爆散的同时,双眼充斥着血红的被照到的议员,便怒吼着向约翰冲了过来。 但是,根律司的成员们没有给这名议员机会,直接就是四个人从队列中冲出,利落的将其按在了地上。 约翰慢慢的走到那名议员的面前蹲下,用提灯照亮他的面庞,用魔杖戳了戳他的额头。 即使处于被摁住的状态,这名贵族出身的议员,还是暴躁的试图用嘴撕咬面前冒犯着自己的平民。 “约翰队长.” 直到现在,才从突发状况中回转过来的马丁议员,看着约翰又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同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同僚说几句好话,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快点将他和枝冠评议会撇开关系,明确的表明那只是那名议员的个人行为? 而约翰这边,则是站起身走回到了马丁的身旁,拿着提灯用提灯的光芒左右上下的将他照了一番。 然后,约翰将提灯交给了马丁,并且从怀中拿出一份已然标记好的名单,也一并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指挥,就拜托你了,马丁议员。” “什、什么?” 有些呆滞的接过两件事物,马丁完全没回转过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或者说,从之前的趋势,是怎么发展成这般的。 “那约翰队长你.” “我去有大鱼的地方。” 说完,约翰便挥了挥手,从大礼堂离开了。 而看着约翰的背影,马丁只是在心中感慨。 只能说不愧是学院长的派系,就连平时看起来最正常的约翰,也与真正的正常人差距甚远。 迎夏节的夜晚。 烟花的环节结束,无论是斯普林城还是厄尔斯学院,都重新归于夜晚的寂静。 而在这夜色之下,看似平静的学院里涌动着的是激烈的乱流。 位于自己的宿舍宅邸,橙辉学级的导师、魔球研讨会的顾问、被浴女神赐名“大黄毛”的马利克·艾赞,正面色狰狞的面对着桌面上冲着自己咆哮的器物。 那是一副外观酷似假牙的道具,只不过这个假牙擅自的上下咬合之余,还发出着男性的声音。 “马利克评议会和根律司已经开始动手了,城里也出事了!好多人都被抓了!我们暴露了!” “冷静一些,梅哈尔副教授。你知道我们身负的力量,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 “住嘴蠢货!组织给你倾斜了那么多的资源!都说了没有绝对得手的自信,就不要去惹那几个怪胎都是你那场失败的刺杀!” 被称为梅哈尔副教授的人,不断的冲马利克咆哮。 而像是突然无法忍受一般,马利克抱着头冲着假牙发出了一段野兽般的闷声低吼。 “这是什么声音?你难道.无法保持理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刺杀失败了之后,会发疯了一样。那场失败里,你的‘影种’被杀了是不是?该死!为什么要隐瞒这种事情!早知道早知道.” 梅哈尔副教授的话语,没有了后续。而桌面上悬挂的假牙,则是绘声绘色的描绘出了一阵粗暴的撞门声。 与此同时,放在假牙之旁的另一个物件,也开始了变化。 那是一枚手掌大小的鸟蛋。 伴随着一阵“咔嚓”声响,鸟蛋破壳,然后从中钻出了一只身形扭曲、畸形到了极致的丑陋雏鸟。 “快逃.我的孩子快.逃.我的孩子” 同样的话语,雏鸟重复了十数次之后,便整个化为了一滩黄绿相间的恶臭液体,顺着桌角向地面流淌。 用双手抱着头,痛苦了嘶吼了几声的马利克,转头看向一旁的落地镜,看着其中面容恐怖的自己,仿佛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意志。 外侧,根律司以及枝冠评议会的人,已然包围了他的宿舍宅邸。 马利克已然能隐约听到破门、破窗的声音。 紧急情况下,反而逐渐冷静下来的他,来到一层的储物间打开了隐藏起的暗门,走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地道之中。 穿过地道,马利克来到了位于学院隐蔽处的地道出口。 在多重刺激之下,马利克的精神状态又开始了波动。 通过驱影仪式制作影种的手段固然神异且强大,但是一旦出现差错,需要承担的代价也同样非常巨大。 而就在马利克越来越难以保持自我之际。 星光之下。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名早已蹲候他多时的人。 “哟~大鱼导师。” 废弃已久的庭院之中,约翰笑吟吟的望着以往总是意气风发,但此刻已然狼狈不已的马利克, “你终于上钩了。” (本章完) 第51章 大英雄 厄尔斯学院内抓捕行动的动静,逐渐扩大的同时。 学院的治疗所中,紫衫木学级的学员里,除了外出的希尔维外,其余人齐聚在一起。 在一众人的中心,躺在病床上的格伦威尔,此时的心情有些尴尬。 他在星期二的时候受了伤,身体和心灵两方面。但身体上的伤并不重,隔天就痊愈了,只是心灵上的伤还需要调剂。不过,这调剂也在星期四的时候就调剂得差不多了。而之所以周五的时候已然完全没问题的他,依旧躺在治疗所里。是想着这个星期的上学日反正就剩了一天,顺势偷个懒也无伤大雅。 但就是这天的下午,他的同窗们全来探望他了不说,除了希尔维之外来了就都不走了。 对于装病逃课的人而言,最怕的就是这种大规模的关注。 想着自己在学级中已经建立了起来的“硬汉”人设,即使身心都无比健康,格伦威尔也只能瘫在病床上,摆出一副好似刚从惨烈的战场生还了一般的强忍痛苦中夹杂着空虚神情。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伊莉丝看着窗外,已经一片漆黑的天色,出声提议道。 已经摆表情摆的目光真的有些虚无了的格伦威尔,双眼一亮,恨不得连连点头附和。 “啊这个还是再留一会吧!你看这么多天,格伦威尔一直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不安很寂寞的!对吧?格伦威尔。” 忽然有些慌张起来的米利安姆连连说着,然后频繁的向着格伦威尔挤眼睛。 而格伦威尔则是完全不懂自己的这位好友到底在暗示些什么,只是希望一众快点离开。 “我、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些骚动的样子.所以,我们还是再等一等,等到宵禁前再回去吧。” 平日里,在学级中的存在感就只比恩格里强上一丝的梅尔茜,怯生生的说道。而得到了相应的米利安姆,则是连连附和的同时,更加执拗的试图将学级的众人留在治疗所里。 对于这一晚要发生的事情,当面听了一场“密谈”的米利安姆,与平时住在树屋里的梅尔茜都知道一些。并且,都得到了来自里塔斯的指示,让他们尽量在事发的时间段里,将其他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比如现在他们所在的治疗所。 只不过,米利安姆和梅尔茜两人,彼此却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狼队友”。 “可是.” 伊莉丝表露出了一丝的踌躇。倒也不是她看出了米利安姆与梅尔茜的可疑,而是听说外面有骚动后,想要些八卦谈资的她,单纯的想去凑热闹。 “别可是了,来,吃点果篮,我帮你削苹果!” “为什么是我在吃.” 伊莉丝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吃了。 就在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在米利安姆的强硬拉扯之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治疗所的工作人员,将一名几乎完成了治疗的昏睡中的病人,推进了病房之中。 等到工作人员忙碌完毕,米利安姆等人才看清那是一名橙辉学级的男学员。只不过,米利安姆等人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更叫不出名字。 由于第一堂魔法实践课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紫衫木学级的众人普遍都不太喜欢橙辉学级那一批优越感溢出的学员们。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病房的一角恩格里正在死死的盯着那名男学员。 “水” 不多时,即将从昏睡状态中醒转的男学员,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而就在米利安姆等人觉得他就算是橙辉学级的,但也多少有些可怜,打算上去照料的时候。他们却看见,恩格里已然出现在了那名男学员的床边。 “来,修奈泽学员。” 恩格里,用杯子装了些清水,然后耐心的喂给了克拉福特·修奈泽。 而在米利安姆等人看来,即使恩格里叫得出对方的名字,两人很有可能是相识,他的举动无疑也是反常的。 “有谁.有谁在呼唤我” “是吗?” 被恩格里喂了些水后,沉寂了片刻的克拉福特,意识似乎反而更加朦胧了。 “比起那些事情,修奈泽学员你知不知道一枚徽章?一枚,看起来像是用黑色的纹路,刻画了一只残缺羽翼的徽章。” 从茂密的前发的缝隙中,恩格里显露出了一道深邃的目光。 “徽章.艾赞导师的徽章.我的徽章在哪里.艾赞导师送给我的徽章” 看起来很是虚弱的克拉福特,用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的搜寻着,但半晌也没有找到目标的物件。 “艾赞导师的徽章,就是那残翼图案的徽章吗?” 之前还用低沉的声音,保持着耐心的恩格里,似乎突然急了起来不断的追问着。但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中的克拉福特,始终都只给出了含糊的回应。 “.” 恩格里黑着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出了病房。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恩格里!” 看到离开的恩格里,米利安姆立刻追了上去。 但来到走廊之后,米利安姆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恩格里的身影。 “该不会” 看着走廊一道敞开的窗户,又看着自己所在的二层距离地面的高度,米利安姆挠了挠头后还是咬着牙跳了下去。 还算平稳的落地之后,米利安姆这次终于看到了距离自己已经相当远了的,恩格里的背影。 “都说等一下了,恩格里!” 面对米利安姆再度的呼喊,恩格里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头。 “你打算去哪里?” “回宿舍。” “不惜从窗户跳下来也要回宿舍?有这么急吗?” 夜空之下,学院治疗所的外侧,间隔着一定距离的米利安姆和恩格里对峙着。 面对米利安姆的诘问,恩格里轻舒了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又来了。” “不是只有你知道,今晚正在发生什么,米利安姆。所以,如果我要找的人真的是马利克·艾赞,那我的时间就已经不多了。明白吗?所以,不要来碍事。” 从一开始,恩格里在寻找的便是那似曾相识的残翼徽章。 也正是因为在魔球研讨会中,他看到了一名学姐似乎持有着那枚徽章。所以,他才会在潜入女子更衣室寻找它时,不小心被堵住。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教授说过今晚外面会很危险,让我带着你们在安全的地方。” 米利安姆确实是有些听不懂恩格里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对方已经摊牌,所以他也同样摊了牌。 “教授.你真的认为,甚至不在场的人的一句话,会对我产生什么威慑?如果我执意离开,你又要怎么办?” “我会阻止你,即使用强制的手段。” “.” 短暂的沉默。 米利安姆看到稍微低下了头的恩格里,肩膀开始不停的耸动,然后. “哈哈哈哈——” 恩格里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米利安姆发觉,他居然是第一次看到恩格里露出笑容。 “没问题。虽然时间很紧,但是陪你玩玩的余地想来还是有的。毕竟,你应该也拖延不了多久。” 恩格里的话语间,一件反射着锐光的利器顺着他的衣袖,落到了他的右手上。 那是一柄匕首。 同一时刻,恩格里的左手则是拿出腰间的魔杖,用其卷着几乎彻底将他的双目挡住的前发。 “来吧,‘大英雄’。” 恢复了冷酷神情的恩格里,单手持着魔杖,单手用匕首指向了米利安姆。 随着米利安姆也拿出了魔杖,宣告着这一场“决斗”正式开始。 米利安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见习法师的身份与自己的同窗交手。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和自魔球场馆事件以来,相处的一直不怎么融洽的恩格里,彻底的算一次总账。 不过,他不会因此畏缩。 不如说,回想着平日的实践课上,恩格里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糟糕表现。他觉得该畏缩的,反而是恩格里才对。而恩格里拿出的那支匕首,也正是表现着恩格里不依靠利器就不敢与他进行对抗的心虚。 觉得多少该尊重一下锐器的米利安姆,施展了防御魔法。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成长,米利安姆使用防御魔法时,会出现四面盾牌包围住他的身躯不受侵害。而看似是缝隙的盾牌之间的位置,实际也有透明的防御壁进行阻拦。 另一面,恩格里在念念有词之后,双腿的部分缠绕起了银色的光芒。 强化魔法。 这是前一天,紫衫木学级的课堂上才刚刚出现的魔法种类。 不过,作为代课老师的艾德琳(安),并没有带着学员们上魔法实践课,只是粗略的为学员们讲解了强化魔法的原理。 没想到,恩格里已经就可以将其施展出来。 米利安姆的防御魔法和恩格里的强化魔法,近乎同一时间完成。但与有所迟疑的没有继续施展魔法的米利安姆相对,恩格里则是接着咏唱起了元素魔法的咒文。 法师的决斗间,任何一次的咏唱时机都是宝贵的。但米利安姆,几乎完全放过了这次时机。 等到恩格里的元素魔法成型,他的脚上又缠绕起了一抹的淡绿。 下一刻,只见微微压低了身体的恩格里,猛然向着米利安姆冲刺而去。 有两道魔法加持的恩格里,真的就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以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的速度,转眼间就拉近了他与米利安姆的距离。 而米利安姆仔细的观察着恩格里的行动轨迹,嘴中念起了元素魔法的咒文。 转瞬之间,已然逼近的恩格里,竟然直接从米利安姆的身旁掠过。而本来已经准备用一击元素魔法,迎面痛击恩格里的米利安姆,则是因为对方这出乎他预料的行动,而出现了短暂的行动迟滞。 等米利安姆转过头时,却发觉周遭完全没有恩格里的踪迹。 没有时间惊愕,米利安姆接连转头寻找,然而无论在哪个方位都看不到恩格里。 隐身? 感觉心脏忽然“突”的跳了一下的米利安姆,满是难以置信。他从那位不知为什么很喜欢躲阴影的教授那里听说过,完全的隐身是一种非常高级的魔法,就连大法师想要使用隐身魔法,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这个情况. 举着尖头散发元素光彩的魔杖,米利安姆左右张望陷入茫然之际,他忽然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阵撞击的声音。 恩格里在攻击自己的防御魔法! 现在的状况,米利安姆认为自己取消已然咏唱完毕的元素魔法,去重新加固防御魔法,也只会让战局变得被动。而且,用通常的手段,他也无法对抗一个看不见身影的对手。 所以,他打算任由恩格里打破自己的防御魔法。然后,在防御魔法破碎的一瞬,顺着那个缝隙将积攒完毕的火焰释放出去。 这样他可以省去重新咏唱魔法的时间取得先机,并且还能捕捉无影无形的对手。 几乎在米利安姆的脑中快速的闪过这些想法的同时,他的防御魔法就已经传来了撕裂般的声音。 米利安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防御魔法比想象中要更加脆弱。 而下一刻,米利安姆的防御魔法轰然破碎,而他也如之前的打算,直接将一直在凝聚凝实的火焰从防御魔法破碎位置猛然释放了出去。 但. 火焰并没有飞出多远,也没有击中预想中的恩格里。而是近乎在飞出防御魔法的空隙的瞬间,便撞击到类似于墙壁般的事物,轰然炸开。 被近距离炸了一下的米利安姆,头脑一片空白。 而随着他的颈部传来了一丝刺痛,这一场见习法师间的决斗,迅速的落下了帷幕。 学院治疗所的外侧。 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被不断抽走,四肢不听使唤的米利安姆,在踉跄之后倒在了地上。 “魔法,真是便利的力量。只不过是学会了防御魔法、元素魔法和强化魔法,能做的事情就变多了这么多.” 站在倒下的米利安姆的视野中,收起了匕首与魔杖的恩格里,不禁的感慨着自身的变化。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将魔法使用在实战之中。 “这也是魔法?” 听到了恩格里的话语,米利安姆才意识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恩格里的防御魔法有着与变色龙的皮肤类似的性质,只要静止不动的时候,便可以一定程度上的融入周边。可一旦动起来,看着还是颇为明显的。 所以,恩格里将自己的防御魔法,套在了米利安姆的周身。 而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是自己的视野出了问题的米利安姆,最后擅自的“自灭”了。 “放心,那只是带有麻痹毒素的毒针而已。几天后,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说完,本打算离开的恩格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短暂驻步,然后再度开口, “是不是在紫衫木这个最弱小的学级中,被更加弱小的平庸者不断的惊叹才能、天赋之类的事物,让你产生了世界仿佛都在围着你旋转的错觉?” “站住.恩.格.里.” 已经被麻痹到发声都困难的米利安姆,依旧试图留住恩格里。 “还是同一句话语。” “以后,少多管闲事。‘大英雄’。” 随着话音落下,不再停留的恩格里,彻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本章完) 第52章 罪恶圣杯 在米利安姆追着恩格里出去大概一分钟后,觉得有些担心的紫衫木学级其余三人,才一同从病房离开。 他们从二层下到一层,并且从正门转到侧门,一共也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但是,等找到米利安姆时,他已然倒在了地上。 “这发生了什么米利安姆,你们是被袭击了吗!恩格里呢?恩格里在哪里!” 看着好友一号(自认为)倒下,好友二号(自认为)不见踪影,心神大乱保持不住“高手”姿态的格伦威尔不禁咆哮道。 而三人中,只有比较心细的伊莉丝,在下楼时便注意到了此间的一些声响。她隐约的感觉,应该是米利安姆与恩格里之间起了冲突,但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恩格里平日里的表现,至少是完全迷惑住了紫衫木学级的其他学员的。所以,哪怕更多的证据摆在面前,他们第一时间里大概也很难相信,米利安姆会输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米利安姆学员,是、是不是在为我们指明方向?” 凑到米利安姆身旁的梅尔茜,看着米利安姆即使倒下,也要伸出手臂用手指指着斜前方的动作,出言猜测道。 “怎么办?要去找找看吗?总觉得,会有危险。” 伊莉丝面露担忧的说道。 “我、我自己去就好,我会小心的!请两位,先照顾米利安姆学员吧!” 稍微想了想之后,梅尔茜便将比较危险的任务,担到了自己的身上。 本身就与里塔斯关系比较近,又从他那里得到了指示的梅尔茜和米利安姆,都在这骚乱的夜晚里产生了一股“要保护其他同窗”的奇妙使命感。 梅尔茜说完,就向着米利安姆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她的脚似乎就被什么绊了一下,很干脆的摔倒在了地上。 “.” 无语了一下后,伊莉丝也快步上去,单手将梅尔茜从地面上捞了起来。 “唔,好痛.啊,伊莉丝学员。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刚才已经摔过跤了,所以之后就不会再摔了。” “这是什么原理?” 伊莉丝没有理会梅尔茜的话语,只是很随意且流畅的直接将梅尔茜扛在了肩膀上。 虽说梅尔茜总体而言比较轻盈,但是正常情况下也不至于轻盈到如同一根羽毛一般,被掂来掂去。 “伊莉丝学员” “慢腾腾的可追不上,而我跑的比较快。还有,之前梅尔茜你不是会直接叫我名字来着?” 在伊莉丝的话语下,梅尔茜想起刚开学的时候,同在一个宿舍宅邸的两人确实要更亲密一些。但后来,因为种种事情,两人之间不知不觉便产生了一些距离。 “格伦威尔,照顾好睡着的那个家伙。那么抓稳了,梅尔茜,我们出发!” 梅尔茜的犹豫间,已然做好了决定的伊莉丝叮嘱着格伦威尔,然后便大步流星的开始跑了起来。 “学院还挺大的,我们一直往米利安姆指的方向跑,真的能找到恩格里吗?” “这、这个.” “那边好像有个光团炸开了?总之,先去那边看看怎么样?” “那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好、好的,就往那边吧,伊莉丝!” 不多时,两名少女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被留在米利安姆身旁,始终在状况外的格伦威尔用双手抓着头,有些恼火的自语着。 厄尔斯学院,树屋区域。 虽然学院没有刻意进行隐瞒,但是知道树屋通向影雾密林的人,在学院中也算是少数。而且,就算知道这件事,大多情况下也没有人有胆量,真的使用在树魔女“家”里的这条通道。 除非一些极端的场合,才会有有心人打这个“隐藏出口”的主意。 比如,这一天. “和你们这些成年才开始学魔法的贫弱法师不同,我们冒险家十四岁混不出名堂,可就要回去种地了啊!” 高高跃起的少年的身影,将手中的重锤砸向地面。随着地面的颤动与裂隙,巨锤落点周边的两名职工打扮的人被余波所震倒。而他们倒下的瞬间,另一道身影默契、迅速且熟练的出现,将他们捆绑了起来。 银龙冒险团的年轻双子,在小规模的战场中穿梭自如。他们的俘虏,也已然增加到了五人。 “冒险家行业哪有你说的那么残酷!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家伙,人们对冒险家的偏见才会越来越重!” 冒险团的“军师”哈尼亚,从少年桑尼的身后蹿出,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脑袋。 “嘿!‘丑精灵’,抓到的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而哈尼亚张望了一番,看着包括鬼鬼祟祟接近的学员在内,冒险团这一晚总共抓获的十一名俘虏,也是不禁的一阵头大。 费力倒是不怎么费力。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垒,冒险家与法师老爷之间的胜负不好说。但是,这种野外带有突袭性质的遭遇战的话,普遍应付不来突发状况的法师,完全不是擅长偷袭的银龙冒险团的对手。 只不过,哈尼亚对于厄尔斯学院,产生了浓烈的信任危机。 目前在场的银龙冒险团成员,总共有八人。剩余的人员,则是和冒险团的团长一同,继续蹲守在密林之中。 银龙冒险团的具体委托内容,本身便只是监察影雾密林深处的状况。这一晚替里塔斯守着这条学院的隐藏出口,才是临时的附加项。更何况,密林中这一晚恰好出现了一些可疑的动静。所以,更需要分出一部分人去查探情况。 换句话说,在厄尔斯学院发生“内乱”的同时,外部也同样不平静。 所以.这就是传闻里,大陆上最好的魔法学院? “总之先堆到一起,然后等会弄个板车” 就在哈尼亚姑且指挥着冒险团其他人的时候,忽然间冒险团的几乎所有成员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将目光投向了上空。 只见一个正在“飞翔”的阴影,距离树屋的方向越来越近。 哈尼亚打出手势,制止了想要击落这个阴影的其他冒险家,然后看着其落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到了现在,冒险团的一众都看清了,这实际上是一个人。 “哎呀糟糕糟糕,好像搞砸了” 满脸都是血的蓝发青年,从地面爬起,看着银龙冒险团的成员们, “你们都是些没见过的面孔呢.不过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大概率是受了学院长委托的冒险家。那你们,可以不用急着用武器指着我。我是学院根律司执行队的队长,约翰。” “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约翰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额角的伤口破开,又是喷出了一缕鲜血。 “根律司的人?你用什么来证明这一点?” 哈尼亚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约翰。 他其实,并不是在怀疑约翰的身份。毕竟,作为银龙冒险团的军师,他还是掌握着该掌握的情报的。 只是,约翰的行为看着非常可疑。所以,哈尼亚不愿意放下戒心。 “虽然证明方法很多,但实际上我根本不需要证明那一点。因为.很快你们就能清晰的分辨出,到底谁是同伴谁是敌人。” 在约翰的话语中,远处出现了一个缓缓的向着树屋区域推进的巨大事物。 而看清了对方之后,见多识广的银龙冒险团一众,面色都不禁的出现了变化。 首先,那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其次,身着着学院制服的这群人,正在地面上“爬行”。 他们皆是双目泛白,不具备自我意识的状况。并且,下半身好像被拖进了影子中一般,只有上半身在用手掌与手臂艰难的前行着。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个沾满了淤泥般事物的巨大杯装物体。从杯装物体的杯口,伸出的黑色条状事物,缠绕在爬行中的十数名学员的颈部,如同束缚马匹的缰绳一般。 杯状物体的顶部,有着目前只能勉强看出其原样的人。 这一晚里塔斯等人行动的主要目标,马利克·艾赞。 正如已然污秽不堪的面容所示,马利克本人的状况显然也不太好。由于杯状物体的内部过于混沌,冒险家们一时分不清马利克是大半身躯没入了杯状物体承载的淤泥中,还是整个人与那件器物合为了一体。 “这也是魔法吗.” 听着每前行一段距离,就会发出参差不齐的哀嚎的学员们。只觉得自己在看一场炼狱图卷的哈尼亚,忽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虽说,理论上魔法具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我坚持这种邪魔手段,与魔法无关。” 约翰的解释间,银龙冒险团一众里,最为年轻气盛的桑尼已然无法忍耐面前的画面,拿着手中的重锤前冲出了一段距离。 “别去!”“稍等!” 哈尼亚与约翰的阻挠声同时响起,而离桑尼最近的夏露宽大的振袖中,则是飞出了一道链锁缠住了桑尼的脚踝,将他绊倒后拖了回来。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可以想象成马利克·艾赞劫持了人质。如果对他发起攻击,那些无辜的学员很有可能被当成盾牌。” “所以,自称队长先生!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追捕这么危险的对手?” 哈尼亚微皱眉头,直至目前还是很可疑也还是在额头淌血的约翰。 “我这边也是有很多无法短时间内说明的缘由的.总之,我有个计划,冒险团的大家能不能配合我一下?想必,诸位作为冒险家,也接受过营救人质之类的委托吧?” “你们这些外人,就是对冒险家抱有各种的偏见!冒险家正常情况下是接不到这种委托的,虽然我们确实参与过!” “参与过就好。那么,请听一下我的作战方案。我临时为我打算接下来施展的魔法,起了个名字,叫做‘全方位光照术’.” 经过了短暂商议之后,约翰的作战方案正式开始。 实际上,总结起来很简单。 约翰会施展一个全方位发出强光,将马利克一行的影子压缩到极致的魔法。而趁着这个魔法的期间,被劫持的学员们的影子与“怪物”分离的间隙,冒险家们冲上去击杀怪物并且救回学员。 为了确保成功率,约翰采用了特殊的咏唱方式。 他拿出了一张画有魔法阵的纸张铺在地面,然后站了上去。 随着约翰的咏唱开始,魔法阵上开始散发起皎洁的白光,然后随着魔法的成型逐渐转化为淡蓝。 可约翰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只是拉长着咏唱咒文的尾端,让咏唱的过程一味的拉长。 直到突然有一刻,约翰脚下的魔法阵变成了鲜红的色彩。 陡然间,全方位光照术在马利克等人的头顶炸裂而开。 可以观测且控制的“魔法爆发”,这便是约翰所开发出的特殊施法手法。 如同白昼的一瞬,除了一个愚蠢的声音大吼着一声“啊!我的眼睛”之外,其余的冒险家都顺利的贴近到了马利克的近侧。 看着真的从学员们的影子上卷起的,黑色纸片人般的怪物,一众冒险家强忍着不适,纷纷拿出武器击碎着那些怪物。 而约翰的作战方案就在顺利的进行时,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变故出现了。 一个从马利克的身后疾驰而至的身影,转瞬之间便贴近到了马利克的周侧。他高高跃起,将手中的匕首刺向马利克的后颈。 “哦?那是里塔斯的学生?” 维持着全方位光照术的约翰低声说着,脸上则是露出了“不妙”的神情。 显然,他和冒险家们没有趁着强光期间,选择直接去拿下马利克,是有原因的。 只见,突然出现的恩格里,其匕首在接触到马利克的瞬间,马利克的身体就像是化成了一团泥一般瘫开将恩格里的匕首和他打出的毒针一同吸收了进去。 “吼——” 在巨大的杯子中,化成了不同颜色的淤泥的马利克,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这一刹那,巨大杯子中的黑色淤泥开始迅速的化为黑色的烟雾,向着周遭骤然扩散。 “退回来!” 眨眼的功夫,便被黑色烟雾笼罩的哈尼亚,直接放下了怀中救援出来的学员,大吼着与其他冒险家一同后退。 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终究差了一些的年轻双子,没能第一时间逃出黑雾的范围。在黑雾的刺激之下,他们的影子竟然扭动了起来,然后下一刻整个影子卷成锥状直刺他们的身躯。 紧要关头,夏露还是躲开了刺击,只是她喜爱的振袖被戳破了一边,其中装载的大量金属器物散落了一地。而没能彻底躲开的桑尼则是被刺中大腿,鲜血淋漓的勉强脱离了黑雾的范围。 而同在黑雾范围里的恩格里,状况更加糟糕。 虽然,此时他利用自身的速度,同样的逃离了黑雾的范围。但地面的一大滩血迹以及蔓延成一条道路的血痕,证明着他此刻已然深受重创。 “该死,你们这些法师,就不能有一丝丝的协调性吗!” 片刻之后,聚集在安全位置的银龙冒险团一众里,哈尼亚冲着约翰怒斥道。 而约翰只是耸耸肩。 现在,战场上的状况无疑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随着黑雾的扩散,虽然约翰不在黑雾的范围里,但是他发觉自己已经无法使用魔法了。 传说中的禁魔领域,约翰亲身的体会了一次。 好消息,是冒险家们的战力并不受影响。 坏消息,是被黑雾的范围笼罩到后,之前银龙冒险团俘虏的十一名鬼鬼祟祟的想要从学院逃离的人,也与那些学员们同样被马利克控制了起来。 原本,这个状态的马利克或者说巨大杯子,最大的弱点便是行动速度的缓慢。而有了十一个拉杯子的力量加入,这个弱点无疑也会改善很多。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仿佛在诠释什么叫祸不单行一般,随着巨大杯子中之前化为淤泥的马利克重新变为人形,巨大的杯子又一同吐出了一颗肉瘤状的事物。 肉瘤落地之后裂开,里面出现的是一名眼、耳、嘴都被封起,双手双脚被捆缚的绿发少女。少女身着着学院高等部的制服,从属于“赤诚”学级。 面对已然无法反抗的绿发少女,马利克似乎依旧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从巨大杯子中用淤泥凝结出了一根根的触须。 触须,不断的抽打着绿发少女的影子。 而明明“受伤”的只是影子,但每逢被抽打绿发少女都会全身巨震,面容上青筋凸起,被封住的嘴中发出痛苦且绝望的闷哼。 一次,一次,又一次。 马利克不断的折磨着全然无法反抗的绿发少女,而在旁的冒险家们,面庞上都已经布满了愤怒。 感受着绿发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在年轻的双子发作之前,最先动起来的竟然是哈尼亚。 “既然那个怪物在用这种方式,引诱我们过去.那就让他看看,挑衅‘银龙’究竟是什么下场!” “喔!” 伴随着哈尼亚的话语,冒险家们再次踏入了战场之中。 “那个.” 我觉得马利克的目的,并不是引诱你们过去。 想要阻止的约翰,没能出声。因为他觉得,这段话要是说了出来,冒险家们的那些武器搞不好要招呼在他的身上。 而且 约翰的目光,捕捉到了绿发少女的后背之上。 其上方,一抹淡绿的光芒一闪即逝。 下一刻,同样的光芒再度浮现,证实了约翰之前并没有看错。 紧接着最后一次,绿色光芒固定在了绿发少女的背部,并且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那是整体呈圆形、里头刻画着复杂的纹路,与魔法阵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图案。 星痕纹章。 随着星痕纹章的展现,绿发少女的面容与身姿开始豹变。嘴上的封条与手脚的捆缚同时被撕裂而开后,绿发少女发出了一声海妖般的惊天鸣啸。 “这下,是真的出问题了.” 感受着地面蔓延而来的强烈震动,约翰与在场的其他人一同,被喷涌而出的绿色光芒所淹没。 同一时刻。 扛着梅尔茜的伊莉丝,已然来到了树屋周边,战场附近。 忽然感受到地面强烈震动的伊莉丝,本能般的察觉到了不祥的预感。她转身,将梅尔茜远远的丢了出去。然后,便在梅尔茜的惊呼之中,被绿光所吞没。 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驻点之中。 里塔斯正神情险峻的聆听着他身前,那时隔多日再次动起来的圆盘发出来自女神的声音。 「小里小里!」 「学院那边,梅尔茜那边.出大事了!!!」 (本章完) 第53章 升级 时间回到稍许之前,刚刚“回归”的浴女神,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且轻松。 「呀嚯~小里,几天不见,在忙什么?不如说.这又是在哪里?呜哇,这切片数量是什么情况,怎么密密麻麻的。我确实只是几天没来对吧?不是不小心冬眠了很久之类的吧!要不我现在给你拜个早年,不然下次上线说不定就来不及撩——」 浴女神的话语,还是那般的跳脱。 而正在文件堆中忙碌的里塔斯,则是在心中感慨。每次浴女神时隔几天出现,他内心浮现起的情感从来就不是想念,而是后悔。 后悔,随身携带着一个不时会发出噪音的圆盘。 浴女神先是如常的抱怨着,她加课加的身心疲惫。然后又大肆赞扬她前些天入手的“迷你终端”。 「虽说沉浸感这方面根本没法比,但是迷你终端的好处,就是便捷呀!无论是在客厅、卧室还是在浴室,无论是在沙发、床上还是浴缸里。只要躺着玩累了眼皮打架,头一歪就能睡个好觉。这样的体验,是再多的沉浸感也换不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天浴女神突然消失,仅仅是因为加班.课之余,玩原本的“星纹”玩的入迷,忘记了时间。 里塔斯只能说,在他相识的人中,大概只有浴女神即便忽然消失了一阵,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或者担心。 现在的里塔斯,其实是非常忙碌的。他需要短时间内处理已然堆积起来的文件不说,时不时还有警备骑士团的成员进出里塔斯所在的办公室,为他增添着工作量。 实际上,即便里塔斯与这次的行动关系甚大,但他终究也只是个外人。所以,现在的这些工作应该是由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队长布莱克·赫本来做的。但是骑士队长布莱克跑了,里塔斯找不到他 当然,这些事和浴女神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看着里塔斯只是黑着脸不太理会自己。浴女神消化切片之余,不断的喊起了“小里好冷淡,好感度又掉了~”之类的话语。 顶不住浴女神的纠缠,里塔斯只能在忙碌之余,简单的解释目前正在发生的一些状况。 「嘿诶~也就是说,今晚你打算将‘大黄毛’作为突破口,将隐藏在学院和这座城里的‘诡术暗仪会’成员全部揪出来?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啊!」 “等浴女神.能对现状有什么帮助吗?” 「呃好吧,确实没有。」 浴女神颇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如果她参与到了计划的筹备阶段,她大概会一直吵着让里塔斯快去找“大黄毛”单挑。 “而且,我不知道浴女神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闲余时间。而马利克·艾赞的现今已经彻底的疯狂化,时间上也无法允许耽搁太久。” 里塔斯继续解释道。 以前,马利克实际上是很低调的。他使用以年为单位的时间,缓慢的在暗中利用着学员,进行着诡异的驱影仪式。而里塔斯无从得知也无法阻止。 可最近,马利克的行动愈加的过激。现今,他似乎都忽略了是否会暴露之类的风险,无所不用其极的将这一年刚刚入学的新生也卷了进来。 「嘛,你说的话我也明白。不过你现在卧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既然是你发起的行动,现在你更应该在学院里抓大黄毛才对吧?」 “我只是一名文职人员。所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才是正确的选择。更何况,学院那边有学院长还有约翰,想来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网都布好了,收网的还是“贤人”。里塔斯反倒是想知道,学院里到底能出什么问题。 虽然平时总是嫌弃着自己的老师,但是关键时刻里塔斯还是信任莉薇丝的。 而他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信任. “而且,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者、策划者以及串联者,我不能抛开承担着最多压力的警备骑士团不顾。” 学院内部的蛀虫,想要揪出来是相对容易的。有着莉薇丝带回的魔导具配合,最终抓住的十个人里至少有九个人不会是冤枉的。 对比之下,城内的警备骑士团抓起的诸多与马利克以及其家族相关的人,其中会有很大一部分是无辜的牵连者。 所以,即便有“领主遇刺”这样的借口在,现在警备骑士团抓人时有多威风,后续放人的时候就会有多狼狈。 而且,由于斯普林城的这张网撒的太大,到头来也终归是会有不少漏网之鱼。 现在的里塔斯在做的,便是尽可能的避免这些可以想得到的事情。只不过,作为文职人员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尽可能”而已。 「嘿诶~文职人员呢.这个暂且不提,只能说还好你不是在那种修仙的世界里。不然,你肯定是只要和对方动手,就一定要扬了对方全家的那种.」 虽说,马利克很有可能是之前试图暗杀里塔斯的那名刺客,所以里塔斯无论怎么还击都不算过分。但几天不上线,看见里塔斯想要将诡术暗仪会在学院的势力连根拔起不说,还在抓马利克的全家什么的,浴女神多少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可能里塔斯的眼中,从来就没有过马利克个人。他会重视的,只是马利克身后的组织与家族而已。 鸡飞狗跳的斯普林城中,警备骑士团的驻地灯火通明。 查看切片的浴女神安静了一阵,不过并没有安静太久。 「咦?我才发现,这UI界面好像多了个选项。之前是CG不会吧!不会小里你这次弄了个什么‘回想’出来吧!」 “?” 虽然不太懂浴女神在说些什么,但里塔斯听出浴女神的语气真的有些慌了。 「冷静.冷静。回想和CG总体而言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有绿色健康的类型的.诶?‘可升级’?呼.什么嘛,害我白白紧张了一下。」 浴女神的松气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小失望。 「‘信徒数目已达到五人可升级.’」 「哈?」 “什么?” 不只是浴女神觉得莫名其妙,里塔斯也是满面的困惑。 五人?哪来的五人? 就算把和浴女神教会有所关联的沐浴研讨会的成员梅尔茜,以及对外坚持自己不算信徒的里塔斯算上,浴女神一共也就只有三名信徒。 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在那里偷偷摸摸的信仰浴女神这种听着就感受不到任何知性与神力的神明? 「什么嘛小里主教,你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有好好的在做教会方面的宣传工作嘛。」 “不!我没有!我不是!” 里塔斯真的有点急了。 「总之,选项都冒出来了,没有不点的道理!浴女神教会,升级!」 随着浴女神的话语,只见白色圆盘立刻出现了略微的异动。先是圆盘的顶部,出现了一些黑色花纹状的事物,接着圆盘的下方底盘分离出了一部分,然后向着四面立起展开,如同长了四只用来支撑的脚。 “.” 所以这白色圆盘,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就升级成功了?感觉也没什么变化呀。不如说,‘星纹’有这样的教会系统来着?不在那之前,我的信徒增加就能升级什么的这岂不是代表着我真是女神?」 里塔斯一边看着长脚的圆盘,一边听着浴女神自语自语着一些动摇甚至在摧毁信仰根基的话语.总觉得,在浴女神点下升级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又变得离奇了几分。 「哦!找到了,升级后增加的东西。这小窗能不能别在那闪红光了,让人心慌慌的。嗯?诶?哎哎哎哎?这.这是」 「小里小里!」 「学院那边,梅尔茜那边.出大事了!!!」 厄尔斯学院内部,树屋周边。 被伊莉丝远远丢出的梅尔茜,正在感受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绝望之感。 突然从地面大量伸出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荆棘,卷走了连惊呼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的伊莉丝。随即,无数荆棘与藤蔓疯狂生长,错综复杂的彼此扭结,形成了树林与迷宫横挡在了梅尔茜的前方。 不只是伊莉丝,之前在周边的所有人,都被散发着荧光的荆棘所袭击,并且皆是在荆棘的针刺下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此刻,被荆棘带走的人们,全部被吊挂在荆棘迷宫的上空。他们的外貌,肉眼可见的在随着时间憔悴、干涸,显然是在被那些荆棘抽取类似于生命力之类的事物。 梅尔茜无法看清面前荆棘迷宫的全貌,一方面是其整体十分巨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现在的视野太过狭窄。 除了被黑暗所占据着的视野之外,梅尔茜还能感受到身体的颤抖以及遍及全身的冰凉。 她只是想要站起,身体都不是非常的听使唤。 「梅尔茜梅尔茜.」 梅尔茜只觉得尖锐的耳鸣,仿佛要贯穿自己的大脑。 此刻的她,之所以只能瘫坐在地面上表现的如此不堪,除了之前的一幕与面前的光景带来的光景之外,还因为她“感受”到了更多。 她看到了马利克的暴行,听到了绿发少女发出的尖啸,也注意到了她背脊上的星痕纹章。 在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从梅尔茜的心底一齐涌上,内心中的阴影也逐渐填满了她的心房。 梅尔茜胸口处的星纹隐隐浮现,隐隐作痛。 只有她知道,星痕纹章在暴走时,身体中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喷涌,自身的一切仿佛都在被抹消,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感受。 而她现在,鲜明的回忆起了一切。 「梅尔茜,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现在时间紧迫,并不是吃惊的时候。或许你会感到困惑,但是请放心,这不是什么邪恶的声音,而是来自女神的指引。」 从不断响起的耳鸣声中,梅尔茜隐约听到了一名女性的声音。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听到咳,我接下来替里塔斯教授,为你转达一些话语。‘冷静下来,做一个深呼吸,梅尔茜学员。’」 “教授?” 耳旁响彻不断的鸣音,好似突然就开始消散的梅尔茜,双眼中逐渐恢复起了平时的神采。 「总觉得刚才我受到了一次很露骨的区别对待.算了,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总之,先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梅尔茜学员。’」 “是、是!” 随着身体的机能“神奇”的复苏,开始动起来的梅尔茜,产生了“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的疑惑。 到底是谁在她耳边,向她传递着里塔斯教授的话语? 不如说,那真的是里塔斯教授在说吗?虽然,氛围上确实挺像的。 浴女神无疑是这个世间为数不多,能捕捉到里塔斯说话风格、特点的存在。而梅尔茜同样是为数不多的,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人。 从先前的地方撤离了几步之后,梅尔茜就停了下来。 因为 “这里好像,就已经挺安全” 说着这番话,梅尔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前方,视野范围内就是星痕纹章的爆发现场。 「确实,和梅尔茜的那次不同,这不知道谁的星纹暴走后,只局限于一定区域里并不会向着周边蔓延。」 实际上,梅尔茜的那次暴走中蔓延的火势,也并非梅尔茜身体中的蓝焰,而是烧起来之后的普通火焰。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梅尔茜不禁的垂了下头。 「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呃,也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的问题!是我不该提——」 “我的话没关系的,比、比起那个.” 能不能多转达一些教授的话语? 「‘既然你的处境还算安全,能为我大致讲述一下你目前所面临的状况吗?’」 “好的!” 梅尔茜,开始大致的讲述起了她的见闻。 梅尔茜实在不能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讲述者。一方面,是她自己所知道的也不多。另一方面,则是她本来表达能力便有限,现在还处于一定程度的混乱状态。 「马利克?他不是这次行动最需要抓住的那一个吗?怎么不仅逃到了树屋这边,还引发了这么大的骚动不对,在这之前,马利克现在在哪里?」 大概是因为梅尔茜能听见自己的话语,浴女神连叫得极为顺口的“大黄毛”这个称号都没有采用。 “我、我也不是很确定。但那位学姐的星纹暴走的时候,他就在最近.荆棘最密集的地方。所以.” 所以,应该是烂了? 梅尔茜的猜测,引来了另一边浴女神和里塔斯二人组的短暂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在场的缘故,他们就觉得现在这展开挺奇异的。 至少,里塔斯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学院内的剧情发展会是现在这般。 而且,最为抽象的是马利克·艾赞这个人。 他第一次引发了梅尔茜的星纹暴走,然后弄没了自己的“影种”。而与多少有些不知情的第一次不同,知晓一切的情况下他引发的第二次星纹暴走,把自己整个人都弄没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咳咳,‘首先,梅尔茜学员你现在所处的境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糟糕’.诶?是这样的吗?」 浴女神只是看到星纹暴走、大量的荧光荆棘破土而出的景象后,便开始连连惊叫了起来。也不是她完全不分析现场的状况,而是太过于担忧“梅尔茜老婆”的安危,所以陷入到了关心则乱的状况。 「‘既然根律司与评议会的执行队,基本控制住了学院的内部。那么只要马利克·艾赞无法行动,会对梅尔茜学员产生危害的敌人,就不会再增加。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只剩下了无法向外扩张的荆棘迷宫。所以梅尔茜学员,你只需要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等待支援的到来。虽然可能赶不上,我现在开始也会以最快速度赶往学院。该死,学院长到底在干什么’.啊,最后这句不用转吗?」 即使是转自浴女神之口,里塔斯的话语也给了梅尔茜足够的安心感。 而按照里塔斯的指示,梅尔茜本应该进一步的离开危险区域。 但是,将手放在依旧在微微刺痛的胸口,梅尔茜凝望着荆棘迷宫的方向。 比起之前,被荆棘迷宫所捕获、悬挂起来的一众,更加的虚弱。 梅尔茜想到了在自己的安危之前,优先了她的安危的伊莉丝。也回忆起了绿发少女的星纹暴走,她的星纹也共鸣般亮起时,她感受到的那些痛苦与无助。 等待不知什么时候会到达的支援,真的来得及吗? “教授。我我想为她们,做些什么。” 随着不久前还在颤抖的手,慢慢的握紧成拳。总是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梅尔茜,眼中逐渐浮现起了一丝坚定的光彩。 (本章完) 第54章 觉醒 “我知道,那片荆棘迷宫的内部,一定很危险。我也知道.如、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一定是什么都做不到.做不好.” “但是,我真的可以感受到那种溺水一般的感觉那位学姐她一定也不想的。但是她现在拥有的.就只有孤独与无助。即使她知道自己正在失控,却也什么都做不了.最后也只能任凭自己不断的滑向深渊.” “她在黑暗里真的、真的只需要一点点的光就好只需要一点点的帮助,她就可以不再伤害别人,不再让自己所在的地方变成地狱” “我、我也很想对她说那句话.”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梅尔茜断断续续的向里塔斯与浴女神,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看似在破坏着周遭一切的绿发少女,其实比任何都深切的感受着恐惧。 正因为经历过相似事情。梅尔茜才能切身的体会她的感受,了解她的处境。 同样,也只有梅尔茜最清楚,自己的星纹暴走被制止时,获得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救赎。 只是,梅尔茜的话语所得到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赶往学院的路途上,手捧着圆盘听着浴女神的转述,里塔斯停下了脚步。 对于里塔斯而言,梅尔茜接下来该怎么去做,答案真的再简单不过。 只需要躲起来就行。 事情,会擅自的得到解决的。 正如他始终认为即使真有关乎于世界毁灭的危机,也轮不到米利安姆等一众学员去解决一般。现在梅尔茜所面临的,也同样不是一名学员需要出手解决的状况。 但是,会解决事情的那些“大人”,到底什么时候会赶到? 「那个.小里教授?」 实际上也看得懂气氛的浴女神,知道现在不是催促的时候。 不过,时间不等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出声。 “浴女神,我并不是一名合格的导师。” 里塔斯低声的说道。 虽说,他一直有自知之明,但是向他人倾诉这样的话语,还是第一次。 “所以,现在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做出抉择.到底是该支持自己的学员,去做一件正确但却包含着风险的事情。还是该忽视学员的意志,只让她去做我认为合理的事情,驱使她做出一次或许未来会不断懊悔的选择。” 无论梅尔茜的意志多么强烈,只要里塔斯出言劝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听从的。所以,梅尔茜其实是将自己的选择权交给了里塔斯。 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而真正将这份信任背负起后,里塔斯才感觉到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沉重。 如果现在站在那荆棘迷宫面前的人是里塔斯,不要说是困扰,他的面前根本就不会出现所谓的选项。放在几个月前,里塔斯大概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被这么简单的问题所难住。 「什么嘛,原来你是在想这个。这还用想.‘放手去做吧!梅尔茜!教授我永远支持你!’」 “你” 正当里塔斯的面色一黑,开始认为自己找浴女神商讨,绝对是晚上太忙把自己的脑子忙出问题了的时候。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就如你的职责,是引导紫衫木学级的学生一般。当你感到迷茫与困惑时,帮你做出抉择就是身为玩,呃,女神的我的职责。」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绑定到了你这家伙的身上。但事已至此,从今往后你也可以尽情的烦恼。不,不如说你早就该多多烦恼了,不然一直以来我做‘女神’的体验,也不会这么差。」 浴女神的声音,听起来既不像平日里那般的吵闹,也不像面对塞西莉亚时那般的做作。 而听着她的声音,里塔斯的眉间虽然依旧在紧皱,但神情上的紧绷却在逐渐的淡去。 「放手去做吧!梅尔茜!教授我永远支持你!」 荆棘迷宫的周遭。 梅尔茜听着这似乎是在力挺她的话语,表情却满是质疑。 她可以肯定,这话绝对不是里塔斯教授说的。 就在梅尔茜对于自称女神的声音,信任度骤降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梅尔茜学员,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什么,那我需要你准确且明晰的提供现场的信息。而作为所有一切的前提,紧急情况下用来抑制星纹的布片,你有携带着吗?’」 “有、有的!” 梅尔茜在腰间的包裹中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了近十枚涂有特殊药剂的布片。 布片上的抑制药剂,效果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里塔斯定期就会给梅尔茜一枚新的,并且叮嘱她可以销毁已经失效的。 但显然,早就将这些抑制布片当成了护身符的梅尔茜,一枚都没有拿去销毁或者丢掉。 「‘怎么这么多.好吧,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总之,最基本的条件已经具备了。我们接下来一步步打通通往迷宫中心的道路。’」 “是!” 夜空之下。 梅尔茜快速的环绕着在她的面前,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庞然大物。 虽说,“想要做些什么”是梅尔茜自己提出的。虽说,“放手去做吧”是浴女神放出的豪言。 但是,看着在只有高度是十数米级,长度与宽度都是数十米级的荆棘迷宫的衬托下,渺小得如同沙粒般的蓝发少女.而且还是动不动就撞到哪里或者摔在哪里的蓝发少女。 两人的内心陡然产生不安之余,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真的假的”的想法。 也就只有一直在镇定的发出指示的里塔斯的声音,能为两人带来一些安心感。 快速的跑着环绕了荆棘迷宫一圈,梅尔茜的状态并没有削减多少。 本身,在村子里长大的梅尔茜便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段时间的特训里,她几乎毫无保留的努力方式,也让她的体能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所以,只要不摔跤,她的体力是值得信赖的。 「梅尔茜,西方.也就是你现在左手边的方位。荆棘的布置,相对松散。」 浴女神神奇的视野,自然是被里塔斯利用了起来。 有浴女神的指引,即使是在“天然”形成的荆棘迷宫里,梅尔茜也不会迷路。但只有这些,自然还是不行。毕竟,天然迷宫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存在刻意设计出的活路。 「‘做好了准备,就去尝试一下吧。’」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梅尔茜用力的点着头,然后缓缓的向着荆棘迷宫靠近。 等梅尔茜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最外侧的数根荆棘猛然打了过来。 从荆棘开始动弹之时,便不停的在告诉着自己不要慌张的梅尔茜,拿起了魔杖。 虽然,星纹暴走之前形成的禁魔领域还没有消散,但这对本来就不打算使用魔法的梅尔茜而言,构不成威胁。 「‘以你最擅长的魔法,用身体中的力量代替魔法粒子,然后施展出来。只要能成功施展,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力量的总量,你与暴走状态的那名学员无法相比。但是她的力量散到了无数的荆棘之中,而你的力量可以集中在一点!’」 没有后续的补充,里塔斯的话语或许只是安慰。 但只要具备足够有说服力的根据,那他说的话语就会变成事实。 闭上眼,梅尔茜以防御魔法的诀窍,积攒起了身体中的力量。 倒也不是梅尔茜觉得自己擅长防御魔法,不如说在魔法方面有些自卑的梅尔茜,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一种擅长的魔法。她之所以这么选择,单纯是因为曾经在妖精湖畔,她使用出防御魔法的同时,那个魔法烧起来了。 可能是没有魔法粒子在“干扰”的缘故,梅尔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流转的炽热的力量。而在感受到这份力量开始汹涌起的一刻,几乎是下意识的,梅尔茜试图将其平抚. 「‘不要畏惧自己的火焰,你的火焰带来的不只有破坏,还可以用来拯救他人!’」 里塔斯的话语,似乎总是能在梅尔茜最需要的时候,适时的响起。 原本已然屏住了呼吸的梅尔茜,瞬时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大喊。 而随着梅尔茜的喊声,她的胸口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炽热的蓝色火焰如同防护障壁一般环绕在了她的周身。 拍打而来的树根荆棘与蓝焰纠缠在一处,转瞬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成成功了.” 梅尔茜面上的欣喜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马上便意识到她不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如臂指使的控制蓝焰,甚至没办法很好的将蓝焰收回。 而且,她还看到了三个荆棘化为灰烬后,正在快速的再生。迷宫外壁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些空隙,很快就会再度被堵上。 那现在.现在 「冲!」 也来不及判断这个指令到底是来自可疑的女神,还是里塔斯教授,梅尔茜闷头的向着荆棘迷宫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问题的,火焰和荆棘的相性棒极了!梅尔茜血克她!啊,往左手边,往左手边走!」 荆棘迷宫中,如同一个蓝色大火团的梅尔茜,在浴女神的指挥下横冲直撞。 对于两人莽撞的行动,里塔斯自然是本能的斥责了两句。但是,事已至此,他显然也没有再啰嗦,扰乱浴女神高空视野下的指挥。 配合着浴女神的声音,梅尔茜比想象中更加顺畅的在荆棘迷宫中穿梭着。直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荆棘与藤蔓扭结编织在一起的墙壁。 “这、这是条死路!” 「没关系!只要用双手交叉在额头前,压低身体全力的冲过去,门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情急之下,梅尔茜都没有理解浴女神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照做了。 而随着她上身的蜷曲,稍微集中起来的周遭的蓝色火焰,撞击在看似坚实的墙壁上转眼就将其洞穿。 只是充斥着无数条死路的荆棘迷宫,正好碰上了一名根本不走寻常路的攻略者。 被洞穿的墙壁似乎不死心一般,从地面的下方伸出了几根藤蔓与荆棘,去试图捉住梅尔茜的脚踝。而在蓝焰将其同样化为灰烬前,它们成功的绊倒了梅尔茜。 只不过,对于梅尔茜而言摔倒真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她从地面站起的速度,也远超常人。 就像是根本没有遭到过阻碍一般,梅尔茜继续向着迷宫的内部横冲直撞。 直到,阻挡在梅尔茜前方的荆棘与藤蔓,变幻了色彩。 所有幻化出的植物全部连接在绿发少女的身躯上,而距离她越近的植物强度便越高。 又是几道藤蔓打向了进袭的梅尔茜,而这一次梅尔茜的火焰却没能第一时间将它们全部化为灰烬。 除了能直接威胁到梅尔茜的尖头之外,藤蔓的其他部分继续残留在梅尔茜的前方,阻挡着她的步伐。梅尔茜的推进第一次出现了迟滞,而就是这短暂的迟滞里,越来越多的藤蔓与荆棘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只是瞬间的功夫,梅尔茜的整个身躯,便被包拢在了诸多的植物组合而成的牢笼之中。 牢笼的内部,除了被困住之外,梅尔茜倒也并没有受伤。 因为能威胁到她的植物的尖头部分,还是会被蓝色火焰所烧断。但是这些高强度植物的再生速度,已然抵上了蓝焰的焚烧速度。 被封在近乎密闭的牢笼里,凭借着一股冲劲冲到了迷宫内部的梅尔茜心中,仿佛浮现起了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持续释放蓝焰的疲惫感,也迅速的开始遍布她的全身。 「啊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向后逃还来得及吗」 可疑的女神,也在扩大着牢笼内部的恐慌。 「‘冷静.’啊,是说我。‘梅尔茜学员,现在正是拿出这段时间特训成果的时候。’」 “特训.成果?” 有这种东西吗? 梅尔茜一时间有点茫然。 但既然是教授在说,那肯定不会有错。 梅尔茜的脑中,如走马灯般浮现着这段期间,她与里塔斯在妖精湖畔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她就想起了从第一次的特训开始,她就一直在尝试的事情。 为了让梅尔茜在修习魔法时不受到蓝焰力量的影响,里塔斯的建议是将两种力量,明确的分开。 魔法作为保护自己的盾牌,而蓝焰的力量则是作为武器。 「‘集中精力,构想一柄武器。’」 虽然环绕在梅尔茜周身的蓝焰,比起散成无数条的荆棘与藤蔓是要集中许多,但是却也没有集中到极致。 梅尔茜开始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将自身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一处。 她不需要再畏惧自身的力量,现在她使用的不是用来破坏的力量,而是用来拯救他人的力量。 牢笼的外侧,陡然间一道汹涌的火焰打破牢笼的外壁喷涌而出。 从打开的通路中,梅尔茜的身影再度出现。 此时,她微微飘起的蓝色长发似乎同样在熊熊燃烧,而她的手上则是出现了一柄由高热的火焰构成,不断的扭曲着周边景象的湛蓝长剑。 虽然姿态上整体的变化不多,但氛围上,梅尔茜与之前判若两人。 “接下来,请问是哪边” 看着梅尔茜的身姿,不禁略略出神的浴女神,听到了指引方向的要求之后,连连回应, 「前方,正前方!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你了,只要向着正前方前行就好!」 梅尔茜再度开始前行。 虽然她不时的发出粗重的喘息,体力显然已经即将达到极限。但是她的神情、她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看着不断将发疯似涌来的藤蔓、荆棘与枝干一齐斩成灰烬的梅尔茜,浴女神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再做出什么指引了。 虽然,梅尔茜现在的面庞还是保留着稚嫩。虽然,她手中的湛蓝长剑,章法杂乱不堪。虽然,她踉跄前行的姿态难掩狼狈。 但是,浴女神似乎已然看到了,那本该在未来出现的,永远在队伍的最前方引领着同伴前行的女武神。 「只差一点了,梅尔茜——」 不断的披荆斩棘之后,梅尔茜最终来到了荆棘迷宫的中心。 目光所到之处,是星纹暴走之下,已经彻底被身体内的力量所浸染,近乎看不出原样的绿发少女。 她的头顶如同即将盛开的花蕾,她的面容与大半身躯如植物般翠绿,而她的四肢则是宛如枯槁的树木枝干。 看到入侵者已然一路突进到了自己的身前,如扎根在地面般的绿发少女,嘶吼着将双手指向梅尔茜。她本就如树枝般的十指,猛然伸长如利箭般刺向梅尔茜。 而另一边,已然精疲力竭的梅尔茜,垂下了手持湛蓝长剑的手臂。魔杖的灰烬从她的指间洒落,位于胸口的星纹也趋于黯淡。 不必再维持蓝色火焰的梅尔茜,挤出了身体残余的最后几分气力,冲向了绿发少女所在的位置。 即使被尖锐的木刺擦破甚至刺穿身躯,梅尔茜也没有后退任何一步,直接扑了上去。 “已经.没事了.” 拥抱着绿发少女,梅尔茜抓着一大把涂有抑制药剂的布片,按压在了她散发着星纹光芒的后背之上。 附在植物上的绿色荧光,开始变得黯淡,绿发少女的身姿也逐渐变回应有的姿态。 始终缚在绿发少女眼眶上的遮眼布终于滑落,她失焦的双目,似乎在表达着一种疑惑。 为什么,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即便让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救她? 她似乎经历了一场梦境。 起初是可怕到了极致的噩梦,但最后这场噩梦归于了平稳。 她确实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也感受到了包容了自己的充实与温暖。 “.” 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两下之后,绿发少女安心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痛痛痛痛.” 荆棘迷宫开始消散之际,之前痛觉基本被麻痹了的梅尔茜,才感受到了遍布于全身各处的痛感。 眼泪头被疼出了几滴的梅尔茜,此刻也依旧没忘抬头找伊莉丝。 原本,被长条荆棘高挂天空的伊莉丝,此刻由于荆棘的消失而坠落。 梅尔茜下意识的爬起,打算去接住伊莉丝。 她的想象中,她会以一个帅气的公主抱接住下落的伊莉丝。但实际上,根据两人身材的比例. “唔呜.呀啊——” 很快,梅尔茜的惨叫声就在夜空下回荡了起来。 另一边,还在赶往学院的里塔斯听着浴女神传来的捷报,长舒了口气。 “真是乱来.” 之前为了不影响另一边的梅尔茜,里塔斯非常克制。而现在,他简直有说不完的说教。 「停停,现在这庆功环节,就别发作了小里。等有时间我跪着听你抱怨!」 “.” 「啧啧,现在我都有点难以置信。梅尔茜真能自己解决那个荆棘迷宫,阻止一起星纹暴走事件。不愧是我老婆!」 所以,你的老婆自己知道她是你老婆吗? 已然差不多猜出了“老婆”这词含义的里塔斯,在心中腹诽道。 「怎么说呢阿哈哈哈,说得这么直白还有点不好意思。」 浴女神稍微扭捏了一下,然后拿出了只有偶尔才会出现的,具有着知性的语气。 「比起‘星纹’游戏世界里,梅尔茜的觉醒剧情.我更喜欢,这个世界的梅尔茜的觉醒剧情。」 随着遥远的异世界中,浴女神对着眼前的光景展露出舒心的笑容。 里塔斯所在世界的波乱之夜,也正式拉上了帷幕。 (本章完) 第55章 还未改变的命运 随着动荡的五月流逝,逐渐开启盛夏的六月来临。 在六月第一日的清晨,里塔斯被传唤到了枝冠评议会的据点,评议塔中。 评议塔里,有着一处名为审议庭的场所。这个场所的陈设,颇有特点。 首先,在审议庭的正中心,有着一个略微凸起的高台,高台的四周有着差不多到腰间的栏杆。而围绕着高台的环形墙壁上,有着一些嵌进墙内的座位。 二层、三层.以此类推直到六层。 这些呈螺旋状分布在墙壁上的坐席与座位,会随着位置的增高而逐渐减少。 而在与中心的高台正对的六层的最高席位上,能坐下的就只有一个人。 此刻,里塔斯就在审议庭中,并且站在最底层的位置。 哪怕他想看到最低的出席议员,也需要抬头看向二层的座位。而如果他想与六层席位上的评议会议长格兰,他或许就要做好扭伤脖子的觉悟,将仰起的面庞放平,去瞻仰那简直要深入云层的存在。 “肃静。” 随着议长格兰的一声令下,有关于里塔斯的“审议”正式开始。 虽说无论是名目的审议还是审议庭这个名字,都带有“审”与“议”两种含义。但无论是审议庭的这个环境,还是被传唤之人必须要面对的阵势,都代表着所谓的“议”,几乎不会存在。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教授。” 位于三层的议员,念着里塔斯的名字。不过,一直在正对六层方位的里塔斯,并没有转头去看在自己侧面方向的三层议员。 “这次传唤你到来,是想向你确认‘迎夏节’当晚,你所组织发起的‘诡术暗仪会围剿行动’的种种相关事项” 三层的议员,也不介意里塔斯无视他的行为,只是开始念起了诸多文件的内容。 “.那场行动中,造成了诸多学员以及教职工受伤、失踪的结果。也导致学院蒙受了经济以及声誉上的巨大损失。所以,评议会这一次的主要审议议题,是‘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对于这些言辞颇为心不在焉,一手抬着白色圆盘一手抬着节拍器的里塔斯,听着三层议员的叙述似乎会无休止的延续下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更好的方式’?比如?” 被中断了话语的议员立刻噤声,硕大的审议庭中,只有里塔斯的声音在回荡。 “比如,传唤诡术暗仪会的成员们,全员来到这审议庭里,接受审判?” “比如,展开一场强制参加的学院大会,并且在大会上呼吁他们不要继续作恶,多为学院的利益着想?” “比如,等待评议会开会商讨出更好的方案,直到学院彻底被他们所占据,然后到时候顺势加入他们?” 皱起着眉头的里塔斯,瞪着他总是在充血的双眼,环绕着审议庭。 审议庭中再次归于寂静,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沉寂。 “放肆!” “你将历史悠久且神圣的‘审议庭’,当成了什么地方!” 低沉且威势十足的声音,如同一道闷雷般在审议庭中炸响。 位于六层的议长格兰,向着里塔斯释放出了威压。 而未等里塔斯做出回应,一个更加响亮且具备威严的声音,在审议庭中回响。 “放肆!你才是将审议庭当成了什么地方!” 从更高的位置响起的,是学院长莉薇丝的声音。 虽然审议庭最高的席位只有六层,更上方什么都没有。但这并不影响莉薇丝的声音以及身影出现在那里。 “怎么?埃尔森教授在提问,为什么不做出回答?格兰议长。” 在公众场合,莉薇丝的说话方式自然是与私下有所区别。但有所区别的,也只有说话方式而已, “是用人类的语言,无法与你进行沟通吗?” “你哑了吗?” “身体不好,你可以申请永久的休假或者长眠。申请书会写吗?需不需要我找人来教你?” 除了氛围上端庄了一些之外,莉薇丝的话语还是那般难以评价。 而在莉薇丝的咄咄逼人之下,彻底被点爆的格兰议长,不多时便开始用那狮吼般的嗓音和莉薇丝对骂了起来。 作为这一次“审议”的主角,但又被完全忽视了的里塔斯,左右问了几声“我接下来还有课,所以可以走了吗”。然后,将没有得到回应这件事当做默认,随即大步离开了审议庭。 走出审议庭,里塔斯迎面遇上了这一天看起来也是悠然自在的约翰。 看见里塔斯后,约翰笑着招起了手, “哟,里塔斯,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作为‘证人’的我,还没到场呢。” “老师在里面。” 里塔斯短短的几个字便说明了一切。 “原来如此.” 而约翰也轻易的理解了一切, “不过,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老师,总是会将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 “倒也确实。” 里塔斯点了点头。 就比如今天,评议会其实是无法拿他怎么样的。他一次性将这些无意义的事情解决,之后评议会也不会来烦他。 莉薇丝的“护短”行为如此积极,应该也是一种补偿心理。 毕竟,迎夏节的那一晚,莉薇丝被“诡术暗仪会”的其他干部拖住,等她真正回到学院时,一切基本都已经结束了。 虽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诡术暗仪会的手段确实诡异,难以堤防。且他们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莉薇丝是拿着几个“稻草人”的头返回的学院。可总是将自己说得无比强大,将话语说得很满的学院长,之后还是一连好几天都没好意思出现在里塔斯的面前。 而现在,里塔斯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莉薇丝这么一闹,他今天至少不会迟到了。 由于这些天里塔斯一直在忙行动结束后的诸多收尾部分的工作,他又是好多天没能出现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里。 好不容易要领先的“出席日数”,又被“缺席日数”来了一波痛击。 “约翰。” 在获得了审议庭的情报后,约翰饶有兴致的打算去看看年龄加起来好几百的两位,是怎么吵架的时候。里塔斯,叫住了他, “那一晚,为什么会出现你独自去追击马利克·艾赞,而且反而还让事态恶化的状况?” “.” 约翰停住脚步,静止了一会,然后缓缓转了过来。 他的表情与平时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带着一些无奈的耸着肩。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机,是不是有点奇怪?” “如果在当晚询问,似乎就是一直在后方的我,质问奋战之后还受了重伤的你。” 里塔斯神情严肃的凝视着约翰。 “嘿!你倒是多少变得圆滑了一些。” 约翰将手抵在下巴的位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阐述道, “主要原因,应该还是学院里的蛀虫太多,远超出你我的想象。所以,我们到达马利克·艾赞的宅邸时,他已经从密道逃走了。他作为主犯,我自然不能放任他逃走。而如果与其他队员们一同行动,就会耽搁其他人的抓捕。于是,我自己尝试去追击他,是最好的选择。” “我比较幸运,找到了他。不过,他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而且,他还能一定程度上操控那些被他做过手脚的学员,将他们当成盾牌。面对这种状况,我就像是被捆住了手脚。” “最后的话,你应该也明白的。无论是那‘罪恶圣杯’还是‘星痕纹章’,都已经超出了我能处理的范畴。” “这样的解释,可以吗?里塔斯教授。” 面对着约翰坦然的面庞,里塔斯凝视了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和你当好友,还真是件困难的事情算了,又不是这一两天才有的情况。” 约翰带着一脸“习惯了”的表情,摇起了头, “倒不如说,平时看起来仿佛无所不能,然后关键时候就会出问题、出差错,不正是我们‘学院长派系’一贯的风格?” “不要把我擅自归纳进去。” 里塔斯的脸色不禁有些发黑。 他最不想加入的两个“组织”,都在擅自的将他当成核心成员. “你那边也不能说没出问题吧?虽说,似乎都是你的那些学生擅自行动导致的。” “.” 里塔斯的目光稍微垂落,不是很想扩展这个话题。 “总之,事件解决的现在,向前看吧。虽然,前面也不见得有什么好风景。说到底,你做这些事真的值得吗?” 约翰凝望着里塔斯,接着问道, “没有人会感谢你,为学院以及周遭摘除了一些毒瘤。反而是通过一次联合行动,你差不多将包括合作者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得罪了个干净吧?像是评议员,警备骑士团,商会联合之类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里面还包含着王国的第三王女。 里塔斯在心中为约翰补充着,不以为意的开口, “人类的一切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所以我不需要交际。” “呵呵.是吗?” 约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情, “倒是有段时间,没听你说这句话了。” 「你这边也出了问题.吗?」 约翰离开之后,圆盘中传出了浴女神的声音。 由于一些原因,平时不会“跟”着里塔斯去上课的浴女神,这一天主动要求前往紫衫木学级的教室。 「虽然梅尔茜老婆最终解决了事件,我很满意。但总体来说,确实就是那些小家伙们听从你的指示,没有到处乱跑,或许就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但‘不乱跑’,真的是有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吗?” 里塔斯低着头,回想起的是迎夏节的隔天,他在学院的治疗所中,探望米利安姆时的事情。 被毒针刺伤,昏睡了近一天的米利安姆,在傍晚的时分缓缓醒转。 醒来之后,米利安姆第一时间用极为虚弱的手臂,快速的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躯,然后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是担心遗失了什么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 里塔斯倒也没有太在意米利安姆的举动,只是等待着对方意识到自己在旁侧。 而看到里塔斯后,略略惊讶之余,米利安姆首先询问的,便是恩格里的去向。 不知是不是出于少年心理,米利安姆并没有向里塔斯告状一般,倾诉在治疗所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只是表示担心恩格里卷入了什么事件,会遭遇危险。 面对米利安姆带有些许担忧又带有些许期待还带有些许不服输,一定要和恩格里算算账的目光。 里塔斯最终,只是摇起了头。 荆棘迷宫消散之后,他并没有在解救的人群中,找到恩格里的身影。 恩格里大概和梅尔茜一样,由于距离星纹暴走的中心位置较远,所以没有被卷入进去。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荆棘迷宫之上时,恩格里悄然的离开了学院,彻底的没有了踪影。 恩格里,有极大概率是一名经过了专业训练的暗杀者。 所以,即便他受了伤,留下了不少的血迹。想要事后在追踪他的痕迹,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抱歉,浴女神。” 从短暂的回忆中回神后,里塔斯低声的说道, “改变所谓的‘强制二选一’,同时让塞西莉亚与恩格里留在学院,是你向我提出的唯一的要求与愿望。而我,终归还是没能做到。” 「诶?我的请求和愿望,就只有这一项来着?你平时对我的话是不是左耳进右耳出啊!总觉得我说的大部分话,都被你很过分的忽视掉了!」 浴女神抗议着,然后逐渐平缓语调, 「不过.只是这件事的话,可能真的是换谁来也没办法。毕竟嘛,你一直在触发的是塞西莉亚亲的剧情,而恩格里那边的剧情都是米利安姆在触发。从趋势上,既然关键条件都已达成,所以就算你放着不管,米利安姆应该也能擅自的留下恩格里才对。不如说,就算不选恩格里,他一开始也只是转学级而已,不像现在一样直接从学院逃离或许,这真的就是‘命运’吧。」 “命运.” 里塔斯重复这这个词汇, “我既不喜欢这个词语,也不喜欢将任何事情都归咎在其上的行为。” 「哦?既然如此,那你还在这里郁郁个什么劲?恩格里只是跑了,又不是没了。最乐观的情况,是他在第三年才堕落成魔王军的干部。所以,从现在开始还有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你呢,如果真的不相信命运,那从现在开始想办法应该也来得及。」 “.”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稍微沉默了一阵,然后再度开口, “有时候我真是分不清浴女神到底是缺乏知性,还是富有智慧。”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小里教授?」 “总之,为了恩格里将来能回到这座学院,我会找个时间擅自的为他办理长期的休学手续。” 名目上,就写“精神疾病”好了。 「这就对了。而且,也别一直苦着张脸。我们今天,可是要接受攻略了大型副本后的‘奖励’的!」 “奖励.” 里塔斯的眉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至少对于他而言,所谓的“副本奖励”,不过是给他徒增困扰而已。 在紫衫木学级的门前,闭上双目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纷乱之后。恢复了沉静与严肃的里塔斯,打开门走了进去。 除了总是准时的五名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以及偶尔准时的导师助理二人组外,还有一道赤红的身影出现在了讲坛的旁侧。 “从今天起,会有一名学员以转入生的身份,加入到紫衫木学级,与大家共同度过接下来的学院时光.” (本章完) 第56章 转入生 “初次见面,紫衫木学级的大家。我的名字是夏露·劳恩,很高兴见到你们。” 来自银龙冒险团的转入生,夏露·劳恩介绍之际,里塔斯简单的挥动了几下手指,他身后的黑板上就出现了相应的文字。 而夏露似乎对里塔斯这种随意使用魔法的行径,格外的着迷。全程用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她的这位学级导师。 夏露凝视的时间说长实际也不长,所以教室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不起眼的小事。除了,同在教室中的某名蓝发少女。 “我之前一直在当冒险家,并不太熟悉有关魔法以及魔法学院的事情。所以,如果我有什么做错或者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温文尔雅的诉说着这些话语,微微俯身对着教室中的其他人行了个恰到好处的点头礼后,夏露习惯性的抬起手臂横在面前。不过,她也很快意识到厄尔斯学院的制服是没有振袖的,于是顺势又将手背到身后,对着众人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课间时分。 作为新转入的学员,夏露自然成为了教室的中心。 一般来说,这种时刻热情又闲不住的米利安姆,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凑上来的。只不过,这些天他一直都是神情萎靡、心不在焉的状态,这一天也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着呆。 而看到“大人”们不在教室,又听到了夏露自称是“冒险家”,态度莫名其妙的大了起来的格伦威尔,则是又将脚架在桌面上,开始痞态毕露。 于是,只有学级中的女性阵营,围到了夏露的身旁。 简单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伊莉丝兴致勃勃的询问了起来。 “夏露学员,冒险家的生活果然是充满着危险与刺激的吗?” 对于全部都是平民出身的紫衫木众人而言,冒险家本身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存在。真正稀奇的,是成为了她们同学的“现役冒险家”。 “危险与刺激吗.” 夏露略微思考,脑中就浮现起了包括迎夏节夜晚在内的,诸多血肉横飞、遍地爆炸的光景, “完全不会呢。” 夏露用手轻遮着嘴笑着答道, “冒险家平时的工作,也就是找找走丢的小猫,修一修偏远的路灯,找一找稀少的药草什么的。” “这样啊” 本来还想着弄些“猛料”去和八卦伙伴交换情报的伊莉丝,有些失望的说道。 “哼哼.与只在战场上活跃的佣兵不同,冒险家整体在做的事情,不过就像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格伦威尔远远的加入到了对话之中。 他等了一会,发现他的好同窗们只是用很微妙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替他做介绍的意思,就自己指着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格伦威尔,之前在‘赤色流星’。” 佣兵们瞧不上冒险家,是颇为普遍的现象。 不过佣兵团里,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战斗人员。而冒险团里,也不是所有冒险家都是专业打杂。 “‘战场’.还真是难以想象的场所呢。我从小的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得到的冒险家别名也是‘淑女’.” 扶着面庞,夏露用有些低落的语调说道。 而听着夏露的话语,梅尔茜、伊莉丝和希尔维都安慰起了夏露。 但格伦威尔这边,则是在心中“嗯?”了一声。 只是天天抓猫的冒险家,能有别名的? 他望向了夏露,夏露此时也在看着他。 望着夏露那对赤红的双瞳,一直以来只有直觉格外敏锐的格伦威尔忽然汗毛直立,产生了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了般的感觉。 在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内活跃的年轻冒险家,赤发的“淑女”。 ! 由于那对有名的双子总是两人一起行动,很少单独出现。所以之前没有认出夏露的格伦威尔,突然脸色就开始发青了。 “啊啊对了!夏露学员,我们的教室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根本没有什么闲心继续摆谱,简直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的格伦威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教室的角落,然后掀开了挂在那里的白布。 “这是.” 夏露看着那大型的金属制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而女学员三人组则是互相张望了几眼,面面相觑了一番后,一人一句的解释了起来。 “铁处女,一种刑具。但并不是处刑用具。” “发明者是巴托莉西亚女公爵,发扬光大的是兰格公国。” “大陆历750年左右第一次出现。” “.?” 夏露愣了一下,一时间产生了“当魔法学院的学生,是不是连这种事都需要掌握?”的怀疑, “那个,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教室里会有铁处女?” “.是啊,为什么呢?” 伊莉丝歪着头不解道。 “从、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梅尔茜歪着头补充道。 “想必,教授将它放在这里,肯定有相应的理由。” 希尔维也歪着头猜测道。 “喔” 轻轻的张着嘴,夏露困惑的神情逐渐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会和贵族魔法学院的氛围格格不入。但现在看来魔法学院的生活会比她想象中,更有趣、更适合自己 而另一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的格伦威尔,则是擦着自己额角上的汗水,长舒了口气。 「果然,你这边视角的最大乐趣,就是能看到游戏里未登场过的高质量角色!」 这一天,为了亲眼看夏露的转入,而跟到了教室的浴女神,上课期间不出意料的不见了踪影。直到放学时分,她才再次冒了出来。 「夏露好可爱啊,小小的一只,想单推!」 往时都是穿着拥有夸张振袖的服饰的夏露,换成了寻常的装扮后才能看出,她的身材十分娇小,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小上一圈。 “虽然我不想在背后对着他人指指点点。但夏露学员实际上的性格,大概与浴女神你所看到的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说夏露与那些很危险的冒险家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尚且年幼的她,还没有学会怎样很好的收敛自己的危险气息。 与只有脸上的伤疤能看外,其余部分只是一个傻小子的“佣兵”不同,夏露的危险系数是很高的。 里塔斯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暗杀者”恩格里刚休学,自己的学级就又多了个有别名的冒险家。 他真的只想平稳的度过一个导师任期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性格?什么性格?是说脸一遮,背地里就很凶恶?从袖子里拿流星锤出来砸人?你懂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才好啊!」 “.” 行吧。 「说起来,怎么就变成夏露要转学进来的情况了?」 “大概一开始,银龙冒险团之所以会接受学院长的委托,条件就是桑尼与夏露的入学。” 所谓隔行如隔山。所以即使“四贤人”的名号再响亮,也不至于响亮到让全大陆的任何都一听就为之颤抖,予取予求。 而银龙冒险团这边,就只能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是大冒险团的团长,为了自家儿女的未来,也只能跑来魔法学院看门护院。 当然,实际情况肯定不会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起初应该不会是这么快便转入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迎夏节的那一晚.” 里塔斯解释着。 倒也不是银龙冒险团,在那一晚表现多么的出众,贡献多么的巨大,导致莉薇丝被打动。而是银龙冒险团,知道得太多了。 他们看到了能让大范围陷入禁魔状态的“罪恶圣杯”,也看到了星痕纹章具备的恐怖的力量。 莉薇丝显然认为,现在并不是将这所有的事情,公布于众的时机。而她虽然为所欲为,但也不至于为了封口,就让银龙冒险团就此人间蒸发。 于是,莉薇丝选择了长期的雇佣银龙冒险团,并且让团长格罗姆·劳恩成为了厄尔斯学院的特别顾问。最后,让格罗姆的那对子女,破例转入到了学院之中。 银龙冒险团,变成了学院长派系的“自己人”。 “我认为,除了这些目前知晓并且能推测出的信息外,格罗姆团长那一夜在影雾密林中也发现了什么。毕竟,委托是双向的,他愿意接受学院长的条件,应该也是有想要长期驻留学院的理由在其中。” 「嘿诶~剑与魔法的世界里,人情世故也是不少呀。说来,你们明明不是在做什么坏事,但莫名有种‘共犯’一直在增加的感觉呢。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圈子’形成的瞬间?」 浴女神听着里塔斯的解释,出言评论道。 那一晚,里塔斯等人的“共犯”除了增加了银龙冒险团之外,自然也增加了约翰。不过,以约翰与里塔斯、莉薇丝两人的关系,他成为共犯本身就是迟早的事情。 「‘小红毛’加入了哪个学级?」 “‘炎心’学级。” 浴女神对于夏露、桑尼的态度上的差距,就是她对于美少女和各色“毛”之间的差距。 「多少有些可惜啊。毕竟他和夏露是双胞胎,所以穿女装应该还挺好看的.」 “他真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桑尼加入炎心,还真是对里塔斯对他自己对任何人都好。 夜晚时分。 虽然三天后便是这一学期的期中考试,但目前里塔斯还不能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教学方面。 迎夏节之夜行动的后续,还远没有处理干净。 而比起种种麻烦事,他所建立的“沐浴研讨会”里发生的事情,反倒有些不值一提。 “塔芭莎·埃明这一年加入绿藤学级的新生她为什么会加入‘沐浴研讨会’!” 由于浴女神的教会系统升级时,人数明显不对。所以,找了个时间调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果然在“沐浴研讨会”名下,找到了除梅尔茜外的另一名学员。 里塔斯,可以说是对这名学员完全没有印象。而浴女神也表示,她应该没有在“星纹”游戏世界里登场过,又或者说登场了也不是美少女。 「没有你的同意,学员也能擅自的加入到研讨会里?」 “可以的。按照规定,正式成员不足三人的研讨会,会被认定为在‘不活跃状态’。而不活跃状态的研讨会,则是会在一个学期后被强制‘休眠’。被强制休眠的研讨会和解散基本没有区别,就是想要重建时会相对简单一些。而无论是休眠期还是不活跃状态的研讨会,学员想要加入都是无条件通过的。” 「哦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游戏里还有振兴研讨会类型的支线事件来着。」 “而且,无论创立者是谁,研讨会的本质都是以学员为主的课外自治组织。所以,研讨会顾问往往并不掌握开除、批准加入等等的权力。这些权力掌握在研讨会会长的手上。而休眠以及不活跃状态的研讨会,并不具备举行‘会长选举’的资格” 「停停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里老师。虽然我最近也能听进一些你的这些解释说明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爱听。」 看到被打断吟唱的里塔斯面露不悦,浴女神连忙岔开话题, 「所以,因为沐浴研讨会和浴女神教会之间的关联,绿头的那名学员也成了我的信徒?」 “是绿藤。总之,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即使算上塔芭莎学员,她与梅尔茜以及塞西莉亚浴女神你的信徒总共也只有三人才对。” 「嘿!都事已至此了,还想着逃避吗?不要再装睡了,里塔斯教皇冕下~」 在浴女神教会里升职速度飞快的里塔斯听着,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 “那也还多一个。” 终归没能摆脱浴女神教会,以及数字对不上这两件事,对他而言简直是双重痛苦。 「会不会是浴女神教会那边?反正那教堂所有人都是想进就能进。说不定哪个流浪汉在里面住了一夜,就获得了伟大女神的感召——」 “这种可能性很低。除非有人宣扬,否则以目前的布置,根本没有人知道那座教堂到底是哪个教会所属,信仰的又是什么神明。而我之前询问过塞西莉亚,她表示并没有进行类似于传教的举动。” 「也是,塞西莉亚亲那么爱我,一定是想一直都独占我的。怎么会去增加竞争者~」 “.” 有时,里塔斯也会好奇,浴女神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那会不会是有哪名学员,一开始觉得沐浴研讨会听着好玩,就加入了进去。但是被问及‘你加入了什么研讨会?’的时候,发觉自己羞耻得无法回答。然后便果断的又退出了?」 “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虽然,有第三人加入之后,沐浴研讨会就会摆脱不活跃状态,想要退出没那么容易。但某个环节上,如果出现手续上的迟滞等问题,或许会出现研讨会的登记人数是三人的情况。”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可能性的里塔斯,暂时接受了这个猜测。 如果有时间,他还是想好好查一查,浴女神教会的人数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的。 可能,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在意,最终也会以“其实忘记将浴女神本人算进去啦~”的愚蠢答案作为休止符。但直觉上,里塔斯觉得这部分有所差异的信息里,藏有着一些什么。 「比起四人还是五人这怎样都好的事情。我们是不是有更关键的事情,需要复盘一下?比如我从切片里看到了。」 「小里你在突然开始这次行动之前,收到了一份来自‘暗裔’的请柬对吧?嗯这件事也很值得在意,但我更在意的果然还是.收到‘暗裔’的请柬后,你为什么像是发脾气了一般,去把‘诡术暗仪会’在学院里的势力连根拔起了?」 浴女神不解的声音,回荡在里塔斯的房间中。 (本章完) 第57章 理由 “打开来自‘暗裔’的邀请信后,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其中最主要的,是想通了为什么游戏的‘星纹’世界里,第三年的时候反派会只剩下一个。” 「哦?为什么?」 今天也是绝赞“无所不知”中的浴女神,如此的问道。 “有两方原因,一方面是每条线路上最终的‘魔王’很大概率并不是同一个体。也就是说,四个反派组织很有可能暗地里是互相竞争、对抗的关系。只有四个组织中胜出的那一个,才能复活他们的‘王’。而虽然不知道其余败退的组织,是什么时候覆灭的,是第三年前还是魔王复苏之后。但总之,既然他们都已经覆灭了,自然就不会在剧情中出现。” 里塔斯顿了顿, “另一方面,则是游戏世界的主角。他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的加入到了某个组织之中。” 「诶——?」 “打一个比方,如果主角一直留在紫衫木学级中,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暗裔’的一员。那么,暗裔组织便没有和主角敌对的理由,甚至还会为主角抗击其他的组织提供帮助。而紫衫木线路的反派,是遗忘圣堂。那么暗地里,遗忘圣堂解决掉‘兽帝国’或者‘诡术暗仪会’,主角在‘暗裔’的引导下解决掉另一个。那么第三年的时候,就会轻易出现浴女神你所看到的那些情景。” 「.嘶——嗯,虽然我表现的有点夸张。但是刚才我确实差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不是很喜欢或者很擅长编织阴谋论什么的?」 浴女神显然在快速的回忆着“星纹”游戏世界的种种剧情,但是目前看来她并没有找到能反驳里塔斯的点。 「那按照你的假设,紫衫木学级里隐藏着的组织真的是‘暗裔’,米利安姆也不小心成为了他们的一员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复活魔王,而是看着遗忘圣堂在那行动?」 “至于这点,可能性很多。比如,在暗中与对手的对抗中,‘暗裔’本身已经残破不堪,主角反而成了组织里最鲜明的旗帜。再比如,主角加入这些组织的时候,肯定是会有‘引领者’存在的。而在与主角的相处之中,这些人被感化,变得比起组织更偏向于主角,然后带着组织或者分裂出一部分投诚之类的。” 说着这番话语,里塔斯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知道策划了多少年的周密计划,以及庞大的神秘组织,最终会因为一些个人的“私情”覆灭,或者转变旗帜什么的里塔斯着实觉得这样的事情离谱至极。如果放在以前,他别说是假设这样的事情,脑子中根本不会浮现出这般疯狂的想法。 但. 越来越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非常魔幻的里塔斯,最近已经拿不准了。 “而这些可能性中,我认为最有可能的一点,是主角也便是游戏中的勇者,成为了那个组织的‘王’。” 「哈啊——?」 浴女神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一晚到底发出了几次难以置信的声音。 “那些组织令魔王的复苏具体理由,到底是什么呢?先别急着说‘就算问我我也不清楚’,我并不是在提问。” 「.」 “以最简单的逻辑,他们是想借由强大的力量,来征服世界的话。勇者如果展示出了足够的力量。那比起什么魔王,同样具备强大的力量,还能获取救世主的声誉,且更好操控更具人性的勇者,不是更好的依附对象吗?想来,如果能在光芒之下生存,那些神秘组织或者说组织中的大多数人,也不会愿意一直如同水沟中的老鼠一样,只是将自己隐藏在阴湿的黑暗之中。” 「有道理诶!」 浴女神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赞同道, 「不过.呜哇!本来‘星纹’是个勇者招募同伴、培养同伴并且与感情深厚的同伴们一起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童话般的故事.被你这么一解构诠释,总感觉背后的事情好黑暗,好现实!难道‘星纹2’的故事突然变成那样,也是因为暗线.不对,喝、呸!没有!就没有‘星纹2’!」 浴女神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遭受了一些打击。 不过,没有办法。 正如里塔斯一直在强调的一般,他活在一个. “现实世界就是这样的,浴女神。所以,如果‘星纹’游戏世界里的剧情,会同样出现在我所在的世界里。那么那个世界的所有事件,也都会符合现实世界的逻辑。” 「嗯有点不想承认呢。说起来,两个世界,啊不,两条不同的剧情线,也有明显的区别不是吗?所以,可能米利安姆的线就是如童话一般,而你这个家伙的线,就和你这人一样又现实又黑暗!」 “明显的区别?比如?” 「很多不是嘛!不如说,从开学第三天起,展开已经完全不同了吧?比如,大黄毛还是橙辉学级的导师。再比如,恩格里的线明明已经被触发了,但展开方向也完全偏离。很多事情,不是用‘蝴蝶效应’就能解释的事情吧?」 浴女神数着两边世界的种种不同,捍卫着她心目中的“星纹”世界。 “真的不能吗?” 里塔斯,开始复盘起了自他存活下来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最开始,要从他接受到浴女神的讯息后,躲在自己的宅邸内不外出开始算起。 诡术暗仪会以及马利克·艾赞,对于里塔斯的暗杀筹划时间越久,那一天他们就越是会惊慌失措。 因为,捡到浴女神前,里塔斯生活方式真的是规律得如机械一般。所以,那一天里塔斯基本没有任何理由,不在清早时分从送信员的手中接过信件。 而虽然计划出现了误差,但马利克却并没有终止对里塔斯的暗杀。 一方面是准备的成本很高,另一方面是错过这个时机,再想通过暗杀里塔斯来在学院长莉薇丝的身上做文章,就会变得格外困难。 所以,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将用来刺杀里塔斯的“影种”,通过固定会出现在第三宿舍区门口的赛德的影子,转移到了恰巧在那天来访的梅尔茜的影子中。 而这样的行为,虽然确实成功的推进了暗仪会计划的施行,但是却也造成了一个致命的后果。 那便是马利克的影种,在那场刺杀中被体内力量暴走的梅尔茜“杀”死了。 从梅尔茜短暂被影种寄生时,内心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以及被影种汲取力量的魔球研讨会的学员们,普遍变得暴躁可以粗略的判断出,影种的形成、来源以及本质离不开这些负面情绪。 那如果常年通过这样的方式培养出的影种,因为意外被消灭会发生什么? 答案就是逐渐失去理智。 原本按照游戏世界的剧情线,本该在暗杀之后,趁着莉薇丝抛下学院的混乱期间,功成身退的马利克。因为暗杀的失败,既不能撤离,又必须想办法补充影种被消灭造成的缺口,以免自己完全失控。 所以,留下来的马利克开始不计代价、不顾暴露的加剧对于魔球研讨会的学员们的汲取。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恩格里的剧情线受到了影响。 由于胖学员和瘦学员同样受到了影种的影响,所以本该在一个月后进行的魔球比赛,变成了当场进行。而又由于这场比赛最终以米利安姆和伊莉丝的胜利告终,所以得知自己今后大概无法留在魔球研讨会,但又有必须留下的理由的恩格里才会与米利安姆发生冲突。 当然,两名学员的冲突只是小事。 大事是马利克为首的诡术暗仪会在做的事情本来很隐蔽,但愈加不正常的马利克,行为愈加的过激。导致,本身就经不起调查的他,在被里塔斯盯上之后,立刻被锁定为了“主犯”。 起初还在思索,到底该什么时候解决这起事件的里塔斯,在那一天的清晨拆开来自“暗裔”的信后,便在根律司的谈话室里做出了决定。 之后,里塔斯便以“停职”为借口隐藏了起来,也与莉薇丝商讨后让这位学院长暂时离开学院范围。 这种让对手掉以轻心的方式看似简单,但越简单的方法往往越是管用。加上马利克当时,似乎已经不是能顾及这些的状态。于是迎夏节的夜晚,一次突然袭击还算成功的将厄尔斯学院内部,清理了一番。 “所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且合乎情理的,浴女神。也正是因为所有的区别背后,都能找到明确的理由。比起‘相同’,双方世界的‘不同’才具备更多的价值。我们只要加以分析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证明更多的事情。” 里塔斯也是通过这种“对比”,才能快速的锁定马利克·艾赞这名主犯。 「.啧。」 浴女神这边沉默了良久,久到里塔斯都怀疑她是不是又一言不发的去洗澡了的时候,她咂嘴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知道吗,小里。‘星纹’这游戏呢,我真的玩了很久,也玩了好多遍。而且,除了二选一的时候只选美少女之外,我玩的还挺认真的.那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情况?怎么是你在告诉我该怎么去理解‘星纹’的剧情我们两人的立场是不是反过来了!」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吗? 里塔斯也沉默了一会,然后委婉的说道, “是这样的,浴女神。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对所有人都不公平的。所以,有些人天生就会带有着一些缺失.” 「哦?仿佛自己就没什么缺失的里教授,你什么意思呢?总之你说的那些事情,我试着去游戏世界里找找痕迹。如果真能对上.我可能需要用全新的目光,来看待‘星纹’的那些剧情了。啧啧,并不是一个线一个反派,而是四个反派在学院里养蛊,最后养个最狠的出来复活魔王吗?你们学院够热闹的啊~」 无论对方说得多么有道理,被说服的感觉往往也是不怎么痛快的。 不过,善于调解心情的浴女神,很快就转换到了幸灾乐祸的模式。 “.” 而这次,轮到里塔斯不太想说话了。 「所以,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你收到的是‘暗裔’的信,干掉的却是‘诡术暗仪会’?」 “首先,我并没能干掉诡术暗仪会,只是端掉了他们在学院里的据点。” 里塔斯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缓缓说道, “由于浴女神之前一直在强调第三年起,真正的危险才会降临。所以,我一直认为无论是暗仪会、兽帝国还是其他的什么,至少目前都离我离得比较远。但事实上,是暗仪会已经动手刺杀过我,兽帝国也在学院周边的密林里投放了‘巢魔’。于是,我在信件上看到‘暗裔’两字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 “他们根本离我、离学院不远。甚至,他们在学院里的履历可能比我更长。这座学院,早就是千疮百孔。而这种情况下,学院长开口就是‘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评议会也只是纠结于什么高贵、传统,整天筹谋着无休止的内斗。” 里塔斯长吐了口气,或许这一刻是他人生中少有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状态, “.或许,正如浴女神所言,学院里太热闹了,也太混乱了。所以,为了能更好的梳理一切。哪边都好,他们需要暂时出局几个。诡术暗仪会只是恰好目前最活跃,危险程度也最高的那一个而已。” 「也就是说,你还真的是在发脾气?」 浴女神的语气中,带有着些许不可思议。 此时,她突然觉得马利克·艾赞这个人特别的可悲。 同为年轻人之中的翘楚,马利克显然将里塔斯当做了竞争对手,认为里塔斯是与自己同等级的存在。但实际上,里塔斯从来就没有将他放在过眼中,即使是遭遇了他的刺杀,也只是秉持着公事公办般的态度,近乎不夹杂着私人方面的情感。 而因为一些不可抗力造成的意外,马利克人生轨迹被改变,他陷入了癫狂不说。由于“暗裔”的信使在里塔斯的面前跳了几下,被点爆的里塔斯,竟然着手将他给收拾了. 「下部蝙○侠没马利克,我就不看了。」 或许,马利克更可悲的地方,是只有这个时候,浴女神才会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大黄毛”。 「还有就是.太好了,小里。你竟然还有像人的地方。」 说完俏皮话的浴女神将矛头转向里塔斯,窃笑着揶揄道。 由于专门开一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放在这里吧。 明天开始,这本书就要上架啦~ 可能也是有种“新阶段”的感觉,今天这一章不知不觉就写出了一些“总集篇”的氛围 总之,今后也希望大家的多多支持。   (本章完) 第58章 诺亚格林斯 第58章 诺亚·格林斯 六月的第一星期,厄尔斯学院的初等部学员,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由于在修习魔法方面,只经过了不到两个月学习的见习魔法师们,都处于“蹒跚学步”的状态。所以,这一次的期中考试并没有魔法实践的部分,只有几门基础学科的笔试。 在初等部的时候,学院方面对于学员们每学期两次的考试成绩,基本是没有什么硬性要求的。上一次因为学习成绩不达标,被学院开除的学生还需要追溯到三十年以前。而且就算是这名历史级的差生,被开除的理由比起成绩的差劲,更多的还是因为态度的不端正。 所以,在初等部的时候,关注学员们的成绩并且要对这些事物进行负责的,就只有各个学级的导师。 而紫衫木学级的导师里塔斯这边目前还在和自己的出席日数恶斗的里塔斯教授,自然不会对学员们的成绩有什么要求。 当然,这并不是里塔斯对于学员们采取了放养的政策。如果有人的成绩真的差到了离谱,他还是会想想办法的。 里塔斯的“没有要求”,是相对于“星纹”游戏世界中的代理导师艾德琳而言。至少,他不会以退学为威胁,给学员们制订一个很难达到的目标。 而学员这边,想来没有人会喜欢“考试”这件事。所以,这些天教室里一直弥漫着很凝重的氛围,就连所有的科目都很优秀的希尔维,情绪也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其中,最为倒霉的应该是夏露了。 她刚转入紫衫木学级,连整个厄尔斯学院都没逛全,早上去餐厅的时候还需要室友陪同.结果,期中考试就已然站在她的脸上了。 面对着试卷上,那根本看都看不懂的题目,夏露露出了冒险家生涯中从来没有展露过的,无助到了极致的表情。 那楚楚可怜的姿态,加剧了浴女神要“单推”的决心,让夏露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浴女神新一任的“老婆”。 这就叫祸不单行! 顺便一提,与夏露共用一个宿舍宅邸的,正是梅尔茜搬走后“寂寞”了很久的伊莉丝。 作为被期中考试折磨的补偿,考试的那两天初等部的学员们,下午是不需要上课的。 而这段时间,逐渐有了空闲时间的里塔斯,则是打算在这一天的下午,去治疗所见一名学员。 走进治疗所,里塔斯忽然有些感慨。而由于最近经常这样,里塔斯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变得感性了。 回想起来,之前他在学院又是就读又是当研究员那么多年,总共都没来治疗所几次。可这些天,他竟然对治疗所产生了熟络之感。 而且,只是产生熟络感还算好的。迎夏节之后的一天,里塔斯在治疗所里一间病房里看到的情景,才是真的让他有点绷不住了。 米利安姆,被毒针刺伤,住院。 格伦威尔,没找到好的退院时机,住院。 梅尔茜、伊莉丝,在荆棘迷宫事件里受伤,住院。 他的学员,简直在病房里开起了学级大会。 当时和里塔斯一起来探望一众人的希尔维,神情格外的微妙。她只是在周五去和家里人共享晚餐而已,怎么一回来,自己好像就被排挤了? 平复着内心的心绪,里塔斯来到了治疗所三层的一间病房前。 敲了敲病房的门,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咆哮的声音。 “又是来问询调查的?你们有完没完!到底要我说几次,我和那该死的艾赞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受害者!” “.”「.」 里塔斯和手中的白色圆盘面面相觑。 浴女神,这一天也在场。不如说,像这种学级增新、研讨会增新的情况,里塔斯没带上浴女神,事后浴女神就会用噪音来折磨里塔斯。 「嗯她还挺有精神的。」 多少有些精神过头了。 里塔斯又敲了敲门,然后得到了“滚——”的回应。 不得不说,在一座贵族魔法学院里,直接面对这种暴言的机会是比较少的。不过,里塔斯倒也没有恼火,更没有直接滚走,而是心平气和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瞬时间,几道黑影袭向里塔斯。而环绕在里塔斯的微风,则是将迎面飞来的一些水果,停悬在了半空之中。 其中一枚名为橙玫果的果实,缓缓落到里塔斯的掌心,并开始快速的旋转。 不多时,果实的外皮就如鲜花绽放般展开。而里塔斯则是将剥好的果实,徐徐的“退”回到了投掷者的手中。 “初次见面,诺亚·格林斯学员。我是在初等部紫衫木学级担任导师的里塔斯·埃尔森。” 面对着病床上的绿发少女,里塔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里,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在马戏团之类的地方进修过,怎么平时使用的魔法一个个都跟杂耍似的。」 病房中,耳边响起着噪音的里塔斯,目光在病床旁的矮桌与房间角落的垃圾箱中来回游走了很多次后,最终还是将白色圆盘放到了矮桌上、果篮的旁侧。 病床旁的矮桌上,始终有一个装满新鲜水果的果篮,是厄尔斯学院里的治疗所的特色。 而病床上,名为诺亚·格林斯的学员,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一些,至少没有再将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向里塔斯。 以洁白为主体的病房中,只有诺亚的周边,是一大片的绿色。她现在的头发,无论是长度还是浓密程度,显然都处于异样的范畴。不仅是病床范围基本被绿色所铺满,那些长发甚至还蔓延到了周边的地面之上。 诺亚·格林斯。 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之前还加入到了魔球研讨会中。 在迎夏节的夜晚,正是她的星痕纹章暴走,形成了那片荆棘迷宫。 一向只会说“这是谁?我也不清楚!”的浴女神,这次难得的认出了诺亚。不过,诺亚本身似乎并非是“星纹”游戏中的主要角色。 浴女神能认出诺亚,还要归功于她最近一直在“新档”里推进恩格里的剧情线。 无论是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恩格里都因为一些理由潜入进了魔球研讨会场馆里的女子更衣室中。而同样无论是哪个世界,将鬼鬼祟祟的恩格里逮了个正着的人,便是这位诺亚学姐。 从之前起,浴女神便一直称呼诺亚为“女王”,而里塔斯问及原因,浴女神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堵住恩格里的时候,她手上拿着一根马鞭啊。」 马鞭 那为什么,这位魔球研讨会的学员会随着带着一根马鞭?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怎么知道啊?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拿着那破节拍器呢。」 这问题问的,哪有当教授不随身携带节拍器的? 行吧,好像就只有他自己。 总之,里塔斯对于诺亚这名高等部学员并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但目前的话是负面印象居多。 “哼嗯.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埃尔森教授?” 知道这一天的来客,是里塔斯之后。嘟囔了一句“总算来了个能说得上话的”之后,诺亚的态度看起来是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本身,诺亚就有一对剑眉,平时只要稍微凝起面庞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的样子。更何况,她现在不是像在生气,而是确实的在生气。 对于诺亚认识自己,里塔斯并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诺亚接下来抱怨的,之所以认识他的理由。 “我已经有你的全套著作了。所以,能不能让修奈泽那个家伙,别再继续塞书给我?” “?” 就在里塔斯,想要追问一下具体是什么状况时,诺亚已经一股脑的抱怨起来了。 “是不是向你证明,我和那个艾赞确实没什么关系,就能摘下背后的这个,放我离开了?” 诺亚说着,将自己后背转过来示向里塔斯。 她背后有星纹的位置,此时被固定上了里塔斯制作的,涂有特殊药剂的布片。 虽说,里塔斯也对这抑制布片进行了不少加工与改造。不过,上面的特殊药剂,终归还是源自于烈性极强,能灼伤人皮肤的“万用溶剂(暂定)”。 于是,诺亚现在其实并不怎么好受,背部一直在传来痛感与瘙痒感。也正是因此,大量的汗水打湿了单薄的病服,将她身躯的线条完全的展露了出来。 当然,诺亚的本意只是让里塔斯,亲眼看看那令她痛苦不堪的抑制布片。 嗯. 里塔斯神情严肃。 这面前的光景,究竟是该看还是不该看? 好吧,浴女神在吹口哨,果然还是不该看。 “我那天,只是被那个混蛋抓到那边去的。平日里,我也在躲他。是,我有他给的那个徽章。但那可是研讨会的顾问。换做是你,你被顾问老师塞了个徽章,你难道能把徽章扔回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塞进他嘴里!一直以来,那家伙就一副自己特别年轻有为的嘴脸,怪恶心的,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虽然我有他给的徽章,但是他组织的什么聚会之类的,我从来没去参加过!” 诺亚并没有在精心组织语言,似乎是一种想到什么就在说什么的状态。而她对于里塔斯,也缺少几分距离感,不像是一名学员在面对教授。 不过,里塔斯现在也能理解诺亚的心情。 毕竟,突然被卷进一场巨大的事件中不说,身体里觉醒了莫名其妙甚至可能要了自己命的古怪力量。而且,这一切从始至终没有人出来和她说明,只是让她一边忍受着抑制布片带来的苦楚,一边将她软禁在治疗所中不断的进行问询。 换谁现在都会处于一种顾不得什么礼仪、顾不得什么身份立场,只是快发疯了一般的状态。 并且,里塔斯真的很年轻。 在初等部学员看来,里塔斯与他们之间多少会有些世代上的差距,与还是少年少女的他们相比,里塔斯是个明显的“大人”。但对于高等部学员而言,只是从外表上,里塔斯和他们几乎是没有区别的。 “我相信你说的事情。” 里塔斯耐心的等待着诺亚的诉说结束后,才继续说道。 “哼又是只在嘴上的敷衍。” “不是敷衍,诺亚·格林斯学员。身为一名魔学教授,我也不会为了敷衍这种理由,违背自己的意愿编织谎言。我相信你,确实没有参加马利克·艾赞的那些私人性质的集会。是因为参加了那些集会的学员,全部表现出了反常,并且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马利克·艾赞的操控。而这些现象,并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不如说,正是因为当时你的反抗足够强烈,所以才让他采取了最极端的手段。” 里塔斯解释的期间,听到了浴女神一直在旁提醒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提及这件事,会对诺亚进行二次伤害,于是第一时间表达了歉意, “抱歉,诺亚学员。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我没事。” 诺亚执拗的说道。 而她看向里塔斯的目光,与先前有了些许的不同。或许,是因为里塔斯是这些天来,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话语的学院方人员。又或许,里塔斯有着自己的判断力,不会不停的问这问那不说,答了还不信。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离开了?” “我今天,正是为了这件事才来到这里的。” 里塔斯说着,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些文件,递给了诺亚。 “在你的背后显现,将你的力量彻底引导出来的事物,我们暂时命名为‘星痕纹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结合着书面文件,向诺亚解释起了星痕纹章相关的事情。 硬要说的话,由于某些女神的无能,里塔斯对于星痕纹章的了解也不算多。主要是通过对于梅尔茜的观察,以及与魔法、魔法阵对比后得出的种种信息。 但是,用来向一无所知的人说明,还是足够的。 特别是“星之力”与魔法的相似之处,可以安抚星纹持有者内心中的不安。 “目前,在学院中主要是我在负责观察、研究、处理有关于‘星痕纹章’的种种事物。所以,我现在正式代表‘树魔女研究会’向你提出邀请。并希望你在毕业之前,可以暂时加入到与树魔女研究所有所关联的‘沐浴研讨会’中。”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看着手中文件上的种种条款,诺亚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不可能加入的吧?” 就是说嘛! 虽然被明言拒绝,但是里塔斯内心则是充斥着对于诺亚的赞赏。 果然,梅尔茜那一次的事后处理,才是顺利到不正常。 (本章完) 第59章 不活跃状态 “想必你已经亲身体会到,你身体之中那份过于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控制无论是对你自身还是对周遭,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同时,这份与魔法相似却又神秘的力量,很容易遭到有心人的觊觎。而我们‘树魔女研究会’,可以协助你控制身体中的力量,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即使你的力量失控,我们也有办法加以遏止。而且,最重要的是,研究会的会长‘树魔女’正是学院的学院长莉薇丝·逐风者。所以,至少在我看来,加入‘树魔女研究所’和我们进行合作,对你而言是很好的选择。” 病房中,正襟危坐的里塔斯,进入了谈判模式。而将一件件事实摆在对方面前,在对方能认清现状的前提下进行交涉,是里塔斯一贯的谈判风格。 “你似乎是以我会继续留在学院里为前提,在说这些事情,埃尔森教授。但我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我在这座学院里遭受到了生命危险,被教职工所伤害,被使用了可疑的药物,现在还被强行软禁!我连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呃” 怎么办?这个诺亚说得好有道理。 “而且,至于我的周全,还不需要你们来担心。我的家族,自然有足够的力量来解决这一切。倒不如说,学院发生的事情有联络我的家族吗?我现在的处境,我的父母知晓吗?我需要声明,我并不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居民,所以学院的肆无忌惮,是会发展成国际事件的!” 诺亚继续输出着。 她与梅尔茜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并非学院的特招生,而是正常途径入学的贵族家系出身。并且,正如她先前所言,她也没有和梅尔茜那般,即便要委屈自己一些也继续留在厄尔斯学院的理由。 “最后便是,比起评议会以及其他研究所提出的种种条件。‘树魔女研究所’的条件不仅没有优势,更没有诚意可言,甚至让我感受到了冒犯!” 被软禁在病房的这些天,除了斯普林城的治安官等人不断的来询问之外,枝冠评议会以及他们手下的研究所,也频繁的接触了诺亚。 别的不说,在最后这一点上,里塔斯觉得他们“树魔女研究所”其实是有优势的。 至少,有他亲自把关,研究所对于诺亚以及梅尔茜等星痕持有者的研究,只会大部分局限于记录和观察。而也不是里塔斯内心阴暗的臆测其他研究所。那些给出的价格待遇越高的研究所,越会不择手段的试图利用诺亚得到种种成果,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他,很了解业界。 不过,树魔女研究所的这个“我们真是好人”的优势,光凭话语是不具备说服力的。而且,也很难体现在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各种手脚的契约书上。 里塔斯组起胳膊,沉思了一阵。 而就当诺亚以及在旁的浴女神,都等待着里塔斯接下来会怎么“出招”的时候。 只见里塔斯拿起圆盘,就打算离开。 本身,他就没有多少招募诺亚进研讨会和研究所的热情。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受了莉薇丝之托。 再加上,与当时还是“雏鸟”的梅尔茜不同,高等部的诺亚已经是鹰击长空的状态了,根本轮不到里塔斯这个外人来担心。 所以, “即使格林斯学员不加入‘沐浴研讨会’,等到你的情绪稳定之后,我会找时间帮你拿掉抑制布片,并且协助你最低程度的控制身体中的力量。虽然你不是我学级的学员,但这也算是我作为学级导师的职责。那么.”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吧。 就在里塔斯的手都已经按在病房的门把上时,圆盘中开始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噪音。 实在是无法承受浴女神那尖叫般的声音,里塔斯在最后替浴女神补充了一句招募的话语, “对了,梅尔茜学员。也就是与你同样拥有星纹力量的初等部学员,目前就加入到了沐浴研讨会中。并且,不出意外的话今后也会一直在,并且毕业后也会顺势加入树魔女研究所。” 语毕,也没有观察诺亚面庞上那微微变化的神色,里塔斯只是微弯身躯点头示意以作道别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一段距离之后,里塔斯冲着白色圆盘轻叹了口气。 “浴女神,你最近花费在这边的时间,是不是已经有些影响你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里塔斯委婉的说道。 「没事啦,不用担心。我又不是骡子,之前又是休学旅行又是加课的,忙完后总归也有些休啊不对!你这家伙是在嫌我粘人嫌我烦对不对!还不是我一不在你就搞事情!所以为了你,也为了我的紫衫木学级、沐浴研讨会以及浴女神教会的小可爱们,我必须要看住你!」 光听这些组织的陈列,不知道的还以为浴女神的势力范围有多广呢。 「而且,就像今天,要不是有我,我们不就要损失诺亚亲这个宝贵的人才了吗!」 之前对于诺亚这位马鞭“女王”显然没多少好感的浴女神,转眼间就开始称呼起了“诺亚亲”。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交谈中,有什么能令浴女神改观的地方.所以,大概是因为外貌? 平心而论,诺亚的容貌是相当端丽的。而且,在有一对剑眉还一直黑着脸的情况下,看起来还依旧端丽,说明她的五官部件是真的经得起推敲。 “浴女神,真觉得仅凭那样的话语,就能吸引到诺亚学员的加入?” 里塔斯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在他看来,诺亚是他开学以来,遇到的除希尔维以及塞西莉亚.里塔斯想了想,还是把塞西莉亚划掉了。 在他看来,诺亚是他开学以来,遇到的除希尔维外第二名“正常”的学员。除了看起来有点凶,脾气暴到让人怀疑影子里是不是还没弄干净之外,诺亚的言谈举止以及行为逻辑简直合乎情理到难以置信! 「嘿嘿,这就是你的不懂了。由于当时诺亚被梅尔茜抱住的时候,是半失去意识的状态,只是发出了很轻的声音所以可能梅尔茜都没听到。但是,我从口型上判断出来了!那个时候,诺亚分明是在对梅尔茜不,不能告诉你。诺亚亲迟早是会成为我的忠实信徒的,所以我要为她珍藏起这个秘密!」 “.” 浴女神,这一天也是充斥着迷之自信。 不过,里塔斯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即使是面对现实到提及了家族、未来甚至国际事件的事情,浴女神也依然会天真幼稚,又或者说有些浪漫的认为,那样的一番话语就能打动诺亚。 这样的她,或许正好能补填极端现实的里塔斯的一些缺陷。 「说起来,莉薇丝亲现在的处境是不是有些不妙啊?评议会居然敢和她抢人,并且将她看中的人限制了起来。甚至,还必须要给你写封信去招募什么的。」 虽然理由不同,但是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显然都很不愿意去“求”对方。 “可能是吧。之前的迎夏节之夜,暴露了学院中的很多问题。而无论是学院被不知名势力渗透的状况,还是学院长当晚未能及时赶到的事实,都让她的威慑力减弱了许多。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不过,应该也没到需要担心的程度。” 说不定,现在莉薇丝就在哪个角斗场,和诺亚的父母摔跤呢。 等莉薇丝搞定了诺亚背后的家族,评议会以及其他势力现在的许诺与劝诱,终究只会变成一场笑话。 诺亚应该也还是逃不出莉薇丝的手掌心的。 所以,里塔斯目前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下,实际上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居然还有‘野生’的星纹持有者。而且,游离在主角团之外的星纹持有者,应该都难免会有诺亚那般的遭遇甚至可能会更凄惨!所以,我决定了!今后,我的浴女神教会,要以收容、接纳、帮助这些星纹持有者为使命!嗯!我之所以能连到这条剧情线,肯定就是为了做这些事情!」 “.” 「哎?小里你怎么不接茬?你该不会不想帮我吧!」 “.哦。” 里塔斯勉为其难的应了一声。 以往听着多少会有些触动的浴女神的话语,他现在听着已经有点麻木了。毕竟,浴女神已然定下了太多的新“目标”,也立下了太多的新“宏愿”。 反正,以浴女神的德行。过个几天,她应该就会将这事忘个一干二净了吧 “怎么会这样.” 星期六的晌午,坐在学院提供的黑色马车上的里塔斯,一边的手按压着太阳穴一边的手微微颤抖的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通知沐浴研讨会,已经脱离“不活跃状态”的文件。而其原因,是因为研讨会的人数已经凑足了三人。 “沐浴研讨会。” 顾问,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学级导师/魔学教授)。 成员,梅尔茜·菲因(初等部紫衫木学级),塔芭莎·埃明(初等部绿藤学级),诺亚·格林斯(高等部赤诚学级)。 所以这塔芭莎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还没退会! 还有就是诺亚她还真就加入进来了? 「阿哈~我就说嘛,诺亚亲和我有缘~不过,明明已经决定加入了,居然还偷偷加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她难道是傲娇!?」 “两天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如果不是浴女神要他转告的那番话有可能起了作用,里塔斯真要怀疑诺亚是不是中了毒什么的。 里塔斯忽然,认真的观察起了白色圆盘。 总觉得,什么事情和白色圆盘沾上,发展的趋势、趋向就会变得怪怪的。 这圆盘,该不会是在散播什么让人“浴女神化”的病菌什么的吧? 「小里.之前我还以为是莉薇丝亲会读心术什么的。而现在我才发现,你这家伙在想失礼的事情时,表情还挺好认的!」 “什么?” 里塔斯惊疑道。 他居然能被浴女神看穿,果然他也已经被传染了吗 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之间有来有回之际,实际上马车中还有另外一个身影,正在用奇妙的目光看着和圆盘互动不休的里塔斯教授。 她正是梅尔茜。 最近,梅尔茜觉得自己的运势很好。 先是成功的掌握了初步运用星痕纹章的方法,如愿的救下了那名绿发的学姐。后是由于没有了星纹以及内心方面的问题,魔法的修习上有了显著的进展。再者是期中考试的题目,恰好都是出在她有复习过的部分。 而即便将这些“幸运”加起来都不及的,最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现在。 因为开学不久就引发了事件,之后便因为掌控不了力量而处于“观察阶段”。所以,一直以来只能在学院里的梅尔茜,最近才终于被允许,可以自由的前往斯普林城。 而斯普林城刚刚“解禁”,里塔斯就问及起了梅尔茜,要不要一同前往。 梅尔茜当时,自然是一秒就应了下来。 目前,在路途的马车中,看着里塔斯的“奇行”,梅尔茜也一点都不觉得烦闷。 一方面,她知道浴女神的存在,明白里塔斯并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她感觉到和浴女神交流时的里塔斯,和平常在课堂上时,是有明显的不同的。所以,她对此感到很新奇。 教授,到底打算带自己去哪里呢? 梅尔茜非常期待,并且不时因为幻想得太过激或者太过遥远,而面庞微微发红。 直到里塔斯轻声呼唤“已经到了”。险些溺水于自己的想象中的梅尔茜,才醒转了过来。 在里塔斯绅士的接引下,有些拘谨的从马车走下之后,梅尔茜迎面看到了一个废墟。 梅尔茜左右看了好几遍,她面前也确实只有一个废墟状态的建筑。 风一吹,废墟建筑的顶部正好被刮下来一片瓦,啪叽一声摔了个粉碎。 就如同,梅尔茜先前的种种遐想一般。 嗯. 哪里不对。 浴女神很紧张。 因为这一天,她终于能和从出生起(感觉上)便一直在单推的“梅尔茜大老婆”,正式的交谈了。 之前情急之下倒也还好,真到了梅尔茜的面前,还知道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浴女神忽然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而面对这样的浴女神,里塔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一度将白色圆盘放到了梅尔茜的怀中。 直到浴女神半天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才假惺惺的说着“是弄错了吗?”之类的话语,然后又将圆盘重新放到了“浴女神大教堂”中总是空缺着神像的圣坛之上。 就在浴女神总算整理好心情,也组织好了语言打算开口的时候。 一道总是猫着腰、背着手,踏着略显摇晃的悠然步伐的身影,走进了教堂中殿之中。 习惯性的用亲昵口吻和里塔斯打招呼的红发少女,话刚说到一半就看着里塔斯身旁的梅尔茜愣住了。 而里塔斯身旁的蓝发少女,也是看着轻车熟路的走进教堂的塞西莉亚,同样的呆住了。 直起身,凝起面孔。 两名少女对视,中殿中的气氛好似凝固。 而仿佛被遗忘在了圣坛上的浴女神,感受着这仿佛能跨越世界界线的紧张气氛. 出于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理由而不敢出声。 (本章完) 第60章 工作与生活 “你好,梅尔茜·菲因学员,初次见面。” “你好,塞西莉亚·温莎学员。” 浴女神大教堂之中,面对面站立的梅尔茜和塞西莉亚,在里塔斯的简单引荐下互相的打着招呼。 此刻,塞西莉亚已然收起了以往在教堂时那副较为活泼及随意的状态,端庄的站立着。 从小便接受着良好的礼仪教导的她,从站姿上找不出任何的缺点。不仅背脊挺拔充斥着一股自信、双脚的重心分布得很均匀。连手臂的垂放也很自然,既不像是在刻意摆姿势,又不会显得太过松散无力。 相比较之下,梅尔茜虽然也尽力了,但仅仅是站姿就能看出她与塞西莉亚之间出身的差距。 即便,近期已经改变了很多,梅尔茜大部分的时候依旧是弯着背的含胸姿态。 除了缺乏自信之外,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总之,虽然两人身高实际上是差不多的,但是面对面的这么一站,梅尔茜仿佛就矮了塞西莉亚至少半个头。 目前,两人只交换了一句话语,但站在圣坛旁的里塔斯,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说来,里塔斯最近还注意到,似乎女性总是会有两副面孔,或者说至少两副。 妖精女王露比,浴女神以及夏露这些简直在演戏的家伙们暂且不提,塞西莉亚和梅尔茜的表现其实也颇为明显。 只不过,平日里“首席”模式的塞西莉亚,和在教堂中轻松自在的她,似乎都是自然态并没有勉强自己的感觉。而梅尔茜也是同样,无论是下意识的躲在里塔斯身后的她,还是像现在这般直面他人时的她,本质上都是梅尔茜。 “那、那个.温莎学员,是怎么与里塔斯教授相识的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梅尔茜忽然问道。 而本想顺势回答的塞西莉亚,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可能并不简单。 塞西莉亚目前最大的痛点,便是她还在那倒霉的橙辉学级里。所以,梅尔茜的神情语气越是好奇费解,越是在侧面点出着塞西莉亚是“外人”这件事实。 “我是里塔斯教授创立的浴女神教会的第一名信徒。” 塞西莉亚微笑着强调“第一名”,然后接着开口, “倒是菲因学员,为什么今天会和里塔斯教授一同来到这里?在休息时间私下相处什么的,很可疑呢~难道,是在幽会吗?” 她的话语中虽然出现了“幽会”这样暧昧的词,但是语气是明显的打趣口吻。所以,实则是在暗示私下一同来废弃教堂的行为是疑似幽会,而她之前已经和里塔斯一起来过很多次。 “诶诶诶?幽、幽会什么的是温莎学员误会了。只是私下相处,没有那么夸张的。不然.平时课后那些特训也要算成啊!” 看似颇为慌乱的梅尔茜,先是摆着手连连否认解释,然后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一般捂住了嘴,脸也开始微微红了起来。 而塞西莉亚则是不禁的怔了一下。 嗯? “请问.特训是?” “是研讨会的特训。” 脸有些发黑的里塔斯,忍不住加入了进来。他觉得今后,可以让梅尔茜远离“石金库”这类可以通过暗号口令来存取财物的地方。 “研讨会教授的研讨会不是‘沐浴研讨会’吗?” 塞西莉亚的目光里质疑越来越多。她怎么尝试,也无法将“沐浴”和“特训”两个词组合在一起。 “.” 总觉得容易越描越黑的里塔斯,快速的环顾寻找着可以岔开话题的方法,然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白色圆盘上。 “请安静,浴女神大人,有话要讲!” 「.诶?现在?呃,我咳,我们又一次在命运的指引下相会了,塞西莉亚。而梅尔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调整了一番后,那令里塔斯格外不适的“庄严”、“圣洁”且“知性”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了起来。 “初次见面!浴女神大人。您的身姿,还、还真是比想象中唔.更加的.” “抽象?” “抽象!啊.不是不不,也不是不是我.” 看着圆盘那圆润的姿态,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褒义词的梅尔茜,在里塔斯的“引导”下,下意识的说了出来。而对于神明多少有些敬意的梅尔茜,马上发觉这个词有些不妙,想要加以否定。但这词,又是里塔斯说的 所以,梅尔茜有点冒烟了。 「身躯,不过是一件装载灵魂的器皿,它的形状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嗯,里塔斯教授,之后我们单独谈一谈。」 面对浴女神“危险”的语气,里塔斯只是耸了耸肩。 浴女神还能从圆盘里跳出来打他不成? 另一旁,塞西莉亚看着抱着白色圆盘的梅尔茜,那副呆呆的样子颇有些忍俊不禁。她甚至怀疑起,自己之前是不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久疏问候,浴女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趣。不过,和我不同,菲因学员可是真的会相信的。” 塞西莉亚说着,从梅尔茜的手中接过白色圆盘, “这其实,是里塔斯教授和他的团队,秘密研发的一种传音魔导具。” 大概是真的很想彰显这座教堂是自己“主场”的塞西莉亚,如此的介绍道。她现在,简直就像是那种在餐馆中代替厨师与服务员,抢先向着自己带来的同伴介绍餐馆特色的实际说不上太熟的熟客。 “.”「.」 同时想起了还有这么一茬的里塔斯和浴女神,都不禁的沉默了。 “传音魔导具?” 梅尔茜困惑的看向里塔斯,而里塔斯则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感受到气氛有些古怪的塞西莉亚,来回凝望着其他人问道。 “没有。咳,倒是梅尔茜学员,这次听到的‘音质’与上次相比,怎么样?” 里塔斯轻咳一声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而想了一会,才明白了里塔斯在问什么的梅尔茜,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回答, “唔上次是那种.修习魔法时偶尔会出现的,好像能听到魔法粒子在说些什么的感觉。不过,比那种感觉清晰很多,就像是有人在耳朵的最近处诉说。而这次,就是比较正常的.” “也就是说,上次反而更加清晰明确?” 里塔斯有些意外的问道,而梅尔茜则是点了点头。 “那、那个.我能和浴女神大人说几句吗?” 「当然可以!」 于是乎,圆盘又回归到了梅尔茜的怀中, “我” 有些紧张的梅尔茜做了个深呼吸, “我一直想当面感谢浴女神。多亏了浴女神以及里塔斯教授的帮助,那一天的夜晚,我才能鼓起勇气做出不会让我后悔的选择。并且,真的‘做到了一些什么’.” 梅尔茜以柔和的神情以及与其相符的声音,轻声的表达起了她对浴女神以及里塔斯的谢意。 而或许是不擅长被人感谢,又或许是过于感动什么的,浴女神发出了一声很难形容的怪动静。 「咳咳.之前信号有点不好。」 这一天里塔斯和浴女神就像是感冒了一样的咳个不停, 「不要太过妄自菲薄,梅尔茜。能做到那些事情,离不开你的努力与坚定的信念。以我的力量,我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就只有默默的守望着你们,然后等你们遇到危机时,用声音为你们加油而已。」 说到后半时,浴女神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寞落。 “正如女神所言。能仅凭声音传递的事物真的很少。所以,那是一场只属于你的胜利。” 里塔斯不是浴女神,所以自然不会进行邀功般的举止。而浴女神实际也只会向里塔斯邀功,面对梅尔茜就会变成“圣人”状态。 “里塔斯教授浴女神大人.” 梅尔茜的目光无法在里塔斯的面庞上停留太久,最终还是落在了白色圆盘上。 似乎直到这一刻,梅尔茜内心中的那些心结,才终于全部解开。 而另一边,与两人一圆盘只隔着几步距离的塞西莉亚,则是一脸的茫然。 这几个人,是不是在用“黑话”,营造一种她完全融入不进去的氛围? 里塔斯这一天带梅尔茜来浴女神大教堂的主要目的,就是测试一下圆盘里的“教会系统”升级之后,与之前是否有什么变化。 而测试的结果,基本和里塔斯的预想没有什么区别。 简单来说,升级带来的所有变化,只在于浴女神可以看到信徒的周遭,并且将声音传递给对方。而她也不是无时无刻都能看到的,只有“小窗发红”的时候。 至于小窗到底什么时候发红,浴女神认为是信徒遭遇危险的时候,但里塔斯却保持怀疑。 因为,迎夏节的夜晚,梅尔茜本人的处境始终没有看起来的那般凶险。 所以,里塔斯更倾向于小窗的出现,与星痕纹章的力量有关。 “诺亚加入研讨会之后,浴女神那边看到的信仰人数,有变化吗?” 「这个嘛其实我这边并不能看到。应该是只有达成要求人数的时候,升级的按钮就会跳出来。而按了之后,就没了。什么过往履历,什么更新说明,完全没有!」 “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神明与教会体系” 「你第一天认识我?」 又被自己“无能”到了的浴女神,其实心里也蛮不痛快的。 而浴女神马上便看到了低着头,把面庞藏进阴影中的里塔斯,肩膀在有节奏的耸动。 观察了好一会,她才发现 “呵、呵、呵、呵呵——” 「呜哇,你这是在笑吗?好恐怖.虽然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是我太没用了所以,别气成这样,别吓我。」 和里塔斯相识近两个月,浴女神总是在怀疑里塔斯根本不具备“大笑”这个机能。 “不不,我并不是在生气。只是在期待,且真的很期待浴女神教会下次‘升级’,又会出现怎样的一副光景。” 「诶?你这是打算帮我招揽信徒?认真经营教会?」 “是的。” 「.为啥?」 这下,轮到浴女神无法理解里塔斯的奇特逻辑了。 “因为我无法抵抗自己的好奇心。” 里塔斯回答像是什么都没解释,又像是解释了一切。 即使在年少时期便功成名就,里塔斯内心的探究欲望却从来没有熄灭过。他成为学级导师,进入“智慧殿堂”的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了能获取更多的知识、探究更多的事物而已。 之前,无论是教会还是其他的什么,不过是一些“象征”而已。它既不具备延展性,其上限也是一目了然,根本没有探究的价值。 但现在,这教会体系可以“升级”,那么一切自然就不同了。 虽然,目前浴女神教会的能力很微妙,但其展现的现象本身可都是常理无法解释的神奇,具备着诱人的探究魅力。 更何况,哪怕是为了知道随着教会的不断升级,浴女神究竟还能不能继续的无能下去。里塔斯也都有理由,试着让教会的规模扩张到极致。 反正,核心宗旨是“洗澡后肌肤更光滑”的教会,就算规模再大信徒再多,估计也搞不出什么大事情。 什么导师、顾问,都只是工作罢了。浴女神教会,才是生活、才是人生。 当然目前的话工作如一座大山,压得里塔斯根本干不了别的什么。但他肯定也有机会去生活,去“人生”的! 等到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交谈完的里塔斯和浴女神,回到中殿的时候,他们看到梅尔茜和塞西莉亚,正坐在圣坛上交谈着。 里塔斯觉得,继洗礼池后教堂内最需要的,应该就是浴女神的神像了。不然,迟早会有人跑进教堂里,在圣坛上铺野餐布搭帐篷。 从表面上看,梅尔茜与塞西莉亚之间的气氛很融洽。但只要接近了聆听几句,就能莫名的感受一股紧张感。 “接下来,梅尔茜学员也要加入浴女神教会吗?” “抱歉,塞西莉亚学员。我、我真的很笨手笨脚,所以平时学习、修习魔法还有研讨会活动,就已经快让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虽然,两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熟悉之后,开始以名字互相称呼。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丝毫没有拉近的感觉。 “而且作为一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好、还没有足够时间的学生,就算加入到了教会里,应该也只是在给教会添麻烦吧.” “?” 塞西莉亚虽然知道梅尔茜在说自己,但总有种被内涵了的感觉。 神情微妙的滞了片刻后,塞西莉亚看到了已经回来了的里塔斯,便也拉着他加入到了交谈之中。 “对了,里塔斯教授。我记得你建立的沐浴研讨会,似乎因为人员不足而处于非活跃状态。正好,我也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研讨会,所以不如就” “沐浴研讨会,已经有足够的正式成员了。” 里塔斯打断塞西莉亚的话语说道。 他不想让塞西莉亚加入到研讨会中。 一方面,他想看看教会系统中,只加入浴女神教会不加入沐浴研讨会的人,和加入沐浴研讨会不加入浴女神教会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区别。 另一方面,沐浴研讨会的活动是围绕着星纹持有者进行的。所以,塞西莉亚加入也只是浪费时间。并且,如果两位星纹持有者的力量没控制好,物理上的让周遭爆炸了,塞西莉亚说不定还会被卷入进去。 “已经足够.脱离不活跃状态,需要三人喔!” 发自心底的不看好沐浴研讨会的塞西莉亚,下意识的说着失礼的话。 她看了看身旁的梅尔茜,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道, “里塔斯教授,就算你是紫衫木学级的导师,也不能为了自己建立的研讨会.” “其余两名,分别来自初等部其他学级与高等部。研讨会正式成员的构造,目前很健康。” 虽然,建立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这般直接的鄙视,里塔斯还是有些绷不住。 “这” 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那个克拉福特都没好意思加入的沐!浴!研讨会。 塞西莉亚迟滞间,里塔斯再度开口道, “我记得,塞西莉亚学员说过,不喜欢当第二名的吧?你现在加入沐浴研讨会,可要当第四名了。” “唔嗯.” “塞西莉亚学员!我、我觉得各方各面都那么出色的你,应该加入更适合你的研讨会!这也是为了那个.啊,未来!” 梅尔茜“阻挡”的话语,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响了起来。 所以,沐浴研讨会平时到底是在活动些什么,才会导致未来都会受影响! 虽然,想要加入的心情愈发的强烈。但目前塞西莉亚只能带着略显僵硬的笑容,顺着台阶接受里塔斯和梅尔茜的“婉拒”。 分别的时分,看着返回学院的黑色马车,回想着梅尔茜和里塔斯一起坐上马车的一幕,塞西莉亚的内心久久难以平复。 首先,虽然塞西莉亚自始至终没能分辨清,梅尔茜到底是看穿了她的种种,是和她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的对手。还是无意识或者下意识间,就做到了那些。 但她承认,现在是对方比较强! 其次 现状有些不妙。 塞西莉亚本以为,以学员的身份,她和里塔斯这位学级导师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甚至,考虑一下放慢节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一个导师任期可是有整整四年的。 但今天,见识到梅尔茜后,她才发觉自己差远了。 只有里塔斯和梅尔茜两人知道的事情,他们两人之间那若无其事的默契,还有其他的种种.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和里塔斯这位导师,都是这么亲密的? 不,想那么多也没用。 现在重要的是想解决方案。 塞西莉亚沉思了片刻。 首先,沐浴研讨会她肯定是加入进去的,再大的阻力也拦不住她。 毕竟,塞西莉亚如果真的那么乖巧,她现在也不会在厄尔斯学院里就读。 其次 果然还是最核心的学级问题! 即使今天被梅尔茜赢了一些,但塞西莉亚还是有自信,如果是同样的条件,她不会在任何竞争中落败。 那么,为了确保可以转到紫衫木学级, “总之,回去学习吧” 这一次的期中测试,又是断档的拿到初等部首席的塞西莉亚,轻声的呢喃道。 (本章完) 第61章 成绩 “哟~米利。早上怎么没在餐厅看到你?你试过这个月肯尼主厨的创意料理了吗?” 新的一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中。 格伦威尔对着走进教室的米利安姆打招呼道。 他口中的肯尼主厨,是厄尔斯学院餐厅里最有个性的一名主厨。他会在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制作完全忽略菜谱的“创意料理”。而这创意料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难吃的要命,只有偶尔会格外美味。 上个月格伦威尔吃了创意料理,然后吐了大半天的彩虹。 而这样的他之所以今天还敢吃,并不是因为他具备勇气或者赌徒性格之类的。仅仅只是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每到这一天,第一个尝试创意料理的“勇士”,会受到周遭学员的拥戴,沐浴在赞许与崇拜的目光之中。 格伦威尔最受不了这个,所以他上了。 至于结果 “错过可就太可惜了,那料理简直好吃得不得了。对了,肯尼主厨还说可以分我一些料理的原材料,所以我们放学后一起去主厨那里摘果子怎么样?” 显然,格伦威尔是比较幸运的。 这一天,是期中考试的成绩下发的日子。而学院首席还在闷头学习的同时,能反向竞争首席的幸运差生,则是在研究怎么在放课后去别人的院子里摘水果。 “抱歉,还是不了。我放学后有些事情要做。” 米利安姆撇了一眼格伦威尔后,淡漠的回答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呃” 几度欲言又止后,格伦威尔还是没有将抱怨的话语说出来。 虽说,上星期有期中考试,所以除了完全躺平的差生之外,多少要复习备考的学员会有些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格伦威尔还是觉得,最近米利安姆有些扫兴有些冷漠。 一放学就不见了踪影的米利安姆,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随着不久后,其他学员们也陆续的进入到教室中。等到上课的时分,托着节拍器的教授的身影,准时的出现在了讲台之上。 这一日,里塔斯的导师助理二人组,也早早的来到了教室之中。 与游戏世界中成为了代理导师的艾德琳有些微妙的不同,此时在紫衫木学级教室里的她,并不会仇视或者厌恶学生。她只是没有兴趣去教导学员而已。 所以,像今天这样有些特别的日子,她还是会饶有兴致的来凑热闹的。 在已经批阅的试卷发下去之前,艾德琳和安凑在一起,比学员们先一步看到了他们的成绩。 而看到上面的数字后,艾德琳忍不住将手贴在嘴边笑了起来。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女仆安,此时也露出了颇为复杂的目光。 “那么,接下来就先.” 轻舒一口气,拿起了试卷打算分发的里塔斯,目光忽然移到了教室角落的铁处女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盖着铁处女的白布拿了下来。而更令人费解的是铁处女这项比较罕见的道具,居然很好的融入到了教室里,好似成为了紫衫木学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是.铁处女。” 里塔斯指着铁处女,忽然突然的说道。 在分发试卷前,突然指着一件刑具进行强调的黑着脸的导师。 随着格伦威尔将背脊板直,教室内时隔两月弥漫起了格外紧张的氛围。 “想来诸位已经知道铁处女这件刑具的起源、来历等信息。但对于铁处女的发明者,大陆史上臭名昭著的巴托莉西亚女公爵,似乎了解的并不多。” 话语的讲述之中,里塔斯起初略显高昂的语调逐渐被平复到了常态, “巴托女公爵自成年接手领地,到逝世以来的四十年期间里,一共结婚了七十七次,有七十七任受大陆法理认可的丈夫” 听到这么劲爆的逸闻,座位中伊莉丝的双眼亮了起来。 “不过,这还并不是巴托女公爵最为出名的事迹。包括她的丈夫在内,她在世期间以变着花样的方式,亲手处死了超过五千名的男性。而处死的女性同样数量众多,但亲手行刑的人数只有男性的十分之一。” “顺便一提,通常自出生起见到的所有人,包括仅仅看到身影连面庞都没有注视过的完全的陌生人在内,十五年间能见到的人数差不多就是五千人。” 也就是说,按照紫衫木学级学员们现在的平均年龄。巴托莉西亚女公爵处死的人数,相当于把他们自诞生起见到过的所有人全处死了? “倒吸一口凉气”的氛围,环绕在教室之中。 唯独只有夏露,面上一抹兴致盎然的微笑愈加的浓郁。 “不过有一个有趣的数字。那便是当时大陆上成年男性的平均寿命,是二十七岁。而巴托女公爵的领地里,男性的平均寿命则是三十九岁。” 教室中,立刻响起了一些疑惑的声音。 “当然,这个数字充斥着迷惑性。因为,出现这个数字的原因,并非是巴托女公爵的领地实际上很适合居住。而是当时恰好处于第一次大陆战争的时期。那场‘人类联盟’与‘黑暗森林’之间的战争中,就连曾经与历史悠久的精灵族齐名的暗妖一族都彻底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所以,事实的真相仅仅是巴托女公爵的领地,因为种种原因做到了在大陆战争中独善其身。” 从铁处女开始,将“第一次大陆战争”这起事件引出之后,里塔斯开始娓娓的讲述起了这场战争的相关内容。这些,也是这一次期中考试中,“魔法历史”科目的核心考点。 等到这节课讲到了尾声的部分,里塔斯又将重点从第一次大陆战争转移回了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的身上。 “.正是由于巴托女公爵的领地,在那场空前规模的战争中很好的保持住了人力。所以,之后弑杀她夺取了领地,并且建立了兰格公国的格兰特公爵,才组建起了一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让周边的领地、小国头痛不已的‘血腥铁卫’。” “关于格兰特公爵,他的身上也有很多有趣的逸闻。其中,最近才被证明的一件原本是传说的事实,便是格兰特公爵实际上是巴托女公爵的私生子。但如果了解过格兰特公爵的发家史,就可以发现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格兰特公爵发家的理由,是因为他当了很长时间的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的情夫. 里塔斯斟酌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这些比较炸裂的信息。 只能说,在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的众多不可描述的事迹中,与自己私生子的一些更难描述的事情,还只是“入门”等级。 “那么,这节魔法历史课,就差不多到这里吧。” “历史,是一项充满魅力的事物。因为,本身能在历史中留名的,就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而就是这样的一位位时代的传说、传奇,最后将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凝缩成一句话、一段记载、一首诗歌或者一篇文章流传到了后世。” “所以,我也希望诸位,今后也能对历史,多抱有一些兴趣。” 里塔斯的话音落下,教室中响起了一阵单薄且有节奏的掌声。 他回头看去,正在面无表情的鼓掌的人是安。 在安的带头下,可能是觉得不做点什么不太合适的学员们,也同样开始鼓起了掌。 而里塔斯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的神色,又开始发黑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名导师,普普通通的讲了堂课,居然要被鼓掌什么的比起说是赞扬,不如说是难堪。 里塔斯不由感慨,之前他去谋求“合作”的事情,果然彻底的得罪了这对王女主从。 “接下来的时间,请点到名字的学员来讲台这里取期中考试的试卷.” 放课后的时分。 这一个星期的作息,基本恢复了常态的浴女神精神十足的上线了。 而她看到的,是宿舍宅邸的房间里,以瘫姿烂在椅子上的里塔斯。 这是发生什么了? 浴女神连忙翻了翻切片。 这一天,里塔斯讲课的过程也罕见的变成了切片。而浴女神则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一堂有关于“异世界战争”的“幻想历史课”。 看完之后,浴女神“推理”了一番,隐隐的猜到了里塔斯变成这状态的理由。 「咳,呀嚯~小里。多的我就不问了,你就直接告诉我,紫衫木的小家伙们考得到底有多差。」 “就只说‘魔法历史’这一科目吧。它的满分是三十分。而毕竟是第一次的集体测验,学院方给出的考题也相对简单,大多数学员们以往也多多少少学习过相应的知识。所以,初等部的大家考得都很好。其中,最优秀的橙辉学级,平均分都有二十四分。” 「那紫衫木呢?」 “九分。” 「噗哈哈哈哈啊,抱歉,我一般都是忍得住的。实在是那么漫长的铺垫里,我始终也没想到过平均分是个位数的可能性。」 浴女神缓了一下,才停止了发笑, 「呼不过,什么情况啊,怎么会那么低的,六个人加起来才五十四分?希尔维的成绩我记得相当好来着是把休学中的恩格里也计成零分算进去了吗?」 “准确来说,是五十五分。” 里塔斯强调道,紫衫木学级的分已经够少了,一分都不能旁落! “希尔维的成绩确实很好,这一次总成绩排到了初等部第十七名。真的是优秀到了给我当学员已经有些可惜的地步至于‘魔法历史’,她考了二十五分。” 「喔喔喔!不愧是希尔维,紫衫木的遮羞布!虽说一共七个学级,咱们的第一排总第十七多少有些不过,希尔维一人的分就已经占总分的快一半了诶。」 “然后是格伦威尔、米利安姆和伊莉丝,他们分别拿到了八分、九分和十分。” 里塔斯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三名学员关系好,就连考试分都能排成串。 「哦怎么说呢,这三个本来就不是能静下心学习的料。而且,乐观一点!如果把满分当成十分,他们不就很优秀了吗?」 优秀 里塔斯突然觉头好疼。 如果不是这次的期中测验,他都不知道厄尔斯学院里还有人考试能拿个位数的。 「诶?不对啊,这么一算好像就只剩三分给梅尔茜和夏露分配了」 “没有什么不对,夏露考了三分。而梅尔茜,零分。” 稍微直起身子,里塔斯接着说道, “夏露的情况没有办法,毕竟她才入学几天,根本就没接受过相应的教导。‘魔法历史’的考试也不是光凭想象与运气就能填补不足。至于梅尔茜,她其实考得还可以,我看了下差不多能有二十分。但是.她忘写名字了!” 里塔斯为自己的学员辩解着,但是辩解到一半他就有些疲惫了。 也不知道到底在向着谁辩解. 「啊不愧是梅尔茜。游戏里她考试的时候也出过不少状况。大多数的时候,考试成绩和数值挂钩,所以考的时候就基本能看到结果,没什么好SL的。只有梅尔茜除了不写名字之外,还会出现她把答案写错行,甚至把所有答案写到背面的事件。」 “背面?” 里塔斯难以置信的重复道。 不写名字或写错行还能用马虎来解释把答案全写背面真不是故意的吗? 总之,这次有了经验,下次考试的时候他得好好叮嘱梅尔茜,不要忘写名字不要答案写错行以及不要在试卷的背面写字! “实际上,也就只有‘魔法历史’这门科目的成绩格外差。其他的科目至少平均分是两位数。” 本来还想嘴硬的里塔斯,说到一半发现也没什么好嘴硬的。 本身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基础就差,还摊上了他这么个缺席王。这如果学员们还能考好,可能真就不需要他这名导师了。 “看来,单独课程的事情需要尽快再开了.” 之前的一轮里塔斯单独课程,因为被种种事情中断,只进行了梅尔茜的那一堂。而以往里塔斯还觉得就算是单独课程,可能也没什么好讲的。但期中测验之后,他发现好像能讲得又太多了。 「说起单独课程,最近米利安姆在忙什么?」 从这些天切片的细节部分,以及里塔斯宿舍宅邸的见闻,发觉米利安姆有些神出鬼没的浴女神好奇的问道。 “他这些天,和‘银龙’的那些冒险家们混迹在一起。” 思索了片刻后,里塔斯缓缓答道。 (本章完) 第62章 八灾 里塔斯依旧是那般对着冒险家们,充满着偏见。 不过由于自己的学员里也有了一名冒险家的缘故,他还是比以往收敛了一些。只是“矜持”的采用了“混迹”这样的词汇。 「嘿诶~到头来勇者还是跑到森林里去练级了吗?不过,巢魔都被清掉了,那片森林里还有魔物给他练级吗?」 “应该很少吧,就算有零星的魔物,也会被银龙的冒险家们先一步处理。” 里塔斯摇了摇头。 虽说因为之前的事情,莉薇丝的对内对外的威慑力都有所下降,但对于魔物的威慑力还是健在的。 「那他在森林里做什么?和冒险家一起抓兔子?」 “差不多。” 除了兔子,还能抓些松鼠之类的。 之所以里塔斯对于米利安姆的动向如此清楚,并非是他担心形迹可疑的米利安姆又在招惹一些高等部的学姐,所以他有事没事就跟踪对方。 单纯只是影雾密林那边,他的情报来源比较多。 真的。 「他这是要转职去当猎人吗」 里塔斯和浴女神,都轻叹了口气。 他们并没有谈论米利安姆最近有些反常的理由。因为之前的讨论中,他们基本已经得出了答案。 虽说没有切片,但根据其他学员的“证词”,米利安姆追着恩格里出去没两分钟,就中了毒针倒在了地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唯一值得探讨的,是米利安姆被恩格里偷袭,还是在一场正面的对决落败。 而从现在米利安姆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的情况来看 “他被暴打了呢。” 两人的意见一致。 「倒也不是在怪你什么的,只是这样下去,我们的这位勇者在你那边是不是要被养废了?不过好像也没啥办法?他就算现在自主的想要去练级,也找不到什么历练的地方。我问问你,小里,如果我现在要求你去管一管,然后假设你又有什么不能拒绝的理由的话,你最终会怎么做?」 里塔斯想了想之后,答道, “以期中考试成绩的糟糕为由,绑他回来学习。” 「啊——!勇者真废啦——唉,我现在有些能理解,那些世界危机不如学校考勤重要的离谱故事了。只能说,你那条线和其他线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现在,浴女神自我催眠般的说里塔斯这边是一条剧情线,已经不会卡壳了, 「其他线的话,只要安排下日程,点一点,勇者的属性就会唰唰上升。而你这边,首先就没有给他升属性的环境,而且就算有,米利安姆估计也不会接受一星期六天不眠不休的练基础数值,然后只有周日睡两小时的日程表吧?」 “.” 真亏游戏世界的米利安姆,没被那些操控他的“神明”们折腾死。 「乐观一点去想的话,至少梅尔茜现在的力量提升,远快于游戏世界。她现在已经能正常的掌控星纹的力量了,比游戏世界快了差不多一整年。那接下来,难道是要以梅尔茜为主,来对抗魔王复苏到来的世界末日?」 等待一名会把答案写在试卷背面的少女,去拯救世界? 里塔斯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就觉得挺荒诞的。 “我始终认为,一个世界的命运不应该只压在一个人的肩头上,并且还是一名在校学员的肩头。” 「确实。而且,明知道没几年后就要出大事,只是任由那些事情发生,也挺抽象的所以,小里教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将世界泯灭的危机防范于未然吗?」 如果放在之前,说这些话语的时候浴女神的语气应该是揶揄居多。如同明知里塔斯做不到,还非要提一嘴一般的调笑。但是,现在的话里塔斯感受到浴女神还挺认真的。 一方面是浴女神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不断的在变化着。另一方面,也是里塔斯清除掉学院内“诡术暗仪会”势力的事情,让她也看到了几分可能性。 「不过,真的很难啊.毕竟,你真想让一切都不发生,要剿灭的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四个。但其他三个组织,现在几乎没有头绪。‘兽帝国’疑似只是投了几个巢魔。‘暗裔’莫名其妙的给你发了邀请函,但是连怎么加入的具体步骤也没写。‘遗忘圣堂’更是连影子的都没有」 “浴女神” 「我知道我知道!正常来说应该是我啪啪啪的列出这些组织的详细信息,然后你想办法去处理他们对不对?我有在努力的!我另开的新档,已经快到第二年了对了,说起‘诡术暗仪会’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就是暗仪会除了大BOSS‘诡法师’之外,有八个中BOSS一样的角色,叫‘八灾’。其中,被你老师弄死的那个稻草人,就是八灾中的‘虫灾’。还有,大黄毛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八灾’之一。但这其中,有件很奇怪的事情。」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情不自禁的呆了一阵。 因为他已经记不清,浴女神有多久没提供过有用的讯息了。 觉得不能错过这太阳西升般奇景的里塔斯,快速的拿出了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使用黑雾的那一灾,叫‘病灾’。而使用影子相关的能力的那一灾,叫‘恐灾’。发现问题了吗?大黄毛使用的,实际上是两个八灾的能力。」 “也就是说,马利克展示出的两种超常规的能力,其中有一种是他借来的属于他人的事物?” 「嗯,很有可能。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哪个才是借来的,暗仪会的那些八灾登场时第一形态都在遮得严严实实的,第二形态基本又没个人形。但无论是那罪恶圣杯是借来的,还是影子是借来的,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暗仪会的学院势力里,可能有漏网之鱼!」 “.” 里塔斯记录的笔慢慢停下,对着圆盘几度欲言又止。 “你” 「对不起,我该早点说。」 听着浴女神的态度良好,里塔斯只能无奈的长舒口气。 不过事到如今,也算是颇为无所谓了。毕竟,本身诡术暗仪会的人行动方式就比较诡异,很难抓住。和浴女神的情报迟来半个月也没什么.没什么. “如果只是推测的话,我认为漏网的,可能是‘恐灾’的那一边。迎夏节后失踪的人,并不是只有恩格里,还有费列格·柯塔等少数魔球研讨会成员。” 「费?」 “小黄毛。” 里塔斯出言提醒道。 「啊~他啊。最近我一直在走恩格里线,觉得这个小黄毛越来越顺眼来着。哎,可惜了」 浴女神不禁叹息道。 说得人家好像死了一样. 将费列格寻回,目前是厄尔斯学院的重要目标之一。因为,与其他的包括恩格里在内的失踪者不同,费列格的失踪性质不一样。 由于在那次魔球比赛之后,费列格用魔法袭击了伊莉丝。所以,学院给出的惩罚是费列格的停学以及一段时间的禁闭。而费列格失踪的时候,正好在禁闭期间。 也就是说,学院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丢了。 「总之,那场行动光说结果的话,其实还不错的。八灾干掉了两灾,四舍五入算推掉了四分之一暗仪会吧!」 教浴女神算数的老师,应该挺欣慰的吧。 「所以,继续发展下去,想要真正的根除四大反派,也不是不可能。」 “四大反派吗” 里塔斯低声的重复着。 他总有种感觉,既然游戏世界里,这四个反派无论怎么争斗、倾轧,魔王也总是能被复活。那么,问题的关键,可能并不是出在四个反派组织之上。 即使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诡术暗仪会彻底覆灭了,也有可能冒出什么亮仪会,兽帝国消失了,也有可能出现虫王国什么的。 如果不知道魔王复活、世界末日的理由、过程、目的等等细节上的事物,现阶段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徒劳。 只不过,浴女神着实靠不太住的样子。 那他到底要怎么样,去进一步接近这场“最终事件”的核心呢? 「不过,就算有希望防范于未然,我觉得对于勇者的培育,还是不能耽搁。两头抓的话,出现万一的时候,也能有个保险。」 话题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米利安姆的身上。 只不过,到底要怎么去培养一名勇者什么的既然连身为异世界神明的浴女神都没有准确答案,那这个世间里大概也不会有另外的人能站出来打包票。 更何况,与没有自我意志,只能被操控的游戏勇者不同,米利安姆不见得能担起那份必须拯救世界的压力。 而且,照目前来说,就连里塔斯自己都感觉不到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实感与压迫感。 诡术暗仪会的黑雾和影杀,确实会让法师们背脊发凉。兽帝国的巢魔,也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强大武器。 但.那又怎么了? 以莉薇丝的原话,那便是“他们连一座学院都攻不下,还打算毁灭世界?” 而浴女神的有些话语还是有道理的,就是那句为了预防万一,多做几手准备这些。 不过,里塔斯的预案与浴女神的有些差距。 他的打算,是继续研究那些神秘的“星痕纹章”。然后,事态如果再有变化,便重新召集起“树魔女研究所”的历代成员。 还有便是,如果“浴女神教会”也能发展壮大,两年后也未必完全起不了作用。 “对了,浴女神。你之前似乎说,四大组织中只有‘遗忘圣堂’,完全没有展露迹象。但实际上,他们也早就开始行动了。” 在这一次谈话的最后,回顾着浴女神先前说过的话语,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哦?是吗?是我又看漏了哪里?」 “倒也不是,只是浴女神大概没有察觉到而已。他们在比你想象的更近的位置,而且也比想象中更容易接触。甚至.我已经预约好了和他们会面的时间。” 「.诶诶诶诶诶?」 在浴女神惊讶的声音中,里塔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与“遗忘圣堂”会面的日期。 这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的傍晚,里塔斯还有一项其他工作要做,所以离开了宿舍宅邸。 不过,他并没有带上白色圆盘,而是“驱使”浴女神去闭关了。 原本,里塔斯觉得浴女神闷头玩了那么久的“星纹”游戏,多少能提供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但浴女神的回馈,让他觉得这位女神多少有些吓人了。 要么就是在事后,在那惊叹“啊,原来是这样。啊,剧情还能这么发展”。要不就是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大呼小叫“啊,我在游戏里也见过他们,他们做了些什么什么”之类的 所以,为了培养一下浴女神的思考能力,他才故意没有将“遗忘圣堂”的相关信息说全。 “如果在这个星期日之前,浴女神也能和我一般,在游戏‘星纹’世界里发现遗忘圣堂有所活动的踪迹,不是很有趣吗?” 他如此的建议着,还用了些激将的方式。 本身,由于反派剧情会集中在游戏的第三年爆发,前两年不仔细观察细节,就无法得到与他们相关的情报。 但里塔斯是活在“第一年”的。而很多事情,都证明了无论是滞后的信息还是过于超前的信息,都很难在时刻都在变化的现实时间里起到作用。 至于浴女神嘿嘿的笑着表示愿意提供的“美少女们”的攻略方式,里塔斯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里塔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能促使浴女神从游戏世界中,带回有用的信息。 思绪间,里塔斯已经来到了学院的治疗所。 一路来到之前已经来过的诺亚·格林斯的病房,里塔斯敲了敲门。 “太慢了!” 回应里塔斯的,是这一天也在恼火状态里的“女王”的吼声。 “晚上好,诺亚·格林斯学员。” 推开门走进病房的里塔斯,这一天没有遭到果盘里水果的袭击。 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迹象。 这一天,诺亚的病房里也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虽然没有实际测过,但是里塔斯基本能确定,比起数日前诺亚的头发又生长出了许多。 “晚上好在那之前,我在上个星期五就已经按照教授的要求,加入到了那古怪的研讨会里!为什么教授今天才来?” 显然隔着一道门时的诺亚更加暴躁一些,而面对面时多少会收敛。 不过,已然快被软禁在病房里的生活折磨疯了的她,还是在话语的途中,让她压住的火气逐渐又涌了上来。 “因为,周末是休假日,不在我的工作时间内。” “.” 面对着一脸肃容,仿佛在说什么世间真理一般的里塔斯,诺亚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不想再发火了。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作为回应,里塔斯只是耸了耸肩。 “说起来,格林斯学员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以当时的趋势,我本以为你会拒绝来自‘树魔女研究所’的邀请。” 里塔斯有些在意的问道。 虽说,在他的想法中无论是研讨会还是学级里的学员,都是越少越好。不过,他也不会刻意的将学员往外推。 “因为.我仔细回想其他组织提供的那些条件后,发现实在是优越到了可疑的地步。既然是携手合作,双方的立场应该是在一定程度的平等上的。而既然那些条件大幅度倾向到了我这边,这代表着我自身也被摆在了谈判桌上,并且他们想从我身上获取更多的事物.我对自身价值有着一定的估量,所以如果与我的估量相差过于巨大,我会产生怀疑并且抱有不安。相对.教授提供的契约虽然条件一般,但是所有的条款都很严谨,几乎找不到可以做手脚的地方。所以,我相信无论过多场时间,这份契约的内容也不会变质。” 里塔斯聆听着诺亚有些断续,以及隐隐有些牵强的解释,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看来是因为梅尔茜。 (本章完) 第63章 王之星纹 是不是被他人中断了“星纹”的暴走后,这些星纹持有者都会产生类似于雏鸟情节的情感? 回想着梅尔茜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诺亚对梅尔茜的态度,里塔斯在心中做着如此的推测。当然,想要得出确切的结论,还需要足够的“样本”就是了。 “格林斯学员,你的宿舍宅邸中,私人用品很多吗?” “.教授,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诺亚警惕的看着里塔斯问道。 “因为,在确保你的力量不会再度失控之前,为了不影响周遭,你需要搬去新的宿舍宅邸里。” “我可以拒绝吗?” “还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搬到新宿舍也并不全是坏事。想必,在这座学院度过了两年以上时光的你,对于学院深处的那座树屋宅邸有所耳闻。而你的新宿舍宅邸,便是那里。” 面对着紧皱眉头,满脸不情愿的诺亚,里塔斯开始列举起了树屋的种种好处。 比如,在树屋可以见到那位鼎鼎大名的“树魔女”。对于一名修习魔法之人而言,能与所有法师的顶端近距离相处,肯定是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虽然,实际上莉薇丝常年不在家,所以能见到的频度不会很高。并且,莉薇丝的所有魔法几乎都是自我形式,很难指点他人 但一个学期下来,总归是能见到几次的! 再比如,住在“世界树”挖空做成的树屋里,别的不说位格就很高。而且,树屋的周边环境也算优美。 虽然,除了看着还行,树屋住起来并不是那么宜居。而且,距离学院区都很远,所以日常生活以及通勤都会受影响. 但那可是世界树树屋! 即便里塔斯并没有将新宿舍光鲜亮丽外表下,隐藏的种种弊端说出来,诺亚依旧是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于是,里塔斯便再度拿出了杀手锏。 “梅尔茜学员,也住在树屋宅邸里。” “.” 听见梅尔茜的名字,诺亚看起来有些意动,但立刻便将双眼微微眯起,用“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的眼神审视起了里塔斯。 “.并且,以后如果还有‘星纹’的觉醒者,同样都会被安排的树屋宅邸中。这也算是与树魔女研究所合作的条件之一。” 里塔斯面色不变的紧急补充道。 而病房内沉默了片刻后,响起了诺亚的冷哼声。 “哼,既然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 将头撇开的诺亚,终究还是同意了搬宿舍。 而里塔斯则是感慨于这位看起来不太好对付的高等部学员,居然连这么直的钩这么咸的饵都能咽下。 不过,至少不必担心脾气似乎不是很好的诺亚,不能与梅尔茜好好的相处了。 离开病房前,还有一件事难住了诺亚。 那便是她快速生长的头发,已然在阻碍她的正常行动。 在病床旁走了几步,就已经开始想念起病床的事宜的诺亚,纠结了片刻之后选择了向里塔斯求助。 “如果可以的话,教授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事到如今,也不知诺亚是不是已然认命,态度和语气方面都已经正常了许多。 “嗯烧掉可以吗?” “能剪裁最好,拜托了。” 于是,不久之后,里塔斯开始为诺亚剪裁起了头发。 他的指尖上,有几道风快速的呼啸流转,将他的手指变成了一柄利刃。 起初,对于这副景象诺亚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她就发觉,里塔斯的这道魔法除了有些吵闹之外,在现在的情景下基本没有缺点。 在风刃的切割下,被沉重与闷热苦恼了好多天的诺亚,逐渐感受到了清爽。 升到高等部之后,厄尔斯的学员们接触的知识与信息更多。所以,诺亚知道里塔斯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的使用出的这些魔法,统称为“随意魔法”。而里塔斯·埃尔森,也正是凭借着个人色彩浓郁的“随意魔法”,才在两年前被正式的评选为了“大法师”。 对于经常能看见随意魔法的紫衫木学级学员们来说,里塔斯这种什么都用魔法来解决,什么都能用魔法来解决的光景,已然颇为见怪不怪。 但是对于已然在魔法领域耕耘了一段时间的诺亚而言,看到这样的一幕实际上是有些震撼的。 想要将魔法融入到生活,融入到自己的举止之中,无疑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如音乐家也不可能连在私下与人交谈的时候都在唱歌一般,通常的魔法师也不可能将魔法当做肢体一般,随心所欲的加以运用。 许多魔法师对于魔法的认知,都是将魔法当成一件无形的道具。 那么,同样的认知放在里塔斯身上。那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不断的掏出一件又一件恰到好处的道具的人。 诺亚对此,多少有些羡慕,但同样深知自己绝对学不来。 毕竟,即便假设她能做到脱离魔杖之后的快速无咏唱施法,她还需要绝对的专注度以及对于魔法的掌控力。 而且,在持续施法的过程中还能分出心神,完全不影响施法外的其余举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教授刚才说过,之后其他的‘星纹’觉醒者,也会被安排到树屋里。学院里,还有很多有可能觉醒星纹的学员吗?” 大部分已然成为累赘的头发,被里塔斯的风刃所剪短。而现在,里塔斯进入了精修的环节中。 至于诺亚这边,她虽然不知道里塔斯哪里来的“工匠精神”,但百无聊赖之际便找了个话题和里塔斯交谈了起来。 “我说的,是‘如果’。毕竟,短时间内已经觉醒了你与梅尔茜学员两名,所以之后有更多的觉醒者也不奇怪。” 里塔斯稍微隐瞒了他所知的事实。 因为实际上,除了梅尔茜和诺亚之外,厄尔斯学院的在籍学员中确实还有至少四名星纹持有者。 之前,浴女神嚷嚷着要将收容、保护星纹持有者为使命之后,隔天她还真就给里塔斯提供了一份名单。 上面,总计有十五人,是游戏世界中,除了梅尔茜外可以加入勇者团队的“星纹使”。 其中,有五名出现在厄尔斯学院内。其余十名,是学院外的人员。 由于游戏中被放养的勇者,成长过程比较野性,所以他四年来接触的人员自然是五花八门。 而厄尔斯学院内的五名星纹持有者中,两名是现在的高等部学员,两名是初等部,还有一名是两年后才会入学的未来的学妹。 其中,初等部的两名学员,目前分别在“蓝潮”学级以及“黄金天平”学级中。而高等部的两名,则是分别在“绿棘”与“青穹权杖”学级里。 里塔斯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四名学员目前的情况,其中三人目前还在学院里,平日里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异样。而目前因为一些理由不在校内的,“绿棘”学级的星纹持有者兰格娜,则是位非常出名的学员。 虽然她并不是高等部的首席,但她很有可能在学员时期,就被正式评选为“大法师”。 这可是就连里塔斯教授都未能解锁的稀有成就。 等目前手头的种种问题解决之后,里塔斯还是打算去接触一下这些学院内的星纹持有者的。 说起来,里塔斯目前都还没怎么和未觉醒状态的星纹持有者接触过。所以,他其实还是比较想知道,觉醒前后这些人的身上,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里塔斯值得在意的事情。 那便是浴女神提供的这十五人名单,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起初,里塔斯还以为浴女神又来了,但浴女神却辩解着这只是“巧合”。 真的会是巧合? 如果不是浴女神又犯毛病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星纹只会在女性身上出现? 而否定了里塔斯猜测的,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掉的事实。 那便是勇者米利安姆,其实也是星纹持有者。 只不过,米利安姆的星纹又或者说身体内的星之力很特殊。 首先,从一开始他便是一种近似于觉醒的状态,力量始终处于生效与释放中的阶段。 其次,他的力量单独拿出来,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简单来说,米利安姆可以与那些星纹持有者形成“共鸣”,而共鸣状态下,他便可以使用其他星纹持有者的力量。而这所谓的共鸣,游戏里是好感度越高越容易触发,持续时间也越长越稳定。所以,游戏里的勇者才会积极的去与其他的角色产生各种各样的联系。 除此之外,浴女神回顾那些星纹持有者的星纹晋升时的光景。然后得出了一个,“好像是米利安姆在帮她们晋升”这样的结论。 而能提升星纹,或许也是米利安姆的星纹具备的特殊能力。 总结起来,作为星纹持有者,米利安姆实在是太独特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米利安姆大概才能在游戏世界中,成为星纹持有者们的“王”,并且成为勇者。 随着里塔斯从思绪中回转过来,他也已经为诺亚修剪好了头发。 以往,总是以长发姿态示人的诺亚,看着镜中变成一头飒爽短发,甚至有些男孩子气的自己,略略出神。 或许,剪得短了一些,但是想到自己头发的生长速度,诺亚觉得就算再短她也能接受。 而且,除了发型左右格外对称之外,这样的风格转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她已经有了一种预感。 在星痕纹章觉醒之后,她的人生或许会走向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 转眼间,来到了这个星期的第四天。 这些天中,里塔斯的生活开始趋近于平静。 白天的时光,他正常的出勤,完成着导师的工作。 在紫衫木学级的魔法实践课中,继“强化魔法”之后,里塔斯又教导了学员们最基础的“弱化魔法”。 而实践课上学员们的表现,和以往区别不大。代替恩格里的位置转入了学级的夏露,展现出的魔法能力与恩格里也比较近似。 只不过,恩格里通常是在课堂上装平庸的。而夏露目前是真的平庸。 但对此,里塔斯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夏露在笔试方面,可是灾难级的 倒是最近解开了“封印”的梅尔茜,在魔法实践课上表现越来越出色。相应的,她整个人最近看起来都开朗了许多。 米利安姆依旧只在魔法实践课上表现的格外耀眼。但是以往魔法施展顺利时总是会开心得露齿笑,甚至有些得意的他。近期无论结果多好,也始终保持着闷闷不乐的状态。 同样一到魔法实践课上就格外不开心的人,还有伊莉丝。 因为,随着修习的魔法种类越多,她与别人的天赋上的差距,就体现的越加明显。 放课后的时光,里塔斯主要是花费在了树屋那边。 经过了几天的观察与尝试之后,诺亚现在已经摘下了“抑制布片”。不过,同样对于身体内的力量产生了恐惧与阴影的她,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星纹的使用,并且魔法施展上也出现了些许的障碍。 对此,算是“经验者”的梅尔茜,积极的向诺亚分享着她的心得,阐述着自己曾经的心路历程。 但是梅尔茜的表达能力着实有限。所以,诺亚大多时候根本听不懂梅尔茜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这位学妹好像很急的在比比划划、蹦蹦跳跳。 而即便如此,诺亚看向梅尔茜的目光,也总是非常的温柔. 虽说,目前的进展不算顺利,但诺亚毕竟是已经修习了魔法近两年半的高等部学员。所以,里塔斯相信只要她真的理解了身体中的力量与魔法粒子,星纹与魔法阵的相似相通之处后,她一定能快速的掌握使用星纹的方式。 由于树屋那边趋于安定,所以这一天里塔斯将自己的放课后时间,用在了紫衫木学级的学员身上。 男子宿舍区的一间宿舍宅邸中。 格伦威尔颇为紧张的坐在大门处的台阶上,等待着里塔斯的到来。 大概是内心中实在焦虑,格伦威尔不断的啃着一棵外形有些像南瓜,但是表皮晶莹剔透内里呈深蓝色的水果。 “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了。” 同样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的米利安姆,摇了摇头 虽然,今天是格伦威尔的单独课程。但是由于这些天在影雾密林的“修行”没有一点成果,所以正在寻找其他出路的米利安姆,在格伦威尔的邀请下便也跟了过来。 “你这个果实” “哦,是前几天肯尼主厨送我的种子。没想到刚在后院里种了几天,就成熟了。好神奇” 米利安姆本来想问格伦威尔,将果实的籽也囫囵吞下去了没问题吗? 但正好,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远端,于是便作罢了。 (本章完) 第64章 另一位老师 如果问这片大陆最大的图书馆在哪里,那么所有人的答案基本都是一致的。 位于圣城的“智慧殿堂”。 当然,智慧殿堂并不只是一座图书馆,那是一处号称集结了人类有史以来全部“智慧”的神秘场所。 而问起第二大的图书馆,那么候选者就会很多了。 对外声称有百万藏书的厄尔斯学院的图书馆,自然也是有力候选者之一。 但实际上,这座图书馆并没有一百万本书。就算将只有一页甚至半夜的纸片也算成一本,厄尔斯图书馆里也就只有十七万本书而已。 不要问里塔斯,为什么知道的如此清楚。那是他学生时期里过得最没意义的一段时间。 这一天,里塔斯抽出了一些时间,在图书馆里翻阅一些书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对面的座位。 “呀,里塔斯大教授,你会出现在图书馆里还真是稀奇。这里所有书本的内容,你不是都完美的记住了吗?” 微笑着和里塔斯打招呼的,是学院的道奇副教授。 这位曾经当过里塔斯一段时间的导师,现今正在负责初等部绿藤学级的副教授,是一名在厄尔斯学院任职了数十年的资深教职人员。 道奇教授的发须早已是花白的颜色,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的额头与下巴看起来很尖,而鬓角又很有特色的向外侧凸起,导致他的整个面庞看着像一个菱形。并且,其他部分的胡子都刮的很干净,但唯独下颌那里有一缕打着卷的山羊胡。再加上,他时常戴着的一副镜框只有指头大小的眼镜。导致旁人对他的第一眼印象,基本就只有“怪人”两字。 “久疏问候,道奇老师。你的有些玩笑话语,别人会当真的。” 里塔斯自然无法做到背下来十几万本书。但由于他的种种传闻,导致他的头脑在一些人的想象中已然被妖魔化了。 就如现在。两人交谈之间,正好有一名教职工从他们旁边路过。而听到道奇的打趣时,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如同看怪物一般多凝视了里塔斯几眼。直到里塔斯出言“辟谣”才露出了长舒口气的神情。 里塔斯的目光,正好与这名路人对上,于是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却不料对方只是冷着脸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 “哦?我记得那位是怀特·斯宾塞教授。里塔斯,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道奇不解的问道。而同样有些莫名其妙的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哈哈哈,那看来你是中了会被橙辉学级的导师,无条件讨厌的诅咒。” 正如道奇的话语所言,代替明面上落网,实际里大概化灰了的马利克·艾赞,成为橙辉学级临时导师的人,正是先前路过的那位怀特·斯宾塞副教授。 顺便一提,根据浴女神的情报,游戏的“星纹”世界里,橙辉学级的导师便是这位。 “或许,斯宾塞教授只是心情不好。毕竟,担任了导师之后,便无法专心研究了。” 与已然决定当一辈子副教授的道奇不同,怀特显然是还有一些上进心的。所以,他今年本来没有担任学级导师,想要冲击一下教授的职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橙辉学级出了大问题的现在,他也只能临危受命。 而一边当导师一边进行学术研究,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里塔斯这里只有六名学员,平日里都会感慨“时间都哪去了”,而橙辉学级可是有近三十名学员的。 “是这样吗?总觉得更像是个人恩怨。” 道奇用手指卷了卷胡子,随意的说道。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只是和近期没能在学院里见到的里塔斯,简单的叙起了旧。 “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们两个年轻人还真是不像话,之前迎夏节的那件事,你竟然把我列成了嫌疑人,而约翰更是把我抓起来了——” 约翰并不是道奇的学生。不过由于里塔斯的学员时期,就只有约翰会经常出现在他的身旁,所以道奇也慢慢记住了约翰。 说起那晚的事情时,道奇本来是一副兴师问罪的严肃面孔,但是严肃的神情只板了不到十秒钟,他自己似乎就把自己逗笑了。 实际上的情况,自然没有他说的那般严重。当时,只要是与马利克有所关联的人,基本都被控制了起来。而嫌疑本身就很轻的道奇,差不多就只是走了个过场便洗清了嫌疑。 而里塔斯也知道,道奇需要的并不是道歉之类的,而是想满足他那无论年龄怎么增长都不会减弱的好奇心。于是,便简单的叙述了一些内情,比方说马利克利用门卫赛德的影子,来进行刺杀等等。 “嚯?居然暗地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有莉薇丝学院长在,学院会一直的和平下去。” 听完之后,道奇不禁的感慨道。 “学院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的状态了,道奇老师。”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那一晚的事件还暴露出了很多的事情。比如,里塔斯的计划施行的格外顺利。顺利到,就好像学院内外都有好几股力量在帮助他,扫清诡术暗仪会的势力一般。 “嘁嘁嘁——” 道奇冲着里塔斯摇了摇手指, “对于历史颇有研究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整个世间、整个人类史就不存在不具备漏洞,不是破绽不出、千疮百孔的组织。大概,所有的组织首领每天一觉醒来,在想的事情都不是‘我的组织今天也很安泰’,而是‘我的组织怎么还没崩溃’?” 道奇用有些浮夸的语气,诙谐的说着, “所以,学院整体有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它还能不能继续作为一个组织运转下去。在这其中,最重要的事物,是平衡。那从这一点上来看,莉薇丝学院长做得还是不错的。” 如果里塔斯不是从浴女神那里获知,厄尔斯学院即使没有莉薇丝,到第四年前还会运转的好好的。那他可能,真的就被道奇说服,认为莉薇丝这位学院长其实很出色了。 同时,里塔斯内心中还颇为唏嘘。 同样是老师,莉薇丝在背地里说的,是“道奇老头在嘲讽你哟”。而道奇在背后,说的则是“莉薇丝学院长做得不错。” 啧.总之, “受教了,道奇老师。” 里塔斯诚恳的说道。 “说起来,道奇老师今天来图书馆,是有什么书籍想要借阅吗?” 图书馆中,已然交谈了一阵的里塔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平日里,里塔斯来图书馆的频率还是颇高的。所以,他们无法在图书馆中经常碰面的原因,显然是在道奇的身上。 “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这本书” 道奇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 “《让修女忏悔的一百种方式》.?” 里塔斯总觉得这本没有署名的书,从标题起就怪怪的。而他翻开一看.又神情严肃的将书本合上了。 总体来说,这本书要是署了名,要忏悔的就不是修女而是作者了。 “又是哪名调皮的学员,擅自的将这样的书籍塞到了图书馆里.所以,道奇老师,是想找到那名学员然后加以惩” “我是在找下册。” “.” 看着道奇花白的发须,以及布满面庞的皱纹,里塔斯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作罢了。 行吧,老人家开心就好。 “倒是里塔斯,你看的这本《学困者的命运,差生的五种类型》.是你的学级那边遇到了问题?” “应该算是.” 准确来说,是问题们遇到了学级。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之后,再度出声, “虽然很突兀,但我能询问一下道奇老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长期留在厄尔斯学院里担任学级导师吗?” 和魔法学界一些感受到了自己才能的上限,所以退其求次长期成为教职人员的副教授不同,道奇当初也是一名久负盛名的天才。只不过,经历了一段本是为了增加资历履历的导师助理、实习教师以及学级导师的过程之后,道奇便彻底的放弃了学术研究,从此常驻在了厄尔斯学院中。 “当初吗?就算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也实在太久了.” 道奇微微后仰身躯,开始思索了起来。 由于岁月的流逝而难以避免变得浑浊的道奇的双眼,在短暂的失焦后逐渐泛起了光泽。 “应该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了。对我而言,与其成天对着一堆‘死物’研究个不停,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在我的注视下逐渐成长,更有意义也更加有趣吧。” 道奇说完,笑着看向里塔斯, “对于之前将那句什么来着‘我不需要交际’挂在嘴边的你来说,可能很难理解。” “.” 里塔斯越来越觉得,自己学员时期的口头禅,在发展成他的黑历史。 “不过,想必不出几年,你应该也能多多少少体会到当时我的感受。” 道奇说着,前倾身体将手肘支在桌面, “由于我不清楚你学级里的具体状况,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才开学不久,远没到焦急的时候。多保有一些耐心总归不会是错事。” “你很害怕失败,里塔斯。而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不过,你最好能分清什么才是失败。” “学术研究与教导学员,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你在研究过程中,如果得到的结果与你预想之中不同,哪怕是有一丝的偏差,你都可以暴怒、沮丧、颓废又或者怀疑自我什么的。因为,那是一场明确的失败。但是,如果学员的成长偏离了你的预期,并不一定代表着那便是失败。反而是如果真有一些学员,完全按照你的预想、你的引导、完美的成长为了你所预期的样子.比起成功,那可能才是一场盛大的‘失败’也说不定。” 道奇的话语间,已然默默的合上了书本的里塔斯,静静的聆听着来自“老师”的教诲。 直到多年后的现在,与道奇教授交谈了一番的里塔斯,才意识到当初认为学院里没人能教导自己,所以多次跳级离开学院的自己,实际上陷入了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状态。 或许在课堂上他没有多少能学到的事物,不过学院本身就是一个即便是在课堂之外的地方,也依旧能有所收获、有所成长的地方。 而他现在,正在思考,如果当时的他更加谦逊一些,多向他的老师们讨教一些,面对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就能做得更好一些. 此时此刻,里塔斯正站在格伦威尔宅邸中的走廊上,听着格伦威尔在盥洗室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时间调整到少许时间之前,来到了格伦威尔的宿舍的里塔斯,准备为他来一场精心准备的单独课程。 与道奇老师的交谈,让里塔斯发觉他确实还没有到,必须按着学员们的头将他们拉回正轨的时候。所以,这次的单独课程他并不打算强迫格伦威尔补课,而是为他准备了他或许更感兴趣,也更适合他发展方向的内容。 只不过,单独课程刚开始不久,格伦威尔就开始喊肚子疼。 本来还对格伦威尔有些怀疑的里塔斯,看到他的脸越来越绿,还开始在地上来回翻滚,才知道他是真的出问题了。 询问之下,格伦威尔才说出了那颗从肯尼主厨那里得到的“不知名果实”。 “肯尼主厨给你果实种子的时候,有没有叮嘱过什么?” “啊他.好像说.记得将.果核和籽去掉,不要吃” “那你吃了吗?” “.” “为什么?” 里塔斯很是不解的问道。 肯尼这位学院餐厅的大厨,除了厨师身份外,还是一名魔法研究者。研究方向,便是魔法植物。 所以,肯尼说不能吃的东西,是真的不能吃的。而且,一个种了几天就结果的果实,正常来说吃的时候也会格外小心。 总之,面对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无言以对,始终答不上来的格伦威尔,里塔斯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现在的状况,大概率是格伦威尔的腹中,有神奇植物在生根发芽。 所以,解决手段一,是他调制一些能扼杀那些植物的药剂,让格伦威尔喝下去。 而解决手段二,是不解决。 因为那些植物应该要不了格伦威尔的命,并且需要空气和阳光的时候会根据求生本能,自己找通道离开格伦威尔的身体。 “格伦威尔学员,喝下这些药剂,将那些植物在你的腹中杀死,大概率会让你的肠胃痉挛。所以,在腹泻的同时你会感受到强烈的绞痛。这种痛苦虽然很难比较,但是应该是会比‘扩张痛’更剧烈一些。我的建议,是用反向引导的方式,弄一些养料在出口附近引诱” “绞痛!我选择绞痛!拜托了!教授!” 还在地面翻滚的格伦威尔,拼尽全力大声吼道。 “呃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出于这样那样的缘由,此时格伦威尔正在发出着野兽般的咆哮。 而里塔斯则是不禁的在走廊上摇头叹气。 也不是他在给自己找借口。 而是道奇老师 他们负责的学员,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本章完) 第65章 正确 这一天,在格伦威尔宿舍宅邸走廊上叹气的,实际上不只有里塔斯一人。 从单独课程前开始就与格伦威尔在一起的米利安姆,在征得里塔斯的同意之后,便也一起留下了。 此刻,与身姿板直的里塔斯相对,米利安姆斜倚着墙壁组着胳膊,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 “教授,你今天打算教格伦的,是不用魔杖的施术方法吗?” 在格伦威尔抱着肚子满地打滚时,米利安姆瞥见了里塔斯带来的笔记本上的一些内容。 里塔斯的字迹非常工整,甚至比印刷出的文字可能都要方正一些。 而这些字迹简略记载的内容,便是令米利安姆非常感兴趣的“实战”魔法相关。 “准确来说,是‘无媒介状态下的魔法使用方式’。与‘无仗施术法’很像,但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里塔斯纠正道。 而米利安姆却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分到底是什么,只想将其学会。 “教授,我也可以学.” “教授——米利——” 格伦威尔恶吼般的声音从盥洗室里传出,打断了米利安姆的话语, “我其实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们!” “.”“.” 米利安姆和里塔斯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这个人一定要现在说吗?”的表情。 “我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而且,我要是今天就似了.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带坟墓里” “格伦威尔学员,请放心,只是腹泻与腹绞痛而已,不会有生命危.” “啊——” 听着格伦威尔的喊声,里塔斯讪讪的闭上了嘴。 “是这样的.其实,我在佣兵团里.连见习都算不上,除了杂活外什么都没干过.更没上过战场。所以,之前那个冷酷凶残桀骜又有些厌倦了杀戮的我.是装出来的!” 随着格伦威尔的声音落下,走廊里又开始充斥起了长久的沉默。 倒也不是里塔斯和米利安姆被这“惊人”的秘密,所震撼到了。单纯只是因为. “米利安姆学员.学级里,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吗?” 里塔斯压低声音问道。 而米利安姆想了想,觉得比较可疑的只有看起来呆呆的梅尔茜,以及刚转入不久的夏露。不过,就算是这两人应该也不至于于是,他摇了摇头。 “这样。” 里塔斯在心中轻舒了口气,看来他的学员们只是成绩不好,智商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 倒是“冷酷凶残桀骜又有些厌倦了杀戮”什么的。如果不是格伦威尔一直在发出要死般的声音,里塔斯可能会以为对方是在试图逗乐他。 想着继续这么冷场下去,或许会伤到格伦威尔稚嫩的心灵,于是里塔斯连连用眼神示意米利安姆,让他说些什么。 “我?” 米利安姆用不发出声的口型表达着自己的难以置信后,抓耳挠腮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 “嘿嘿诶~居然是这样,要不是你现在说了出来,我可能直到毕业都注意不到对、对了,既然格伦你没上过战场,脸上那道伤疤是怎么回事?” 面对米利安姆的急中生智,里塔斯给予了赞许的目光。 “因为.我从小就在佣兵团也不想被人瞧不起所以,自、自己.” 走廊里,又被静音了。 此时此刻,里塔斯多少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能教到这样的学员。而米利安姆也多少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之前会和这样的家伙混在一起。 “至于.之前在学院里也是想着,不能被看不起.真的很抱歉。教授.您是位很好的老师,米利.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不想这些事一直瞒着你们” 格伦威尔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而这次,则是因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理由,互相凝望了一眼后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变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所谓人之将似,其言也善。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觉得,格伦威尔是发自真心的在说这些话语。而他们也同样觉得,自己并不怎么符合对方的描述。 随着格伦威尔吐露完自己的“遗言”,甚至引来了一些围观的宿舍宅邸,逐渐归于平静。 夜晚时分。 将只能趴着的格伦威尔,送到学院的治疗所之后,里塔斯和米利安姆一同回到了他们的宿舍宅邸。 格伦威尔在的时候,里塔斯多少被那种氛围与气势所感染到了。但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真是度过了一个格外没有意义的下午。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留在图书馆里数一数里面新增了几本书了。 硬要说收获的话,那就是里塔斯发现,格伦威尔穿病服的样子还挺合适的,那一身简直就像是天生长在他的身上。 不过,学员们频繁的入院,总归不是好事。说不得再来几次,有关于紫衫木学级的奇怪传闻,就会在学院里流传了。 回到了宿舍,并且简单的吃了晚餐之后,一直在寻找开口时机的米利安姆,终于找到了机会。 “教授,我也能学‘无仗’.呃,‘无媒介施法术’吗?” 说到“无仗”之时,看到里塔斯的眉头微微皱起的米利安姆,连忙改口道。 而里塔斯面对米利安姆认真的目光,则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塔斯其实也一直处于找不到方向的迷失状态。 第一次作为学级导师,他面对紫衫木学级这种非常特殊的特招生学级,本身就有些焦头烂额。更何况,这个学级的背后还有勇者、星纹持有者、暗杀者等脱离了常识的事物。并且,隐隐还背负着世界的命运之类的。 其中,对于米利安姆这位勇者的教导,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道奇教授似乎是正确的,导师应该以引导为主,不应该执着于将学员塑形成自己理想中的姿态。 浴女神似乎是正确的,米利安姆需要以提升战力为目标的成长途径,来应对有可能到来的世界末日。 甚至,马利克·艾赞似乎同样是正确的,拥有比常人更加耀眼的天赋的米利安姆,就该受到特殊的对待、给予无限的特权,让他尽情的挥霍自己的才能走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仿佛,就只有里塔斯这边,不知道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如果你想学,我并不会阻止。相关的内容与重点知识,全部在我送给格伦威尔学员的笔记本上。你可以向他借阅,也可以向他讨教。” 站起身,里塔斯一边走向二层的楼梯一边回道。 “那个.我是希望教授可以教我那些方法。正好,我的单独课程不是还没有上过吗?如果可以的话,单独课程的内容,就请改成‘无媒介施法术’吧!” 看到里塔斯准备回房间,有些焦急的米利安姆也站起身,用很快的语速传达到。 而已然登上几段楼梯的里塔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凝望着自己的米利安姆。 “我不会将‘无媒介施法术’作为米利安姆学员单独课程的内容的。因为,那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而已。因为,米利安姆学员你.现阶段大概是学不会的。” “学学不会.?” 在魔法方面的修习上,一直顺风顺水的米利安姆,因这个陌生的词语而不禁愣住, “为什么教授连试都不试一下就那么,我的单独课程,教授又打算准备什么内容?” “我打算,与米利安姆学员一同复习.这本书籍。” 里塔斯说着,挥了挥手指,然后一本被摆放在一层大厅里的一本书,就飞到了他的手上。 书名是“魔法基础”。 “.” 米利安姆皱起了眉头。 “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会这样选择单独课程的内容,并非米利安姆学员在期中测验中成绩不佳。仅仅是因为,我认为这是必须的事情。” 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无媒介施法术’的,这也是我并不将这份课程拿到教室,而是单独授予格伦威尔学员的理由。至于,究竟什么人适合,什么人不适合,想要解释很简单。但我希望,米利安姆学员可以自己找到答案。因为,那些内容就写在这课本之中,并且在很前面的位置。” “同样,我教授格伦威尔学员‘无媒介施法术’,也只是出于将他引导向上他或许比较适合的方向。为了拓展他的眼界,以及未来的道路,希望他能借此更加精确、全面、深刻的理解魔法。” “并非.是让他变强。” 里塔斯着重强调的“变强”两字,让米利安姆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宿舍宅邸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的交谈还在持续。 “魔杖这项事物,对于魔法师而言,永远不会是多余的。就连身为‘四贤人’之一的莉薇丝学院长,需要认真施法时,也会拿出她的魔杖。同样,有必要的时候我也是会使用魔杖的,我随身携带它并非摆设。只不过,米利安姆学员,你似乎就连这件事都不清楚。” 米利安姆听着里塔斯的话语,低下了头。 不过,他并非是在忍耐,而是在积蓄。 “既然教授已经知道,我学习魔法的目的是想要变强,那为什么还要将我按在书桌前?” “因为,你并没有习得任何魔法,只是在使用一股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的神奇力量而已。” 里塔斯,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没有习得魔法?” 米利安姆这些日子积攒的烦闷,以及面对里塔斯刻板态度的恼火,开始逐渐迸发。 他拿出了自己的练习用魔杖,开始快速的咏唱起了魔法。 防御魔法,元素魔法,强化魔法,弱化魔法。 米利安姆从课堂上学到的所有魔法,纷纷的在房间中环绕了起来。 而里塔斯看着米利安姆那已然可以伸缩自如的盾牌,将力量凝聚到一点的元素魔法,能遍布全身的强化魔法以及能植物逐渐枯萎的弱化魔法,内心中难以避免的产生了惊叹。 如果“魔法”这门学科有自我意识,那它肯定是相当偏爱米利安姆这一个体。 “很出色,米利安姆学员。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即使是在橙辉学级中,也足以跟上大部分学员。而且,你所具备的事物,还不仅限于此吧?想必,你应该将你能施展的魔法,以各种模式进行过组合。” “!” 本来打算里塔斯还是说不行,就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拿出的米利安姆,手臂僵住了。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被对方看透的,糟糕透顶的感觉。 “如果是在佣兵酒馆、冒险家公会又或者马戏团,你的这些魔法想必能引起满堂喝彩。只不过,还请不要忘记这里是专门修习魔法的学院,而我则是在这座学院任职的魔学教授。” 里塔斯打了一个响指,而米利安姆根本就没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了自己的所有魔法全部在快速的溃散。 “这是.” “这也是只要有认真学习魔法知识,就能理解的小把戏而已。米利安姆学员。” 里塔斯看着下方的米利安姆,轻轻摇了摇头, “想必,这段期间你收获了很多没用的知识。比如,即便不知道魔法的运转原理,也能让魔法粒子对你言听计从的你,可以忽略现有的魔法体系,走出一条崭新的只属于自己的道路之类。” “但你一定不知道,那些道路无一例外都是荆棘之路。并且,大多时候,是无可奈何之下才选择的。” “试想,你走在一条完全没有前例借鉴的道路上,一直凭着自己的感觉施展、修习着魔法。而他人根据各种经验,完善着自己的魔法,优化、强化着自己的魔法,补填着自己魔法的不足弥补缺点的时候。你要做什么?依旧凭着感觉,做同样的事情吗?由于不知道自己的魔法是怎么施展出来的,你甚至可能都发现不了自己的不足在哪里。又或者,直到真正被利用,才发觉自己的魔法有着致命的缺陷。” “同样,如果突然有一天,你变得无法施法了又要怎么办?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也没有过往的经验可以参考,同样也没人可以指导你为你点明问题和方向。” “你真的能保证,你根本没有用心钻研过的事物,根本不懂其原理的事物,永远在那里不停运转吗?” 面对里塔斯一连串的提问,米利安姆只是用力攥紧手上的魔杖,无法辩驳。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那般抗拒接受魔法的基础知识。同样,也不清楚你需要快速的积累力量的理由。但没有关系,我作为导师只会用我认为最合适的方式,向你展现、传授魔法相关的知识。并且,对于你将其用在什么地方不感兴趣,只要你不偏离作为人的道路,也不会进行干涉。” “你执意以自己的方式修习魔法,我也同样不会阻止。不过,如果某一天我的知识无法触及到你的未知领域,无法为你解答疑惑,还请理解那并不是我的问题。” “相对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建议,接受我的教导。那无论你未来在魔法领域遇到什么的困难与坎坷,都可以来试图依赖我,让我协助你将其解决。” “作为你的领路人与导师,我可以对你在魔法领域遇到的所有事情负责。” “并且,直到你完全超越我为止,我保证你的那些问题对我而言,都只是‘小问题’。” “如果变得想要和我一起复习‘魔法基础’,就请提供标注了空余时间的行程,我会从中挑选合适的时间来进行单独课程。除此之外,这次因为事出有因,加上你也没有恶意。所以,你在课堂外时间擅自使用魔法的事情,我就假装没看到。” “那么,晚安,米利安姆学员。” 说完最后的话语,这一次里塔斯转身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做停留。 而被留下的米利安姆,则是在周边灯光逐渐熄灭的一层大厅沉思着。 关于米利安姆未来的成长方向,似乎所有人都是正确的。 而里塔斯认为,这并不代表唯独只有他是错误的。因为按照逻辑所有人都是正确的,那么即便观点有所冲突他也同样是正确的才对。 并且,他回想了起来。 实际上,一直以来他往往才是最“正确”的那一个。 (本章完) 第66章 洗礼大教堂 这一星期的最后一日。 里塔斯照常的来到了斯普林城。 而与里塔斯一同出行的浴女神,则是看到“焕然一新”的浴女神教堂后,不禁的发出了感慨。 「里教皇,你居然真的打算认真经营教会了.」 现今浴女神教堂的正门,两扇破旧的门扉已经换成全新的样式。厚重的木材显然是经过了精心雕刻与打磨的,上面能看到很多精美的纹理和细致的图案。并且,中心部还镶嵌着一对颇具年代感的铜环。 大门的周边的墙壁,也换成了新的。几乎都是由白色的石料雕琢成的浮雕。 除此之外,大门的上方还挂着一口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钟。 要不是现在装修好的只有教堂的正面,侧面看上去还是和废墟差不多,浴女神都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你把这破教堂修得这么好,不怕又被人偷吗?」 对于侧面的差强人意,浴女神倒是不在意。 一方面,是她知道无论是建造还是装修,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教堂本来就没多少需求。 “我专门雇了安保人员。” 里塔斯说着稍微转过身,对着街道另一边一名佣兵打扮的点头示意,对方也回以同样的动作。 “除此之外,我还正式聘请了一名有神父履历的雇员,常驻在教堂之中。同时,还向冒险家公会发布了宣传委托。” 「诶?」 “毕竟,平时无论是我还是塞西莉亚,都无法经常来教堂,所以这些人手是必须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应该会花很多钱吧?」 浴女神的声音中,吐露着一些小心翼翼。 “目前的话,花销确实不小” 不过,对于财大气粗的里塔斯教授而言,只是小问题。 不如说,新的爱好如果能代替原本的古董,那“赝品王”的石金库账户里,数字反而会越变越多。 “但等到教会具备一定的规模,神父、传教士以及安保人员都可以让信徒们担任。而且,等到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开始收取会费的话,前期的投入很快就能收回。总体而言,在利贝拉王国,教会是一门生意。所以,就算教会的发展不如预期,届时也只是身为投资者的我自负盈亏而已。浴女神不必担心这些世俗的事情。” 「哦、哦」 听着里塔斯淡然的语气,浴女神放下了悬着的心。 而另一边,里塔斯似乎又发现浴女神的一项特质。那就是明明身为神明,但却有些小家子气。 「那现在有多少信徒,在信仰伟大的我?」 “.” 正常来说,这问题不应该是他问浴女神吗? 里塔斯露出了一瞬微妙的神情,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只有学院中的那几名。” 并且,绿藤学级的那个学员以及诺亚,目前都还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信仰了一位奇怪的女神。 「诶——?这个世界人就不想洗澡后让皮肤变得更光滑吗?」 “浴女神,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教会那‘洗澡后皮肤会变得更光滑’的女神祝福,也是骗人的。” 「.啊!」 之前像是完全入戏了的浴女神,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的无能。 现今,加入浴女神教会真正的好处,应该就是“危急时刻”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而如果问听到了又能怎么样,里塔斯也不太好回答。 如果遇到危机的是美少女的话.浴女神能出声为她加油。 「嗯看来,我也该为我亲爱的信徒们,准备些入会特典什么的了。」 “可以的话,尽量别为信徒们灌输些奇怪的知识。至少.别是那种最后会让我被抓起来,或者异端审判的类型。” 里塔斯很是严肃认真的叮嘱道。 而他只获得了浴女神“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放一百个心”这种只是让他内心愈加不安的回应。 「说起来,等大教堂装修好之后,我们是不是给它取个名字比较好?你看浴女神教会里的女神叫浴女神,教堂也叫浴女神教堂什么的,听着就不太用心的样子。」 嗯. 里塔斯总觉得这个教会叫“浴女神教会”的基点起,其他人就应该能感受到教会中弥漫的松弛感才是。 “那既然‘沐浴’已经用过了,那叫洗浴.洗漱大教堂怎么样?” 「洗漱大教堂又是什么鬼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抽象又充斥恶意的词的!」 里塔斯耸了耸肩。 如果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概是天赋吧。 「洗、洗礼,对,至少叫‘洗礼大教堂’!」 “你确定吗浴女神?现在我们往‘信仰委员会’周边走一走,进的十个帐篷里估计至少有七个叫‘洗礼大教堂’。” 「洗什么也比洗漱好!就叫‘洗礼大教堂’!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继续带偏教会的画风!」 看到浴女神这么坚持,里塔斯也没有再提出意见。 于是乎,曾经的废弃教堂摇身一变,成为了未来或许会鼎鼎大名的“洗礼大教堂”。 两人在交谈间,来到了洗礼大教堂的背面。这里,是里塔斯接下来打算装修的方位。 而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一幅很是鲜艳的涂鸦。 “又到了这个季节吗.” 里塔斯轻叹之后不由得摇起了头。 「咦?这是不是‘异彩’的涂鸦?」 “哦?浴女神竟然知道‘异彩’?” 里塔斯不由得惊讶道。 向来一问三不知的浴女神,居然会知道“异彩”这种大概不会在游戏世界中登场的神秘人。 「当然知道!怎么说呢,大多数的游戏里都有一种收集类彩蛋,收集各种各样藏的比较隐蔽的事物,来换取一些东西或者只是用来激活成就之类的。而‘星纹’的收集彩蛋,就是这该死的‘异彩’作品!」 “浴女神好像对他怨念很重?” 「能不重吗!你看这不就能看出来?街头涂鸦这种事物,一般不是要涂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毕竟,涂完又移不走,别人看不到不就白涂了?而那个异彩,每次都把自己的作品藏到特别隐蔽的地方,就和这教堂背面一样。简直是巴不得把自己的作品埋起来!所以那些彩蛋物品,真的好难找.更可气的是,这家伙有时候还是谜语人!弄些很做作的提示语,把人像傻子一样的满城遛.」 从浴女神只是回想都有些抓狂的声音就能感受到,她在玩游戏的时候,到底被爱藏东西的“异彩”折磨得有多惨。 “或许,异彩本身就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他人找到。倒是浴女神,你既然这么讨厌,不去找不就可以了吗?” 「唉,你不懂的小里——所谓的玩家呢,就是看到收集列表、图鉴这种东西,就很难忍住不去将它们填满的生物。而且,异彩作品也不是没用,游戏里可以把它们提交给‘黑店’也就是希尔维。然后,希尔维卖东西的时候就会给我们打折。提交的越多折扣力度就越大,提交满了之后希尔维甚至都不再是黑店,而是良心商人了!」 “.原来如此。” 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里塔斯有些好奇,他这边的希尔维是不是也和游戏世界同样,掌握着一条进货渠道并且还会在学院里开黑店什么的。 不过就算有,他大概也用不上就是。 从洗礼大教堂离开后,里塔斯乘着马车,来到了斯普林城的东城区。 商会、佣兵团和冒险团大多都在东城区活动。 所以,每次来到东城区,里塔斯基本都能看见在尖叫着飞翔的猫,和在后面咆哮着追逐的冒险家。 也不知道到底哪来这么多喜欢逃家的猫 感慨间,学院的黑色马车停到了一间商会建筑的门口。 「小里,你说的‘遗忘圣堂’相关的人,就在里面?」 “只是可能性,浴女神。” 走下马车,抬头望着面前这座建筑风格与周遭格格不入,金光灿灿、华丽无比的三层建筑,里塔斯轻声的说道。 “既然我都来到了这里,说明时限已经到了。看来,浴女神你还是没能在游戏世界中,找到答案。” 这段期间,浴女神其实一直埋头在“新档”的那边。每天,也只是稍微上线看一看里塔斯这边的状况,以免他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搞大事情。 「哼哼哼~这次是你读错牌了小里!我已经找到线索了!」 听到浴女神得意的语气,里塔斯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意外浴女神真的找到了,而是她找到后竟然忍住,没有一直不停的在那里炫耀,而是等到这一刻才说出来。 「恩格里!与‘遗忘圣堂’相关的人,是恩格里对不对?」 “嗯” 里塔斯不置可否的沉吟了一声。 「你之前说过,勇者的身边可能有将他引向各个组织的引路人。而‘遗忘圣堂’的引路人,就是恩格里!有些信息,真是对比之后才能看出来。‘星纹’游戏里,恩格里加入魔球研讨会之后,一系列的后续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知道他是深藏不露的暗杀者之后,他的所有行动都很奇怪!」 「比如,他为什么急着加入魔球研讨会。看起来,好像是他为了找大黄毛的徽章,才加入的研讨会。但实际上看来,应该正是他找到了那枚徽章,才导致他的行动脱离了原本的计划。游戏里倒也还好,因为他加入的时候大黄毛已经跑了,所以他只能看着那枚徽章生闷气。但你那条线里,大黄毛还在,所以恩格里彻底暴走了。他抛开了原本的计划,选择要手刃大黄毛!」 「既然恩格里原本的计划和目标不是大黄毛,那又会是谁!」 「答案,是诺亚。魔球研讨会里,最特殊的角色,实际上是拥有星痕纹章的诺亚。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不至于引来一名暗杀者等级的存在潜伏在身旁。而游戏里,明确知晓星纹持有者的存在,并且掌握的信息比主角们还要多的组织,就是‘遗忘圣堂’!他们的首领‘星祭司’的星,就是星痕纹章的星。」 「所以,恩格里是遗忘圣堂的人。最初的目标,其实是潜伏在诺亚的身边!」 听着浴女神自信满满的说出着自己的见解,里塔斯一时间有些想要鼓掌。 虽说有很多地方显得牵强,并且是从结果倒推出的起因,但不得不说这些信息基本都是正确的。 “浴女神” 你想要动脑子,不是也能动的吗? 「不过,只是知道恩格里和遗忘圣堂有关,也无从谈起呀。他不是已经跑了吗?你又是怎么顺着他这条线索,找到这里来的?」 “.” 里塔斯的些许感动,连十秒都没有撑过。 “问学院长不就可以了吗?恩格里又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学院长招进来的” 「啊」 浴女神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尴尬。 “据学院长所说,当初推荐恩格里入学的,是拉特拉斯商会会长的四女,普拉蒂娜·拉特拉斯。而这位普拉蒂娜女士平时是个大忙人,迎夏节的事件也给拉特拉斯商会造成了一些麻烦,需要她花费时间去善后。所以,才拖到今天进行会面。” 随着话音落下,里塔斯迈起脚步,徐徐的走进了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之中。 「普拉蒂娜·拉特拉斯.好像游戏中也出场过。既然是会长的四女,也就是希尔维的四姐吗?唔,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希尔维的家长,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诶,突然好紧张!」 “.” 「说起来,这里有可能是‘遗忘圣堂’的根据地诶。虽说遗忘圣堂没诡术暗仪会那么诡异,也没兽帝国那么凶残,但也是个策划复活魔王毁灭世界的神秘组织。你就这么大刺刺的走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浴女神的思维一如既往的跳跃,一会自我感觉良好的紧张,一会担忧里塔斯的安危。 “学院长向我保证过.不,我准备了很多防护手段。” 说到一半,想起莉薇丝并不怎么靠谱的里塔斯,选择了靠自己。 「几层?」 “一百四十三层。全部展开的时候,我甚至走不动路。” 里塔斯淡淡的回应中,充斥着游刃有余。 既然他反省过今后不能再那般激进,那他真就不会再激进了。 两人的话语间,里塔斯已然穿过了铺满红毯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之前。 随着管家打扮的老者将门推开,里塔斯的视野顿时开阔。 与建筑整体的氛围相匹配的奢华会客厅的中心,一名身着红色盛装的年轻女性,“刺啦”的展开了一支散发金属色彩的折扇。 “很荣幸见到您,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教授。” (本章完) 第67章 星祭司 里塔斯目前所在的地方,准确来说是拉斯拉斯商会在斯普林城的办公处。不过,无论是这第三层的装潢还是摆设,都充斥着私宅的风格。 这并不是里塔斯第一次接触拉特拉斯商会,之前他收购各种各样的文物的时候,拉特拉斯商会也提供过不少的服务。 与那些冲着他“赝品王”的名头来的投机取巧者相比,拉特拉斯这个大陆闻名的大商会,作风还算厚道。他们并没有趁机兜售仿品、赝品,也没有特意抬高文物的价格。只是将一些通常状况下,很难卖出去的事物,以八折的价格出售给了里塔斯。 没错,紫衫木学级里的铁处女,旧里塔斯宿舍宅邸的断头台,以及现里塔斯宿舍宅邸门口的三人绞.秋千,都是拉特拉斯商会卖给里塔斯的。 不过,虽然里塔斯也算是商会的老客户,但是和商会在斯普林城的掌舵人会面,还是第一次。 在里塔斯的对面,是笑吟吟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 除了非要在那玩铁扇子之外,普拉蒂娜的言行举止都是非常得体的。 这种得体,与贵族礼仪又有些不同。毕竟,两名身心修养礼节都格外得体的贵族,面对面坐在一起,更有可能出现的是他们都如同高傲的斗鸡昂着头相持的情况。 而普拉蒂娜的状况,是和她交谈的人,很容易从她的声音、言语以及语调等事物上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融洽感。 就如现在,她与里塔斯的交谈中,几乎不会出现“间隙”。 她仿佛能预测到里塔斯即将说出的话语,然后事先做好铺垫,让里塔斯能更顺畅的将那些话语说出来。 而在普拉蒂娜悄然无息的引导下,里塔斯除了能感觉到与对方交谈很惬意之外,不知不觉间就连谈话的主动权也被掌握到了对方的手中。 “埃尔森教授,最近我们商会这边,又入手了一件很有趣的商品。而且,教授应该很感兴趣。” 普拉蒂娜话语间,将展开的铁扇立在侧旁然后前倾身躯,营造出了一种隔开在旁端茶倒水的管家这名“外人”,和里塔斯说悄悄话般的氛围。 “哦?” “是一架.三角木马。” 从凑近的普拉蒂娜身上,里塔斯闻到了一股清香的香水味道。 “普拉蒂娜女士,我在贵商会订购那些物件只是巧合而已。实际上,我并非刑具爱好者。” 里塔斯神情微妙的说道。 他之所以会直接称呼普拉蒂娜的名字,是对方主动的要求的。原因,是因为希尔维就在里塔斯的学级之中,所以只称呼拉特拉斯这个姓氏,容易将两人混淆。 而对于普拉蒂娜想要推销的三角木马,里塔斯就更兴致平平了。 虽说,现今三角木马这个历史悠久的刑具,已经基本退出了刑讯的舞台。但是,它在世面上并不少见,甚至比绞刑架的出场率要高很多。 别的不说,就走出商会的大门,去一些东城区偏僻位置的可疑的店里,三角木马可能就直接摆在每个房间中. “埃尔森教授可能误解了。我们商会入手的三角木马,自然不是普通的类型而是最初的品类。我对于历史方面研究不多,所以说不太准。但听说,最初的三角木马并非是刑讯用的道具,而是直接用来处刑的.” “你说的是裂刑三角木马?” 虽然裂刑三角木马,说着是“木马”,但其材质已然不是木材,而是格外锋利的金属。 所以. 所以,看到普拉蒂娜微笑着点头之后,里塔斯想要说“既然如此,你直接说价格吧”的时候,咳嗽声从他身旁的白色圆盘中响了起来。 「咳咳,小里我现在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哪来的了。总之醒一醒!你简直快被催眠了!」 啊. 听着浴女神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里塔斯“醒转”了过来。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浴女神出声提醒的这一天. 不久之后,依旧坐在会客厅里的里塔斯,在内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真的很险。 当普拉蒂娜说可以分期,并且裂刑三角木马上还有制作工匠的署名刻印的时候,里塔斯差点又忍不住了。 还是浴女神在那边苦口婆心,让里塔斯好好想想三角木马买回去到底放在哪里,买了又有什么用,并且他们今天有其他的目的之后,里塔斯才终于作罢了。 平复心情,里塔斯重新面对普拉蒂娜。 这位拉特拉斯的四小姐,即使推销失败,面上也没有一丝的负面情绪,依旧保持着友好的笑容。 之所以里塔斯之前完全被普拉蒂娜牵着鼻子走,一方面确实是普拉蒂娜的交谈方式颇为高明,并且里塔斯在某些时候智力会不尽人意。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里塔斯这边颇为束手束脚。 简单来说,普拉蒂娜这位拉特拉斯商会的分会长,并不是一名罪犯。而且,她也并不是厄尔斯学院管辖范围的人。 所以,里塔斯是没资格审问对方的。 只有有必要的时候,里塔斯才感觉到“把柄”之类的事物,真的很有用。虽然,用把柄威胁别人看起来很不道德。 至于里塔斯为什么非要以高姿态进行问询。那自然是因为没有一定程度的优势,对方肯定不会回答。 “你们,其实是遗忘圣堂的人吧?” “哦?教授你怎么知道的,对的对的,我们就是遗忘圣堂的人。我们是一个和诡术暗仪会差不多规模的神秘组织,也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未来还打算复活魔王!教授你有没有兴趣,我把细节和人员构成告诉你?” 里塔斯觉得,除非自己能突然暴起一棍子将普拉蒂娜打傻,这般顺利的问答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之前,里塔斯也试图从侧面套出一些话什么的。但是,显然普拉蒂娜这边比他要高明得多,面对试探表现的滴水不漏。 作为一名商人,普拉蒂娜想必是非常擅长交际的。而里塔斯教授这边,他只会说“我不需要交际”。 而里塔斯也想过,从希尔维的身上着手,以希尔维在学院里的种种事迹为切入点,拉近他与普拉蒂娜之间的关系,让对方多少放松些警惕。 但是,这个想法却被浴女神否决了。 「我没记错的话,拉特拉斯家族内部竞争得非常厉害,子女之间的关系特别差。所以,千万别在一个拉特拉斯面前提另外的拉特拉斯。」 当浴女神提出有用的建议时,里塔斯还是会接受的。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 里塔斯凝视了普拉蒂娜片刻,普拉蒂娜只是大大方方的展现着自然态。 一般贵妇姿态的女性们持有扇子时,多是用其时不时的遮挡自己的面庞。但普拉蒂娜大多时候,只是将展开的铁扇停留在胸口周边。 “普拉蒂娜女士,实际上我今天前来拜访,是为了一名学员的事情。恩格里·维尔维多。他应该,是在你的推荐下才进入的厄尔斯学院。” 思绪再三,里塔斯觉得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再怎么周旋也只是徒劳,于是便直白的挑开话题,打算正面“进攻”。 “恩格里首先,他逃离学院的事情,我深表遗憾。想必叛逆期的少年,心怀着各种各样的大人难以理解的思绪。不过,如果是问及他的去向,我只能再度表示抱歉。因为,我们也不清楚。” 普拉蒂娜的笑容中,仿佛有些忍俊不禁,似乎在无声的说着“教授你终于忍不住了”。 对此,里塔斯也没觉得恼火,只是庆幸自己没有继续和普拉蒂娜在那边绕个没完。 “他确实出身自‘拉特拉斯育成所’。不过,所谓的育成所,和学院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我们只能对他们在育成所内的言行举止加以管束。并且,在育成结束之后尽量为他们安排一条适合他们的道路.所以,在恩格里进入厄尔斯学院之后,他已经基本和我们无关了。反倒是” 厄尔斯学院,应该对他在学院里的言行举止,加以管束吗? 对于普拉蒂娜的回应,里塔斯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即便,贵商会的育成所,提供的是一名‘暗杀者’?” “暗杀者.听起来还真是恐怖的称呼。所以,恩格里,是将谁暗杀掉了吗?” 普拉蒂娜面上的笑意非常浓郁,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恃无恐,还是被自己的话语幽默到了。 “既然,贵商会认为恩格里的行为,不算出格。那么,令他返回学院怎么样?他目前,只是处于休学状态,依旧是紫衫木学级的一员。很多事情,只是看起来很严重而已。而且,处于那个年龄段,本身便容易将事态想得过于复杂。实际上,只要他愿意回到学院就能发觉,大多的事情解决起来其实很简单。” 既然普拉蒂娜执意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与自己无关。里塔斯,只能如自说自话一般,单方面提出他这边的诉求。 “嗯我们之间或许真的有误会。恩格里,确实不在我们这里。” 普拉蒂娜摇着头说道。 而里塔斯也无法仅从语气、表情等事物,就判断出对方话语的真假。 于是,沉吟了片刻之后,里塔斯决定说出更多的信息,来查探普拉蒂娜的态度。 “普拉蒂娜女士的意思,是恩格里也从商会那边叛逃了吗?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因为,你给予他的任务,应该是观察与保护诺亚·格林斯学员。而他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所以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从马利克·艾赞的手中救下诺亚学员。” 随着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在普拉蒂娜的引导下氛围格外融洽的会客厅,第一次出现了静默的状态。而里塔斯知道,自己说中了,并且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恩格里隐藏在诺亚的周侧,并不是为了暗杀对方。 半晌,普拉蒂娜才动了起来。她收束起铁扇,然后将其举起,冲着前方摇了摇头。 就在里塔斯以为这是什么示意动手的指令,差点都展开防御结界的时候。 接到旨意的名为芒特的普拉蒂娜的管家,为里塔斯续满了茶杯。 “果然,教授知道的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多。或许,不澄清一下,斯普林城又要发生一起‘领主被刺’事件了。” 普拉蒂娜轻叹了口气, “恩格里,确实不在我们这里,至少‘目前’不在。而教授难道不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语,用在学院方也同样起效吗?恩格里,同样没有从学院逃离的理由。” 目前 也就是说,普拉蒂娜这边,大概也和厄尔斯学院一样,在寻找恩格里的踪迹。虽然,学院只是顺便找恩格里,而商会这边找恩格里是主要目标。 而她说的话语,也确实是里塔斯这段期间不解的事情之一。 恩格里那一晚做出的出格的事情,实际上只有两件。 一是与米利安姆的冲突,另一则是在事件的最后,出面试图刺死马利克·艾赞。 而米利安姆这边,他显然没有什么追究的打算,只是想来一场复仇战。并且,就算要追究,两个学员的打架什么的,再严重也严重不到非要逃出学院的程度。 至于马利克·艾赞这边.他当时已经污秽到,就连狗路过看见他,都恨不得吐口口水和他撇清关系的地步。所以,出手袭击马利克,无论是对于学院还是商会而言,都不是惩戒恩格里的理由。 更何况,他的刺杀总体而言还失败了 那么,假设普拉蒂娜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么既不在学院,又不在拉特拉斯商会的恩格里,目前又跑去了哪里? 里塔斯皱起眉头,愈加的困惑了起来。 将话说开之后,里塔斯与普拉蒂娜的这次交谈,基本就到了尾声。他甚至觉得,会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到了他如果不识相的主动离开,普拉蒂娜不久后就会喊人把他架出去的地步。 虽说,里塔斯获得了一些有关于恩格里的信息。但这一次的交谈中,他获得的情报着实不多。 即便提了诺亚的事情,普拉蒂娜似乎也没有将话题展开的打算。所以,关于“遗忘圣堂”,里塔斯更是连提及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离开,他下次能见到普拉蒂娜还说不准是什么时候。而且对方,也不见得还愿意见他。 既然如此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普拉蒂娜女士。你有听闻过‘遗忘圣堂’吗?” 里塔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这次尽量试探之后,如果没有新的突破口就暂时放弃普拉蒂娜这边的线索。 “遗忘圣堂.这具体是一个场所?一个组织?还是一些其他的什么呢?” 普拉蒂娜面带着些许的困惑问道。 倒是面对普拉蒂娜的态度,浴女神发出了“诶——”的叫声。 “哦,我听闻有位厄尔斯学院的教授,最近在经营一座教会。这难道,是一种特殊的劝诱方式吗?” 思索了片刻之后,普拉蒂娜打趣般的笑着说道。 虽然她本人不打算再与里塔斯产生什么瓜葛。但毕竟双方没有撕破脸皮,所以她还是想为商会留下一名优质客户。 “不,我建立的教会,叫做‘浴女神教会’.” 里塔斯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普拉蒂娜不太像知道“遗忘圣堂”的样子,那么他的很多猜测可能出了问题. 一边思索着问题出在了哪里,里塔斯一边有些漫不经心的接着问道, “那么,‘星祭司’这个名字,普拉蒂娜女士有听闻过吗?” 从思绪中稍微缓转,抬起眼眸的里塔斯,迎面看到的是普拉蒂娜惊讶的双瞳。 似乎很擅长隐藏情绪的普拉蒂娜,即使是在惊愕的状态,神情的浮动也很小。但即便如此,她的异常还是被里塔斯所捕捉到了。 就在里塔斯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试探的时候,主动开口的是普拉蒂娜。 “哦原来是这样.” 她好像,擅自的想通了些什么。 “你是‘候选者’。” (本章完) 第68章 里祭司 拉特拉斯商会据点的三层,普拉蒂娜正在将一直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管家,暂时驱离出房间。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平静的用小汤匙,轻轻的搅拌着茶杯内的红茶。 所以. 候选者是什么?又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的候选者? 虽然里塔斯表现的很从容,但脑子里满是问号。 这个词本身他自然是认识的,不过放在目前的情况里,这个词应该拥有着更复杂、深邃的含义才对。否则,也不会让之前滴水不漏的普拉蒂娜,露出“破绽”。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好像上当了诶!」 “.” 什么时候,浴女神才能不说这句“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我有经验!啊,应该说我见得多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装深沉,对方就会擅自的释义、解读你的话语。然后,叹服于你的思想和理念之下,不仅会把什么都擅自说出来,还会变得崇拜你!」 为什么?是有人在普拉蒂娜的茶杯里下了毒什么的吗? 里塔斯腹诽着,继续思考。 将糟粕去掉之后,里塔斯觉得浴女神的建议里,“装深沉”这个选择或许是会起作用的。又或者说,他现在能采取的策略,就只有虚张声势,毕竟他确实知道的事情不多。 思索间,将管家驱离的普拉蒂娜,再一次落座到了里塔斯的对面。 “非常抱歉,埃尔森教授,之前我有些失言了。不过,这个问题我还是希望可以明确。请问,你是‘候选者’吗?” 「不用正面回答,小里。只需要侧开脸,冷哼一下就足够了。」 屏蔽着来自浴女神的无用信息,里塔斯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现在的情况,就算虚张声势有用,他真的表现得如同一副空壳一般,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如浴女神所言只是装深沉,很可能会让结果变得非常糟糕。因为,如果他的行径被认为是“欺骗”,想必无论是作为拉特拉斯的分会长,还是神秘组织的一员,普拉蒂娜都不会容忍这样的行径。 “准确而言,我并非‘候选者’。” 只是稍微停顿了片刻,里塔斯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而在普拉蒂娜的神色微微变化,以及浴女神发出“诶——”的声音后,他又再度开口。 “但是,根据情况,我可以成为‘候选者’。” 按照交谈的发展,认为所谓的候选者,是“星祭司”的候选者,是正常的判断。 而且,只是听到了“星祭司”的名字,普拉蒂娜便有所触动,证实了她虽然不是“遗忘圣堂”的成员,但很有可能身处于一个相近的组织之中。 并且,“星祭司”这个词虽然少见,但在教会盛行的利贝拉王国,倒也不会完全听不到。那么,普拉蒂娜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里塔斯的提及,并不是巧合甚至于试探,肯定有其中的原因。 极有可能,里塔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做出过“疑似”星祭司候选者的行径,才让普拉蒂娜第一时间就将其对号入座。 那他做的哪些行为,会和“星祭司”有关? 思来想去,里塔斯认为应该和诺亚·格林斯这位星痕纹章拥有者相关。 复数的星痕纹章持有者,复数的与“星祭司”相关的组织,并且应该是复数的“候选者”. 再加上商会以及恩格里对于诺亚采取的,近似于保护观察的态度 里塔斯已然将这些信息线索连在了一处,内心之中的焦躁也逐渐转变为从容。 “我可以成为‘候选者’。” “嚯喔?可以成为吗?” 先前听到里塔斯的否认,普拉蒂娜先前展现出的些许紧张快速的消退。显然,只有星祭司的候选者,才能让普拉蒂娜忌惮。即便,这位候选者并不是来自于她的组织。 不过,即便里塔斯不是候选者,他显然也引起了普拉蒂娜的兴趣。 “想必,贵组织现在并没有‘候选者’的存在。而且,由于同样失去了诺亚·格林斯,所以今后也很难再诞生出候选者.” 一边平稳的拿起茶杯喝着茶,里塔斯依旧不动声色的说着。 只是从表现来看,他丝毫不像是自己也身处了一片迷雾之中。 “所以,教授是希望,自己来补填我们的这份缺失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普拉蒂娜才再度开口。 自从这交谈进入了“二阶段”之后,之前那份融洽、顺畅的氛围便荡然无存。 “身为亲手夺走‘星选者’的存在,还对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根据情况,我们或许会视为教授是在威胁我们.” “倒也不是威胁。” 里塔斯的大脑继续快速运转着。 星选者. 又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词从普拉蒂娜的口中蹦了出来。还真是如同浴女神所言,有时面对试探,即便是谨慎的人也会不自觉的说出一些对于对方而言颇为有用的信息。 显然,星选者是用来指代诺亚以及梅尔茜等星纹持有者的。 那么下次,面对其他类似组织的时候,里塔斯用来试探时的关键词就又多了一个.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里塔斯先前的话语,完全是猜测的口吻。所以对方加以否认,他只需要承认自己猜错就好,没有损失。反之他如果说中了普拉蒂娜的组织,现在面临的尴尬境遇。那么,后续究竟该怎么说,就需要好好斟酌了。 “我只是认为,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比较有利。你应该感觉得到,虽然我们虽然同在星痕的指引下相会。但是,我们的组织‘浴女神教会’与贵组织之间,有着很大的差异。又或者说,和大多数的星组织,都是不同的。” 里塔斯的话语内容实际上非常的含糊,遇到无法越过的事情要么就是用上浮夸的修辞,要么就是姑且加上一个“星”字来瞒混过去。 而光看表面的话,普拉蒂娜目前还没有对他的话语产生怀疑。 “我们的起源、发展历程以及体系,都各有不同。但是,注定会回归到同一片天空.” 里塔斯看到普拉蒂娜的眉毛似乎有微微挑起,看来,这句“回同一片天空”说得不是很好。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他强调了他们之间体系不同,所以有些差异理所应当。 “你们的缺失,可以通过我来补足。而我也可以在你们的协助下,更加容易的获取我们想要的事物。” 会客厅里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与正在沉思的普拉蒂娜相对,里塔斯泰然自若。 而浴女神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里塔斯正在糊弄的普拉蒂娜,很有可能是与“遗忘圣堂”相似的神秘组织的高层人物。也就是说,他实际上在做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突然就开始紧张起来的她,变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以免影响到里塔斯。 “不同的体系难怪贵组织会将‘女神’纳入组织的名称之中。这放在我们这边,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居然是这样? 里塔斯心中暗道好险。 若不是有所铺垫,很多地方估计已经把陷漏满地了。 不过,他已经察觉到了,三番两次的“不同”引起了普拉蒂娜的怀疑。 “也正是因为不同,我们双方可以将自己具备的事物拿出来,与对方互补。比如说,相较于贵组织,我认为我们这边的优势,在于对那些‘星选者’的引导与制约。” 稍想了一下,里塔斯就意识到了普拉蒂娜那边的痛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她们一定是不敢让星纹持有者擅自的觉醒、暴走的。否则,也不会一直只是守在诺亚的身旁。 “引导与制约” “成果如你们所见,现今‘浴女神教会’已经有两名可以自由使用星纹力量的星选者。而且,对于星选者的培育,我认为我们的体系也是更加出色的。” 里塔斯再次的斟酌之后,决定多吐露一些,又或者说将他的“底牌”伪装成小牌亮出来,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愿意提供一些记录在我们的传承中,用来提升星纹力量的信息。不知普拉蒂娜女士,有没有听闻过‘晨曦雨露’、‘世界树树脂’以及‘妖精鳞粉’.”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普拉蒂娜的目光出现了变化。 虽然里塔斯不知道他提及的三项事物里,有多少是她们的已知信息,但显然“答案”对上了一些。 于是乎,在普拉蒂娜的心中,先前的可疑逐渐消散。里塔斯这位不同体系的“候选者”,愈加的可信了起来。 又是经过了一番交谈之后,这一场会面已然接近了尾声。 “请先容我再次表达歉意,埃尔森教授。非常抱歉.虽然我并不是想要彻底否定教授的提案,但现阶段只凭借着这些话语,我们也很难” 普拉蒂娜现在的内心中,显然也颇为混乱。 她今天本以为,也就是陪一位在学院里呆久了无聊,所以玩起了什么侦探游戏的教授聊聊天,顺便推销点卖不出去的刑具。没想到,这位教授直接跑来说要和她们合作,当他们的“候选者”. 虽说,里塔斯身边已经有两名“星选者”的异常情况,多少普拉蒂娜对他产生过怀疑。但,真的就只是一些怀疑而已。 突然发展成这样的情况,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以理解。如果普拉蒂娜女士欣然同意,我才要怀疑贵组织的诚意。” 里塔斯观察着普拉蒂娜说道。 感觉上,他总觉得还是差了一点什么。 他的表现,应该能多多少少打动因为突然的变故,导致组织发展规划出现了问题的不知名“星组织”才对。那么,无法进一步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里塔斯又凝望了面露纠结的普拉蒂娜片刻之后,忽然恍然。 “我之所以会选择,与贵组织合作。是因为普拉蒂娜女士,出身于拉特拉斯商会。我相信作为一名商人,眼光精准、独到的拉特拉斯,能发现‘浴女神教会’所具备的真正价值。可以明白,将自己的财产投资在我,在我的教会之上,是一件只有无穷收益的事情。而且,我也不介意在誓约之上,再增添一份契约,作为我们双方合作的保障。” 问题在于,他即使打动了星组织,但没能打动普拉蒂娜,没能打动拉特拉斯。 而有了这么一番话语之后,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感谢你的信任,埃尔森教授。” 果然,之前好似还有些踌躇的普拉蒂娜,在听到里塔斯的话语之后,眼神中多了几分身为“拉特拉斯”的光彩。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下次的会面,可以在八月中旬的盛夏时节。并不是我们对潜在的合作者有所怠慢,而是我并非组织的首领。而我们的首领目前在很遥远的地方,所以等到她赶到斯普林城,必须要花费这些时间。” 将手上的铁扇“刺啦”的展开,又恢复了掌柜般面貌的普拉蒂娜,如此的提议道。 “静候佳音。” 里塔斯点了点头。 而在他起身之后,离开之前他又向普拉蒂娜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忽然想起,我还没有询问,贵组织的名称。” “‘星之民’,这便是我们组织的名称,也是我们这些成员的身份以及自称。” 合作都快谈下来了,里塔斯居然连她们组织的名称都不知道 这件事听起来似乎有些离谱,但是在普拉蒂娜看来,这正是里塔斯比起“星之民”,更看重“拉特拉斯”的招牌所以才上面寻求合作的证明。 学院的黑色马车徐徐启动。 等到马车一路穿过东城区,从斯普林城离开,踏上林间小道,厄尔斯学院已然在视野之中 里塔斯,才长舒了口气。 而之前好像在和里塔斯同步的闭气的浴女神,也立刻发出了一连串的吵闹声。 「喂喂喂喂喂——你这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怎么都快和神秘组织达成合作了!你认真的吗!怎么我在旁边看着,你该搞事还是在搞事!」 浴女神本来还以为,里塔斯最多就装个“候选者”,然后一顿故作深沉的人前显圣后。没想到,她完全小看了里塔斯。 「这这这这.那个‘星之民’真把你列成了她们的‘候选者’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要当星祭司?」 听着浴女神颇为惊慌的声音,里塔斯低头沉默了片刻后,平静的回道, “我当星祭司,不也挺好吗?” 觉得浴女神这慌慌张张的状态挺有趣的里塔斯,又补了一句, “说不定,游戏世界的里塔斯·埃尔森,就是在假死后,成为了星祭司” 写标题的时候,发现“星”和“里”长得还挺像的hhh   (本章完) 第69章 好东西 新的一星期到来。 在这些天,里塔斯得到的感悟,就是不能随便去逗浴女神。 自从他说了,自己可能会在假死后成为“星祭司”后,浴女神就一直在那里疑神疑鬼,总觉得里塔斯藏了些什么。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让浴女神相信,他那句话只是玩笑。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只有里塔斯本人是知道的。虽说,他现在和游戏世界的“铁处女”基本上是不同的存在,但是捡到圆盘之前,他们的人生轨迹完全相同。所以,“铁处女”即便没有死透,他也没有任何理由以及契机,成为“星祭司”。 而浴女神却不知道里塔斯,至今以来的二十余年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之前收到“暗裔”的请柬时,浴女神就非常好奇里塔斯的身世、家庭状况等等。但里塔斯由于他的这些事物很复杂,也不愿意提及,所以总是很含糊的瞒混了过去。 看到里塔斯不想说,浴女神一度也识趣的没有再过问。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事物上存在的“迷雾”,才导致浴女神越来越觉得里塔斯这个人很可疑。 总之,在里塔斯耐心的解释下,又或者说浴女神的三分钟热度过了劲,“小里你是不是有问题?”这个话题,才终于告一段落。 而经过这件事,“铁处女”的死亡谜题,时隔多日后又被重新抬了上来。 “现在,既然已经基本证明了,无论是哪条线,四个组织基本都是同时存在并且在同一时期活动。那么,根据最后复活魔王的组织是哪一个,而判定‘铁处女’死于哪个组织之手,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某天的夜晚,里塔斯和浴女神,重新探讨起了这件事情。 「嗯虽然莫名的有些不想承认,但越来越多的证据,都在证明四个组织不是第三年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很早之前就在行动了。并且,都在同一条时间线里。至于‘铁处女’,应该无论怎么发展,都是被‘诡术暗仪会’的马利克杀死的吧?」 里塔斯点了点头。 诡术暗仪会策划的那场刺杀,正常情况下里塔斯应该是躲不掉的。 首先,面对从影子中杀出的突然攻势,他大概反应不过来。就算反应得过来,第一时间也只是会试图凝聚魔法。而禁魔领域的存在,会让他的一切反应化为徒劳。 问题在于,那个从他人的影子里杀出的“影种”,杀伤力有多强。 如果杀伤力有限,能让他在负伤的情况下逃回宿舍宅邸里。那么,他或许能启用一些宅邸里的魔法阵以及魔导具等不受禁魔领域影响的事物。 但即便如此,他得救的可能性也不高,只是最多拉着行刺者同归于尽。 而根据浴女神提供的信息,“铁处女”的遇害现场里,他本人虽然死得很惨,但周边环境并没有遭到什么大范围的破坏。这代表,他应该是没来得及逃回屋中。 “说起来,‘铁处女’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呃」 浴女神一迟疑,里塔斯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而显然,这一天浴女神预判了里塔斯的预判, 「这不能怪我!」 所以她提前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别的线和这条线不一样,终归只是款游戏。它没办法把所有的细节、信息都呈现出来的。谁能知道游戏里没了的角色,到底是土葬还是火葬,火葬的话又是找了哪家火葬场嘛。」 辩解之后,浴女神顺势问道, 「不过你问这问题,难道是怀疑你的尸体,被人拿去做了点什么?」 “是‘铁处女’的尸体。” 里塔斯纠正后,继续说道, “只是一个很散乱的猜想.” 他在脑中梳理了一下自己产生的一些想法, “因为,那些最终胜出后打算复活魔王的组织,都宣称他们杀死了‘铁处女’。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总不会是复活魔王的仪式中,有一个环节就是必须要宣称谋害‘铁处女’之类。他们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而联系起学院长在‘铁处女’死亡后便失踪,我觉得他们的举动,很有可能是想要凭借着这条消息,引出学院长。” 「嘿诶~莉薇丝真的会中这么明显的陷阱,直接被钓出来吗?」 “.” 里塔斯沉默了。 因为他不想在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 他之前也不愿意相信,他老师的脑子里真的就只有一大片花田,所以各个组织在学院里共襄盛举,莉薇丝才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他还因此怀疑过,莉薇丝才是学院中隐藏得最深的幕后黑手,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但现在. “诡术暗仪会”和“遗忘圣堂”,明显和莉薇丝无关。“兽帝国”和“暗裔”也是大概率和她没有关系 莉薇丝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浴女神。 “只是,就算目的真是引出学院长。这件事本身显然收益也是不高的。被隐藏在暗处的‘贤人’寻仇,对于组织而言能有什么好处呢?除非,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学院长的手上,有他们想要也必须要的东西。” 里塔斯生硬的跳过了浴女神对于莉薇丝的疑惑。 「什么东西?等等,先让我也思考一下。我记得你之前还向我提出过个问题,问学院里有什么东西,引得四个反派组织非要在这里搞事情。难道,莉薇丝手上的东西,就是反派们想要的,复活魔王必须的东西?」 “有这个可能性。” 里塔斯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是学院长带走了‘铁处女’的尸体,那么我的这个猜测就会变得更有力一分。因为,能复活魔王的道具,也有可能复活‘铁处女’。” 里塔斯稍微思绪了一阵,然后补充道, “如果真的存在这件道具,很有可能便是传闻中的‘世界树果实’。传说里的世界树,是所有生命的源头,而世界树的果实有着可以让食用者永恒不灭的效果。虽然,学院的那棵世界树是假的,但假世界树目前似乎有了一些真世界树的特性。否则,也不会采集到‘世界树树脂’。而那份真世界树的特性,或许便是来自世界树果实。” 里塔斯说到这里,语气还有些复杂。 以往他只当做神话传说看待的事物,仿佛成为了真正的历史,并且还极有可能在距离他很接近的地方 而且,之前他还一直觉得,厄尔斯学院拿棵假树号称世界树发家的过往,着实像一场抽象的大型社会实验。但如果,树虽然是假的,周边却埋着一颗真的果实的话。那过去总是在腹诽厄尔斯这座“世界树学院”的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无知。 「哦哦哦,也就是说‘铁处女’被刺杀后,莉薇丝想要用世界树果实复活自己的爱徒。而同样想用世界树果实复活魔王的反派组织们,打下学院之后才发现世界树果实早被莉薇丝带走了。于是,他们便声称‘铁处女’之死是他们干的,引诱莉薇丝前来寻仇」 “学院长拿到世界树果实两年的时间,也没能成功将其使用。或许说明,世界树果实有着比较特殊的使用方式。而这些信息,大概率掌握在那些反派组织的手中。所以,他们可以笃定学院长即使拿到果实也没有将其消耗掉。而另一方面,学院长可能也是想要那些信息,于是才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前往。” 至于,莉薇丝与那些反派组织交战的结果 从魔王始终能成功复活的最终场面来看,想来是凶多吉少。 「嗯说来说去,虽然你一直以来怨念居多,但莉薇丝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老师呢。」 “浴女神,一个人做的一百件恶事,是不能仅用一件善事来抵消的.” 里塔斯面容严肃的说道, “不过.总归也比平时一直在做善事,但只有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作恶的人好。” 里塔斯不由得叹气。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和他稍微算是同病相怜的约翰,能理解他对莉薇丝那无比复杂的情感。 「那现在,你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莉薇丝,好好保管‘世界树果实’?」 “以我对学院长的了解。世界树果实现在大概不在她的手上。她平日比我更加对神话、传说之类的事物嗤之以鼻。” 又或者说,她认为只有自己是“传说”, “所以,只有真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她才会寄希望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物。只有真到了必须要用到世界树果实的时候,她才会去找评议会的那些人,逼着他们说出果实的下落。” 世界树果实的所在,或许要追溯到厄尔斯学院建立的时期。而当时的事情,基本不可能记载到图书馆里有的书籍上。只是在评议会那些一脉相承的元老派那里,口口相传。 所以,莉薇丝想要相关讯息的话,把评议会里的“老家伙”们按在地上暴打拷问的流程,想来是少不了的。 而等到反派占据学院后,想要果实的信息应该还是会将评议会的成员们按在地上暴打拷问。 这么一想的话,枝冠评议会还是个蛮危险的就职场所。 “学院趋于稳定的现在,学院长应该也不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便彻底与评议会交恶,获取世界树果实不过,该提醒我还是会提醒的。目前,至少对我而言,最好的发展是我获得‘世界树果实’加以研究。毕竟,就算得知反派组织们的目标便是世界树果实,也不可能因此就直接将其丢出学院之外,以求平安。” 除此之外,里塔斯还隐隐觉得,只是一件宝物“世界树果实”的话,不至于让四个反派组织如此兴师动众。 既然,他们每个组织最后复活出来的魔王也不是同一个,那厄尔斯学院隐藏着的宝物,是不是也同样会有四个? 想多了也没用。 目前的话,里塔斯实际掌握着一个可能算不得线索的线索。 那便是迎夏节那一晚,马利克·艾赞最后的行动。 他最后来到树屋区域周边,与其说是想要通过那里逃向森林的方向,更像是对于那片区域本身有什么企图。 所以,仔细调查那片区域,可能会有收获。 正巧,里塔斯对于树屋的种种十分之熟悉,所以他打算挑个时间好好的找一找那里有没有可能埋着些什么。 具体的话,里塔斯打算放到暑假的时候。 还有一个月多一些的时间,便是假期。到时候学院里留下的人不会很多,他也有时间。所以,各方各面都会方便一些。 时值初夏。 由于天气逐渐变得炎热,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里的学生们,也纷纷开始换上了夏季制服。 清晨时分,前往餐厅的路上,米利安姆听到大道旁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呼唤他的声音。 “米利.这边这边” 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的米利安姆,很快就发现了灌木丛里藏着的格伦威尔的身影。 “.你这是?” “嘘,正好现在没人,你也来这藏着,我给你看好东西!” 虽然米利安姆这边没什么心情陪格伦威尔做蠢事,但是架不住格伦威尔催得急。于是最后,他也还是在灌木丛里藏了下来。 而格伦威尔这边,则是现在才好奇起天气这么热,米利安姆怎么也不换成短袖制服。 总之,在灌木丛里就位后不久,就在米利安姆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 有两名换上了夏季制服短裙的初等部少女,从道旁路过。 只见,格伦威尔神情凝重,嘴中念念有词,然后双眼就像要凸出眼眶般瞪圆片刻. 呼—— 只见一道怪风吹起,掀起了一名少女的裙子。 “?” 等到娇嗔着责怪“风儿真调皮”的少女们走远,格伦威尔才在灌木丛中得意洋洋的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在格伦威尔的侧旁,米利安姆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有些出神。 为什么就连这样的傻小子都能学会无仗施法! (本章完) 第70章 天选差生 周三的放学时分,前两天的闲余时间,一直在树屋那边特训诺亚掌控星纹的里塔斯,得到了些许的空闲。 同样,忙了一阵之后这段期间也比较闲的浴女神,这一天也是早早上线了。 「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塞西莉亚亲呢.」 不只是在里塔斯这边没有见到塞西莉亚,由于浴女神的新档也选了恩格里线,导致她现在是双重的“塞西莉亚成分”不足。 “平日里,见不到其他学级的学员,是很正常的。差不多到了第二学期的后半段,学级间的交流才会逐渐增加。” 学员那边或许还好,毕竟有研讨会的存在。 而里塔斯这边,基本只有实践课等户外的课程时,才能见到其他学级的学员。 「上周末在洗礼大教堂那边,不是也没见到嘛!」 “嗯根据传闻,塞西莉亚学员近期似乎很热衷于学业。可能,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没有时间去教堂吧。” 实际上,里塔斯倒觉得新鲜劲一过,塞西莉亚今后都不来教堂,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他直到现在都没想出,加入浴女神教会以及前往洗礼大教堂的好处是什么。 「诶?塞西莉亚亲不是都已经是首席了吗?怎么还在闷头学习?」 “准确而言,初等部还没有评出首席。” 里塔斯纠正着,稍微想了想, “可能,和期中考试的成绩有关。在一门科目里,面对一个没有绝对标准答案的题目,判卷老师在可以扣分也可以不扣分的回答上,扣了塞西莉亚一分.” 「呃,那塞西莉亚亲这次考试总共被扣了多少分呢?」 “一分。” 「.」“.” 沉默了片刻后,浴女神才继续开口, 「那个,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能当首席的人。差一分满分的成绩,对你们来说是那么不可接受的吗.有必要弄得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埋头苦读?」 “不太好说。” 虽说里塔斯强迫症最严重的时期,也没和考试分数较过劲。但谁又知道塞西莉亚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就是这么高。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的时候,里塔斯的房门被敲响。 对此略感意外的里塔斯,打开房门后看到的是意料之中的身影。 站在门口面带纠结的人,正是米利安姆。 “下午好,教授。” “下午好,米利安姆学员。” 与里塔斯一同来到宿舍宅邸一层的大厅,米利安姆脸上呈现着初次看到里塔斯出现在宅邸时般的紧张与尴尬。 体感上,米利安姆觉得自己之前是与里塔斯发生了一场争吵的。虽说,后半程他被压制的几乎什么反驳的话语都说不上来。 但是,这些天里塔斯的态度还是与平常一样。每次在宅邸内碰到时会普通的打招呼,路过遇到时也会点头示意,他做出些不太合规的举动时,里塔斯也依旧会如之前一般提醒、注意。 这让米利安姆感觉,仿佛就只有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在随便的闲聊了几句之后,米利安姆便将话题拉向了正题。 “那个.格伦好像已经掌握‘无媒介施法’的方法了。” “是吗?看来,他比想象中更受风元素魔法粒子的喜爱。” 里塔斯多少有些意外。 由于之前给格伦威尔准备的单独课程,被不可抗的肛肠之力中断。所以,周末他去接格伦威尔出院的时候,顺便补上了那场缺失的单独课程。 本以为要被按在书桌上学习的格伦威尔,对课程的内容喜出望外,态度也很是积极。 虽说,因为要夯实基础,他到头来还是被按到了书桌前就是了。 “既然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他今天在课堂外悄悄用了魔法?” “啊这.啊,不,呃.我.” 在出卖好友和对着导师说谎的两难之间,未来的勇者彻底的混乱了。 “算了,教他的时候我就已经能预想到现在的情况了。任何形式的无魔杖施法,在学院内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容易被抓到。” 里塔斯轻叹着继续说道, “学院禁止你们在课外时间使用魔法,是有自身的考量在内的。你们对于魔法的了解还不够多,所以没有监管的情况之下,很有可能施展魔法直到超出自身极限为止,又或者干脆施展一些自身支付不起其代价的魔法。而且,目前你们使用魔法还有很高的失控概率。除此之外,即便练习用魔法杖的出率很低,但魔法对你们而言依旧是一份过于危险的力量。” 至少,在里塔斯看来,让这些刚接触魔法几个月的学员们拿魔杖,和让一个婴儿拿利刃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也正是里塔斯很清楚学院这项禁令的缘由,所以对一切都有把握的他,平时才会毫无心理负担的无视这项规定。 不过,或许正是他平日里做着很不好的示范,才导致一些经常看他随意使用魔法的学员,才缺少着对校规的敬畏之心。 “我也清楚,明明能使用魔法,但是一直被限制着不能使用,确实不是件愉快的事情。虽然这个学期还不行,但从下个学期开始,初等部的学员们就可以申请课外时间使用演习场的权利。”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米利安姆连连点头。 或者说,面对这些只有正确的言论,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正是因为经历过一次与里塔斯的“疑似争吵”,米利安姆才深刻的感觉到,想要反驳里塔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他甚至都怀疑,里塔斯和人吵架是不是从来没输过。 “那个.教授不介意,格.我们把从教授那里习得的魔法,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吗?” 差点又把格伦威尔说了出来的米利安姆,连忙改口。 “奇怪的地方” 里塔斯沉吟了片刻, “不如说,我提倡将魔法用在更多的地方。我认为魔法本就不应该局限于用来学术研究,或者与人相争的地方。魔法本身拥有着无穷的可能性,但呈现出来的实际状况却不是这般。而这些光景比起说是魔法的极限,不如说是使用者的极限。” 里塔斯说着,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凝重,所以就稍微夹杂着玩笑接着说道, “所以,只要不用魔法来作恶,我永远不会因为你们将魔法用在了‘非常规’的地方,而责备你们。就像格伦威尔,他总不能是,将魔法用在吹别人的裙子上了吧?” “.” 还真是啊教授! 米利安姆抚平内心的情绪,将多余的杂念(格伦威尔)抛出脑外。 他的眉间与表情上,都布满着纠结。 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前,米利安姆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依赖别人。 对于出身复杂,在孤儿院长大的他而言,万事只靠自己解决,不求助他人也不给他人添麻烦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想要依靠里塔斯的心情。 或许,这段期间,每天起床一出门就能看见教授,绕都绕不开的生活,真的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教授,只要按着你说的方式去做,我就可以变强吗?” 挺直腰背,米利安姆凝视着里塔斯,认真的问道。 “米利安姆学员,你对我之前的话语,或许有些误解。我希望你做的事情,并非是我的方式,而是夯实你的魔法基础。只有你的基础足够坚实,遇到万一的时候你也不会直接跌落到谷底。而从一条已然足够坚实且宽阔的道路上,继续延展出你自身的道路,遇到无法跨越的障碍时,你才不会感觉到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里塔斯解释着, “至于是否能变强我虽然还是想说那番‘魔法的意义不是变强’的理论。但光从结果上来说,可以。” 不如说,现在的米利安姆如同一块即便不去雕琢便已经在散发耀眼光芒的璞玉,别说是听里塔斯的话语去学习,天天只是躺在那里睡觉,大概也是会“变强”的。 得到了里塔斯明确的答案之后,米利安姆深吸了一口气后,用压低了些许音量的声音说道, “教授.现在还后悔还来得及。” “?” 里塔斯不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米利安姆到底在说什么。难道是在威胁他? “实际上,我不是讨厌学习或者拒绝接受知识.只是,做不到这些。” 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米利安姆,说出了埋藏在内心中的秘密。 “在正式开始课程前,米利安姆学员已经理解‘无杖施法’与‘无媒介施法’的区别了吗?” 米利安姆摇了摇头。 或许是因为已经将话说开的缘故,他的头摇的很坦然。 “.那好,我简单解释一下。魔法通常是通过‘媒介’来施展的,而这个媒介,一般则是魔杖。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魔杖的好坏与适配,就会导致同样的魔法粒子释放出规模、质量截然不同的魔法。” 说到这里,米利安姆举起了手。 “抱歉,教授我完全听不懂,也听不进去。” “什、什么意思?” 面对里塔斯的错愕,米利安姆想了一会后说道, “如果教授能用一些类比的方法,我或许还能听懂一些。” 听着米利安姆的建议,里塔斯沉默了一阵。 目前,房间里只有他和米利安姆两人。所以,米利安姆的行为如果说是拆台,似乎没有意义。而且,主动提起要上单独课程的米利安姆,事到如今才耍泼打诨的可能性也很低。 而且,米利安姆的表情始终都很严肃。 “好,那我们用料理来打个简单比方。魔法粒子是麦田里的小麦,而最后的魔法则是面包。必须要通过‘媒介’这一加工过程,才能让原材料变成食物。而正是因为‘媒介’是加工过程。所以,你的烹饪、加工过程越好,食物会越美味。相对的,你的魔杖品质、出率越高越适合你,你的魔法威力也会大增。” 这一次,米利安姆则是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看到这一景象,里塔斯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米利安姆身上具备的异常。 “所以,之前我说学习任何形式的无杖施法,都与你的目的不符,就是这个原因。不使用魔杖,魔法的威力终归是会变低的。” “至于,无杖施法与无媒介施法的区分,就在于无杖施法其实是有媒介的,只是通常都是看不到的东西而已。它或许是空气、或许是灰尘,又或者是肉眼无法捕捉的虫与病菌。而一般,空气是最容易的。” 里塔斯看到,米利安姆的双眼开始失焦、迷离。 “套入之前的料理理论的话,就能发觉无媒介施法的特殊之处在哪里了。它没有加工过程,就变成了食物。而且,也不是将肉类直接切割生食那般的简单。是麦子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将自己变成了面包主动飞进他人嘴里的那种感觉。” 又说起食物后,米利安姆的眼神回归正常, “法师中,大约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那种被特有的魔法粒子眷顾的人。格伦威尔学员便是这特例,他受到着风元素粒子的眷顾。所以,风元素粒子会为他主动组成魔法。也只有风元素粒子,会这般。” “正是因为格伦威尔学员的天赋很难复刻,所以,之前那些我只能单独教格伦威尔学员一人。而且,无媒介施法也不全是好处。因为麦子主动变成的面包,其味道和口感,很难掌控。所以,从无媒介施法延伸出的课题,就是怎么调教那些眷顾他的麦粒子.不,风元素粒子,施展出符合他口味的魔法。嗯?” 说着说着,里塔斯自己都有点乱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讲魔法还是在讲面包。 总之,已然感受到一股深深的不祥预感的里塔斯,正式开始了为米利安姆补足基础理论的单独课程。 不久之后。 面对双目失神,面色煞白,痛苦难以自已的米利安姆,这次轮到里塔斯开始不断的挠头了。 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米利安姆坐到课桌旁,打开教科书,望着上面的内容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然后逐渐,他就变成了这么一副快要死了一般的姿态。 而且,里塔斯能感受到米利安姆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仿佛在遭受一场拷问一般。甚至,米利安姆脸上时而浮现出的狰狞,可以说是一种他对于他自己的恼火。 “就是这样的情况,教授。从小开始,我就很难做到、接收知识之类的事情。我很难把文字和具体的读音联系在一起,到现在花费了快十年的时间,字没有记全读写也经常出问题。而无论教授还是其他人,课堂上讲的那些内容,我根本无法理解你们在说什么。而且,即便我再努力的让知识进到脑子之后,也只会变成空白几秒钟就忘个干净。只有像之前那样,联系到一些其他的事物上,我才能勉强的理解、记住一些.” 瘫在桌旁的椅子上,米利安姆长吐了口气,神情惨淡的望着里塔斯, “所以,教授我现在面临的这个问题,也能归进教授可以解决的‘魔法问题’里吗?” (本章完) 第71章 新功能 夜晚时分。 洗澡归来的浴女神,看见了正在桌边抱着头苦恼的里塔斯。 或许是因为里塔斯完全将自己埋进了思绪中的缘故,圆盘展开时发出的那些机械音,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本来还想突然发出什么大声,吓一下里塔斯的浴女神,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无论现在也好,还是之前期中考试后里塔斯教授烂在屋子里的光景也好,这似乎是整个世界中只有她一人能看到的稀有景象。 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里塔斯总是那么的平静与泰然。简直就像是有暴风雨突然袭来,雨点唯独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就连面对被人暗杀这种“小事”,里塔斯事后的表现,也如同一名正在乏味的解“通马桶”支线任务的“玩家”。 正常来说,两年后世界末日的危机就会正式降临了。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正常的投身于教学之类的事情的。 但里塔斯不急。亲眼目睹着这一切的浴女神,同样不急。 一方面,确实是现在的条件有限,很难做到什么一口气反转一切的大举动。另一方面,看着里塔斯淡定的站在那里,浴女神就会产生一种,所有问题最终都会得到解决的预感。 可能对于这一切,里塔斯的内心之中多少也会有情绪,不过对外的时候他基本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好像,也只有面对学员们给自己带来的问题,里塔斯才会像个正常人一般,感到困惑、揪心以及无所适从。 浴女神从侧面,凝视着里塔斯的面庞。她再一次的感觉到,里塔斯脸上的每个部件长得都是蛮不错的。平时的话,就是气质以及那双一天可能就眨两、三次的眼睛,扣了太多的分。 里塔斯的气质的话,简直就像是那种瘦削、干涸、年迈且顽固无比的老学究,才能散发出的气质。 而现在的话,满面愁容的里塔斯,不再散发那种强烈的气场。而紧皱的眉头,也让他那极具标识性的眼睛,瞪不起来。 所以.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叹了一口气的里塔斯从思绪中回转了过来。而他转过头,看见了放在桌面上的白色圆盘,处于展开的状态。 “浴女神?” 「!」 莫名产生了一种做坏事被抓住般感觉的浴女神,迅速的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而里塔斯狐疑的注视着白色圆盘,逐渐接近。并且,开始以近乎贴在圆盘上的近距离,绕着圈细致的观察。 至于浴女神,则是愈加的失去着出声的时机。 “原来不在的时候,也会展开吗.” 里塔斯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着,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如既往的对这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表达着恼火,里塔斯又回到了桌旁开始了沉思。 而在圆盘的另一端,浴女神则是长舒了口气。 隔了大概十数分钟的时间之后,浴女神才终于如往常般的开口, 「呀嚯!小里,在等我~?」 里塔斯的房间中。 听着浴女神的声音响起,抬起头的里塔斯,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说道, “浴女神,你这应该不是去查资料,而是去洗澡了吧?” 虽然里塔斯隐隐觉得之前和她打招呼的浴女神的语气有些奇怪,声音里略略带点颤音,声调也比往时要文静那么一些。但是,他倒也没有太过深想。 「嘁嘁嘁,这就是你不懂了小里。在神界,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只能说可惜了,这个圆盘不能传照片、影像什么的。想必,你一定也很想看十七岁JK刚刚出浴后,肩上挂着白色毛巾,发丝上还带着水珠的美照吧!」 “.比起这些,如果可以传输影像,我倒是更希望能看到那些资料的原文。” 「啧,你这家伙,闭口杵在那里的时候没什么意思,一开口更没意思,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意思!」 对于浴女神的抱怨,里塔斯只是一如既往的耸耸肩作为应对。 “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查了一下,米利安姆可能患有‘障碍’或者叫‘失读症’的病。」 先前,浴女神其实是并没有和里塔斯一起去上那门单独课程。 按照她的原话,“既然没有美少女在场,那比起纯坐牢不如去玩新档!”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档玩着也无聊,浴女神中途又跑回了这边。不过,当时她在楼上,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在楼下,无论她喊得再大声也没人理。 于是,在那摆弄自己视野范围的浴女神,惊喜的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观察范围可以穿墙了! 简单来说,她就像是一个不存在躯体,可以在圆盘周遭一定范围内活动的幽灵一般。而即便目标地点与圆盘本身隔着个墙壁,只要她将自己的视野起点移动到墙的另一边,就不会受影响。 浴女神明确的记得,之前她是没有这样的功能的。所以,这大概也是教会系统的升级,带来的强化。 在浴女神吐槽系统升级怎么连个更新列表的同时,里塔斯当然也是在腹诽这位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清楚的女神。 总之,正是因为这个新发现,浴女神目睹了面对米利安姆的自述,里塔斯露出怀疑人生神情的一幕。 “病症.” 听着浴女神在那念完她查阅的资料之后,里塔斯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的舒展。 浴女神说的事情,虽然与米利安姆的情况很像,但是却也有着一些细微的区别。 因为,除了书完全读不进去之外,米利安姆的症状里还有无法理解“知识”,会强行将它们忘记这一项。而且米利安姆的思维能力,显然是没有问题的。他平时的表现完全是正常人,而且就连他的大脑排斥的“知识”,只要通过一定的方式进行转换,他也依旧可以理解、接收。 「如果不是病症,又或者说如果你们的世界遇上了米利安姆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是什么?」 “诅咒?” 里塔斯下意识的说道,然后加以解释, “自魔法诞生以来,那些无法以常理与魔法来解释的事物,几乎就全部会被归类到‘诅咒’中。” 反正在这片大陆上,无论遇到什么状况,将问题全归咎到“诅咒”之上,肯定是不会出问题的。 「诅咒吗如果真是诅咒,你想想别人给米利安姆施加诅咒的情形,不觉得很出戏吗?‘啊~未来的勇者,我诅咒你以后读不了文字、读不了书,理解不了知识提升不了智慧,只能当一个文盲!’」 “.” 确实挺抽象的。 到底是要怀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单单的费尽心力给米利安姆上一个变成文盲的诅咒? 而且,这个诅咒看似也不是很成功。 虽说要花费他人许多倍的心力,但米利安姆终归还是收获了一些知识的。 “我这边也有一个猜测。那就是,米利安姆目前的现象,会不会和他隐藏在身体中的‘星痕纹章’相关。” 「哦?就是那个特殊星纹?」 “是的。事实已经证明,通常的星纹不加以掌控的话,它会无节制的抽取持有者体内的力量,甚至威胁到持有者的性命。而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有一个好似常时在运作的特殊星纹的话,会不会就是维持它发动的代价,导致了他身上的异常状况。” 里塔斯拿出了自己之前的思考中,获得的一些猜想。 「嗯有点道理。因为那个星纹即使长时间展开,常态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所以耗损有限不至于要了米利安姆的命。但另一方面,有限也终归是耗损。而这些耗损,只是藏在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失读症、障碍、认知障碍这些病症,很容易在大脑受损后出现。那么,按照这个猜想,承担星纹造成的耗损的,就是米利安姆的大脑了!」 结合着自己刚刚读到的知识,浴女神很是笃定的说道。 “.这个理论的最前提,在于米利安姆确实拥有着‘星纹’。” 「呃,就算你这么和我说。我也没办法确定的呀。官方就是没明确说明,勇者也是星纹持有者,我又能怎么办嘛。‘王之星纹’的说法,也只是玩家们之间的叫法而已。比起自由受到限制的游戏线路,倒是你这边不是更容易确认?正常的星纹,都会在身上的某个部位发亮,所以你找个时间约米利安姆一起去次澡堂不就行了?」 “.” 一时间,里塔斯竟然无言以对。 居然试图用洗澡来解决问题,这就是浴女神吗? “首先,既然米利安姆可能拥有的星纹很特殊,这就证明它或许不会和通常的类型一般明显。其次,真想确认我并不需要采取这种迂回的手段,直接问一下他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这浴女神,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诶~?可惜了。我还打算在你莫名的害羞拒绝后,我自己请缨趁米利安姆洗澡的时候,替他检查身体呢。正好,现在我刚学会穿墙。」 浴女神的语气中,充斥着遗憾。 而发觉浴女神除了美少女之外,其实对男性也有些兴趣之后,里塔斯的内心中突然多出了几分危机感。 以后,还是让白色圆盘离浴场、更衣室之类的地方远一些吧 “总之,无论是否是为了米利安姆,有关于‘星痕纹章’的研究,也需要继续。” 里塔斯说着,想起了近期已经基本能掌控自己星纹之力的诺亚。 之前,都是研究所一方的他,在尽心的帮助对方。所以,也差不多轮到诺亚来“配合研究”了。 “而如果,米利安姆的情况与‘诅咒’和‘星纹’之类无关,真的是浴女神口中的那些障碍病症。那么,有什么治疗办法吗?” 「这个嘛,下面的卖药链接倒是挺多的.我豁出去买个几瓶提升注意力的,倒是影响不到现实生活。不过,也没法寄给你啊。我把上面的成分念出来,你能自己炼金炼出来不?」 “我还是算了吧。” 本来想说句“我可以试试”的里塔斯,意识到自己现在可以支配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一项根本没谱的研究。所以作罢了。 「那不通过药物治疗的方法,其实就和你做的事情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以患者能接受的方式,从侧面通过联想之类的方式,记住他本身无法记住的事情。」 听闻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点了点头。 和以往不同,里塔斯觉得这一天浴女神还是发挥了不少作用的。 有时候,人也不一定必须要获得一个全新的答案,只是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也是很大的进步。 果然,有资料就是不一样。 浴女神会浑浑噩噩,但资料不会! 隔天。 清晨醒来的米利安姆,一出房门就看见了早已在大厅里等着自己的里塔斯。 “困扰着你的问题,可以算进‘魔法问题’里。” 只是丢下了这么一句之后,里塔斯便出门了。 而看着里塔斯离去的背影,米利安姆的心绪则是格外的复杂。 之前,他说出了自己身上的境况,其实多少有冲动的成分在其中。毕竟,看着格伦威尔用他想学都学不会的方法去吹.使用魔法,他真的是被刺激到了。 而看到单独课程的途中,里塔斯面庞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时,米利安姆内心的冲动基本已经散去。 他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希望里塔斯知难而退,还是希望. 毕竟,今后被按在桌旁强迫去看那些多看几眼就会头晕的文字,想想都是件痛苦的事情。 不过,不会被直接抛开、划清界限的感觉,倒也不差。 之后的数天里,图书馆中频频出现着里塔斯的踪迹。 又来找“修女系列”书籍的道格教授,看到抱着一摞料理类书籍的里塔斯,还打趣了一句“你也终于受不了肯尼的创意料理了?” 而在宿舍宅邸中,米利安姆则是每天在餐桌上,对着总是铺得满满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 (本章完) 第72章 暗杀者的过往 神圣利贝拉王国境内的某处。 昏暗且潮湿的地牢般的场所里,气息虚弱的恩格里·维尔维多,勉强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所处的环境,无疑是恶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沉重且阴冷,腐朽的气息不断的钻入他的鼻腔,时不时滴在他身上的水珠,好似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溃烂。 不过,恩格里却很熟悉且习惯这样的环境。 毕竟,在“拉特拉斯育成所”之中,只有优秀的培育生,会被当做“人”看待。而不幸的是,恩格里大多的时候,都不够优秀。 昏暗的空间中,有些微弱的光芒,但是却不足以支撑恩格里看清周遭。甚至,他都无法分辨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夜晚。反倒是那些光芒带来的一些扭曲的影子,不断摇曳着如同诡异的魔物,加深着他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到底过了多久? 恩格里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是隐约记得,迎夏节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看见了仇人马利克·艾赞的身姿之后,他便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利刃刺了上去。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夜以继日的锻炼出的技巧,以及刚刚得到的新的力量,对于已然魔化的马利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对方只是本能般的做出了一次反击,他便严重受创灰溜溜的逃离了战场。 逃跑,对于恩格里而言无疑也是一种耻辱。 但是,他有着即便背负着耻辱也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既然现在的他还杀不死马利克,那么他就继续苟延残喘着积蓄力量,直到. 由于受伤严重,所以意识也开始混乱的恩格里,只是找了个方向逃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力竭的倒了下去。 而下一次恩格里恢复意识,是因为疼痛。 本能般的蜷曲着身体,发出着痛苦悲鸣的恩格里,从视角的余光看到了有人正在不断的踩踏他的伤口。 “就你这样的下等物种也敢对我的孩子.” 满是嘶哑的声音,咆哮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而在月光之下,恩格里则是认出了正在对自己施暴的人究竟是谁。 那是魔球研讨会中,那名瘦削的金发学长。 恩格里对这名金发学长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不提他输不起之后背后袭击他人的丢人举动。光是仿佛要保护恩格里一般,在他“误入”女子更衣室的时候,将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举动,就让他充满了蔑视。 他最厌恶的,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有保护他人的能力与资格的人。 “我们费尽心力,将他也带出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泄愤用的。” 一个另外的声音,从恩格里的视野盲区响起,但恩格里却没有力气将头转过去。 只不过,就算能转过去,恩格里觉得自己的举动也只是白费力气。 因为,这个声音本身是加过修饰的,就好似有四到五个声音混杂叠加在一起一般,根本辨析不出其原本。而就连声音都进行了伪装的人,自然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露出破绽。 而面对神秘声音的警告,那名金发的学长也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只是,本身就已经奄奄一息的恩格里早已支撑不住,再度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时间,恩格里就被带到了这地牢般的地方。 而时不时回归的意识中,恩格里总是能看到很是割裂的场景。 始终想不起名字的金发学长,时而满面担忧、痛苦的帮他处理伤口,喂一些食物和水。时而却又面容狰狞、愤怒的殴打着他。 比起说是对方想要吊着自己的性命,以用来可持续性的泄愤,恩格里觉得那名金发学长会经常变成另外的人。而长期处于极限状态的恩格里,也没有余力思考这种怎样都好的事情。 又是不知道多久,从恍惚中恢复了一些清明的恩格里,再次听到了那叠加在一起的,令人不快的声音。 “说好的!说好拿到‘那个东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可以救回来的!” “呵呵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马利克少爷,已经变成了一滩灰烬呢?” 面对金发学长的咆哮,令人不快的声音只是在出言嘲弄着。而后者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前者的暴怒。 恩格里没有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光听声音,金发学长应该是破坏了周遭不少事物。 原本近乎绝对黑暗的地牢,后面有了一些亮光,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虽然很遗憾,但事已至此,我们不妨着眼于未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马利克用自己性命,换来的这件宝物?是按照组织的要求,将其上缴给‘诡法师’吗?” 即使被金发学长攻击了一番,令人不快的声音听起来也是丝毫没有受损。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而上缴的结果,固然可以获得来自组织的嘉奖。但是,这样真的足够吗?因为心满意足的暗仪会,或许会就此彻底退出厄尔斯,毕竟即便是‘诡法师’大概也是不想频繁招惹‘树魔女’的。也就是说.你的孩子,只是白白的死在了学院之中。” “住嘴!” 提起马利克的事情,金发学长再次开始暴怒了起来。 “所以,比起上缴,你自己留着使用那份‘力量’,我认为才是最好的选择。除了你,世间之中是不会有人再心怀马利克,在乎马利克的。你不为他做些什么,他就真的会只剩一抹尘土的价值!来吧,利用孩子以性命换来的力量,为他报仇吧。不要让可恨的树魔女以及她的弟子们得意太久,让他们同样的化为灰烬” 令人不快的声音里,弥散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痒的诱惑力。 而金发学长虽然还在发疯,但是他最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这一刻似乎便已然有了定论。 每一次的醒来,对于恩格里而言都是一场酷刑般的体验。 而在还能保证自己意识的,最后一次的醒转里,恩格里听到的是一阵金属锁链的晃动带来的声响。 恩格里这才知道一直困缚着他不让他行动的东西,是锁链。不过,这些东西显然是多余的,恩格里的身体状况早就无法支撑他做出挣扎之类的举动。 稍微抬起眼皮,恩格里看到的是险些让他窒息的一幕。 那是一张,距离他很近的脸。 干涸、发灰的面庞早已没有一丝血色,空洞的双眼里满是浑浊。 恩格里勉强能认出,这是那名金发学长的脸,而对方的金发实际早已干枯得如同茅草一般。 距离开学时期,对方那傲然且意气风发的姿态,现今就像是转眼间过了数十年。 而恩格里自然知道,自己的状况大概也好不到哪里。 “逃.快逃.恩格里学员.那个怪物,也、也需要休息,所以趁趁现在.” 恩格里突然想起了这位学长的名字,他叫做费列格·柯塔。 费列格现在的手颤得很厉害,他鼓弄锁链,也只是不断弄出躁响而已,根本谈不上是为恩格里解开。 但他依旧只是不断的摆弄着,并且嘴中也梦呓般的断断续续的说着, “快逃.快逃恩格里学员,不用.不用担心我.柯塔家族是骑士出身.以骑士道立足的家、家族。保护.他人,是骑士应尽的.职责、荣誉。我不能再让家族与祖上.蒙羞” 恩格里的嘴唇上下颤动,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未等他说出口,锁链的声音终究还是吵醒了短暂沉睡的怪物。 一道卷曲成触须般的黑影,如同一道无情的利刃,从费列格的身后猛然将他刺穿。 只是顷刻间,费列格便不再动弹,无力垂下了自己的头颅。 看着费列格的身躯,被周遭聚集而来的黑影包裹成虫茧般的姿态。感受着面庞上,费列格已然粘稠的血液里依旧存留着的些许炽热。 恩格里的内心中,再度浮现出了那本应早已被他舍弃的“渴求”。 有没有谁可以来.救救他们 六月中旬的时分,周五的放课后。 回宿舍存放教学用品并且取白色圆盘的里塔斯,看到了圆盘已然早早变成了展开状态。 「哦!终于回来了小里。」 除了极少数情况,圆盘展开便代表着浴女神就在旁侧。 “下午好,浴女神。今天你似乎比往常早一些。” 「嗯怎么说呢,我不是开了个新档吗小里。」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稍微停下了手头的忙碌。 然后他叹了口气。 回想当初,浴女神兴冲冲的邀功说自己“氪了波大的”,还说之后就能猛猛的提供情报之类的。结果呢也不能说没提供吧,就是有些微妙而已。 而且,这件事总体而言应该算是他的问题。 他竟然对浴女神抱有期望的问题 “所以,是浴女神的新档死掉了吗?” 「才不是!不如说新档这东西怎么死嘛!呃好像还真有死档的说法。不对不对,差点被你带偏了。说得我好像那种养什么宠物都养不久就养死了的人一样。」 难道你不是吗? 「是我刚刚完成了恩格里的个人剧情啦。」 “这么快?” 里塔斯有些意外的回道。 按照浴女神之前的叙述,她新档的进度,目前还在第二年而已。 「也不算快吧,前两个学期强制二选一角色的剧情,算比较长的了。毕竟‘星纹’是个战棋游戏,又不是GALGAME。而且里面角色又很多。如果每个角色的个人剧情都很长,那就本末倒置了。很容易出现剧情走个好几小时,才进一场战斗的情况。」 浴女神解释着,然后忽然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对啊,战斗!战斗才是‘星纹’的主体,所以你之前问我的那些问题完全走偏了。你应该问我在战场的排兵布阵,技能获取,职业搭配,转职方向等等和战斗内容有关的事情!」 “.” 虽然里塔斯很想按经验,忽略掉浴女神的提议。但是,理智告诉他至少也该试试。 总之,等真遇上了再说吧。 说不定浴女神那紧急情况时,能纵观多个视角的能力,真的很适合混乱无比的战场。 「又偏了!总之,是恩格里啦恩格里,我通过他的个人剧情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有点像是擅自暴露他人的隐私。」 浴女神的语气之中,带有着很郑重的犹豫。 回想起来,最初浴女神简直是把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大谈别人的未来以及性格之类的。甚至,起初里塔斯还对此感到了不适。因为,浴女神说的“蛋糕”也就是艾德琳的身份和性格,切实的让他对于艾德琳的感官出现了变化,影响着他后续的许多判断。 而现在,浴女神居然顾虑起了这些事情。 或许,早就在浴女神内心认可里塔斯所在世界是“真实世界”的同时,她对于这个世界之人的看法,也不再是“角色”而是“人”。 “我认为,这种情况下浴女神的内心中应该有个天平。如果这个天平倾向于说出一些他人的隐秘,可以让现状变得更好并且能帮助他们,总体而言是有益的,便可以毫无顾虑的说出。反之,浴女神就可以选择缄口或者有所保留。” 既然浴女神的苦恼是认真的,里塔斯的回答自然也是认真的。 「嗯有道理。啧,总觉得你这家伙是不是把我也当成了自己的学生?时不时就给我灌输些大道理。」 “怎么会.” 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自己的学生们的身影。 这些身影的身旁,如果再站个浴女神他迟早得发疯不可。 「咳,那我就选一些能说的说了!其实,恩格里的身世蛮惨的。他小时候,家乡就遭到了一伙伪装成山贼的神秘组织的袭击。没错,八成就是诡术暗仪会。过程我就不说了蛮血腥蛮倒胃口的。总之就是,他很侥幸的藏在尸堆里活了下来。而诡术暗仪会袭击他的家乡,似乎也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应该说不存在没目的只在那放火杀人的疯子组织吧,亚空间来的恶魔都还是为了吃.」 「呃,咳咳。那什么来着,就是.恩格里其实看到了他的姐姐,被诡术暗仪会抓走的光景。」 (本章完) 第73章 树屋的日常 「之后的时间,恩格里就被拉特拉斯商会的人捡到,被丢进了那个育成所里.虽说那个育成所的环境不怎么样,也挺残酷的,但确实是个育成所。原因我之后再说。」 「恩格里在育成所里有所转机,也是这两年。拉特拉斯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测试,内容就是魔法相关的才能之类的。反正,恩格里最后被选中了,然后进入了学院.游戏里没有明确标明进入学院的原因,但结合从你这边探查到的信息,应该是和‘星之民’有关。」 「总之,正式成为了紫衫木学级的一员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和现在的时间线接上了。」 「之所以恩格里会突然开始失控,是因为他的故乡毁灭,姐姐被掳走的那个夜晚,他看到了有枚徽章挂在其中一人的身上。而来到学院顺势加入魔球研讨会后,他突然就在诺亚的身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就看到了那枚徽章。不过,诺亚将那个徽章拿出来也就一瞬,她好像是打算把它丢了来着。从结果看嘛,诺亚改了主意没扔,而恩格里为了确认那徽章是不是至今还会在噩梦里出现的那个,也顾及不得其他,就直接跑去女子更衣室直接翻诺亚的东西。」 浴女神说到这里,环绕在恩格里周遭的迷雾,基本已经除尽。 里塔斯微微的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想必,无论是这边的世界,还是游戏的“星纹”世界。与魔球研讨会事件相关的所有人,都想不到在女子更衣室里鬼鬼祟祟的新生,身负着如此苦大仇深的理由吧 “没记错的话,‘游戏’世界里,恩格里加入魔球研讨会的时候,马利克·艾赞已经逃走了。不过,很难想象恩格里会因此就彻底放弃,与自己的姐姐以及仇敌相关的线索。所以,之后恩格里从学院中消失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捕捉到了马利克·艾赞的痕迹。” 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里塔斯说道。 「有道理诶。和你这边不同,游戏里可没人根除学院里的诡术暗仪会势力。加上马利克终归在这里任职了很多年,所以多少会有信息留下来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还记得吗?强制二选一中不选恩格里的话,恩格里首先会在第一学期末以学级头名的成绩,转到‘绿藤’学级。」 “记得.” 里塔斯不只记得,还立刻就明白了浴女神想说的事情。 既然,恩格里实际上是拉特拉斯商会中的“星之民”派来观察、保护“星选者”,也就是星纹持有者的人。那是不是代表着,绿藤学级也有“星纹”游戏中没能活跃的,隐藏起来的星纹持有者? 毕竟,在恩格里正式决定叛逃,去追杀马利克之前。他还是需要听从组织的安排的。 除此之外,里塔斯还想到了莫名加入“沐浴研讨会”的那名学员,正是绿藤学级的,并且名字上来看应该是女性。 不会吧? 不至于这么巧吧? 绿藤学级可是有近二十人的! 里塔斯的神情有些阴晴不定的时候,浴女神的再度开口, 「除了这件事外,我这次开新档,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强制二选一,没有被选中的,都会成为魔王军干部。而之前我以为每条线只有一个反派,没想到他们其实一直共同存在,所以没意识到.既然最后的魔王军,本质上是胜出的四组织之一,那无论是恩格里还是塞西莉亚,都拥有着加入四个组织的可能性,是不是超不对劲的!」 “!” 里塔斯惊到了。 今天的浴女神才是超不对劲的,居然真在新档中有所发现! 「恩格里这边,他能加入‘遗忘圣堂’可以理解。毕竟,拉特拉斯以及‘星之民’到头来,估计还是会和遗忘圣堂纠缠不清。甚至,他加入最该敌对的‘诡术暗仪会’我都能理解。很有可能,出现他的姐姐已经在暗仪会里成了高层之类的狗血情节。那剩下的‘兽帝国’和‘暗裔’呢?他到底是怎么加入进去的。」 「而塞西莉亚这边就更离谱了,她回老家结婚之后,把自己结成了魔王军干部总不能是她身后的山贼家族,同时和四个反派组织都有关联什么的吧?那这山贼做得未免也太大了。」 「所以,只要解开这个谜题,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获取的这些‘可能性’。我们是不是就能距离四个组织,更近一步?」 听着浴女神的侃侃而谈,感到了无比陌生的里塔斯,沉默了一会后才用格外温和的声音开口, “如果身体不适、在发烧,可以早些休息的,浴女神。”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小里教授。看来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我并不是没脑子,只是不愿意动而已!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我的大脑实在是太珍贵了。以你最喜欢的古董文物做比方,我的脑子就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碗!而这样的碗,你不好好保存起来,难不成还真要拿着盛汤喝?!」 自然不能真拿去盛汤,因为那碗八成是漏的。 “这件事,我会记在心上。” 里塔斯认真的点了点头。 将四个组织同时存在并且活动为前提,对照游戏“星纹”世界那些看似不合理实则符合逻辑的设定,已然为里塔斯带来了不少的情报。而他有预感,浴女神“捡”回来的这个被遗漏的不合理,同样会让他有所收获。 又是交谈了半晌之后,两人的话题,才回到了恩格里的身上。 然后,他们又遇到了经常遇到的,很现实的问题。 浴女神的这些情报,现在该怎么去使用。 即使不夸大的说整片大陆,只是厄尔斯学院周边,也不是一片湖泊这种程度的范围。所以,用钓竿挂上马利克的徽章作饵,应该也很难将恩格里钓上来。 「‘安卡镇’!对,就是安卡镇的遗址。可以去那里找找看。恩格里线的最后,就是和勇者一起回故乡遗址献花的情节。因为你把大黄毛的家族都端了,又不能去寻仇也不能回组织的恩格里,应该会不自觉的回到自己故乡的遗址。而这个剧情用的日数不长,说明安卡镇遗址就在厄尔斯附近!」 浴女神果断的指示道。 “会这么简单吗” 里塔斯有些怀疑,不过想着只是去试试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便姑且应了下来。 正好,根律司的队长约翰,被枝冠评议会派出去寻找那些失踪的学员。 所以,里塔斯打算查到安卡镇遗址的具体位置之后,给约翰写封信。让他代替不太适合离开学院长期外出的自己,去找一找恩格里究竟是不是在那里。 “对了,有关于拉特拉斯的育成所,浴女神是不是有些事情忘记说了?” 回想起之前的对话,里塔斯提问道。 「啊这个。嗯,不小心又要触碰别人的隐私了。不过,这应该也是绕不过的吧。」 浴女神带着纠结的口吻,轻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看着很可疑,但拉特拉斯商会的那间设施,应该确实是育成所。或者说,肯定有着‘育成’的目的。因为.在恩格里的回忆剧情,有关育成所的CG里,我看到了希尔维。」 “希尔维?” 身为拉特拉斯家族的一员,希尔维出现在拉特拉斯育成所里,似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既然浴女神刻意提起. 「你大概也猜到了。虽然那时的希尔维还很小,并且在背景里的远景里,与恩格里不在一个区域,呈现得也很模糊。但是我不会认错,那肯定是希尔维。并且,希尔维也不是以管理者或者来参观的大小姐之类的身份,出现在那里的。当时,她的身上穿着和恩格里同样款式的,只有育成者穿的病号服一般的简洁单色服饰。」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终究还是不禁的露出讶异的神采。 这一星期,最后一个上课日的清晨。 树屋宅邸之中。 随着一阵敲门的声音,梅尔茜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诺亚学姐,你醒了吗?再不起床,可能要来不及了。” “再五分钟.” 房间内的诺亚,在床上翻了个身,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又试探性的呼唤了几声之后,梅尔茜直接进入到了诺亚的房间中。 伴随着刷拉的拉开窗帘的声音,以及“啊,好刺眼”这样的经典反应之后,梅尔茜将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团的诺亚拽了出来。 “呜” 在梅尔茜的“暴行”下,诺亚发出着小动物般的悲鸣之余,嘟囔了一声“快憋不住了”。于是,梅尔茜急忙的扶着诺亚,将她安置到了盥洗室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门外又是站了数分钟的梅尔茜,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只能无奈的再次“闯入”。然后,她便不出意外的看到,诺亚坐在卫生器具上睡得正香的情景。 “学姐.” 梅尔茜轻叹了口气,不过倒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恼火,而是开始为诺亚打理了起来。 洗漱面庞,清洁牙齿,扎好头发,换上制服,穿上鞋袜 等到完成了一切准备之后,她又将诺亚搬到了餐厅。 而坐在餐桌旁摇晃了半天脑袋之后,随着热腾腾的牛奶散发香醇的气味。始终倔强的不愿睁开眼睛的诺亚,这才带着恍惚的神情从梦乡中归来。 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有一段记忆缺失的诺亚,左右望了望周遭的场景,咽了咽口水后面露尴尬的用手指卷了卷发梢。 “抱歉.梅尔茜,又麻烦你了。” 随着面上的松弛神情逐渐消失,诺亚恢复到了正常的高等部学员的氛围。 她早上很“弱”。而这个问题是她来到厄尔斯学院的两年多时间未能克服,自诞生以来的十七年间未能克服,那搬到树屋的区区十余天时间就更不可能克服了。 不如说,由于从树屋去教学楼需要花费更长时间,所以需要更早醒来的诺亚也更“弱”了。 “没关系的诺亚学姐!只要能帮到你啊,应该说你愿意让我帮你,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正在厨房中,忙糟糟的准备着早餐的梅尔茜如此的说道。 而在餐桌上托着腮的诺亚,注视着梅尔茜系着围裙的背影,似乎什么都没吃就已经饱了几分。 “诶?诶诶——!” 只可惜,未等诺亚欣赏多久,一阵淡泊的黑烟就从厨房中冒了出来。 “啊啊这个.这.” 遇到突发状况的梅尔茜,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双手抱头,于是厨房接连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故. 不久之后,出现在树屋二人组餐桌上的,只有一盘烤得焦黑的面包片。 “呜对不起学姐,我又搞砸了.我、我还是不太会用那种新式的魔导炉。” 梅尔茜的话语中,“又”字非常的关键。 而面对餐桌的对侧,满面沮丧的梅尔茜,诺亚只是从容的起身前倾身体用餐巾擦拭着对方被黑烟熏上了色彩的面庞。 “原来是搞砸了吗?我还以为,是你知道我喜欢焦脆的食物,才特意为我制作的。” 诺亚说着,退回自己的座位上时顺手夹起了盘子中的焦黑面包,然后优雅的从边角开始品尝了起来。 “刚刚好。” 诺亚如此的评价着。 不断有蛋壳被捏碎般的声音响起的早餐时间之后,差不多到了两名少女出门的时间。 “等一下,梅尔茜。你的围裙忘记摘下来了。” “哦哦!真的” “嗯梅尔茜,你这裙子是不是穿反了?” “啊!” “真是的——” 诺亚的语气似乎有些埋怨,但是动作却十分的流畅、麻利,简直就像是生怕梅尔茜自己纠正回来一般。而帮梅尔茜调整短裙的同时,诺亚还时不时的向对方展示着自己歪的离谱的领结,以及竟然扣错了两行的上衣纽扣。 只可惜,直到最后梅尔茜还是没察觉到这些。 于是乎,最终诺亚只能讪讪的自己又将领结和纽扣,归回原位。 (本章完) 第74章 第二次星纹记录 心不在焉的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诺亚总算熬到了放学的时分。 复学后的这一星期,她过得十分不愉快。 本身,学院这样的环境看起来似乎是每天都一成不变,但实际却又是变化得飞快。所以,明明只是缺席了不长的时间,再度踏入教室之后,诺亚就感受到了自己好似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与学级中的其他人都有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隔阂。 而且,诺亚虽然是受害者,但是有关于她的诸多不好的传闻,这段期间也在到处流传。其中,自然也包括贵族学员们最喜欢的男女关系方面的八卦。甚至,诺亚大概都能猜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嚼她的舌根,不过她也没有办法。 除此之外,费列格·柯塔的失踪,也为整个赤诚学级蒙上了一层阴影。之前的费列格,虽然不是赤诚学级的学级长,但也是学级之中的核心人物。 轻吐了口气,收拾好了课本等事物的诺亚,打算起身离开这让她有些窒息的教室。 而就在此时,有个声音喊住了她。 “那个.格林斯学员,稍等一下。” 诺亚稍微回首望向声音的方向。而本来急匆匆的凑近过来的声音的主人,则是发觉诺亚在看着自己之后,表演了一个微微缩回身子的急停。 “有什么事情吗?布鲁克学员。” 诺亚提问道。 这个姓布鲁克的男学员,是第二学年的时候转到赤诚学级的一名学员。 “是这样的.我家族的商会最近,在开拓新的方向,也为我寄来了一些样品。不过,这些样品显然不是为男性设计的。所以,如果格林斯学员有喜欢的物件的话.” 布鲁克说着,拿出了几个精装的首饰盒,放到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将它们打开之后,里面都静静的躺着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首饰。 “贵商会,又在开拓新方向吗?”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布鲁克家族的商会已经“拓展”了上百种的不同新方向。从吃穿用度到珠宝文物,他们仿佛什么都在经营。 而诺亚,自然是对布鲁克的想法心知肚明的。所以,她的这句提问,多少有些刁难的味道。 “呃是的。” 面色尴尬的布鲁克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些很漂亮的商品。” 迟疑了一下之后,诺亚收起了自己的攻击性。 虽说,布鲁克或许多少有些“趁虚而入”的想法在内。但是诺亚还是有些感激,即便是在她的名声很糟糕的近期,也和往常一般愿意和她搭话的布鲁克。 本想婉拒布鲁克的赠送的诺亚,看到了一个长条形的首饰盒中,静静的躺着的一对发夹。 发夹上点缀着几枚晶莹的薄片,看起来就像是透明的蝉翼又或者说花瓣。 看到过梅尔茜对着装裱着花瓣的画框傻笑的诺亚,觉得梅尔茜可能会很喜欢这个发夹。更关键的是,这发夹还是一对,颜色上好像也很适合蓝发与绿发的长发女性佩戴. “那,就这件吧。记得之后将账单寄给我。” 诺亚说着,便拿起了长条形的首饰盒,并且对着里面的一对发夹越看越满意。 “账账单就不必了。对了,正好我们家族的商会在斯普林城经营了一间餐厅,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以为一如既往会被拒绝的布鲁克,显然因诺亚不同往日的举动乱了阵脚。等他断断续续的将这段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语说出来时,却看到了诺亚已经走远的背影。 “这” 布鲁克怔了片刻,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仔细想想,虽说今天的事情最后变成了好似是他向学级中的同窗,推销商品的状况。但比起之前诺亚理都不太愿意理自己,多少算是有了进步。 想到这里,布鲁克握了握拳,眼神中泛起了充满希望的光芒 这一天,返回树屋的漫长道路上,诺亚的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一想到梅尔茜收到发夹后,露出开心神色的场景,诺亚的面庞上几乎就要洋溢起同样开心的笑容。 不过,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又顿住了。 因为话又说回来,她要以什么名目,送梅尔茜礼物呢? 为了庆贺搬到新的宿舍宅邸,所以送礼物的同时还向学院餐厅订购丰盛的晚餐什么的她已经做过了。 那等上一阵,祝贺共同生活满一个月纪念日? 嗯.又好像太做作了一点。 面对那种盛大的庆祝活动,梅尔茜似乎不是很适应很喜欢的样子。 那眼看就要学期末了,用礼物来恭喜梅尔茜在期末考试上取得好成绩? 这,前提是好成绩的话 诺亚想起了梅尔茜惨不忍睹的期中考试成绩。虽说,以那些少得可怜的数字,想要再退步好像也有些难度。但进步幅度不是很夸张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程度。 她都有些担心,自己真的出言祝贺会被梅尔茜当成是讽刺,当场哭出来。 想了半天,诺亚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她真的有些希望,梅尔茜每天都能过个生日什么的。 说到底,到底是谁规定每人一年只能过一次生日的?像梅尔茜这样善良的少女,每年过个三、五十次生日,也完全不过分不是吗! 不知道在对着谁愤愤不平的诺亚,再次迈起脚步走向了树屋的方向。 不多时,已然来到了树屋区域的诺亚,远远的便看见了树屋的正门是虚掩着的。 虽说,前往影雾密林的正常路径是穿过树屋,但是树屋并不是什么开放区域。驻扎在森林里的冒险家们,偶尔需要来到学院的时候,使用的也是连接着天桥的梯子。 在心中嘀咕着梅尔茜还是这么粗心,打算好好叮嘱一番的诺亚,从树屋正面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此时可以稍微窥探到的,还在正门附近的梅尔茜的面庞上,正在洋溢着一副似是安心、满足与喜悦混杂在一处的神情。 那是诺亚就连之前的想象中,也没有想象到过的,从内心深处由内而外舒展而出的神采。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梅尔茜如此的开心? 诺亚快步的走向树屋,推开虚掩的正门。 然后,她发现梅尔茜之前只是在和别人交谈而已。而交谈的对象,正是在这大热天,依旧穿着一身深色长袍,手上托着一个白色圆盘的年轻教授。 “下午好,诺亚学员。” “.” 嗯,诺亚忽然有种,被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的心情。 “下午好,诺亚学员。” 放课后的时分,来到了树屋宅邸,打算进行有关星痕纹章的研究的里塔斯,看到了晚一步归来的诺亚。 由于高等部的学业相对繁重一些,所以高等部学级的放学时间,通常也会比初等部晚很多。 而面对里塔斯的打招呼,诺亚只是带着仿佛入定老僧般古井无波的木然神情,斜了他一眼之后,便径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 这位学员是不是不太礼貌? 又或者说,一直以来他接触到的学员们,都太过于礼貌了? 心生困惑的里塔斯,甚至眨了两下眼睛。 不久之后,三人重新汇聚在了树屋的一间房间里。 此时的诺亚,情绪看起来缓和了一些。并且,她还很讲究的,换上了自己的居家服饰。 而梅尔茜这边,则依旧是学院制服。或者说,她一整个学期基本都是学院制服。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梅尔茜一直在穿同一件衣服。 由于考虑到梅尔茜的力量,很容易烧毁自己的服饰。所以之前她签下的契约书里,里塔斯特意加了一项学院必须为她提供足够数量的制服这一条目。 「下午好,诺亚还有梅尔茜。」 被放在桌面上的白色圆盘里,发出了浴女神的声音。 而本来在座位上一脸不耐烦的诺亚,几乎就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做出了一个略略后仰的动作。 “.能不要突然发出声音吗?” 像是在掩盖自己被惊到了的事实一般,诺亚语气不善的说道。 「.下次我会注意的。」 在美少女面前,姿态总是很低的浴女神,弱弱的说道。 诺亚获知浴女神的存在,也是几天前的事情。 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不同,如同厄尔斯学院里贵族学员真实写照般的诺亚,很少会有逆来顺受的时候。所以,得知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归入了一座可疑的教会里后,她自然是吵闹了一番。 不过,也只是吵闹了一番而已。因为,当时梅尔茜也在场。 并且,梅尔茜还表示了自己是浴女神的信徒,也受到过浴女神的帮助,总之浴女神是一名很好的女神之类的。 她的话语诺亚信没信里塔斯是不知道,但浴女神自然是感动得不行。 比起说梅尔茜是浴女神的信徒,不如说浴女神才是梅尔茜的忠实拥趸 而对于圆盘里,其实有名异世界女神这件事,诺亚的选择是质疑。 她也和塞西莉亚同样,认为这是神奇的里塔斯教授,制作出的新型魔导具。 从诺亚的反应,里塔斯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现在厄尔斯的学员们对于魔导具的态度,很像古代人对于魔法的态度。古代的人们,得知了魔法的存在之后,便将所有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全归类到了魔法之中。而厄尔斯的学员,则是有将具备神奇功能的道具,全部视为魔导具的倾向。 而这,大概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说,魔导具距离被发明和运用,已经相当有年头了。对于一些能改善日常生活的魔导具,比如魔导灯、魔导铃等事物,厄尔斯学院也是照用不误。 但是,历史悠久、背靠世界树而生的正统学府,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显然还没有原谅魔导具这种“新兴”的事物。在学院中,无论是魔导具相关的学科还是研讨会,基本也是无人问津。 除此之外,里塔斯还觉得可以用浴女神,来为以后加入浴女神教会或者沐浴研讨会的成员,做一个测试。 轻易的就相信了浴女神是异世界女神的类型,就可以划入“梅尔茜型”。 至于不愿意相信浴女神是女神,认为是里塔斯或者其他什么人在做手脚或者用了障眼法的,就可以划入“塞西.” 里塔斯想了想,这种将人划分类型的举动,更偏向于研究。所以. “诺亚型。” 以后,两个组织的成员,可以用“浴女神测试法”粗略的分为“梅尔茜型”与“诺亚型”! “今天,我前来的目的,是希望诺亚学员,可以协助我记录一份你的星纹,呈现出的图案。” 又过了稍许时间之后,喝过了下午茶的里塔斯,开始直奔正题。 而他看到,桌旁的诺亚不动声色的移了一个座位,试图离那古怪的白色圆盘远一些。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诺亚的警惕性强,才对未知的事物保持距离。还是因为,之前浴女神做到了单单凭借几句话语,就让别人发自心底的嫌弃。 当时,为了让诺亚放下对自己的戒心,证明自己的人畜无害。浴女神表示诺亚可以用自己的马鞭,抽一抽彷如她化身一般的白色圆盘。 一开始,这个提议还是“嗯?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的等级,但随着浴女神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激昂,“来吧!”的喊声不断在房间中回荡 连带着诺亚看里塔斯的眼神,都变了。 对于正直的魔学教授而言,那真是一场无妄之灾。 “记录.是要用绘画的方式吗?” 诺亚有些迟疑的说着,看向里塔斯的目光中,自然满是不信任。 目前,里塔斯大致将星纹的觉醒,划分为了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沉睡阶段。 第二个阶段,是星纹暴走之后,必须要用外力与外物抑制力量的不安定阶段。 第三个阶段,便是对星纹有了一定了解,可以通过与魔法近似的方式,一定程度进行控制的安定阶段。 第四个阶段,则是如梅尔茜一般,可以凭借自我意志自由的使用星纹力量的觉醒阶段。 身为高等部的学员,对于魔法已然有着一定程度理解的诺亚,对于星纹力量掌控的进度,也比梅尔茜快了很多。但她,还是卡在了第三到第四阶段之间。 她的星纹已经足够的安定,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催动星纹,让星纹的图案显现出来。但是,依旧无法使用出星纹带来的特别的力量。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她那残酷的觉醒方式,导致她对于星纹力量的内心阴影,应该是远超梅尔茜的。 并且,诺亚虽然看起来态度强硬。但实际内心的强韧程度,还真不一定强过梅尔茜。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自己或者让梅尔茜来记录星纹的图案吗?” 诺亚的星纹,显现在她的背部。 而背部这个位置,虽然不算是微妙到了极致的部位,但是想要显现出来展露幅度,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大的。 于是,她很是不情愿的提议道。 (本章完) 第75章 焦灼 对于诺亚的提议,里塔斯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诺亚可以准确的画出来。虽然梅尔茜也会一起尝试,但是那毕竟是梅尔茜。 于是乎,不久后里塔斯便带着高喊“为什么连我也!”的浴女神,一同暂时离开了房间。 本来想在房间外等候的里塔斯,发觉之前还满是不情愿的浴女神,突然变得很安静。疑惑了片刻,便想起了浴女神最近追加了“穿墙”的能力之后,里塔斯便拿着圆盘直接来到了树屋的大厅。 「喂喂!小里你差不多一点!」 你才是. 里塔斯左右望了望之后,走进了树屋的厨房,准备给自己泡些茶喝。而树屋厨房里的摆设,距离之前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知为什么堆积了一些损坏状态的魔导厨具。 「咳,你似乎对我有所误解,里主教。我也只是好心的想帮我的信徒们检查一下身体而已。」 等里塔斯回来之后,浴女神用“圣洁”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 “不用劳烦浴女神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她们的面相,她们都很健康。” 「诶?你还会看面相?」 里塔斯耸了耸肩。 刚学会的。 「真的是检查啦,不骗你。我发现梅尔茜的衣服很紧绷,特别是上身。现在的她穿的夏季制服,应该是按之前的身体数据制作并且发下来的吧?但是梅尔茜,你也知道的成长得很快。」 “还有这回事?” 先不提浴女神到底在观察些什么,还有什么叫他也知道的. 距离开学现在才两个月多一些,梅尔茜之前的衣服就已经快穿不下了? 里塔斯定住了片刻后,将脑中乱七八糟的画面赶了出去。 「外套之类的衣服,其实也都还好。不过,内衬方面不合身的话,可是很难受的。」 “.” 里塔斯挠了挠头。 就算浴女神和他商讨这些事情,他也不太适合介入。这倒不是他抹不下脸面,禁不起羞耻。而是他这么一名年轻的男性导师,如果去帮自己学级的女学员提交身体数据,申请私人衣物什么的届时出现的传闻,很有可能会对梅尔茜造成伤害。 住在树屋宅邸里的一些坏处,终于展现了出来。 正常而言,宿舍区域都是有管理员的。而这些生活方面的问题与烦恼,学员们一般也是会和管理员商讨与解决。 并且,宿舍管理员,本身也是学院专门雇来,处理这些事情的。毕竟,有些贵族学员来到学院住宿之后,生活自理都有些困难。 但是,树屋明显没有宿舍管理员。而且,哪怕莉薇丝天天在家,学员们大概也不太好开口,去和学院长说自己衣服快要被撑开了之类的事情。 梅尔茜这边的状况,还尤为特殊。 既然这些问题没办法和宿舍管理员以及他这位导师商量,那通常情况下她可以依靠的是学级里的导师助理。 但艾德琳那德行. 甚至,找关系相对近一些的研讨会的顾问老师也不行。因为那顾问老师,还是里塔斯。 至于,让梅尔茜自己去处理这些问题的话只是去斯普林城的专门店铺里,看一眼那些女士内衬的价格,梅尔茜应该都会感到头晕。 “看来,确实需要尽快召集几名女性研究员了.” 里塔斯,低声的自语道。 刚刚诺亚那不愿意让他记录星纹的现象也好,树屋这座特殊的宿舍宅邸具备的缺陷也好,都在证实着里塔斯不适合独自一人担起这些事情。 而且,如果真的变成只有女性身上会出现星纹的状况.那随着树屋宅邸的住户增多,里塔斯这处境只会越来越不合适与尴尬。 所以,最晚在这个暑期,他就需要召回一些“树魔女研究所”的成员。 只是回想起先前几度将所有事情弄得一团糟,让研究所频繁解散、重组的那些活宝。 里塔斯的头,就疼得厉害。 少许时间之后,梅尔茜和诺亚表示自己已经画好了星痕纹章。 托着白色圆盘,回到房间的里塔斯,先是查看了梅尔茜的画作。 “嗯这,怎么说呢?进步还是很明显的,梅尔茜学员。至少这圆,画得越来越圆了.”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梅尔茜到底画了些什么的里塔斯,绞尽脑汁的想出了几句夸赞的话语。 “诶嘿嘿嘿.” 梅尔茜似乎很受用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至于诺亚学员.你一定没有选修魔法阵相关的课程对不对?” 看着诺亚纠结了许久后,才认命了一般的提交上来的“作品”,里塔斯的神情格外的复杂。 “我能问一下,这魔法阵轮廓的外围,左右对称的画上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是耳朵。” “为什么.魔法阵需要画上耳朵?” “难道教授,看到圆圆的东西,不想画一对耳朵上去吗?” 那又是什么怪癖! 里塔斯再度确信,诺亚绝对没有选修魔法阵相关的课程。否则,看着画了耳朵的魔法阵,教课的老师非得当场找诺亚决斗不可。 漠然的回了一句“不想”之后,里塔斯继续观察着诺亚画的星纹。 其实,抛开魔法阵轮廓的外围长了耳朵这项事实,魔法阵的内部.同样也是一团糟!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里塔斯越看诺亚的圆,越觉得她在画一个瓜子脸。 “那么,总之” 里塔斯将两名少女的大作并排陈列在桌上展示后,继续说道, “接下来,让我来画可以吗?” 不久之后,终究还是变成了里塔斯来记录星痕纹章的情况。 所以,之前那段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能说,诺亚真的是相当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明知道自己的绘画水平糟糕到了那般地步,也依旧不死心的想要挣扎一下。 而可能是认清了自己的“废柴”之后,内心的不甘心增量的缘故,此刻半褪上衣紧紧抱着胸的诺亚的背影,似乎充斥着满满的屈辱感。 “.诺亚学员,有没有那种露背式的晚礼服?” 下笔之前,总觉得现在正咬牙切齿的诺亚,简直就像是个正在被上刑或者即将被上刑的犯人的里塔斯,忍不住问道。 “只有&*%@(贵族羞辱)才穿那种!” “.” 啧! 里塔斯突然好期待诺亚和莉薇丝见面时的样子! 将浮现起的些许恶趣味平息下去,里塔斯开始认真的用魔法辅助自己,记录起了诺亚的星痕纹章。 由于诺亚的背脊足够的白皙且平整,所以即便星纹的光芒偏微弱,但里塔斯还是能清晰的看清星纹的全貌。甚至可以说,诺亚这么好的背,没有多印上几个星纹,都有点可惜了。 乍一眼看上去,诺亚的星纹和梅尔茜的星纹非常的相像。但是,只要观察细节的部分,依旧能看出两个星纹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共同之处在于双方星纹的复杂程度,都不是可以天然形成的等级。 有了诺亚的星纹这么一个可以相互对照的事物,星纹的“人为说”似乎愈加的契合逻辑。不过,如果真的是某个存在刻意的作为,对方又是什么时候在两名少女的身上刻下的印记? 两人不要说是至今以来的十余年人生没有交集,就算向上追溯个十代八代,依旧是天各一方的陌生人。 结合“星纹”游戏的背景,少女们身体中的力量实际上是非常古老的时代,来自天外的力量。而这个背景如果不是什么有所修饰、夸大的传说,而真是一段不可思议的历史的话。 那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的现在,这个时代的星纹持有者才突然的相继觉醒? 果然这其中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 沉浸于思绪之中的里塔斯,不知不觉便已经将星纹画出了大半。而等他略微醒转过来,却发觉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为什么,自己不得不遇上这些事情不可? 自迎夏节的夜晚之后,诺亚的心中浮现起得最多的,便是与这类似的想法。 之前的人生里,虽然不能说是过得为所欲为,但至少是顺心顺意的诺亚,最近完全就是在遭受一场无妄之灾。并且这场“灾”似乎还在无休无止的持续下去。 而这一连串的倒霉事中,对于诺亚而言唯一称得上救赎的,自然就是与梅尔茜的相识、相处。 然后,梅尔茜正在看着她。 看着无能、无力、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任人摆布的她 说到底.这本身不应该是颇为隐私的事情吗?为什么梅尔茜有在场的必要! 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境的诺亚,心中开始乱作一团。 本身,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只需要咬一咬牙,闭上眼睛,忍耐一会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梅尔茜在看着,一切意义似乎又全然不同 而且,梅尔茜为什么又是那般复杂的眼神?那眼神之中到底又有些什么? 怜悯?鄙弃?失望? 诺亚的面庞先是稍稍发白,然后迅速的红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希望梅尔茜看着她,特别是现在的她。但同时,她又在梅尔茜的注视中,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难道是所谓的背德感? 诺亚并不清楚,只知道原本只凝聚在面庞上的热流,逐渐蔓延到颈部、肩部、背部. 另一旁,正在凝视着诺亚的梅尔茜,内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原本,她是一直在关注着里塔斯的侧脸的。 之前她的星纹被记录的时候,由于害羞她连头都没敢抬几下,自然没能观察到里塔斯教授,认真工作的时候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姿态。 专注、耐心、仔细以及从容. 专心的进行着描绘的里塔斯的面庞上,梅尔茜找到了自己能想象得到的全部事物,而且与她的理想也完美的吻合着。 只是出神的凝视了一阵,梅尔茜忽然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一股微妙的滞闷。 她意识到,里塔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诺亚的身上,从来没有向她这边转过一丝一毫。 即便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可以感受到的苦涩情绪,却不是那么讲道理的情感。 她开始将目光投向诺亚的方向。 而这一刻,梅尔茜似乎才第一次意识到,诺亚真的是一名非常美丽的女性。 总是自信的挺拔着的背脊,已然构筑出了一条完美的线条。而将竖起的长发偏开后,全部展露出的脖颈,也如天鹅般优美。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染上红晕之后,那本身就充斥着吸引力的背影,更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妖艳。 明明,只是背影而已。 梅尔茜却仿佛从其上感受到了自己与诺亚之间,身为女性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想着自己曾经也在同样的位置上端坐。诺亚的身影越是美丽,里塔斯的目光越是集中,梅尔茜越是有一种仿佛重要的事物在被夺走般的丧失感。 但同时,明明眼前正在发生者一切,自己却无力施为的奇妙的空虚感。仿佛又让梅尔茜成为了一名悲剧的主人公,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 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太过安静,所以不知不觉间里塔斯变得可以清晰的听到两名少女的呼吸声。 而同样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太过炎热,所以不知不觉间诺亚整个后背都在泛红,梅尔茜则是像在低头冒烟。 所以,是谁将整个房间的门窗禁闭,还拉上了窗帘的? 哦,好像是他自己来着 怎么说呢,星纹终归是一件颇为隐秘的事物。所以,哪怕树屋周边鲜有人至,谨慎也是必须的。 只是,当时里塔斯也没想到,房间里的氛围会突然变得格外的燥热与焦灼。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应该确实只是在画星纹来着吧. 里塔斯突然希望浴女神能说些什么俏皮话,来改变一下屋内弥漫着的怪怪的气氛。可他看了眼圆盘,发现其虽然是展开的状态,但是浴女神却一言不发 也是。如果真能起作用,她就不是浴女神了。 轻舒了口气,调整着呼吸,里塔斯硬着头皮继续勾画起了另一半的星纹。 而此刻他内心最为强烈的想法,则是. 根本等不到什么暑假!等回宿舍,他就马上写信召集帮手. (本章完) 第76章 再次到来的信使 「总觉得,你每次记录星纹的时候,氛围都怪怪的。就只说上次,你连CG都弄出来了。」 夜晚,回宿舍宅邸的路上,浴女神如此的感慨道。 “.我坚持,问题不是出在我的身上。” 里塔斯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他自己没有异样的想法。但他还是觉得,再多去树屋那边记录几次星纹,他离被抓起来也不会太远了。 “那些星纹,就一定要出现在那么尴尬的位置吗?” 「尴尬?后背什么的已经很健全了好嘛。还记得我说过的兰格娜吗?」 里塔斯点了点头。 兰格娜便是浴女神曾经提供过的星纹持有者名单里,目前正在“绿棘”学级的一名高等部学员。 「她的星纹,可是在小腹上喔.除此之外,大腿内侧出现星纹的也不是没有。说出来,每个人的星纹,出现的位置好像都不重复。这是不是代表着,虽然这个世界可能有一些我们没有发掘出的星纹持有者,但她们的整体数量是有限的?」 “小腹.大腿内侧” 虽然浴女神难得的提出着有价值的推测,但显然心乱如麻的里塔斯,只想快点回宅邸写信召集帮手。 「不过有限,应该也还是特别多吧.毕竟,星纹的大小好像不妨碍其力量。所以,那些在手背上、额头上甚至眼球上出现星纹的角色,实力也挺强的。人体.很神奇吧!」 “眼球.还真是不太寻常的位置。” 一直认为星纹可能是特意刻上去的里塔斯,光是想象了一下就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幻痛。 「不过那眼球上出现星纹的角色,可能本来就不算正.」 浴女神的话语,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走到了宿舍宅邸的里塔斯,面前出现了更加不算正常的一幕。 就在宅邸庭院外侧的铁门前,有一只黑猫。 一只直立且穿着靴子,手上还捧起着一封深红色彩信件的黑猫。 “.”「.」 对于面前的超现实一幕,里塔斯与浴女神同时进入了沉默状态。只不过,里塔斯这边是在进行临战准备,浴女神又在做什么就是个谜了。 “我我只是名信使。所以,请不要伤害我!” 穿靴子的黑猫,颤巍巍的将信递向里塔斯的方向。 而里塔斯,则是看到了信封上火漆,上面的印章是他曾经见过的图案。 里塔斯从黑猫手中接过了信件,而黑猫则是向里塔斯连连点头致意与道谢之后,快速的跳上院子中的秋千、房顶,转瞬之间便没有了踪影。 “暗裔.” 注视着黑猫离开的方向,即使没有拆开信件,里塔斯也知道这古怪的信使从何而来。 「那个.不去追那只黑猫没问题吗?」 不久之后。 想着既然他手上都已经有了一封信,所以就顺势将信箱里的信也一并取了出来的里塔斯,拿着一摞信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即使去追,大概也没有什么意义。它说了自己只是信使。而且从之前的经验来看,我不见得能追上。” 虽说,这边是里塔斯的宿舍宅邸。但是由于有米利安姆这么一名共居者,所以这段时间里塔斯没有在宅邸里布置一些额外的事物。 于是,比起刚刚回到宅邸的里塔斯,已经在门口蹲守了多时的黑猫,准备得大概更充分一些。 「也是,格伦威尔也不能再住院了。」 “.” 说得好像他去追黑猫,格伦威尔又会被吹到天上一样。 上次那只是意外. “虽然.浴女神总说,‘诡术暗仪会’的画风偏诡异。但我倒是觉得,‘暗裔’的手段更加诡谲一些。” 回想着上次与那乔装成学员的暗裔成员的接触,里塔斯神色凝重的评价道。 「确实.普遍来说,猫猫这种生物是很可爱的。但是,看到那穿靴子的黑猫的瞬间,我能感觉到的就只有一股荒诞.它还能说人话之后,就更只剩惊悚了。该怎么描述呢?这算是一种比较清新的诡异?不过,这应该不算是‘暗裔’整体的风格。不如说,暗裔在四个组织中,也算是蛮独树一帜的。基本上,他们没有统一的风格,组织结构在魔王复活前,也是偏松散所以,只不过是你遇到的,想拉你入伙的这些暗裔,画风是这种感觉而已。」 里塔斯耐心的又等了一会。 果然,浴女神顿了顿后补充道。 「顺便一提,我在游戏里没有见过缠上你的这批‘暗裔’。」 心道着“果然”后,里塔斯还是追问了一些浴女神知道的情报。 「这个嘛,我对‘暗裔’知道的也不算多。而这」 “我不怪你。” 里塔斯抢先说道。 「你!算了.不过我还是要为我辩驳几句。本身想最后找‘暗裔’打架,就要加入‘黄金天平’学级。而这个黄金天平怎么说呢,各方各面都挺平庸的。所以,在游戏里也是个人气最低的学级。」 “嗯” 里塔斯略微沉吟了一番。 首先,他觉得“平庸”这个词,其实挺符合“黄金”一脉的学级,一直以来的表现。 本身这一脉的学级里,基本都是些富商子弟。而家境富裕看似是“黄金”学级的优势,但这座贵族学院里,真就没几个家境贫寒的学员。而且,家族真正有实力、影响力的富商,也更倾向于将子女送进其他的学级中。 再加上,“黄金”学级的存在本身,一定程度上就是学院为了筹集资金、更好的运转之类。所以,那个学级中的学员,自然是很少有才能出众的,甚至大多都在平均线之下。 于是,若非今年学院新增设了紫衫木学级,那黄金天平学级大概率是会一如既往的垫底的。 不过,目前第一学期也还没有结束。所以,里塔斯暂时也不打算根据以往的刻板印象,来评判这一次的黄金天平学级。 「但是呢,只是说说后期的战斗方面,还是问题不大的。首先,最终章,也就是进入了第四年后,出现的魔王军无论哪条线其实都是大差不差的。那些杂兵基本都是些树人、花人那种感觉的存在。只有那些精英或者BOSS,能做出一些区分。也正是因为这种‘差不太多’,才导致我之前觉得,不同线的魔王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但应该是同一个。」 “原来如此。” 里塔斯点了点头。 以前的话,他可能会腹诽浴女神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但现在,她对浴女神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总之,四个组织的特色,主要就体现在第三年。就是他们正式登场后的一年。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个体战力最强的应该是‘暗裔’了。因为,有关于他们的战斗,战场上敌人的数量一般都不会超过五个。甚至,那些关键的小BOSS、中BOSS战役里,他们只会登场一个个体。」 「我印象比较深的BOSS里,一个是叫‘魔术学教授’,另一个叫‘睡前读物’。」 魔术学教授. 身为一名魔学教授,里塔斯光是听着这个名字,就能隐隐感受到对方对于魔学界的嘲弄与恶意。 「这个魔术学教授,真的好难打。不提他的数值,光说他的机制。他是全场地攻击外加瞬移,而且一回合四动。嘛,估计你也听不懂。反正就是很难抓到他,对他造成伤害,而他还一直在打我们这边。除了这些还有挺多机制的,他一共会十二个种类的魔术」 「这些先不提,最恶心的就是他半血之后进入二阶段,会同时在场地的四个边角放出分身。其中有一个是实体,但是很难辨认。分身的持续时间有限,没有在时间里找到真身,就是一个要命的全场AOE。而这分身离得远不说,又还特别硬,所以基本上全队一起上才能一个时限里,打败一个分身。将队伍培养的特别好特别均衡,可能能打败两个」 浴女神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魔术学教授着实是游戏史上最恶心的BOSS之一,魔王简直都比他好打。 良久,浴女神才讲完了“魔术学教授”到底该怎么打。而已经不间断的听了十几二十分钟无用信息的里塔斯,则是长舒了口气。 「至于那个‘睡前读物’,也是个特别麻烦的机制BOSS。它本体,真就是一本书,然后翻开一页就是一个充满着各种要素的‘故事场地’。不了解机制的时候,会灭团灭的死去活来。不过,了解之后就比较简单了」 浴女神,又开始不停的讲述起了“睡前读物”的攻略法。 而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的眉间则是紧蹙了起来。 因为,光听她的描述,这个名为“睡前读物”的存在。似乎可以频繁的将周遭的环境,转变成按照自己的规则与意志运转的小型世界。 如果说之前浴女神吐露的“魔术学教授”相关的种种,或许还是有办法在现实世界复现的举动。那“睡前读物”的种种展现,真的就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浴女神你确定,那并不是剧情的过程里,中了幻觉类的技能什么的。而是真的在与频繁的转换世界的对手,来进行对抗?” 稍微中断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问道。 「呃你问的这么认真,我倒也不好打包票了。不过,这东西没必要太在意吧?毕竟另一条线那边,是按照游戏来设计的。所以角色的种种技能,只要看起来足够华丽、夸张让人啧啧称奇就行了,也不用考虑合理性什么的。就像很多游戏里,法师都能用类似于‘核爆’之类的技能。结果嘛,一个核爆打别人身上,掉个一百来滴血。」 浴女神满不在乎的说道。 但里塔斯,却不能真只是听了就算了。 因为,事实已经证明他这边世界的现象,与游戏“星纹”世界是对照得上的。所以反之,游戏世界的事情会在他这边复现的可能性. 其实是不小的。 在讲完“暗裔”的情报之后,在里塔斯的要求下,浴女神也顺势的讲了讲其他组织在战场上的特色。 「‘诡术暗仪会’的那些战斗,总体来说,就是烦人吧他们要么就是乌漆嘛黑的夜里出现,要么就是带着一片浓雾出现,弄得战场的可见度特别低。基本上,不每一回合都使用特别道具,连他们到底在哪都照不出来。」 「‘兽帝国’的话,突出一个数量多。就算是没有巢魔的战场上,兽帝国的杂兵也格外多,一片一片的。简直和‘暗裔’完全相反。另一方面,这应该也能代表‘兽帝国’的单兵作战能力格外的差吧?除了几个长得好看的指挥官兽娘,和比较费劲的巢魔,基本都没几个能记住的。哪怕是精英怪都是回过神来就被不明AOE打死了。」 「‘遗忘圣堂’的话,其他倒是挺正常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些战斗会出现敌方的星纹使。之前我说的眼球上有星纹的角色,就是‘遗忘圣堂’那边的中BOSS。」 “遗忘圣堂那边,有会出现在战场上的星纹持有者?” 听到这里,里塔斯忍不住问道。 「啊我之前难道没说过吗?」 “没说过!” 里塔斯不禁的扶住了额头。 是不是他早些知道这件事情,就能更早的揪出“星之民”以及拉特拉斯商会,并且察觉到恩格里的身份? 似乎也还是不行。 在诺亚的星纹,被强制激发之前,这一系列的线索终归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所以,浴女神还有哪些你自以为告诉了我,但实际上没有告诉我的事情?” 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里塔斯心平气和的问道。 「那个.虽然我多少也有些抱歉。但是呢,小里教授,如果我知道到底哪些是我自以为告诉了你但实际没告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仅仅是自以为告诉你了呢?」 “.” 她说得好有道理。 里塔斯略微垂下头,沉思了一段时间,将这一天获得的信息在脑中好好的整理了起来。 总体而言 “‘暗裔’或许是远超我想象的,危险的组织。” 甚至可以说,光论及个体的战力,其他组织能和“暗裔”并列都是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你打消了试图加入的想法?」 “不。” 里塔斯摇了摇头, “我觉得,自己更应该加入进去了。” (本章完) 第77章 “埃尔森”的信 「诶?反而更要加入什么的,你之前是不是更谨慎一点来着?」 对于里塔斯仿佛在逆反的话语,浴女神不禁的疑惑道。 而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释的里塔斯,则是觉得现在的状况蛮奇怪的。 放在之前,是浴女神会撺掇着他一个劲的往危险的地方钻,而他则是不断的表示要谨慎云云。 “我倒觉得,加入‘暗裔’以及‘遗忘圣堂’之中,才是谨慎的行为。” 里塔斯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这些组织无一例外充满着未知与危险。而既然知道他们迟早会对我这边造成麻烦,只是一味的固守,与其说是谨慎不如说是坐以待毙。也不是每次都能像马利克·艾赞时那般,在恰好的时机顺利的化解危险的。而且,就算是马利克·艾赞的那次,我们的应对也不能说是做得有多好。” 时至至今,莉薇丝还在因迎夏节夜晚的余波,而焦头烂额着。 “所以,只有进一步的了解这些神秘组织,知道他们的构成、目的以及力量的来源等等,才能更好的应对他们的来袭。而且,像‘暗裔’这种松散的组织,从内部将他们瓦解,应该是要比正面将他们击溃要容易很多的。” 里塔斯可不想有朝一日,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碰见能分身、瞬移的“魔术学教授”以及改变周遭的景象与运转规则的“睡前读物”。 「嗯倒也是,有句话说得好,叫无法千日防贼。本身再坚固的要塞,也肯定有哪里存在着破绽。更别说这座学校了,简直跟筛子似的。如果是塔防游戏,这地方肯定是全方位来怪的噩梦级地图。」 又说着一些里塔斯不太理解的话语后,浴女神又追问道, 「果然,你想当‘星祭司’的事情,也是认真的?」 明明说着“暗裔”的事情,但浴女神的注意力又拐到了“星祭司”之上。 而里塔斯倒也能理解。毕竟,规模不一样。 他受邀加入“暗裔”之后,在里面估计也只能当个小喽啰,偷偷摸摸的收集信息、搞些破坏什么的,影响不了什么大局。但是,如果他成为了“星祭司”,极有可能能让一整个神秘组织的威胁化为乌有,甚至反向将那些原本的威胁化为自身的力量。 “如果可以当上,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又或者说,只需要加入到这些组织中,就能获取他们在漫长的时光里积攒出,超乎常理且以各自的法则运转的‘知识’,那真的是一场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为此,无论是‘游荡者’还是‘星祭司’我都可以当一当。” 里塔斯用平淡的口吻叙述着。 显然,他对这些可能会毁灭世界的神秘组织的首领们,没有任何一丝的尊重与畏惧。而那些组织本身,在他眼中大概也只是类似于获取“知识”的垫脚石。 “当然,实际状况定然不会和想象中那般简单。比如,想要加入‘诡术暗仪会’获取他们的信息,可能要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态。而‘星之民’这边目前还不好说,但很难想象‘星祭司’是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便能当上的。而我只是想白白的获取他们积累的知识而已,不想妥协也不想用无法承受的代价进行交换。” 除此之外,如果真的当上一个组织的首领,那肯定身上就会背上许多的责任。而里塔斯,也不想负起这些责任。 不过,现在连加入那些组织的事情还不甚明了,就考虑当上首领后怎么样的事情,着实是过于好高骛远。所以,里塔斯便也没有自我感觉良好的提及这些。 「哼嗯~果然你这家伙,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呢.不会到时候四个反派组织没翻起什么水花,倒是你自己怀着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想要获取相关知识之类的想法,把魔王给复活了吧?」 “.” 里塔斯沉默了。 实际上,这是要分情况的。 如果所谓的魔王真的是存在即恶,宛如不可控的灾害一般,只要复活就必定会毁灭世界的话,他自然不会那么做。 但反之.魔王其实也只是一号规模庞大一些的“星纹持有者”,而且其力量以及行为也能进行限制和引导的话 “.不会的。” 虽说,里塔斯的内心依旧理智。但是想起之前,他逗了浴女神一下,导致对方烦人的疑神疑鬼了许久。于是,他只是摇着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久之后,里塔斯拆开了来自“暗裔”的最新信件。 上面的内容,和之前几乎没有差别,字迹也是一如既往的娟秀。而通过观察,里塔斯则是再一次判断,信件上的字迹并非印刷而是重新书写的。 “每次都是重新书写,但每次的内容却完全相同,甚至文字的间距、大小等事物都与之前近乎完全相同” 「是刻板行为呢,或者说严重的强迫症。」 浴女神武断的判决道。 而里塔斯虽然对浴女神的观点持观望态度,但写信之人有一些怪癖这件事,基本是可以确定的。 「说起来‘暗裔’的信一直邀请的,都是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这个真的是你吗?虽然,我现在还没记住你的全名,但是应该不太对吧。」 “我现在的全名,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里塔斯说着,轻叹了口气。 「哎哎,别叹气嘛,我又不是故意记不住的。本来我就记不住太住这类的名字,平时也更多是喊‘小里’。所以,光是记住你叫里塔斯,你都应该感谢我了!」 “.谢谢啊——” 「啧,你连这种讽刺口吻都学会了.」 浴女神一时间心情很是微妙。 明明是相互的交流,甚至她能获取的里塔斯这边的信息,远比里塔斯能获取她这边的信息要多。但里塔斯仿佛什么都能一瞬间理解甚至掌握,而她这么久了连里塔斯的全名都记不太住 反思了一会后,浴女神觉得应该不是她的问题,是里塔斯的问题! 「总之——」 “总之,‘暗裔’并没有找错人。米斯奇是我的旧姓。” 像是迟疑了一下之后,里塔斯解释道。 「旧姓.」 重复着这个词,浴女神“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或许,里塔斯一直都不太愿意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可能便是与这有关。 “不过这个瓦朗格,我是确实不认识。这是个比较罕见的名字,所以我哪怕只是听说过,应该也多少会有印象才对。” 里塔斯用手点在太阳穴上,又是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后说道。 「呃,有没有可能,接触这个名字的时候,你还特别小之类的?」 “这个.浴女神,我并不是在成长过程中的某一天,才突然变得聪慧的。” 「呜哇,又来了,这莫名让人火大的炫耀不过,你也别太迷信自己的记忆力比较好,有的时候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 浴女神语重心长的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语。 实际上,浴女神确实怀疑里塔斯其实忘掉过很多事情。 比如塞西莉亚。 浴女神一直觉得,最初在废弃教堂里时,塞西莉亚对待里塔斯的态度,不像是初次的相遇。 而里塔斯,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重新的看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发现上面果然缺少了关键的信息。 「嗯这你想加入‘暗裔’,要怎么回复、联系他们呢?」 信上,只写了邀请的信息,而之后的相关流程,一概没有标明。 “上次我用火烤,没有显露出隐藏信息。这次,我可以试着用水泡,看看是否有特别的加密方式。” 已经烧过了一封信的里塔斯如此说着,手指随意摆动数下,便在半空中凝聚出了水团。 将信件放进水团中浸泡,不多时,两人就收获了一封.字迹和信纸完全泡烂的废信。 “.”「.」 里塔斯招手挥散魔法,然后看着一团糟的信纸。 “他们可以选用更好的信纸与墨水的。” 「不是这个问题吧!」 “至少,我们证明了这封信纸本身,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 里塔斯不以为意的说着, “那么,下次如果还有信送来的时候,我可以通过信使来传递我的意向。又或者.” 里塔斯用手指,指向了用来封信封的红色火漆。 火漆上的纹章很特别,显然并不是胡乱盖上去的。而之前里塔斯也是通过火漆,才一眼便认出了这封信来自“暗裔”。 “我可以通过调查这个火漆上的印章,来找寻线索追溯到‘暗裔’的所在。他们,毕竟是神秘风格的组织,所以能不能找到他们或许也是加入测试的一种。” 「有道理!那我也去游戏那边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虽然,里塔斯对于浴女神没有抱什么期望。但是她有干劲,不算是件坏事。 “不过,我独自寻找线索,效率太低了。而将神秘组织相关的事物,四处分发公布,让冒险家之类的人替我寻找,有可能会触犯‘暗裔’的禁忌。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调用一些能在‘水面’之下,不为人知的悄悄调查的人手” 不过,要上哪里找这些恰到好处的人手? 里塔斯自言自语般的分析着,忽然就真的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星之民’。”「‘星之民’?」 在话语同步之后,里塔斯很是意外的看向了白色圆盘的方向。 「嘿嘿嘿,所以说本女神不是没脑子,只是因为脑子太珍贵,不愿意轻易动用而已!」 所以,现在是什么浴女神必须要动用珍贵脑的紧要情况吗 「不过,你要是想调用‘星之民’的人手,至少要等八月份的暑期,他们的组织首领到来之后了。」 “没关系,本身也不是什么急事。正好,还可以等下一次‘暗裔’的信使到来。如果只是我想得太多,实际只需要借由信使传达想法就能解决,也省下了麻烦。” 「唔,总觉得你这暑假还没有来,你就已经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做。」 “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闲余时间。我想要空闲,也只是因为想在空闲时间里做有意义的事情。” 显然,里塔斯是有意的在排满自己的暑期时光。 「嘿诶~能当教授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倒是希望没意义的闲余时间越多越好。不如说,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能当一只咸鱼!」 “.那我就祝浴女神梦想成真吧。” 虽说,里塔斯觉得浴女神现在就已经挺入味了就是。 在“暗裔”的信件之后,里塔斯开始拆起了之前顺手取回来的收件箱里的信。 其中,有一封约翰表示他收到了里塔斯的信,抱怨里塔斯真会使唤人,并且会尽可能去“安卡镇”遗址周边探查的信。 还有一封斯普林城的警备骑士团团长写的,有关于马利克·艾赞残余势力的追捕状况,以及哭诉自己因为工作太忙没法去酒吧,问里塔斯能不能来代替他工作一阵的信。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业务方面的信件。而里面,新增了许多拉特拉斯商会的业务信件。 大概,是在“星之民”的首领到来之前,普拉蒂娜想要保证她与里塔斯之间的联络,不会中断。 而看着石金库的账单,里塔斯对于“我的书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买”的疑惑,也依旧持续着。 除了这些之外,有一封比较罕见的信件,进入了里塔斯的视野之中。 上面的署名,是“柯特莉涅·埃尔森”。 「埃尔森!!!」 可能前不久才记住了里塔斯姓氏的浴女神,立刻激动了起来。 这一下,就算里塔斯再不情愿,有关于他家庭背景的一些事情,也绕不过去了。 「诶嘿嘿说吧,里塔斯!柯特莉涅.这个女人,到底是你什么人!」 虽然里塔斯知道浴女神是故意的,但是听着对方那仿佛抓住情妇的正妻般的审讯口吻,眉角还是不禁的抽搐了几下。 “是恰好同姓的.” 「里教授,太过没有诚意的谎言,可是行不通的哟~」 “好吧.” 里塔斯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柯特.柯特莉涅·埃尔森。她是名自称是我表姐的人。” (本章完) 第78章 “魔艺” 新的一星期到来。 距离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俨然已经只剩了一个月的时光。 虽说,考试本身让人苦闷,但是会在期末考试前的一星期进行的实技测试,却让初等部的学员们有些心绪浮动。 因为,这场实技测试,会在真正的“迷宫”中进行。 整个初等部,除了某两名现役的冒险家之外,其余的学员是从来没有踏进过迷宫的。所以,他们对于迷宫本身充满着幻想与憧憬。 哪怕那是一座早被学院的相关人员,里里外外清理过无数次,将所有危险都彻底刨除的迷宫。但是,进入迷宫的“实战”,也让学员们萌生着一股,自己即将成为传记主人公般的心情。 就连紫衫木学级,也不例外。 有提前大半个月就已经紧张起来了的人,例如梅尔茜。 也有每天都在窗边眺望着远方,说着“又要回到战场了吗?”之类让人忍俊不禁的话语的人,例如格伦威尔。 而米利安姆这边,虽然他之前与“银龙冒险团”混迹在一处时,获知了很多冒险家们才知道的内幕。也清楚所谓的迷宫冒险,完全不如想象中的光鲜与精彩。但内心中,也是无法避免的期待了起来。 由于实技测试的成绩,也会记录到期末考试的成绩之中。所以,有些学级已经开始上起了针对实技测试的课程。不过,紫衫木学级还是老样子。 成绩? 什么成绩! 里塔斯教授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与多少抱有些幻想、期待着奇迹发生的期中考试时期不同。早早的先学员一步躺在了地上的里塔斯教授,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为他的学员们打着魔法相关的基础。 放学时分。 离开了教室后,打算径直的返回宿舍的米利安姆,远远的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名是即便到了夏季,还身着着长裙,拥有着金色的长发,容姿端庄、优雅的高等部学员。另一名,则是留着紫色的短发,环绕着健康气息的青春靓丽的高等部学员。 两名同样在高等部绿棘学级的女性学员,此时隔着差不多两个身矩,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互相凝视着。 如果说随时会厮打起来倒也不至于。但是,却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并不怎么融洽。 “咦?蕾娜学姐,爱莎学姐——” 远远的看到两名熟人之后,米利安姆便招手打起了招呼。 “他先喊的是我的名字呢。” 金发的学姐蕾娜,用温柔的笑颜面向米利安姆所在的方向,但是声音却是与表情一点不相符的低沉与冷峻。 “那是因为你邋遢的身体,轮廓实在是太显眼了。” 紫发的学姐爱莎,冲着米利安姆所在的方向一脸天真的挥舞双手,而语气则是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丝毫不匹配的阴冷。 不多时,米利安姆便与两名学姐,汇集到了一处。 米利安姆与两人相识,是在开学不久之后,他第一次去斯普林城闲逛时的事情。 与蕾娜的相遇,是当时蕾娜在街上遭遇了偷窃。她丢失的物品,虽然并不怎么名贵,但是承载着她与病故的母亲之间的珍贵回忆。 而就在蕾娜最为无助甚至有些绝望的时候,主动出来帮蕾娜找回了失物的,便是米利安姆。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米利安姆,之前常年混迹在贫民窟、下街等等场所,所以对于那些不入流的“蛇鼠”也算是比较熟悉。 总之,从那之后蕾娜的身影,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米利安姆的周边。 至于另一名学姐爱莎。 米利安姆与她的相遇,并没有蕾娜那般充满戏剧性。又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更具备戏剧性。 同样作为穷小子的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就算去了斯普林城也没什么好逛的。所以,主要的目的,就放在了“吃”上。 通过从小道消息大王伊莉丝那里获得的情报,那一天的休日两人就开始了斯普林城的廉价美食巡礼。 而他们显然小看了人们对于美食的热情,并且由于蕾娜的事情耽搁,他们出发的时间也偏晚。 于是乎,等到他们到达那些有名的小食店铺,发现那里基本上都是卖断货了的状态。 直到他们满街跑,好不容易找到了还有货的店,却在排了半天队后,恰好错过了最后一份。 而拿着最后一份的特制黄油面包,对着他们露出得意洋洋的胜者般的挑衅笑容的,正是爱莎。 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巧合。 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经常能碰到爱莎,他们也总是在竞争最后一份商品。并且,算是各有胜负,有时是爱莎得手,有时是两人更快一些。 这样的竞争一直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分。 在最后一家店铺前,排了很久队的爱莎,倒霉的错过了她最想吃的红豆糕点。 就在爱莎无比沮丧的时候,成功买到了糕点的米利安姆,将自己的那一份分了一半给一路上和他们“惺惺相惜”的好对手。 然后 然后差不多就是如今的状况了。 至于,实际上两名学姐与米利安姆相遇相识的时候,格伦威尔一直都在旁边。为什么格伦威尔,就没有得到学姐们的中意. 这倒也并非格伦威尔的尊容的缘故。 蕾娜学姐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表示当过佣兵的自己,对付那些小偷小摸的混混是小意思,与米利安姆兵分两路。然后.他自然是毛都没有找到。 因为他那佣兵是自称的。 而爱莎学姐的时候,格伦威尔则是比较倒霉。他被同样没有买到糕点的一名大妈缠住了。米利安姆在与爱莎氛围很好的分食糕点的时候,他在被大妈猛挠。 至于后续,一开始蕾娜与爱莎邀请米利安姆的时候,也会带上格伦威尔。 只不过,前期还在维持自己“人设”的格伦威尔,自然不会去茶话会这种“娘娘腔”的地方。 久而久之,两名学姐自然也将格伦威尔基本忘了个干净。 “两位学姐,来到了初等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厄尔斯学院很宽敞。 于是,在教学区域这边,不要说是初等部与高等部之间,就连每个学级差不多都有各自的范围,一般很少有机会遇上。 “这” “是我们的研讨会,想要举办一场学期末的宴会。所以,我来找初等部的成员们,商量一下细节。” 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爱莎相对,蕾娜从容的踏前一步,将“对手”挡在身后顺畅的说道。 “对了,这场迎接暑期的宴会,米利安姆学员想要参加的话,我正好带了请柬” 蕾娜算是高等部绿棘学级学员的“经典”款式。 如果说,厄尔斯的学级里,有哪个学级如只收贵族学员的“橙”一脉学级般守旧的话,那自然是“绿”一脉的学级。 以往,米利安姆的信箱里堆积的各类请柬,其实大半都是蕾娜的手笔。 “去一个陌生的研讨会举办的宴会,米利应该也会很不自在的吧?” 看到有所触动,似乎想要接下请柬的米利安姆。爱莎一个流畅的绕前,伸手压住蕾娜递出请柬的手后,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说道。 “比起宴会之类的事情。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已经在这座学院两年多了,但是却没有好好逛过学院的所有地方。想到明年可能就不会在这学院里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很遗憾吗?所以正好,米利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带我一起看看这初等部的” 虽说高等部与初等部一样,也是两年的时间。但是通常在第四年的时候,学员们就会各谋出路。除了一些要当研究员的学员之外,不会有太多人滞留在学院内。 而未等爱莎说完,蕾娜就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臂, “诶~爱莎学员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正好研讨会里的几位学妹,对初等部教学楼这里很熟悉,所以就不用麻烦米利安姆学员了吧?” “.啧,这,松.” 与文静的外观不相符,蕾娜的力气显然还挺大的。 “而且,爱莎学员在初等部的时候,不是以调皮闻名的吗?不止经常缺席,还喜欢在走廊到处跑来跑去。这都没有好好逛过教学楼这边?”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嚯嚯嚯嚯。蕾娜学员该不会是把我和其他人记混了吧.倒是蕾娜学员的破落研讨会,一共就才只是四名成员,居然还要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什么的。是不是多少有些太做作了呢?” “这唔!就算说是宴会,也是那种很温馨的,像是家宴的那种!而且研讨会的优秀与否,和人数的多少没有关系。我们不光历史悠久,历来也是拿出过不少成果的” “.” 米利安姆在一旁,看着可能再拱下火,就会当场扭打成一团的两位学姐,挠了挠头。 “抱歉,蕾娜学姐。如果是茶话会的话,我很愿意参加。不过宴会就算了吧,我实在不太适合那样的场合。” 随着米利安姆的出声,两名学姐自以为不太明显的撕扯,暂时停了下来。 而米利安姆这边,倒也不是在找借口。他之前受邀参加了几次舞会、宴会之类的活动,但是体验都非常的差。 出身平民的他既没有礼服,也不会社交舞蹈。 即使礼服可以借,社交舞蹈也可以学,但是他发自心底觉得这样的社交活动挺莫名其妙的。而且,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不喜欢跳舞、看不懂跳舞。也不知道舞蹈本身到底有什么令人开心的地方。 “如果不喜欢宴会的,改成” “爱莎学姐,我确实不太熟悉初等部这边的区域。平时,也就只在紫衫木学级教室的周边活动。正好,蕾娜学姐那边有更适合的人选,所以我这边就算了吧。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之前我的成绩呃,不太理想。而且,为了马上到来的实技测试,我也需要好好准备。” 米利安姆带着歉意解释道。 “实技测试?恰好我这边有很多之前测试的迷宫相关的资料,不如米利你来我宿舍里,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爱莎抢着说道。 什么迷宫资料,她自然是不可能有的。但没关系,到时候可以现编。 “过去的资料,是没有研究价值的。每年学院选定的测试场地,都在变化。倒是我们的研讨会本身,对于迷宫普遍的生态环境,都有所研究涉猎,不如.” “你那破落研讨会是研究鱼卵的!” “鱼、鱼卵又怎么了!难道迷宫里的鱼,就不交配繁殖了吗!” 眼见两位学姐似乎又要撕扯起来,米利安姆在叹了口气之后,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抱歉,蕾娜学姐、爱莎学姐.我和里塔斯教授约好了要补课,所以.” 米利安姆委婉的说道。 而听到里塔斯的名字之后,两名学姐立刻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说起了“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之类的话语。 对于两人的态度,米利安姆突然有些好奇起,里塔斯以往到底在学院里留下了什么样的传说。以至于比起今年刚入学的初等部的学员,似乎是高等部的学员们,更加畏惧这位他们紫衫木学级的导师。 就这样,在两名学姐“保重”的目送中,米利安姆成功脱身。 虽说,他的身后似乎传来了两人互相踩脚引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动静。但就当是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宅邸中,有些梦游般的为自己穿戴上围裙的米利安姆,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现在没有在和漂亮的学姐们一起喝茶吃点心,而是在做这些事情呢. 走进厨房,米利安姆熟练的将一排需要用到的“魔法粒子”,摆到了案几上。 首先是要将调味用的“干粒子”进行混合,这主要是来决定最终呈现出的魔法的类型。 然后再将形成魔法形状的“湿粒子”进行混合。 接着,将双方合并,通过“魔杖”之类的外力,让他们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个阶段,如果加入些“配料粒子”,可以让魔法进行特化,突出某一个专门的特性。 就用蓝莓啊,“水魔法粒子”好了。 接着,将魔法凝缩固定,这一步也可以借助外力。不过,需要换个塑形的“魔杖”。 最后,全力催动“魔法”! 等到所有的施法步骤结束之后,米利安姆得到了一张两面都煎至金黄的松饼。 正值里塔斯也回到了宿舍宅邸。 看着同样熟练的换上围裙走进餐厅的教授,米利安姆切了块新出炉的松饼,递给了里塔斯。 “怎么样?教授。” “嗯总体而言很不错,不过你应该是在‘融合’的步骤里有些懈怠,所以口感方面还有提升的余地。” 听着里塔斯的评价,米利安姆感叹不愧是教授,“魔法”.“厨艺”.“魔艺”方面应该是又有所提升。他确实在搅拌的步骤里心不在焉,没有做到极致。 “那教授,今天我们又要学什么‘魔法’?是‘元素粒子强弱烩饭’,还是‘烤制五色防御魔法’?” “.” 虽说,这些名字其实都是里塔斯自己起的,但里塔斯听着从别人的口中冒出的这些抽象的词汇,还是不禁的沉默了稍晌。 “今天,我们就不学新的魔法了,而是做些更加偏向于实战的训练。”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米利安姆本身有些涣散且黯淡的目光,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 (本章完) 第79章 检查身体 听到自己不用再做菜,也不用看教授做菜,米利安姆自然是兴奋不已。 不过,在米利安姆跑出宅邸之前,里塔斯还是先将他按回了餐桌旁。 “在练习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米利安姆学员。” 以为是里塔斯在进行什么测试的米利安姆,改了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之后,点了点头。 “你对这两个图案,有没有什么印象?有没有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 里塔斯说着,便拿出了两张记录着“星痕纹章”的纸张。上面分别画着梅尔茜以及诺亚的星纹。 虽说,里塔斯是信任着米利安姆的。并且,从浴女神那里得来的信息,也可以明确米利安姆是所谓的勇者,有着成为救世主的潜质。 但是,米利安姆的出身,那座不怎么被提及的“圣王教会”,一直以来都是里塔斯警惕的对象。 虽然,大教会建立孤儿院是很寻常的举动。 不过,出于谨慎,里塔斯还是稍微修改了星纹的图案,让其只是留下大致的轮廓。 “嗯” 米利安姆凝着眉,仔细的观察着两幅图案,面容上逐渐浮现起了纠结。 “教授.这、这该不会是你已经教过的内容之类的吧?” 里塔斯摇了摇头。 而米利安姆,则是露出了长舒一口气的神情, “没见过,也没有印象。” 显然,之前他是担心明明是里塔斯教过的东西,但是他却轻易的忘掉了,以至于引起里塔斯的不快又被勒令回去做菜什么的。 “这样。” 里塔斯默默的收回了纸张。 虽说,梅尔茜和诺亚的星纹是不同的星纹,但毕竟出自同一体系,所以上面是有不少重叠部分的。而米利安姆如果同样有星纹的话,至少会觉得眼熟才是。 沉吟了片刻后,里塔斯又换了种问法, “米利安姆学员,接下来的提问如果涉及到隐私,你也可以选择不作答。我的提问,是你的身体上有没有与生俱来的特殊的纹路、胎记之类事物?”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米利安姆有些困惑的歪了下头。似乎在无声的询问,“胎记之类的东西和学魔法有关系吗?” 而想了一会,大概是觉得就算回答了也没什么的米利安姆,摇起了头。 “没有那些东西。硬要说的话,就是腰背的位置,有一道后天形成的小疤痕。” “小疤痕?” 虽然里塔斯觉得,米利安姆说的东西大概与星纹无关,但还是姑且问了问。 “是的.” 米利安姆说着,脸上浮现起了追忆往昔的唏嘘, “那时候我们的村子里,有一只总在道路的中间晃来晃去的大鹅。那天,我只是稍微和它对上了目光而已,就” 他的脸上,满是黯然。 “.” “教授你那是什么表情!半野生的大鹅,真的很厉害的.一旦被盯上了,跑都跑不掉。我敢说,如果大鹅的数量和人类一样,人类早就毁灭了!” 那还真是不得了,是不是趁现在人类的力量还没有衰退,抢先向大鹅们宣战比较好? 看着愤愤不平的米利安姆,试图向自己描绘大鹅的恐怖的情景。里塔斯知道这场对话的画风,完全偏离掉了。不过,继续询问大致也问不出什么就是。 所以,米利安姆的身上,是真的没有星纹吗? 还是说,他的特殊星纹,和梅尔茜以及诺亚的星纹,图案、形式都完全不同,以至于他认不出来。 又或者,真的是星纹的运转,损伤到了米利安姆的大脑,导致他患上了一定程度的认知障碍。所以,他根本记不住自己身上有奇怪的纹章这件事情 那么,出于保险,他是不是还是要亲眼去认证一下? 回想着那净往奇怪的位置浮现的星痕纹章,里塔斯不由得踟蹰了起来。 不久之后,已经摘下了围裙的米利安姆与里塔斯,来到了宿舍宅邸的后院。 在后院里,米利安姆看到院子的角落里,堆积着里塔斯事前准备好的不少东西。其中,他只能认出一些靶子状的物品,以及曾经在第一次实践课上里塔斯使用过的,好像是叫什么窥视镜的道具。 看到这些,就知道里塔斯并不是临时起意的米利安姆,内心中的干劲开始不断的上升。 就在米利安姆打算问里塔斯,他具体该做什么的时候。 只见里塔斯走到了后院的中心,笔直的站立。 然后以右脚为轴心原地旋转,用伸出的左脚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圆。 “?” 这.应该是个舞蹈动作吧? 继做菜之后,他下一步难道要学跳舞吗? 米利安姆的心中,开始浮现起不祥的预感。 “你也来试一下。” 果然,里塔斯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纠结了好一阵,觉得这贼船事到如今也下不了了的米利安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而不试不知道,像里塔斯那样用脚画圆,其实还挺难的。 米利安姆费了半天的功夫,也只是在地上画了一个扭扭斜斜的圆。 相比起来,之前里塔斯的圆一瞬间就画好了,而且还格外的标准。 不过,米利安姆倒也一点不觉得里塔斯的动作有多么潇洒。平日里严肃且刻板的教授,在转圈跳舞的情景,只能说是荒诞到会在噩梦里再度复现的程度。 在里塔斯的要求下,米利安姆不断的转着圈画着圆。直到他以还算不错的速度在地面画了个看得过去,至少是封闭了起来的椭圆,里塔斯才让他停了下来。 “接下来先将练习用魔杖拿出来吧。” 听到要用魔杖了,米利安姆的内心又浮现起了希望,但下一刻, “记得,要使用揉面团的原理与方式,来整合你召集到的魔法粒子。不过,要停在揉面团的步骤。就如同一些面团揉好之后,要冷藏一段时间再使用一般.” “.” 不禁沉默的米利安姆,发觉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还行,但是听别人说这些话语,还真挺离谱的。 而且,从里塔斯那复杂的表情来判断,教授应该也不想做出这么怪异的指示。 “我会通过‘真理窥视镜’来查探你的‘面团’的成色。在揉面团的同时,你需要徐徐旋转身躯,不过注意重心不要从中心离开。想象你脚下的圈,是一个时钟,分成十二个方向。而今天只是训练的第一天,所以暂时的目标,就定成你一共为时钟的十二个方向,分发十二个面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稍微垂下了头的米利安姆,一时间不知道他的导师究竟在将他培养至什么方向。 成为一名能边跳舞边制作料理的厨师,然后等到毕业后无法找到魔法相关的工作时,转去马戏团里就职之类的? 米利安姆,有些不情愿。 但是想着如果和教授争论,他没有可能争得过。而且,他和教授还住在一个宿舍里,跑也跑不了。最重要的是,“变强”这件事,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于是乎,带着满面的无奈,米利安姆认命般的举起魔杖,转起了圈。 时光飞逝。 转瞬间,来到了七月的第一个星期。 厄尔斯周边,已然彻底是盛夏的时节,炎热的天气让学员中最后的死硬派米利安姆,都穿上了夏季的短袖制服。 倒是教职工中,依旧有里塔斯这种,还穿着一眼看上去就很热的黑色长袍的人。 说起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一,绕不过的便是学院餐厅里,主厨肯尼的创意料理。 而这一天,里塔斯正面如死灰的坐在餐厅里,等待着肯尼将命名为“极光”的新创意料理端上来。 一般来说,每到这一天,里塔斯宁可饿着也不会来学院餐厅里,测试自己的运气。 但是,这次真的没有办法。 之前,为了能更好的教导米利安姆而钻研厨艺的时候,他得到了肯尼主厨的不少建议与帮助。所以,肯尼主厨盛情邀请这个月的创意料理,他一定要来尝一尝的时候,他没能出言拒绝。 在一旁学员们啧啧称奇的围观中,身为中年男性的肯尼主厨,这一天也是妖娆的扭着腰肢,一手翘着手指一手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将仿佛在哀嚎的餐盘放到了桌面上后,肯尼凑到里塔斯的耳旁,小声说了起来, “里塔斯亲亲,你今天能来,人家真的好高兴~” “.” 之所以一直以来,里塔斯对于浴女神那总是变来变去的称呼方式并没有多少反感,大概是在学院生涯里从肯尼主厨这边练出来了。 “不愧是我一直看好的你,这么年轻就已经领悟到了魔学的尽头,是厨艺这件事情。少走了好几十年的弯路——” “?” 这话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 不如说魔学的尽头这么多的,是洒水壶什么的吗? 在心中腹诽着,里塔斯面对起了已经去掉了盖子的“极光”。 怎么说呢这一盘绚丽的色彩,还真就有几分极光的氛围。 不过,稍微有常识的人就知道,就连鲜艳的蘑菇,一般都是不能吃的. 长吐了一口气,里塔斯用叉子检定起了自己这一整个月的运势。 放课后。 教学楼中,里塔斯的导师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名身形比常人大上几号的粉发少女。 “那个.里塔斯教授,你还好吗?” 虽然是被导师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但是伊莉丝非但没有担心自己,反而是关心起了里塔斯。 实在是这一天里塔斯都铁青着脸,上课的时候还“抱歉”了几次,为教学楼周边的一些花花草草增添(吐)了不少花肥。 “我还好,多谢你的关心,伊莉丝学员。” 事实证明,里塔斯这一整个月的运势,大概都不怎么样。 不过,他说的自己还好,倒也是真的。 毕竟,将“极光”全部从身体中赶出去,大概不是什么坏事。 “伊莉丝学员,今天我将你请到这间办公室,是因为.” “教授,你应该不知道吧?最近学院里,可是流传着好多有关于你的不好传闻!” 伊莉丝中断里塔斯的话语,然后用很快的语速一连串的说了起来, “比如,有传闻说,是艾赞导师挖角了紫衫木学级的学员,才招致了教授的怒火,将他整个人都人间蒸发掉了。还有说教授在经营可疑的教会,利用研讨会的名义对女学员为所欲为,还利用在学界的影响力欺压斯普林城的警卫与警备骑士之类的” “.” 这些传闻是不是有点过于具体了? 而且,虽然描述的方式有些恶意,但也不能完全说是谣言 里塔斯面色古怪的听着,倒也没有打断伊莉丝,只是耐心的等到这名刻意在岔开话题的学员,无话可说。 而伊莉丝还是挣扎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最终因为口干舌燥而讪讪的停止了讲述。 里塔斯则是挥了挥手,将窗户打开,从窗外调取了一些花瓣并弄了些清水递给了伊莉丝。 “伊莉丝学员,今天我请你请到办公室里,是想询问有关于单独课程的时间问题。” 里塔斯继续着一开始的话题。 本该在期中考试前便进行的单独课程,因为种种原因拖到了现在。而这倒也不是里塔斯对于学员们进行区别对待,只对那些很是特别的学员格外上心,而是伊莉丝这边一直表示抽不出时间。 正常来说,一介学员是不可能忙到一个多月都空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的。所以,显然是伊莉丝刻意在回避这件事情。 “唔夏露与希尔维,不也还没有去上单独课程吗?” 伊莉丝垂下头,一边鼓捣着手指一边说道。 不过,就算是提及这件事的伊莉丝本人也清楚,夏露与希尔维没有上单独课程,是有着各自的原因。 夏露的话,目前入学时间太短,所以里塔斯还需要多加观察才能选定单独课程的内容。至于希尔维,则大概是因为作为紫衫木学级中唯一一名全方位优秀的学员,她是真的没有进行单独课程的必要。 相比起来,伊莉丝这位既不马虎也没有认知障碍的学生,在期中考试只喜提了学级倒数第三的成绩,实际上早就是需要补课的状态了。 “其实,单独课程本身并非是强制的。所以,伊莉丝学员如果实在是不喜欢,也可以取消。” 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主动提议道。 毕竟,单独课程基本上是独处的环境。而一名处于花季的少女,特别还是一名喜欢各种传闻八卦的少女,不想与一名男性教授单独相处,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不不.倒也不是这个原因也不是想取消。” 伊莉丝连连摆手说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里塔斯教授时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空出来。所以,单独课程的内容方面.我希望教授能帮我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 “.什么?” 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的里塔斯,左右寻找了一番,才想起了自己平时上课的时候,是不会带着白色圆盘的。 (本章完) 第80章 从法师 「那个.一般来说呢,我说检查身体啊,这个那个的,就只是说说的。而你这家伙,每次不声不响的,总是突然就来真的」 星期三的放课后,兴致勃勃的跟来要与里塔斯一起为伊莉丝检查身体的浴女神,如此的感慨道。 “这并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里塔斯神色没有多少波动的说着。 事到如今,里塔斯已然完全不会将浴女神的揶揄放在心上了。毕竟,他可太了解浴女神无论什么都只是“说说的”。 平日里,什么老婆、亲之类的称呼喊得起劲,一开口也是要对心爱的美少女们做这做那的。结果,只是稍微离她们近一些,浴女神就会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伊莉丝那总是非常明显的身影,出现在了学院的研究所区域。 而同样在不远处,已经喝完了下午茶的艾德琳,被安推着缓缓的来到了周边。 「呜诶,‘蛋糕’.」 依旧对艾德琳充斥着偏见的浴女神,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发出了排斥的声音。 “这里的仪器,是用来测试‘共鸣率’的。而这边,可以全方位的观察周侧经常出现的‘魔法粒子’。至于这边.” 漫步在“利维坦研究所”的设施之中,里塔斯看着周遭琳琅满目的各式精密仪器,对着颇有些目瞪口呆的伊莉丝介绍道。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的艾德琳与安。 等到大致的介绍了一圈之后,一行人聚集在了设施中心的地方。 “这些就是最新式的,研究魔法的魔导具吗.” 这一天,多少有些拓宽了眼界的伊莉丝,如此的感叹道。 她觉得,哪怕没有后续的检查环节,今天只是逛了这么一圈,就已经算是没有白来。 “原来,里塔斯教授也会选择使用这些新式仪器。我还以为,教授会优先选择那些古老、传统的方式,来对自己的学员进行测试。” 里塔斯的身旁,这一天也坐在轮椅上的艾德琳,如此的说道。 她的话语本身,大概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到了第一次魔法实践课时,里塔斯将陈年古董翻出来的过往。只不过,语气听起来莫名有种讽刺的感觉。 “与新式旧式无关,我普遍会选择我所认为最适合的仪器。” 里塔斯简短的解释道, “而且,虽然有些旧式的仪器与方式,能得出更加准确的结果。但是大部分,现在已经被学界禁止使用了。” “禁止?” 伊莉丝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新式的仪器效果会反而不如旧式,而且效果更好的旧式会遭到禁令 浮想联翩的她,已经联想出了一连串的爱恨情仇,与学术打压之类的事情。 “因为,几个世代前的那些精准仪器,主要的目的是测量与研究,比较纯粹。打个比方就是,测量一件物品的硬度,往往会是以那件物品的彻底损毁而告终。而人的话,不至于损毁那般严重。但是,想要通过测量仪器获得一些接近极限的数值,还是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之类的事物。” “.”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到底是向多么危险的人发出了请求的伊莉丝,端端正正的对着艾德琳和安鞠了个躬。 “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 不久之后。 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换上了相应衣服的伊莉丝,在安的引导下,开始了针对自身各项魔法相关能力的测量。 而里塔斯则是与艾德琳,留在了只能隐隐的看到安在忙碌的位置。 与里塔斯一同的白色圆盘里,一直在发出着很不情愿的声音。 按照她的说法,她本以为里塔斯会成为检查身体的“医生”,结果跟来才发现,里塔斯居然是“家属”的定位。 「什么都看不到,那我不是白来了!」 “.” 如果不是艾德琳在旁,里塔斯很想告诉浴女神,这才是常态。 像梅尔茜与诺亚那时一般,他必须亲自去记录什么的,才是反常。毕竟,相应的避嫌也是需要的。 而且,伊莉丝只是对自身做个检查而已,并不是身负着星痕纹章这等还不好公开的事物。 “差不多十天后,就是让学员们前往迷宫,进行实技测试的日子。而实技测试后再过几天,便是期末考试。还真是转眼间,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等待的时间里,里塔斯主动出声与艾德琳交谈道。 “确实如此。总觉得我什么都还没做,几个月的时光就已然变成了过去” 艾德琳也颇为感慨的说着。 而里塔斯则是在心中腹诽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你确实什么都没做?” “所以,学员们去实技测试的时候,你要一同前往吗?”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艾德琳转过面庞稍微抬起头,露出了微笑, “你开玩笑的吧?教授。” “.确实。” 因为身份以及会遭遇危险等等的原因,艾德琳不能轻易的离开学院范围。 虽说里塔斯能理解,但是他手上的浴女神却炸开了锅。 据浴女神所说,游戏世界中,正是因为艾德琳不愿意率队带着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前往实技测试。所以,学院干脆取消了紫衫木学级的实技测试资格。 而一向是在野蛮生长的游戏世界勇者,则是主动带着自己的同窗们,在那几天空出的时间里,一起去了另外的迷宫。 虽说,勇者应该是出于好心。认为没有正牌导师的紫衫木学级,也不能比其他学级少什么,所以一场迷宫冒险必须补上。 不过,由于他们选的迷宫可不是学院精心挑选的那种已经排除了所有威胁的类型,导致他们在冒险的过程中还弄出了不小的事端。 当然,现在里塔斯这位导师还健在,所以游戏世界里的那些事不可能会再发生就是了。 由于浴女神埋怨艾德琳的声音实在太吵,有些影响里塔斯的思路以及他与艾德琳的正常对话。于是想了想之后,里塔斯将圆盘递给了艾德琳。 而艾德琳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总之是有恃无恐的接了过去。 然后,在艾德琳将圆盘抱在怀中的一瞬间,吵闹声消失了。 真是个好没用的女神. “说起来,教授一直时不时的托着的这个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比起之前,这圆盘的形状是不是出现了一些变化?” 将圆盘稍微抬起,近距离观察了起来的艾德琳,如此的问道。 从浴女神的视角,她大概能看到艾德琳姣好面容的特写版本。于是,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你骗不到我的”来进行反抗,但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反抗而已。 “那其实是一尊神像。” “神像?” 有些意外的艾德琳,不禁多看了圆盘几眼。 “里面寄宿着一位掌管着‘沐浴’的女神。受到了女神祝福的人,沐浴之后会让皮肤变得更加光滑。” “?” 艾德琳愣了一会,将目光转到了里塔斯的身上。 如果换成了其他人,艾德琳可能会对方是在说笑,甚至在以比较另类的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对她本人有所想法。 但是,她面前的人是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而且,还是曾经将“殿下”这样的称呼喊出了口的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所以,艾德琳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有这位女神庇护的教会?只要加入了教会,不仅沐浴后皮肤会变好,还能随时聆听到来自女神的声音。” “.” 艾德琳沉默了一阵。 联想到最近学院里满天飞的有关里塔斯的传闻,她在心中哀叹了一番,果然过于天才的研究者最终都会变成奇奇怪怪的样子之后,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里塔斯教授。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加入奇怪的教会。” “这样。” 里塔斯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毕竟,只要艾德琳加入到了浴女神教会,那教会的信徒必定是会指数级增加。而且,她带来的基本都会是些嘴严、能力出众的优质信徒。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了“奇怪的教会”的主教候补的艾德琳,在又是把玩了白色圆盘一阵后,将它还给了里塔斯。 利维坦研究所的设施中,里塔斯看着远处,不断在各式的仪器间游刃有余的奔走着的安。 由于到了夏天,安的女仆装也换成了相对凉快一些的款式。 “贵研究所,明明有着如此完备的设备,甚至可以说是完备得过头了一些。但是,设备上基本没有使用的痕迹。” 之前,伊莉丝请求里塔斯为她做一个完整的魔法相关的检测的时候,里塔斯只是怀着尝试的心态,询问了一下艾德琳与安。 毕竟,利维坦研究所在学界算不上什么有名且大型的研究所。并且,堂堂王女为了躲避各种政治问题而成为研究员,更多的应该是一种玩票般的心态。所以,他问的时候,确实没有抱太大期望。 但在安的引领下,参观了一番之后,里塔斯险些提出了想让利维坦研究所和树魔女研究所合并的请求。 “这个世间,没有不存在问题的事物。我们‘利维坦’也只是怀揣着我们自己的问题而已。” 艾德琳搪塞般的说着,像是在强硬的转移话题一般,说起了伊莉丝的事情。 “之前我就感觉到了,里塔斯教授,是不是对于学员们太过于溺爱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但是去询问一下学员们的意见,他们大概会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而艾德琳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里塔斯,同样是一副想问“你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表情。 “虽然我也耻于提及,但必须要承认的,便是无论是我这位导师,还是你这位导师助理,目前做得都不够好。而且,是非常不够好。所以,哪怕是作为弥补,我们也应该尽可能满足学员提出的,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里塔斯认真的说道。 “合理范围?有关于魔法资质的系统性检测,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艾德琳的话语虽然有些不客气,但倒也是事实。 导师与导师助理都颇为神通广大,算是紫衫木学级不为人知的优势。 “既然说到了学员们的要求。梅尔茜学员对于剑术很感兴趣,也想要对此加以磨炼。艾德琳,在你的空余时间,你可以对她进行教导吗?” 里塔斯顺势的提及了这段期间,他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自梅尔茜可以很好的操控星纹的力量之后,里塔斯便思考起了梅尔茜接下来的进展方向。 如游戏世界中那般,凑齐好材料后“点一下”升阶星纹之类的事情,里塔斯自然是做不到的。不过,换了个思维方式后,里塔斯意识到既然梅尔茜的蓝色火焰,大多时都会凝聚成剑的姿态。并且,梅尔茜本人也对剑术方面的事物很感兴趣。 所以,他觉得为梅尔茜找一名剑术方面的老师,或许能帮助她有所提升。 只是,在一座魔法学院里找剑术老师什么的 在这和平年代,就连很多有骑士头衔的贵族,都已经不去触碰刀剑之类的事物了。 而去学院外找专门的人员进来,各方各面又不太合适。所以,他就将目光锁定到了艾德琳的身上。 艾德琳这边,则是稍微眯起眼睛,静静的凝视了里塔斯片刻。 她似乎是想判断里塔斯提出这件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种试探。 最终,艾德琳在轮椅上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作为自己的回答。 “如果是魔法方面的事物,如果合适的话,我并不介意满足学员们的要求。但剑术这等无论怎么看,都是职责范围外的事物。就算我有能力,我也只会拒绝。” 艾德琳的答案,并没有出乎里塔斯的预料。 实际上,由于之前的那一系列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应该算比较紧张的。 也就是不需要人际关系的里塔斯,可以做到完全不看“气氛”,所以这一天才能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与两人一同来到这里。 “职责范围外吗.” 不过,听着艾德琳的话语,里塔斯的内心忽然有些唏嘘。 曾何几时,里塔斯也是这么一副想要将所有事情,都公事公办的姿态。他也一度认为,他可以和自己的学员们不产生任何私交的情况下,“完美”的度过四年的时光。 但实际上,这件事真的太困难了。 甚至,直到现在里塔斯也不太明白,他与学员之间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状态的。 所以.他有预感。 别看现在艾德琳是一副高高挂起般的态度。 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如游戏世界中的“蛋糕”一般,一脸自豪的向他人介绍“他们就是我的学生”。 即便,平时她在做的事情,就只是给她的那些学生不断的添麻烦。 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检测,最终伊莉丝拿着一串长长的表单,回到了里塔斯与艾德琳所在之处。 而看着表单上的各种检测数据,里塔斯的眉头逐渐的皱了起来。 就在伊莉丝,很是忐忑的询问这些数值到底表达着些什么,她有没有魔法相关的才能的时候。 一旁的艾德琳,发出了一阵轻盈的笑声。 “呵呵呵伊莉丝学员。如果这份结果准确,那你似乎很适合当一名‘从法师’。或者说的直白一些.” “法师随从。” 艾德琳毫不客气的话语,直刺伊莉丝的内心。 (本章完) 第81章 人气投票 「里教授,能不能为我科普一下从法师、法师随从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夜晚,回到了里塔斯的宿舍宅邸之后,浴女神如此的询问道。 以成为法师为目标,进入魔法学院的人,被说成有当随从的才能,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但是,想到当时伊莉丝就连感谢的话语说得都很勉强,只是拿着记录检测数据的表单,逃走一般跑掉的光景。浴女神总觉得,这两个称呼,或许有更深层的含义。 “这些知识,是基础中的基础,平日里只需要有好好听课,不至于想不起来” 「那个.教授大人,有没有可能,平日里我没什么机会听课呢?」 浴女神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这样没错。抱歉,浴女神。之前我在想别的事情。” 颇有些心不在焉,于是顺口责备了一番“差生”的里塔斯,表达歉意之余,开始解释起了“从法师”这个职业。 从法师的来历,还需要追溯到战争时期。 在战场上,法师群体无疑是战争的主力之一。 而想象中,法师们在战场上的活跃,是各种炫彩的魔法漫天飞,成片成片的打倒涌来的对手。又或者,高水平的法师们飘在天空,进行一场又一场华丽的对轰。 但实际上这样的场景,真的就基本只会出现在想象中。 当时有位著名的战场法师说过一句话,那便是“人类就算想要将石子丢准目标,都需要经过长期训练。” 而法师,无疑也是人类,并且掌控魔法也比丢石子难得多。 所以,当最初一批老练的法师们纷纷在战场上阵亡之后,随着越来越多年轻的法师被派上战场,攻击性魔法打不准便成了法师们的普遍写照。 而且,就算魔法能打准,法师们面临的问题也不少。 比如,连魔法的准头都控制不好的法师,释放大范围魔法时,自然做不到避开自己人后只去伤害对手。再比如,魔法的射程往往有限,所以魔法能打中的地方弓箭差不多也能射到,不加倍小心很容易被弓弩手狙杀等等。 于是乎,随着不断的试错与优化,法师们在战场的活跃方式,变成了利用“法师仆从”。 法师们在士兵或者仆从的身上,施加各种各样的强化、防御以及让接触的对手弱化等等的魔法,然后让这些战士们冲在前端,而法师们则是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并且,这样的活跃方式成为了常态之后,法师们也逐渐发现有一类人,在“法师仆从”中格外的优秀。 他们的特点,是“被强化率”比常人高出很多。以防御魔法为例,有些人被施加防御魔法得到的是一层布甲程度的加护,但有些人被施加同样的防御魔法,则会得到比铁甲更加坚固的防护。 而基本也是因为出于这样的特质,这些法师仆从更容易从战场上存活下来。 然后,法师们便开始着手训练、教导起了这些特殊的法师仆从。让他们掌握魔法相关的知识,甚至试图让他们学会魔法。 即使学会的人,始终是寥寥无几法师们也无所谓。因为,只需要最基本的一些知识,能召集魔法粒子,法师仆从们能做到的事情就会变多。例如,可以通过自我的力量,让别人加持到自己身上的强化魔法,更加耐久等等。 逐渐,不再会被快速消耗,会近乎固定的陪伴在法师身旁的那些仆从,便有了“法师随从”这样的称呼。 并且,由于往往都是这些冲在最前端的法师随从,会斩获更多的功劳。于是,为了彰显对他们的敬意,这些特殊的法师随从们,便也获取了“从法师”这个正式的职业名称。 「嘿诶~原来是这样.不如说你能这么自然的一心二用的吗?」 里塔斯在解释的期间,一直在用笔记录着一些什么。浴女神虽然看不太懂具体的内容,但是也知道并不是他在讲述的事情。 “近期,堆积了比较多的事情.” 里塔斯凝着眉头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结束了伊莉丝的单独课程之后,能给自己减少一些事务。但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他又给自己找了新种类的事端. 「总觉得.这个‘从法师’的侮辱性,比想象中还强烈一些。所以,伊莉丝真的只有‘从法师’的才能,当那只能供人加持魔法,然后总是要冲在最前面的‘随从’?」 “.从检测数据来看,伊莉丝算得上出众的,确实只有‘被强化率’以及只需要很少的消耗就能维持魔法存续等,恰好适合当‘从法师’部分。” 里塔斯轻轻摇着头说道。 他没有说的是,伊莉丝其他方面的数值,也确实与她在这几个月的实践课里表现出来的一般十分糟糕。 正常情况下,伊莉丝如果不是被学院长看中,是没有任何可能进入到厄尔斯学院的。 或许正是因为紫衫木学级的存在,才会让人偶尔忘记。 光是从魔法才能的方面,厄尔斯学院也是万种挑一的人,才能进入求学的场所。 「那真的没有办法了?」 听着浴女神的情绪有些低落,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里塔斯暂时停下了手中的笔。 “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如果伊莉丝不想单纯的赖在学院里,选择‘从法师’作为就职方向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即便,在这非战争年代,能作为‘从法师’活跃的场合已经不多了。基本,不是去当贵族的保镖,就是和落魄法师一起成为冒险家组合。” 「唔」 “不过.也只是‘目前’而已。” 里塔斯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 “现代魔学,法师们的出路是很多的。哪怕完全不能施法,靠着扎实的理论知识成为魔法研究者的人也不是没有。虽说以伊莉丝现在的成绩而且,未来她觉醒特别的魔法相关才能,或者找到格外适合她的专项学科也是有可能的。比较新的,有魔导具、魔法艺术等等的学科。而传统里,也有神奇植物、使魔以及魔法阵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劝说她成为‘从法师’的打算。我的职责,是耐心观察且得到足够充分的结论后,再引导学员们的未来方向。” 里塔斯说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出身的原因,梅尔茜、米利安姆还有伊莉丝,都表现出了一种对于未来的不安与焦躁。 即使,里塔斯经常强调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学期,四年的时光还漫长得很。但他们的这些情绪,依旧没有减缓的迹象。 「这样啊好像你们的‘魔学’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广阔,我就放心了。怎么说呢,实在是游戏里和别的角色不同,伊莉丝只能转职成武斗家系的职业,并且武器也只能装备拳套。所以,有点担心她当不了法师真的是强制设定什么的。」 「也不是说武斗家系的职业不好吧,加上BUFF之后单体伤害还挺高的,并且还带自回.就是无论是伊莉丝的个人剧情里,还是战场的那些语音,都能感觉到她内心应该还是挺想当法师的。但游戏里的紫衫木学级你也知道,真的没什么办法.伊莉丝除了死心接受自己所谓的‘才能’之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有你在,你这边的剧情线,一定不会变成游戏里那样的!」 “或许吧” 对于没有绝对保证的事情,里塔斯是不会给出绝对的答案的。 而里塔斯其实更在意浴女神说的“职业”之类的事情。 还没毕业的学员们,纷纷就职还频繁转职什么的听起来就蛮抽象。 「说起来,‘蛋糕’果然还是很差劲诶!就算是事实,当时她对伊莉丝亲,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吗?也难怪她的人气怎么救都救不回来,在人气投票里都没‘铁处女’高!」 “她的人气,居然能比刚出场就退场的人还低吗?” 里塔斯颇为不可思议的说道。 艾德琳在游戏的世界里,到底是有多么的天怒人怨。才导致她的人气,在加持了王女身份,美丽容貌以及后期还有所转变的情况下,依旧处于谷底的位置。 「呃,那个‘铁处女’不是说的你,而是一直放在教室里的那个。」 “?” 一直放在教室里的那个,不就是真的铁处女? 那东西不光能被投票,居然还有人气的? 「可惜了,‘蛋糕’想要处理掉教室里的铁处女,和勇者发生冲突时。勇者那句‘一直在守望着我们的它,比你更像是我们的导师’这句,还挺解气的。但在这边,大概是听不到了。」 面对浴女神的感慨,仍然在思考为什么“人”气投票里会有货真价实的铁处女的里塔斯,久久没有做出回应。 周末的时光。 斯普林城的洗礼大教堂周边,橙辉学级的学员克拉福特·修奈泽的身影,又一次的出现了。 自期中考试之后,每逢周末,克拉福特便必定会来教堂的周边晃来晃去。 甚至,由于他的行径太过可疑,被里塔斯雇来看守教堂的佣兵还数次将他堵在小巷里盘问。好在,那几名佣兵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所以克拉福特只要拿出里塔斯的著作,往往就能化险为夷。 当然,这期间的种种关联,佣兵们是没有解释过的。 所以,克拉福特越来越迷信里塔斯教授的著作里,包含着“强大的力量”。 又一次站在洗礼大教堂前,克拉福特的面庞上满是纠结。 他.很想加入里塔斯教授创建的教会。 如果可以的话,不只是教会,他还想进入紫衫木学级,并成为沐浴研讨会的一员。而虽然似乎有些贪婪,但是如果能和里塔斯共用一间宿舍,每日聆听教授的教诲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特别是在期中前,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克拉福特的这些愿望便愈加的强烈。 可惜,来自家族的沉重压力,让他无法那般自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 即使马利克·艾赞背负上诸多罪名后从学院消失,但在初等部橙辉依旧是最好的那个学级。而即使魔球研讨会基本已经是解散状态,但最好的研讨会也轮不到刚刚建立的沐浴研讨会。 在他人的注视中,他必须要成为“最好”的一员。 而且,研讨会暂且不提,想要加入紫衫木学级显然是有难度的。 因为这还没到第二个学期,克拉福特就已经基本预定了次席的位置,并且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位置稳定的很。 在过了近一个学期之后,克拉福特深刻的了解到,开学时他还敢去宣战的新生首席,是个可怕的不得了的女人就连他现在都能抽出一些时间,在周末来斯普林城闲逛。但首席大人,每天除了在学习就是学习。 那是一个判卷老师扣了分之后,会显得是判卷老师做错了事的匪夷所思的优等生。 克拉福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战胜某个同龄人。 所以,想要以学级第一的身份转到紫衫木学级,目前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那位首席先一步转走。 厄尔斯为优秀的学员们提供的这一项特权,可不存在首席不需要便顺延到次席之类的好事。 而且,那位首席应该也没有离开橙辉学级的理由才对。 可能是因为急于证明自己的缘故,临时上任的橙辉学级的新导师怀特·斯宾塞,对于首席的优待,简直到了让人怀疑那位首席小姐反而才是怀特导师的长辈的程度。 不过某种程度上,头顶一直有名首席在压制,对于克拉福特不完全是件坏事。 毕竟,没有能转到紫衫木学级的可能性,他就不会频繁的胡思乱想了。 虽然这段期间,有关于里塔斯的不好传闻,在学院里传播的很广。但这显然没有影响到,克拉福特对于里塔斯的狂热憧憬。 甚至,他数次目睹里塔斯让和他共居宿舍的那名学员,在高速旋转的秋千上举着魔杖转圈的光景,也完全没有动摇。 将大有来头的三人绞刑架改造成秋千? 换成别人,那是亵渎历史文物。但里塔斯教授的话,显然是天才的行径了。 至于,又在改好的秋千上,做疑似在体罚学员的举动? 将刑具改成秋千的行径,是天才的行径的话,又将秋千改回刑具的行径是什么? 还用说?自然是天才中的天才的行径! 至于那名被体罚的,好像叫米利安姆的学员. 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不如说,克拉福特觉得里塔斯教授心胸有些过于宽广,而那米利安姆过于不知羞耻。 如果换成是他,每天在教授的教导下,期中考试的成绩还那么糟糕。 他当场就把写试卷的那只手砍下来丢河里谢罪! “哎!” 叹着气,“不小心”发现了里塔斯教授居然还有过于仁慈这种缺点的克拉福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洗礼大教堂的方向。 在这神圣利贝拉王国,想要找出“最好”的教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加入最好的教会。 而且,他也不是要加入,只不过是进去看看而已 如此的不断劝说着自己,在七月中旬的这一天,克拉福特终于鼓足勇气,踏入到了“浴女神教会”名下的教堂之中。 (本章完) 第82章 灵魂魔法 临近实际测验的周末,里塔斯又来树屋宅邸这边,记录了一次诺亚的星纹。 或许诺亚是真的认命了,又或许是她也知道里塔斯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又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梅尔茜今天不在。总之,这一天的诺亚,除了面庞上带着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之外,相对配合之余也没有让现场进入很奇怪的氛围里。 所以说那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里塔斯有些庆幸自己不是几年前的自己,认为世间的所有未知都肯定会有准确的答案,所以会在无法理解的事情上不停的纠结下去。 “诺亚学员,你今天居然没有选择与梅尔茜学员共同行动。” 在记录完星纹之后,总觉得自己跑来画完转身就走的行为,既不对劲也不礼貌的里塔斯,选择了和诺亚聊几句。 “梅尔茜和自己的同学去逛街,我跟着不太合适。” 诺亚观察了里塔斯片刻,判定对方不是在阴阳怪气后,出言回应道。 “同学.” 不出意外的话,和梅尔茜一起去了斯普林城的,应该是伊莉丝。 自从那一天的检测之后,往日里只是在魔法实践课上兴致缺缺的伊莉丝,成功转进到了全天候郁郁寡欢的状态。 虽说,里塔斯之后也找伊莉丝谈过几次,也拿出了对浴女神的那番“现代魔学的发展丰富多样”的说辞。但显然,效果有限。 或许,在内心纤细的伊莉丝听来,里塔斯的话语算不上鼓励,反而是彻底否定了她成为“王道”法师的可能性,判断她只能选些与魔法相关的“旁门左道”。 对此,里塔斯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伊莉丝没有要求进行一次全面的资质检测,里塔斯或许还能找些理由搪塞过去。而现在,冰冷的数据就那么直白的摆在她的眼前,而艾德琳这位导师助理还“好心”的对那些数据做出了解读与解释. 这样的情况下,里塔斯还继续搪塞的话,基本就是欺骗的范畴了。 至于后续,里塔斯是真觉得不用太过焦急。 等到新的学期、学年到来,伊莉丝的目光逐渐拓宽,意识到名为“魔法”的道路真的十分宽广,自然就会找到适合她去努力的方向。 而且,比起一直闷在宿舍里,愿意去和梅尔茜逛街,也算是个不错的现象。 以往,梅尔茜无论是学院生活还是融入学级等事情,遇到麻烦时,伊莉丝总是愿意陪在她的身旁。所以现在,伊莉丝遇到了苦闷时,梅尔茜自然也愿意积极的帮她疏导。 “教授已经记录了这么多次的‘星纹’,有什么收获吗?” 里塔斯短暂的思绪间,大概是不想被问“梅尔茜和朋友去逛街,你就没有朋友吗?”的诺亚,主导起了话题。 “多次应该算不上。不过,收获确实有些。” 里塔斯拿出了梅尔茜的星纹,上次记录的诺亚的星纹,以及这次重新记录了一次的诺亚的星纹,让它们漂浮在空中立起着叠在了一起。 看着较为强烈的光芒透过纸张后,其上方完美的重合在一起的三枚星纹的轮廓,诺亚突然怀疑起里塔斯是不是一件魔导具什么的。否则,他没有使用辅助工具,是怎么做到将这些星纹完全画成同样规格的? “这样将同体系、相似但最终呈现出的效果截然不同的类魔法阵图案,进行比较。将其中的相同与不同之处分别提取出来进行分析,是破译‘魔法阵语言’的通用做法。” 里塔斯演示完,将那些纸张收了起来, “我交给梅尔茜学员的那些,魔法阵学科相关的基础内容。诺亚学员有兴趣的话,可以和她一起修习。对你的未来,总归是不会有坏处的。” 里塔斯顺口建议道。 而以往,觉得魔法阵什么的,又土又老又麻烦的诺亚,此时则是颇为的动心。 学习魔法阵的知识,可以帮她更好的了解自己的星纹之类的事情,自然是怎样都好。 关键在于,开始学魔法阵的话,她就又多了和梅尔茜的共同话题。 以往,诺亚虽然也有在指导梅尔茜的功课。但梅尔茜对于学习的态度其实很认真,所以诺亚能指导的地方非常的少。而且,诺亚本身也并不是一名老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教他人。于是,她也不好越界的主动去教梅尔茜些什么。 而现在,如果她开始主动去学魔法阵相关的事情,除了好像会成为里塔斯教授的半个学生之外,很多她纠结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正是由于通过对比法,魔法阵的内容破译起来,比想象中更容易。所以,现代的魔法阵学,往往会在魔法阵的构成阶段里,加入很多用来隐藏、误导等等的加密步骤。但从‘星纹’,我完全没有看到那些痕迹。这说明,如果不是这些‘星纹’的刻印者,丝毫不介意他人对星纹进行破译、复刻、仿写。那么,就是这些‘星纹’的来历很古老,至少也是在现代魔法阵学科兴起之前。” 里塔斯解释着自己这些天研究得来的部分收获。 星纹的来历很古老,这对于知晓“星痕纹章”大背景的浴女神而言,似乎是一句废话。但是,能确定这件事,对于里塔斯而言是具备重要意义的。 因为,星纹虽然古老,但是身上浮现了星纹的少女们,一点都不老。 于是,年轻的少女与古老的星纹之间的矛盾,又会引出更多的问题。 比如,是有人一直都不思进取,将有可能被像里塔斯这样的研究者,轻易破译出端倪的星纹,执拗的原汁原味的刻印到了少女们的身上。还是同样古老的人,在古老的时代,就已然能某种程度上跨越时空进行刻印。 针对这些矛盾进一步进行研究,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可以解释一切的,关键性的答案。 “古老的纹章,古老的体系那这些‘星痕纹章’会不会与‘灵魂魔法’有关?”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诺亚问道。 「灵魂魔法是什么?」 “!” 其实一直在场的浴女神,忽然出声问道。 而又被冷不丁的声音吓到的诺亚一个侧跳,差点就直接躲到了里塔斯的身后。 「.抱歉。」 在诺亚恼羞成怒的发作之前,大概是有史以来姿态最低的女神,抢先道歉道。 “‘灵魂魔法’,是一种已经覆灭,被废弃的魔法体系。” 擅长科普的里塔斯,开始讲述了起来。 现今魔学界围绕魔法粒子的魔法体系,实际上是在跨时代的伟大发明“真理窥视镜”诞生之后,才快速兴起的。 魔法本身就是一种,用来诠释世间万物的法则。魔法的重点也不在“魔”而是在“法”。 所以,往更加久远的年代追溯,魔法体系方面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灵魂魔法,一度是魔法体系中,最靠谱的一种。 毕竟,大多数修习了灵魂魔法体系的法师,至少是可以施展出魔法的。不像一些格外离谱的,拿着庄重的祭具到处跳来跳去,祭祀牲畜甚至人类,但基本什么奇特现象都不会发生的体系。 明确了魔法粒子的存在之后,魔法学界也一度被分为灵魂魔法体系与魔法粒子体系。 两者的区别也简单明了。 魔法粒子体系,就是一定程度的借助外力,也就是魔法粒子本身来施展魔法。而灵魂魔法体系,就是完全靠自身。 魔法粒子体系的法师们,抨击灵魂魔法体系,不过是将魔法粒子储存于体内,与身躯进行融合,本质还是在依靠魔法粒子。而灵魂魔法体系的法师们,则是表示着“不不不,我们凭借的是崇高的灵魂”之类的。 由于灵魂魔法体系,已经覆灭了太久的时光,现在的研究者也不是很确定,灵魂魔法体系到底是通过什么原理运作的。而里塔斯,自然也不例外。 「嘿诶~比起这些魔法粒子,那个灵魂魔法体系,倒是更符合我对魔法的认知。说起来,这个感觉更靠谱的灵魂魔法体系,又是怎么覆灭的?」 以前非常嫌弃里塔斯逢问题就解说的浴女神,最近好奇心似乎愈加的旺盛。 “按照记载,是灵魂魔法会扭曲修习者的灵魂,让那些灵魂体系的法师最后都变得疯疯癫癫的。于是,基本属于自然覆灭。但” 这种由胜者来书写的说辞,究竟有没有可信度,里塔斯可不想作保。 「那还真像是诺亚说的一样。仅凭自身力量,或者说实际上是将魔法粒子储存、融合于体内的灵魂魔法体系,与星纹持有者们的状态很相似。嗯不只是星纹持有者,那种用影子影响甚至操控他人的手段,以及基本全员不太正常的‘诡术暗仪会’,怎么感觉也挺像灵魂魔法体系?」 浴女神提到诡术暗仪会的时候,诺亚的面色明显的黑了一些。 “所以才说,魔法是为了诠释世间万物而诞生的法则。” 由于灵魂魔法体系早已覆灭,所以它的范围才会格外的笼统,仿佛什么都能包进去。并且,有关于灵魂魔法体系的传闻,也才会越来越神奇且夸张。 实际上,灵魂魔法真有传说等级的那般强大,它也不会真的被覆灭的如此彻底了。 若不是现今的四贤人中,有一位很是执着于公开所有魔法相关的知识与历史。否则,有关于灵魂魔法体系的那些内容,根本不会记载到课本之中。也自然无法让学院里只能算是见习与学徒的法师们,随意的拿出来当做谈资。 「呃试着沟通你的星纹,诺亚。并且,唔,分辨星纹带来的力量与魔法粒子的区别。即便同样是采用啊,施展魔法的通用流程。不、不过呢!要好好分开,将魔法想象成专门用来防御的盾牌,而将星纹想象成攻击用的武器。对!武器!」 “.”“.” 记录完星纹之后,与诺亚交谈了一阵的里塔斯,怀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便临时起意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助诺亚成功的掌控自身的力量。 而诺亚开始尝试之后,浴女神就自告奋勇且磕磕巴巴的开始“指点”起了诺亚。 “这些,好像是教授用来帮助梅尔茜掌控星纹力量的方法?” 与里塔斯同样,对于这番说法很是耳熟的诺亚,狐疑的看着白色圆盘。 本来就怀疑白色圆盘不过是个通讯魔导具的诺亚,对于浴女神的信任度自然是又开始了快速的下降。 「里塔斯」 想在美少女信徒面前出出风头,结果被当场抓包的浴女神,发出了可怜巴巴的求助声音。 一方面是见不得过于尴尬的场面,一方面也是想到浴女神这段时间表现还可以。于是,里塔斯不易察觉的轻叹了口气之后,帮着浴女神圆了起来。 “当时教给梅尔茜学员的方法,便是我转述的来自浴女神的教诲。不过,诺亚学员毕竟已经系统性的修习了两年的魔法,对于魔法的认知也不是一张白纸。要求她抛开这一切,如同一名初学者般分割未成形的魔法认知,是不是太困难了一些呢?浴女神。” 除了表情多少有些没干劲之外,里塔斯拿出了一副仿佛在向浴女神提谏言的口吻。 唉.这个只会洗澡的女神,也不想想他之前为什么没有将同样的方法教给诺亚。他一向都是根据对方的实际状况,来给出相应的建议的。所以,给予梅尔茜的建议是无法同样用在诺亚的身上的。 「确实,是我有些欠缺考虑了。」 声音不再发颤的浴女神,发出了仿佛虚心接受了建议般的庄重声音。 “不过,如果能明确区分魔法粒子以及体内力量的区别的话。试着将那股力量,凝聚成有型的事物,并不是坏的尝试。”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也没有必要拘泥于武器。甚至跳出常见物品的范围,也可以的。闭上眼、放松神经、清空大脑,将那股力量化为下意识或者本能的浮现出的事物那是属于你的,也只属于你的力量,它会在你的掌控之内,任由你的塑造。所以,你可以更加肆意、更加自在的对待它.” 「对的对的!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说浴女神在旁边有点吵闹,但是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诺亚还是在里塔斯有韵律的话语声中,进入了状态。 应该说,浴女神的声音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毕竟,一个是莫名有说服力的引导声音,一个是莫名嘈杂的噪音。两个声音即便同时响起,诺亚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它们之间的区别,从各方各面。 而这种即使混杂也能分割的奇妙感觉,恰好与她现在的状态同步. 忽然间,诺亚背后的星纹发出了明晰的光芒。然后,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的头发开始快速的变长。 “.”“.”「.」 等到生长停止,看着又如地毯般铺了满地的翠绿发丝,不禁沉默起来的三人,自然是明白诺亚又一次的失败了。 “教授,可以帮我裁剪一下吗?” 轻轻歪了下陡然变得沉重的头,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的诺亚平静的问道。 而里塔斯,也只是同样平静的“嗯”了一声。 (本章完) 第83章 迷宫 盛夏的夜晚。 安卡镇遗址周边,一名蓝发的青年行走在夜幕之中,禁不住的缩了缩上身用手抚了抚手臂,吐出了些白色的哈气。 “这里的季节到底是还没从冬眠里缓转,还是过于急性子了一些.” 轻声的低语着,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要被冻结。 这名青年,是目前就职于厄尔斯学院根律司的约翰。 原本的任务,是在外搜寻迎夏节夜晚失踪学员们的踪迹的约翰,本来是没有理由独自来到安卡镇遗迹周边的。 但里塔斯寄给他的信里,很是准确的标明了安卡镇遗迹的位置,还贴心的替约翰想了十数条前往的路线、方式等等。 里塔斯显然很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事前防止约翰找借口。于是,不太好敷衍的约翰,便暂时脱离了小队,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和平年代里还会存在这样的地方.” 如今,安卡镇已经没有了准确的标识。但是,看着在长年的风霜中依旧保留着些许的残骸,约翰知道自己已经找对了位置。 在感慨之余,约翰思索起了,安卡镇应该归属于周边的哪名领主。 这个时代,一座小镇在一夜之间覆灭,可不是什么小新闻。就算那群盗匪对于小镇的灭口施行的很彻底,管理领地的人员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不应该无动于衷。 但在之前,一直生活在厄尔斯周边的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有关的传闻。 虽然常年在魔法学院这种低烈度的环境里工作。但是作为一名执法人员,约翰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与内幕的气息。 “大教授,倒也不算是让我白来.” 大概是为了驱散深入骨髓的寒冷,约翰频繁的自言自语着。 约翰迈起脚步,深入安卡镇遗迹内部,探查了一番。 由于,能用来遮蔽的墙壁之类的事物,早在差不多十年前就已经被摧毁殆尽。于是,几乎没有多费力,约翰就已经检查完了这座不大的小镇。 收获,自然是没有。 他本来就不觉得,里塔斯的那名学生,真的会跑到这呆久了都会冻死的地方。 说起来,这片区域为什么会如此寒冷? 在寻找恩格里的踪迹的同时,约翰也在探寻这反常气候的源头,但同样是没有收获。一路上,他都拿着专门检测魔法痕迹的魔导具,而上面也从始至终没有过反应。 既然大概率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魔法,约翰又列举了近十项各种各样的猜测。 其中一项,是“迷宫”的尾部。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约翰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地图,用手指按在上方简单的测量了一下。 “还真有可能不过,迷宫的尾部怎么会出现在接近地面的位置?” 看着地图喃喃自语着,约翰突然浮现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就像是在回应他的预感一般,陡然间随着地面的微微隆动,钝物撞破地面的声音接连的响起,十数道漆黑的触须一样的事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稍微移转目光,看着已经彻底将自己包围起来的,十数根至少有一人环抱粗细的黑色触须,约翰做了一个有些艰难的吞咽动作。 “最近.有些倒霉?” 随着黑色触须仿佛咆哮着一齐拍打向约翰,尘封了多年的寂静小镇里,回荡起了激烈的声响。 七月的下旬。 阳光明媚的晌午,里塔斯坐在厄尔斯学院的黑色马车上,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一同,前往进行实技测试的地点。 以周遭的一座小镇穆里为名的“穆里第三迷宫”便是这一次厄尔斯学院,为初等部的学员们准备的测试场所。 整场实技测试,其实是分三天、三批学员来进行的。 第一天是炎心与蓝潮学级。 第二天是黄金天平与青棉学级。 第三天则是橙辉、绿藤以及紫衫木学级。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两个学级,只有六人的紫衫木是赠品。 对此里塔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在他看来人数少一直是紫衫木学级最大的优点。否则,像其他学级十几二十人,有一个不能离开学院的导师助理的他,根本看管不过来那么多活蹦乱跳的学生。 虽说,去穆里第三迷宫是为了考试,并且已经考完的其他学级的学员们,也纷纷带来了“没什么意思”的回馈。但是紫衫木学级中,除了从小在迷宫里长大的夏露之外,其余人还是颇为兴奋的。 就连一向都表现的很淡定的,紫衫木唯一优等生希尔维,这一天看起来也是心绪浮动。 此时,希尔维和里塔斯在同一辆马车中,坐在里塔斯的对侧。 为了实技测试的出行,厄尔斯学院为紫衫木学级准备了三辆马车。 由于马车的容量是四人,所以对于有四名女学员两名男学员以及一名导师的紫衫木学级来说,三辆马车刚刚好。 但是 伊莉丝有点太大了。 所以,女学员那边的马车,只能勉强坐下包括伊莉丝的三人。 而里塔斯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商量的,总之最后是希尔维被“派”到了里塔斯这边。 一路上,里塔斯和希尔维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交谈。而马车中的这段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一个学期,里塔斯与希尔维之间的关系的缩影。 从任何角度上,希尔维都是那种不需要操心的,近乎没有死角的优等生。 有些教师可能会出于各种目的与考量,频繁的去使唤优等生。但几乎什么事都打算自己完成的里塔斯,显然不是那种类型。 这就造成了里塔斯与希尔维之间,很少有交流沟通的机会。 实际上,里塔斯对于希尔维这名学员,还是比较好奇的。 比如,这个世界的希尔维,是否能如同游戏世界中的“黑店”一般运作,又或者说已经在运作了。 比如,有关于“星之民”的事情,希尔维是否也知道并且参与到了其中。如果不是,那他与普拉蒂娜等其他拉特拉斯家族成员的接触,会不会影响到希尔维的求学。 再比如.浴女神说过的,在拉特拉斯育成所,出现过希尔维的身影这些事情。 但是,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里塔斯不打算去深究他人的隐私。特别,是对方处于相对弱势的立场的时候。 就在里塔斯觉得机会难得,思考着有没有能两全其美的打探方式的时候,希尔维主动和里塔斯搭话了起来。 “里塔斯教授我可以和你商讨一下,有关于单独课程的事情吗?” “嗯,当然可以。” 里塔斯点了点头。 在紫衫木学级中很早之前就定下的这单独课程,到如今已经拖了很长的时间。 而别的学员那边,拖长多少有学员的问题存在的话,希尔维这边基本百分之百都是里塔斯的问题。 在马利克·艾赞的事件爆发之前,他都和希尔维约好了时间。但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能归到不可抗力之中。 至于事情解决之后,为什么又拖了这么久。 是因为,里塔斯通过一次期中考试发觉,希尔维可能不需要他原本准备好的课程内容。 无论是魔法实践还是知识方面的课程,希尔维平时的表现就已经是教什么掌握什么的状态。而且,与米利安姆那种凭感觉学会不一样,理论基础方面也非常的扎实。 并且,与那几名急着现在就定下未来道路的学员们不同,希尔维很从容,规划方面大概也很明晰。 紫衫木学级中,希尔维大概是唯一一名即使没有人教导,也能自学成才的存在。 “虽然很突兀但是,这场单独课程可以推迟到八月中旬吗?” “八月?” 厄尔斯学院的第二学期九月份才开始,所以希尔维说的日期肯定会在暑假期间。 “又或者说我希望可以将单独课程的机会,置、置换成教授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 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希尔维就低下了头。 里塔斯凝视着希尔维,略略思索。 虽说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置换”,颇有拉特拉斯商人家族的风格。但比起那位普拉蒂娜女士,身为妹妹的希尔维的道行,显然浅了很多。 即便,确实是一个很突兀且奇特的请求,但里塔斯觉得换成普拉蒂娜的话,她不仅提要求的时候会不略有卡壳,甚至说完也会笑吟吟的坦然的望着他。 甚至于,他只要稍微露怯,普拉蒂娜都可能会将这件事引导向“我将其置换是对你的优惠”的,逆转了立场的方向。 “本身,单独课程的意义,主要还是为了对你们的学业有所帮助。所以,无法用来置换任何事物。其次,即便是假期,身为导师的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这样的私人场合,也不太合适。” 对于里塔斯而言,说出这种几乎无法反驳的正论,仿佛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抱歉.教授,是我提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希尔维依旧低着头。 “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换成别人里塔斯拒绝了之后,可能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但是,想到拉特拉斯家族似乎很复杂的内部环境,他还是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希尔维这边,则是纠结了一番后,摇了摇头。 “嗯宴会的日期,难道是.” 里塔斯说出了八月中旬的一日,也是他与普拉蒂娜约定好,与“星之民”真正的首领会面的一日。 “是那一天.” 希尔维说着,不禁的抬起头凝望了里塔斯几眼。 她确信家族不会向学院提供她准确的生日日期,所以一时间有些不解里塔斯怎么知道这些的。 “既然如此,” 里塔斯权衡了一番后,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以没有头衔的个人名义的话,我可以去参加你的生日晚宴。” “当然!唔.当然可以,教授。” 脱口而出后,发觉自己有些激动的希尔维,很快的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不过,单独课程方面不会取消。只是,这个学期大概是没有时间了。” 对于什么单独课程,本来就没有多少兴趣的希尔维,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自然是连连表示没有关系。 而看着自己同意出席生日晚宴后,似乎格外的开心,又或者说松了口气的希尔维。里塔斯则是越来越觉得拉特拉斯家族的背后,有什么古怪。 正午时分,来到了目标地点的厄尔斯学院一众,在迷宫入口周边进行了一场简洁的野餐会后。下午时分,实技测试即将正式开始。 进入迷宫前,各个学级的导师们,都在进行最后的叮嘱。 而从三个学级这时候的列队情况,大致就能看出学级里平时的氛围。 橙辉学级的学员们排成数列,笔直站立、相对整齐。 绿藤学级的学员们虽然也是排成了数列,但是队列本身歪歪斜斜,学员们的间距也没有多少。所以,能看到有些要好的学员们在勾肩搭背或者贴在一起。 至于紫衫木学级这边. 学员们甚至都没有全部站起来。 “正如我之前在课堂上讲述过的一般,根据目前学界的研究,‘迷宫’极有可能是一种生物的延伸。它的生态与蜂、蚁有许多相似之处。而迷宫本身,既是一个巨大的蜂巢或者蚁巢,也是一只巨大的蜂后或者蚁后。代替工蚁、工蜂出现在迷宫内的,便是魔物。它们的目的,大多的时候就只有一项,那便是获取营养,来供养它们的‘后’。至于这份营养.简单而言,便是灵魂。” “所以,如果不想被夺走灵魂,在迷宫中一定要万分注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前行就一定要隔着一段距离留下记号、路标。并且,切记如果感觉到周边突然变得寒冷,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必须第一时间原路撤离。” “种种的研究都证明了灵魂大量聚集之处,周遭的气温就会变得极为寒冷。而在迷宫里,灵魂聚集之处,无疑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哪怕肉眼看不到异常,只要突然变冷就绝对不要抱有侥幸。” 在里塔斯严厉的注意声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都响亮的喊了声“是!” 甚至于,他们喊的太大声,引得其他两个学级也频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直到看着所有学员,都随着考官一同进入到了迷宫中,里塔斯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了一些。 「小里你真是的,那么吓唬小家伙们做什么?不是说迷宫被学院里外里犁了好多次,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可能发生任何意外吗?还编了那么一套说辞,说迷宫是个巨大生物什么的」 等到学员们的身影远去,浴女神的声音又是冷不防的响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被吓到,但是之前在专心思考所以没有注意到圆盘展开的里塔斯,有些能理解诺亚的心情了。 “.并不是我编的,很多证据都已经证明‘迷宫’确实可能是生物,或者魔物的一种。” 「诶?」 “所以,无论做到了多少安全措施,我也不认为迷宫是绝对安全的。并且,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踏进迷宫之中。毕竟,这种行为,和直接走进捕食者的‘嘴’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里塔斯面色不怎么好看的说道。 可惜的是,他作为导师不能不进迷宫。 于是在绿藤学级的导师,道奇教授的招呼下。他黑着脸,前往了位于迷宫内部,检查点所在之处。 (本章完) 第84章 宝箱 「所以,迷宫真的是个巨大生物?」 通过近路,里塔斯等教职人员,先一步来到了穆里第三迷宫的中段区域。 在里塔斯若有所思的望着地图的时候,浴女神则是在问有关于迷宫的种种事物。 “也并非绝对” 「我就说嘛.」 “按现在的各种研究成果,可能性最多也只是百分之九十九。” 「喂!」 相处久了之后,浴女神反而有些分不清,里塔斯这番大喘气般的话语,是出于一种严谨还是一种特别的幽默感。 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是她确实发觉,里塔斯是有幽默感的。特别是,没有那些学员在周边的时候。 “四贤人之一的‘通彻者’奥米纳斯,花费了一百二十年的时间,从雏形开始培育了十座迷宫。并且,将这一百二十年间有关于迷宫成长的记录全部公开。我认为,没有比这些迷宫记录更加直接的证明。” 里塔斯口中的“通彻者”,便是四贤人中,那位执着于将世间所有的知识全部公开的怪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奥米纳斯与圣城的“智慧殿堂”间的关系,格外的差。 「嚯诶.」 听着这明显的狠人行径,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有时候,她觉得游戏的“星纹”世界与里塔斯这边的世界,最大的区别其实不在各种不同的剧情展开上。而是在于包括里塔斯在内的,自然的存在于世间各个角落的魔法研究者之上。 只要他们或者说他们研究出的种种理论存在,整个“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画风,都伴随着一股很难形容的异味。 在好奇的浴女神的提问之下,里塔斯又回答了几个关于迷宫的问题。 “迷宫本身,是只有原初的狩猎欲望的生物。但是出于自身条件,只能将猎物引入体内。而直到生产魔物,去为自己收集灵魂为止,算是先天的行为。但其后的,便不完全是了。而也是根据这些行为,迷宫会被分出危险等级。” “最低等级的迷宫里,只有魔物。而只有这样的迷宫狩猎到灵魂,并且吸收那些灵魂,变得‘聪明’,迷宫才会加以进化。” “等到迷宫里的魔物,开始掉落金银铜铁等等原本不该属于魔物的掉落物。证明着,迷宫已经进化到了‘初级’。” “再者,迷宫里开始出现宝箱、陷阱等事物。则是说明,迷宫进化到了‘中级’。” “等到迷宫内开始分层,并且出现守层的首领级魔物,则是代表着迷宫已经进化到了‘高级’。” “在此之上,传说中如果高级迷宫再继续进化,会让迷宫中诞生出‘王’,并且所有迷宫魔物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智慧。到了那个级别,已经不再是分级的问题了。那会是一个以狩猎人类灵魂为唯一目的而存在的,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士从中涌出的,天灾般的国度。” 听着里塔斯讲述迷宫的危险性,浴女神有些夸张的发出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既然迷宫这么危险,那你们还不抓紧时间把迷宫覆灭掉?」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浴女神的提议,显然很有建设性。不如说,连浴女神都知道迷宫的危险性,该将这群可怕的生物抓紧时间覆灭。 但是 “很难。” 里塔斯摇着头, “这就如迷宫壮大的过程一样。迷宫利用欲望将猎物引入其中,然后获得了养分的迷宫可以创造出猎物们更难拒绝的欲望,引来更多的猎物形成一种不会间断的恶性循环。只是单将迷宫的基础逻辑摘出来,它就像是一种可以将灵魂转换成可以满足欲望的物质的机器。所以,除非有一天,真的可以将迷宫改造成心想事成的许愿机。否则,迷宫就不会覆灭。甚至,如果有一天迷宫的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还会有大量的人开始对迷宫进行保护。” 「啧,多来几个顶级的迷宫,那些人就老实了。」 浴女神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有些想见见真出现迷宫保护团体,是一副多么离谱的画面。 “多几个吗.传闻里第一次大陆战争的起点,就是一座顶级迷宫的出现。那场战争,毁灭了许多大陆上的种族,人类也险些崩塌。所以多来几个顶级迷宫,届时应该就不是老不老实的问题了。” 顶级迷宫,除了本身的战力是天灾的等级之外。收集了无数的灵魂后,从中凝聚出的“欲望核心”,想来是对于任何智慧生物,都难以拒绝的事物。 所以,那一场近乎将整个大陆都卷入其中的战争,才会格外的惨烈。 「诶——?真的假的?都吃过这么大的亏了,还放任这么多迷宫野蛮生长,还把学员送进来考试吗?」 浴女神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实际上,迷宫到了中级以上,就会‘繁衍’。据说类似于自我分裂,并且会对自身耗损巨大。所以,本身就鲜有迷宫能发展到高级以上。并且,高级迷宫一旦出现,大陆各处的人都会聚集过去将其讨伐。铲除危机是一方面,迷宫本身的价值是另一方面” 「怎么听着像什么洞天福地似的。该不会还有什么大陆公约一样的东西,规定无论哪个国家发现了高级迷宫,都不能阻止其他国家的冒险家前来讨伐之类的吧?」 “.” 「真有啊?」 “总之,现在大陆上的专门组织,对于迷宫的管控做得还不错。已经有近五十年没有高级迷宫出现了。当然,其中有不少的功劳,应该算在‘通彻者’的身上。她对于迷宫的研究对迷宫相关的领域,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而且,由于迷宫的食粮已经可以确定是‘灵魂’。所以,这份研究也进一步确定了灵魂这种目前还无法观测的事物,虽然虚无缥缈但也切实的存在。唯一遗憾的,就是即便是‘通彻者’也没有观察到,迷宫到底是怎样将灵魂,转换成宝箱、陷阱等物质的。” 里塔斯说着,不禁为长达一百二十年的迷宫研究里,为数不多的不完美而叹息。 「听起来你好像挺推崇那个叫‘通彻者’的四贤人.说起来,这四贤人一个是什么魔导具之父,一个是养迷宫的狠人。那莉薇丝,又是因为什么学术贡献,才评上的?」 “这从学院长的称号上,其实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在别人叫“通彻者”的时候,莉薇丝则是叫“树魔女”。 “她只是单纯没人打得过而已。” 「.」 浴女神无语了一阵之后,再度开口, 「我们还是说说这个穆什么的迷宫吧。你之前,果然是在夸大迷宫的危险性对不对?」 “是的。” 里塔斯没有否认, “穆里第三迷宫,本身就是穆里大迷宫分裂出的子迷宫。为了控制周边迷宫的密度,这里之前一直处于封锁状态。到了现在,这个迷宫基本已经是将死的阶段。它现在,基本失去了生产魔物的能力。所以,最多也就再撑半年。” 里塔斯说着,在浴女神出言抱怨之前,将手中的地图展开以浴女神便于理解的方式,用手指勾画, “但还是有反常的地方。继承了穆里第一迷宫特征的这座迷宫,太宽阔了。新生的实技测试不需要这么宽广的场地。历年为新生选取的迷宫,平均大小只有这座迷宫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嗯照你的比划,这长条形的迷宫,学院这次只截取了中段作为场地?剩下的两边,是封起来了吗?这形状不是特别规则的地方,封起多余的地方好像还挺麻烦的.周边就没有别的迷宫可选了?」 “有很多可选项。去年用过的拉格尔迷宫,也没有彻底死去。即使重复利用,也没什么显著的缺点” 「拉格尔!」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浴女神,高亢的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字我有印象哦对,就是拉格尔!游戏里,第一学期的实技测试,本应该去的迷宫好像就是这个拉格尔,而不是什么第三之类的。由于紫衫木学级实际没去,这个名字只在对话里出现过,所以我也拿不太准.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第三什么的。」 与其说是拉格尔迷宫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不如说是穆里第三迷宫太有记忆点。 “.什么?” 里塔斯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那个.小里教授,我是不是又发现的太晚了?」 浴女神带着不好意思的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确实有些晚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就算发现得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毕竟没有什么充足的理由,让学院改变场所” 里塔斯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能希望浴女神今后可以敏锐一些。 在事情发生前有所察觉,才应该是女神应有的“预知”能力。而事情发生之后,才在那里后知后觉的大喊“哎呀这个我知道”什么的,随便在菜市场里找个爱起哄的就能做到。 “也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游戏世界比起这边,学院的决策层发生了变化,所以实技测试的地点变化是正常的。而且,前两天其他四个学级测试的时候,也没有遇上什么.特别的.” 轰隆隆隆—— 猛然间,里塔斯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 在地动山摇的声音中,浴女神虽然没听清,但是她觉得里塔斯大概率是在“啧”了一声后,骂了她些什么。 稍许时分之前。 跟着大队伍来到实技测试起点的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百无聊赖的等着其他两个学级,先行一步出发。 这一次实技测试的内容很简单,他们会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前往迷宫的深处。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检查点,而在检查点附近会有几次不同的小测验。 甚至于,在最后一个检查点前,学院会放出几只断了角的魔角兔这种等级的真正魔物! 学员们要做的,就是协力完成测验,击倒魔物,通过所有检查点,然后综合一路上的分数. “学院是将我们当成了五岁的小孩吗?” 了解了实技测试的内容之后,伊莉丝有些无语的说着。魔角兔之流,她徒手就能掐死。 虽然消息灵通的伊莉丝,前一天就从返回的学级那里知道了实技测试的大概内容。但由于那些内容听起来实在是太弱智了一些,导致她还以为是什么烟雾弹或者谣言。 “呵没想到,三岁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杀了一千只的魔角兔,到了今天居然会成为最后的‘考官’.” 橙毛的“战场”一脸高手寂寞的望着远方。 无视着格伦威尔这个活宝,对于成绩还是有些追求的希尔维,则是尝试性的向身边身为冒险家的夏露咨询了起来。 “唔真是抱歉,希尔维我因为害怕,从来没有跟着冒险团的大家,进过迷宫之类危险的地方。现在的我别说是建议,看着山洞顶上那些尖尖的石柱,就已经有些想要弃权了~” 在伊莉丝的衬托下格外小只的夏露,单手扶着面庞娇滴滴的说道。 而与另外几名神情微妙的少女不同,当真了的梅尔茜,则是用双手摇晃着夏露的手臂,认真且暖心的为她鼓起了劲。 “有学院分发的‘魔法书页’,以及教授为我们准备的‘生存套装’,就算出现什么意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队列的最前方,最近养成了观察周遭的习惯的米利安姆,总结般的说道。 所谓的魔法书页,实际上便是记录了一道特殊的防御魔法的纸张。等会测试正式开始后,学员们就需要将其启用。 一方面,这个特殊的防御魔法可以保证学员们的安全。另一方面,还能让学院这边掌握他们大概的位置,以防意外。除此之外,还有些维持、加固防御魔法结界这样的小课题,暗暗的隐藏在其中,会稍微影响最后的评分。 至于里塔斯的“生存套装”.只能说里头东西太多了。不过,基本都是些极端情况之外,用不到的事物。 套装本身重量不轻,而实技测试里时间也会一定程度上作为成绩的参考。所以,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有正当的理由怀疑,他们的导师是不是在阻碍他们获得好成绩。 “差不多,也该我们出发了,格伦.你的魔杖呢?” 看着前面橙辉学级的学员队列所剩无几,基本做好了准备的米利安姆看向和他同组的格伦威尔。 “魔杖?” 格伦威尔耸了耸肩, “你懂的。” 我懂什么? 米利安姆有点想踹自己的同窗一脚。 “如果是说你不需要魔杖就能释放魔法这件事的话,如果考验的不是风系魔法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就是,你不需要魔杖就能咏唱只是方便而已,会大幅度减弱魔法的效果。而且,在我看来你这份能力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学院里被抓住了偷偷用魔法,也很容易搪塞过去。而你这么高调的,让学院里的那些监考老师都知道你会这么一手,之后再被抓.”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啰嗦简直就跟教授一样。” 还真的想在这“大场合”里露一手的格伦威尔,一脸晦气的将魔杖从腰间的包裹里翻了出来。 “和教授一样.” 被格伦威尔无心的呛了一句的米利安姆,脸上浮现出了格外复杂的神情。 他有点想否认,又有点想问格伦威尔,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里塔斯教授影响的很厉害。 不过,未等这些话语问出。 脑中自动的将一些魔法术语转换成了食物,且中午的野餐并没有吃饱的米利安姆,嘴角很自然的淌了一行口水出来。 而看着米利安姆呆到流口水的样子,又想到他最近一直在说自己和教授在特训云云.格伦威尔简直是背脊发凉。 教授果然好可怕。 以后,要对米利安姆好一些,多顺着他点 “咦?那里那个.是不是宝箱?” 就在紫衫木学级唯二的男学员犯傻之际,长得高视野也广的伊莉丝,忽然发现了奇怪的事物。 顺着她的呼声望去,一行人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疑似宝箱的事物。 在一片略显昏暗,但格外光秃且平整的地面上,很是明显且突兀的放置这一个镶有着银边的,矮桌大小的箱子。箱子那带有巨大锁孔的经典造型,在彰显着自己宝箱的身份。 “这也是,实技测试的一环吗?” 希尔维疑惑的问着,顺势的举起了手,想要去请示就在不远处的学院教职工。 “看起来,似乎是纯粹的宝箱,周边没有陷阱的痕” 老练的冒险家夏露,一眼就看穿了宝箱的状况,想要提示同窗们可以去随便开。 但话说到一般,她忽然想起了,她现在所处的迷宫是即将死去的状态。 陡然间,夏露就如炸毛了的动物一般,鲜红的长发向着四周支立了起来。 而未等她出言示警,整座迷宫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摇晃与颤动。 (本章完) 第85章 惊变 “测试终止!测试终止!向我这里聚拢!都向我这里聚拢!” 天崩地裂般的灾厄席卷中的穆里第三迷宫之中,一名厄尔斯学院的教职工,嘶声竭力的吼着。 在这显然是巨大事故的光景中,喊着测试终止这种怎样都好的事情,多少展现出了这名教职工的呆板。但是,他已经是周遭人群中,表现最好的那一名。 万分之一。 这就是在一座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的将死迷宫中,安排一次实技测试后遭遇危险的概率。 也为了这仅仅万分之一的概率,学院对于相关人员进行了数次预案演习。但显然,那些演习中,大多数的学院人员都是心不在焉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近乎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所措。 只是,变故不会给他们任何适应的时间。 伴随着巨响裂开的地面,仿佛在撕裂迷宫内的所有空间。 而从四面八方逐渐涌出的,如蝗虫群般的大量魔物,转眼间便席卷了光芒所在的每一个角落。 如戏台般布置的“检查点”,早已四分五裂不知散落到了何处。而为学员们精心准备的测试,更是被真正的测试完全淹没。 随着迷宫内的“天空”与“陆地”开始反转,内部的一切都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光芒斑驳的迷宫某处,魔法的光芒快速闪过。 初等部公认的首席,橙辉学级的塞西莉亚·温莎,准确的用几团火焰魔法击落了一些迎面飞来的黑影。 即使火焰闪耀的同时,她能看清那些黑影的样子,但她依旧无法确定那些究竟是什么事物。 它们,就像是一些会飞的淤泥,但是从淤泥中偶尔会伸出些奇怪的东西,例如昆虫翅、动物腿等等。只是,无一例外都是残缺的。 塞西莉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些东西是“活”的。而且,如果放任不管,它们会攻击周边的活物。 “你们那边怎么样?” 塞西莉亚没有回头的大声问道,然后很快就得到了“勉强能应付!”这样的回应。 回应的,则是橙辉学级中,并没有公认但大概率会成为初等部次席的克拉福特·修奈泽。 包括这两人在内,聚在周遭的一共是四名橙辉学级的学员。 变故发生时,塞西莉亚与克拉福特一前一后,分别和自己的搭档一起接受着一处检查点的小测验。而包括克拉福特在内的三人,目前无疑是幸运的。 因为,他们没有和塞西莉亚走散。 在这法师近乎不会进行实战的年代,厄尔斯学院里的所有人,都缺少着面对紧急状况时的应对能力。而就连身为成年人的教职工们,大多都表现得比较不堪的情况下,要求学员们从容面对,显然是很困难的。 但塞西莉亚,显然是少数可以保持冷静的学员。 这或许,和她平日里就在和家族里的随从们斗智斗勇有关。又或许,是一种天生的才能。 总之,面对天旋地转的迷宫。面对突然被甩到空中,又掉落进墙壁转动之后出现的巨大裂痕的可怕遭遇。塞西莉亚始终压下了慌乱的情绪。 将魔杖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她,尽可能的使用了风系魔法,减少了她以及周边之人跌落时,造成的损伤。 并且,在落地之后用厉声喝止的方式,停下了另外两名橙辉学级女学员的尖叫,将四人聚成了一团以对抗面临的未知。 “接下来怎么办?” 面色惨白的克拉福特,低声问道。 除了被目前的状况吓得魂不守舍之外,他的消耗也很严重。 在这不知是墙壁之内还是地面之下的地方,他们一经落地后不久,那些疑似魔物的东西就涌了出来。 而克拉福特用魔法击碎的魔物,可能都没有塞西莉亚一半多,但是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自己的极限。 如果是硬条件方面,克拉福特与塞西莉亚的差距,其实没有很大。 可同样是最基础的元素攻击魔法,他却很难打中对手。 抛开大叫着胡乱甩魔法的阶段,现在克拉福特也只是勉强的做到三中一。 首先,出于心理、环境方面等各种因素,克拉福特的魔法与他想象的落点,至少有一个拳头的偏移。其次,它现在的对手是会动的。而克拉福特的反应速度以及动态视力等魔法能力之外的因素,被紧张的心态弄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这些魔物的行动轨迹基本都是直线,否则克拉福特魔法的命中率,会进一步下降。 而克拉福特命中率差到了这般,各方面的状态也快接近极限,他也只能和塞西莉亚一人一边清剿魔物的原因,是因为瘫在两人脚边的另外两名女学员,表现得更加不堪。 相对起来,几乎不会失手,准确的点燃着来袭魔物的塞西莉亚,则是在无声的展示着,她并不只有考试成绩是首席的水准。 “周遭的状况明晰之前,原地不动是最好的选择。有魔法书页上的防御魔法在,学院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这里虽然会被魔物袭击,但至少暂时还可以支撑。如果到了光芒伸展不到的地方,可能隐藏着更多的危险。” 塞西莉亚集中着精力扫视着周围,低声的说道。 直到变故发生,塞西莉亚才察觉到,学院给她们每人分发的“魔法书页”,效果非常的强。 先前迷宫剧烈的变动中,塞西莉亚虽然尽可能的用魔法保护了自己。但是,在诸多摩擦、碰撞、坠落、击打等伤害中,她依旧能安然无恙的缘故,无疑是身上依旧在起作用的淡红色魔法障壁。 不过,这魔法障壁是消耗品,随着受击与时间的流逝,在越变越淡。 塞西莉亚这边还算好,虽然不是四人中保持的最完整的,但没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最糟糕的,是另一边的克拉福特。因为,他之前在慌乱中近距离引爆了几个威力很强的魔法,削弱了自己周身的魔法障壁的同时还弄伤了肩膀。 “原地等待救援吗” 克拉福特知道塞西莉亚是对的。 直到迷宫剧烈塌方后,他们才发觉之所以原本几乎密闭的迷宫里有光,是因为迷宫的墙壁上附着了会发光的苔藓等事物。但是随着坍塌,随着墙壁翻转,那些发光的墙壁分裂到四处,不再能提供足够的光芒。 但即使很清楚什么是对的,他现在也已经快要发疯了。 身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淡的防护障壁的颜色,不给一丝喘息的时间持续冒出的魔物。 哪怕只是片刻不压制内心的负面情绪,他都会觉得自己会失控。 几十天前,刚刚遭受过“魔球研讨会”的侵害的他,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在一场考试中遭遇着灾难。 什么该死的家族荣耀 退学! 他只想离开这座成天发生事故的学院。 发着狠,克拉福特又使出了魔法,用一道石锥击穿了一只淤泥状的魔物。 未等他因为这次一下就命中而松口气,地面忽然又开始颤动了起来。 “小心!” 塞西莉亚的声音是那么的及时,但是毫无作用。 因为,这一次他们脚下的地面整体开始了倾斜。 很快,橙辉学级的四人不受控制的和地面散落的沙石,一起坠向只有漆黑一片的“深渊”。 反应还算快速的克拉福特,让倾斜的地面伸出了粗壮的石刺,然后紧紧的抓住了石刺的尖头。 同样不想坠落的其他学员,抓住了克拉福特的衣服并且随着下滑,逐渐变成了脚踝。 有一刻,克拉福特有些想直接将她们踹开,但他内心中的善念还是战胜了这些自私的想法。 不多时,地面的颤动停止。 虽然保持着一个颇为艰难的状态。但是,克拉福特撑住了。 可未等他喘口气,从倾斜的地面的另一端,大量淤泥状的魔物从上至下的涌了过来。 但比起那些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则是从他脚下开始泛起的魔法的光芒。 “停手!不要在这种时候.” 在最下部的塞西莉亚的声音,被魔法造成的爆响所中断。 轰! 一记带有着恐惧与愚蠢的魔法,将所有人带向了深渊的方向。 “梅尔茜——” 迷宫开始天翻地覆的时候,突兀的出现了宝箱的位置,几乎是异变的中心处。 于是,本身站的并不远的紫衫木学级六人,在跌入脚下的裂痕之后,纷纷坠落向了不同的方向。 跌落的途中,伊莉丝快速的挽住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娇小身影。然后尽力的将手伸向就在自己的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的梅尔茜所在的方向。 但是 随着一块一同掉落的巨石横挡在两人之间,梅尔茜与希尔维、伊莉丝和夏露分别坠向了不同的两端。 “好重.” 不久之后。 迷宫的某处。 声音也被压到纤细的夏露,艰难的从伊莉丝的身下爬了出来。 出来之后,夏露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从腰间拿出了一面怀表设计的小镜子。将其打开之后,里面的镜片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但是却也不妨碍夏露从那些碎镜上确认自己的脸庞,是否依旧优雅。 “还好.” 接着,夏露稍微将手臂抬起,检查起了自己周身的红色防护障壁。 “这好像是相当的高级货呢就这么用掉了真是可惜。不对不对,我已经是学院的大小姐了,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夏露自言自语着,蹲到了伊莉丝巨大的身躯的旁侧,然后从她的腰间、内衬的口袋等地方翻了翻,翻出了学院分发的魔法书页。 “是这样来着吗.不,是这样?也不是.嘁,真是麻烦!” 最后,夏露把魔法书页撕掉了。 这是魔法书页紧急时刻的使用方法。毕竟,这种便捷式的魔法阵,设计的初衷并不是让学员手忙脚乱半天,然后始终用不出来。 不过,通过这种方式使出的防御障壁,效果会差很多而且无法持续太久。 “既然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有缘再见咯伊莉丝~” 平静的冲伊莉丝道别之后,夏露转身离开。但是,没多久后她又折返了回来。 “嗯我不是很想惹教授生气呢。所以,看在同伴一场,你可以帮我保密吗?不回答我就当默认了哦~啧。” 咋了下舌的夏露,又蹲在昏迷状态的伊莉丝的身旁思索了片刻。 最后,大概是觉得无论如何也瞒混不过去,并且还有其他目击证人看到了她和伊莉丝一起掉下来。于是,夏露没有选择抛下伊莉丝不管。 她又在伊莉丝身上翻找了一番,然后找到了里塔斯为他们准备的“生存套件”。 将相当沉重,重到估计也只有伊莉丝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夏露仔细端详了一番。 点火工具应该是用不上。 夏露稍微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一道正在流淌着岩浆的瀑布以及周遭被燃烧着的液体堆积满的湖泊。 那些岩浆,也是夏露和伊莉丝所在之处,不缺少光源的理由。 而这样的光景,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于一座能出现宝箱,但明显出了什么问题的中级迷宫而言,倒也不是特别奇怪。 夏露,见识过更加奇特的“落穴陷阱”。 又翻找了一会后,夏露找出了一个小瓶子。 从名字上来看,应该是紧急用药剂的透明瓶子中,装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萝卜。只是这白萝卜的上面,长着一张无比震惊的面孔。 这是天然形成的脸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夏露将古怪的白萝卜取出来,直接塞进了伊莉丝的嘴里。 没有意识的伊莉丝,自然不可能做出咀嚼的动作。而苦恼了好一会,该怎么样伊莉丝吃下去的夏露,重新观察瓶子的时候,发现了教授为她们准备的古怪药物,是要榨汁后外敷的。 重新将白萝卜拿到手上,夏露只是稍稍一捏,它竟然就直接爆汁了。 看着墨绿色的手掌,面色闪过一丝狰狞的夏露,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将那些汁液涂抹到了伊莉丝的身躯上,几处明显受伤了的地方。 涂抹完后,想要找东西擦手的夏露,目光瞥见了周遭,正在缓缓的聚集而来的黑色淤泥般的魔物。 “.” 夏露低头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那些黑色淤泥,觉得果然还是算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魔物的危险性有多高,但是让它们大量聚集起来,终究还是件麻烦事。于是,夏露轻巧的绕到那些淤泥的旁侧,抬起脚用不大的幅度,将魔物们挨个的踢成了碎沫状。 很快,围过来的淤泥魔物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看着从魔物的“身躯”中蠕动伸出的一只耳朵状的事物,夏露上前一把将其揪起,然后简直像是飞翔一般的轻盈跃起,落到了岩浆湖泊的旁侧。 “呵呵呵呵.果然在发出很有意思的声音” 蹲下身将揪着“耳朵”的魔物塞进岩浆里,听着“滋滋”不断的反馈,夏露发出了低沉却又轻快的笑声。 (本章完) 第86章 危境 如果问紫衫木学级中,谁最靠不住。 希尔维会在深思熟虑之后,勉为其难的撤掉格伦威尔的名字,选择梅尔茜。 这并非偏见,又或者她与梅尔茜之间有什么嫌隙。单纯只是梅尔茜平时的表现,就是那般肉眼可见的靠不住。 所以. 此时此刻,希尔维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目击一些什么。 迷宫突发变故的时候,紫衫木学级的众人里,希尔维应该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即将出发开始测试的她,提前将魔法书页攥在了手中。所以,地面还没完全裂开的时候,她的周身就已经展开了红色的防护障壁。 坠落的途中,她虽然一直在提醒离自己最近的梅尔茜,也使用书页。但是,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事态的变化根本就无法如她的预料般发展。 在半空中,希尔维看到梅尔茜一直在念叨着些什么。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些其实是防御魔法的咒文。 不过,梅尔茜的防御魔法,以很奇怪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宛如由湛蓝的火焰组成的球体,在梅尔茜落地之前将她严密的包裹了起来。而在落地之后,与发出了钝响并且受到了强烈冲击的希尔维不同,梅尔茜这边的落地的发出的是奇怪的声音。 就好似由沙砾堆积成的城堡被突然推倒一般。 怪异的声响中,梅尔茜奇怪的防御魔法一边溃散,一边将地面烧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 梅尔茜的奇异表现,到此并没有结束。 在掉落的过程中,身体的姿态几乎没有变化的梅尔茜,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呈现着复杂的圆阵图案。而她的发丝沾染着大量的火星,无风自动的飘荡仿佛整个烧了起来。 随着双瞳的颜色向着旁侧扩散,梅尔茜的双眼好似一对有棱角的宝石。 而这对宝石锁定之处,皆是在第一时间燃起了湛蓝的火焰。 从高空掉落的沙石,从四周涌来的魔物。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抵挡蓝色火焰的燃烧,在异样的寂静之中,梅尔茜的周遭似乎又一次化为了蓝焰的海洋。但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这一次她释放的蓝焰从始至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按照她的意愿摇曳舞动。 “梅尔茜?” 良久,才从眼前极具虚幻色彩的一幕中醒转的希尔维,轻声的呼唤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窗的名字。 除了眼眸与发丝的变化之外,梅尔茜的面庞上也出现了些许宛如鳞片般的蓝色纹路。 但是,希尔维认为面前的梅尔茜如此之陌生,并不仅仅是因为些许外貌上的变化。 梅尔茜转过面庞,望向用手肘支起地面,姿势颇像在侧躺的希尔维。 而被望向哪处哪处就会被点燃的目光锁定,希尔维的双瞳不禁的紧缩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危险。 感受到了她还没有成为“拉特拉斯”时,经常会在同龄人的目光中渗透而出的,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面对紧张到了极致的希尔维,梅尔茜只是冲着身前空无一物的位置,伸出了手。 周遭散出的蓝色火焰重新聚集到梅尔茜的手上,形成了一柄燃烧着的长剑。 下一刻,梅尔茜像是捏碎了长剑一般将所有的蓝色火焰熄灭,然后顺势.用双手抱着头蹲到了地上。 “这这这这.现在到、到底是什么情况!” “.” 联想到现在充斥着未知的危险境况。 希尔维也不知道梅尔茜恢复成她熟悉的样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米利大人,身后!呀~” “侧面,侧面又出现了。” “不要打扰米利大人,专心照明。” “那边的大个子你让开点!” “我” 杵在“战场”之中的“战场”,挠了挠头,尴尬放下了半抬且拿着魔杖的手臂。 回顾之前其实也没什么回顾的。 格伦威尔和米利安姆,一同掉进了不稳定迷宫里,突然出现的落穴陷阱中。 而在格外漫长的掉落之后,与紫衫木学级的其他人分开的他们,却遇上了绿藤学级的一个小队。 由四名女学员组成的小队,之前拼命的用魔法维持着一个土包般的事物,紧贴着身躯在其中来对抗着不断涌现的魔物。 本身,后出现的两人,并不是魔物们袭击的主要目标。而且,魔物数量虽多但是缓慢,所以从缝隙之中逃离,魔物们大概也很难追上。 但是,连商讨的余地都没有,格伦威尔就看到了已经在挺身而出的米利安姆。 而现在,格伦威尔觉得自己好似在看一场表演。 一场华丽的基础魔法表演。 格伦威尔看过剧院里.好吧,他没去过剧院。不过,马戏团他还是去过的。 在马戏团中,有这么一个和其他成员颇为格格不入的职业,魔术师。 与或是浮夸或是滑稽的装扮不同,魔术师总是穿戴板正、身姿笔挺如同一名绅士。 而魔术师手中的指挥棒,仿佛是马戏团表演中地位最崇高的存在。随着指挥棒的拨弄,猛兽需要跳火圈,小丑需要表演踩大球,美丽的女助手则是要表演怎样把身子切成两段。 现在,那根好似无所不能的“指挥棒”,就在米利安姆的手中。 只是将目光集中在米利安姆的身上,他就像是一名优雅的指挥者。但是,将目光放到更宏观一些的地方,就能明晰的看到孤身站在空旷之处的米利安姆,简直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魔法炮台。 无论黑色淤泥般的魔物,从哪个方向出现。只要它们进入了绿藤学级的学员们照亮的范围内,它们就会第一时间被精准的魔法打中、消散。 魔杖的“笔锋”划过之处,无论之前有多少魔物,都会被转眼之间全部击溃。 只是一两道魔法的话,格伦威尔自认自己也能做得到。 但是,像米利安姆这般绵密与准确,他是根本做不到的。 那些魔法,准确得就像是米利安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多余的肢体。甚至,他都怀疑自己的肢体,他能不能控制的那般得当。 而且,格伦威尔看到米利安姆的嘴唇好像一直是在蠕动着。但是,平均两、三个呼吸就会有一道魔法出现的频率,真的是咏唱得过来的吗? 最为关键的,是这段时间米利安姆释放的魔法已经是数十上百了,但是他看起来依旧不显疲惫。 一时间,格伦威尔觉得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平日里,和他一样在学院里混吃等死的好兄弟,怎么突然变得像是一名真正的法师一样! 而且,他更不能接受的,是那些绿藤学级的少女们的欢呼声。 确实,除了魔法之外,在那些绚烂的光彩中心,迅速且有力的击坠着目标的米利安姆的侧脸,看着确实英姿飒爽。以往会被嘲笑成“老头子”的银发,在光芒的映照中也是格外的闪耀 但是,他这位退役的“佣兵”,在战场上的表现,未必就差了。 虽然,格伦威尔的内心中想法活跃。但是,知道轻重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阻碍米利安姆清扫魔物的举动。 等到视野内堆积的魔物,基本已然消失殆尽后,米利安姆才轻舒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将魔杖放下,米利安姆虽然多少感觉到了疲惫,但是更多的是一股释放了内心积郁的爽快感,以及些许的茫然。 收起魔杖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的反应,是看向脚下。 发现自己的轴心始终没有偏离太多之后,他松了口气。 然后更茫然了。 总体而言,米利安姆依旧是更多的凭借着本能在行动的类型。 所以,他会第一时间选择去帮助遇到困难的绿藤学级学员,并且从魔物身上感到了危机与恶意后,果断的开始用魔法击退它们。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他感到许多仿佛习惯一样的东西,被自然的融入到了自己的行为之中。 一开始,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但魔法以及魔法粒子仍然会回应他,帮助他完成想要做的事情。 然后,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的是各式各样有着形状的料理. 他觉得在用魔法与魔物厮杀的时候,脑子里想这些肯定是不太对。所以,想尽可能的驱散这些印象。 而到底做没做到他也说不准,因为他有可能是将那些料理的印象驱散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该怎么释放魔法,怎么更快的释放魔法,怎么更准确的释放魔法,怎么更节省的释放魔法,怎么同时释放多种魔法,怎么让魔法之间产生联动等等一系列的疑问。 并且,奇怪的是大多的疑问都能瞬间得到解答,然后帮助他顺利的将期望化为现实。 可他还是觉得这种感觉奇怪至极。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所以只能凭感觉去做。但只要细究其中的每一个环节,他仿佛又知道全部的答案. 所以转了一圈后,就形成了一个提问。 他到底是在知晓了一切之后,有计划且沉稳的在释放魔法。还是,始终在凭感觉释放魔法? 想着想着,米利安姆觉得自己都快进入哲学领域了。 也正是这些茫然,导致他走向绿藤学级的学员们的土包时,显得面容格外呆滞。 然后, “你们.” 哗啦啦啦—— 你们还好吗这句疑问都没说出口,口水便又从他的口中流淌了出来。 比起自己究竟是感觉派还是学院派,米利安姆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而终于找到机会,一直在旁侧组着胳膊而立的格伦威尔,则是从臂窝里伸出了两个手指。 一阵微风吹起,擦掉了米利安姆脸庞上口水的痕迹。 “不用客气。” “?” 「呜哇啊啊.呃,好像也不是我这塌」 「总之,发生了什么啊小里,怎么突然晃的这么厉害?」 「喂?喂——?」 「.」 「.」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把我扔掉了吧!」 迷宫的某处,孤零零的落在地面上的白色圆盘,发出了恼火的吼声。 「嘛,实际扔的也不是我就是了这附近好黑啊,虽然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小里,小里~现在冒出来,我还能原谅你哟~」 「呜」 又是吵闹了一会之后,浴女神总算安静了下来。 她接受了迷宫突变时,白色圆盘被里塔斯扔掉的事实。 然后,恼火之余她开始担心起了里塔斯。 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里塔斯继续持着白色圆盘的余裕都没有? 虽然一直自称文职人员,身上不堆个几十层结界,门都不爱出。但浴女神还是相信,里塔斯是有能力的。 除了那些明面可见的各种头衔之外,曾经的那次影雾密林的冒险,也让她确信了里塔斯即便是在实战之中,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虽说,更多是因为游戏的“星纹”世界,缺少那种绝对的自由度。但是浴女神相信,如果“星纹”里的“铁处女”没有死,勇者阵营里有个能变成魔物上天入地的角色。那很多问题都会出现简单的解法。甚至,许多剧情都不会发展到必须要拖到战场上解决的境地。 「小里~里教授~里教皇~铁处女~里大人~里塔斯——树魔女的弟子——剑圣的传人——」 不知不觉已经给里塔斯取了一箩筐外号的浴女神,大声的呼唤着。 她也使用了白色圆盘相当宽敞的视野寻找周边,但是没有任何踪迹,只看到了一堆爬来爬去的恶心魔物。 「咦咿噫!」 带着一些发颤的声音,展开的白色圆盘收拢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只能等下去吗等等,这种时候.啊!果然!有小窗!」 将注意力暂时从里塔斯身上转移的浴女神,看到了如迎夏节的夜晚般,出现在屏幕角落的预警着危险、紧急状态的红色小窗。 「两个.诶?居然有两个了?不对,是只有两个?」 怀着不解,浴女神选择一个在示警的红色小窗,点了进去。 “该死.” 迷宫近乎最下层。 再次坠落的橙辉学级学员克拉福特,艰难的直起了身子。 他身上的防护障壁已经近乎破碎,以至于他的身体受到了直接的伤害。 “哪里来的.” 水? 克拉福特伸手摸向湿漉漉的额头部,然后看到了被鲜红浸透的手。 意识到自己在流血的克拉福特,视野陡然发黑,还干呕了一下,险些再度昏了过去。 还好,做了几个粗重的深呼吸后,他成功调整了过来。 “你们这些.” 修养很好的克拉福特,现在也只想辱骂先前因为顶不住压力,胡乱施展魔法的同窗。但是左右张望,却没看到她们的身影。 她们难道是丢下自己逃走了? 一时间,满是难以置信的克拉福特,双眼变得通红。 伴随着愤怒的,是头部传来的裂开般的剧痛。 这份痛苦,再次让克拉福特冷静了下来。 咚. 又是一块大石块从上空坠下。 根本做不出反应的克拉福特,只是很幸运的没有被砸中。 随着巨石落下泛起一些沙尘,上面附着的发光苔藓,让周遭变得明亮了一些。 也是这些明亮,让克拉福特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一些事物。 不远处的地面,散落着一根只剩了半截的练习用魔杖。 连忙在腰间和周身摸索后,找到了自己魔杖的克拉福特松了口气。 虽然他只是一名魔法学院的新生,但事至如今那根纤细的木棒已经是他救命稻草般的事物。 既然折断的魔杖不是他的,那又会是 站起身,稍微绕过自己之前背靠的地方。 在并不明亮的光芒中,克拉福特看到了折断魔杖的延伸出,是一条手臂。而连接着这条手臂的.则是已然被多块巨石压住了大半身躯的金发少女。 “塞、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没有回应。而且她的身上,已然没有了防护障壁发出的红色光芒。 (本章完) 第87章 信徒 “喂!振作一点!” 趴在地面上,克拉福特望着奄奄一息的塞西莉亚大声的吼着。 “你你是首席吧!那就别在这种时候给人添麻烦!” 脑子根本无法运转的克拉福特,只是不断的说着幼稚到不可思议的话语。 甚至于,他伸手去探塞西莉亚的鼻息,也是在吼了一阵之后的事情。 “像这种东西” 意识到现在最需要的事情,是将塞西莉亚解救出来的克拉福特,开始试图将压在她身上的最大石块搬开。 但显然,克拉福特不是什么大力士。并且,他完全忘记了应该至少给自己施加一层强化魔法。 于是,塞西莉亚身上的石块没有搬动不说,反而引动了与石块复杂的堆积在一起的周遭的沙石。 又是一阵轻微的塌方之后,本身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塞西莉亚,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抱抱歉,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死怎么还在流.” 惊慌失措的连连道歉着,克拉福特再也不敢碰那巨石一下。 他的右手,一直在擦拭着从眉骨破开的伤口流淌着的鲜血。 实际上,克拉福特流的血并不能算多。但是,血这种事物,特别是在面庞上的血。流淌时的感觉,哪怕只是一滴,对于当事人而言,也是一种自己的全部在奔腾流淌般的恐惧。 祸不单行的是,此时克拉福特与塞西莉亚所处的周遭,依旧有魔物的身影。 平心而论,这座本该即将死去的迷宫,即使突然重新焕发了诞生魔物的能力,也产生不出什么有威胁的魔物。 那些黑色淤泥之中夹杂着一些躯体部分的姿态,与其说是刻意铸成令人不适的样子,不如说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半成”的阶段。 这些魔物除了数量多之外,本身并不会比学院准备的那些折断了角的魔角兔更加可怕。 但对于绝大多数厄尔斯学院的学生而言,这是他们有生以来遭遇的第一次“挑战”。 面对虽然缓慢,但是宛如海浪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黑色魔物群,克拉福特握着魔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或许,他也应该和那两名可恶的女学员一样,从这里逃走? 毕竟,看状况塞西莉亚似乎已经没有获救的可能性了。 他不能违抗自己的求生本能。 就算这迷宫在翻天覆地后,好像处处都是危机,但是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大概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处境了吧? 对于自己产生的这些疑惑,克拉福特不知道答案。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用魔法驱散着那些魔物。 可能留在原地与魔物对抗,比逃走更需要勇气。而克拉福特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勇气。 有可能,等到自己的状态抵达极限,无法再使用魔法之后,他也会明智的选择撤离。 但,不是现在。 在涌来的魔物群中,其实有一处很奇怪的景象。 那便是被黑色淤泥紧紧缠绕之后,外观有些像是茧的,等人大的巨物正在随着黑色的魔物潮移动。 但一边眼睛被血糊住的克拉福特,没有发现这处异样。 直到 “嗯~?谁在和我说话?” 直到那黑色的“茧”,突然破裂,一道身影从魔物堆中直起身子。 被吓了一跳的克拉福特,本能般的甩了一个魔法过去。 所幸,没有经过瞄准的魔法偏得离谱,淹没在了魔物堆中。 而克拉福特很快就从对方周身散发的防护障壁的红光,以及厄尔斯学院的制服确认了对方的同伴身份。 未等克拉福特出声提问,那名突然在魔物堆里出现的古怪学员,便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我的名字?” “塔芭莎塔芭莎·埃明。” 漆黑的迷宫之中。 被周遭的魔物无视,静静的躺在地面的圆盘,不停的在发出着来自“神明”的声音。 「这个红色小窗.到底是谁的视角?」 「喂——有人在那边吗?」 「呜哇,周边这些黏糊糊的东西好恶心.这难道是什么魔物的视角吗?」 「难道还有魔物成为了我的信徒!?」 浴女神拉大了视野,离开了原点。 但是,周遭也只能看到一群在蠕动的黑泥般的魔物。 她是发自真心的不想看这些,但是想着现在大概是紧急情况,便强忍着四下张望。 「咦?那个人好像有点印象?难道是他?喂——那边那个虔诚的信徒——」 隐约的看见了如同在放线香烟花般挥舞魔杖的克拉福特的浴女神,试图和他搭话。但很显然,声音完全没有传递到克拉福特的那边。 即使浴女神的声音已经很响了,但是克拉福特连把头转过来的意向都没有。 「也不是他.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听我的声音,谁现在能听到我的声音!」 要不是看克拉福特的状况有些危急,浴女神都想去换另一个小窗那边去看情况了。 而就在这时,几乎被所有人忽视的,被淹没在魔物堆中的少女,直起了身子。 “嗯~?谁在和我说话?” 「塔芭莎·埃明」 浴女神再次的咀嚼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这名学员是谁? 「啊啊——!我知道了!」 直到看到了塔芭莎的制服上,绿藤学级的标识,浴女神才想起了她。 浴女神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塔芭莎,因为塔芭莎是“沐浴研讨会”的三名原始成员之一。并且,是三名成员中,唯一一名在里塔斯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主动加入了研讨会的成员。 她是里塔斯教授口中的“奇怪的人”。 “你在和谁说话!” 浴女神的自言自语时,克拉福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听不到吗?” 还在魔物包围中的少女,将面庞上趴着的黑淤泥状魔物拨开,望着克拉福特问道。 “不要在那里发呆,也不要在那里说奇怪的话,先过来!” “哦” 在克拉福特的喝声下,塔芭莎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向克拉福特所在的方向。 那些“半成”状态的淤泥魔物,虽然行进的时候非常缓慢,但是在临近猎物时却会突然变得迅捷以及凶猛。 所以,只是眨眼的功夫,周遭的大量魔物就扑到了塔芭莎的身上。 好消息,是塔芭莎身上还有学院提供的魔法书页带来的防护障壁,而防护障壁的颜色虽然在迅速变淡,但是暂时还撑得住。 坏消息,是塔芭莎似乎心很大,身上挂着十数只魔物就一路小跑的跑向了克拉福特的方向。 “你!我%#¥%(贵族粗口)” 看到这样的一幕,克拉福特简直头皮发麻。 在短短的时间内,遭遇了一连串乱七八糟事情的贵族少爷,终于无法维系自己的风度。 费了好大的劲,克拉福特与塔芭莎两人,才将挂在后者身上的魔物们处理掉了。 虽然意外的与其他学级的同学汇合,但是克拉福特一点都没觉得振奋,反而有些绝望。 将浅紫色的长发,在自己的身后扎成了一条厚实且悠长的麻花辫的塔芭莎,此时正垂着满是睡意的双眼,打着哈欠。 虽然,往日里克拉福特与绿藤学级的学员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他能肯定,塔芭莎一定是个怪人。 同时,一直像是拿着一根刺剑一般,威吓般的用魔杖使用魔法攻击、驱散、威吓魔物的克拉福特,此时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对。 因为,就在先前,他看到塔芭莎只是一手抓起身上的一只魔物,很是随意且轻松的远远扔了出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魔物其实挺弱的? “.塔芭莎学员,你怎么会在魔物堆里?” 若是在平时,克拉福特可能还会怀疑有什么“学员与魔物勾结”之类的奇特阴谋。但这一天,他显然已经连质疑的气力都没有了。 “嗯” 塔芭莎歪着头,原地呆了许久,才继续开口,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会飞的,巨大的眼珠” 说着说着,塔芭莎又开始左右上下的张望了起来,还将手抵在耳边片刻又将手指塞住耳朵片刻。 “.” 听着塔芭莎含糊不清的说辞,再看她古怪的行径。 初步断定是塔芭莎脑子不太好,被同学们抛弃,然后被魔物吞噬的克拉福特,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特别是被同学抛弃这件事,他甚至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压着?哦确实有谁被压着咦?好像是首席大人!” 走到了塞西莉亚旁的塔芭莎,如此的自言自语着。 她显然认识塞西莉亚,而且称呼也比较特别。但只是从语气上,听不出她究竟是出于尊敬,还是在讽刺。 “唔嗯.也不是很吵.好吧,确实很吵。救首席大人吗.我也想这么做,但应该做不到吧?” “所以,塔芭莎学员,从之前起你到底在和谁交谈?” 还在与不断靠近的魔物奋战,与之前不同已经开始适当的用上了“体术”的克拉福特,再度问道。 比起先前看到自己已然被大量的魔物所包围的时候,现在的克拉福特更想一逃了之。 在迷宫这整体都昏沉的场景,没有比从魔物堆里走出且一直在自言自语的陌生女学员,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诶?不回答不太好吧哦.哦哦哎?你.您是女神大人吗?” 又是一阵让克拉福特背脊发凉的自语之后,塔芭莎面向了他。 “她说,她是掌管沐浴的女神.” 幽暗的迷宫中,神情看上去始终都非常恍惚的塔芭莎,用轻盈的声音如此的说道。 迷宫的另一端。 希尔维与梅尔茜,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因为有梅尔茜提供的蓝焰提供照明,所以两人走得虽然磕磕绊绊,但是却也没有掉进陷坑之类的地方。 看着平时走平地会经常摔跤的梅尔茜,在凹凸不平、崎岖无比的地形中反而健步如飞。背着沉重的包裹,跟上脚步都很艰难的希尔维,自然是满腹的疑惑。 自己的这位同学.以往的不靠谱,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梅尔茜,小心,上方又有东西落下来了。” “!” 梅尔茜的目光投射过去,凌厉的蓝焰转瞬即逝,将几只魔物化为了灰烬。 “所以,这次的火焰也是?” “也是魔法.” 收起蓝焰的梅尔茜,小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未等希尔维说些什么,仿佛就已经抵挡不住内心愧疚的梅尔茜,便再度说道, “对不起但真的,就只是一些很特、特别的魔法。” “我倒也不是在质问.” 希尔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擅长也不适合说谎的人。也是头一次发觉,即便对方明显在胡扯,但是只要态度好到一定程度,她就会连一丝丝追究的想法都不会浮现。 “这些特别的魔法,和你住在那间树屋宅邸,以及平时总是空不出时间有关吗?” “唔” “.抱歉,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这是我的坏习惯。” 看到梅尔茜纠结的样子,希尔维适时的停下了自己的深究。 在紫衫木的教室里上了一学期的课之后,希尔维早就发现她们的学级里隐藏着一些秘密。 原本的同学恩格里·维尔维多突然开始长期休学。以及期中之前她的同窗突然全部住院,只有她被“排挤”之后,她就更加确认这件事了。 而且,这个学级里隐藏的秘密似乎还不少。 相比起来,她自己藏着的那点事情,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边.路有些难走,要继续吗?” “尽量继续吧,指针的指向是我们现在前进的方向。” 手上一直捧着一个表盘状物品的希尔维回答道。 这个表盘般的魔导具,是里塔斯给他们的“生存套件”里放着的东西。 表盘魔导具,实际上是与一堆图钉状的魔导具是一体的。表盘的部分,可以将指针指向图钉所在的方向。 原本,里塔斯为了防止学员们发生意外或者迷路,为他们准备的“路标”,此时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就连希尔维也会觉得过火的里塔斯的谨慎,真正起作用时,哪怕只是在精神方面也是巨大的鼓舞与安抚。 希尔维之前留下了两个图钉,一个在迷宫的入口处,一个则是在出发测试之前,他们的学级全员聚集且坠落的那个位置。 由于迷宫的地形出现了翻转,希尔维觉得就算走向入口的方向,大概也出不去。而由于塌陷,另一个图钉所在的位置,应该也与先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经过了和梅尔茜的商讨之后,她们决定还是找后放的图钉所在的地方。因为,紫衫木学级的其他人可能和那枚图钉一起坠落到了危险的位置。 梅尔茜在这异变的迷宫中,显然是游刃有余的状态。但其他人不一定。 并且,紫衫木学级的成员们汇合了也有好处。届时,里塔斯出现后可以一同将他们救出去。 至于里塔斯不来这个可能性,无论是梅尔茜还是希尔维都没有考虑过。 只是为了预防就做了那么多准备的里塔斯教授,怎么可能关键的时刻反而无所作为? 无论是从逻辑上,还是从直觉上,她们都觉得里塔斯来救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教、教授?啊!教授!” 就在希尔维还在专心观察表盘上的指针时,走在稍前方的梅尔茜忽然向着前方跑了起来。 好像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遥望着梅尔茜面庞上欣喜的神情,准备将表盘收起的希尔维轻舒了口气。 但当她和梅尔茜一同,爬上一个斜坡的顶端时,希尔维却因面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教授?哪里有什么教授? 希尔维看到的,是在一个漂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光的巨大眼球旁,开心的冲着自己不断的招着手的梅尔茜。 (本章完) 第88章 黑茧 “小心,又有魔物出现了!” “去去去!不要过来!” “啊!痛,谁?谁踩了我一脚?” “.终于抓到你了,你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摸我呀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 混乱的迷宫之中,一排歪歪斜斜的队列,在米利安姆与格伦威尔的带领之下穿梭在一条漫长的通道之中。 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也不知道,这条通道究竟通向哪里。不过,从格伦威尔手上表盘的显示,继续沿着通道走下去很有可能找到迷宫的出口。 在紫衫木学级的六人之中,除了希尔维这名模范生之外,哪怕知道近乎九成九用不上也忠实的按照里塔斯的吩咐,在测试开始前就留下了“路标”的人,意外的是格伦威尔。 格伦威尔就是这么一名,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让人十分意外的学员。 出身佣兵团,长着一副悍匪的面容,却比任何人都没用这种程度的意外,在格伦威尔身上只是最基础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意外的有些特别的魔法才能,并且掌握速度很快之类,从外表上根本想象不到的意外。以及,他其实平日里,用来学习的时间很多等等。 格伦威尔热衷于学习,倒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单纯只是他在打发时间而已。特别是米利安姆没有时间,陪他到处溜达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格伦威尔的魔法知识方面,并没有什么巨大的缺陷,所以之前的单独课程里,里塔斯才会直接教他不依赖魔杖的施法方法。 而即便总是在课外时间,主动的自习。但期中考试的成绩依旧一塌糊涂,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格伦威尔身上具备的“意外”。 “简直像是在带着一个菜市场移动”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吵闹声,格伦威尔低声不满道。 此时,米利安姆解救之后,一起跟了上来的队伍,已经扩充到了十人。 而十人中,只有两名是男学员,其他皆是女学员。 只有起初四名绿藤学级的女学员时倒也还好,除了她们在给“米利安姆殿下”加油的时候有些吵之外,其他时候多少也能起到些作用。 但是,增加了一批橙辉学级的女学员后,那些贵族出身的臭脾气大小姐,让行进的队伍出现了“求生”目的之外的杂音。 一会有人嫌路不好走,她的脚差点崴到。一会有人嫌周遭的环境太脏,她难以忍受等等。 结果,队伍的人数增加了,战力却好像弱了许多。 “要我说,就应该扔下她们不管。”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学院的同学。现在也不是无法忍受的程度,对她们多些耐心吧。” 米利安姆又是一记精准的火球,将一只横挡在他们面前的魔物点燃。 他的这些话语,并不是一种敷衍,而是认真的沟通。因为,格伦威尔真的能做到毫不犹豫的将拖他们后腿的人一脚踹开。 在“赤色流星”佣兵团中,格伦威尔或许只是最底层的打杂人员。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他是继承了佣兵团狠厉且不容情的做派的。 平时,在学院中总是嘻嘻哈哈的他,很好相处,会容忍大多的事情。即使是被开出格的玩笑也不会放到心上。 但是在紧急时刻,在真正的“战场”上,格伦威尔便是铁石心肠。 之前,有名橙辉学级的贵族学员,在行进的过程里开始了胡搅蛮缠。她说着自己以及自己家族拥有的头衔与身份,展示着自己所谓的天生尊贵,表示一行中实力最强的米利安姆应该最优先的保护她的安全,并且高调的宣称成为她的临时骑士,是米利安姆的荣幸。 然后,一阵烈风直接打在那名女学员的面庞上,让她清醒了过来。 虽然,在近乎所有人的求情之下,格伦威尔没有将这名女学员赶走。但是,橙辉学级的学员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们必须在队伍的最后起到断后的作用,而且米利安姆不会去帮他们。即使他们被凶狠的魔物拖走,那也只是他们的命运。 之后,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就老实了下来。虽然还是会经常吵闹,但是不会找米利安姆的麻烦。并且,和之前不同,他们也不再敢随意的释放准头欠佳的魔法。 米利安姆很庆幸,是格伦威尔和他掉到了一起。 他是真的想尽可能的救下其他的学员一起同行,然后一起从这起突然的迷宫翻转事故里获救。 但他也是真的太“软”了。 无论是那偏阴柔的外貌、声音,还是容易优柔的内心。 没有格伦威尔的话,现在或许是他身上绑着近十个人,艰难的拖着他们前进的场景。又或许是他身后的十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他无奈也无助的在旁叹气的景象。 再加上格伦威尔手上的表盘在学院的时候,还真就看不出格伦威尔会很可靠。 “危险!让我来!” 就在米利安姆短暂的思绪中,格伦威尔突然暴喝了一声。 未等米利安姆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无杖施法已然格外流畅的格伦威尔,已经吹起了一阵风。 而这阵风吹散的,是被米利安姆先前的魔法烧成了灰烬的,魔物的残骸。 “.” “呼,好险。” 只是字面意义上扫清了前方道路的格伦威尔,一副做了什么大事的表情。 而米利安姆则是神情复杂的继续着刚才的思绪。 还真就看不出来.真真就看不出来. 又是在漆黑的通道中前行了一段时间,忽悠有一刻,米利安姆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后方传来的嘈杂声。 猛然回头,他发现幽幽如深渊的彼端,空无一物。 “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队格伦,还是去找一找她们吧!” 面色上流露出焦急的米利安姆,侧过头却发现格伦威尔的身影也是消失无踪。 “!” 一瞬之间,大脑嗡了一下的米利安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迅速的举起魔杖,完全的停下脚步,以一只脚为轴心快速旋转的米利安姆,用火光照亮了周遭。 细致的寻找着来袭者的他,某一刻却呆滞的停下了一切动作。 因为,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看见了什么熟悉却又不该出现之人的米利安姆,梦呓般的轻念着,再度张口, “‘米利’.” 好似是呼唤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米利安姆微微的垂下了头。 出现在米利安姆身前的身影,则是徐徐的向着他的方向移动。 直到,那身影在距离米利安姆咫尺的时刻 一根魔杖顶到其胸口的位置。 “虽然只是幻影,但是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随着一次高速的咏唱,说着“开心”的米利安姆,咬牙切齿的用火焰直接爆散了面前的幻影。 “.” 米利安姆紧握的拳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的松开。 而他再度张望周遭的时候,发现光景距离之前完全变了个样子。 他的身旁,格伦威尔依旧在那里,而原本的身后位置,那些其他学级的学员们也是全员齐聚。 只不过,让米利安姆感到汗毛竖起的,是所有人的身上都挂着至少一只诡异的怪物。 那是好似一个巨大的眼球飘在半空之中的魔物,而这些眼球如同蝌蚪一般,都连着一根泛着肉色的长尾。并且,这些长尾无一例外,都刺在了那些或是倒下或是在自言自语着说胡话的学员们的身上。 根本不需要考虑,米利安姆的魔杖上,又泛起了魔法的光芒。 “呼多谢了,米利。” 不久之后。 最先被米利安姆解救的格伦威尔,看着那些被那些诡异眼球刺中后,变得疯疯癫癫的其他学员心有余悸的道谢道。 “不客气。倒是‘蕾蕾’是谁?” 一边点杀着其他的眼球魔物,米利安姆一边带着揶揄的口吻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格伦威尔一张单独拿出来说四十岁也有人信的老脸,瞬间变得通红。 “哦?” 从先前格伦威尔在地上,带着一脸融化般的表情打滚的模样。怀疑过“蕾蕾”是格伦威尔能撒娇的长辈,怀疑过“蕾蕾”或许是宠物狗,唯独没有怀疑过“蕾蕾”可能是一名少女的米利安姆,突然变得好奇起来了。 “啊啊啊啊,那什么,我帮你照照附近.啧,到底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怪物,我们是不是走到尽头了!” 生硬的岔开话题的格伦威尔,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然后开始了释放起了能照明的魔法。 “这米利!米利!!!” “怎么了?” 基本上处理掉了眼珠魔物的米利安姆,疑惑的回过头。 然后,他也被格伦威尔照出来的周边光景所惊到了。 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巨大空洞。 而这个空洞的角落,堆积着海量的黑色淤泥。 黑色淤泥已然彻底成为了空洞墙壁的一部分,并且由黑色浸染的洞顶,吊挂着十数个茧状的事物。 同样是由黑色淤泥以及乱七八糟的动物部件包裹的黑色茧群里,有一个包裹的并不严密。 于是,格伦威尔和米利安姆从那处不严密,看到了一张惨白的面孔。 “哦哦哦哦.” 像是想压住自己不发出尖叫的格伦威尔,发出了这么一阵低沉的怪声。 “他是不是那个橙辉的导师?叫什么来着,宾什么.” “.” 米利安姆没有出声,因为他也不知道橙辉学级的导师叫什么。 别说是这名新人的导师,曾经那名来挖角过他的橙辉学级的导师,他也是一直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对于这位新橙辉导师,米利安姆唯一的印象就是个暴躁小老头。 之前在进入迷宫之前,他一直对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大呼小叫来着。 “他应该还活着吧?” “应该吧” 两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包括包裹橙辉导师在内的黑色茧,都在像是在心跳般有规律的微微颤动着。 随着其他学员们也纷纷醒转,一众人姑且商议了一番后,决定解救橙辉学级的导师。 方法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 就是试试能不能切断吊起的黑茧与洞顶的连接。 然后,格伦威尔使用出的风刃,竟然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件事。 啪叽 学员们的考量终归还是不充分。 于是,包括着橙辉导师的黑茧,从大概三人高的空中直接摔到了地上 “斯、斯宾塞教授!” 橙辉学级的学员们,立刻聚拢了过去,尖声的呼唤起了他们的导师。 很快,就传来了斯宾塞教授还活着的好消息。 而一路表现的游刃有余,但实际内心充斥着不安与紧绷的米利安姆,也松了口气。 虽说,斯宾塞教授只是个副教授。并且,在学员之前先一步被魔物抓了起来。 但他终归也是学院的导师,是大人。 并且,其他的黑茧被打下来之后,里面又翻出了几名其他的学院教职工。 所以,他的重担应该是可以放下了 随着被黑茧包覆的人不断被解救,学员们从异变的迷宫中获救这件事,开始有了着落。 转眼间,洞顶只剩了最后一个黑茧。 那是与其他的黑茧有着明显的不同,本身就更加巨大一些,且黑色的表面有墨绿的脉络在流动的黑茧。 格伦威尔将其打了下来。 黑茧快速的坠落,而它落地时并没有发出与之前相同的“啪叽”声。那是好似有坚硬果壳的巨大果实落地一般的声音。 其黑色的外皮也不像是淤泥般粘稠与软糯,与地面撞击之后便出现了裂痕,破碎之后裂了开来。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最后一枚黑茧上,以及黑茧破裂之后,从中出现的黑发的身影。 与被解救之后,都是在失去意识的状态昏迷的其他人不同。从最后的黑茧出现的身影,始终保持着站立。 而格伦威尔和米利安姆,则是在看到那无比熟悉的身影之后,愣住了。 “那那是” 格伦威尔不知所措之际,黑茧中现身的身影则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高高跃起。 借助着周遭墙壁,三两下的闪身之后,那道身影便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一下!” 米利安姆发出喝声,顺势的想要追过去。但是还没他开始迈动脚步,他的手臂就被格伦威尔抓住了。 下意识的将抓着自己的手用力甩开的同时,米利安姆听到了格伦威尔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又想犯同样的错吗,米利!” 在格伦威尔的质问中,之前神情豹变的米利安姆平静了下来。 “我我在迷宫里是安全的,格伦。那些魔物威胁不到我,甚至能偷袭到那些老师的魔物,同样拿我没办法。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不会几分钟后就找个地方躺下。你也应该清楚,我们需要追上去,必须追上去。而目前,我最适合去做这件事。” 目光中虽然依旧充斥着怒火,但是米利安姆逐渐安定下来的口吻,说服了格伦威尔。 “好吧,只要你不是在发疯,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阻止不了你.不过,至少将这个带上。” 格伦威尔说着,递给了米利安姆几个图钉状的物品, “怎么想这件事也太奇怪了,普普通通的实技测试,突然遭遇迷宫的异变。而且,完全没道理出现的家伙,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这里.我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有道理。” 米利安姆接过“路标”, “不过就算是陷阱,针对的大概也不是我。只要我小心,问题不大的。还有.你可能真的很适合上‘战场’。” 米利安姆平复着心绪,挤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脸。 随后,没有再等格伦威尔说出更多劝说的话语,米利安姆迈起脚步向着之前从最后的黑茧中现身的身影恩格里·维尔维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章完) 第89章 堕魔 迷宫的岩浆地区。 被周遭映照得如白天一般的崎岖通路上,必然是学院中最大只的学员,与或许是学院里最娇小的学员,一前一后的寻找着离开的道路。 这片区域的道路很不好走。 错乱的迷宫形成的不规则的地形,导致脚下的地面可能前一秒还是平地,后一秒就变成沼泽或者沙地。其他的地方倒也还好,但是一脚踏进岩浆,那种体验可就不怎么愉快了。 起初,还不适应这片怪异地形的伊莉丝,连连触及那些危险的熔岩。她身上的红色防护障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但逐渐的,伊莉丝开始能找到准确的落脚点,几乎不会踩到危险的位置。 倒也不是伊莉丝突然领悟了火眼金睛,获取了精准的辨析能力。她只是发现,她只需要跟着夏露,对方踩哪里她踩哪里就好了。 此时的夏露,正在不远的前方,将手稍微交叉叠放在身前,不紧不慢的走着。 她的姿态,有些像刻板印象中的大小姐的步伐。每一步,摆动幅度都很小。但是,她的身体向前蹿行的距离,却一点都不短。 如果眨眼的间隔,正好与夏露的步频符合。那么在他人的眼中看来,她简直就是在瞬来瞬去。 伊莉丝完全看不懂,夏露的脚部是怎么发力的。她就像是在很平常的走着,但有时甚至会跳起来越过障碍物。 “.” 无言的跟在夏露身后的伊莉丝,再度确信这位来自冒险团的少女,是个十足的怪人。 虽说,夏露的表面工作做得很好。甚至,在一些没有必要的时候,也一定程度的维持着自己的“淑女”举动。但在紫衫木学级里,认为她与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的人,大概就只有梅尔茜。 而夏露在伊莉丝这边“暴露”的原因,倒也不是夏露做得不够好,单纯只是她有一个大嘴巴的孪生弟弟。 和夏露同期转入厄尔斯学院的冒险家桑尼,目前在炎心学级。 与紫衫木这种所有学员是平民堆里挖掘出的特殊学级不同,炎心是继承了历史悠久的“赤”之一脉的学级。但与橙辉学级不同,炎心学级不排斥平民并自认是武斗派,所以对于一名真正的冒险家同窗格外的好奇与关注。 恰好桑尼也是那种爱出风头的性格,于是他每天都在大大咧咧的讲述着自己的“传奇”。只不过,以二人组闻名的格罗姆双子的近乎所有故事,桑尼都绕不开他的姐姐夏露。于是,夏露便被动的出现在了桑尼的各种吹嘘里。 或许是遭受了长年淫威的缘故,哪怕是在狂吹自己的故事里,桑尼也给了自己的姐姐许多的尊重。但再怎么尊重,一些事实也是无法避免的。 于是,冒险家夏露就以一种格外狂暴、凶猛的形象,在炎心学级里“出道”了。而且,由于桑尼这个人张扬之余,智慧方面.不算是优点。所以,他的那些故事以及夏露的形象,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隐隐出现了破圈的架势。 然后 然后有一天,鼻青脸肿不成人样且用绷带吊着一条手臂的桑尼,出现在了炎心学级的教室中。 站在讲台上的桑尼,几乎用了一节课的时间,来澄清他的那些言论都是谣言,是成长期的妄想。而他的姐姐夏露,其实是一名平时食不言、笑不露齿,温柔且弱不禁风的生错了家庭的病弱大小姐。 至于那些伤,是摔的,绝对不是被姐姐打的。他的姐姐有一次因为餐叉太重,都不小心扭到了手腕,柔弱的不可思议,绝对不是人形黑猩猩 总之,自那天之后,炎心学级的学员以及消息灵通的其他学级的学员比如伊莉丝,就知道了紫衫木学级里有一名绝对不能招惹的“淑女”。 散漫的回忆着一些定然是对现状没有帮助的事情,丝毫没有落难在异变迷宫里的紧迫感的伊莉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眼前的光景开始模糊了起来。 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景色,意识仿佛在逐渐远去的她,好似回到了遥远的家乡,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而未等伊莉丝看清那些身影,忽然间她的耳旁响起了好似水球被戳破的声音。然后,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清醒的她,看到了代替家乡景色出现的,是一张近距离特写的夏露的面庞。 夏露依旧是平时那副温婉的笑脸,而且就连眼中也有着笑意。不过,伊莉丝还是感到了莫名的凉意。特别是在她想起,自己从之前起一直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中之后。 她或许有余裕在现在的突发状况下,想些有的没的。但是,绝对笑不出来。 “稍微小心一些比较好喔。” 夏露与伊莉丝的近距离对视,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夏露轻柔的声音,伊莉丝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她脚旁的声音。而她转眼一看,差点发出了一声厌恶的惊呼。 那是一个巨大眼球般的东西。不过,它的正中心被一个狭长的金属长钉贯穿,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同时发出着老鼠般的“吱吱”声。 “夏露,这个东西是?” 看到就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开始在前头迈起大小姐步伐的夏露,伊莉丝出声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过,好像听冒险团里的其他人说起过。所以,只是猜测的话,我认为是‘堕魔’。” 夏露继续用轻柔的声音,为伊莉丝讲述道, “据说,除了被粗略的划分的初级、中级、高级之外。每一个阶段的迷宫,还能通过各种因素来细分。比如,刚刚成为中级迷宫的迷宫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陷阱。但是,它很快就会明白,仅仅是通过陷阱,是很难抓到猎物的。于是,会出现诱饵,也就是宝箱。而等到迷宫明白,就算是利用宝箱引诱,捕猎的效率还是太低的时候。就会出现那些主动将踏入迷宫之人,引向危险的‘堕魔’。” 夏露的话语,让伊莉丝的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虽然,在进迷宫之前,里塔斯狠狠的“恐吓”了她们一番,让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初步了解了迷宫是一种危险的生物。 但是,老师的话语总是有一种仿佛离自己的寻常生活很遥远的错觉。 于是,夏露那些在证实迷宫真的有自我意志的话语,才让伊莉丝感到了尤为的惊讶。 “堕魔会让人产生幻觉,这种幻觉很强烈,基本不可能通过自己的意志来挣脱。所以,‘同伴’是对付堕魔最好的武器。只不过” 夏露,忽然伸手向脑后的位置做了个摘的动作。 她的动作极为的迅速,伊莉丝只是勉强的看到了一道虚影。 而这一瞬之后,夏露竟然徒手抓住了一个近乎凭空出现的堕魔。 “这座迷宫的堕魔的状态很奇怪。由于堕魔本体很弱小,所以它们一般会是与周遭融为一体的姿态,不会像这里的堕魔一样,拥有很是招摇的外形。” 仿佛已经忘了这些内容都是“据说”的夏露,以很有经验的口吻说着,然后将右手留有着尖锐指甲的食指,伸向被她牢牢抓在左手中的堕魔。 堕魔拼命的挣扎着,发出着老鼠般的叫声。 但是,最终还是只能无情的被夏露用指甲戳破。 而伊莉丝自然不会同情这些危险的魔物。但不得不说,那巨大的眼球被人抓在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戳破的景象,着实有些可怜。 “是这座迷宫有问题吗?” 堕魔被戳破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幻痛的伊莉丝,襟着面孔小声问道。 “呋呋呋大概是吧。” 轻笑着又用指甲戳了堕魔几下,直到堕魔不再动了,夏露才将其丢到了一旁, “如果学院没有骗我们,这座迷宫不过是连魔物都无法产出的低级迷宫。但是现在,堕魔都出现了甚至,我觉得很有可能,高级迷宫特有的产物,首领魔物也有可能存在于迷宫的某处。” “首领魔物.” 光是从这个名字,伊莉丝感受不到多少压迫感。 但是,既然是高级迷宫才会出现的魔物,想必应该会格外强大。 “如果首领魔物真的存在,倒也简单了。因为,只要击败了它,脱离迷宫的出口大概率就会出现。” 听着夏露的话语,伊莉丝忽然有些不解。 由于迷宫有自我意志,那么击败首领魔物后会出现的迷宫出口,应该是迷宫自己主动提供的。 但是,面对跑进迷宫击败了迷宫创造的最强魔物的“仇敌”,迷宫居然还会好心的礼送他们出去. 未等伊莉丝发出疑惑,夏露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越来越觉得,首领魔物,会在这附近” “诶——?” “这倒不是我听来的事情,而是猜的。毕竟,大陆上已经几乎没有高级迷宫了。仔细想想,这不是很基础的逻辑吗?迷宫的目的终归还是捕猎。所以,与其设计一个有可能不能彻底杀死的对方的落穴陷阱。设计一个,直接将猎物送到迷宫中的最强魔物,也就是首领魔物面前的陷阱,应该更有效率。” 夏露说着,停下了一直前行的脚步。 而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彷如岩浆区域中心位置的,宽阔场所。 用燃烧的液体在隐隐露出獠牙的地面周边,是十数座看似会随时喷发的岩浆口。 巨大的熔岩湖泊里,影影绰绰的游动着可疑的黑影,远处的赤红瀑布在发出着沉闷的流淌之音。 望着满面跃跃欲试的夏露,伊莉丝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这名年轻的冒险家并非是在盲目的前行,而是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恰逢此时,躁动的地面陡然破裂,一道黑影从地面之下蹿了出来。 “这,是首领魔物吗?” “嗯好像有些弱?” 不久之后,面对笼罩着自己的黑影,伊莉丝与夏露的面庞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困惑。 因为此刻,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堕魔。 在这座迷宫里出现的普通的堕魔,只有大一圈苹果大小。但是,这个长着蝙蝠翅膀的堕魔,却足足有普通堕魔的百倍有余。 真正意义上的巨大眼球,给人的魄力不是普通的堕魔可以相比的。 但.也只是那种程度而已。 就连伊莉丝也没有第一时间感到恐怖,只是尽量的不和巨大堕魔对上“眼”,以确保自己不会被拉入幻境。 而一旁的夏露,则是在起初的疑惑之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与一只魔物,没必要多言。 刹那之间,半空中便响起了几声金铁交鸣的声音。 只见,几根先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夏露的长钉,被巨大堕魔的翅膀弹开,掉落在了地面。 被攻击的巨大堕魔,慌乱的飞向高空,夏露无法触及的地方。同时,还不停的用那对蝙蝠翅膀,做着“停手停手”的手势。 可明显已经将巨大堕魔当成了首领魔物的夏露,可不会理会它。 随意的一跃就是数米的夏露,轻盈的在广阔的地形里追逐着试图逃离的巨大堕魔。 完全无法参与到其中的伊莉丝,只能用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这场追逐。然后,她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无论夏露怎么攻击,那只堕魔只是在击落夏露层出不穷的投掷出的暗器,丝毫没有还击的架势。 其次是巨大堕魔有时翅膀没有起到格挡的效果,但是夏露的攻击还是无法生效。就好似,巨大堕魔的周身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最后就是这只巨大堕魔明明可以逃得更远,但却一直是在场地内转圈。并且不断向着她们打出“手势”。 一时间,伊莉丝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这个魔物,是不是想要向她们传递什么消息? 很快,伊莉丝的荒诞想法,竟然变成了现实。 因为,夏露的追击很是凌厉,巨大堕魔片刻间就已经是险象迭生。 于是,实在被追得受不了的它,竟然“开口”了。 “住手!夏露学员!夏露学员.还有伊莉丝学员,我并不是魔物,而是你们的导师,里塔斯·埃尔森!!!” ? 不只是望着这场追逐战的伊莉丝愣住了,夏露也暂时停下了那无比迅捷的步伐。 (本章完) 第90章 汇合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巨大熔岩空间的一角,除了学院最大号的学员以及最小号的学员之外,还多了一只大号的堕魔。 此时,堕魔正瞪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眼睛,狐疑的望着夏露。 “怎么会?教授。实在是堕魔让人陷入幻境的能力过于强大。我以为,是真正的堕魔在模仿你的声音,让我们疏忽大意。” 堕魔,又或者说里塔斯的身旁,夏露笑吟吟的回答道。 她现在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即便在里塔斯出声之后,还喊着“这只是堕魔的把戏”然后又追着里塔斯跑了好一阵的样子。 而虽然她后续追逐的很紧,但是却也没有再放出暗器去攻击里塔斯。这也是里塔斯怀疑夏露其实是故意的缘由。 至于,夏露为什么会这么做? 大概是觉得,可以名正言顺的追着教授打,是一件难得又好玩的事情吧 里塔斯心绪复杂的看着一脸乖巧的夏露。 可能找遍整个迷宫,都找不出第二个心态如此轻松的人。 “这座迷宫的堕魔,大概是那种诱导他人看到记忆中的幻象的类型。也正是由于,那些幻境的本质是被袭击者自己为自己的提供的,所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很难从中挣脱。” 里塔斯顿了顿, “但是,正因为如此,你们两人同时看到同样幻境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而且,既然是引诱为目的。那么,幻境演绎出这等让你们感受到危机的魔物,也明显不合逻辑的。” 除了是在抱怨之外,里塔斯实际也是在教夏露与伊莉丝,一些能在这座迷宫里辨认所见是不是幻境的方法。 “受教了。” 夏露恭恭敬敬的说道。 而看着如此“上道”的夏露,里塔斯一如既往的拿她没什么办法。 自夏露转入紫衫木学级以来,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时光。里塔斯觉得这名冒险家少女,既简单又复杂。 简单在,她似乎是真的想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淑女,想让所有人认为她是一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 但复杂在,她可能其实也知道,她与表面的不同隐隐约约的暴露了出去。但她对此也不在乎,无论其他人怎么想,只要表面和她“优雅”的相处,她就没有意见。 那种感觉,就像是夏露在进行一种很特别的角色扮演。她知道自己是在角色扮演,其他人也知道她在角色扮演,并且她也知道别人知道她在角色扮演 所以夏露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未来是想永远的成为一个戏台上的某个角色什么的吗? 里塔斯有些好奇,但是不会去深究。 一方面,和学员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另一方面,即使夏露看起来如此古怪,在紫衫木学级里也是相对省心的那一名。 回想起开学初,里塔斯望着紫衫木学级里的六名学员。 其中,最麻烦的似乎是格伦威尔。他那深沉的姿态与乖张的举动,简直将“我有故事”几个字写在了脸上,内心之中仿佛也背负着什么不能揭开的沉重秘密。 但. 一个学期过去之后,紫衫木学级里,应该就只有格伦威尔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故事也完全没有背负什么秘密。 “那个.里塔斯教授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自汇合之后许久,大脑的宕机才恢复过来的伊莉丝,才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缘由。” 暂时停止多余思绪的里塔斯,开始解释起了他变成巨大堕魔的过程。 实际上,真的就没有复杂的理由。 在迷宫开始异变之初,他遭遇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大量魔物的袭击。 而且,这些魔物无论是数量还是危险程度,都不是其他的学员可以相比的。 位数都不一样。 成千上万的淤泥魔物,布满天空的堕魔幼体以及数不清的阴影藤蔓. 简直是魔物大军规模的大量怪物,紧紧的盯着里塔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就算是里塔斯教授,当时也有些麻了。 好在,开盾和逃跑,简直是刻在他骨髓里的本能。而且,在并不算多么宽敞的迷宫空间里,魔物数量多、混乱以及没有纪律,会导致它们自己就会互相倾轧。 于是,经过了一番被里塔斯描述为“我用了些魔法,成功逃掉了”的恶斗之后,里塔斯与近乎无穷无尽的魔物群拉开了距离。 但只是拉开了距离还不够里塔斯逃出生天。 迷宫里的所有魔物,好像都认准了里塔斯。只要里塔斯出现在它们的周边,就跟疯了一样要捕猎他。 所以,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里塔斯,怀着试试的想法使用了乔装成魔物的魔法。 结果从那之后,魔物还真就没再追他。 “哎?教授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和堕魔差的很远!” 也不知是伊莉丝对大号的东西较为敏感,还是对于乔装这件事颇为严格,她如此评价道。 但显然,这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现在出现的堕魔只是幼体,经过我的推算,它们的成年体会是这副样子。” “教授口中的那些阴影藤蔓,我们并没有遇到呢。” “是吗?” 听着夏露的话语,里塔斯将目光投向了伊莉丝,也得到一个确认的回应。并且,伊莉丝还补充到,她们一路上遇到的魔物也没有里塔斯说得那么夸张。 外形是堕魔的里塔斯,用蝙蝠翅膀挠了挠“头”。 他望了望周边的地形。 摆脱了巨量的魔物后,便遵照着手中的指引地图,来到了这片区域的里塔斯,还真就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 之所以,他的遭遇与其他人有着明显差距,或许是区域的原因? 这个想法只是刚一浮现,便被里塔斯否定了。因为,他的地图上,可以看到紫衫木学级的学员,身上的那些红色防护障壁的存续情况。 他优先来到伊莉丝与夏露这边的理由,也是因为地图上伊莉丝的防护壁的状况,是最危险的。 里塔斯遭遇的魔物种类中,那些黑色触手般的阴影藤蔓,无疑是攻击力最强的一种。它们随时会从地面、墙壁等迷宫的任何一个角落钻出,如离弦之箭般迅捷又锐利的试图贯穿目标。 所以,其他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遭遇了阴影藤蔓,虽然不见得会遭遇不测。但防护障壁的存续状况,是不会比没有遭遇阴影藤蔓的大小二人组更完好的。 “教授,你是不是遭到了迷宫的针对?” “有这种可能不过比起那些,” 你们可以别再摸了吗? 面对着低语着“就像是真的诶”,不断的在大眼球上摸来摸去的伊莉丝。以及,听说他是用魔法变成魔物后,眼睛突然就开始发光,然后仔细观察之余不停用手指戳自己的夏露。 里塔斯很是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通过打倒迷宫首领,来逃离迷宫的想法,很不错。” 稍许时间之后,开始用蝙蝠翅膀,在一处平地勾画起了魔法阵的里塔斯,对于夏露之前的计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问题在于到底能不能战胜迷宫首领。” “教授!” 伊莉丝举起了手。 目前,她们身处在一座异变的迷宫之中,在诸多魔物的包围之下,甚至就连导师都变成了“魔物”。 但是,里塔斯不紧不慢的开始讲述的时候,伊莉丝就有一种自己好像回到了紫衫木学级的教室里的错觉。 “请讲,伊莉丝学员。” “为什么,迷宫首领被打败之后,迷宫会提供脱离出口呢?正常来讲,迷宫不应该出于仇恨,更想将入侵者困在内部吗?” “好问题。夏露学员有什么想说的吗?”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夏露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我只是病弱大小姐,不懂迷宫的事情”的表情。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伊莉丝学员将迷宫这种生物想得太聪明了。实际上,如果迷宫的智能真的很高,那么大多数的迷宫也不会处于被冒险家们予取予求的状态。所以,你要将迷宫生物想象成只有野兽等级的,最低程度的智能。然后,再思考这个问题。假如,你是迷宫,外来的入侵者在你的体内,破坏了你最有力的防御器官。那么,你现在想的事情,是向这名入侵者报仇还是.” “将他排出体外!” 在里塔斯习惯性的拖长的尾音之后,伊莉丝顺势的答出了正确答案。 有了这番简单的问答之后,她终于想通了许多迷宫的运转逻辑。 难怪,迷宫首领被打倒之后,迷宫不但不“生气”,还会恭敬的准备好掉落宝箱与出口,礼送对手离开。 因为,它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当然,这种现象也不能当成绝对的必然。既然迷宫有独立意志,那么变数肯定也会出现。如果伊莉丝学员对于迷宫的事情感兴趣的话,我推荐购买将‘贤人’奥米纳斯的迷宫研究记录,整理成册的书籍。虽然,里面的很多内容或许会比较单调,但是认真看过之后一定会受益良多。” 面对来自学员的提问,里塔斯也短暂的进入了导师模式。 而一旁的夏露,则是觉得里塔斯如果能一直是这个形态(巨大眼球),在真正的教室里讲课就好了。 一定很有趣。 “回到最初的话题。即便这座迷宫真的如预想般,出现了迷宫首领,我其实并不看好我们可以击败它。在我的认知里,迷宫首领似乎是大型的冒险团,才有能力去讨伐的可怖的怪物请讲,夏露学员。” 这次轮到夏露举起了手。 “教授,这座迷宫显然不是正常的高级迷宫。甚至,不是正常的初级、中级迷宫。初级迷宫特有的魔物,中级迷宫特有的堕魔,都是以刚刚诞生的孱弱姿态出现的。那么,如果迷宫首领也以残缺的形态出现,我认为身为大法师的教授,是完全可以对付它的。” 虽然夏露说的是让里塔斯来对付迷宫首领。 但无论是她先前就在寻找迷宫首领的行径,还是她现在跃跃欲试的氛围。都彰显着自己去讨伐这座反常迷宫的迷宫首领,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首先,与冒险家或者其他行业不同。魔法学界的‘大法师’头衔,并不能代表法师的战力。我只是一名文职人员,能力有限,大概率是无法应对迷宫首领的。” “.”“.” 伊莉丝和夏露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她们倒也不是觉得里塔斯在装模作样,只是觉得变成了一个大眼球的法师,说这些不太有说服力。 虽说,大法师对于目前的她们而言,是非常遥远的境界。但她们还是觉得,除了里塔斯之外应该很少有其他的大法师,能做到这件事。 “其次,即便迷宫首领真的是‘初生’状态,也并不代表它会变得更好对付。就如同,这些堕魔幼体一般.” 话语间,一个忽然在里塔斯身后浮现的堕魔幼体,被风刃斩成了两截掉落到了地上。 “正是因为这些堕魔幼体,随着诞生会出现在迷宫的任何地方。所以,毫无预兆的出现的它们才会更加难以提防。且格外弱小的它们,才能穿透魔法书页提供的防护障壁。我也只是运气好,才没有被它们拖入幻境之中。” 所以.能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的堕魔,他们到底是怎么防住的! 回想起夏露也是如里塔斯般,轻而易举的抓住堕魔的伊莉丝,有些怀疑起是不是只有自己“不太行”。 “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做的是,在这里留下记号。然后,将击败迷宫首领作为最后的,实在没有其他方法时的脱离手段。现阶段,应该远离这片危险区域,优先与迷宫中的其他人进行汇合。” 地面上的魔法阵基本铸建完毕的里塔斯,准备拿出地图,再次检查一下其他学员们的位置是否有变化。 地图只有平面,而经过了几次翻转后的迷宫,则是复杂的立体化的。所以,便导致里塔斯即使能从地图上看到紫衫木学级其他人的大致位置,但能不能跟上去找到对方,却是不太好说的事情。 而就像是证明里塔斯手上的地图不太可信一般,地图上代表着紫衫木学级学员的几个红点里,有一个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移动着。并且,这个移动并不是连续的,而是像瞬移一般不断的跳跃着。 在经历了几次跳跃之后,红点居然和里塔斯等人所在的位置重叠了起来。 “.” 这地图到底还能不能看了. 就在里塔斯皱起眉头的时候,忽然间“砰”的一声。 “啊啊啊喔喔喔喔!” 熔岩区域的山壁,陡然间被一颗火球从内部炸开,随着一阵喊叫声,一道身影与流沙一同从新出现的通道一起滑了出来。 缺口出现在接近洞顶的位置,于是顺着通路滑到了高空的身影,迅速坠落之际看到的是下方一片赤红的岩浆湖泊。 随着拼尽全力的扭转身体,挥动了一下魔杖的他,将一道风团狠狠的打向了下方。 得到了些许缓冲的身影,开始接连的动用风系魔法,除了看起来颇为狼狈之余最终成功的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 “米利安姆?” 里塔斯等人,很快就认出了这名银发少年的身份。 “这个声音是” 之前或许是在相对黑暗处的米利安姆,被周遭明亮的光景刺得眯起了双眼。 站起了身的他,未等长舒一口气便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便很快看到了伊莉丝那格外硕大的身影以及 “伊莉丝,夏露!危险,来、来我这里!” 面色骤变的米利安姆,直接将手中的魔杖对准了面露呆滞的巨大眼球 “那个.”“米利安姆,冷静,这个并不是魔物,而是我们的教授!” “清醒一点,你们陷入了幻觉!” 随着米利安姆恨铁不成钢般的怒喝声,他的魔杖开始闪耀起了魔法的光芒。 又来? 在巨大眼球的内部,眉角抽搐的里塔斯,接下来的时间又被米利安姆追杀了好一阵。 (本章完) 第91章 宫殿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里塔斯说这话的时候,感受到了强烈的既视感。 “教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着米利安姆的问题,里塔斯的既视感愈加的强烈了. 巨大的熔岩空间,米利安姆与里塔斯等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都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至今以来遇到的事情。 而听闻米利安姆那边遇到了黑茧,都没遇到那些阴影藤蔓之后,里塔斯沉默了起来。 “你真看到了恩格里?不是看错了?” 听着米利安姆的描述,伊莉丝惊讶的问道。 起初,她还以为迷宫的异变,是一场事故。遇到了里塔斯之后,她开始隐隐觉得这是一场经过了策划的阴谋。而现在,恩格里·维尔维多这个名字时隔许久重新浮现,让她感受到了诡异。 “恩格里是谁?” 夏露满脸疑惑的问道,其他的三人营造出了一种只将她排除在外的氛围。 实际上,她与恩格里是见过一次的。迎夏节的夜晚,恩格里从阴影中袭击马利克·艾赞的时候,夏露也在战场上。不过,她自然不可能知道那名偷袭者的名字,也不可能将对方与“恩格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自夏露转入以来,紫衫木学级之中基本就没人提及过恩格里的事情。 以往的恩格里与他人的交情实在是太过于浅显,以至于那一晚之后过了很多天,紫衫木学级里还有人没有意识到,他们之中有个人很久没来上课了。 “恩格里就是我们学级里,那名一直在休学的同学。” “?” “总之,我也不太确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恩格里.” 已经追了恩格里的身影许久的米利安姆,事到如今也不太确定了。 如果说紫衫木学级里,还有人对于恩格里的出现会有所挂怀,那大概就只有身为导师的里塔斯,以及与恩格里有些纠葛的米利安姆。 但米利安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明明他觉得恩格里看到了他,多少会有所反应。但现实是恩格里的身影,一直就像是有所目标一样自顾的蹿行,无论他在身后呼喊些什么,也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而且,最让米利安姆怀疑自己的,是恩格里最后. “钻入了流沙里?” “嗯” 面对伊莉丝的疑惑,米利安姆挠了挠头,点头道。 起初,米利安姆不知道那边是流沙,只是看到恩格里忽然消失了。而等他凑近之后,脚下的地面就开始了快速的流动。 这也是他最后不得不打破墙壁,与流沙一同掉入熔岩区域的理由。 “你看起来,好像只是中了陷阱呢。” 已经放弃了“恩格里是谁?”这个问题的夏露,如此的推断道。 此时,夏露的面庞上,跃跃欲试的兴奋情绪越来越盛。 因为,这座新生的高级迷宫,很有可能没有进化出复杂的地形。所以,所有的陷阱才会将迷宫里的人集中到一个场所一个最危险的,会有迷宫首领出没的场所。 “恩格里” 并没有加入几人的交谈,只是在默默沉思的巨大眼球,此时内心之中基本有了决断。 正因为恩格里这名学员比较特殊,在学院里的表现和空气相仿,然后又会像刺猬一样刺伤试图接近的所有人。所以,他的出现可以排除掉许许多多的答案。 首先,总计三日的实技测试中,只有第三日遭遇袭击,说明迷宫事件针对的目标在绿藤、橙辉、紫衫木学级之中。 其次,恩格里的出现,进一步的将目标锁定在了紫衫木学级的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里。 最后,米利安姆等人没有遭遇海量的魔物以及特殊的阴影藤蔓。 于是 里塔斯分析了一番,分析出了自己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这个事实。 “啧。” 里塔斯很想知道为什么。 到底是谁或者哪个势力,在针对他这么一名兢兢业业,人畜无害的魔学教授。 同时,他也稍微放下了心。 因为,之前他一直在怀疑,这是四大反派组织,针对星纹持有者或者勇者米利安姆筹划出的阴谋之类的。 那么,很多问题都开始明晰起来的现在 “米利安姆学员、伊莉丝学员、夏露学员。我可以,问你们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吗?” 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时间了。 不久之后。 望着拿着一些羊皮纸跑远的米利安姆的身影,熔岩区域又变回了之前的三人。 “伊莉丝学员,夏露学员.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你们也可以和米利安姆学员一同前去。又或者,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这座迷宫的某处或许也会有另外的出口。你们,可以尝试去寻找它。” 话语间,里塔斯也没有闲着。 他依旧在用巨大眼球的身躯,在地面构筑着复杂的魔法阵。而此刻,魔法阵已然接近完成。 “教授,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夏露笑着回应道。 而里塔斯,其实算不上知道。只是大致的可以猜到,夏露是想亲手打倒迷宫首领。 现今,大陆上的高级迷宫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就算那些高级迷宫中产出了迷宫首领,大概也轮不到夏露去与它们进行对抗。 所以,对于夏露而言,现在算是一个颇为难得的直面迷宫首领的机会。 不过这么做对于夏露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里塔斯暂时放弃了思考。因为,很多“为什么”纠结到最后,得到的回答往往是“没有为什么”。 “我是觉得,就算教授说的事情成真,整个迷宫里也没有比教授的身旁更安全的地方.” 在场的三人中,最为紧张,紧握的拳头已经满是汗水的伊莉丝如此的说道。 “感谢你的信任,伊莉丝学员。不过,接下来你或许无法单纯的躲在一旁。” 里塔斯的魔法阵,布置完成。 而下一刻,巨大眼球猛然被戳破。 从眼球的内部伸出的手臂,开始将魔物的皮囊向着两侧撕裂。 在魔物的内部蜷缩着身躯的里塔斯,从内部钻出的时候,是类似于向前爬行的样子。 他的身上,沾满着魔物身体内自然存在的液体。而如果换成较为美型的男性,例如米利安姆或者约翰。这样的一幕未必不能美化成养眼的出浴场景。 但由脸上挂满蓝绿的液体,双眼也依旧圆睁的里塔斯来完成 伊莉丝与夏露,仿佛在看什么邪物在诞生般的情景。 “.”“.” 将魔物的外皮蜕掉之后,缓缓站起了身的里塔斯,扭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了咔咔声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就在这里!” “恩格里·维尔维多,马利克·艾赞,又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如果你们在找我,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做个决断吧!” 被放大的里塔斯的声音,在熔岩空间里不断的回荡着。 一秒.两秒三秒 骤然间,整个异变的迷宫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里塔.斯——” 仿佛从迷宫的每一个角落响起的愤怒的嘶吼之声,瞬间便将里塔斯的声音淹没殆尽。 “虽然.迷宫可能是一种生物。但是,应该不会真的有人,有机会对抗一整个迷宫吧!” 熔岩空间里,几道从地面陡然蹿出的,宛如黑色触手般的阴影藤蔓,划着怪异的轨迹直刺夏露。 而跃起身的夏露,轻盈的避开了阴影藤蔓们的交叉拍打。 等夏露落地之后,她先前在半空中踩到的一条阴影藤蔓与此刻在她正后方的阴影藤蔓,同时被疑似是利刃的事物斩断成了数节。 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更多阴影藤蔓扑了上来。 实际对抗之后,夏露觉得这些只会针对里塔斯的怪物,比想象中要难缠一些。而仅仅只是一些“零头”数量的阴影藤蔓,已然让她感受到了危机,她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之前到底是怎么从藤蔓大军的手中逃脱的。 文职人员呢。 “阿阿格尼丝勒.” 另一边,伊莉丝笨拙的念着魔法,时不时甩出几个元素魔法,来对抗不断从地面的缝隙里,涌现且逼近的淤泥魔物与堕魔幼体。 虽说她的魔法准度在平均值以上,但身为她的同伴,夏露还是觉得伊莉丝直接把魔杖当成武器去捶打魔物,效率会更高一些。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里塔斯使用的风刃,不断的大范围收割着魔物群。 或许是这些初生状态的魔物都格外脆弱的缘故,最为基础且简单的风系魔法,呼啸出了一种无坚不摧般的感觉。 迷宫整体的震动依旧在持续着。 而将里塔斯等三人包围起的魔物,已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但以熔岩空间整体的数量而言,还只是少数。 更多的魔物只是在外围处聚集,仿佛在等待什么。 占据着熔岩空间大概三分之一区域的,是一片巨大的岩浆湖泊。这片岩浆湖泊里,从之前似乎便有一道黑影在不停摇曳。 而很快,随着那道黑影越来越清晰,里塔斯等人知道了在外围聚集起的魔物究竟在等候些什么。 吼—— 巨大的躯体,从岩浆湖泊中高高的跃起。 那是一只通体成暗红色的巨蛇,光是蛇头便有三层宅邸的大小。只是,出于这座迷宫的通病,巨蛇也只是半成的状态。它只有一个巨大的蛇头以及和头部差不多大小的很短的一截身躯。 看见这只从岩浆中扑出的蛇头的瞬间,里塔斯等人便明白了,这便是这座迷宫的首领级魔物。 巨蛇与其他的迷宫魔物同样,好似对里塔斯有着疯狂的恨意。但是,阻止它将里塔斯这名小小的人类碾碎的,竟然是周遭早已就位多时的阴影藤蔓。 只见,无数到阴影藤蔓伸出,如同一道道缰绳紧紧的困缚住了巨蛇,并且将其固定之后更多的阴影藤蔓出现,开始刺穿巨蛇的身躯。 来自魔物的压力骤降。 但神情凝重的里塔斯等人,并不会乐观的认为,这是迷宫中的魔物在内讧。 无数的阴影藤蔓刺穿了巨蛇之后,紧接着便与那巨大的迷宫首领融为了一体。原本只能沦为炮灰的淤泥魔物,快速的阴影藤蔓聚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为了那只巨蛇的“腿”。 同一时刻,令人头皮发麻的大量堕魔幼体,也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巨蛇的尾部,为其补全出了一道长尾。 最后,随着前一秒还在疯狂嘶吼的巨蛇,眼中失去神采,它的额头之上出现了一个脓包状的物体。 随着这脓包状的物体破裂,一道下身连接着蛇头,上身肤色惨白的人类躯体出现。 “恩格里” 望着那只有上半身的人类躯体,里塔斯的看清了对方的面庞之后,难以置信的轻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而连接着蛇头的恩格里,则是垂着手臂沉寂了片刻之后,仰面大吼了起来, “去地狱里,向我的‘孩子’忏悔吧!里塔斯——!” 骤然间,巨大的蛇头展开血盆大口,吐出了它的身躯可以容纳的全部熔岩。 火焰流星,袭向里塔斯等人所在之处。 夏露与伊莉丝,完全停止了所有动作。因为,她们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所以,只是抬头,望着砸向自己的遮天蔽日的燃烧巨石。 轰. 再次让整个迷宫为止颤动的声音,徐徐的变为寂静。 “教授,你到底对那位恩格里同学做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恨你到不惜变成那种怪物的模样?” 密布在熔岩区域的尘雾之中,最先响起的是夏露的声音。 “我不认为,目前生理年龄上只是名少年的恩格里学员,已经有了‘孩子’。还是在地狱里的孩子而且,” 接着,响起的是里塔斯回答的声音。 随着这些遮蔽视野的雾气散去,在岩浆的火光下更加明亮的闪耀着的,是魔法带来的赤红的光芒。 这道光芒与厄尔斯学院为学员分发的,魔法书页带来的防护障壁的红光,有几分相似。 但毋庸置疑的是,此刻将里塔斯等人牢牢包覆的光芒,更加的刺目也更加的庞大。 彻底没有了烟尘的熔岩区域中心,出现了一道由赤色的光芒堆积而成的,华丽且灿烂的闪耀宫殿。 “虽然作为一名导师,我有很多不足之处。但自认没有任何被学员记恨的理由。” 先前的剧烈碰撞,引发了迷宫的部分坍塌。一块巨石由洞顶坠落,砸在了充斥着虚幻色彩的赤红宫殿之上。 巨石,没有撼动宫殿的任何一角,只是泛起了一丝空间涟漪。 (本章完) 第92章 齐聚 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迷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地震。 而在迷宫通道中的米利安姆,丝毫不敢大意,灵活的闪避着不断的上空坠下的沙石,并向前疾驰。 展开里塔斯给予的羊皮纸,米利安姆凝视着穆里第三迷宫的地图。 由于迷宫本身的异变,这张迷宫地图可以参考的内容已然不多。不过,从上方还是能看到六个代表着紫衫木学级学员的红点,都在闪烁着。 稍微放下了悬着的心的米利安姆,将目光集中到了地图上另一个着重标记的符号上。 “现在真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已然到了目标地点的米利安姆,用魔杖往周遭打了些火光之后,左右张望。但是,在无比空旷的空间里,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目标。 “呼没办法了!” 一路上,米利安姆切实的感受到了迷宫的魔物总体数量在减少,又或者说里塔斯将近乎所有的魔物都吸引了过去。所以,知道教授不会拿命开玩笑的他,便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 “浴、浴女神大人——!浴女神大人!在吗!” 起初嘴还有些发飘的米利安姆,喊了几声之后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 而等到声音越来越大的米利安姆,快将嗓子都喊哑了的时候. 「哎——我在!谁在叫我?」 米利安姆得到了回应。 轻舒了口气,咽了下口水的米利安姆,内心里感叹起来,还真就和教授说的一样。 浴女神的声音,音量高、穿透力强且音色格外的尖锐及吵闹。所以,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出了声就绝对不会错过. “浴女神大人” 循着声音找过去的米利安姆,不多时就看到了那白色的圆盘。 「诶?米利安姆?你.怎么也能听到我的声音?」 浴女神的疑惑间,米利安姆的腰间一张纸页滑落了下来。 那是,米利安姆申请加入“沐浴研讨会”,并且获得了研讨会顾问认可的文件。 “我可以,问你们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吗?你们之中,有没有谁至今还没有加入研讨会?” 这是在分开之前,里塔斯向着众人提出的问题。而与已经加入了“新闻研讨会”与“少女的花园研讨会”的伊莉丝和夏露不同,这段时间天天被里塔斯按在宿舍里练转圈的米利安姆,是唯一没有加入任何研讨会的人选。 于是,接下来的一系列重要任务,便交到了米利安姆的手上。 所以.“少女的花园”到底是研讨什么的研讨会? 已经加入了更奇怪的研讨会的米利安姆,还是不禁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啊——!可恶,小里那家伙好混账啊!不就是遇到了些魔物吗,就把我丢掉了!嗯严格来说并不是我就是了。但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阿米!」 阿米? “这我、我觉得教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浴女神的抱怨声,将米利安姆拖回了现实之中。 之前,他有些走神还回忆起了不久前的事情,是因为内心有些混乱。 此刻,从白色圆盘里发出声音的这个人,真的是女神大人? 总觉得此刻遭遇的事情,比迷宫突然开始异变还荒诞的米利安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白色圆盘。 将其拿起或者抱在怀里,是不是会对女神不敬? 不对,在那之前.学院里流传的里塔斯教授在经营可疑教会的事情,居然是真的吗? 还是不对既然女神真的存在,那教会也不是什么可疑教会. 至少,比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圣王的圣王教会要诚实可靠多了! 还有就是,平时教授总是在拿着白色圆盘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对圆盘“嗡嗡”,竟然是在和女神交流. 与女神交流的门槛,是不是有点低了。 「喂,在发什么呆啊阿米。找到了我了之后,下一步呢?现在的情况好像很紧急的样子,小里应该不至于只是让你抽空把我带回去吧?」 “抱、抱歉女神大人。里塔斯教授确实有些指示” 「哼哼哼~不是我骄傲。别看我是女神,除了用这玉音为你们提供些情绪价值之外,我几乎什么事都做不到哟!」 还真不是骄傲! 这.这人真的是女神吗? 怎么总觉得氛围上不太正经的样子。 米利安姆对于浴女神的第一印象,颇为的微妙。而且,他总觉得浴女神好像格外熟悉他,一直在用十分熟络的语气与态度与他交谈着。 而且,这种熟络并不是“里塔斯平时就带着圆盘到处走来走去,所以浴女神对他周遭的人有所认知”这样的理由,就能解释得通的程度。 “教授让您仔细的看这张迷宫的原始地图。” 「.我看了,然后呢?」 “是这样的。教授的意思是,这座迷宫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由于时间等因素,导致迷宫整体的扩张与内部的变动,幅度十分有限。目前迷宫的大致状况,是偏中心的部分有一座首领空间。然后,迷宫分为了三层或四层” 米利安姆开始转述起了里塔斯的话语,并且又拿出了一些羊皮纸。 上面记录着简易的地图,是里塔斯之前探索到的部分,以及通过伊莉丝、夏露以及米利安姆的口述,整理出来的部分。 “对了,迷宫变化的前提是翻转,它一共翻转了数次” 用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米利安姆将里塔斯获取的有关于迷宫的全部信息,转述给了浴女神。 「这些信息够不够呢?总之我先建个模型试试。嘛,我这边也有不少关于地形的信息,所以迷宫的大致状况还原出来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就算有了一张更好的迷宫地图,又有什么用吗?」 “教授让您指引我与梅尔茜汇合,然后一起找到迷宫的‘核心’!” 米利安姆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焦急,他没能更好的修饰词汇。这导致,他的话语有些像是在代替里塔斯对浴女神下达命令。 「原来如此.嘿诶~关键时刻说扔我就扔我的家伙,居然还打算使唤本女神——」 浴女神拖着长调沉吟之余,似乎还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就在米利安姆内心暗道糟了,想要抓紧说些什么来补救的时候,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不、不要误会了,我才不是想救你们这些家伙呢~是我不想你们这些家伙都埋在这里,之后想找你们算账都找不到~」 「嘿嘿,终于找到机会,说这些台词了。」 “.” 听着浴女神一连串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话语,米利安姆更加的不安了。 之前,他还只是在不安,到底怎样与一名疑似神明的存在相处。 而现在,他则是担心起了,这位女神的精神状态。 「哼——」 迷宫之中,轰鸣与地震始终不断。 而在浴女神的指示下,缓慢前行的米利安姆,感受着已经许久没有平稳下来的地面,实在是按捺不住的开口道, “浴女神大人,虽然这迷宫从异变起,一直就在地震。但是,之前开始的那些地震,是不同的。一开始的那种,类似于整个迷宫都在颤动,是迷宫本身造成的。而之前开始的那些,有明显的震源.绝对是教授他们那里,遇到了麻烦。” 「安啦,那可是里教授诶。他的谨慎,岂是浪得虚名?看见人就躲,就撤退只是在谨慎的第一层。谨慎的主动出击,在第二层。他还能拿出第三层的谨慎,谨慎的加入对方!看见敌人不打也不跑而是想着怎么混进去的,估计也就他了。」 从米利安姆那边了解到里塔斯,又一次用魔法伪装成魔物的浴女神,已经开始佩服起了里塔斯。 「只要他做了一定程度的准备,我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伤到他。而那样的他,主动去招惹迷宫首领?我要是迷宫首领,反而会怕到不行!这么想来,大黄毛还真是错过了一个史诗级的成就呀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大黄毛,小里的警惕心才更强了?现在,估计那些能禁魔的黑雾,都拿他没办法。」 “浴女神大人!” 「别催别催.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的。你就算能长出翅膀,也不能要求梅尔茜那边也长一对不是?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帮我擦擦白色圆盘怎么样?是沾了泥什么的吗?怎么感觉黑乎乎的。」 “我” 米利安姆做了个深呼吸。 虽然,不断颤动的迷宫,无法为他提供一个平心静气的条件。但他还是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如果抛开浴女神的说话风格的话,她的很多话语还是有些道理的。 米利安姆愿意相信,以自己为饵吸引住整个“迷宫”的里塔斯。所以,既然他相信的教授,选择了将重任交付到浴女神这边,那他也只能认为这样的选择是有道理的。 用上衣衣角的布料,米利安姆用力的擦拭了几下白色圆盘,然后 “浴女神大人,这圆盘上的画着的,好像并不是污迹。” 「哈?」 “看起来是些魔法阵?” 米利安姆将白色圆盘上下翻转检查了一番,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无论是白色圆盘的正面还是底盘的位置,都用深色的材料勾画着一张内部纹路十分繁琐且精致的圆阵。 「啊啊啊啊啊!那混账到底是什么时候画的!这到底是什么魔法阵?那家伙到底想拿我做什么!」 “呃” 对于魔法阵相关的知识一窍不通的米利安姆,回答不上来。 不过,浴女神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说起来,他让你去破坏迷宫的核心,却没说用什么办法破坏.看起来好像是要让梅尔茜帮忙,但实际上该不会,这些魔法阵是爆炸魔法阵什么的,到时候让你把我丢炸弹一样丢出去吧!」 「对对对对!肯定是炸弹!难怪那家伙之前把我丢那里.应该说他不是丢!是想引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爆开!」 “冷、冷静,浴女神大人。里塔斯教授,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大概吧. 米利安姆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里塔斯教授。而只是刻板印象的话,那位教授看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类型。 而如果,里塔斯真将女神的宿体制作成了炸弹之类的东西.他忽然觉得浴女神好像还挺可怜的。 先是被无情的丢弃,然后被不由分说的指派任务,最后可能还要爆炸。而且,浴女神做的为数不多的反抗,只是骂几句“混账”,并且里塔斯本人还听不到。 所以,如果浴女神真的是位神明的话,能这么对待神明的里塔斯教授又是什么身份. 「可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我以后要半夜定闹钟起床,在小里的耳边吹唢呐!」 “还请不要这样.” 虽然不知道唢呐是什么,但和里塔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米利安姆,黑着脸拜托道。 「啊,停,阿米。」 就在米利安姆觉得话题跑得越来越偏,想要再催一下浴女神的时候,浴女神出言指示道。 而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的米利安姆,听到了面前空间的顶部传来了一阵碎裂般的声音。 砰! 「她们来了。」 陡然碎裂的洞顶,跌落出了几道身影。 发光苔藓带来的微弱光芒中,米利安姆看到了正在坠落的希尔维与梅尔茜。 背着一个大型包裹的希尔维,单手压着自己的裙子,另一手则是压着满面慌张的梅尔茜的裙子。 眼见两名女学员要坠到地面,想要释放些魔法来帮助她们缓冲的米利安姆,却看到了有一道强烈的魔法在他之前完成了这件事。 “嚯嚯,比想象中要高一些。” 下落速度越来越慢的希尔维与梅尔茜,最终平稳的落地。而在两人的身后,是一名发须花白的年老绅士。 “道奇教授!” 米利安姆认出了年老绅士的身份,正是绿藤学级的导师道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道奇教授,在与希尔维和梅尔茜共同行动。但这对于想要破坏迷宫核心的米利安姆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还有状况,所以先让其他人让开一点。」 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响起,而在米利安姆之前,梅尔茜先一步将身旁的道奇与希尔维拉到了一旁。 而同一时刻,诸人面前的地面开始了隆起。 那是一副颇为怪异的,好似有什么事物仿佛要在地面下方破壳而出,而地面本身又具备了一些弹性般的光景。 这样的光景,只维持了片刻,然后地面就彻底破裂而开,大量看起来十分奇异的淡紫色云雾徐徐的流入了众人所在的空间之中。 不久后,众人看清了从地面的下方,将地面“顶”起的三人组。 只见,如同云彩般在半空漂浮的紫色云雾上,坐着三名厄尔斯学院的学生。其中两名是橙辉学级,而一名是绿藤学级。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紫色云雾是那名脚下正在散发着相似光芒的,绿藤学级的少女释放出的。 「既然是要去破坏迷宫的核心,就让我最忠实的信徒,塔芭莎也一起同行吧。她的力量,一定会起到作用的——」 米利安姆只是出神的望着面前的光景,没有意识到浴女神的声音,忽然变得圣洁以及端庄。 (本章完) 第93章 天才 稍许时分之前。 通过发红的小窗,只能看着被巨石压住的塞西莉亚以及在一旁,颇为手足无措的克拉福特与塔芭莎的浴女神,心绪焦急且凝重。 浴女神的第一反应,是如果塞西莉亚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里塔斯肯定不会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而第二反应,则是橙辉学级的导师,到底在做些什么! 但此时,显然不是抱怨的时候。一分一秒的流逝,都会让塞西莉亚获救的可能性更低一分。 就如浴女神之前多次强调过的一般,她并不是不具备智慧,而是单纯的不想思考而已。 一个学期,三个月的时光,浴女神早已明白了在里塔斯所在的星纹世界,她并不是一名“玩家”更多的是一名“看客”。 而且,她其实不讨厌面对自己发出的种种指令,里塔斯教授或是无视或是曲解又或者是敷衍的答应下来,然后几乎不受她影响的我行我素的交互形式。 一方面,是浴女神觉得,自己既然是一名看客。那比起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如预想之中发展,出现一些她也没有预料到的惊喜,会更加有意思些。 虽然,有的时候.里塔斯教授弄出的活,有些过于惊喜了就是。 而另一方面,浴女神觉得自己哪怕是作为玩家,要插手介入一个这个世界之中。那理由也会是“我行我上”,“恨铁不成钢”之类。她不想看着会随时间流动的这个世界里,她所熟悉的角色们总是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步一步的滑入深渊。 但实际上,浴女神突然有一天发觉,里塔斯做得其实还不错。 明明是土著角色,里塔斯却似乎比她这位开了天眼的女神知道得更多,也更善于察觉、分析与推算。而且,虽然目前还略显滞塞,但他有自己独到的教学方式,不会让学员们的才能徒劳的被埋没。也会尽自己的可能,去阻止这个世间中有可能会发生的,所有的“不正确”的事情。 虽说,“星纹”这款游戏的设计是那般,所以注定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对比起游戏中,只能闷头的强化自身,然后在战场上遵循指令去砍杀敌人的角色。浴女神还是更喜欢,不需要打打杀杀且真正活在异世界中的学员们。 也正是发觉了这些事情之后,浴女神便不再抱怨里塔斯这个亲密度低,根本不听指挥的宝○梦。并且,彻底的“躺”下了。 浴女神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在发生些什么事情,自己能连通一个以游戏世界为基底的真实世界,又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知道正常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本该是将一个世界的命运背负起来的。 而里塔斯的存在,则是可以让她不必去顾虑与纠结这些沉重的事物。让她更加自在的当一名平时什么忙都帮不上,时而说出一些让里塔斯或是困扰,或是瞪着眼质问“你怎么不早说”的浴女神。 不过,平日里浴女神可以一直躺着,但是面对目前这个紧急情况,她“坐”了起来。 面对美少女的遭难,浴女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的运转着,然后再度发出了声音。 「塔芭莎,你愿意觉醒身体之中隐藏着的力量,来帮助他人吗?」 “如果是帮以及不帮的选择题的话.嗯,我还是会先帮吧?” 绿藤学级的学员塔芭莎·埃明,听着浴女神的声音,左右张望至于思考了一番后回答道。 而还在一旁对付孱弱魔物的克拉福特,则是诅咒起了自己的命运。 只是一场实技测试发展到此时的种种先不提,唯一似乎能帮上忙的首席被石头压住了不说,好不容易从魔物堆里捡来的其他学级的学生,又是个一直在自言自语的疯子. 真是短暂又怪诞的一生! 「既然如此,你要认真听我之后说的话。首先,你要清楚,你的体内拥有一份来自于古老星辰的力量。并且,可以借由一道名为‘星痕纹章’的法阵,释放出来。」 “.?” 塔芭莎一脸的呆滞。 也不怪塔芭莎觉得莫名其妙,浴女神自己实际上也拿不准。 之所以,她认为塔芭莎可能也是星纹持有者,是因为紧急时刻出现的红色小窗口,指向了她。 迷宫异变之后,出现的紧急窗口有两个。一个如迎夏节的夜晚般,指向了梅尔茜的周遭。而另一个,便是塔芭莎。 塔芭莎与梅尔茜之间的共同点,表面上只是同在“沐浴研讨会”,也便是浴女神的信徒。 但只是信徒的话,塞西莉亚同样也是信徒,也应该出现紧急窗口才对。 沐浴研讨会带来的间接信徒起效,那塞西莉亚这样的来自教会的直接信徒,没有理由不起效。而且,更关键的人物的紧急窗口也没出现。 里塔斯。 身为教会与研讨会的创立者,如果只是信徒就能作数的话,里塔斯没有任何理由不被包含在内。而且连拿圆盘的余裕都没有的他,也没道理不在紧急状况中。 所以,浴女神的教会系统甄选紧急窗口的逻辑,必然在其他处。 思绪的过程中,浴女神突然想到了里塔斯之前的推测。由于游戏的“星纹”世界里,身为“星之民”且使命是在星纹持有者身旁监视并保护的恩格里,除了会加入魔球研讨会之外,还会转入绿藤学级。所以,他认为绿藤学级里隐藏着一名没有正式在游戏里登场过的,星纹持有者。 绿藤学级女学员.只与梅尔茜有共通之处.对于自己的倒霉并不自知的里塔斯觉得“不会这么巧”. 浴女神觉得,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了一起。 塔芭莎,就是那名隐藏着的星纹持有者。或者说,现在这个情况下,她必须是! 「总之,你需要先平静心绪。或许,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做到放空身心,才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闭上眼」 塔芭莎闭上了眼。 「放松.」 塔芭莎轻舒了口气。 「什么都不要考虑」 在浴女神的指示下,塔芭莎遵循了每一个指令。 或许是因为平时都在指挥里塔斯那个逆反怪的缘故,塔芭莎这般听话浴女神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说起来,塔芭莎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轻易的相信了她是“女神”这件事情? 浴女神有些困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方能在关键时期无比配合,无疑是件好事。 「接下来」 “呼呼.” 「.?唉?塔芭莎?塔芭莎学员!?你是不是睡着了?真的假的,你知道你在哪吗现在!你、你醒醒!醒醒——」 浴女神又喊了好久,才成功的唤醒了放空身心后,站着头一歪就睡着了的塔芭莎。 虽然作为浴女神教会里的浴女神本体,但浴女神还是确信了一件事情。 加入她这教会的,就没什么正常人! 近乎同一时刻,迷宫里的另一角。 蓝焰纷飞的光景里,希尔维面色发青的在角落瑟瑟发抖。 自从那诡异的眼球,缠上了梅尔茜之后,梅尔茜就突然开始梦呓般的自言自语着,然后便开始攻击起了她。 “请放心教授我一定会抓住它.不会让它来,打扰我们” 所以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样的幻觉! 希尔维在心中呐喊着,以飞扑之姿又是极为勉强的躲过了一道呼啸而过的蓝焰。 还真就是那句话,平日里越不起眼的学生越危险! 之前那个存在感和空气般稀薄的恩格里,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名暗杀者。而往日里大多时候都低着头,所以比起面庞发旋的辨识度更高的梅尔茜,发起火来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发火 在这迷宫里她遇到过的所有魔物加起来,都没有梅尔茜一个人可怕! 就在几乎已经退无可退的希尔维,已经预见到自己被烧成炭的未来时,梅尔茜忽然停了下来。 “诶诶诶诶?浴女神大人?” “攻、攻击希尔维?哪里有,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梅尔茜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很多,没有了之前梦呓的感觉。但是,这种自言自语反而更可怕了一些。 “可是.那样会不会伤到教授?唔.说的也是。” 就在希尔维觉得梅尔茜的疯劲可能过了,想要凑上前一些看看能不能与之沟通的时候。 只见,将双手在胸前紧握的梅尔茜做了一个蓄力的动作。 然后 呼—— 过量的蓝色火焰,简直如同孔雀开屏一般,从梅尔茜的胸口大量蔓延向着四周迸射而出。 而本身缠着梅尔茜的诡异眼球,自然是一瞬之间便化为了灰烬。 “.” 看着差不多能将一栋小木屋直接焚毁的火力,希尔维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还还真是幻觉.没有没有,没有觉得可惜.唔,没关系的,我、我没有生气诶?诀窍.吗?” 梅尔茜虽然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但是那持续不断的自言自语,还是给希尔维增添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之前由梅尔茜释放的蓝焰虽然熄灭,但是被波及到的一些黑色淤泥魔物,则是让火焰在周遭小范围的开始蔓延了起来。 火焰顺着墙壁蔓延到洞顶,将一个原本悬挂着的黑茧烧了下来。 啪叽。 刚形成不久的黑茧落地之后便破裂,而茧中包覆着的则是一名面带幸福笑容的老者。 「我回来了!塔芭莎,认真听我说。接下来的话语,可能有些意识流有些抽象,但是要谨记这是你的前辈,是已然可以自由自在的使用星纹的.喂!你有那么困吗!还没到冬眠的季节呢喂!」 在美少女的面前,总是能保持一副端庄姿态的浴女神,能对塔芭莎喊出这些话语,说明她是真的急了。 浴女神的喊声中,发颤着惊醒的塔芭莎,在吸纳了梅尔茜的“心得”之后,再次开始尝试了起来。 重新闭上了双眼的塔芭莎,沉稳的吐着气,感受着身体内与魔法粒子有几分相似,但又与自身整体格格不入的特殊的力量。 良久,就在浴女神开始怀疑,塔芭莎是不是又来了的时候。 忽然间,她编织成麻花辫的长发,彻底散开,微微飘扬之余沾染上了淡泊的荧光。 「这是.维持住!维持住,塔芭莎!现在是关键的时刻,将你感受到的力量转换成」 看到塔芭莎的身上真的出现了力量觉醒的预兆,浴女神马上继续指引道。 最后的话语说出口前,浴女神想起了之前在树屋的时候,她“指导”诺亚时,被里塔斯纠正的那些话语。 由于梅尔茜比较特殊,所以才将魔法与体内的力量彻底分割为防御与攻击。但梅尔茜的状况,对于其他星纹持有者而言,并不适用。 所以. 「转换成你的内心里,下意识浮现出的事物。它可以是任何东西,会随着你的心意而变化,是只属于,唯独为了你而存在的事物!」 浴女神其实并不知道,她的这些指引对于塔芭莎到底有几分帮助。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语,是否是正确的。 但是,她的心中浮现出了里塔斯的身影。 无论里塔斯的内心充斥着多少的不确定与不安,但在学员面前他绝对不会露怯。所以,即使他的身上不会浮现出自信的氛围,但他也依旧会给人一种总是很“正确”的感觉。 「不必恐惧,那是属于你的力量,拥抱它,将它彻底释放出来!」 随着浴女神的话语,塔芭莎的脚下陡然泛起了强烈的紫色的光芒。 在光芒的映照下,随之出现的是大量的淡紫色云雾。 “这这这又是什么!” 在一旁的克拉福特的尖叫声中,云雾迅速的充斥整片空间,并且让被云雾环绕的所有事物,都迅速的失去了重量。 看着在紫色云雾的簇拥下,被托至半空中还仍然是一脸半睡半醒的塔芭莎。 屏幕的另一边,浴女神在短暂的难以置信后,露出了由衷的笑颜。 包括魔法在内的任何业界,都拥有着“天才”的存在。 而这一日,“星纹界”无疑迎来了一名属于他们的天才。 而且,这位天才还是她这位女神,亲手发掘出来的! 轰鸣不断的迷宫之中。 在浴女神的指引下,一众人来到了一处地势与悬崖相仿的道路尽头。 「从迷宫的整体地形,魔物的强弱分布,以及力量的流向等各种要素来判断。前方,应该就是附着在迷宫之上的‘寄生核心’的所在之处。」 「那么,接下来做的事情便只有一件,去破坏或者截断寄生核心与迷宫的连接。」 「不要让里塔斯教授,等待太久。」 「并且切记,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 里塔斯教授?不是小里来着吗? 众人的前列,手持着圆盘的米利安姆,听着从中传来的“神圣”的声音 始终觉得这位女神大人哪里有点问题。 (本章完) 第94章 更加法师的方式 「这座穆里第三迷宫,本身确实是一座将死的初级迷宫。但这座迷宫现在,出现了中级甚至高级迷宫的特点。并且,所有的迷宫造物,都是刚刚诞生的阶段。所以,里塔斯教授合理的怀疑,是有外力在近期注入到了这座迷宫之中,强行的在让它进化吗?」 遥遥远望着悬崖的彼端,疑似迷宫寄生核心的所在处,浴女神重复着米利安姆转述的讯息。 「只能说,教授先生在哪里都是教授先生呢.要是我,哪有闲心去纠结这座迷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么专心打怪要么想办法逃就是了。」 “哈” 米利安姆附和着浴女神的话语。 此时,圆盘的周边,能听到浴女神声音的梅尔茜、米利安姆以及塔芭莎围在一起。而不远处,则是道奇教授,克拉福特以及背着昏睡状态的塞西莉亚的希尔维。 “她们.好像真的能听到圆盘发出的声音,并且在和圆盘进行交流。” 克拉福特苍白的面庞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三是个奇妙的数字。 当塔芭莎一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克拉福特确信是对方有问题。当塔芭莎和梅尔茜,同时在和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交谈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起了,是不是自己擅自的误解了些什么。而当塔芭莎、梅尔茜以及米利安姆三人,都在与圆盘进行商讨的时候,他便确信是自己有问题了。 “所以,道奇教授那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发出只有特定的人能听见的声音,又是什么原理?” “嗯” 面对克拉福特的提问,道奇抚了抚自己的白胡须,然后说道, “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修奈泽学员。可能是我们的年纪真的大了,跟不上时代了吧。唉~从魔导具开始流行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弄不太懂那些年轻人们喜欢的东西了” “?” 克拉福特疑惑的看着道奇。 怎么他入学一个学期,就被开除年轻人籍了? 而且,能听到女神声音的圆盘什么的,和时代不时代的没有关系吧! 「不过,如果说是‘寄生’的话,那个寄生核心的逻辑是不是有些奇怪?寄生的目的,不应该是摄取被寄生体的营养来养活自己吗?这寄生核心,反而是将自己的力量,输送给迷宫了。」 “里塔斯教授说,正是因为对手已经不具备常规的思考能力,所以才更好对付。对了,里塔斯教授还让我转述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大概是恐灾’。” 「恐灾?原来如此果然当时有一个八灾从学院里逃掉了吗?啧,那个附在他人的影子里操控他人的能力,居然能对‘迷宫’这种大型生物也能生效.」 浴女神小声的嘀咕着。 至此,有关于这次迷宫事件的大部分迷雾,都已然散开。 实际上,整起事件的逻辑,是很简单的。 迎夏节的夜晚,在乱局中逃掉的“恐灾”,为了报复里塔斯才策划了这起事件。 他寄生、操控了迷宫,并且反向的往迷宫中注入力量,为的就是将里塔斯彻底的扼杀在自己的“体内”。 但整起事件的各种环节细究起来,就会发现种种疑问。 首先,恐灾是怎么确定,里塔斯一定会来到这座穆里第三迷宫的。 本身实技测试对于厄尔斯学院的新生而言,就是一场烈度比郊游高不了多少的活动。所以,学级导师并不一定要出席。 如果不是里塔斯的导师助理不是艾德琳,那他完全是有可能让他人来代替自己领队的。 而且,浴女神还记得,里塔斯说过这座穆里第三迷宫太“大”,不太适合用来做实技测试的场地。以及,实技测试的地点是近期才公布之类的事情。 其次,就算里塔斯平日里很少出学院,这次远离学院进入迷宫的机会很难得。 但恐灾就非要这么急着来报仇吗? 也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事情,对于恐灾而言报仇早报一天晚报一天,区别应该并不是很大才对。 虽然目前来看,他成功的困住了里塔斯。但是,时间越是拖长恐灾这场复仇计划的潦草,就越来越明显。 不提到处都是的孱弱魔物什么的这迷宫里,怎么“诡术暗仪会”的成员,似乎就只有恐灾自己? 迎夏节的夜晚,八灾折损了两灾,学院及周边城镇里的暗仪会势力基本被连根拔起。 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恐灾难道没意识到里塔斯不好惹吗? 浴女神都想大声喊一句“别来送了,你们一共才八个人”。 而且,就算恐灾现在的力量真的很强,能寄生迷宫并且让迷宫强制进化。甚至,力量强到浴女神觉得很古怪,和“星纹”游戏里完全匹配不上。 但.这个利用迷宫的报复方式,是不是也值得探讨一下. 有那么强的力量,就连浴女神都能脑筋一转,想出十来种能让里塔斯更头疼的计划。 最后,也是最关键或者最不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为什么是里塔斯? 从浴女神的视角,她自然清楚“罪魁祸首”正是里塔斯教授。 但是,从对手也就是恐灾的角度。正常情况下,他真的该将所有的仇恨记到里塔斯的头上吗. 要知道,当天里塔斯一直在幕后活跃,没有出现在任意一处的战场上。 所以,恐灾往下可以恨到抓了暗仪会成员的警备骑士团,以及逼死大黄毛的学院执法队之上。往上可以恨配合里塔斯行动的斯普林城领主,以及亲手湮灭了一灾的莉薇丝。 唯独,恨到里塔斯的身上,是最没道理的。 当然,大黄毛与里塔斯的种种纠葛,恐灾可能也了解。但那些纠葛里,试图暗杀里塔斯的马利克,可以说是纯粹的加害者。恐灾的大脑里到底是装了怎么样的回路,才能得出“全怪里塔斯”这样的结论? 浴女神可不认为恐灾是抱着今天先处理里塔斯,明天再处理别的仇人之类的想法。 因为,事情闹这么大,就算恐灾成功的干掉了里塔斯,他大概率也是看不到隔天的太阳的。 所以,种种的疑惑归结起来,浴女神总觉得这看似简单的复仇剧的背后,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上演。 但是浴女神不想再考虑这么多了。 毕竟,即使她什么都不想,不久之后自会有一位热心的教授,为她揭晓一切的谜底。 「那么,我们抓紧时间,列阵去另一边的悬崖,打进寄生核心所在的地方吧!」 浴女神兴致勃勃的说道。 七人,整整有七人在簇拥着她。 就算将昏迷中的塞西莉亚除开,也有六个人供浴女神排兵布阵。 时隔了三个月,浴女神好像在真实的异世界中,也找到了“战棋”的感觉。 但好景不长,米利安姆的话语熄灭了浴女神的兴奋。 “那个.浴女神大人。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打过去.” 不久之后。 远处,是寄生核心所在的空间。 漆黑的树干似的事物,如脉络般错综复杂的拧结着,占据着巨大的空间,呈现着与周遭的迷宫墙壁格格不入的光景。 浴女神起初的想法,是打破那个漆黑枝干组成的巨大外壁,然后进去找到看起来像核心的事物并且破坏。但是,米利安姆提出了异议。 他认为,直接去攻击核心外壁,会很危险。即便,迷宫的近乎所有力量全去围杀了里塔斯,但是核心这种重要的地方还是很有可能留着一些守备的力量。 所以,直接跑过去破坏且闯入,很可能会遭遇阻击与危险。 而以他对里塔斯教授的认知,他认为教授不会给他们安排十分危险的任务。 那里塔斯到底希望他们怎么处理寄生核心? 就在能听见声音的三人与浴女神一筹莫展之际,塔芭莎提议找道奇教授进行商讨。 作为绿藤学级的学员,塔芭莎还是非常信任她的学级导师的。 于是,道奇教授也加入到了探讨之中,并且在询问了米利安姆以及梅尔茜一些问题之后,很快便有了些眉目。 “这圆盘上的魔法阵,是里塔斯画的吗?” “应该是。” 面对道奇教授的问题,米利安姆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嗯这个魔法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就当我猜错了吧!我什么都没看到。唉,只能说他果然还是学院长的学生。” 仔细的观察着圆盘上的魔法阵,面色数次变化的道奇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决定“失明”, “那里塔斯,是不是还说过,你们汇合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远离这个圆盘?” “是的.” 米利安姆点头回应之余,有些疑惑的望着道奇。 而道奇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为米利安姆解惑,并且再度开口,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里塔斯确实不希望你们正面去攻击寄生核心。既然是‘寄生’核心,它与迷宫本体是分开的。那么,我们就用更加有法师风格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嚯嚯,失礼~我还没有询问过女神女士的意见。” 浴女神,自然是不介意的。 从里塔斯那里听说过“道奇老师”的一些事迹的她,本身对于这位老绅士的感官就很不错。再加上,她本身就毫无头绪,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即便对于“抢”走指挥权的事一开始有些不满,在道奇礼貌的征求意见之后,不满也消失了。 就这样,在道奇教授的指挥下,一行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关键,还是在于菲因学员的力量。里塔斯原本的打算,应该是让你们烧掉寄生核心后逃走。但既然,多出了我们作为助力,那整件事就应该做得更漂亮一些。” 平地之上,是一口道奇用魔法简单的制出的大石锅,而蹲在石锅旁的希尔维,在专心的维持着石锅下方的火焰。 不远处,克拉福特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的抓着淤泥魔物。 他本来是无法胜任这项工作的,因为他这一天用了太多的魔法,身体状况已经接近极限了。 而对此,道奇教授观察了片刻后委婉的说道“修奈泽学员,你直接用手抓会不会更快更省力一些?” “.” 带着十二分不情愿的表情,自落难起就一直在用魔法勇敢抗击魔物的克拉福特,勉强的试了试。 还真的更轻松! 克拉福特抓来的淤泥魔物,不断的被扔进锅里。 而自谦的说着“什么都会一些”的道奇教授,则是在用基础炼金术,将淤泥魔物不断的提炼成一瓶又一瓶的黑油。 米利安姆小心翼翼的拿着黑油瓶,将其倒在一块巨石上。 等到巨石通体漆黑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状态比起醒着更像是梦游的塔芭莎,利用自己的星纹之力减去了巨石的重量。 她所释放出的淡紫色云雾,拥有的能力是削去重量。 浴女神总觉得,里塔斯教授之后会因为想知道这个现象的原理而失眠. 等到巨石飘起之后,已经养精蓄锐了许久的梅尔茜,释放出了高强度的蓝色火焰,将整个巨石点燃成了蓝色的大火球。 最后,同样做好了准备的米利安姆,挥动手中的魔杖,释放出一阵强烈的突风将“轻盈”的巨石,吹飞了出去。 包裹着湛蓝火焰的巨石,如同流星一般在天空划过,最终“轰”的砸到了迷宫的外壁之上。 有些可惜的是,这一记突风并没有成功的将巨石成功的送到寄生核心所在的区域。 “抱歉.大家。” “不要在意,米利安姆学员。这片区域最多的就是大石头和魔物,我们还有很多尝试的机会。” 众人的安慰声传回,其中道奇教授的语气,最为轻松。 “对了,米利安姆学员,你在释放魔法的时候,可以试着加入一些肢体动作。比如释放突风的时候,想象手中有一柄刺剑,然后运用腰部的力量,锐利的将剑刃笔直的向前.直刺出去!” 道奇教授说着,拿着手中的魔杖演示了起来。 将魔杖立在胸前片刻,将脚部的间距拉开的道奇,气势为之一变。 等到他的突刺动作完成,虽然他手中拿着的是魔杖,但是却也让周遭的学员们感受到了一股利落与锐利之感。 使出了好似将半空划为了两截的直刺的道奇教授,威风凛凛到丝毫不像是一名年迈的老人。 但. 咔—— 他的腰却不是很配合。 “.”“.”“.” 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光景中,只能听见跪在地上的道奇,一手捂着老腰一手用力的捶打地面。 “就、就是这样.对了,只是用炼金术的话,练习用魔杖就足够了。所以,在这紧急时刻,我作为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学级导师,准许你使用正规魔杖‘暮光’.米利安姆学员。”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的道奇,将自己的魔杖与米利安姆的魔杖进行了交换。 不多时,又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工序之后,一颗漂浮着的蓝焰巨石摆在了米利安姆的面前。 米利安姆,轻舒着气平复内心,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本章完) 第95章 决战时刻 沉下心,米利安姆凝聚着魔法。 已知他的魔法是如同制作了一份料理的流程,那么将这份料理直刺出去的行径,又该算成什么? 将整份料理,猛的直接塞别人的嘴里吗? 光是想象,米利安姆都觉得那景象无比的怪异。 毫无疑问,道奇教授与里塔斯教授的施法方式是有些不同的。而米利安姆觉得,或许能从这些施法方式,多少看出施法者的性格。 里塔斯教授的话,是毫无疑问的谨慎以及滴水不漏。 所以,他的施法永远是在原地,动作上的变化也很少,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动摇的要塞。 而道奇教授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骨子里应该还是偏主动的性格。所以,魔法方面的攻击性也更强一些,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如果问到底是哪一方比较正确,米利安姆觉得双方都没有问题。 该怎么使用魔法,也是根据面对的形式与对手来决定的。 平日里,他可以如里塔斯教授所教的那般,只是将该做的料理全部陈列在周遭。自己吃也好,分享给他人也好。只要筹备万全,就无须担心。 而像现在这样,面对一名令人厌恶的饿鬼,那他就该主动的将料理拍到对方的脸上。 自己这是在想魔法相关的事情吗? 米利安姆开始有些混乱了。 而其间,魔法粒子也不断的聚集在魔杖的周边。 他切实的感受到了正规魔杖与练习用魔杖的区别。 里塔斯教授总是用“出率”来区分各类魔杖。而出率的具体含义,里塔斯教授的话语中,将它比喻成了一个神奇的水龙头。 有固定量的一桶水,而这水通过出率很低的神奇水龙头,到头来就只能得到一小杯。而如果是出率很高的神奇水龙头,一桶水倒出来会变成一片湖泊。 对于这些解释,米利安姆还是觉得比较抽象的。 他更喜欢厨具的那份比喻。 同样的素材,通过简单且单调的厨具,得到的就只是将原材料切成片那种程度的料理。但是,如果通过高性能且多样的厨具,哪怕只是一枚谷谷蛋,都能诞生出许多种风味各异的菜肴。 所以怎么又变成了料理了! 一边感慨着自己的思维模式,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米利安姆缓缓的睁开了眼。 虽然还只是在凝聚的阶段,但是他知道自己即将释放出他至今以来,最为强大的一道魔法。 口中用最准确的发音,念着风系元素魔法的咒语,尽全力压制着魔法不会失控的喷涌而出,米利安姆将魔杖立在了胸前。 要利用上腰肢的韧性与力量! 将道奇教授献祭了老腰给出的建议谨记于心,米利安姆舒展身躯,将手中的魔杖如利刃般向前刺去。 在笔直伸展的魔杖的尖端,突风魔法陡然炸裂。 狂风的呼啸宛如爆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注视着那颗在天空中划着笔直轨迹的巨石。 轰! 转瞬即逝的湛蓝长尾,似乎连接起了悬崖的两端。 缠绕着苍焰的巨石,准确的命中了寄生核心区域的外壁。 那如同黑色枝干般的外壁,就如想象一般的易燃。 瞬间,爆散而开的火焰就在上方蔓延而开。 「漂亮!」 在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女神,当仁不让的拔得头筹之后,众人也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一片欢腾之中,由于操控正规魔杖使出的魔法比想象中更吃力一些,所以额角开始滴下汗水的米利安姆,略微出神的凝望着悬崖的另一端。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本身便是感觉派的他,即便是第一次使用正规魔杖也第一次将施法动作融入了进去,但是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失败的景象。 而且,只不过是一块巨石砸中还远远起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他们需要更多的石头,更多的魔法 但是,在听着周遭的声音,米利安姆的神情也不禁的舒展了起来。 虽然他目前还在迷宫之中未能脱险,但至少这一刻,他很开心。 更加法师的方式. 道奇教授的形容,或许是对的。 无论什么样的时代,法师都不适合冲在最前列作为一名尖兵。有更适合他们的聪慧的作战方式。 所以,才有了这番将所有人的力量利用起来的,远程投石与放火的计划。 但比起“法师”之类的事情。米利安姆更多的是在这过程中,感受到了与默契的同伴们,一同向一个目标去努力、克服苦难,并最终达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这同样也是一种,“更加依赖同伴的方式”。 而米利安姆觉得这样的感觉并不糟糕,又或者说他喜欢这样的方式。 而且,大概也只有沉浸于这种感觉的时候,他似乎才能短暂的忘记,那股必须要快些获取强大力量的,焦躁之感。 熔岩区域。 “里塔斯——” 长出了名为“恩格里”的肉瘤的蛇头怪物愤怒的嘶吼着。 除了接连不断的从岩浆湖泊里被召唤出的火焰流星,怪物同时还不断在用那巨大的蛇头,撕咬着散发赤红光芒的宫殿。 而里塔斯在做什么? 在红色宫殿中心位置的里塔斯,正一手托着一张浮现着宫殿微缩模型的魔法书页,为宫殿进行着装潢 起初,宫殿只有一个大致的框架,很多地方都不能细看。 但现今,除了宫殿精致且坚实的外壁之外,宫殿内部也出现了各种有模有样的设施。特别是里塔斯站着的大厅,吊灯、舞池、地毯、螺旋阶梯等等各种事物应有尽有。 “教授.那个,让这座宫殿变得更加活灵活现,能让它的防护能力变得更强吗?” 正在专心的在宫殿里摆客房的里塔斯,听到了伊莉丝的疑惑之后,脱离了专注模式。 “.嗯,大概不能吧?” 里塔斯有些不解的看着伊莉丝,满是“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的神情。 如果能在里面摆些家具就能增加防御能力,那世间应该到处都是难攻不落的要塞了。 “那那教授为什么在做这些事情?” 伊莉丝同样一脸不解的看着里塔斯。 现在她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有无穷无尽的魔物,以及可怕的首领魔物,正在袭击他们。而好消息,是那些魔物已经袭击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但里塔斯召唤出的这座赤红宫殿,连晃都没晃一下。 虽说,里塔斯教授的这个魔法确实很厉害。甚至可以说,厉害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是,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在伊莉丝的认知里,无论防御魔法再怎么强大,放任对手不断的攻击,也迟早会有弱化、破碎的那一刻。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等到这个时刻的到来。 但一直以来,里塔斯除了在那摆弄宫殿的装潢之外,就没有任何一丝还击的打算。 哪怕在宫殿的房顶摆几个弩车什么的呢! 面对伊莉丝的再次提问,里塔斯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 “教授!” 伊莉丝不禁的用双手抱住了头。 而与伊莉丝不同,在一旁静静的旁观的夏露,面上则始终保持着从容的神色。 她其实是能理解伊莉丝的。 毕竟,看起来十分可怖的巨大怪物,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不断捶打着半透明的防护壁。如果心理素质差一些的人,可能刚开始几分钟就彻底崩溃了。 那血盆大口,那鲜红的蛇信 以“小矮人”的角度去看,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并且每一次都像是在咫尺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里塔斯教授的身边可能确实是这座迷宫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安全的只有身躯方面,心灵方面是得不到保障的。 同时,夏露隐约也能猜出里塔斯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一直在让宫殿变得更加华丽、精致,实际上大概率是一种嘲讽行为。 夏露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方式嘲讽。 而虽然这种嘲讽好像很高端也很高雅,如果换成自尊心很强的法师在对面,可能分分钟就气炸了。但是,面对这头怪物,这种高阶的嘲讽方式,不见得比直接骂几句法师粗口来得有效。 在装潢的期间,里塔斯其实也没有闲着。 他一直在质问首领魔物。 比如为什么要盯上他,恩格里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当初是怎么从学院逃走,又是怎么获取的“秘宝”之类。 但是,那首领魔物一句都没有答,无论是上面的人嘴还是下方的蛇口,都在咆哮着“里塔斯去死——”之类没有什么营养的话语。 有些时刻,里塔斯看起来挺无奈的。 他是真的很厌恶也不擅长面对这种无法沟通的存在。 至于,里塔斯为什么在试图激怒首领魔物。 除了怀着想要套话的想法之外,周遭的情况或许就能解答这个疑问。 比起最开始,整个熔岩区域变得暗淡了许多。 距离岩浆湖泊以及瀑布比较远的地方,大部分的熔岩已经都熄灭了。而且,从脚下地面裂缝中,也可以看到地底的火焰正在变得越来越弱。 只要仔细观察,这样的现象还是挺明显的。 但与久经战阵的夏露的不同,除了长得比常大一些之外,基本是普通人的伊莉丝,整个脑子都在因怪物捶打宫殿的声音而嗡嗡作响,没有任何余裕去观察周遭。 而夏露这边,她虽然大致能看出里塔斯的行径,但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这座赤红宫殿,很有可能是里塔斯攫取迷宫中的力量,筑造出的事物。所以,怪物打宫殿打的越起劲,迷宫中的力量就流逝的越快。而里塔斯本人,则是基本没有什么消耗。 只是,即便寄生核心对于迷宫的寄生时间不长,处处都在展露着不安定,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可以轻易做到的吗? 而另一方面,迷宫的寄生者又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里塔斯“偷”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那么年轻!他本来是可以成为我们的王的.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里塔斯——” “.” 首领魔物又开始咆哮了起来。 而听着这些感受不到任何知性的话语,夏露觉得他可能这一辈子都发现不了,里塔斯在肆意的挥霍迷宫的力量。 只能说,里塔斯还是过于谨慎了一些。 换成夏露在里塔斯的角度,根本不会用“闲着也是闲着”这样的话语来隐瞒自己的目的,而是更加大声的进行密谋,完全不将对手放在眼里。 随着首领魔物的再度的咆哮,迷宫里的魔物们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 在时间的流逝之下,一些淤泥魔物已然开始呈现出了成体的特征。更多真正有威胁的魔物,与堕魔幼体出现在了战场上。 但.依旧是徒劳的。 这些魔物与堕魔们,无论多么拼命的蚁附在赤红宫殿的外壁上,哪怕将整座宫殿变成了淤泥般的黑色,这样的光景也持续不了太久。 倒也不完全是在摄取迷宫力量的赤红宫殿,防御力方面好似没有上限。而是 吼——! 随着首领魔物再度的开启暴走,用火焰流星和其他的手段将红色宫殿与整座迷宫一起,打得狂震不止。 好不容易将赤红宫殿围起来的低级魔物们,直接就被自己的首领全部消灭掉了。 这残酷却又有些可笑的场景,彰显出的是迷宫寄生者与里塔斯之间的差距,如野兽与人类。 这是一片看似一方被压制到只能任由对手的狂轰乱砸,但双方实力的差距,与明面上的光景截然相反的战场。 而突然间,这片目前还能相持的战场,出现了变化。 只见里塔斯筑造出的赤红宫殿,忽然之间摇曳、模糊了起来。 不过,即使面对随时会摇摇欲坠的赤红宫殿,一直维持着紧绷情绪的伊莉丝,也没有尖叫起来。 因为,首领魔物的状况,似乎比赤红宫殿的状态更加糟糕。 随着蛇头上的“恩格里”发出痛苦的咆哮,由阴影藤蔓、淤泥魔物、首领魔物、堕魔幼体多方聚合起来的怪物,陡然的四分五裂。 “这是.” “看来,米利安姆学员那边,已经成功的截断了寄生核心与迷宫之间的连接。” 本来还在“捏”沙发的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他的状态,显然没有看起来那般的轻松惬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边差不多也该处理掉首领魔物,让迷宫将出口恭敬的送到我们面前了。” 随着魔法书页上的微缩宫殿,与巨大的赤红防护壁迅速的消散。 接下来,便是解决一切的时刻。 (本章完) 第96章 夏露劳恩 第96章 夏露·劳恩 如果问里塔斯是怎么做到,摄取迷宫的力量,来施展一次坚不可摧的防护魔法的。 这其实建立在许多,可以说是巧合的条件之上。 首先,他必须有一个记载着强大防护障壁魔法的魔法书页。 里塔斯这一天手持的魔法书页,或者说来到迷宫的所有学员,持有的魔法书页都是特殊的。 因为,这些魔法书页都是四贤人之一的“树魔女”莉薇丝亲自镌刻的事物。 原本,一次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不会有危险的实技测试,是不需要如此大手笔的。 但一方面,实技测试之前出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因素。比如,因公务外出的约翰,已经许久没有回函并且无法联络。 再加上,迎夏节那一晚的余波至今还没有消退。所以,实技测试中如果学员们再遭受到了意外,很有可能让学院遭遇存续危机。 毕竟,实技测试是学院组织的活动。所以,即便是遇到不可抗力之类的因素,只要发生了意外,学院便必须担起责任。 最后便是,里塔斯自己也缺乏安全感。 虽然他不会表露出来,但心中却一直记着,他是一个本该在三个月前“死”去的人。 所以,里塔斯绝对不是想着单单让自己的老师,给自己弄一份强大的护身魔法书页不太合适,而树魔女太闲又有可能去搞什么事情。才说着“老师也不想因为一场可笑的意外,让历史悠久的学院葬送在你的手中吧?”之类的话语,让她连夜制作了二百多份的魔法书页。 里塔斯教授也是经过了多方考量的。 而正是因为这些魔法书页很“新鲜”,所以才能发挥出格外强大的力量。 并且,魔法书页放在普通学员们的手上,只是一个带有追踪效果的强力护盾,但是由里塔斯这样的大法师来使用,可塑性就会很强。 其次,迷宫的现状,也给了里塔斯可趁之机。 迷宫里其实也是有“异物”的。那就是明显属于“恐灾”自身,也只会攻击里塔斯一人的那些阴影藤蔓。 也就是说,恐灾实际上只需要困住里塔斯,使用那些阴影藤蔓以及自身的力量,就足够让里塔斯焦头烂额了。 所以,往迷宫中输送力量,让迷宫诞生出一堆孱弱的魔物,意义不大。让迷宫强制变成高级迷宫,诞生出首领魔物,更是平白的在为里塔斯提供脱逃的路径。 而对这样的现状,里塔斯做出的推断,是恐灾已经失控。对方,无法抑制自己往迷宫中输送力量。 从之后的种种现象来看,里塔斯的推断是正确的。 至于最后一项算不上巧合的巧合,就是里塔斯近期恰好创造出的新类型魔法阵。 为什么说并不能算是巧合,是因为这个新魔法阵,是里塔斯在研究了星纹之后,得到的事物。 有了梅尔茜和诺亚的两种星纹,里塔斯通过对比法,提取出了双方星纹中完全相同的地方。而以那些部分为骨架,里塔斯融入了自己具备的魔法阵知识,将魔法阵补全并经过了许多次测试之后。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目前还不算完整的新魔法阵。 目前而言,魔法阵时而成功时而失效,并且效果也不是特别的稳定。 并且,起效了之后这魔法阵能用在什么地方,里塔斯之前也没有头绪。因为,魔法阵的效用和星纹真的有几分相似,是强制将对方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的类型。 这个魔法阵的效果,往好听了说,是激发对方的潜能。但往坏处说,就是强制让对方的力量失控。 但是,一般的人体内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的,更谈不上失控。所以,直到这一天才里塔斯还认为,这魔法阵是一种只能用在星纹持有者身上的微妙的魔法阵。 可没想到,迷宫这一特殊的生物,并且还是正在遭受外力灌注的特别的特殊生物,正好为里塔斯不知道该用在什么地方的新魔法阵,提供了一个舞台。 于是,种种的因缘际会组合起来,里塔斯需要做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他在迷宫四处设置了大量新魔法阵,无论这些魔法阵是否起效,起效之后效果是否强弱都无所谓。量可以补足一切,并且只要有一两个魔法阵起效,就已然足够。 然后,他将这些从“迷宫”中激发出来的力量,接入了可塑性很强的魔法书页上,呈现了出了一座美轮美奂且坚不可破的赤红宫殿。 几乎,这其中的所有关键事物,都是里塔斯“借”来的。 而也不能说里塔斯什么也没做,至少宫殿的外观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而且他还进行装潢。 就这样,除了精神紧绷之外,完成了一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行为的里塔斯,成功的将迷宫与恐灾的全部注意力吸引到自身之后,拖到了寄生核心与迷宫的连接被中断的时刻。 现在,他只需要再击败刚诞生不久的迷宫首领,也便是蛇头怪物,就能让迷宫放出脱离的出口,逃出生天。 里塔斯考虑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逃离迷宫而已。 他倒也不是不想去找莫名其妙的盯上自己的“恐灾”算账。而是他认为,在他们撤离之后找罪魁祸首算账这件事,有人比他更加适合去做。 而已然没有了外力助力的情况之下,接下来里塔斯需要使用自己的魔法,来击败面前的蛇头怪物。 吼—— 自寄生核心的连接被截断之后,蛇头上方的恩格里便垂着手臂,没有了声音。 但是巨大的蛇头本身,却依旧在嘶吼着,向着里塔斯等人的位置,吐出了一口火焰。 已然削弱了许多的火焰流星彻底的命中了里塔斯,而被里塔斯保护在身侧的伊莉丝与夏露,则是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之声。 树魔女赠予的防护障壁消失之后,里塔斯还有自己的防护结界。 “这样下去,再遭受到十三次同样的攻击,我们就会有危险了。” “.”“.” 有些无言的两名学员,有些不知道十三次这个数字到底是多还是少。 教授,就真的不会什么攻击魔法吗? 伊莉丝与夏露,有些想问这个问题。因为,在她们的印象里,里塔斯进入战斗之后除了开盾就是在开盾。 不过,她们也没有出声加以干扰。 只见平时总是随意的使用着魔法,既不咏唱也不拿魔杖的里塔斯,此刻手上上多出了一根魔杖。 通常而言,为了确保能发挥最大的威力,魔杖都会保留一些原材料的特征。 以道奇教授的魔杖“暮光”为例,那根魔杖虽然如同一柄刺剑般锋利,但是握把的位置微微蜷曲隆起,保留了植物根茎的特征。 但是,里塔斯的魔杖却很特殊。 它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木制,包拢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外壳。形状上,也没有任何的弯曲扭结,基本上是完全对称的细锥体。 里塔斯的魔杖,名为“韵律”。 除了魔杖之外,里塔斯还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以及事先镌刻了魔法阵的魔法书页。 然后,他开始施展起了魔法。 与无比繁杂的施法准备相比,里塔斯的施法过程简洁且快速。 他依旧没有咏唱任何的咒文,甚至肢体动作也近乎于无。 但手上的魔杖,近乎瞬间便充盈起了强烈的光芒。 而在魔杖通体闪耀的同时,里塔斯布置的魔法阵,也同时开始了运转。 伊莉丝与夏露看到,里塔斯准备的事物正在迅速的被消耗着。而且,不只是那些道具,就连周遭的沙石、熔岩、火焰等事物,也在一同的消散。 不知是里塔斯将周遭的事物化为了魔法粒子,还是魔法粒子将它们化为了粉尘。 大量晶莹的光芒粒子以里塔斯为中心飘荡、旋转,最终徐徐的集中在了魔杖的尖头。 终于有了动作的里塔斯,将魔杖向着前方一点。集中在魔杖尖头的光芒粒子,有序的飘散到目标的位置,迅速的凝聚成型。 那是一枚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精致的头冠。 里塔斯的施法还没有结束,同样的情景再度上演,在红色头冠的旁侧,纷纷又有其他的物件呈现。 最终,里塔斯的周遭环绕起了总计六件物品。 大型魔法“元素圣器”。 而在这个魔法之下,里塔斯总计召唤出了火焰缠绕的冠冕,岩石组成的盾牌,狂风呼啸的腿甲,水流涌动的披风,根茎扭结的臂铠以及光芒夺目的戒指。 “教授.这些是.” 夏露双眼发光的,看着地面排列的元素圣器。 配合着那些元素的光芒,精致又美观的道具,如同一件件艺术品。 “一种强化魔法。” 里塔斯简洁的回答道。 强化魔法。 由于“从法师”的事情,这段时间伊莉丝只要听到这个词语,内心中就有一种被刺了一下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伊莉丝却没有那些多余的想法。 毕竟,那些布满着虚幻色彩的元素圣器,与伊莉丝认知中的“强化魔法”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而伊莉丝出神的时候,里塔斯则是将目光移到了夏露的身上。 “现在,已经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时刻了,夏露学员。” 在里塔斯的施法的过程中,在地面上扭动的巨大蛇头,又吐出了几口火焰。所以,按照最初的预计,里塔斯的防护结界能抵挡攻击的次数,只剩下了九次。 “就算教授你这么说.” 夏露用手轻抚着面庞,看了看里塔斯又看了看伊莉丝,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情。 而这与她以往的那些故作姿态似乎有些不同,是发自真心的不太情愿。 “确实,作为你们的学级导师,在危急时刻反而需要逼迫学员们发挥力量,着实不太像话。所以,夏露学员,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作为我里塔斯·埃尔森个人,向冒险家夏露·劳恩提出的委托吗?” “这样呀是作为冒险家的委托吗?那还真是没有办法.” 夏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此的说道, “雇用我,可是很贵的喔——” 夏露说着,稍微举起了自己的右臂,然后忽然用左手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右手的手腕。 “夏露!?” 面对这鲜血飞溅的情景,伊莉丝不禁的惊声呼唤道。但她很快发现,无论是夏露本人还是里塔斯,都是“稍安勿躁”的态度。 “真是奇怪,教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夏露不解的说着,然后开始自己舔舐起了鲜血四溢的伤口。 而血腥味在夏露的口腔炸裂开的瞬间,夏露的双目皆是染上了赤红的色彩。 “主要是格罗姆这个名字。以格罗姆团长的年纪,在那个时代里在寻常的人类社会中长大的人,是不会取这个名字,也不会不知道其富含的意义的。甚至,在过了一个世代的现今,想要用格罗姆作为名字也需要加上一些其他词汇。就如我的中间名,‘贝伦格罗姆’一般。” “嘿诶~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就会暴露吗” 夏露颇为不可思议的望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其实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银龙冒险团”的格罗姆团长,去探查“兽帝国”遗留下来的痕迹之后,变得行踪飘忽的事情,实际上也成为了一个佐证。 在两人的话语间,夏露娇小的身躯,陡然间大幅度的膨胀了起来。 “倒是我这边也有个问题。为什么贵冒险团的名字,是‘银龙’冒险团?因为,劳恩家族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 “阿哈哈那其实是因为父亲去创立冒险团的时候,公会的接待人员是一名年迈耳背,又敷衍了事、不负责任的人。” 话语间,夏露的身躯继续着豹变。 厄尔斯学院颇为坚实的制服,被彻底撑裂,她的面庞、四肢也开始了迅速的兽化,银色与灰色的毛发也从身体的四处生长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那贵冒险团原本打算取的名字是.” “‘银狼冒险团’。” 已然彻底完成了兽化的夏露,变成了一个身形庞大的狼人。她那布满银色毛发的背脊,连接着的长尾,拍打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充满着力量气息的“砰”的声响。 “教授还有伊莉丝我的这个姿态,可一定要保密哟~” 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只直立野兽的夏露,将一根完全且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放在布满利齿的嘴前,如此的说道。 即便,夏露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一些俏皮。 但是那低沉又浑厚的声音,却只会让听到这些话语的人,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栗 (本章完) 第97章 没问题 “这些强化魔法,具体要怎么使用呢?” 站在里塔斯召唤出的“元素圣器”旁侧,已然化身为银灰色的狼型兽人的夏露,疑惑的询问着。 她将自己的爪子伸向了一件圣器,但只是出现了手直接从圣器上穿过的景象。 “虽然‘元素圣器’看起来是具备实体的事物,但本质还是魔法。所以,我的建议是使用魔杖,以魔法的形式去与它进行接触。” 里塔斯解释道。 话语的期间,又遭受了几次的攻击的防护结界,相比起最初已经只剩了半数不到。 “魔杖吗” 夏露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头,去之前兽化后被撑开的衣物散落的位置,寻找了一番。然后,找到了学院为她分发的练习用魔杖。 她用两枚指甲捻起了魔杖。而在身形的对比之下,她的行径看起来有些像常人将一根牙签拎起来。 将魔杖重新拿到元素圣器旁,夏露将其点在了火焰冠冕之上。 集中精力,稍微与魔法粒子进行沟通,火焰冠冕便立刻化为了数十道流光环绕夏露身躯数周之后,重新汇聚在了她的头顶。 大小并没有变化多少的冠冕,挂在夏露头顶右侧的兽耳之上,如同一款斜戴的小礼帽。 而随着火焰冠冕的装备,夏露十指的尖锐指甲上,延伸出了十道泛有赤红色彩的利刃。 夏露举起右手,随意的冲着前方的空间挥了挥,瞬间半空之中火星四溅。 “喔这还真是厉害” 切身的感受到了汇聚于身躯之中的强大力量之后,夏露兴致勃勃的又来到了光芒指环的旁侧。 但这次,夏露的魔杖点上去并且集中精力运转魔法之后,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教授?” “是到上限了,夏露学员。每个人能同时承受的强化魔法,是有限度的。特别是这种高等级的强化魔法,大部分的人基本都只能承受一种。” 里塔斯解释之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伊莉丝所在的地方。 而顺着里塔斯的举动,夏露也望向了伊莉丝。 “.我、我知道了,我也会试一试的!” 面对两人的目光,伊莉丝很清楚现在并不是闹别扭的时刻。但是,对于强化魔法的厌恶,还是让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伊莉丝拿起魔杖,也如之前的夏露一般与那些组成元素圣器的魔法粒子进行沟通。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夏露则是清楚了为什么之前里塔斯说,“大部分人”只能同时承受一种高等级的强化魔法。 在大部分人之外的少数例子,正在她的面前上演。 一件、两件、三件. 似乎咬紧牙关,伊莉丝再接受一件圣器也并非无法做到。不过,里塔斯叫停了伊莉丝的勉强行径。 岩石盾牌,狂风护腿以及绿植护臂。 装备了三件元素圣器的伊莉丝,似乎一举一动都能让周遭产生微微的震荡。 “教授,作为这次委托的报酬,你将之前那召唤出宫殿的魔法,教给我怎么样?”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确定吗?夏露学员。那个魔法,从本质上而言,不过是一种普通的防御魔法而已。” “那是普通的防御魔法?” “是的,魔法的外观与实际并不相符的事情,是很常见的。” “喔~那我要再考虑一下报酬的内容~” 熔岩空间中,里塔斯所维持的防护结界已然所剩无几。 而已然适应了强化后的身躯的伊莉丝与夏露,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没问题吗,伊莉丝。会不会紧张?可不要摔倒喔。” “我不会的。倒是夏露,那么乱来的作战计划真的没问题吗?” 面庞上简直写满了“紧张”两字的伊莉丝,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再度确认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的狩猎直觉一直以来都蛮准确的。所以.才从来不会有猎物,从我手中逃脱。” 与伊莉丝相比,年龄其实更小一些的夏露,各方各面都是从容到让人不禁怀疑,她至今以来都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说起来,即便我兽化了之后,还是你长得更大只一点。” “才没有这回事!” 随着远处的巨大蛇头,又是一口猛烈的火焰,打碎里塔斯最后的防护结界。 两道身影,从稀薄的烟雾中猛然的蹿了出去。 在伊莉丝放开腿奔跑了起来之后,狂风呼啸的护腿长出了两对虚幻的羽翼,让她加上了装备后更加硕大的身躯变得轻盈无比。 而她的旁侧,已然转变成了四足奔跑的夏露,竟然能在没有狂风护腿这种强化元素的加持下,还能跟上伊莉丝迅捷无比的步伐。 首领魔物,显然从两只飞速蹿来的“虫子”上,感受到了威胁。 于是,在火焰喷射的空窗期,再度张开巨嘴的它,猛然吐出了一片弥漫着紫色雾气的岩浆。 铺天盖地的毒岩浆,如同小型的湖泊直接砸下一般,成片的涌向伊莉丝与夏露。 在被毒岩浆淹没之前,夏露高高跃起,简直犹如在空中翱翔一般避开了攻势。而避无可避的伊莉丝,则是将手上的岩石盾牌立在了身前。 随着毒岩浆全部落下,地面泛起了大范围的烟雾。 而在烟雾之中,是一道庞大的石壁瞬间冲天而起,并且下一刻烟雾之中两道毫发无损的身影再度冲了出来。 仅仅只是十数秒的时间,之前还隔着大半熔岩区域的首领魔物与两名少女,已然进入到了随时可以接触的状态。 急躁的巨大蛇头,用嘴中的蛇信拍打向了两人。 虽然无法与那庞大的身躯相比,但那蛇信依然是两名少女“娇小”的身躯无法相提并论的大小。 并且,蛇信巨大之余还拥有着一份迅捷与灵活。 砰! 一记鞭打在伊莉丝的身上绽开,将伊莉丝直接击退了数米远。 即使将双臂架在了身前的伊莉丝,并没有受到创伤。但是未等她缓转过来,蛇信沉重且迅猛的拍打又一次袭来。 在红色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伊莉丝头顶的时刻,几道夹杂着烈焰的斩击,及时的在半空中划向了蛇信的中端。 吼—— 蛇信上立刻增添了几道伤口的巨蛇吃痛的怒吼着,火焰的光芒隐隐在它的嘴内凝聚。 而成功的对首领魔物造成了伤害的夏露,则是轻身跃起之后以蹲姿落在伊莉丝接受了绿植护臂之后,好似长出了两个树冠般的肩膀上。 “就是现在!” “失败了可不怪我!” 一直呈奔跑姿态的伊莉丝,忽然改变了脚步,以跳步的形式向着前方跳了数下之后,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将夏露向着空中全力的投掷了出去。 转瞬间,伊莉丝已然在伸手可以触及首领魔物的位置。 而即便是在这一刻,她的脑中也一直回响着接受元素圣器的强化时,里塔斯对她说的那些话语。 “或许,因为‘从法师’的事情,你不愿意触及强化魔法,伊莉丝学员。而即使如此,你愿意在现在这样的紧急时刻,放下内心中的情绪,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一件事情。那便是你真正该去对抗的,实际上是将你的那些才能与‘从法师’划上等同符号,并且将从法师这一职业污名化的那些人与那些风气。而并非是自身的才能本身。” “就如人没有万能之人一般,法师也不存在全能的法师。作为一名学级导师,我其实是很不情愿遭遇危机时,自己不能处理一切,反而要去依靠本该由我来保护的学员们。但现实就是,我能做的就只是让你们接受我的强化魔法站在我的前方.所有人都有擅长的事情与不擅长的事情,有能做到的事情与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你拥有某些方面的才能,就必须在那一方面奉献自己的一生,也是不合情理的。但至少请不要逃避自己的才能,请去正视那些客观存在的事实。” “如果,即便是没有受到来自他人的影响,尝试着接受了自己的才能之后,依旧对其厌恶无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至少,那个时刻,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而在做出了最终的选择之后,你哪怕会厌恶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也不要厌恶自己。” 真是啰嗦 在已然来到巨大蛇头下方的情况下,伊莉丝脑中回荡的这些声音,无疑是只有负面作用的杂音。 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像个老师一样在那里说这些.虽说确实是老师就是了。 是觉得这样的时刻,即使被说教了也无法回嘴吗? 伊莉丝的内心中,这段期间积累的压抑,愈加的凝实。 巨蛇的嘴中火焰的色彩同样变得凝实,又是一口威力强大的火焰流星,即将炸裂而开。 教授什么的一直以来的人生一定是顺风顺水吧? 已然就位的伊莉丝,右臂闪耀着翠绿的光芒。元素圣器的作用下,她的整条手臂缠绕着坚实的枝干与根茎,肉眼可见的巨大化的同时,凝聚起了强大的力量。 这边可是从五岁起,就比一些成年人要高大,从小就一直在被叫成怪物的! 吼—— “吵死了!所以,你到底懂我的什么呀——!” 打算巨蛇的咆哮,伊莉丝内心中的压抑、阴郁与愤慨,这一刻全部迸发了出来。 正中了巨蛇下颚的伊莉丝的拳头,似乎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竟然直接将体型如小型山丘的首领魔物,打得飞了起来。 短暂的浮空后,落地的巨蛇祸不单行的在嘴中引爆了凝聚起的那些火焰。 闷响之后,巨蛇在地面立起,嘴冲着天空张开吐着大量的浓烟。 而有一道身影,正在等待这一时刻。 被伊莉丝的力量直接投掷到了洞顶位置的夏露,在空中转体之后,充盈着力量的双腿蓄满力蹬踏在了顶壁之上。 刹那间,夏露的整个身躯,如同一支夹杂着红芒的银色利箭,向着巨蛇张开的嘴部俯冲而去。 随着她的身躯消失,只在天空中留下残影。不断咆哮的首领魔物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而下一刻,随着穿透了巨蛇身躯的夏露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地面上。 无数的鲜血爆散、喷涌。 血色之雨中,庞大身影轰然倒地,彻底没有了气息。 “你们.” 熔岩的光芒迅速消散的空间里,一路不符形象的小跑着来到了“案发现场”的里塔斯,望着正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的伊莉丝,与依旧是轻松姿态的夏露,一时有些语塞。 这两名少女,居然这么痛快的打倒了一只首领魔物? 不,不是惊讶的时候。 里塔斯想问学员们有没有受伤,但答案显而易见。 而想夸奖学员甚至鼓励她们在做这种冒险的行径,又不太合适. 所以,他现在说些什么才是最正确的? 也不知道如果浴女神在场的话,能不能给出一个最佳答案。 “教授,我想到了。我想学一些看起来很是漂亮的魔法.我呢,从小就在那个全是粗人的冒险团里长大,那些家伙们无论是什么事物都用在打打杀杀上,就连我入学的时候也说着‘去学威力最大的魔法回来’这种话。如果继续这样被他们影响,我永远都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淑女’!” 身上满是血迹,并且还是野兽姿态的夏露,此时却在用手臂遮着凸出的狼嘴,以带有嗡响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语。 “这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这种‘魔法艺术’范畴的魔法,学习起来很吃天赋。如果不适配的话,或许需要花成倍的精力与时间.” 有些跟不上夏露的思维的里塔斯,姑且简单的科普了一下。 “没关系的,教授。你也看得出来.” 夏露言语间,甩了一下沾满鲜血的爪子。而同时,蛇头上又是一个伤口绽裂,喷出了更多的鲜血, “魔法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门才艺而已。” 就在里塔斯思考是不是要警示一下夏露,不要让她太轻视魔法的时候,伊莉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了起来。 “.我也要。” “那个,伊莉丝学员?” 没太听清的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垂着头的伊莉丝,出声确认道。 “我·也·要·报·酬!里塔斯教授!之前的单独课程,就只是进行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检查,不要说对未来有所帮助,反而让我更迷茫了!而这次也是,都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区别对待可不好!既然我和夏露都接受了教授的委托,那教授也需要给我报酬!” “呃” 被伊莉丝的突然爆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里塔斯,呆滞了片刻之后,看到的是伊莉丝面庞上,展露出的好似释然了许多的神采。 时隔多日,重新在伊莉丝那天生适合笑颜的垂眼面容上,看到了熟悉的微笑的里塔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缓缓开口。 “没问题。” (本章完) 第98章 残留事项 这一天,被困在迷宫中的一众人,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地震。 而在迷宫首领被打倒之后,随之而来的地震,算是颇为轻微且温和的。 “出口,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已然基本看不到熔岩与岩浆的首领房间里,短暂的休息了片刻后,恢复了一些精力也平复了心绪的伊莉丝,向着夏露询问道。 即使这座迷宫已经基本没有了危险,她还是想尽早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根据传闻迷宫会贴心的为征服了高级迷宫的挑战者们,一些开启宝箱的时间。” “贴心.呢。” 听着夏露的话语中,那些轻飘飘的氛围,伊莉丝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即便知道不远处那身形庞大的狼型兽人,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起初伊莉丝还是感到了畏惧的。 而距离那时,其实也没有过多久。但现在,伊莉丝已经丝毫不会怕夏露了。 甚至,听着夏露与语气完全不相符的声音,与粗犷的身形一点不匹配的少女般的动作,她还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颇为古怪的可爱。 或许,是并肩战斗真的可以迅速拉近双方的关系吧. 伊莉丝有些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性格乖张的冒险家们堆积在一个冒险团里,大多时候还都能感情不错了。 “对了,教授。在我的兽化解除之前,能为我准备些衣物吗?由于我的性格偏保守,所以如果不小心被异性看到胴体,就只能选择杀死对方或者和对方结婚了.” “?” 在首领魔物的身躯逐渐化为灰烬的时候,一直在旁寻找些什么里塔斯,听到了夏露的话语后立刻站直了身子。 这个二择里,有任意一个选项是保守的吗? 张望四周,里塔斯并没有找到能编织成服饰的花瓣、树叶等事物,于是无可奈何的将自己的长袍解了下来。 “夏露学员,我建议今后还是多做一些周全的准备。” “唔我也没想到只是来进行一次实技测试,会陷入到不得不兽化的境地。” 夏露接过里塔斯递来的长袍,然后没有准备的她手明显向着下方沉了一下。 这长袍.怎么会这么重? 这还是之前使用魔法的时候,消耗了很多物品的情况下。 所以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以往颇喜欢往袖子里藏一些暗器的夏露,这一天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我需要再强调一次,我的这个姿态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喔。” 手臂上挂着长袍的夏露再次说道。 虽然,她觉得即便里塔斯和伊莉丝这边没有泄露出去,她的蠢弟弟迟早也会为了出风头而在学院里变个身什么的。但总归是能瞒一天算一天。 在几人交谈期间,首领房间的地面又是隆动了一阵之后,之前边缘位置的部分升起了一个平台。而在平台之上,则是出现了巨大的宝箱。 原本,夏露还觉得这反常的迷宫里,就算击败了首领魔物也不会出现宝箱。于是,宝箱的出现对她而言无疑也是意外之喜。 第一时间凑到宝箱旁,老练的冒险家少女也没有失去理智。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宝箱周边是否会有陷阱,确认无误之后才伸手将其打开。 “这还真是恶趣味” 看到宝箱里装着的事物之后,夏露的面庞也不禁的皱了起来。 “夏露,宝箱里有什么?” “嗯只剩了一半的同窗?” “呃,什么?” 在伊莉丝满面困惑的时候,里塔斯却快步的来到了宝箱的侧旁。 果然,宝箱里装着的,是里塔斯之前一直在首领魔物的旁侧搜寻也没有找到的恩格里。 并且,恩格里就如夏露所言,只剩下了“一半”。 他只有上半身在宝箱里陈列着,但另外的部分却没有呈现出血肉模糊的情景。他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漆黑的根茎扭结在一处的,植物般的姿态。 “.” 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几度欲言又止的里塔斯,凑到了宝箱的身侧将恩格里从中抱了出来。 他能感受到恩格里的呼吸与心跳。所以,虽然状态很是诡异,但至少不是最糟糕的状况。 那应该.还有办法的吧 不久之后。 “趁着出口还没有出现,我去迷宫的内部将其他人也聚集到这里。你们,多加小心。” 里塔斯望着伊莉丝和夏露之后,叮嘱道。 此时,夏露已然恢复到了人类的姿态。她无比娇小的身躯裹在里塔斯的宽大长袍里,就像套着一圈被子一般。 而这位名小小的少女,大概是目前这座迷宫里最可靠的那个人。 看了眼恩格里躺着的地方,里塔斯思虑再三之后,决定使用结界魔法将他暂时圈起来。毕竟,之前与巨蛇融为一体的时候恩格里不像是有自我意志的样子,所以如果他不在的时候恩格里忽然醒来,是有袭击周遭之人的可能性的。 设置完结界之后,里塔斯又拜托夏露看管好恩格里,而夏露则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位恩格里学员,是不是保守派?” “.” 于是,里塔斯身上的衣服又少了一层。 他只希望接下来,迷宫里不会再出现“保守派”了。就算是他,盛夏时节穿的也是比较少的。 确保了没有疏漏之后,里塔斯便动身前往了迷宫的内部。 寄生核心周遭的区域。 在一系列的“投石”之后,已然精疲力竭的一行人,遥遥望着火焰肆虐的位置,稍作休整。 “我们这是.算成功了吗?” 米利安姆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火焰的势头起初远比现在要猛烈,以想要烧尽全部与迷宫墙壁格格不入的黑色枝干的气势,飞速的吞没着周遭的一切。 但某一刻,火焰的势头缓和了下来。 也正是那一刻,从寄生核心区域的深处,传出了绿色的萤光。 “我们,是不是接近一些,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比较好道奇教授。” 「嗯诶?」 浴女神显然以为之前米利安姆是在找自己商讨。 “这个嘛” 至今还捂着腰的道奇,同样将目光望向有绿色的光芒弥漫出的寄生核心, “米利安姆学员认为我们这次遇到的事件,是一场意外事故,还是人为的阴谋?” “应该是人为的阴谋吧。” 米利安姆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他自己是无法判断的,不过从之前里塔斯转述给浴女神的种种话语来猜测,至少里塔斯认为这是一场人为阴谋。 “那我们就不能过去。一方面,那里可能是幕后黑手所在的,最危险的场所。另一方面,我们现在的状态都很差。” 道奇转过目光,看向了一直使用“神奇力量”的梅尔茜和塔芭莎所在之处。 两人的损耗,显然是最大的。塔芭莎甚至已经睡着很久了。 道奇现在是由衷希望,塔芭莎的嗜睡是来自于那股神奇力量的代价或者反噬。而不是他的学级里,真的有这么一名心大到能在这种场合睡到打呼的少女. “而且,米利安姆学员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之前迷宫不断持续的颤动,已经停止了许久。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道奇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像是印证他的推测一般,迷宫通路的远端出现了众人熟悉的身影。 “诸位,辛苦了。现在首领房间里,应该已经出现了通向外界的通道。我来的路上留下了标记,只要顺着标记就能找到。现在,请优先以撤离为准,其他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与米利安姆等人汇合之后,里塔斯发现这里的人手比想象中更多一些。 道奇教授,克拉福特还有好像是受了伤的塞西莉亚,以及. 「她就是塔芭莎·埃明。我最忠实的信徒!」 “.” 浴女神一出声,里塔斯就开始头疼了。 听着对方那无比得意的语气,他基本可以确定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肯定发生了些很难绷的事情。 总之,这些事情也等之后再说吧 米利安姆最先从里塔斯身旁的走过,顺势将圆盘交还了回去。 看到里塔斯习惯性的将圆盘托起的姿态,米利安姆突然有种“全回来了”的感觉。 说起来,原来里塔斯教授也是会觉得闷热的,身上的衣服就只剩疑似是内衬的部分了. 脚步有些迟缓的米利安姆,真的是有无数的话语想问里塔斯。 有女神声音的圆盘,能用奇特力量的同窗,还有自己不知不觉间掌握了的魔法等等。 只能说里塔斯那句“有事之后再说”真的很及时,否则每个人都会缠着里塔斯,询问个半天。 接着从里塔斯身边走过的,是道奇教授。 他满面复杂的指着圆盘上方复杂的魔法阵纹路,手指比比划划,嘴巴张张合合,最终都凝聚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有些魔法,被禁止使用与研究,是有理由的” “我知道的,道奇老师。”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断嘀咕着“我就知道”,道奇教授满是无可奈何的离开。 接着从里塔斯身前走过的,是克拉福特以及背着塞西莉亚的希尔维。 看到克拉福特无比苍白的脸色,以及不断颤抖的嘴唇,判断出他处于施法过量状态的里塔斯,从腰间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瓶“冥想药剂”。 “喝下它会好受一些,修奈泽学员。” “非常感谢,埃尔森教授!我会将它当成家传的宝物,永久的珍藏起来的!” 所以说让你喝了它. 里塔斯一脸莫名的看了一会克拉福特拿着药剂瓶跑开的身影后,又将目光转回到了希尔维的身上。 一众人中,只有希尔维目前的状况是最好的。就连道奇这名大人,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捂着腰。 只能说,希尔维依旧是那名紫衫木学级里,最不需要担忧的学员。 “希尔维学员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转告普拉蒂娜女士,‘恩格里学员已经找到了’。” 由于脑子中混乱无比,原本只是默默走开的希尔维,听到了四姐的名字之后,不禁的听了下来。 为什么教授会提及普拉蒂娜的名字? 恩格里又和普拉蒂娜有什么关系? 还有恩格里居然找到了吗? 希尔维的脑子,变得更加混乱了。 由于和家人的关系很是微妙,希尔维的面色上闪过了一丝本能般的厌恶。但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在队列最后方的,则是梅尔茜以及她拉着的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塔芭莎。 看着塔芭莎的状态,里塔斯满脑子都是“这学员怎么回事?”的疑问。 但联想到这名学员,还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沐浴研讨会。 那她无论做出多么离谱的举动,应该也不奇怪. 梅尔茜短暂的停在里塔斯的身前,抬起头凝望着。而里塔斯,则是发觉梅尔茜面色的苍白,丝毫不亚于之前的克拉福特。 虽然里塔斯也不知道,星纹力量的使用过度,喝冥想药剂有没有效果。但他还是快速的拿出了一瓶,交给了梅尔茜。 而接过了药剂之后,梅尔茜还是抬头凝望着里塔斯。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希望里塔斯说什么。而里塔斯则是能感受到她想说什么,也同样感受得到自己或许应该说些什么. 在这莫名凝固的光景里,浴女神的声音响了起来。 「梅尔茜可是我们之间,最努力的那一个哟!」 “.你做得很好。” 顺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说道。 而苍白的面容上,浮现起了一抹血色的梅尔茜,似乎只是一声夸奖就已然心满意足。于是,她习惯性的胡乱摆了摆手之后,就带着腼腆的神采拉着塔芭莎逃掉了。 等到一行人都走远之后,浴女神的声音再度在寂静且空旷的迷宫中响彻了起来。 「你应该至少摸摸她的头的。」 “.按照我的经验,摸头这种行为只会引发对方的不快而已。” 轻舒了口气,里塔斯转过身,走向了与之前的众人截然相反的,寄生核心所在的方向。 「啊——!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家伙,真敢把我丢进魔物堆里,还在圆盘上画乱七八糟的魔法阵。招,你这家伙快给我招,那到底是什么魔法阵,是不是会爆炸的那种!」 “浴女神,我们准确而言还没有脱离险境。你的声音太大,会影响我听取周遭的可疑声响。” 「哦哦.不~对.」 意识到自己被里塔斯唬住的浴女神,发飙的“不”字声音还呈上升趋势,但“对”的时候发觉里塔斯糊弄归糊弄,说的话语却有几分道理,于是气势又弱了下去。 「既然你觉得危险,逃走不就行了?你不是很不喜欢冒风险吗?」 “总归是有一些残留事项,是我即便是不得不冒风险,也必须去确认的.” 里塔斯的声音很轻盈,并且夹杂着浴女神感到很是陌生的情绪。 而浴女神也注意到,之前总是健步如飞的里塔斯,现在的脚步却很缓慢。就好似,每一步都十分艰难一般。 「.对了,我在之前也出了很大的力,起到了许多不可代替的作用。大教授不夸夸我吗?」 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浴女神向着里塔斯邀功道。 然后,她就看到里塔斯开始用手,抚摸起了白色圆盘的盘顶。 「你呀真的是.」 (本章完) 第99章 爱徒 每个大型组织中,都会有那么一位劳碌命。无论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亲自参与、处理、解决、筹划等等。 而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枝冠评议会中,这位倒霉的劳碌之人,就是马丁·科特尔议员。 自迎夏节以来,马丁议员就一直脚不着地的各方奔走着,就连休息大多时候也是在赶路的马车中。 作为马丁议员忙碌到如此地步的回报原本成为下届评议会副议长的呼声就很高的他,现在更高了。 而此时此刻,双眼凹陷、环绕着黑眼圈,整个人都消瘦无比的马丁议员,则是抱着头向着身旁的几人咆哮着。 “不是说绝对不会出问题吗!为什么那么多学员全被困在迷宫里了!你们所谓的搜救队这么半天连入口都找不到吗!” 本来觉得负责筹备这次新生的实技测试,可以清闲几天的马丁议员,彻底崩溃了。 “这这还真是奇怪,穆里第三迷宫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出过问题的.前、前两天的实技测试就很顺利。” 被马丁怒喷却一点硬话不敢说的中年男性,是穆里镇的镇长。 作为迷宫多发的区域,穆里镇常年以来的主要收入,就是依靠周遭的这些迷宫。而厄尔斯学院出手总是很阔绰,所以镇长本以为能为镇里增添一项长期的收入。但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迷宫就出现了意外。 “我想,贵学院的学生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喂!你们冒险家公会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迷宫的管理不是你们的工作吗!我分了那么多钱给你们,不是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迷宫异变的!” 用抹布擦着满脸大汗的镇长不敢和马丁议员发作,却能将皮球踢给穆里镇冒险家公会的会长。 而同样满头大汗的会长赔笑着,又开始吼起了公会里的迷宫管理部门。迷宫管理部门的管事,又开始吼起了迷宫勘测员. 最终,一名迷宫勘测员在仔细的分析了仪器的数值之后,为众人带来了更让他们崩溃的信息。 “会长.之所以穆里第三迷宫突然封闭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这座迷宫在短时间内,进化成了高级迷宫” “什么?” 与厄尔斯学院的人员不同,颇为熟悉迷宫的穆里镇相关人员,听到“高级迷宫”的字眼后,面色铁青。 既然出现了高级迷宫,某种程度上这起事件已然不是一座小镇以及一座小镇冒险家公会能解决的事情。而他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勘测迷宫的状态。 通常而言会在会议室之类的地方“解决”所有问题的一众人,此时全部聚集到了野外,能目视从地面隆起的迷宫的位置。这说明,他们是真的有心来处理问题的。 但有时候,没办法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 “马丁议员,传送魔法阵的坐标点,已经设置完成了!” 厄尔斯学院的随行人员向着马丁汇报道,而未等马丁说些什么,刚刚布置好的魔法阵便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很快,一道身影在魔法阵的上方浮现。 之前还嘈杂的现场,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传送魔法阵,看着上方的身影逐渐变得凝实。 不久之后,这一天身着着酒红色礼服的学院长女士,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看着那名外貌无比年轻的白发女性,众人纷纷在这盛夏时节,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自从有了‘实技测试’这项活动起,厄尔斯一共举办了多少次?” 穆里第三迷宫的外侧。 厄尔斯学院的学院长莉薇丝,用沉静的声音,质问着这次实技测试的负责人,马丁·科特尔。 “大、大概几十次。” 马丁议员硬着头皮回答道。 这种数据,除了个别的怪胎,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所以,几十次都没出问题,这次就非要出问题吗?是觉得,我这学院长当得太清闲,所以一定要给我找些事情做?” “不不是” 看着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的马丁议员,本来是挑着眉毛怀着兴师问罪的打算前来的莉薇丝,突然觉得很是没趣。 如果同样的情况下,她的面前是那从来没有可爱过的爱徒。对方肯定能第一时间,就说出实技测试总共举办的次数,科普实技测试的来历、目的、变迁等等。顺势,还会纠正她的话语,并列举出历史上几次出现在实技测试里的事故,然后有理有据的证明这场意外不过是低概率的偶然事件. “算了,还是想办法将学员们先救出来吧。有几道防护障壁的感应已经消失了,学员们在里面估计撑不了太久。啧真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分发了‘魔法书页’,今天的事故最后要怎么收场。” 莉薇丝轻轻的摇着头说道。 而马丁议员则是莫名的感觉,莉薇丝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得意。 嗯.一定是错觉。 说起来,一向也没多么谨慎、热心的学院长,在实技测试开始前突然亲手镌刻了二百多份魔法书页这件事,仔细想想是挺反常的。 如果是换成其他人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马丁议员多少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干脆整起事件就是一场阴谋。 但换成莉薇丝的话,他相信或者只能相信这是一场巧合。 因为,莉薇丝没有那么去做的理由。 从穆里镇众人的反应,就能看出莉薇丝即便不刷存在感,其影响力也十分巨大。 在厄尔斯学院的学生或者工作人员们看来,莉薇丝或许只是位作风比较粗犷的学院长。但在厄尔斯周边的外人眼中,莉薇丝可是不折不扣的,随时会将所有人卷进去的灾难。 特别是在场的年轻人比较少,所以他们小时候大概都是听着“树魔女”的传说止啼的。 “既然现在迷宫没有缺口,就找个学员少的位置,开个口子好了。” 马丁的思绪间,莉薇丝学院长说着,便飘到了半空中。 “等等等一下!”“停停停!”“请先冷静一些学院长!” 而看着要动手的莉薇丝,穆里镇的相关人员再也没法装哑巴,纷纷大叫了起来。 “怎么?” “是、是这样的。如果攻击迷宫的外壁,会激怒迷宫,让迷宫的内部剧变发生不可预测的后果。甚至,迷宫发狂之际,选择与内部的所有事物选择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大汗淋漓的镇长,连连说道。 这树魔女不是学院的学院长吗?不应该很博学吗?怎么感觉连迷宫相关的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的样子. “嘁,每次我想做些什么,就总是有些虫子在下面鸣叫不停.” 莉薇丝一点也不压低声音,说着这番令所有人面色发黑的自言自语。 “马丁议员,你听到了吗?那位镇长先生,刚才说让我放手施为能救出一名算一名,学员们无论出了什么事,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哎?”“没说没说!我没说啊啊啊!” 穆里镇的镇长情急之下都已然跪在了地上,但是却依旧没能阻止树魔女。 只见飘到了更加上空,并且与迷宫也拉近了一些距离的莉薇丝,将手掌伸向了迷宫所在的方向。 一道、两道、三道。 莉薇丝手掌的前方,立刻浮现出了三张伴有虚幻色彩的魔法阵,魔法阵一道比一道巨大,内部的纹路也一道比一道复杂。 穆里镇的镇长,此时已经抱头绝望了。 不是说树魔女这十年来,已经变得安定了许多吗? 到底是谁在散播这种谣言! 随着光芒在莉薇丝的手中凝聚,眼见一场悲剧即将发生之际,莉薇丝却忽然将张开的手掌一握,泯灭了已然喷涌出了少许的魔法。 倒也不是树魔女人性未泯,而是迷宫那边突然发生了变化。 随着一阵伴随迷宫整体颤动的轰鸣,迷宫一侧的外壁从中向着两侧徐徐分开,不多时便出现了一道连接着深邃通道的漆黑洞口。 并且,在洞口出现后不久,身着着学院制服的落难者们,便徐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树魔女忽然收起了魔法,还以为是莉薇丝大发慈悲而感动不已的穆里镇众人,事后许久才知道他们的感动是徒劳的。 “老家伙,我的爱徒呢?怎么没看到他?” 在迷宫出口处的上空,俯视着橙辉、绿藤以及紫衫木三个学级的学员以及其他的学院工作人员们徐徐的走出。只看到了熟悉的长袍却没看到目标身影的莉薇丝,落到了一名老绅士的旁侧。 “学院长” 遭受了一天无妄之灾,老骨头都快散了架的道奇教授,一出迷宫就被比迷宫更可怕的生物缠上了。 “里塔斯,似乎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事情。” 轻叹着气,无奈的回答着莉薇丝的提问,道奇开始简单的讲述起了迷宫内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所获知的讯息。 而在最后,道奇转述了里塔斯发现的事情。 “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很可能会继续让‘寄生核心’与迷宫相连。然后,再度推动迷宫的进化,缔造出顶级迷宫。” 道奇面色凝重的说道。 如果真的有顶级迷宫出现,那便是一起大陆规模的事件。 即便,顶级迷宫进化完成后,第一时间也会处于孱弱或者半成的姿态。但只要放任不管,迟早会是一场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的灾难。 “所以,只需要将这座迷宫整个破坏掉,就可以了?” 莉薇丝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 道奇一时间不知道学院长大人到底是怎样得出这种结论的。 她真的有在思考吧?刚才那好似在思考的姿态,不是装出来的吧? 不过即便顶级迷宫出现,趁它还不完整之前加以破坏,倒也确实是能解决一切的方案。 “这一趟,倒也不是白来。希望冒险家公会、迷宫协会之类的地方,能凑足付给我的报酬。” 莉薇丝说着,似乎对道奇失去了兴趣,径直的飞到了迷宫出口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莉薇丝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魔法阵, “爱徒——老师我也是很忙的——所以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随着魔法阵的扩音,莉薇丝的声音快速的充斥到了迷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爱徒——老师我也是很忙的——所以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迷宫之中。 此时,已然来到了寄生核心所在处的里塔斯,不禁的因莉薇丝的巨大响声而转过了头。 如果,这个世间里还有比浴女神更吵的人,那绝对就是树魔女了。 “呵呵呵还真是令人羡慕呢,‘爱徒’先生。不过,我们似乎就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 同样在寄生核心处的,是一名身着着灰色兜帽、戴着一张金色面具的可疑人物。 之前,里塔斯来到寄生核心区域之后,便到了深处在无数黑色枝干的保护之下,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巨大的种子般的事物。 而在里塔斯接近之后,就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一般,黑色枝干向着两侧分开,巨大的种子也为了他留出了一道足以让他从容穿过的缝隙。 如此的可疑光景,让只是旁观的浴女神都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但是,自进入到寄生核心区域之后,踟蹰仿佛就逐渐消失的里塔斯,却没有任何迟疑的进入到了其中。 「啊!那是.诶?小黄毛?」 进入巨大绿种之后,浴女神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似乎被几根黑色的枝条钉在了高处的一名男学员。 自迎夏节夜晚之后,一直失踪的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费列格·柯塔。 此时的费列格,除了身体被钉在墙壁上之外,心脏处还被植入了与巨大绿种同样散发柔和绿光的事物。 而与浴女神不同,自进入巨大绿种的内部空间之后,里塔斯的目光便始终集中在站在费列格的下方,背着手背对着他的那道可疑身影。 “羡慕?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做过的那些事情。而且,你如果想被叫做‘爱徒’,只需要明确的表达出,对这个称呼的厌恶就可以了。” 面对可疑人物的话语,里塔斯平静的回应着,然后停滞了稍晌,缓缓的呼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约翰。” (本章完) 第100章 好友 “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 身着兜帽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然后将面上的金色面具摘了下来。 而看清对方的面貌之后,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里塔斯之前点出对方的名字的时候,浴女神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约翰”这个名字再常见不过。 但平民出身,却有着贵公子般样貌与气质的人,大概就没有那般常见了。 “迎夏节的那个夜晚,你的作为就很可疑。” 里塔斯的神情与语气,依旧如往时那般平坦。但是,紧握白色圆盘的手上,却展露出了青筋。 即便对于已然大致推测出了一切的里塔斯,现在与约翰的对峙,也是他不想见到的结果。 “所以,那晚真正发生的事情,是你脱离的队伍之后,独自抓到了马利克·艾赞?” “啊,没错。” 约翰笑着点了点头, “马利克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渺小的存在。在看到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绝望了。只是不停的在向我求饶来着。而一直将马利克唤为‘我的孩子’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他的母亲还是父亲,又或者干脆是个精神失常的外人?总之,比起马利克他倒是有些不识相。甚至他都分辨不出那到底是该乞求的场合,还是威胁的场合.” “什么意思.你与马利克他们不是之前就勾结在一起?” 听着约翰的话语,里塔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约翰的这一系列阴谋,居然还能不是精心策划的事物? “嗯,当然不是。不提马利克以往在学院里,总是眼高于顶的姿态,根本不会和我这种平民出身的人有所交集。你应该也知道的,里塔斯。和你那因为不想要烦恼而不需要交际的原则同样,我也有自己的不交友原则。和弱小的人变得亲密,只会让我也变得弱小而已” 约翰说着,做出了一个张开双臂的举动, “所以,与他们的合作,只是一场‘即兴演出’而已。对于艺术家而言,再多的积累也比不上一次灵光的乍现。而那个夜晚,我感受到了灵感的降临!” 面对着已然完全将本性展露出来的约翰,里塔斯少见的好似失去了言语能力。 而早已被约翰所散发的气势所压倒的浴女神,也是大气也不敢出。 她虽然也想到过,能成为里塔斯唯一的朋友的人,不会是什么正常人。但约翰的癫狂,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当时的计划,是‘世界树果实’?” 压下内心中的情绪,里塔斯再度质问。 “‘世界树果实’吗?我更喜欢,将其称为‘生命果实’.真是奇怪,里塔斯你怎么会知道那项事物的存在?这似乎,并不是能依照才智就推导出来的。不过.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没错,‘灵感’告诉我,那时候是获取生命果实的最佳时机。” 约翰转过身,丝毫不在意将背部对准展露出了敌意的里塔斯,然后抬起头用手指向了被钉在上方的费列格·柯塔。 从话语的流向,此时正在费列格的心脏部位散发光芒的事物,应该就是那神秘的“生命果实”。 “‘生命果实’,实际上就藏在那间树屋的下方。不过,当然不是普通的埋起。它被复杂的机关以及古老的仪式魔法所保护着,正常情况下想要接近那片空间,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原本,我还打算用上更多年的时间,慢慢解开那些谜题。但‘灵感’降临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顺利。” “诺亚.” 回想着迎夏节当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特别是马利克·艾赞在遭受到约翰的蛊惑与控制后,做出的行径。里塔斯,寻找到了答案。 “那位女学员,是叫这名字来着吗?呵呵,既然是你在说,那应该错不了。是的,那一切保护‘生命果实’的措施,都依托那棵巨树的力量。而从很久之前,我就觉得,诺亚的力量正好可以作为强行破坏那些壁垒的利刃。” 从约翰的话语中,里塔斯感受到了异样之处。 与这一年的新生梅尔茜与塔芭莎不同,身为高等部学员的诺亚,已然在厄尔斯上了两年学。 所以,以厄尔斯学院的漏风程度,她被各种组织暗中窥视的情况,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并且,既然约翰知晓“生命果实”的事情,他很有可能已经在暗中将手伸进了枝冠评议会中。 但.他又是怎么知道诺亚能力的具体类型的? 在诺亚的能力觉醒、失控之前。应该没有人能知道,她的力量可以释放出那大量的荆棘,连同周遭的植物一起吸收“伪世界树”的力量,让其周遭的力场紊乱的。 导致“生命果实”的那些防护措施被毁坏或者失效,也只是小概率事件。 “破坏了那些防护措施之后,接下来便是趁着所有的目光被集中到马利克以及诺亚的身上,你再让‘恐灾’去地面之下,盗取生命果实?” 那一晚荆棘庭院出现之后,看似是周遭所有的人,都被诺亚的力量所吞没,就连约翰也不例外。但实际上,可以以影子般的形态存续,基本算上无影无形的“恐灾”,却可以瞒着所有人的目光去完成他真正被赋予的使命。 而这些相加起来,才是里塔斯屡次感受到了异样的,迎夏节之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就没想过你临时筹划的这些事情,会失败吗?” “失败?那就失败好了。既然决定了要‘即兴演出’,自然要做好同时迎接嘘声与喝彩的觉悟。” 约翰稍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视着里塔斯, “现在的你,就是因为顾虑太多,所以才什么都做不成。就像那一晚之后,你一直都觉得我很可疑,但终究还是没有提前将我揪出来一般。从学院毕业之后你真是变弱了许多,里塔斯。” 在约翰的话语声中,两人所在的巨大种子,开始了生根发芽。 迷宫之中。 随着巨大的种子开始生长,寄生核心与迷宫一度中断的连接被重新接上。 生命果实的庞大力量,再次源源不断的注入到已然是高级迷宫的穆里第三迷宫之中。进一步的迫使着迷宫完成进化。 有了力量的注入,已然与迷宫连为一体的“恐灾”似乎也因此复苏。 不断的嘶吼着“里塔斯”的声音,在迷宫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 但只有巨大种子的内部,里塔斯与约翰这对昔日的好友,完全不受外界影响的继续对峙着。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约翰” “做什么?真是个笼统的提问。硬是要作答的话,我只是在做一直想做的事情。” “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盗取‘生命果实’?” 即使绞尽脑汁,里塔斯也无法理解约翰的举动。 到底是这些年约翰遭遇了什么,才如此渴求生命果实的力量。 又或者说,他如果真的这么需要生命果实的力量,就不能和他以及他们的老师莉薇丝进行商讨吗? 既然约翰很有可能已然在暗中掌控枝冠评议会,如果再有莉薇丝的支持,以相对正当的方式获取生命果实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只需要和自己说一声. “真是少见,你会将内心的想法,直接‘写’在脸上。生命果实,只是最初的一步。而且,确实多花上几年的时间,可能我就能以更加轻松的方式,将其拿到手。但是,由于我后续要做的事情我似乎能看到在未来,我们依旧处于敌对的景象。既然如此,我自然就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毕竟.我差不多也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在约翰的话语中,生命果实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而在不需顾忌的强行灌注之下,穆里第三迷宫在猛烈的颤动中,完成了最后的进化。 在迷宫的中心处,新诞生的“迷宫之王”发出着婴儿般的啼哭。在其巨大身躯的保护下,一朵细小的花在悄然的生长。 只有手掌大的花苞,徐徐的展开,而从花叶的缝隙中散发出的却是璀璨的金色光芒。 在巨大种子的内部,里塔斯和约翰也能看到遥远处,那金色光芒的所在。 就在看到那道光芒的瞬间,里塔斯忽然变得脑中一片空白,呼吸变得急促、口中变得干涸,所有的想法都被一股强烈的渴望所占据。 里塔斯几乎不受控制的,想要冲着那道光芒所在之处扑去。 「喂喂喂喂,你是怎么了小里!」 望着面色狰狞的里塔斯,浴女神尖声说道。 而那刺耳的声音入脑的瞬间,里塔斯被欲望所吞没的炽热心绪中,多出了一份清明。 与梅尔茜之前被堕魔所纠缠时如出一辙,浴女神的声音里似乎有种特别的力量。 “‘欲望核心’!” 眼中的血红还没彻底消退的里塔斯,立刻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传闻之中顶级迷宫才会孕育出的至宝。也是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引发了那场席卷整座大陆的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果然,你有些反常,里塔斯。” 像是没有怎么受欲望核心影响的约翰,接下来做出了让里塔斯又一次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行径。 只见约翰将右手对准欲望核心所在的位置,拇指与食指在空气之中一捻。之前,位于他两根手指空隙中的事物,竟然隔着遥远的距离直接被他“摘”到了手上。 “这样催生的迷宫,只能诞生一些残缺般的迷宫造物但这样才恰到好处,毕竟如果是真正的‘欲望核心’,我也没有信心,可以抵挡它所散发出的诱惑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里塔斯望着约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理解过这位他自以为是好友的存在。 “如你所见的人.” 约翰随意的说着,然后手一挥将一直钉在墙壁上的费列格放了下来。 “这是学院一直在寻找的失踪的那名学生。在我离开前,也算是完成了学院交给我的工作。而述职部分,就由你来替我完成吧,里塔斯。至于他身体里的‘生命果实’,就当是饯别的礼物与帮忙的报酬。虽说,生命果实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是使用得当,或许还能帮到你的那名学生。” 约翰的手又是挥了一下,看不见的力量将费列格的身体,掷到了里塔斯的脚边。 “约翰!” 感受到了约翰想要离开的里塔斯,大喊一声之后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哦?原来你来这里并不只是和我叙旧,还怀着想要阻止我的想法吗?” 约翰带着玩味的神情看着里塔斯, “连攻击魔法都使用不了的你,要怎么做到这件事?” 在约翰的话语间,里塔斯扔出了几个装满了粘稠液体的瓶子,砸向了对方。 “这是‘万能溶剂’的新变种?沾到了多少会有些麻烦。” 嘴中轻念着,约翰的目光所到之处,瓶子在半空中就彻底爆碎。 “看来是猜错了。” 随着爆开的瓶子,喷发出浓烈的烟雾,约翰有些遗憾的说道。 在烟雾爆开的同时,大量的白色雾气也开始充斥在两人所在的空间之中。 能见度低到了极致的空间里,里塔斯重重的将手中的白色圆盘,按在了中心处的位置。而同一时刻,在诸多障眼设置的隐蔽下,由白色圆盘延展而开的魔法阵的光芒,悄然的将约翰落足点也囊括了进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魔法阵!」 视线不受影响的浴女神,看着这一幕不禁的尖叫道。 而在她的话语声中,迅速布置完成的魔法阵,开始了运转。 “啧已经三分钟了。虽然我的爱徒还没出来,但是我如果不动手,是不是很没面子?” 迷宫的外部,大概的数了一下时间的莉薇丝,如此的向着身旁的道奇教授问道。 平日里还算健谈的道奇教授,只是以无言的干笑作为回应。 而就在莉薇丝满脸不耐烦的时候,迷宫出口前方的广阔空间里,陡然有一道白色的大型魔法阵忽然浮现后开始了运转。 “咦?这个魔法阵是.” “是传送,快,快学院长,弄些剥夺视觉的魔法!” 开着地面展开的传送魔法阵,立刻想起了白色圆盘上那些图案的道奇教授,焦急的催促道。 而意识到情况紧急的莉薇丝,则是手一抬瞬间在半空中炸开了一团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的强光。 在持续不停的强光照耀之下,迷宫出口转动着的大型魔法阵停了下来。 强光消散之后,在传送魔法阵的中心,出现的是两道身影。 他们分别是,垂着头神情颇为寞落的里塔斯。以及.处于昏睡状态的费列格·柯塔。 (本章完) 第101章 以天灾为名 “学院长!你怎么能把传送魔法也教给学生!” 迷宫之外,看着里塔斯的身影完整的出现,先是松了口气后,道格教授立刻恼火了起来。 虽说,现在里塔斯已然是学院的学级导师,只能算是道格教授的同事。甚至,在魔法学界中里塔斯获得的成就,比他还更高一些。 但是,对于在学院任职了数十年的道格而言。学院出身的人,无论过了多久的时光,都依旧如同他的孩子一般。 “不是我教的。” 莉薇丝摇了摇头说道。 她现在心情还不错。而只有心情比较好的时候,她才不会在意来自他人的冒犯。 “不过魔法阵上,确实有一些眼熟的图案。应该是他以前帮我设置传送坐标、节点等事物时,解析容纳了一部分吧。” 莉薇丝说的轻松。但里塔斯作为学员以及研究员的时候,现在需要许多人一同设置的那些传送相关的魔法阵,都是他一人去布置的。 “不愧是我的爱徒,就算我不教,也能学会传送魔法。” 这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吗? 道奇教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着。 不过,得知并不是莉薇丝这位不负责任的老师在作妖之后,他的气多少消退了一些。 传送魔法,同样也是魔法学界明令禁止研究、使用的魔法之一。 不过,与其他的禁忌魔法相比,传送魔法被禁止更多是因为学界出于保护施术者的目的。 一般,能让传送魔法阵成型的,都是些惊才绝艳的法师。而这些法师踏入传送魔法阵后,最后的结果九成九都是只有一部分身体成功传送。 近乎绝对失败的高事故率与近乎绝对殒命的高死亡率,让传送魔法阵变成了一种即使学界解除禁令,大概也不会有人钻研的冷门项目。 至于学界的禁令下,为什么莉薇丝依旧能随意的使用传送魔法。 理由,就只是因为她是莉薇丝。 如果真能抵达莉薇丝的那一层级,向学界申请一些特令并不是难事。又或者说,即使没申请,看到莉薇丝在用禁忌魔法的学界相关人士,也只会第一时间主动替她补上那份申请。 莉薇丝放出的遮眼强光,此时已然基本消散。 在场其他被闪到眼睛的人,虽然对于莉薇丝的奇行感到了困惑与恼火。但是,得知了干出这件事的人是“树魔女”之后,都很是默契的没有任何追究的话语或怨言。 而只有少部分人察觉到,在强光散去之后,迷宫出口处多出了两道身影。但大多也没有深想。 本身就在半空中的莉薇丝,飘到了里塔斯的身侧。 “呀~爱徒,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呢。” 在莉薇丝的话语声中,稍微抬起了面庞的里塔斯,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晦暗。 “居然是传送魔法实验成功的喜悦,都无法抵消的失落吗?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之所以莉薇丝推断里塔斯今天是第一次尝试使用传送魔法,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里塔斯目前还四肢完整的活着。 就在莉薇丝少见的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学生的时候,迷宫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里—塔—斯——!” 迷宫的出口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将已然与迷宫化为了一体的“恐灾”的声音,释放了出来。 “他似乎是找你有事。所以,这件事要你自己处理吗?” 望着迷宫的方向,有些不悦的轻皱眉头的莉薇丝,向里塔斯征求着意见。 而里塔斯,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恰好爱徒你的心情不佳,老师就给你放个巨大的烟火吧。” 听着迷宫中依旧不断传来的嘶吼声,莉薇丝的双眼中逐渐没有了笑意。 「呜哇.好夸张。」 迷宫的周遭,穆里镇相关的人员们,尖叫着、咆哮着没命的向着穆里镇的方向撤离。而学院这边,刚刚才从迷宫中逃出生天的学院工作人员,脸色或是铁青或是发黑的指示着学员们,尽可能逃往“安全的地方”。 也就只有紫衫木学级这边状况好一些。 因为,他们有位比较淡定,也擅长防御魔法的学级导师。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位传说中的树魔女,要开始施展魔法了。 「说起来,我还没怎么看过莉薇丝用魔法诶。印象最深的就是在树屋里,那衣服变来变去的魔法。唯一一次有活跃机会的那个晚上,她好像还被人拖住了,事情基本结束了才回到学院。」 在这一个学期里,掌握了许多魔法知识的不只厄尔斯的新生,同样还有浴女神。所以,浴女神现在知道,莉薇丝那换衣服的魔法是一种很稀有且很强大的魔法,世间绝大部分的法师都学不来。 但是,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表现,无疑是和人人“谈‘树’色变”的景象是不匹配的。 除了这些之外,浴女神其实很在意约翰的事情。 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当时传送魔法阵的范围里,包括了约翰。也觉得里塔斯试图把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约翰,带到两人共同的老师面前,让老师去帮他更生是当时的最优解。 但从结果来看,里塔斯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他带回来的,就只有“小黄毛”。 浴女神也不知道那短暂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之后,里塔斯的神情就变得格外深沉,并且一语不发。 于是,多少会看气氛的浴女神,很是懂事的没有提及约翰的事情。 在里塔斯身后的紫衫木学员们,互相之间也有数不清的事情想交流。 比如,没有在熔岩战场的学员们,很想知道她们从迷宫里带出来的大宝箱是什么东西。以及,他们(特别是梅尔茜)很想知道,为什么里塔斯的长袍会出现在夏露的身上。而且,从夏露行走时长袍末端的若隐若现来看,她似乎还没有穿鞋子什么的 她应该是只是没穿鞋子而已吧! 而夏露和伊莉丝这边,想知道的事情就相对比较少了。她们只是有些好奇,梅尔茜和希尔维从哪分别拐了个绿藤学级和橙辉学级的学员回来。 至于两边都不在的格伦威尔,则是对一切都很不解。 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有一项共同的疑惑。 那就是被里塔斯交付给了他们的,一名左胸部分在发绿光的青年。 米利安姆、格伦威尔以及伊莉丝,对那名青年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也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不过,比起这些事后怎么讨论都可以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关注点自然也和在场的所有人同样,在天空之上。 为周边的人留了些许的准备时间后,四贤人之一的“树魔女”莉薇丝,开始了魔法的施展。 随着一道魔法阵在莉薇丝的身旁浮现,莉薇丝伸手用手指一划,竟将魔法阵中心部分的空间划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面对深邃的黑暗与狂暴的力量充斥着的空间裂痕,莉薇丝毫不在意的将手伸了进去,然后从中取出了一件巨大的白色物体。 那是一根骨头,一根比起莉薇丝整个人都要大出几倍的骨头,一根来自巨龙的骨头。 而这根巨龙骨,便是莉薇丝的魔杖。 由于身形上的巨大差距,比起说手持魔杖,更像是在天空单手扶着一根巨骨魔杖的莉薇丝,另一只手则是将伴有着绿芒的沙粒般的事物,大量的掷向了下方。 等到绿芒落地,莉薇丝缓缓的转动魔杖,将魔杖的前端指向了绿芒如繁星般闪耀的地面。 不需咏唱也不需构筑的过程,数道魔法阵再度浮现。然后,环绕着迷宫周边,竟然有一片绿意葱葱的森林,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了出来。 在森林成长的过程里,天空中的莉薇丝将目光转向了里塔斯的位置,然后还冲着后者扬了扬下巴。 “.” 「她这是哦!」 浴女神想了一下,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经里塔斯在影雾密林中,遭遇了一名神秘法师。这名法师不仅随手炸平了几只巢魔,还在那些巢魔的坟头,一夜之间种出了一片小树林。 而对于这件事,特别是神秘法师种了小树林这件事,里塔斯在莉薇丝面前表示出过明显的惊叹。而且,之后的言语中也对那名神秘法师表示出了些许的推崇。 当时,莉薇丝就展现出过一种微妙的对抗心。 「不是我说,你的这位老师,是不是有点幼稚?她真的活了好几百年吗.」 第一次见到莉薇丝,就被美丽的白发精灵俘获了心灵的浴女神,此时也有些无语的说道。 天空中,莉薇丝的施法还在继续。 在其催化的森林,变得最为茂密、繁盛的那一刻,巨大的魔法阵呈现在了地面之上。 似乎被魔法阵吸走了生命力的森林,迅速的开始枯萎、腐朽。 而随之到来的,则是一场这一天在迷宫中多少震出了些抗性的厄尔斯学员们,也几乎无法站立的大地的颤动。 剧烈的震动中,地面大范围碎裂,而埋藏于地面之中的事物则是在快速的向着高空隆起。 “里—塔—斯——” 再度开始嘶吼的迷宫,将里塔斯的名字大范围的传播。 正在向上空的位置迅速攀升的事物,正是迷宫本体。 原本大部分埋藏在地面之下的穆里第三迷宫的形状,是一个蚕蛹般的巨大椭圆体,大小如一座小规模的城镇。 而让迷宫破土而出升空的,则是在它的更下方伸出的,一支由无数的树木根茎与枝干扭结而成的手臂。 由枯萎的森林聚集而出的木色手臂,如同一座高塔奇观,将穆里第三迷宫顶起并托到了高空之中。 这样的光景,让一些旁观者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举起迷宫的巨大手臂,这一幕已然足够惊人。接下来,仅仅只是巨大手臂将迷宫摔到地面,令其四分五裂。就已然算得上是一场盛大的“魔法演出”。 但只有熟知莉薇丝的人知道,这对于树魔女而言,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 不断延伸的木手臂,已然将咆哮的迷宫托到了接近云层的位置。 而莉薇丝,则是再度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魔杖。 迷宫上空的云,陡然被破开,众人看到的是竖直的排列在一起的,总计七道巨大魔法阵。 最上空的魔法阵规模最小,但却依然足以覆盖一座广场。而随着魔法阵的排列,越下方的魔法阵规模便越是巨大,等到近乎紧贴在迷宫上方的最后一张魔法阵,其规模甚至完全遮盖了整座小镇大小的迷宫。 至此,一切的准备已然完成。 全程保持着肆意与轻松的莉薇丝,这一刻面上也浮现着专注。而属于树魔女的专注神情,是让人过眼难忘的疯狂。 “‘里塔斯,里塔斯’的没完没了。那可不是像你这样的死物,可以随意挂在嘴边的名字” 抬起头凝望着迷宫的方向,莉薇丝高举起了手中的龙骨魔杖。 最适合树魔女的魔杖,名为“天灾”。 一滴如同燃烧着的水滴般的事物,从天空的顶端开始向下坠落。 随着炽热水滴般的造物,穿过每一道魔法阵,其形体就会大幅度的扩张。 等到它穿过第三道魔法阵时,它已然散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第五层时,它所弥散的热浪,已然让切身感受到的远在穆里镇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不安。 而等到它穿过最终的第七层魔法阵。 炽烈的炎阳光团高挂在天空之中,让盛夏时节的正牌太阳,都失去了光彩。 那是整个世间,只有莉薇丝·逐风者可以使用的独特魔法,“日食”。 而随着成型的“日食”落在穆里第三迷宫之上。 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巨大光团,在短暂的消去了呼啸之音后,猛然的爆散而开。 轰—— 照亮了整座大陆的火光,瞬间将迷宫全体吞没,甚至让天空短暂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无尽的光耀之中。 穆里第三迷宫的巨大身躯,转眼间化为一道黑影、残影,最终化为齑粉消散于无。 至此,那座已然进化为终极的迷宫,彻底从世间消散。 而让世界为之颤动的“日食”带来的夕阳余晖,则是依旧在这片大陆的天空中不断伸展、蔓延. (本章完) 第102章 第一学期的结束 「诶——那是什么鬼魔法,好可怕.不如说莉薇丝也好,之前那个神秘法师也好,她们在用的东西真的是和你们一个体系的魔法吗!差的也太多了吧!」 等到天空中“日食”的余韵已然消散,从地面伸出的巨大木手也重新缩入地面化为一片树林。与其他人同样,屏气凝息了许久的浴女神的惊呼,才响了起来。 浴女神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声音现在已经有许多人能听到。也忘记了,她有时还是需要保持一下女神的位格。 不过,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的众人,显然没有闲心去在意这些。 开始有接连不断的交头接耳声响起,但在其中最特殊的还要属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树魔女竟然把太阳引爆了.末日这是末日的降临,世界要毁灭了今后天都不会再亮了!!” 只见穆里镇的镇长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看着红晕始终没有消散的天空,突然崩溃了。 “.”“.” 实际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只不过是时间上,正午左右的时分折腾到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了而已。 周遭的人有些无言的看着他,然后微不可见的与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居然敢高呼“树魔女”什么的,他们可不想被溅一身血。 而像镇长这般发疯的人,只是少数。 更多的魔法学院的学生们,只是目光灼灼、兴致勃勃的谈论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斥着对于未来的希冀。但却不知道,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永远都无法培养出第二个“树魔女”。又或者说,现在的树魔女,也不是学院培养出来的。 不久之后,从开学时期里塔斯被暗杀起,多少积攒了一些郁结的莉薇丝,将魔杖塞回奇特的空间之后,带着一脸清爽的神情,慢悠悠的飞了回来。 “怎么样,爱徒。烟花好看吗?” 终于找到机会证明了那位神秘法师,在自己面前是真的算不上什么的莉薇丝,得意的冲着里塔斯扬着下巴。 “学院长” 缓缓的摇了摇头,一直沉默不语的里塔斯张开了口。 而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词,嘴中就吐出了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然后直直的倒下了。 “!” 这一天,又一名天才法师,亲身证明了学界禁止传送魔法的使用与研究,是有道理的。 昏睡的期间,里塔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并且,难以避免的在梦境中,遇到了约翰。 或许是因为里塔斯现今的感官,映照进了记忆的缘故。梦境中学员时期的约翰虽然比起青年时期瘦小了一些,但是面庞上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丝的青涩之感。 就好似从很久以前起,约翰就已然是“完成品”。 随着梦境的时光流逝,画面也推进到了在迷宫中,两人对峙的那一刻。 里塔斯的传送魔法阵成功启动,并且将约翰也包拢了进去。 但是,就如约翰之前用奇怪的方式,摘下了远处的“欲望核心”一般,在传送开始的那一刻,同样有里塔斯无法理解的光景出现了。 那是一片除了里塔斯与约翰外,谁也没有的纯白的空间。 而那片空间的主人,毫无疑问是约翰。至于里塔斯,就只能在那片空间中聆听、观看,无法作为无法行动甚至无法呼吸与心跳。 “之前的‘万用溶剂’也好,现在的传送魔法阵也好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只是遵守着自己想要遵守的规则。” “其实,你很厌恶这样吧?很厌恶那些平庸且无能的存在,高高悬挂在你的头顶,限制你这些不能做那些不能做.” “因为,在你的眼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蠢货.不,应该是下等生物的程度” “所以,伪装成‘人类’的游戏,真的很有趣吗?里塔斯教授。” 在仿佛冻结了时间的空间里,面对根本无法辩驳的里塔斯,约翰只是自顾的说着。 “对了,或许你有所误解。我虽然选择离开学院,背离之前积累的所有事物。但是,却也没有放弃和你继续友好相处。” “所以.我会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你厌倦了再为自己增加诸多的束缚,踏上与我相同的道路。” 随着约翰的话音落下,白色空间消散。 传送魔法阵成功运转时还存在的三道身影,等到迷宫之外却只剩下了两道。 而梦境抵达了终焉之际,里塔斯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目光所到之处,是似曾相识的天花板. 已然能做到通过天花板辨认自己位置的里塔斯,意识到自己在学院的治疗所中。 稍微直起身,里塔斯感受到了来自全身的撕裂痛。特别是腹部的位置,由内而外的绞痛着。 带着无法压抑的痛苦神情,屈身忍受了许久之后,里塔斯才吐出了一口满是血腥味道的浊气。 在有所改进之前,还是不要再用传送魔法了吧. 得到了一次痛到真切的领悟的里塔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旁的矮柜上放着的白色圆盘。 圆盘正处于展开的状态。 “浴女神?” 「哦哦哦哦——你醒了呀小里!」 似乎只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处的浴女神,马上传回了声音。 「诶?不对不对!我一直看护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没有盯着的时候醒嘛!快,快回去再睡一觉,我要亲眼看着你醒!」 “.在你的目光注视下苏醒,对我们彼此有什么好处吗?” 「呃好像也没有?」 如平常一般,里塔斯随意的和浴女神交换了几句话语。 或许是因为游离于这个世间的缘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圆盘另一端的浴女神都是一如既往的状态。 “我大概昏睡了多久?” 「这个嘛我本来不该和没痊愈的病人说的。但是.总之,听到之后,你一定要挺住小里三、三年了。」 “.” 里塔斯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白色圆盘, “我真的会把这个东西埋起来的” 「啊啊啊啊别埋别埋,你这家伙好过分诶!平时又是拿我开涮又是拿我玩梗,把我这堂堂的女神变成浴女神不说,还往圆盘上画魔法阵。而现在轮到我开个玩笑就要埋我!十天啦十天,呃,可能九天?阿不,八天?反正差不多就一个星期——」 所以到底几天. 不过浴女神抱怨的事情,里塔斯倒也确实觉得值得自己反思一下。他对浴女神的态度,不知不觉间越来越随便以及粗野了。 既然如此就找个时间再往洗礼大教堂里增设个洗手,哦不,洗礼池吧。 “这些天,浴女神一直在这边吗?” 「不然呢?」 “既然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知道你的存在。浴女神偶尔和其他人一同行动不也挺好吗?比如梅尔茜” 「你也这么觉得!?」 倒也不是这么觉得 「啊~我也好想和梅尔茜一起住在全是美少女的树屋里但是梅尔茜大老婆泪汪汪的拜托我,希望我这位女神大人守候在你的身边这怎么拒绝得了嘛!说起来,梅尔茜也蛮倒霉的诶。这些天只要有时间就一直在这病房里忙来忙去,就今天不得不离开,然后你就醒了。」 “不得不离开?是发生了什么吗?” 还没完全从迷宫事件时的紧绷中缓和过来的里塔斯,带着些许过度的反应问道。 「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吧。不是有那种学生都需要参加的全校集会什么的吗?她就是去大礼堂那边参加集会去了。」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露出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是放暑假前的全校集会。 也就是说,他昏睡的具体时间不是十天也不是一星期,而是六天 「这些天,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情的。其中最大的事件,应该就是初等部期末考试的取消吧!」 这居然就是最大的事件了吗?看来学院这几天,还挺安宁的。 「毕竟实技测试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应该也没有心思考试什么的了。好消息的话,这次迷宫事件虽然有些学员们受了伤,但是没有出现更糟糕的情况以及失踪的情况喔。」 虽说学员在学校活动中受伤,也是大事件。但是,比起整体事件的规模而言,只是些许的伤员确实算得上是好消息。 毫无疑问,这其中莉薇丝的防护障壁,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 不过,里塔斯依旧觉得,这些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 甚至,事情目前没有被捅开,也是因为“日食”魔法的余威还在。 等到过一阵,健忘的人们,忘记了烈日也无法争辉的魔法是什么样子了之后,妖魔鬼怪就会不断的跳出来。 除此之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学院里应该会出现一次退学潮。 要知道做得怎么样先不提,莉薇丝是真的用心的在运营这座魔法学院的。 所以,可以想象退学潮开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莉薇丝都会处于那种不能去触碰她眉头的状态。 而传送魔法阵都是禁忌的魔法学界里,“日食”没有理由不是. 那不久之后,来自魔法学界的象征性警告什么的,会出现在莉薇丝的桌案上。 嗯.去碰心情不佳的树魔女的霉头吗? 里塔斯,只能在内心中祝他们好运了。 「塞西莉亚亲在迷宫里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前两天就已经痊愈了。还有你救回来的恩格里和‘小黄毛’.」 “差不多也该用名字来称呼费列格·柯塔学员了,浴女神。” 「啧,这不是叫外号亲切点吗?算了。反正就是恩格里和费列格,你的老师接管了。两人的状态,好像都不是莉薇丝的治愈魔法就能处理的程度。所以,据说是被带去了‘魔导具之父’那里。」 四贤人之一的“魔导具之父”苏索拉 他大概是四贤人中,唯一和莉薇丝交好的那一位。 不过,从以往的种种迹象来看,里塔斯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的老师一直在欺负苏索拉这位老实贤人。 既然莉薇丝找上了苏索拉,那这两位或许是想用魔导具,来补全恩格里和费列格身上残缺的部分? “恩格里变成现在的这种姿态,是我的问题吗” 里塔斯的眉间,浮现起了一抹阴影。 在游戏“星纹”世界中,无论强制二选一中恩格里有没有被选择,未来的走向如何,至少是一种健康的状态。 「你呀又不是你把恩格里变成那样的。如果你要把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带来的负面事物,全部算在自己的头上,那可是要没完没了了。而且,要这么算,你至少也该将带来的正面事物,也揽在自己的身上不是吗?」 “正面.” 「哇啊——你这表情,难道是想问‘正面?真的有正面的事物吗~’。当然有好不好,不如说,除了恩格里和费列格这两名实在没办法的人之外,你所引发的所有改变,都是正面的。而且,恩格里那边也不见得全是负面,至少现在无论是塞西莉亚还是恩格里,大概都不会在未来成为魔王军的干部了。」 “.” 变成魔王军干部,真的比下半身变成植物般的存在要更凄惨一些吗? 里塔斯对此不置可否。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就顺势做一个这次‘穆里第几我忘了迷宫大型副本’的结算环节吧。」 「嘛,毕竟你那条线有些特殊,所以即便在副本里砍了怪,也看不出是不是获得了经验值、升级了什么的。战利品的话不算救出来的那两位,基本上也算是一无所获。」 「这就是现实比起游戏没有意思的地方了!花了那么长时间,攻略了一个副本,居然没有实质奖励的!」 浴女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非常顺畅的说出了“现实”两字。 「但整体的收获还是有的。我这些天,认~真的看完了那天你那边的种种切片。所以,我能向你保证,虽然你的那些学生们外表与实力上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但是,在心灵与精神层面,她们是一定有所成长的——」 「游戏的‘星纹’世界呢,终究是环绕着勇者这位主人公来转的。所以,即使那些配角可能会有些个人剧情,但总体而言依旧是那种只为了给主角增加羁绊值的工具的感觉。而在你的学级里.别的不说,至少在几年后他们毕业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单单的只会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眉间的阴影,正在逐渐散去里塔斯,用古怪的目光凝视着白色圆盘。 所以.为什么是这个女人在做一切的总结? 不如说,他之前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身体又不太舒服,所以情绪提不起来而已。看起来真的就失落到,需要浴女神居然需要浴女神来鼓励、安慰他的程度了吗? “其实.” 有些受不了这种委屈的里塔斯,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声。 而就在这时,从学院大礼堂旁侧的钟塔处,遥遥的传来了钟鸣的声音。 当—当—当—— 随着全校集会的结束,钟声的响起,代表着这个学期的结束,暑期的到来。 “虽然,我们这边还有诸多的事情纠缠着没有解决。而且,这个世间也不会与学院一同进入一段时间的休息期.但至少,对于学员们而言,接下来就是可以彻底放松身心的假期。” 轻舒了口气,心绪有所转变的里塔斯轻声的说道。 「哦?这就放假了?那还说什么呢,下学期见呗~」 “嗯” 里塔斯点了点头,走向窗边, “下学期见,浴女神。” 遥望着远方的从大礼堂中走出的学员们的身影,里塔斯微笑着与浴女神道别。 (本章完) 第103章 外章九手的孩子与二手的父亲 第103章 外章·九手的孩子与二手的父亲 “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哦?名字这么长,还有中间名,你的出身该不会比我都好吧?” 神圣利贝拉王国西境,一座名为普利斯塔的城镇教堂,这一天迎来了一位比较特别的客人。 中年男子名为罗兰特。 他有着一头,有些看不出原本色彩的麦色短发。 而导致这种状况的理由,实在是他现在的状态,太久没有打理过了。 邋遢的衣装,挂满胡渣的面庞,以及久未清洗所以都因油脂凝固成了条状的头发。 身上毫无疑问还散发着一些只有自己闻不到的怪味的罗兰特,就算直接扔进流浪汉堆里,也完全不会突兀。 而就是这样的罗兰特,瞪着一双因宿醉而通红的双眼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见到他的人却都会很友好且恭敬的称呼他为“罗兰特先生”。 此刻,罗兰特面对的“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是一个身形格外瘦小的孩子。 罗兰特手上的资料显示里塔斯今年已经八岁了,但是从成长状况来看,里塔斯最多只有五岁左右的样子。 而只有八岁的里塔斯,目前被普利斯塔镇的教会,吊了起来。 或许是直接将一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男孩用正常的方式吊起,画面上着实影响不好。所以,教会的人想了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 他们将里塔斯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包裹之中,只允许里塔斯的头伸在外侧。然后将这个包裹用锁链束缚,并将提包用来手提的那部分,挂在了教会最高的烛台之上。 “诅咒之子吗嚯,这战绩还真彪悍。八位养父、六位养母,算上亲生父母的话,一共是十六人。平均每年死一对父母吗?在这个年代,别说是杀人数了,我的衣服换得都没这么勤快。” 继续翻阅着手中关于“诅咒之子”的资料,罗兰特啧啧称奇的说道。 实际上,里塔斯之前一直是在普利斯塔周遭的城镇村落生活的。在普利斯塔镇本身,也“只”是死了一对养父母而已。 只不过,这对进行了火并的养父母,死状比较惨烈。于是,便遭到了比较细致的调查。 结果一调查不要紧,总觉得里塔斯有些眼熟的警卫,辗转数个城镇了解到里塔斯的过往之后,当场就吓病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沉默的里塔斯,用嘶哑的声音,微弱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事到如今,里塔斯能说的、想说的也只剩下了这一句。 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谁又会相信这件事呢? 事实就是收养了他的人,已经死了十多个。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他总是可以活下来。 看到了那些案件的记载之后,没人会想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只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目前,参与了调查的所有人员,都找不到里塔斯实际做出了什么可怕行径的动机与证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迫切的需要一个原因。 如果真是一名天生性情暴戾古怪的小男孩,在不断的残杀自己的父母,这件事反倒还好解决。 只需要吊死那个幼小的怪物就可以了。 但如果不是那个小男孩做的,那这件事就已经超出了认知的范围。他的身上,可以纠缠着什么用常理与常识无法解释的事物。 比起一名已经被抓到了的,只是年幼得可怕的连环杀手,人们更惧怕的是虚无缥缈的诅咒。 “你什么都没做吗?那这些事情发生得也太巧合了。嗯这其中那名‘黑寡妇’相关的三起案件,倒是很好理解。她大概是把你当成了伪装的幌子。呵呵呵,她居然自称‘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的后裔?正常人谁会去自称这个。而且,传说里巴托莉西亚女公爵的子嗣和私生子多到数不清,这个地区所有人的体内,估计都多多少少流着她们一族的血。而这位‘黑寡妇’之死.啧,黑寡妇碰上了黑寡夫。这个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奇妙。” 罗兰特继续饶有兴致的翻着那些报告文件,不断对里塔斯的各种遭遇进行着点评。 事故、事件又或者是因疾病与年迈等原因的自然死亡。 虽然,单独拿出一、两件,不奇怪也不难理解。但问题就在于,发生的太多太频繁了。 之前罗兰特打趣过里塔斯平均一年死一对父母,可显然这是并不准确的。 因为,太过年幼时的事情,比如里塔斯的亲生父母的事情不能算在里塔斯的身上。所以,养父母相关的种种事件,是从他五岁开始算起的。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三年多的时间里,里塔斯死了十多名养父母。 将那些文件折叠起来,随意的塞进胸口,罗兰特开始沉吟了起来。 所以,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去处理呢? 罗兰特缓缓的环绕着气息微弱的里塔斯,转了一圈。 大概是由于在他之前,有无数的“圣职者”跑来了这座教堂,拿圣水之类的事物洒向了里塔斯的缘故。明明是盛夏的时节,他始终是一种湿漉漉的状态。 至于教会请各类奇形怪状的圣职者来祛除诅咒,应该也不是出于好心。 根据种种记载,即使把诅咒的宿体处死、烧死,诅咒也不会因此消失。反而是会进化后在当地扩散。所以,出于忌惮教会也不敢擅自的做出决定。 在又是转了几圈,罗兰特用自己的双眼,对于里塔斯这位传闻中的“诅咒之子”有了些许的判断。 “说起来,你这眼睛是天生的吗?好像差不多两分钟才会眨一次。一般人,可撑不了这么久。不,如果是天生的,看着应该会更自然一些。那,这种习惯是为了什么?是长期处在一种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的短暂时刻,都有可能遭遇危险的,不存在丝毫余裕的环境里?还是说,生怕自己的父母,在眨眼的那一瞬间,像是玻璃制品一般,啪的掉在地上碎掉?” 面对罗兰特的话语,里塔斯没有进行回答,只是拿出全身仅剩的些许气力将头偏开,避开了对方的对视。 “哈哈哈好像被讨厌了啊。我的妻子也总说,我有时候话说得很‘地狱’,让我多注意一点。但我也一直也把握不好那个度。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了,我其实没有恶意.哦,好像我这话说得跳过了一段。我来当你的第九任养父怎么样?小家伙。这样,你就有时间来判断我之前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 “?” 刚刚才将头偏开的里塔斯,又将头转了回来。 年纪轻轻,目光之中就满是对这个世间的绝望的里塔斯,眼神中并没有浮现出希冀。 单纯只是,难以理解。 “你是活够了吗?” “嗯?也不是当你的养父,我就一定会死吧?不提你大概不会有害我的想法,就算让你放手对我下手,你应该也是杀不死我的。而且,也别露出那种嫌弃的神情。我这父亲呢,满打满算也就才二手,你这孩子都九手了,算起来还是我更亏一些。” 又开始“把握不好度”的罗兰特大声嚷嚷着,将手伸进基本变成了敞胸款式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阵,重新将刚才的那些文件拿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知道你看不看得懂这些文件。我认为整理了这些内容的人,实际上是明白那些事其实与你无关。所以,从这些文字中,我通篇只看到了一份‘抱怨’。他在抱怨,为什么你没有死?如果你死了,如果你不是每次都活了下来,那这一系列事情都只是一个不幸的小家伙,在短暂的不幸人生中,遭遇的不幸事故而已。” “但是,既然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不幸的死去才行?为什么你拼命的活了下来,反而需要遭到斥责?” “我呢,偏偏就特别看不惯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决定接下来,让你度过一个幸福的人生。足以让那些,将你视作诅咒灾厄的愚昧的家伙们,天天在家跳脚程度的,幸福的人生。” 罗兰特张开双臂,爽朗的笑着说道。 虽然这名外观可能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不止的中年人,双眼浑浊得不可思议,但是他露出的笑容却让里塔斯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仅仅是短暂的相处与几句话语的交谈,里塔斯的内心就浮现出了,面前的这名大人或许可以再信任一次的想法。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可以拒绝的话,我拒绝。” 如果问对里塔斯遭遇的那些事情,最为困惑,最为恐惧的人是谁.那其实是根本轮不到进行调查的官员,以及教会的圣职者那些人的。 虽然,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他是最想知道原因的那一个。 但身边那些成为过他父母的人,不断的在死去这件事,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所以,年幼的里塔斯比世间的任何人都更加确信一切的根源是他自己,他是遭受到了诅咒的“诅咒之子”。 面对可能是这个世间,最后一名愿意成为他“父亲”的人,现在的里塔斯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拒绝对方。 “哎?为什么拒绝?是在担心自己咒到我之类的事情吗?” “.” 里塔斯有些讨厌,能看出自己想法的人。 “我倒觉得,你身上的那些,不一定是诅咒。还是我的那位美丽又善良的妻子。她在和我结婚前呢,是一位很有名的魔法研究者,还是那四贤人之一的树魔女的弟子。所以,比任何人都聪明的她,如果听闻了你的事情,肯定会这么说‘不过是三年死了十来个父母。虽然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确实不高,但也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程.’” 不知道为什么模仿起了一名女研究者的罗兰特,惟妙惟肖的诉说着。 而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异状便突然发生。 那是一支从阴影处陡然射出的利箭,向着浮夸表演中的罗兰特的背心呼啸而来。 “小心!” 与罗兰特相对,所以能看到这一击偷袭的里塔斯,用近乎干涸的声音本能般的出言示警。 但他出声的时机还是太晚了,利箭已然抵至了罗兰特毫无防备的身体。 平日里好似连眨眼都不愿的里塔斯,这一刻也不禁的闭上了双眼。 他的诅咒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叮。 不像是罗兰特中间的声音响起。 “哦?你不是还没有接受我的提议吗?怎么你这诅咒,还能提前灵验的。” 重新睁开眼的里塔斯,是看到头也不回的罗兰特,有一个伸手去挠后背般的动作,用指甲轻易的弹开了利箭袭击的景象。 “虽然,我确实认为你身上不存在什么所谓的诅咒。但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在意。毕竟,不多来几份诅咒,怎么能让我这枯燥无比的生活,变得多彩一些呢?” 望着利箭袭击之后,迅速的从教堂的四面八方涌进来的大批黑衣刺杀者,罗兰特笑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唉~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不是那些骑士与战士,在难攻不落的要塞里保护我。而是我在要塞里保护他们.‘和平年代的剑圣’也依旧是剑圣。” 已然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教堂里,罗兰特将手中的剑往血泊里随意一丢,乏力的坐在尸体堆积的小山上长舒了口气, “没记错的话,这次我的外出应该是临时起意所以,安排刺杀的人大概率是身边的那些吗?到底是谁在觊觎西境总督的位置呢哈哈!人选实在是太多,多到想缩小范围都难” 苦中作乐般的自言自语中,罗兰特一边挠着瘙痒的头,一边扭头望向里塔斯。 “这么血腥的场景,对你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太刺激了一些.哦!我差点忘了,你好像亲眼看到过养母将养父分成好多块的画面,所以这种程度应该算不了什么。” 看着面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颇为震撼人心的“地狱”。里塔斯似乎明白了罗兰特那拿不准“度”的说话风格,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嗯已经看不清了。” 罗兰特又从胸口位置,拽出了一张被鲜血浸染了大部分的文件。 “既然如此,小家伙。以后,你就叫‘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怎么样?你之前的中间名我记不清,也看不清了。而且,名字的段数太多也不太好。如果光是要记住你的全名,都要费一番功夫的话,你可是会被讨厌的。” 罗兰特擅自的为里塔斯决定道,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罗兰特·埃尔森。是位勉强还能算是新品的二手父亲以后,要和我好好相处哟。” 就这样,因为家主罗兰特·埃尔森的一时兴起,作为神圣利贝拉王国西境守护者的埃尔森家族中,自此多了一名古怪的小成员。 而关于会“啃食”父母的“诅咒之子”的传说,也就此悄然的断绝了。 (本章完) 第104章 暑期计划 「虽然好像总结一样的说了‘下学期见’之类的话语。但你这条线,不可能画面一黑就跳过暑假直接开学。我这边也不可能眼一闭就在一个多月之后醒来呢」 “确实。” 时值七月盛夏。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开始放暑假的第一天,浴女神还是如常的“上线”了。 然后,浴女神便看到了里塔斯在简单的收拾行李的场景。 「嘿诶~你在假期要回老家吗?」 之前里塔斯收到“表姐”的信件时,成功的打探到了里塔斯的家庭状况后,偶尔还会用“剑圣的传人”这种称呼来揶揄里塔斯的浴女神,自然是对于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西境,以及传闻中的“埃尔森家族”充满着好奇。 “不,我只是打算假期的时间,住在斯普林城的那座宅邸而已。” 身为突然被家主捡回去的养子,在家族之中的处境很微妙的里塔斯,摇着头答道。 厄尔斯学院的暑假,总计有四十多天。 虽说,日数上也算不上短。但是,由于厄尔斯是一座建立在王国边境,收纳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学生的学院。所以,对于一些住的较远的学生们而言,可能光是往返老家都要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 于是,按照以往,暑假的时候厄尔斯学院里会有差不多七成的学员选择留校。只有那些住得比较近的学员,会选择回家度过。 而比较特殊的紫衫木学级里,这个比例进一步升高。就只有希尔维一人,选择了暑假期间住在拉特拉斯商会在斯普林城的据点。 再加上,大多数的研讨会暑假期间会照常活动。 所以,除了白天不需要上课之外,学生们的学院生活相比之前,并没有特别巨大的变化。 「那间宅邸呀」 由于里塔斯以往的周末时分,偶尔也会住在斯普林城,所以浴女神自然是见识过那间宅邸的。 对此,浴女神的评价是“很普通”。 虽说,那是一间独栋的二层别墅。但一方面,那间宅邸在城郊的位置。另一方面,则是宅邸本身已经肉眼可见的有年头了。 作为总是眼也不眨的花大钱买赝品的大教授,里塔斯的这座别宅只能说是缺少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反正平日里,你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跑来学院,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搬出去一段时间吗?」 浴女神有些不解的问道。 虽说里塔斯的“老家”离得也不算近,但是有很多种“法师的方式”的里塔斯,真的想回去应该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真正把里塔斯栓在了厄尔斯周边的,还是因为一堆他必须处理的问题。 比如沐浴研讨会、浴女神教会相关。再比如,和拉特拉斯家族的姐妹们约好的八月的相会等等。 “放假期间,总归也是需要给学员们留些休息的空间的。其他人不说,米利安姆如果每天依旧能在宿舍宅邸里看到我,想来是不会有丝毫放假的感觉的吧。” 「那倒也是。」 浴女神想了想,如果换成是她一整个假期都不用被导师按在那里做菜转圈,现在已经在客厅里用膝盖滑来滑去了。 「啊对了,之前我不是说过,游戏世界里,因为代理导师艾德琳不愿意领队前往,紫衫木学级被取消了实技测试的资格吗?」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依旧埋头收拾着行李,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勇者呢,说着‘即使学院不允许我们参加,我们自己也能举行实技测试’之类的话,带着紫衫木学级的成员,跑去了其他的迷宫.」 里塔斯继续点头,这也是浴女神之前说过的事情。 「而在那座迷宫,主角团们其实与一个冒险团发生了一些故事。你想啊,一群在学院什么都没学明白的新生,愣头跑去迷宫要冒险什么的,没有热心的冒险家帮忙,很难想象最后会怎么收场。」 “.” 里塔斯终于停下了手上的举动,心中带着不祥的预感看向白色圆盘。 「然后,主角团就顺理成章的和冒险团的那些人结下了友谊~之后,每逢暑假寒假,勇者就能选择推进与冒险团相关的剧情。里面有简略的冒险家系统,还有一些冒险团支线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冒险团以及一些冒险家,是自机角色。并且,有两个.不,三个特殊角色,是通过那些支线加入的。」 “特殊角色.是‘星纹持有者’吗?” 「不愧是小里,一点就通!」 而此时,“小里”已经不禁的扶起了额头。 「怎么说呢,除了每学期的强制二选一以外,那些支线角色的剧情,基本都挺平淡的。很少有特别惨烈的那种。所以,就算放着不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本身冒险家就是那种自负盈亏的职业,就算遭遇了什么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到别人没来帮她们不过,多接触几名星纹持有者总归不是坏事对不对?即便不需要组建主角团什么的,小里你不也能从‘星纹’的样式之类的东西上,获取有用的信息吗?而且,说不定她们已经被那些可疑的组织盯上了,所以能通过她们顺藤摸瓜的抓到一些其他组织的线索也说不定」 “她们之中,也有浴女神的‘老婆’吗?”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直接的问道。 这浴女神简直就像是转弯抹角的让父母给自己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没错!仅次于梅尔茜大老婆的二老婆!我准备以后立遗嘱,让人埋我的时候把二老婆的手办也一起埋进来!」 “.” 看来,这个世间又有一名少女,在不知不觉间和浴女神“结婚”了。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浴女神说的事情,是有几分道理的。而且,与学员这种被保护在花园里的存在不同。冒险家这种野蛮生长的杂草,说不定掌握或者被动掌握着一些有关于星纹的重要讯息。 大致的算了算自己在假期的行程之后,里塔斯开口询问, “如果日期上没有什么限制的话,八月下旬开学前,我应该能空出一星期到十天的时间,去与那些冒险家接触。” 「没限制没限制!说起来,‘星纹’游戏里的那些支线,都是一种随去随触发的状态。最多只是有个最早触发日期和最晚触发日期。也不知道你这条线里,这样的状况是怎样的.」 说着,浴女神便简单的提供了一份名单,以及那些冒险家大致活动的区域。 而虽然距离实际前往还有些时日,但里塔斯打算先去委托他人,对于这些人进行一番调查。毕竟,到时候难得跑一趟,结果扑空就什么事都无法谈起了。 正好,学院周边就有个银龙冒险团。即便,因为要镇守影雾密林,银龙的成员不能亲自前往。但熟知冒险家的他们,通过人脉介绍一些擅长调查的冒险家,也是不错的结果。 就这样,暑假刚刚开始,里塔斯在暑假末尾的行程就已然定了下来。 在短暂搬出学院之前,里塔斯需要先去学院长室,见自己的老师一面。 而在前往的路途上,浴女神继续和里塔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说起来,现在知道我的存在,能听见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了呢.最开始,被塞西莉亚亲听到声音的时候,我还有种‘一切都完啦’的感觉来着。」 浴女神出声感慨着。 如今,能直接听到她声音的人,有里塔斯、米利安姆、梅尔茜、塞西莉亚、诺亚以及塔芭莎。而知道她存在的人就更多了。 与浴女神经过了商讨之后,里塔斯并没有要求他人保密“浴女神教会”相关的事情。不过,由于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散播流言的大嘴巴,所以目前浴女神的事情还没有从一定的范围中传播出去。 “为什么浴女神会这么觉得?” 「就是那种啦一般这样的事情,不是都需要保密到死吗你这问具体理由,还真就把我问住了。」 浴女神沉吟着也思考了片刻。 她不知道其他类似于“穿越者”的存在,必须保密的理由。但是却整理出了一些,里塔斯这边即使暴露了也问题不大的原因。 由于在她之前,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宗教环境,已经是地狱绘图般的光景。所以,一名真实存在的“浴女神”,也不会对现有的教会环境、体系之类的事物产生什么冲击。 而且,就算她的存在,对一些事物产生了威胁。但是这份威胁,也定然不会有里塔斯以及他身后的树魔女,来得要大。 可以说,如果是一名底层的冒险家之类的存在,见到了她所在的圆盘。那对那名冒险家而言,圆盘是能改变自身命运的重要事物,所以不能被发现不能被觊觎,只能闷声发大财。 但对于里塔斯教授而言。 浴女神的圆盘除了最初误打误撞的改变了他必死的结末之外,大多时候只是锦上添花般的存在。 有时候,浴女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将本身就很硬朗的里塔斯的“六块腹肌”变成了八块的程度而已。 嗯.又或者四块? “既然想要壮大浴女神教会,那么浴女神站在大众之前,是迟早也必然的事情。” 「诶?这是女神的职责来着吗?其他教会的女神,也是这种定位?」 所以利贝拉的宗教环境到底是有多糟糕?每家教会的神明都跟看板娘似的。 “而且,只有浴女神的光芒足够闪耀,才能一定程度上隐藏住更需要隐藏的事物。” 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嗯确实。女神现世的冲击,可比什么星痕纹章要大多了。比起女神,对星纹更感兴趣的,只能说是一些有心人不过呢,小里啊。虽然这是我们经过了商量后的决定,我好像也有些习惯被随便的对待了。但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这种要利用女神大人的事情,能不能说得委婉一些?」 随口的抱怨着,浴女神又想到了一个自己和“穿越者”们不同,即便暴露了也问题不大的理由。 和那些持有星纹的少女们不同,浴女神在里塔斯的世界,是没有明确的躯体的。所以,即使遇到了有心人,也终归无法伤害到她。 甚至,由于她配不配合都只是个人意愿。于是,就算某一天她被某个势力夺走什么的,对于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与价值。 唯一能让浴女神难受一些的事情,或许就只有白色圆盘被破坏。 但是某种程度上,里塔斯证明了白色圆盘,基本是无法破坏的。 「说起来小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研究的白色圆盘的材质?」 “浴女神没有上线的时候。” 事到如今,已经彻底暴露的里塔斯,坦然的说道。 判断浴女神在不在线很简单,看圆盘是否展开就是了。偶尔会有圆盘展开的时候,浴女神依旧不在的情况。但圆盘没有展开的时候,浴女神是必然不会出现的。 “我总是在说‘这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浴女神认为我真的只会说说,不去试图解析圆盘的材质、构造什么的吗?”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啧,难怪每次说那话你好像就更气一点。你应该是没研究出来什么吧?」 浴女神合理的推断道。 而少见的闪过一丝不爽的里塔斯的神情,代表了浴女神猜测的正确。 不过,里塔斯的研究也不算是全无结果。 至少,他证实了通常的手段,在圆盘上连划痕都留不下。 所以,他才将白色圆盘这无比坚实的迷之物体,用在了传送魔法阵上。 传送魔法阵是比较特殊的,具有着“核心”的魔法阵。 自古以来,对于传送魔法阵的研究,七成以上的失败都在魔法阵核心的材质上。 由于传送魔法阵运作时,对于核心的负荷巨大。所以,大多数的传送阵核心,都会在魔法阵运转的过程中化为齑粉。 而一旦这样的状况出现,那次的传送无疑就会以失败告终。至于当时在传送阵里的人.下场比粉碎的传送阵核心强不了多少。 「不对诶。你那段时间,不仅白天要去上课,放学还要给米利安姆补课,学做菜什么的。空闲时间里,你居然还有空研究圆盘,研究‘星纹’,然后还都能研究出结果?你一天是比其他人多十来个小时吗?你平常是有在睡觉的吧?」 面对浴女神的发现,其实在浴女神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着更多研究的里塔斯,驻步沉默了片刻后,说出了一个不太适合和“睡觉”连起来的词语。 “偶尔。” (本章完) 第105章 世界盒子 午后的时分,里塔斯来到了学院长室。 或许是因为进入了假期的缘故,莉薇丝这一天的穿着也偏松弛。 那是一身蓝白相间的可爱风连衣裙,同样蓝白相间但是色彩偏浅的条纹长袜,红色的圆头鞋以及在头顶绑成大大兔耳状的浅黄色发带。 只能说,这偏向青春少女的打扮,在莉薇丝那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年轻外观上都不怎么合适。更不要提,在里塔斯的眼中,他的这位老师完全就是个老. “呀~爱徒。进门第一眼就能露出那么失礼的神情,想来今天心情应该不错。” 将手臂搭在办公桌上,莉薇丝笑吟吟的说道。 虽说树魔女同样看起来心情不错,但熟知对方的里塔斯知道,不能通过表象来进行判断。 根据他的经验,总体而言喜怒无常的莉薇丝,笑得越灿烂的时候越危险。 “来的正好,帮我想想我的魔法有没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 「诶?」“改进?” 与习以为常的里塔斯不同,圆盘中的浴女神则是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莉薇丝的行为,颇有种成名已久的业界大师,向一名在校学生问自己的作品成色如何的莫名之感。 “嗯。你也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件惠及大陆的好事。消灭了一座刚刚进化至终极的迷宫。结果呢,学界的一些老东西竟然不感谢我不说,还仅仅因为我使用了禁止使用的魔法,以及对周遭形成一些小小的破坏,就写信斥责我。” 莉薇丝说着,用手指捻起一封已经拆封的信,在里塔斯面前晃了晃, “写信的人觉得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我其实知道。所以,我打算去他家旁边放个烟花什么的。” “.原来如此。” 虽然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在认同些什么,但总之是“原来如此”。 决定暂时变蠢,当做之前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听懂的里塔斯,只是在思绪了片刻后阐述起了自己对魔法的看法。 “‘日食’本身是一种完成度很高的魔法,就算加以改进也不会有太多变化。不过,在‘日食’释放之前的步骤,或许可以稍微变动一下。那条从地面伸出的手臂,只是用来将目标托到高处,以规避‘日食’对周边的破坏,多少有些浪费。” 里塔斯简单的张望了一番,将目光定格在房间角落的盆栽。 他做了个类似于招手般的动作,然后盆栽里的绿植便转换成了一条从花盆底端伸出的微型手臂。 “可以在‘日食’的顶部弄出一只相对的手臂,最后在下方的手臂上升的同时,让上空的手臂将‘日食’下压,最终呈现出合掌般的光景。” 里塔斯的话语间,微型手臂的上空凝结出了一个小光团。而光团的更上方,则是出现了一道由周遭的绿叶凝聚而成的竖直的手臂。 接着,如他之前所言,随着两条手臂上升与下压。两条手臂合拢之际,光团在受到挤压稍微变形之后,向着四周如波纹般扩散。 由于里塔斯的光团真的就只是光团而已,所以其扩散之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威力。 只是单纯的好看。 “嗯,不错。” 对于里塔斯的提议,莉薇丝给出了正面的评价。 至于她会不会采纳并施行,只要默默的等着过一阵天空之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爆炸就可以了。 只要不是对方住在什么世间边角之类的地方,莉薇丝的魔法可比天文奇观要好观测得多。 「啧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教.」 面对浴女神的吐槽声,里塔斯顺势将目光投了过去。 而看着这一画面,莉薇丝缓缓张口, “所谓的女神,就寄宿在那个圆盘里?差不多,也该和我解释解释了,爱徒。” 莉薇丝的目光,锁定到了白色圆盘上。 然后,之前还在不停絮叨的浴女神,瞬间没有了声音。 「救我.」 学院长室中,莉薇丝上下摆弄着白色圆盘,对着有光芒洒进的方位,仔细的观察圆盘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观察的同时,她还低声的自语着“这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如果是住在这里,女神的本体只有豆子大小?”“拆开看看?”之类的话语。 浴女神那边,则是在莉薇丝明显听不见的情况下,还生怕对方听见一般用细微如蚊的声音,向里塔斯求救着。 “.” 你不是平常“莉薇丝莉薇丝”喊得挺来劲来着? 说起来,看着莉薇丝摆弄圆盘,脑中浮现起对方种种恶劣行径的里塔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新买的玩具,被凶神恶煞的坏学生“借”去把玩一般。 而在检查了几分钟之后,莉薇丝光速的失去了兴趣,将圆盘随意的放在了一旁。 “所以,这女神.是浴女神来着?能做到什么事情?” 如果在这个世间,对神明的不尊敬度里塔斯只能排第二名,那第一肯定就是莉薇丝。 “她偶尔会降下类似于预言般的神谕。” 里塔斯想了想之后,如此回答道。 至于沐浴后能让皮肤更光滑之类的鬼话,骗骗无知的信徒也就算了。 “预言呢.” 莉薇丝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嫌弃。 显然,她对于“预言”这项事物的鄙夷,比里塔斯更甚。 传闻中,四贤人里崇尚着命运与自然的那一位,就是世间顶级的预言家。 而莉薇丝,很擅长与他人交恶。 “说是预言,实际上和预言又有所不同。浴女神的神谕,严格而言比预言更加准确清晰。但有些时候,又会有巨大的偏差。而究其原因,是这份预言的原理,和‘通彻者’奥米纳斯的‘世界迷宫实验’有共通之处。” 提起四贤人之一的奥米纳斯,莉薇丝的表情更加的不悦了。 四贤人也是有各自的类型与风格的,而这位“通彻者”无疑是醉心于研究的类型。换而言之,与里塔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研究者。 所以,即使里塔斯自己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会擅自的认为同样是贤人,比起“树魔女”,“通彻者”更适合成为里塔斯的老师。而里塔斯可能也更希望,自己成为一名研究者的弟子之类的。 特别是里塔斯教授自身也变得有名之后,这样的声音自然就更多了。 “‘世界迷宫实验’,是通彻者在培育迷宫的过程中,选择了两处迷宫投放炼金生命。简单的模拟世界的运转方式,摸索种种规律的实验。而包括浴女神所在的神明们,则是将这种世界规模的模拟,进行得更加彻底。在神明们的眼中,世界就像是一个又一个自主运转的盒子。并且所有的盒子,在不加以干涉的情况下,都会出现同样的流向、同样的结果,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这便是神明们为什么会具备预言能力的理由。” “不加以干涉就是同样的流向与结果所以加以干涉之后出现不同,预言就不会再准确?嗯那为什么偏偏我们的这个‘盒子’,有名女神在进行干涉?” 莉薇丝抓住了里塔斯话语中的要点,询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不会变化的流向与结果,再去进行观测也没有意义。加入变化,才能得到更多的结论。另一方面是因为不加以干涉,三年之后整个世界就会开始毁灭。” 里塔斯加重语气,强调着事情的重要性。 「.」 里塔斯与莉薇丝的交谈之间,浴女神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世间的构造以及神明的存在,是这么一回事啊.啊不对!她就是女神来着,小里到底在鬼扯些什么! 浴女神很清楚,里塔斯在用一种他人较为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现状。他不得不进行类似于“圆谎”的行径,也是因为她这异世界的女神存在,太抽象太难以理解了。不如说,就连浴女神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状况下,很多事情根本无法说明。 但无法说明,就难以取信。无法获取信任,就得不到认可。而没有认可,可能就很难得到名为“树魔女”的助力。 可清楚归清楚浴女神总觉得内心中有一股奇怪的不安。 因为,里塔斯的话语实在是太有信服力了。 里塔斯的身份、成就、博学、作为、氛围、印象.种种的要素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绝对“正确”的人。而也不知是否是刻意,里塔斯的声音、语调、说话间隔、节奏等等的部分,也让他的话语天然带有着一种说服力甚至煽动性。 而这样的里塔斯,目前在编织谎言。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甚至是为了他人而准备的谎言。 对此,就连树魔女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即便有所疑问,也并非质疑,而是希望里塔斯加以解答。 浴女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她只是觉得无论里塔斯编织怎样的谎言,大概都是无法被戳破的。 这是里塔斯所具备的一种,不会体现在面板、数值等各个方面,通过先天的条件与后天的种种补填共同形成的,非常特殊的能力。 里塔斯只是像现在这般运用自己的能力,倒也没什么。但如果 “也就是说,即使是加入了种种的变化。其他的世界盒子,也都在‘诡术暗仪会’、‘兽帝国’、‘暗裔’、‘遗忘圣堂’四个组织的任意一个,夺取了这座学院之后开始了毁灭?” “根据浴女神的神谕,是这样的。” 里塔斯面容平静的说道。 “爱徒,你是觉得这所谓的女神,是可以信任的吗?” 即便说着可疑的话语的人是里塔斯,但莉薇丝显然只会怀疑在里塔斯“背后”的浴女神。 “对于我而言,是可以信任的。又或者说,我只能信任。因为事实已经证明,在出现‘变化’之前,浴女神的神谕是准确的预言。否则,在马利克·艾赞精心筹备的刺杀中,我想不到自己幸存下来的可能性。” “.”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的莉薇丝,将目光定格在了之前一度失去了兴趣的白色圆盘上。 “如果学院长有所质疑,不妨也加入到‘浴女神教会’中。教会的成员,是可以听到浴女神的声音的。而通过与她的交流,学院长也可以自己进行判断。” 「诶——?」 莉薇丝回应之前,浴女神先吓了一跳。 也不是浴女神自夸,她有信心和莉薇丝开始交谈之后,三句话之内就把自己的所有底细都交待出去。 里塔斯就不怕自己的这些信口胡掰暴露吗?还是里塔斯真对她有足够的信心,认为只要把莉薇丝弄进了教会里,她就可以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让对方成为忠实的信徒什么的 “教会?算了吧。一座学院以及那些老东西的事情,就够我麻烦了。我可不想再成为教会的教宗什么的,给自己找不愉快。” 莉薇丝摆了摆手,一脸嫌麻烦的说道。 “?” 而里塔斯则是愣了一下。 他的这位老师,为什么一脸理所应当的觉得刚加入教会的自己,能直接成为教会里地位最高、最了不起的那个存在? “女神、教会什么的,你们就先自己经营着吧。” 莉薇丝说着,在转椅上转了两圈,然后重新回到正面面对里塔斯的位置,面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淡了些许。 “‘兽帝国’方面,从巢魔出现的位置,我找来的那些冒险家们好像有什么发现。所以,暂时就交给他们。而你已经找到眉目的‘暗裔’与‘遗忘圣堂’,既然还没有展露出危险和敌意,就先由你继续小心的探查他们的情况。” 莉薇丝稍微顿了顿, “倒是那个‘诡术暗仪会’.八灾吗?真是有意思。‘虫灾’干扰我的传送,‘恐灾’在实技测试里袭击我们的学员,而‘病灾’居然还试图暗杀我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里塔斯却有些无言。 因为,这八灾中的三灾,莉薇丝说得可恶但,他们现在可都化灰了。 “居然在别人家的后院里,这么的肆无忌惮。那我们也不能总是任凭他们袭击,然后被动的应对。主动去找他们,把他们找出来。” “然后,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剩下的我来解决.” 听着莉薇丝那足以在盛夏,让人背后直冒凉气的话音。里塔斯很识趣的没有如往常般,去纠正学院并非莉薇丝的私产。 而无论是里塔斯还是浴女神,都感受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从这一刻起,他们与“诡术暗仪会”之间的“游戏”规则,彻底的改变了。 (本章完) 第106章 特别宿舍区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与一名真实存在的“女神”相关的事情,是一件大事。但对于莉薇丝,显然并非如此。 所以,当莉薇丝得知每一个“世界盒子”中的学院陷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的离开之后,她便将浴女神抛开一旁,只是和里塔斯谈论起了其他的事情。 而大部分时间只是在默默听着的浴女神,则是发现里塔斯和莉薇丝,有刻意的在回避有关于约翰的事情。 看起来,比起“顶级迷宫”、“生命果实”、“诡术暗仪会”等等的事情。约翰的背离,才是真正扎在了这对师生心中的一根刺。 “对了,和之前一样,为了保护‘星纹持有者’。绿藤学级的那名学员,现在也搬到了树屋那边。不过,像她们那样的存在,今后还会继续增加吗?” 莉薇丝说着里塔斯沉睡期间发生的事情,然后问道。 “根据浴女神所言,只是她知晓的星纹持有者就已经超过十名。而实际上,数量只会更多.只说目前学院里,除了那三位学员外,至少还有四名。” 目前在“沐浴研讨会”的三名学员,除了梅尔茜之外,都是浴女神不曾知晓的“隐藏”星纹使。 所以,浴女神的情报其实挺靠不住的。但里塔斯,不能让莉薇丝产生这样的印象,所以只能稍微的修饰一下自己的话语。 “嗯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我的家里再增加住户了。” 莉薇丝略微的沉吟着。而里塔斯,也是有所同感。 “那就专门为她们,建立一个宿舍区吧。” “.这样合适吗?” 里塔斯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还是有些踟蹰。 毕竟,为几名学生建立宿舍区什么的,各方各面都离谱的很。 由于树魔女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在学院里搞事情,所以学院里的人们都忘记了这位学院长,到底是名多么肆意妄为的人。 “总比为了不想找麻烦,把那些学员们驱逐出去要合适吧?” 莉薇丝不以为意的说道。 虽然说不上为学生着想。但是像这般学生因一些原因,将麻烦引来学院时。不会因此便嫌弃、厌恶他们,且不会选择逃避,算是莉薇丝在里塔斯心目中,为数不多的优点。 “但是,这么做似乎有些太刻意了。有些组织,比如‘遗忘圣堂’明显是对于星纹持有者有所图的。而他们本身也缺乏辨析未觉醒持有者的手段。但这样将星纹持有者全部集中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目标就在这里’。或许,现在他们的表现比较温和。但是,他们终归是在许多‘世界盒子’的模拟中,毁灭了世界的存在。” “毕竟是发起疯来,连姓‘埃尔森’的贤人的弟子都敢暗杀的一群家伙.吗?” 莉薇丝又在转椅上转了几圈, “那就找个名目,将我们真实的意图隐藏起来。正好,下学期就是‘魔法学院交流会’的举办时期。那新的宿舍区,表面上就是所谓的特别宿舍区。以研讨会为对象,下个学期想要在交流会上留下成绩的研讨会,都可以申请使用特别宿舍区。而只要为在那个宿舍区里的研讨会活动,提供一些方便。这看起来,就只是一名想在交流会上出风头的学院长,做出的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带着好似灵光一闪般的神情,莉薇丝如此的说着, “至于下学期之后要怎么办,反正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到时候再说。说不定那时候,很多事情都有了新的变化。” 而听着莉薇丝的话语,里塔斯仔细斟酌了一番,觉得这个计划还算可行。 不过,他的老师真的有脑门一拍,就想出还不错的主意的灵活头脑吗? 里塔斯狐疑的看着莉薇丝。 回想起她之前的那些话语. “学院长,厄尔斯学院在上一次的交流会上,排名第几位?” “第五。”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魔法学院交流会”总共就只有五座院校参加。 那两年前,厄尔斯的成绩这么糟糕。莉薇丝大概早就有了,想把那些让她丢脸的学员们圈起来,好好让他们筹备交流会的想法。 别的不说,这一届交流会的主办者是厄尔斯学院。所以,莉薇丝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在主场丢人的。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那你今天离开学院前,顺便去树屋那里和你研讨会里的那些学员们,商讨一下这件事情吧。” 总觉得自己给莉薇丝提供了一个搞事情的正当理由的里塔斯,点了点头。 “学院长呢?” “我?应该会回趟老家吧.” 莉薇丝转过身,将目光顺着窗户投向远方,然后背对着里塔斯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了学院长室。 「呼——」 走出了学院长室所在的大楼后,浴女神长舒了口气。而里塔斯,则是始终无法理解这位女神,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怕被树魔女知道自己在异世界的住址? 「嘿诶~莉薇丝居然要回老家啊?她的老家,好像是精灵国度来着?」 “是的。” 只能说真亏浴女神,还记得莉薇丝是精灵国度的王室成员。 由于“树魔女”的存在感过于强烈,所以莉薇丝·逐风者那真正意义上的高贵出身,往往会被忽视。 「精灵国度吗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里面会不会全是精灵美少女?好想去看看啊游戏里没有相关的场景和剧情来着。印象里,好像最后决战的时候提过精灵国度也陷落了,好像又没提过」 “需要我拜托学院长,让她前往的时候带上浴女神吗?” 虽说,将一位可疑的神明,带到自己那封闭且神秘的国度之中什么的。正常的精灵,肯定是会出言拒绝的。 但那毕竟是莉薇丝,万一同意了呢? 「诶?可以吗啊,不不,还是算了吧。我还没做好见莉薇丝家长的准备!再怎么说,见家长之前也需要先约会个三、五次,交往个半年左右才行!」 “.” 虽然多少有些习以为常。 但.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居然会趁着暑假回老家什么的,莉薇丝也有这样的一面呢。」 “大概和浴女神的想象不同,学院长回精灵国度的目的,应该不会那么温情.往好的方面想,她可能打算从精灵王庭带一支卫队回来之类的。新建成的宿舍区,与之前一样漏洞百出,可没什么意义。” 根据自身对于老师的理解,里塔斯推测道。 「嘿诶~原来莉薇丝也会去求援、找帮手啊。」 “求找.” 可能“抢”这个字,更准确一点, “即便学院长,不,老师是那副样子。但她依旧是位伟大的法师。所以,她也很清楚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就如即使依靠万能的魔法粒子,也从来没有法师能真正意义上的无所不能一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与弱点,而能自己去克服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克服,又或者不想去克服,让他人来为自己弥补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里塔斯说着,轻叹了口气, “更久之前是什么状况无从得知,但这些年在背后为老师补填那些缺陷与弱点的” 「是‘那个人’吗?」 浴女神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什么弄得好像约翰的名字都不能提及了一样.” 里塔斯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上的白色圆盘。 浴女神猜的没错。 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是约翰在协助莉薇丝,处理着诸多的事务。 之所以,里塔斯遇到什么事情时,总是能直接见到莉薇丝。一方面,确实是他的身份可以让他越过种种层级,直接见到最顶端的那位老师。另一方面,就是莉薇丝身边基本没有类似于助手的存在。 约翰一个人,就足够了。 但也正是原本应该负责补填缺失的约翰,在背后捅了所有人一刀。所以,才导致这个学期莉薇丝的周遭以及学院本身出现了种种天大的漏洞。 「说起来,既然世界树的那颗什么‘生命果实’,被约翰和‘恐灾’消耗的差不多了。那是不是以后,那些神秘组织就没有在厄尔斯学院共襄盛举的理由了?」 见到里塔斯似乎不是很在意谈及约翰相关的事情,浴女神便顺势将这几天缠绕着她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倒是希望如此。不过,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里塔斯摇着头,比较悲观的说着。 四个组织,四条路线,四种不同姿态的魔王那这些组织觊觎的学院的隐秘,应该也会有至少四种。 而且,也不见得“生命果实”真的如他们之前的推测一般,是某个组织一定要夺取学院的重要理由。 “倒是浴女神,游戏‘星纹’世界里,‘欲望核心’是一件关键或者重要道具之类的事物吗?” 「嗯我反正是没印象。但你懂的,除了美少女外我基本都没什么印象。」 “.” 「在新档里我会好好注意的啦!不过怎么,突然那么在意‘欲望核心’,是觉得里面有什么重要信息?」 浴女神好奇的问道。 “我是觉得,约翰的行径很反常” 「不不,事到如今应该说他整个人就没正常过吧?」 “不是那种反常.是这样的。‘生命果实’和‘欲望核心’都是传说等级的宝物。那我们姑且将它们算作同级,那已然入手了‘生命果实’的约翰,通过一系列阴谋并且不惜暴露自身,将完整的‘生命果实’置换成残缺的‘欲望核心’.怎么想都只是纯粹的降级行为。” 「哦被你这么一说是有点怪。‘生命果实’的大部分力量,实际上是用在了让迷宫直接进化到了顶级上。‘欲望核心’不过就是附赠品一样的东西。约翰以巨大的代价买了个商品,然后把商品本体一扔只把附赠品拿走了.」 虽然浴女神觉得,当时大喊“灵感”的约翰,精神可能都不怎么正常了。但既然他能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都算计在内,他至少应该是不蠢的。 「说不定他就是特别想要那赠品呢?这种事我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干过。那种赠送小卡片的小零食,我很多时候都只拿收集卡片,零食基本不吃的。」 “.浴女神的钱,一定很好赚。” 「喂!赝品王!」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和浴女神又谈论了一会约翰的事情。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谈出来。 毕竟,揭开了假面之后的约翰,对于里塔斯这位好友而言,都陌生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自来到厄尔斯学院以来,近十年的时光里塔斯与约翰虽然说不上是朝夕相处,但是却鲜有常年不见面的场景。 所以,约翰那些里塔斯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又是什么时候,从哪里习得的? 事件发生之后,学院方也不是没有调查过约翰。 但约翰那仅仅一介平民的身份,却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最好的隐藏。 无迹可寻、无源可溯的约翰,就像是一名突然出现在这个世间的,整体都是谜团的存在。 「唉~总觉得一说起约翰的事情,我都有点郁闷起来了。难得有名男角色,看着还挺不错的.小里,你说如果我们早点像今天这样,和莉薇丝好好谈一谈。那很多事情是不是都会变得容易,又或者不会发生?」 实际上,以浴女神的视角而言,从一学期开始到至今,倒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甚至,就算她有机会重开一次,她可能都不会这么做。 别的不说,重开之后她不见得能再认识诺亚以及塔芭莎这两名,游戏“星纹”世界中几乎无法与勇者产生交集的少女。 “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事情,我也无法断定” 里塔斯闭上眼,稍微回想了片刻。 这个学期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擅自的与莉薇丝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 在自认为很安全的场所,遭遇了一场正常而言只有必死的刺杀,让他很难以平常心判断很多事情。 而且虽然实际上是约翰在背后搞鬼,但是不愿意去怀疑约翰的他,也将很多事情归咎到了莉薇丝的身上。认为堂堂的树魔女,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参与,故意的让学院像个筛子一样. 结果就是本来该在几个月前发生的交谈,直到今天才发生。 不过 “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吧。” 倒也不是里塔斯嘴硬,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只要怀疑的目光没有到约翰的身上,他终究是可以盗走“生命果实”的。而除非他们也像马利克·艾赞一般,通过伤害诺亚的方式,逼迫她体内的力量暴走,他们即使知道“生命果实”的存在,也没有机会确认树屋的下方出现的种种状况。 而且, “浴女神你似乎误解了一件事情。或许看起来,老师会很尊重我的想法,会愿意接纳我的意见,甚至会倾向于满足我的要求.但这实际上,我是无法驱使树魔女的,她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人与我们自身的目的吻合,所以愿意积极配合的时候,我们很容易产生一种,自己仿佛在指挥、指示对方,对方也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错觉。” 摇着头,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而忽然想起刚刚相遇的时候,好像很听自己的话,自己可以随意操控的里塔斯,突然就开始反骨了起来的浴女神,则是深有感触的回了一句, 「确实。」 (本章完) 第107章 第三次星纹记录 黄昏时分,里塔斯和浴女神的视野中,出现那座已经有三名持有星纹的少女,在居住的树屋。 临近晚餐时分,比起去学院餐厅,似乎更喜欢自制料理的少女们,让树屋环绕着袅袅炊烟炊烟 「小里,树屋是不是着火了!」 看着黑烟顺着窗户不断往外冒的光景,浴女神担忧道。 “应该不是,这座树屋没那么容易点燃.” 由于事物本身容易点燃,所以格外的注重防火措施,最终导致本身容易点燃的事物变成了最难点燃的东西之类的光景,算是屡见不鲜。 树屋,差不多就是这种状况。 所以,除非是梅尔茜在用星纹的力量在屋内和他人火并,不然树屋就是安泰的。 “总之,先进去看看吧。” 听着伴随着黑烟从屋内传来的嘈杂的声音,里塔斯淡定的摇响了门口的魔导铃。 “浴女神大人~” 树屋宅邸中,绿藤学级的学员塔芭莎·埃明,带着开心的神情用双手高高的举起着白色圆盘。 而在一旁,正在用风元素魔法,驱散着餐厅与厨房之中的黑烟的里塔斯,则是顺便的观察着这名“沐浴研讨会”的原始成员。 塔芭莎可以说是少见的又或者说目前唯一一名“亲”浴女神的“信徒”。不过这份“亲”中到底有没有尊崇的成分,却是很难说的事情。毕竟,她现在动作,通常情况下都是对婴孩、小宠物之类的存在去做的。 这也是浴女神现在虽然在“阿哈哈”的笑着,但笑声里却透出着明显的勉强的原因。 从结论来说的话,里塔斯始终觉得塔芭莎·埃明这位学员,十分之可疑。 毕竟,有关于她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显得太过巧合了一些。 在“沐浴研讨会”刚刚成立,连古怪的传言都没有传播开的时候,她就主动加入了进来。并且,在迷宫遇险这样的紧急场合,她又恰好的觉醒了“星纹”的力量。 如果说一切都不是巧合,反而很容易说通。 塔芭莎是刻意想要接近“沐浴研讨会”的,所以她自然就会加入进来。而她实际上本身就能自由的使用“星纹”的力量,所以听到了浴女神的声音之后,她只需要装作自己的力量是被现场激发出来的就可以。 至于塔芭莎做这一切的目的现在里塔斯所看到的光景,就是答案。 她可能是来自于“星之民”这种对于星纹持有者格外关注的神秘组织,她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梅尔茜与诺亚。 若不是塔芭莎的加入,在里塔斯见了普拉蒂娜·拉特拉斯之前。不然,里塔斯都会怀疑,对方接近过来的目的,是他自己。 不过,即便塔芭莎很可疑,一切是刻意或偶然的可能性,在里塔斯看来也只是五五之数。 一方面是早就在塔芭莎加入“沐浴研讨会”的时候,里塔斯就调取过有关于埃明家族的资料,进行过一些调查。而至少在表面上,无论是塔芭莎还是埃明家族,都是没有问题的。 另一方面则是与几个月前不同,真的因为仅仅一次巧合而获救的里塔斯,现在的观念也有所转变。不再认为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绝对的有迹可循,也不再过度的敌视不可控的偶然。 而这一天,实际见到了塔芭莎之后,里塔斯觉得还真就如浴女神所言,“只要亲自和塔芭莎亲相处过,你就知道你的怀疑是多余的”。 这并不是从印象、情感之类的方面,里塔斯觉得塔芭莎可以信任。 而是塔芭莎身上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进行过训练的痕迹。而且,大概是因为平时不怎么运动的缘故,塔芭莎的身体看起来比普通的贵族学员,还要柔弱一些。 当然,再怎么放松警惕,至少三成的怀疑里塔斯还是会保留的。 “对、对不起,里塔斯教授。我还是不太会用魔导厨具,又、又让它们爆炸了” 又. 从塔芭莎的身上收回目光的里塔斯,看着面前头发被炸得微微发卷,脸上一片灰黑的梅尔茜,咀嚼着这个字一时有些语滞。 “倒也不必向我道歉而且,同样不必自责。最近我也在学习制作料理。所以很清楚,越是用心的料理,反而越容易失败。更何况,树屋里的这些魔导厨具还是当时我在当研究员的时候购置的,以现今魔导具更新换代的速度而言,它们已经是基本被淘汰的旧式了。” 看着梅尔茜可怜兮兮的样子,里塔斯的语气也硬不起来,只是出言安慰道。 与梅尔茜相处了一学期,里塔斯还从这名少女上发现了一个特质。 那就是哪怕梅尔茜总是在各方各面失败,但是包括他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不是很忍心去责备梅尔茜。哪怕,他们有时候会被梅尔茜的失败所波及进去。 甚至,有时候明明闯祸的人是梅尔茜,但是只要看到她在低着头摆弄手指什么的,对面的人就会产生一种仿佛自己才是做错事的那一方的自责感。 仔细想想,这样的特质,似乎还挺恶劣的但梅尔茜显然不是故意在利用自己的特质。 如果里塔斯没有记错的话,这种会不自觉影响到他人的特质,通常会被称为“魔性”。 “倒是我才该向你们表达歉意。既然是要拜访你们的住处,我应该提前获取许可,而不是像这样突兀的直接前来。” “哼,知道就好。按照贵族的礼仪,拜访住处至少要提前三天发送信函。我们这里有三人,所以要提前九天!” 在梅尔茜的身旁,此时正熟练的用微微打湿的手帕,为她擦拭面庞的诺亚,没好气的说道。 一人三天,三人九天 发信函、请柬的礼仪是这么算来着吗? 而且,虽说诺亚刺刺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事情。但里塔斯觉得,这一天诺亚的攻击性好像格外的强。 至于原因除了突然又多出来的舍友之外,里塔斯暂时也想不到其他。 “那、那个.大家没必要非要吃掉的” 不久之后,简单清理过的树屋餐厅中。 里塔斯注视着面前盘状的漆黑物质,思索了半天也没能认出那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他试着用叉子的尖头碰了碰漆黑物质。而其传回来的响声和触感,也不像是正常的料理能回馈的. 这个真能吃吗? 身为“厨师”的梅尔茜,倒是主张扔掉。但是,以往大概经常吃一盘倒一桌的贵族大小姐诺亚,却忽然珍惜起了粮食。并且,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将它们摆上了餐桌。 而此刻,面对一场大概远远超出了她想象的料理“事故”,不断做着深呼吸的诺亚,脸上已经浮现起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几乎餐桌旁的所有人,都在面露难色。包括只能远观不能亲临现场的浴女神。 但唯独只有塔芭莎,还是平时那副半睡半醒的氛围。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有些颤颤巍巍的她,直接将叉子叉在了漆黑物质至上,然后没有半点踌躇就放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虽然外表不太好看,但是吃着唔呕呕呕还是很好吃的呕呕呕.” 咚。 塔芭莎倒下了。 “塔芭莎——!” 在梅尔茜和诺亚的惊呼声中,里塔斯默默的放下了叉子。 他由衷的希望,塔芭莎只是如往常一般睡着了。 说起来,梅尔茜的失败料理“生效”的居然如此之快。是不是强效麻醉药水,都没这些漆黑物质来得高效?是不是拿回去研究一下比较好 里塔斯一边有的没的的想着,一边则是将目光移到了厨房的方向。 他看了看正在“抢救”塔芭莎的两名少女,又看了看半搭在桌边,随时可能掉落到地上的围裙。 如果是学期之中,里塔斯应该无论如何也不会做接下来的举动的。但或许,这便是暑假所具备的独特的魅力。 即便是里塔斯教授,在各方各面都会变得“松弛”一些。 于是乎,等到梅尔茜和诺亚“救活”塔芭莎的时候。她们便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浸人心脾的香气,以及身着着可爱风格的粉色围裙,不断将一道道热腾腾的料理,摆到餐桌上的里塔斯教授。 晚餐时间过后。 在浴女神“真好啊,长得像布丁一样.我也好想尝尝看”的感慨声中,里塔斯与三名少女,享用着高速旋转谷谷蛋,将其内部旋转至固状后简单料理制成的甜点。 里塔斯的对侧,是像在发火一般,恶狠狠的用汤匙舀起甜点塞入嘴里的诺亚。她那一直微皱的眉头,像是在无声的说“做得不好吃固然让人火大,但做得好吃更让人火大!” 而在诺亚旁边的座位上,则是正在用汤匙怼白色圆盘的塔芭莎。 “浴女神,这样可以尝到吗~” 「呃」 遇到塔芭莎之后,里塔斯才知道,这个世间原来不是只有轻易相信浴女神存在的“梅尔茜型”,以及认为白色圆盘是魔导具的“诺亚型”。 还有真的以为浴女神就住在圆盘里,或者干脆以为浴女神就是个圆盘的“塔芭莎型”。 说来,虽然应该并不是认真的,但莉薇丝好像也说过如果浴女神住在圆盘里,是不是只有豆子大小之类的话。 而里塔斯座位旁,则是始终没有开动的梅尔茜。 “教授,我.真的可以吃吗?” 望着里塔斯在甜点的表面,用一些奶油等辅料与调味料,点缀出的一张简约风格的猫脸,小心翼翼的举着汤匙的梅尔茜问道。 “当然可以,料理制作出来就是为了食用的。” “那我可以将它保存起来吗?” 所以说是用来食用的 最终,在里塔斯的凝视下,梅尔茜还是万分舍不得的吃掉了甜点。 之后收拾餐具的时候,里塔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梅尔茜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用过的叉子看个不停 总之,在甜点时间后又休息了片刻后,与塔芭莎进行了一番商议的里塔斯,开始了第三次的星纹记录。 与之前无比别扭的诺亚截然相反,塔芭莎的态度很是坦然与配合。而也正是因此,里塔斯对于塔芭莎的戒心又降低了一些。 塔芭莎的“星纹”出现在了右脚脚底的位置。 虽然,同样算是个比较隐蔽的位置,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比梅尔茜和诺亚的“星纹”所在的位置更加尴尬。 直到正式开始前,里塔斯都很是天真的这么想着。 但当塔芭莎坐在他的对面,脱下了右腿的白色过膝袜后,里塔斯就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情况和他的想象,似乎有点出入了 首先,塔芭莎虽然是贵族学员,但却和梅尔茜一样只穿校服,没有单独购置其他的衣服。所以,配合上现在夏季制服的短裙,塔芭莎只要坐着伸腿,里塔斯的目光就很容易不小心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里塔斯甚至不知道塔芭莎这缺少防备的感觉,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塔芭莎如果开始死死的按住裙子,现在的画面与氛围只会更加古怪。 其次,由于塔芭莎的脚尺码很小,所以出现在她脚底的“星纹”自然更小。 于是,里塔斯必须要离得非常近,才能看清“星纹”的图案。 单膝着地的蹲着,里塔斯尽量不冒犯塔芭莎的一手托起她的脚跟,然后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星痕纹章”。 果然,塔芭莎的星纹也与梅尔茜、诺亚的星纹出自同一体系。虽然整体不同,但是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而未等里塔斯开始记录,塔芭莎脚底那散发着淡紫色彩的星纹忽然接近.印在了里塔斯的左眼眶上。 “.” “唔,抱歉.里塔斯教授。我的腿刚才没曲好.有点抽筋” 塔芭莎细声细气的表达着歉意,小心翼翼的将脚移开。 为什么这种程度动作腿都能抽筋! 里塔斯的眉毛抽了一下,然后通过深呼吸平复了心绪。他能感觉到塔芭莎不是故意的,脚上完全没有使上任何力。 不过即使造成的伤害不高,但. “找个台子.垫一下吧。” 平静了下来的里塔斯左右张望后,为塔芭莎找了个垫脚台。 虽说有了台子垫在脚腕的位置,塔芭莎的腿应该是不会抽筋了。不过,脚底所处的位置更低,导致里塔斯也必须比之前压低更多的视线。 用力的歪着脖子,听着脖子传来的抗议声,里塔斯重新凝视着塔芭莎的“星纹”。 从目光余角看到的事物,让他有些焦虑。 因为,塔芭莎另一边的腿上居然还穿着那白色的过膝袜。 里塔斯现在的症状,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他已经不会要求塔芭莎脚底的“星纹”,左右脚各浮现一个。 但,只有一边穿着过膝袜的景象,塔芭莎自己看着就不觉得别扭吗! 这种最基础的对称,即使做到了也不会遭报应什么的吧! 就在里塔斯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因奇特的理由而涣散之际,里塔斯视线中的星纹又“变大”了。 由于里塔斯歪着头,这次是右眼眶。 “.” “呀~啊对不起教授,我.很怕痒” 塔芭莎用更细的声音说道。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了一阵。 怎么说呢 只有一边的过膝袜他没有办法,但是至少他被踹的地方,对称了不是吗? 而且,他也承认由于刚才有些焦躁,所以呼吸粗重了一些。 这样既然粗略的记下星纹总共也用不了多久,那接下来.他干脆不呼吸了吧。 在重新开始记录之前,里塔斯还没忘瞪一眼房间里的诺亚。 之前,里塔斯被冷不防踹第一脚的时候,诺亚差点就没绷住,肩膀都颤了一下。而看到里塔斯又被踹第二脚的时候,真的是完全没做好准备的诺亚,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所以说诺亚也好,梅尔茜也好,这记录塔芭莎的星纹又和她们无关,她们一直在房间里围观个什么劲? 感受着里塔斯目光中的幽怨,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幸灾乐祸不太好。于是,诺亚便出声,试图转移一下塔芭莎的注意力,以防她在紧张之下,再起脚踹里塔斯。 “说起来,所有的‘星纹’都和我们的‘星纹’一样,只会出现在自己不太容易确认的地方吗?” “诶~学姐的星纹,也在不容易确认的位置吗?” 塔芭莎好奇的问着,顺势的扭转身体,将目光投向身处在她斜后方的诺亚。 而这一连串的行动中,她的右脚也顺势伸出去了一些. 踏. 这是轻微到,大概只有里塔斯自己能听到的声响。 虽然,那力道依旧十分之微弱。 但本来就已经有些怀疑人生,目光空虚的望着少女的脚底,抿心自问“我到底在做些什么.”的里塔斯,还是被旋转之后再度变大并印了过来的“星纹”所放倒了。 这次,是额头。 “.”“.”“.”「.」 侧躺在盛夏时节却依旧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的里塔斯,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真是太不幸了 (本章完) 第108章 判几年 「真好啊我也想被塔芭莎亲踩踩看——」 夜晚,前往斯普林城的马车中,洗澡归来的浴女神用着好像真的挺羡慕的声音说着。 而之前一直在通过马车的窗户,神情虚无的里塔斯,则是低声回应道, “那我以圆盘为基底,加工出一只鞋子送给她吧。” 「呃也不用那么麻烦啦倒是小里,你莫非在生气?」 里塔斯处于生气的状态,无疑是十分罕见的现象。又或者说,里塔斯展露出任何情绪,都不常见。 也就是浴女神和里塔斯相处的久了,所以才能通过一些微表情大致的感觉出里塔斯的内心变化。 “也不是生气只是没想到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获取了现在的身份与地位,居然还是会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女性踢” 「诶?说得好像你是为了不被人踢,才成为的教授一样.」 浴女神说着,心中其实是很好奇,过往到底是哪位比里塔斯年龄小的女性,有事没事就踹他。 不过,想到里塔斯那无比复杂的家庭背景。以及他现在好像真的蛮受伤的状态,于是便很是识趣的没有追问。 说来,某种程度上塔芭莎还挺厉害的。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折腾了一个学期,都没能破掉的里塔斯教授的防。而她仅仅用几分钟的时间,就做到了 「那个.又记录了一枚‘星纹’之后,里塔斯教授这次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不喜欢沉闷氛围的浴女神,主动找话题问道。 “‘星纹’方面,不太好说。需要我找时间,与之前的得到的结果进行分析、对比。而持有者方面,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不如说,可能‘没有收获’这个结论,就是最大的收获。” 里塔斯稍微斟酌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目前的三名星纹持有者,我暂时找不出任何联系、共同点之类的事物。而都已经三名了,还是如此,是很奇怪的。她们如果没有共通之处的话,‘星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依据什么样的规律,出现在她们身上的?” 除了都是女性,并且目前身处厄尔斯学院之外,梅尔茜、诺亚和塔芭莎之间真就没什么共通点。 她们有人是贵族,有人是平民,住的地方也在天南地北,甚至生日的月份都各自不同。 「嗯说不定是随机的?」 “随机.” 那他还推论个什么劲? 由于也否定不了浴女神的论点,里塔斯只是轻叹了口气。 或许,再接触几名星纹持有者,就会有新的突破也说不定。而实在没有,到时候他也能痛快的接受,“星痕纹章”会随机的在整座大陆的适龄少女身上出现这件事。 “原本,我还以为塔芭莎或许是小时候,又或者在梦中,听到过类似于浴女神的神秘声音。所以,当初在迷宫里,她才会那么的配合,并且对浴女神是女神这件事深信不疑” 里塔斯微微摇着头说道。 他本来还寄希望于能从塔芭莎那边获取信息。 但经过这一天的短暂接触后,他意识到之所以在迷宫中会发生那样的状况,单纯只是塔芭莎的性格软得不可思议。所以,很容易受到他人影响的她,才会随波逐流的去听取、遵从他人的吩咐。 「塔芭莎亲呢,身体里的力量应该是一直都处于半觉醒般的状态。这件事的好处,是只需要一个微小的契机,她就可以轻易的激发且操控那份力量。但坏处,就是为了弥补身体的那些不自觉消耗,她平日里一直迷迷糊糊的,总是睡不够。」 「长期处于那种好似梦游的状态,光是想象一下也知道,很容易招来周遭的厌恶与排斥。而塔芭莎亲自然不想被身边的人所讨厌,也不想给他人添麻烦。所以,为了抵消这些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才会逐渐变成那种不会拒绝身边之人,甚至会讨好对方的性格。」 浴女神,柔声的诉说道。 “原来如此.” 里塔斯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贵族出身,却不会拒绝别人什么的。 总觉得,是那种很适合出现在违禁书籍里的性格 再加上身体的柔弱以及大多时候都处于呆然的状态,真亏一整个学期,塔芭莎没被连哄带骗的弄进奇怪的研讨会、教会之类的组织。只能说,厄尔斯学院大部分的相关人员,道德水平还是挺高的。 呃.“沐浴研讨会”和“浴女神教会”应该不算奇怪的组织吧? 「啊,对了,这些是我猜的。」 “.?” 在里塔斯的无言中,学院的黑色马车,驶入了斯普林城。 黑色马车穿过斯普林城繁华的东城区,来到了城郊。 与近乎可以与白昼相比,灯火通明的东城区相对。道路旁侧只有寥寥几架魔导灯台在发出光芒的城郊区域,既昏暗又寂静。 在修好的道路差不多要断绝的位置,里塔斯拿着整理好的行李下了马车。 他的住处,已然在不远之处。 随着深入城郊区域,独属夏日的一些虫鸣声,也开始逐渐传入里塔斯的耳中。 而正是这个时刻,他的视野范围中出现了怪异的事物。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还在散发淡泊荧光的马。这只马最引人瞩目的,还不是它少见的颜色,而是它头顶长出的一根尖角。 「.小里,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吧?顺便问一句,抓野生的独角兽判几年?」 里塔斯微皱着眉,看着面前疑似是独角兽的生物,内心保持着警惕。 独角兽这种存在,不只对于浴女神而言是“传说中”,对于见多识广的里塔斯教授也同样是。 “你难道是在这里等我?” 对于一只九成以上是马的生物出声的里塔斯,让现在这本就颇为怪异的画面,多出了一些荒诞的氛围。 独角兽仿佛听懂了里塔斯的质问,然后缓缓的走了过来,低下头将嘴中一直叼着的信封轻轻的放到里塔斯的身前。然后,转身离开,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看着已经见到过很多次的信封,就算不去拆开,里塔斯大致也清楚信中的内容。 “大罪人瓦朗格之子,亲启。” “‘暗裔’的人,居然会追到斯普林城里” 又看了一次内容与之前完全相同的信件的里塔斯,轻轻揉搓着图案颇为特殊的信封火漆,低声的自语着。 硬要说的话,由于斯普林城整体的安保等级,不见得有厄尔斯学院高。所以,“暗裔”的信使在斯普林城里行动,本就更轻松与容易。 但是,在宅邸的邮箱中收到信件,与被半路拦住留下信件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这群人是到底想干嘛啊只是在那邀请加入,又不告诉怎么加入。而且,不理也不行,没完没了的。」 虽说,独角兽本身看着很漂亮,也很符合浴女神的审美。 但是此时越想越觉得之前那昏暗的场景中,周边声音好似突然消失的环境里,一只独角兽用幽幽的目光望向这边的光景后劲很大的浴女神,不满的抱怨道。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里塔斯之前会说比起“诡术暗仪会”,他觉得“暗裔”的风格更加诡谲了。 每次遇到“暗裔”的信使,浴女神都有种被忽然拉进一个怪诞世界的感觉。 而相较起来,诡术暗仪会的那种诡异,不过就是高声大喊着“我很诡异快来看我”的程度。 “或许.是因为‘暗裔’这个组织,有着特定的规定或者规则。比如,想要加入的人必须要自己找到加入的方式之类的。而组织中,又有人格外的想让我加入其中,并且担心我会因为那些规定与规则而驻步放弃。所以,才经常派出信使提醒以及催促。” 里塔斯之所以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那些信件上的字迹与内容。 明明是完全相同,没有任何一丝区别的内容。但是,那娟秀字迹的主人,却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重新誊写着。并且,字迹上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敷衍,总是那么一丝不苟的规律与工整。甚至,那些大小全无浮动的手写字,看起来都整齐到了病态的境界。 「你真的不是什么‘瓦朗格之子’?」 面对每逢“暗裔”的信件出现,浴女神都会有的疑问。里塔斯只是再次的摇了摇头。 “我的亲生父母以及所有的养父母,我都明确的记着他们的真名、化名、代称、代号等等与名字相关的内容。而无论是他们的名字还是姓氏中,都没有出现过‘瓦朗格’这个词。” 说到底,这瓦朗格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但这信确实是寄给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也就是改名之前的你,不是吗?」 “嗯而这件事其实也很奇怪。我用旧名,已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今,还记得我这个旧名的人并不多。” 里塔斯又一次回想了一番那些知道他原名的人,然后同样又一次纷纷将他们剔除了嫌疑名单。 「所以说~你真的对你的记忆力,那么自信?」 “我甚至记得,我的父亲第一次用颤巍巍的手将我抱在怀中时候的事情。” 「.」 得,嘴硬的天才,又开始了。 浴女神之所以始终不信里塔斯记忆力真的那么好,还是因为塞西莉亚的事情。 她的直觉告诉她,塞西莉亚和里塔斯之间,过去肯定发生过什么。而里塔斯忘记了,塞西莉亚却没有。 「说起来,你的亲生父母.」 “我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事故,母亲不太清楚。我出生不久之后,他们就因为团队的方针,未来的方向之类的理由,分开了。” 虽说里塔斯被现今的养父收养前的经历,算是颇为曲折离奇。但是里塔斯其实并不在意谈及这些事情。反倒是知道了他的那些身世后,对方露出同情或者讳莫如深之类的态度时,里塔斯才更不好受。 「他们是转型期的乐队什么的吗?」 “是冒险家。” 里塔斯嫌弃的说道。 之后的时间,浴女神又和里塔斯谈论了一番“瓦朗格”的事情。而他们,自然是没有讨论出来什么。 应该说,哪怕是里塔斯承认了自己的记忆力也不是十全十美,他确实忘记了有哪一任父母叫“瓦朗格”。但既然他都忘记了,自然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暗裔”的事情,里塔斯目前依旧是近乎没有头绪。 所以,他也只是按照原来的想法,打算过段时间去忽悠一番拉特拉斯商会。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去寻找与“暗裔”和火漆相关的线索。 实在不行就去确认一下,捕猎独角兽在神圣利贝拉王国到底判几年。 「信件.你的家人」 在里塔斯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女神却似乎从先前讨论中的两个关键字中,想到了什么, 「小里你的表姐,柯特莉涅回信了吗?」 “所以为什么,浴女神记柯特莉涅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被叫了那么长时间“小黄毛”的费列格,到底做错了什么? 「嘿嘿,柯特莉涅光是这个名字,就弥漫着美少女的气息!」 “年龄超过了我的女性,怎么想都不可能还在‘少女’的范畴吧?” 里塔斯都有些怀疑浴女神,知不知道“表姐”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而刚刚还兴致高涨的浴女神,听到了里塔斯的话后,忽然就沉默了起来。而且,里塔斯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她很是不爽的“嘁”了一声。 「你懂少女的什么?你是少女吗?」 “?” 虽然有些莫名,但里塔斯觉得,还是不要再继续纠缠“少女”的事情比较好。 “总之,我还没收到柯特莉涅的回信。可能,她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清楚,到底是该更换环境,来到厄尔斯学院的关联研究所。还是继续留在‘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谋求一份工作。” 与远离故乡的里塔斯不同,柯特莉涅·埃尔森毕业于距离埃尔森家族所在的西境比较近的“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 「嘿诶~要我说,如果我被里塔斯大教授询问,要不要加入以‘树魔女’为名的研究所,犹豫了哪怕一秒都算是我反应慢。说不定,柯特莉涅都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 即便大概率是跑来“树魔女研究所”当杂工,但与莉薇丝师生共事的魅力,想来也是难以抗拒的。 更何况,柯特莉涅与里塔斯之间,还有诸多紧密的关联。 “再怎么说,柯特莉涅也不至于没有常识到,连信件都不回复就直接跑到还在暑假期间的学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嘿嘿”的笑了一声。 「小里,你是不是没发现,你还挺乌鸦嘴的。特别是说这种‘不至于’的时候.」 浴女神的话语间,又穿过了一条未经修缮的土路后,在一座宅邸的旁侧转弯的里塔斯,终于看到了他的那座别墅。 “.” 而浴女神的声音还没有彻底消散,里塔斯就已经看到了。 在他宅邸的大门口,坐在一个竖起的行李箱上,虽然是夜晚却打着一支阳伞,灿烂的金色长发格外的光彩夺目的女性。 柯特莉涅·埃尔森. 里塔斯的表姐,真就很没常识的在暑假期间直接跑了过来不说。此时此刻,她还在里塔斯别墅的大门口,被两名面容凶恶的壮汉搭讪着。 (本章完) 第109章 柯特莉涅埃尔森 第109章 柯特莉涅·埃尔森 “就算你一直在这座幽灵宅邸之前等,也等不到什么的。” “就是就是,还不如和我们一起!那边就有一家很热闹的酒吧,你想喝多少杯我们都请你!” 星光之下,穿着一身长衬衣与皮制紧身裤的柯特莉涅,显然与盛夏的时节有些格格不入。而她膝部很是明显的金属甲片,以及与棕色的手套近乎浑然一体的护臂套,还有在夜里打伞的古怪行径,都在彰显着她不是普通人。 但是,柯特莉涅靓丽的容貌,以及出众的气质。却让简直是将不怀好意与别有用心分别写在了脸上的两名搭讪者,完全忽视掉了那些怎样都好的细节。 “幽灵宅邸?这是我弟弟的宅邸,所以你是在说,我的弟弟是幽灵吗?” 柯特莉涅平静的凝视着其中一名搭讪者,如此的说道。 不只是得到了回应,还发觉柯特莉涅的声音也好听的搭讪者,瞬间更加兴奋了起来, “你的弟弟.啊~是说这座宅邸之前的住户吗?是这样的,他现在其实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不妨就让我带你一起.” 搭讪者胡诌的话语,突然止住了。 因为,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柯特莉涅便收束起了张开的伞,然后已然将伞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这座城市的治安,可真是差。” 直到柯特莉涅再度出声,好似被定住了几秒的搭讪者,才恢复了知觉一般连连倒退后,瘫坐在了地上。 摸着之前简直被冻结了一般冰凉的喉部,看着眼前那俨然是明晃晃的利刃尖端的伞尖,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生死的边缘游荡了一圈的搭讪者,不禁的失态尖叫了起来。 「那个.小里先生。你是得了什么触发好感剧情就会死的病吗?」 里塔斯宅邸的不远处,看着一如既往对于面前的光景无动于衷的里塔斯,浴女神颇有些无语的说道。 浴女神总感觉,漂亮的女性在面前被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们纠缠,对于里塔斯而言,是和脚下恰好出现了一条蚂蚁的队列般,怎样都好的事情。 别说是第一时间挺身而出,里塔斯愿意多看几眼,就已经很不错了。 “难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里塔斯面带困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 “她,可是柯特莉涅·埃尔森” 「知道知道,我知道她是谁。」 在里塔斯的解释中,柯特莉涅只是他养父的弟弟的女儿。 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联,当然不会这般简单。 柯特莉涅·埃尔森,小时候“比较”调皮。也就是平均一个月折磨走一位家庭教师,把亲自教她礼仪的母亲都气得病倒的程度。 而且,她还似乎受了些英雄传记的影响,所以从小就吵着长大要当冒险家。 于是乎,被折腾的实在没辙的柯特莉涅的父亲。想着与其放任自己的好女儿,长大后去当什么冒险家,不如送到大哥那里学学剑术之类的。虽然同样都是用不太上,但是学挥剑总归是比学找猫要强一些。 正好,那位“和平时代的剑圣”,生了一个女儿又弄来了个养子之后,依旧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 然后 然后里塔斯过的那些苦日子暂且不提,学了几年剑术之后,柯特莉涅便跑去了魔法学院。 倒也不是她没有学习剑术的天赋,也不是剑圣罗兰特不愿意教。而是柯特莉涅有一天顿悟到,这个时代,学剑术是没有前途的。 而之后,虽然柯特莉涅花费了六年,才勉强从魔法学院毕业。 但这并不妨碍,现在的她是在剑圣门下修习有成之余,还能从魔法学院光荣毕业的存在。 至于里塔斯和柯特莉涅之间,除了是表姐弟之外,同时还是剑圣门下的学姐与学弟,以及一定程度上的青梅竹马。 「但是!就算真正该担心的反而是对方,你应该有所表示的。这是一种态度方面的问题!」 “她只用一只手都能打似我。” 「所以说,不是理性上的问题,而是感性上的。无论自身有多强,无论是内心多么成熟坚韧,女孩子还是会希望被别人所呵护的!」 “.”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谈论之际。 需要呵护的柯特莉涅·埃尔森,则是已然将搭讪她的人,全部吓跑了。 “好久不见,柯特莉涅。” 夜空之下,里塔斯在自己的宅邸前,与堵住了自己宅邸的女士寒暄道。 “确实有段时间了” 人,是会随着年龄有所变化的。 这句话,在柯特莉涅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在里塔斯的描述之中,完全是一名混世魔王的柯特莉涅,现今也已然是名内敛、恬静的成年女性。 久违的见到自己的表弟,柯特莉涅明显是很开心的。她或许能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但却不能不让自己的面庞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从行李箱上下来,将收束状态的伞挂在手臂上,柯特莉涅仔细的左右观察了里塔斯一番。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一些?当教授,还有这样的福利吗?” 柯特莉涅揶揄道。 她上次见里塔斯的时候,是里塔斯十七岁那一年的冬天。 当时的里塔斯连副教授都不是,只是有他会被提名的一些传闻。而那时还在绝赞留级中,觉得里塔斯只是有提名副教授的传闻就已然很了不起的柯特莉涅,万万没想到再度见到对方时,他已经是魔学史上第三年轻的正式教授。 “根据检测,我的成长期,似乎会持续到二十五岁才闭合。”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是确实的长高了些许。所以,从小个子一直都比他高的柯特莉涅,现今才会在他视线的稍微下方。 “啧,手上非要举点什么,不然就不舒服的习惯,倒是没变这白色圆盘是什么东西?是里塔斯大教授新的研究成果之类的吗?” 柯特莉涅的目光移向里塔斯托着的白色圆盘。 “嗯很难解释。如果你加入到特定的教会里,就可以从这圆盘上听到来自女神的声音。” 实际上,里塔斯才是最想知道白色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那个人。 “教会?女神?” 柯特莉涅用古怪的目光看着里塔斯, “看来.那些说魔学钻研太多,会变得奇怪的传言是真的.” 在柯特莉涅小声的嘀咕之后,场间就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多年不见,柯特莉涅与里塔斯之间的生疏与隔阂,是必然存在的。 如果两人都变化很大,倒也可以揪着这些变化不断谈论。又或者如果完全没有变化,他们也能立刻畅谈起值得怀念的过往。 而偏偏就是这看似变化很多,但却又没有多少变化的感觉,让他们之间又弥漫起了一些尴尬的氛围。 里塔斯,自然是耐得住寂寞也耐得住尴尬的。 他能这样在这站一天,如果有人喂他吃东西,他能站一个月。 但是,显然柯特莉涅并不能。 于是乎,在这僵硬的气氛里,各方各面逐渐在“豹变”的柯特莉涅,最终“啊——”的喊了一声,用双手搅乱起了自己柔顺的金发。 “诺。” 在里塔斯不禁的后退了一步,甚至怀疑起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挨打的时候。 柯特莉涅冲着他做出了一个伸展双臂的动作。 “?” 里塔斯困惑的看着柯特莉涅,然后.将两张纸放到了她的手掌上。 “.这是什么?” “是刚才搭讪你的那两个人的画像,有时间你可以拿着它们去找警卫。” 作为五星好市民,里塔斯自然不会轻易的便放过影响城市治安的恶徒。 “哈?比起警不警卫,你刚才看见了倒是出来帮我解围!” 听着柯特莉涅的话语,看着她依旧没有收回的手臂,里塔斯挠了挠头之后,从腰间取下了钱袋放到了柯特莉涅的手上。 “.你这家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而且我敢收,你明天就敢报警抓我对不对?” “啧” 看到柯特莉涅还是不满意,里塔斯左右张望了一下之后,目光锁定在了白色圆盘之上。 “再怎么说,这个圆盘也不能.” 未等里塔斯的话音落下,柯特莉涅便向前逼近两步,环抱住了他。 而里塔斯则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无果后,最终只是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叹什么,你有那么不情愿吗?难得的感动再会,氛围都让你的那些装模作样弄没了。” 拥抱着里塔斯,柯特莉涅深吸了口气, “真是好怀念的感觉” “.” 虽然里塔斯并没有做出回应,但他无疑是身心之上,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像这样的举动,我觉得今后还是不要再出现比较好。” 短暂的拥抱之后,分开之后的表姐弟,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生分与拘谨。 正是因为时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里塔斯才不得不承认,世间上的所有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 像是他,大概永远都无法想到,可以用仅仅一个拥抱,便驱散掉四年时光的分隔所带来的尴尬。 当然,就算能想到,他大概也不会那么做就是了。 “喔?我们的小里塔斯,是真的成了大人、大人物了呢。哼哼哼,既然你这么嫌弃,完全可以拒绝的嘛。” 柯特莉涅不以为意的说道,只当里塔斯是在遮羞。 实际上,如果里塔斯真的有拒绝柯特莉涅拥抱的能力。当初他可能就不会来当什么法师,而是留在西境当下一代的剑圣了。 “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有差不多两年,没有触碰过其他人了.唉,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实际上的变化并没有多少,我依旧是在那座学院,身旁的也依旧是那一批同龄的人。但是,不再是学生的身份,开始正式工作后,总觉得就无法和身边的那些同事变得亲密起来了.” 比起寻常的毕业生晚了两年,才步入社会的贵族大小姐,感慨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里塔斯自然是无法和柯特莉涅共情的。 毕竟,他不久前还用脸触碰别人的脚底来着。 “难道不是你经常换工作的原因吗?” “真啰嗦啊.和你这样的大教授不同,我们小研究员是很艰辛的!” 柯特莉涅不满的说着,转过身提起了行李箱。 “走吧,也不知道我们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啊~啊——真是快累死了。马车坐到一半才发现算错了旅费,剩下的路程我可都是走着过来的.” “.去哪里?” 看着直接就往自己宅邸里走的柯特莉涅,里塔斯的眉角抽了一下, “柯特莉涅·埃尔森女士,我发自真心的认为,你住在我的宅邸里,不太合适。即便我们都姓埃尔森,年龄非常相近并且只是从发色就能看出并无血缘关联的年轻男女,住在一起也是会有闲言碎语流传的!” “‘闲言碎语’?” 柯特莉涅仔细的张望了一番, “我怎么没看到?” “我也不想追究你为什么会在假期期间,便来到斯普林城。但是在学院分配宿舍之前,我可以承担你住旅社的费用。” 看着柯特莉涅神色漠然的又向他走来,里塔斯补充道, “是附带温泉的高级旅社!” 而继续看着柯特莉涅的神情没有丝毫驱动,他又连连开口, “或者我去住也行!” 事到如今,里塔斯突然后悔起了自己选择在假期搬出学院宿舍的事情。 米利安姆什么的入学第一年的学院新生哪需要什么空间! 只能说,里塔斯开条件的第一时间,转身拔腿就跑还是来得及的。 但错过了最佳时机的现在,柯特莉涅一手挂着阳伞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臂则是勾住了里塔斯的脖子,然后将他拖向了宅邸的方向。 月光之下。 只是颤巍巍的伸手打开了宅邸的门锁,然后便垂着手和脑袋,只能任由着柯特莉涅将自己拖进屋里的里塔斯,叹息之余内心又浮现起了那句话。 真是太不幸了 (本章完) 第110章 贼 大陆的某处,四贤人之一的“先驱”苏索拉的金属城堡中。 这些天,一直在四处奔波的莉薇丝,在城堡的地下中,凝望着竖在她面前的巨大器皿。 器皿之中,充盈着略显浑浊的墨绿色液体。 而透过那些透明度不高的液体,可以看到的是器皿中分别密封着两名少年。 两名少年的身上,纠缠着数不清的植物枝条般的绿色事物。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那些绿色枝条的内芯,无一例外都是由架构复杂的魔导线路构成。 始终处于沉睡状态的两人,现状显然不容乐观。 外观上,金发的那名少年还好一些,只有胸口的位置镶嵌着几个手掌大小的金属器具。而与他相对的黑发少年,则是整个下半身都被更换成了魔导机械。但实际上,金发少年失去的是名为心脏的,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 “没有用的.莉薇丝.他们不会再醒过来了.” 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毫无疑问,这个声音来自金属城堡的主人。比起“先驱”这个贤人称号,“魔导具之父”这个身份更加闻名于世的苏索拉。 这一天,苏索拉也依旧没有在莉薇丝的面前现身。 但整座城堡,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他看似不在,但又无处不在。 “哦?老家伙,你什么时候还转职成了医师?” 莉薇丝看起来对于那两名器皿中的少年本身,并没有什么执着。她不会为他们悲伤,更不会因为苏索拉下达了对他们不利的断言,而为他们生气。 她只是本能般的通过话语,让所有人都不愉快。 “我做了很多实验” 面对莉薇丝的讽刺,苏索拉的话音中听不出什么感情上的波动。他只是,单纯的在陈述着, “他们的灵魂消失了.” “哦?灵魂?你不只是转职成了医师,还转职成了神职者吗?最近,我的爱徒就一直在教会、女神什么的,弄得神神叨叨的。算上那个养迷宫的疯子,想变成树的(贤人粗口)子是不是研究、实验这种东西做得多了,人就都会变成那样?” 莉薇丝摇着头说道。 她其实一直很不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明明其他的贤人,做得事情比她疯多了。但好像就只有她,总是会被说三道四。 “灵魂什么的,我不清楚也没有兴趣。我只知道,既然是我的学生觉得他们能救活,那他们迟早会活过来。” 莉薇丝说着,面上少见的流露出了一丝阴郁。 准确而言,是莉薇丝的学生“们”,觉得这两名学员可以救治。除了里塔斯之外,还有亲手将费列格·柯塔以及“生命果实”归还的约翰。 “不可能他们的.灵魂” 突然间,苏索拉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但是,莉薇丝却不管这些。她甚至,没有给苏索拉留出说完的时间。 “老家伙,你应该知道我们彼此之间,谁都说服不了谁。不过,你要是一定想争,那不如我代替爱徒,和你打个赌。看到底是和你说的一样,这两人会一直无法醒来。还是如爱徒说的一般,他们迟早会苏醒。” 已经开始划开空间的莉薇丝,擅自的说道。 “时限.” “你断气之前。” 莉薇丝说着,便摆了摆手走进空间裂痕中,传送离开了。 而再度变得安静的金属城堡中,时隔了许久才悠悠的响起了苏索拉的声音。 “灵魂.” 七月末尾的某日。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之中。 难得早起的格伦威尔,打着哈欠来到了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前。 “哟~米利!我们去逛街吧!” 格伦威尔像个小孩子一般,在宿舍的铁门外大喊了几声之后,米利安姆便黑着脸跑出来,将这个噪音源请进了宿舍里。 在宿舍宅邸中,格伦威尔看到了头发束起,身着围巾,却手持着练习魔杖的米利安姆。 “嘿诶~教授不在的时候,你居然也在训练吗?” 如果换成别人,看到米利安姆这有些矛盾的着装,会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菜还是想练习魔法。 但是,知道米利安姆有一种很独特的训练方式的格伦威尔,则是颇有些见怪不怪了。 “难道,是教授留下了监视用的魔导具!” 陡然警惕了起来的格伦威尔,毫无意义的左右张望了起来。 “倒也不是教授要求的.怎么说呢,你不觉得这座学院怪怪的吗?一个学期下来大事小事不停。发生在学院里还好,发生在外面的时候也不见得教授和学院长,总是有余裕来保护我们。所以,练好那些基础魔法,总没有坏处。” 米利安姆略微的皱着眉头,如此的说道。 “诶?这些是作为学生的我们该考虑的事情吗?再怎么说,上次迷宫那样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吧?就算发生了,那也不是练好魔法就能怎么样的问题不如说,那起事件里,我们紫衫木学级不是表现的挺出色的?绿藤好像也还行,那个橙辉简直糟糕透顶。” “.” 看着一副指点江山般姿态的格伦威尔,米利安姆有些无语。 硬要说的话,迷宫事件中紫衫木的学员,就属格伦威尔做的事情最少. 不过,他也能明白格伦威尔想表达的事情。 曾何几时,橙辉学级的学员们,那些从小就接触魔法相关知识的贵族少爷小姐,是米利安姆等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那是第一次的魔法实践课。 就在紫衫木学级的场地旁,橙辉学级的学员们使用的元素魔法是那么的华丽。 他们甚至还产生过,毕业之前能不能使用出那~样的魔法的怀疑。 但一次迷宫事件,紫衫木学级.又或者说所有初等部的学员们,对于橙辉学级的滤镜,基本都碎了个干净。 “啊~啊——居然会主动学习什么的以前的那个米利到底去了哪里.” 格伦威尔有些伤感的说着。 和米利安姆一起,成天只讨论与关心餐厅里哪道料理好吃的日子,明明不过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感觉上却已然是那么的遥远。 “不过,偶尔也需要休息一下不是吗?我今天其实也不只是去城里那边逛街唔,我还想找份短期的工作,也就是打工一段时间。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长成了这个样子,脸上还有刀疤。所以,我自己去找,除了佣兵和冒险家相关的工作之外什么都找不到的啊!” 差不多十年了,才开始后悔自己用刀割伤自己的傻孩子,很是悲愤的说道。 “格伦.好吧,今天我陪你去就是了。” 本想安慰格伦威尔两句的米利安姆,看着对方那张凶悍的脸,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之后,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兴趣的米利安姆,象征性的又问了几句格伦威尔,突然想去打工的理由。而格伦威尔则是莫名的羞赧了一番后,找了些很浮夸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而或许是想转移话题。就在米利安姆解下围裙,打算上楼去换身衣服去斯普林城的时候,格伦威尔说起了与之前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说起来,米利你听说了吗?最近,学院里好像在闹贼嗯,又或者说在闹变态?变态贼?总之,简单来说,就是很多女学生的衣服,都被大量偷走了。” “还有这种事?” 从放假以来,基本一直宅在宿舍里的米利安姆,有些不可思议的回道。 居然敢来厄尔斯学院里偷衣服.这个贼不仅变态,脑子还不正常。 学院长的魔法,这才放了几天? “我们学级好像还没出现受害者.变态贼真能偷到她们身上,也算是末日了。” 格伦威尔感慨道。 紫衫木的女学员,最不好惹的伊莉丝和夏露住在一间宿舍,梅尔茜住在树屋,而希尔维没有留在学院。 “只能说那些女学生真够倒霉的,像我们男学生,就遇不上这事。听说那贼连鞋袜都偷的,我倒是希望他能把我的臭袜子偷走。哈哈哈——” “她们确实倒霉唉?哈啊!?” 随着米利安姆上楼,逐渐变弱的回应声,忽然变成了一声惊叫般的尖响。 “怎么了米利?” 听到声音的格伦威尔,连忙赶了过去。 然后,在宿舍宅邸的二楼,他看到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在自己房门口呆住的米利安姆,以及窗口彻底敞开的他的房间。 当然,敞开的事物不只是房间的窗户。 随着所有的橱柜被一一翻开,米利安姆的制服、内衬、睡衣、鞋袜等所有衣物,一口气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同一天,正午时分。 在对“星纹”的研究中,“不小心”又忘记了时间的里塔斯,顶着一双并不困倦只是眼袋格外沉重的眼睛,走下了楼梯。 然后,他看着穿着背心与短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偏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柯特莉涅陷入了沉思。 这.也算是他的问题吗?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溯到两、三天之前。 面对中午的时分才起床,晃晃悠悠的走到餐厅里一坐,开口就是问“今天吃什么?”的柯特莉涅,里塔斯沉默了一会后问了一个问题。 “柯特,你是不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练剑了?” “哈~啊很长?也没多长吧,也就一、两年.” 打了哈欠之后,柯特莉涅挠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还在当学生的时候,即便不是每天,最多三天我还是会练一练,保持下感觉的。毕竟,当初学的那么辛苦,如果不小心忘个干净,就太浪费了。不过,开始找工作之后哈~啊,实在是没有闲心。” 柯特莉涅说完,吸了下鼻子问了句“有茶吗?”,然后里塔斯一边说着“这里不是茶店”,一边给柯特莉涅准备了一杯红茶。 看着喝完茶,马上又有些瘫软的柯特莉涅,里塔斯心中颇有些唏嘘。 曾经那成天上蹿下跳,仿佛有无限活力的柯特莉涅,现在居然慵懒成了这副姿态。想来,造成这样的原因不只是有旅途的疲惫。 「这就是工作了两年之后,现代年轻人的精神状态!」 大概在圆盘的另一端,同样瘫软着的浴女神,适时的出现并说道。 “我建议,趁着假期你尽快将剑术相关的部分捡起来。别忘记,我作为副所长,将你招募进‘树魔女研究所’的原因。” 对于“同事”,里塔斯显然不会像对待学员那般松弛。能让柯特莉涅纯粹的烂上几天,已经是他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了。 “记得记得,是教小鬼们剑术,以及在学院里当她们的保姆对吧?” 柯特莉涅耸了耸肩, “说到底,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小女孩主动想学剑术的?学了能做什么,当女骑士吗?能不能告诉她,女骑士是个只有书面上会得到认可,除此之外无论是王室、领主、总督、将军、贵族、平民都不会打心底真正认可的尴尬身份?” 作为一名真正的女骑士,柯特莉涅甩着手,满是自嘲的说道。 “我会认可。” 「哥布林也会。」 里塔斯默默的将白色圆盘扔到了一旁。 “嗯小里塔斯偶尔也会说令人高兴的话呢~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回感觉的。虽说,大概再怎么生疏,教初学者应该也足够就是了。哎~毕竟是工作嘛,我会认真完成的。我可不想灰溜溜的回到西境,以后只靠家族养着。” 就这样,从隔天起,柯特莉涅每天都会早起花费一定的时间来练习剑术。 不过,柯特莉涅愿意重新捡起剑术是好事,但是练完剑就随便在宅邸一层找个地方一躺,开始睡回笼觉的行为,里塔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且在那之前 “柯特,你穿的是不是我的衣服?” “嗯?要吃饭了吗衣服?哦,刚才训练的时候出了些汗.黏答答的不太舒服想换的时候,找不到我自己的。可能是被偷了.” 柯特莉涅有些像说梦话般含糊的说着,翻了个身, “正好,帮我买几身新的~钱从今后的工资里扣.拜托了.” “什么?” (本章完) 第111章 “弃彩” 隔天的清晨时分。 天刚蒙蒙亮的时刻,听到宅邸的魔导铃被摇响的里塔斯,走到大门看见了在庭院的围墙之外摇摇晃晃的一名中年男性。 斯普林城近年来新增的组织,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长,布莱克·赫本。 之前,在迎夏节的围捕行动时,里塔斯和布莱克进行过一次简单的合作。 也正是通过这次合作,里塔斯才得知警备骑士团,实际上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第三王女殿下的势力。而且,警备骑士团具备的能量,比想象中要大很多。 他们在行动中,轻而易举的便让斯普林城的领主“遇刺”。并且,以这个借口抓捕马利克·艾赞相关人员时,虽然也误抓了不少,但最终也全部都不了了之。 对于布莱克,里塔斯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这位骑士团长,不仅在平时对于维护城内治安的工作敷衍了事。哪怕是面对王女殿下亲自过问的行动,他也完全将所有事务丢给了里塔斯这个外人。 这是一个发自真心的没有干劲、混吃等死的人。 “喔!里塔斯教授” “早上好,赫本团长。” 虽说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人物,都不太合适,但里塔斯还是姑且打招呼道。 “叫我布莱克就行,赫本只是驻扎在这里的时候,用的假姓氏.” 布莱克摆了摆手醉醺醺的说道。 “?” 这种事,轻易的说出来没问题吗? 不如说,布莱克难道和他很熟? “唔失陪呕呕呕呕呕——” 刚寒暄了一句,前一晚的“战绩”便涌了上来的布莱克,便在里塔斯宅邸的围墙边,吐起了彩虹。 “.我真的会去告你。” 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这一幕,布莱克在里塔斯心中本就只有底层的评价,又往地心的位置挪移了一些。 “啊多谢了,教授。” 不久之后,布莱克用里塔斯制作的经典款式花瓣杯喝着水,用虚弱的声音道谢道。 而里塔斯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姑且将布莱克请进了院子里。 大清晨在宅邸门口吐彩虹的邋遢中年人,以及完全占据了自己宅邸的柯特莉涅 里塔斯莫名有种回到了西境老家的错觉。 这一天,布莱克团长的样貌依旧非常的邋遢。久不打理的褐发在头顶缠成一团,简直像一坨污物。而作为骑士团身份证明的骑士轻铠,他也只装备了右侧的肩甲。 虽然,由于夏天比较炎热,这样的状况可以理解。 但是里塔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留下肩甲这等无论是外观还是实际作用,都格外微妙的部分。 并且为什么只装备一边? “咳今天我来拜访,是因为贵宅邸失窃的案件” 大概是因为身体里的内脏目前也是乱成一团的状态,突然开始不停打嗝的布莱克,如此的说道。 “布莱克团长,工作有这么热心?” 里塔斯稍微看了看天色,狐疑的问道。 “哈哈.瞒不过教授。我在这里,是因为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吧.” 布莱克说着,就用双手在胸前一直比划巨大的弧形,好像那里有一对西瓜一般。 虽然里塔斯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他在比划的肯定不是什么“不错的酒吧”。 “想到教授的宅邸好像就在这附近,我就顺便来一趟。而且,不来也不行不是吗?再晚来两天,教授的抗议信应该就会把我们的驻地淹了吧.” 布莱克的表情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无奈。 从迎夏节到现在,布莱克对于里塔斯的态度,无疑是好了多少。 他们之间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一件件小事,让整个骑士团目前都有些“服”了。 学期期间,平时在学院里的里塔斯,只有周末的时候会来到斯普林城。而就是那些短暂的时光里,只要里塔斯遇到了什么问题,报到了警备骑士团那里之后。如果警备骑士团不能妥善的解决里塔斯的问题,那么接下来里塔斯大概就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问题。 布莱克只是衷心希望,斯普林城的蠢货们,不要再去招惹那位认死理的教授,以及教授的那座破教堂了。 只是事与愿违,目前最让警备骑士团头疼的罪犯,似乎偷到了最让骑士团头疼的住民的头上。 “那么,咳咳案件具体的发生时间,是在什么时刻?” 表情正经了一些的布莱克,出言问道。 “前天傍晚,到昨天清晨之间。” “失窃的地点?” “那边的庭院。” 里塔斯伸手指了指。 “嗯我能问个问题吗?教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像教授的宅邸这样的地方,贵重物品应该不少,还有重要的研究资料什么的。所以,教授有没有设置一些防御手段?” “最基本的防护手段还是有的。不过,针对的是宅邸本身,没有覆盖到庭院。” 里塔斯解释道。 他刚搬来斯普林城的宅邸不久,而且也只有暑期会长时间住在这座宅邸里。那么,为此大张旗鼓的布置,将整座宅邸弄成要塞一般,显然是并不值当的。 设置那些触发陷阱式的魔法阵,耗费也是不菲。而且覆盖的面积越大,耗费的就越多。 所以,里塔斯只是出于谨慎,便为了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入侵者,将宅邸本体连夜武装起来的行为,已经算是很神经质了。 “那为什么,那些衣服要晾在庭院里?” “.她说那天天气很好。”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切的责任肯定是在犯人的身上。所以,他也并不是在责怪柯特莉涅。 只是,难得的假期,里塔斯需要做的研究和事情也很多。将精力分散在这些事情上,多少让他觉得有些不值。 而真的只是放着不管,然后去给柯特莉涅买新衣服什么的,里塔斯又会成天在那里想着逍遥法外的窃贼纠结个不停 于是转了一圈,现在仿佛成了里塔斯最关心那些被盗衣物的去向。 “她?原来丢的不是教授的衣服我还说这犯人怎么转性了,偷起了男人的衣服。”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看着一脸恍然的布莱克,意识到这个团长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着他的名字就跑了过来的里塔斯忍不住问道。 “哈哈.” 布莱克干笑了一声。 “而且听你的语气,这个犯人还不是第一次犯案?你们甚至都摸索出了他的作案规律?” 从布莱克的话语中,发现了重点的里塔斯,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 “呃这其实是机密。不过.这变态闹得这么凶,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状态了。” 布莱克那不负责任的面庞上,此刻也难免露出了一些忧愁, “差不多就是这个月的月初,就是‘日食’那天的前后” “.” 啧,莉薇丝的魔法,居然都成时间节点了。 里塔斯总觉得,他这老师迟早得弄出个大陆范围的奇怪节日或者纪念日什么的。 “这个自称‘弃彩’的变态,就突然在斯普林城出现了。他进行的变态行为,一共有三种。第一种,就是你们遭遇的。他会大量的盗窃年轻女性的衣物,目的不明。而第二种,则是他会在人迹罕至的小巷突然现身,与年轻的男性进行一番‘哲学’的交谈。(这段内容被审核了,感觉有点怪很正常。之前的看到算赚到!)” “.” 布莱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 然后,才略显艰难的继续张口, “至于第三种变态行为.则是他会擅自的闯入别人的家里,然后留下他的画作。第一个受害者,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幅画的时候,还高兴坏了。他还以为是神秘且作风古怪的‘异彩’大师,画兴大发跑进他家里留下了作品。结果,后来他才发现那个署名不是‘异彩’而是‘弃彩’。” “原来如此.” 里塔斯算是知道,为什么布莱克的语气听起来从来就没抓住过那个罪犯,甚至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却明确的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者说是代号。 “这第三种变态行为,出现的地方不是很固定。可能是天花板,可能是地面,可能是柜子里也可能是” 布莱克说着,轻舒了口满是酒味的气,突然用目光眺望起了远方的天空。 他开始用手,解起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禁的后退了两步的里塔斯,等到布莱克脱掉上衣.然后看着他五彩斑斓的背部,差点就没绷住。 “这” “也可能是别人的身上。” 布莱克指了指自己后腰的位置,上面用很飞扬的笔迹写着“弃彩”这个署名。 “这画.洗不掉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颜料.那天我像平常一样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家倒头就睡。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里塔斯紧咬着牙关,将目光撇开,这才勉强维持住了礼貌,没有笑出来。 真的一般的状况,他是真的不会被逗笑的. 总.总之。 虽然“平常一样辛苦工作”的部分值得探讨,但布莱克确实挺惨。 而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他以往敷衍工作的态度得到的报应。 “里塔斯教授,你说这‘弃彩’会不会就是真的‘异彩’大师?你看,他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身份成谜,也都是在夏天活跃。” 可能是怀着想把自己的后背“卖”个好价钱的布莱克,异想天开的问道。 “大概不是。因为听你的描述‘弃彩’是名画师。而‘异彩’并不是一名画家。” 在布莱克失望的神情中,里塔斯为他科普道。 “唉,可惜了还以为如果‘弃彩’闯入了教授的宅邸,和那些防御手段进行了碰撞,多少能留下一些痕迹和线索。” 随着天色逐渐明亮,基本在里塔斯宅邸的庭院里环视了一圈的布莱克,带着遗憾说道。 “那个罪犯这么活跃,一直以来居然都没有留下痕迹与线索?” 里塔斯讶异的问道。 这次柯特莉涅的衣物失窃,他倒是确实没找到什么痕迹。 而这,基本是因为柯特莉涅的衣服本就很大大方方的晾在院子里,盗窃难度很低的缘故。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有用的很少。而且,现在获得的线索里,有些矛盾的部分。虽然可能只是受害者没记清但‘弃彩’有时似乎会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这种信息,随便吐露给我这样的外部人员,没有问题吗?” 里塔斯挑着眉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不如说就算你替我们抓住了‘弃彩’都没有问题。而且,外人什么的可真见外。骑士团里的那些家伙们,可能不知道我叫什么,但每个人都叫得出里塔斯教授的全名。” 布莱克带着揶揄说完,然后便准备离开, “之后,我会让专门负责的人再来一趟,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线索。教授那边如果有线索,也别忘了告知我们。听说,最近厄尔斯学院里好像也出现了受害者。哈哈哈真希望那个变态,就这样直接搬去学院里。那我们倒也省事了。” 完全不像是一名警备骑士的布莱克,幸灾乐祸的说着便招着手,就此离开。 而回想起布莱克询问的全程,都没有做记录什么的。里塔斯则是不禁的又在心中问了一句。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厄尔斯学院,第三宿舍区。 阳光明媚的下午。 这一天兴致不错的艾德琳,一如既往的被女仆安推着轮椅,准备前往宅邸后院里的小花园,度过一段惬意的下午茶时光。 “大小姐,据说最近斯普林城出现了一名非常凶恶的变态罪犯。” “哦?变态罪犯,听着还真是不安宁。布莱克不是在斯普林城里吗?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路上,主仆两人随意的交谈着一些最近的新闻。而无论谈论什么话题,短时间内变得极富盛名的变态“弃彩”,自然是绕不开的。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小花园。 而离着相当一段的距离,她们就隐约的发觉艾德琳心爱的白色小茶桌,好像有些不对劲。 凑近之后,她们看到了。 本该是只有洁白的小茶桌,现今已经染满了怪异的色彩。而在这些色彩的角落,“凶手”还大大方方的留下了“弃彩”这个署名。 “.”“.” 沉默了好一阵之后,艾德琳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 “给布莱克写封信。” “是要让他自裁吗?” 女仆安,这一天也在说着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俏皮话”。 (本章完) 第112章 皆为病人 「噗哈哈哈哈哈,闹变态是什么鬼。几天不见,你那边也太抽象了!」 周末的时光,短暂消失了几天浴女神,上线后听闻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后,就一扫先前的颓废与疲惫,开始精神十足的幸灾乐祸了起来。 被问及身为女子高中生的浴女神“没有假期吗?”这个问题时,浴女神依旧使用了补课这个万能的回答。 而里塔斯则是很好奇,浴女神到底能坚持这些说法到什么时候。 「闹老鼠、闹蟑螂什么的我倒是听说。闹变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在你们那边,这样的现象很常见吗?」 “我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而且,历史上大概也没有类似的记载” 扶着额头,里塔斯叹着气说道。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变态”这种存在,受害范围往往不大,也就仅限一座城市里。所以,才不会被那些记录者所记载。还是说,他还有他所在的这座斯普林城,正在遭遇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的奇葩事件。 虽然,里塔斯也知道“弃彩”的出现,大概率和浴女神无关。但是,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赖在浴女神的头上。 自遇到浴女神之后,他周遭的画风,是越来越奇特了. 「不过,你们一位大法师,一位小剑圣住的宅邸,真亏能被人偷呢。」 “.” 里塔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剑圣的弟子,又不是方圆十里外耳朵一动,就能听见可疑声响。也不是,陌生人踏入宅邸,就和有什么特殊能力一样感知到对方存在。 那一堵矮围墙,对于专门的盗贼而言大概就是形同虚设的。 所以,柯特莉涅将衣服晾在院子里的行径,在盗贼的眼中应该和直接把那些衣服扔在路边差不多。 “倒是浴女神,‘星纹’世界中,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件吗?” 里塔斯出言问道。 如果“星纹”游戏世界里,勇者解决了这起事件,甚至探明了“弃彩”的身份。那么,他也不在意通过预知,顺便协助斯普林城的警卫们,抓住这闹得满城风雨的犯人。 「没有没有,只有这次我敢断言绝对没有。因为这种很有乐子的剧情,哪怕只在游戏里存在一小段,也会成为一定程度的讨论中心。比起正经的话题,这些事情更容易被津津乐道。」 比起自己的记忆力以及对游戏的探索度,浴女神显然对这个游戏的玩家群体,更有信心, 「所以,要我说,这个‘弃彩’大概是你引来的。你看,游戏中没登场的那些角色,像是莉薇丝、‘那个人’、塔芭莎等等,基本都是因为你才会出现。」 所以,约翰为什么变成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存在了? 浴女神难道是觉得,她这样很有情商吗. 里塔斯在心中吐槽着,发现他和浴女神某种程度上想到了一起。 他认为“变态”是浴女神的原因,而浴女神认为是他的问题。 「啊!糟糕.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怎么办.这样下去我搞不好要提供有用信息了,我的人设要怎么办!」 “哦?浴女神以往难道是在故意提供没用信息?” 里塔斯揶揄的问道。 「嘿,当然是故意的。堂堂本女神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没用,以前都是逗逗你的鸭~」 即使从里塔斯的话语中听出了讥讽,照样能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浴女神得意了片刻后,开始了她的讲述, 「你看,那个变态,是你引来的对不对?而你认识的人中,应该是不会有变成‘弃彩’的人吧?因为,哪怕稍微有些印象,你也能记住。也就是说,是一些和你相关的间接理由,比如你的一些行动,导致了‘弃彩’的出现。」 「嘛,这几个月你的大多数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也大致清楚你的那些行动,哪些会引发‘变化’.从结论而言,剔除了许多要素之后,我认为‘弃彩’很有可能是‘暗裔’的人!」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起初没有报什么期望的里塔斯,双眼渐渐的睁大。 虽说,浴女神的逻辑颇为强硬,并且参照的许多都是“场外信息”。但是,光说这个结论的话,里塔斯觉得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正是为了邀请里塔斯,原本在“星纹”世界里,直到第三年为止都低调行事的“暗裔”,才会频繁的派出古怪的信使,在他的周边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活跃。 至于排除了其他三个组织的理由,简单来说就是风格问题。 “诡术暗仪会”和“兽帝国”的风格很好辨认。而里塔斯在与“星之民”做出了约定的现在,很可能与“星之民”关系匪浅的“遗忘圣堂”,没有任何理由派出“弃彩”这种变态,短时间内吸引全城的目光。 “‘暗裔’.原来是个变态组织吗?” 收到了“暗裔”邀请函的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用略有发颤的声音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与其说是变态,我感觉他们更像是一群病人,一群脑子真的有问题的人。所以,他们的中BOSS,才会出现风格各异的角色。那个疯疯癫癫的‘魔术学教授’,童话风格的‘睡前读物’,还有连环杀手‘晴天屠夫’.」 比起上次的讨论,浴女神又说出了一名“暗裔”组织的特别角色。 接着,浴女神就顺势的讲了一番她能回忆起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暗裔”组织在“星纹”世界里,和主角团之间的那些剧情流程,是最独特的。 其他的组织,都是主角团隐隐发现有一批人在搞事情。 比如,暗仪会在那里搞仪式,兽帝国让周遭的迷宫、魔物等等都变得失控与狂暴,遗忘圣堂则是试图掳掠星纹持有者等等。 然后,主角团在解决这些事情的同时,一步一步揭开那些组织的阴谋,最终发展成魔王复苏与拯救世界。 唯独暗裔这边,很是微妙。 他们所有主要成员的事件,只是摘出来都是比较独立的。 有的,在城里当连环杀手。有的,在烧精灵国度。有的,又去袭击了魔法学院交流会。还有的,在偷国宝什么的。 并且,这一大堆的事件,都是在短时间里,没有什么前兆的突然连续发生。 而主角团们疲于奔命的时候,回过头忽然发觉“暗裔”中还有一批人,占据了学院想要复活魔王 简单来说,其他组织都是上下一心的为着最终的目标而倾尽全力,执行的计划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但“暗裔”,则是好似同时在执行十个截然不相干的计划,复苏魔王只是十个计划中的一个,然后恰好成功了。 他们作为组织,可以说是散乱到了极致。他们之间打出的配合,基本也就只是“其他成员在大陆各处搞事情,牵引住了主角团的注意力”这种程度而已。 “全是‘病人’的组织?” 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 根据浴女神的描述,“暗裔”这个组织的成员之间能不能齐心协力暂且不提。光是从硬实力来看,他们无疑是四个组织里最强大的那一个。 由于“剧情安排”以及“平衡”之类游戏世界才有的事情,所以浴女神可能感觉不太出来。 但是,在其他组织恨不得将整个军队都搬上棋盘,去与主角团对抗的时候。“暗裔”只是一个中BOSS现身,就能起到相同的效果这就已经能代表很多事情了。 「回到‘弃彩’。如果他真是为了招募你,才从‘暗裔’中赶过来的病人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魔术学教授’?」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长得很像吗?” 里塔斯说着,将桌面上,画有“弃彩”画像的纸张,移到了比较显眼的位置。 虽说,目前“弃彩”还没有抓住,犯案现场也少有痕迹。但,还是有目击者存在的。 首先,“弃彩”的第二种变态行径,就是在人迹罕至的阴暗小巷中,与年轻的男性讨论“哲学”方面的事情。虽然这个过程,“弃彩”进行了乔装,大多时候都带着一副能遮蔽大半面庞的口罩。但是,次数多了,总归是能通过描述复原出一定的样貌。 其次,他在进行第一种变态行径的时候,拿着大量女性衣物在楼顶狂奔的景象,也屡次被行人撞见过。 「嗯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吧。一个个都藏头露面的,不把真容展现出来,谁知道那些面具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我有这个猜测,倒也不是因为样貌。‘弃彩’想要近乎同时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现身,除非会分身术大概就是瞬移了。而这两项,恰好是‘魔术学教授’的技能。」 「而且,在你说从世界观上,传送、瞬移之类的举动很难实现之后,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最后的魔王之外,好像也就只有‘魔术学教授’展示过瞬移般的举动。」 听着浴女神的推论,里塔斯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 “我倒觉得,‘弃彩’的谜题比想象中更好解。他可能,本身就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这也是他有许多种类的犯案行为的原因。别的不说,两种变态行为,一种针对男性一种针对女性,着实太矛盾了。至于相貌相同的原因,比起拥有‘分身’、‘瞬移’能力的存在,这个世间的双胞胎与三胞胎应该更多一些。” 「啊照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合理多了。咦?那为什么警备骑士团那边,非要把‘弃彩’算成一个人?难道,他们的智力真的和你差了那么多?」 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不要说是里塔斯,浴女神觉得就算是她,只要认真思考一阵之后也能获得出相似的、合理的推断。 难道,异世界除了里塔斯之外全是草包? “或许,警备骑士团那里有我们不知道的,能证实他们理论的证据。又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散播虚假信息,诱导‘弃彩’三人组放松警惕。甚至,往负面一些的方面去想。骑士团觉得既然有注定无法抓到,或者无法短时间内抓到的罪犯。只有一名,比有三名要好听很多。”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啧虽然只是推测,但听着就怪火大的。该不会到头来,变成骑士团不需要真正抓住‘弃彩’,只需要‘弃彩’不再作案以及他们确实抓到了某名罪犯的事实吧!」 浴女神想了想,自“弃彩”出现到至今,已经有了好一阵了。而斯普林城的警备骑士团,始终束手无策。所以,为了压住事态,无论是她说的情况还是里塔斯说的情况,真就有出现的可能性。 「嗯怎么样小里教授。既然警备骑士团靠不住,你要不要挑战一下自己,亲手抓住‘弃彩’一众。如果他们真是你引来的‘暗裔’成员,你也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希望度过一个有趣的周末的浴女神,试图给里塔斯发布任务。 而里塔斯思考了一阵之后,既没有接下任务也没有拒绝。 “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刻意去避开。不过,无论是盗贼还是警卫,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业人士。我并不认为,我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如果没有“暗裔”的事情,里塔斯原本是不想管的。 连丢了衣服的柯特莉涅都不在意,天天只是嚷着要新衣服。他又没丢东西,自然没闲情逸致去玩什么侦探游戏。 但如果那群人,真的是他引来的。那接下来,他可能就算不想管,迟早也会被牵扯进去。 「放心放心,我也看过不少侦探作品,眼睛一闭就能想出三十多种密室鲨人手法!所以,有我这个更专业的侦探帮助,一定能轻松抓住什么‘弃彩’的。所以,小里助手,我们先去哪调查?」 “.学院吧,正好我和柯特莉涅打算去见一下研讨会的学员们。而且,紫衫木学级里也出现了‘弃彩’的受害者。” 里塔斯没丢东西,浴女神就更不可能丢了。所以,里塔斯很是不理解,浴女神的这份干劲究竟源自哪里。 「诶!?谁,谁受害了!是我的大老婆吗?还是伊莉丝亲?难道是夏露亲?希尔维亲!?」 浴女神紧张的问道。 “是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 里塔斯补上了“报菜名”的浴女神,唯二漏掉的名字。 “格伦威尔,听说是打工的时候,遇到了第二种类型的‘弃彩’。嗯在探讨‘哲学’的过程中,他似乎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里塔斯不禁的在心中感叹起,格伦威尔怎么每次都能遇上些惨事, “至于米利安姆。他的衣服全被偷走了。” 说着,里塔斯面上神情变得微妙与古怪了起来。 (本章完) 第113章 八月 时值八月的第一天。 时隔近半个月,里塔斯教授回到了忠诚.最近同样在闹变态的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 之所以里塔斯这段期间没有来到学院,一方面是他在自己的研究方面比较繁忙。除了很难说是成功的传送魔法阵,需要更多的调整之外,从塔芭莎那里记录下来的“星纹”,也为里塔斯之前的星纹研究增添了更多的内容与变化。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也觉得应该给各方各面留有一些空间。比如他和学院以及学员。 从期望上来讲,里塔斯是希望并不是只有学级导师这一种身份的自己,能不只围着学院相关的事情忙碌不休。发自真心的想要将公事和私事分开,与学员之间的关系也有明确的分界线。 但是,只从第一学期来看,只能说是事与愿违. “嘿诶~这座学院看起来完全没变化呢。” 在里塔斯叹气的同时,和里塔斯一起前来的柯特莉涅,则是四处张望了厄尔斯学院里的光景。 她上次来这座学院是四年前的事情。 而对于偏保守的厄尔斯学院而言,别说是四年,四十年后与现今大差不差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说起来,我这身衣服是不是没挑好?” 柯特莉涅揪了揪略显紧致的衣领,面带些许担忧的征求着意见。 “我倒觉得不是衣服的问题” 至少在里塔斯的眼中,柯特莉涅的服装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一天,她依旧维持着以往简练、方便行动的着衣风格。穿着风格极简,只有右肩部分稍有花纹的白色衬衣,以及贴身的女式长裤。 问题在于,她的头上戴着一个极大号的遮阳帽,并且颈部挂了个护目镜。 要知道,柯特莉涅平时会习惯性的带着自己的佩剑,也就是隐藏在阳伞里的那一柄。所以,现在她呈现着大遮阳帽上面还打着大遮阳伞的怪异画面。 “说到底,那些都是你自己挑的。” 直到现在,里塔斯都没想明白,柯特莉涅从哪里买到的那副护目镜。 “我还以为这座城市以及学院里,就流行这种风格呢.” 说着,柯特莉涅又很是在意的,整理起了衣领之类的地方。 而后知后觉的里塔斯,这时候也终于明白了,柯特莉涅是在紧张。 毕竟,今天她要正式加入到“树魔女研究所”中,并且与研讨会的那些少女们见面。 如果放在之前,有人和里塔斯说从小就如同台风眼一般的柯特莉涅,还会有紧张的时候,他大概是不会信的。 他能回想起的,总是柯特莉涅拿着各种材质的剑将宅邸里弄得鸡飞狗跳,赶着同龄的男孩子到处跑,粗犷的笑声和行径比男子汉更男子汉的光景。 只能说,从魔法学院毕业之后.不,应该说从在学院里留级开始,柯特莉涅真的是遭受到了许许多多的挫折。 比起他,柯特莉涅才是真正的“变弱”了。 “对了,研究所里有什么必须遵守,但很容易忽视掉的重要规矩什么的吗?你给我的那些真的真的真的太长了,给我一个月时间都不见得能全背下来。” 回想着里塔斯两天前,给她的总计三十一页的“树魔女研究所规章制度”。想了两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大研究所都是这样,还是她的表弟一如既往的在犯病的柯特莉涅,出声问道。 “其实只要保持足够的谨慎,不触犯法律,并清楚作为正常人类的底线在哪里。那些规章制度虽然多但也没有多少为难人的部分” 里塔斯说着,忽然想起了导致曾经短暂鼎盛过的“树魔女研究所”,几乎一夜间分崩离析的那一系列破事, “不过,作为副所长,有一项我必须要声明。那便是,绝对不能将繁杂混乱的男女关系,带入到工作之中!” 皱着眉,黑着脸,里塔斯沉声警告道。 “明明是假期,学院里的学生们好像很活跃呢。” 前往树屋宅邸的路上,一路上看见许多由女学员组成的团体,手持着拖把、园艺剪刀等“凶器”,到处走来走去的柯特莉涅,有些疑惑的说道。 “她们这是在自主巡逻,试图抓捕‘弃彩’。” 虽然这段期间里塔斯没有来学院,但是与学院之间的通讯并没有断绝。所以,通过各方途径,他还是大致了解学院里的状况的。 这些天,“弃彩”在学院里的犯案不下十次。 而那些被盗走衣物或者担心被盗走衣物的少女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便自发的组织了起来。 虽说,里塔斯觉得她们并不会有什么收获就是了 而且这些见习法师小姐们,倒是拿魔杖啊! 如果是正当的理由,使用魔杖的申请又没有那么难通过。 “哼嗯,如果是真能被学员们抓住的程度的话,那个变态也不会让这么多人感到头疼了吧。” 柯特莉涅显然也和里塔斯抱有着相同的不看好。 而就在里塔斯和柯特莉涅在讨论“弃彩”的事情时,道路的远端又出现了一个队列。 在一群女学员中,为首的却是一名红发的少年。他的制服,是初等部“炎心”学级的制服。 “‘弃彩’!你看到了吗!” 少年大声的吼着,然后他高高举起的长杆上,挑着一枚有小蝴蝶结的粉色布料。 “这么可爱的内衬,你一定很想要吧!我的姐姐啊,可是最中意这一件了,可能一年才会挑一个最特别的日子来穿一下!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才‘借’到的!所以,如果你真有传闻中那么识货,而且还有那么些像男人的地方。就堂堂正正的在我面前现身,和我决斗,凭借自己的力量亲手获取这件粉色的.” 红发的少年正气凌然的大吼着。 而他还未落下的吼声,引没引出“弃彩”是未知数,但肯定是引出了更恐怖的人。 只见,学院道路旁的树丛中,突然飞出一道猎豹般的身影,一记穿心飞踢瞬间击鲨了这位愚蠢的弟弟。 “.”“.” 里塔斯和柯特莉涅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好厉害的身手,一点不像出现在魔法学院里的学生。那好像是初等部,紫衫木学级的制服?是你的学生吗?里塔斯。” 虽然那名“凶手”迅捷如梭,干掉弟弟后就拿着内衬再度消失在了树丛之中。但是柯特莉涅,还是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我没看清。” 作为个人很想矢口否认,但作为学级导师不能否认的里塔斯,只是艰难的瞒混了过去。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也不能责怪那位姐姐吧? 这段期间,从在学院里流传的传闻,里塔斯一度以为那位姐姐,可能对自己的弟弟太“严格”了一些。 但今天,他似乎明白了那些“严格”与“亲密接触”,都是有理由的。 默默的绕过“凶案”现场,里塔斯和柯特莉涅,抵达了树屋宅邸。 “初次见面,我是柯特莉涅·埃尔森,即将成为‘树魔女研究所’的一员以及研讨会的顾问。并且,新学期特别强化宿舍建立之后,还会成为诸位宿舍的管理员。” “我曾经在西境的‘剑圣’门下,修行过一段时间。所以,擅长的领域是剑术。如果你们对剑术有兴趣,可以向我咨询。而除了剑术方面之外,生活方面的问题,也可以尽情和我进行商讨.” 作为魔法学院的毕业生,柯特莉涅却没说“魔法方面”的问题可以向她讨教之类的话语。 除了她的学院生涯与成绩有些艰难之外,还因为里塔斯就站在她旁边。 “那么,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树屋之中,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的柯特莉涅,得到的反响却很是稀疏。 就在柯特莉涅小心翼翼的向里塔斯用目光传达“我是不是搞砸了?”的疑问之时,诺亚出于礼貌的鼓掌声响起。而之前全然是在发呆的梅尔茜和塔芭莎,才反应过来一般的跟着鼓起了掌。 实际上,柯特莉涅的自我介绍,并不能算是失败。虽然,其听起来并不像是一名“教官”定位的职员,而更像是刚刚转入的学员。 单纯只是,看到在里塔斯身旁的那位金发丽人之后,梅尔茜和塔芭莎便开始了神游。 塔芭莎,单纯只是在欣赏,柯特莉涅那似乎让整座树屋都明媚了些许的灿烂金发。而梅尔茜,想得就比较多了 稍许时间之后。 目前还住在树屋的三名少女,与柯特莉涅简单的寒暄了一番,彼此之间有了一定的认识。 原本,里塔斯的打算是等到开学,全部手续妥当之后,再让柯特莉涅正式开始剑术指导。 但最近“弃彩”弄得满城风雨。 虽然,不知道如果“弃彩”真的现身树屋宅邸,临时开始的剑术指导获取的力量,能起几分作用。但总比完全没有准备要好。 所以,征求了双方的意见之后,剑术指导的日程便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 虽说,正式开始也是明天的事情。 但是,为了让学员们更加准确的认知到柯特莉涅的实力,便于她的教学。里塔斯便主动提出,让柯特莉涅“展示一下”。 “知道自己即将要习得的是什么样的技巧,是有助于提高的。” 话术方面信手拈来的里塔斯,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的环节。 等到里塔斯和柯特莉涅,先一步前往了宅邸周遭的空地之后。 留在屋内更换比较适合活动的衣服的三名少女,便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好、好好好漂亮的人!柯特、柯特莉涅老师,到底是教授的.” 什么人? 梅尔茜有些慌张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慌些什么,只是内心中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危机感? 类似的感觉,之前似乎有似乎又没有 当初在破旧教堂里,遇到塞西莉亚的时候,梅尔茜内心好像闪过一瞬相似的事物。 “她也不见得一定就和教授有什么关系吧?说不定,只是随便从哪里找来的女骑士。” 诺亚不以为意的说道。 各个国度对于“女骑士”这种存在的嗤之以鼻程度皆有不同。而显然,诺亚的国家,是比较严重的类型。 “诶~?明明和教授是一个姓氏?” 塔芭莎歪着头说道。 “那就是亲戚!” “可是,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平时恍恍惚惚的塔芭莎,今天的话语却颇为直指要害。 “而且柯特莉涅老师的全名那么短,不太像是贵族的名字” “喂——你忘了你和我一样也是贵族了吗?” 诺亚·格林斯对着塔芭莎·埃明说道。 “哦!我知道了.柯特莉涅老师是教授的妻子!他们是夫妻,所以才是同样的姓氏。而且衣服、头发之类的地方,才有同样的味道” 鼻子也意外灵的塔芭莎,回忆着两人身上那些同款的香味,如此的断定道。 “妻、妻子.味、味道.” 梅尔茜睁大着眼睛,彷如被雷突然劈了一下一般,径直不动。 “亲戚,肯定只是亲戚啦!利贝拉西境的‘埃尔森’是出了名的大家族。既然是大家族,自然是什么样的亲戚都有!说不定,他们自己与其他亲戚之间,都没有自己与外人长得要相似。” 诺亚一边瞪着一直在“阿哈哈”的塔芭莎,一边安慰着看起来随时都会碎掉的梅尔茜。 固然,梅尔茜化身飞蛾扑向烈焰是诺亚不想看到的。但是,她更不想看到梅尔茜因为一些不确定的事情而伤神悲痛。 “她们换衣服的速度,是不是有些缓慢?” 树屋宅邸旁的空地中,已经静候了多时的里塔斯,看着始终没有出现的三人组,微微皱眉说道。 “里塔斯教授,我建议你这一生都不要再在女孩子换衣装扮的时候,出言催促哦~那些时间是必须的,会久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是挺快的?” 里塔斯困惑的问道。 “我是变种。而且男式的衣服,无论穿还是褪,都更简单一点。” 柯特莉涅耸了耸肩, “啧啧,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放任不懂体贴的教授大人继续照顾这些少女们,不敢想啊不敢想~啊.来了。” 和里塔斯习惯性的拌着嘴的柯特莉涅,看到三名少女陆续走出树屋后,立刻收起了松散的神情,进入了工作模式。 (本章完) 第114章 女仆小姐的幽默感 树屋周遭的空地中。 在三名少女的注视下,手持着木剑的柯特莉涅笔直而立,然后冲着里塔斯点了点头。 里塔斯稍微抬起手掌,随意的做出了一个轻握般的动作。随即,狂风应召而来,卷起周遭的绿色叶片,呼啸着卷向柯特莉涅所在之处。 被狂风吞没,被绿叶所环绕,柯特莉涅依旧显现出了一种从容有度的状态。 即使被风刮起的沙尘之类的事物,剐蹭着她的面庞,她也始终坚定的睁着双目,捕捉着周遭的一切。 下一刻,柯特莉涅动了起来。 那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情。 包括里塔斯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那一刻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只是能隐约的看到木剑的颜色,刹那之间全方位的出现在了所有的区域。 随之而来的,是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片刻“静止”。 似乎有什么事物,明晰的在“开始”与“结束”之间划出了一道分界线。 分界线的一端,是挥舞木剑的柯特莉涅。分界线的另一端,则是陡然平息的狂风。 近乎所有的树叶,全部都被木剑所击中。 而随着碎裂树叶四处四散,只见一团绿色猛然从柯特莉涅的周身爆开,然后缓缓的散落到地面,将一整片区域短暂的浸染成了同样的色彩。 “呼” 柯特莉涅轻舒了口气,检视了一下地面之后,微笑着面向完全看呆了的三名少女, “总之,我们就从这一招开始学起吧~” “差不多一成.吗?” 不久之后,在树屋周遭的空地上,柯特莉涅蹲着数着地上散落着的完整树叶,挠着脸神情复杂的自语道。 柯特莉涅之前说的话语,自然是玩笑。 别说是一口气砍一大片树叶,只是砍一片,对于初学者而言都是不适合的。 所以,三名少女这一天需要做的事情,其实是让柯特莉涅大致的了解一下,她们现在的“实力”。就像柯特莉涅,也让她们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一般。 于是,目前梅尔茜和诺亚,正在绕着树屋区域简单的跑圈。 在开始训练之前,了解一下她们的身体能力与体力,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只有她们,没有塔芭莎。 是因为塔芭莎大概跑了二十多步之后,就已经倒下了。 虽说并不一定是塔芭莎的体力弱,而是中暑什么的。但柯特莉涅已经感觉到了前途多难。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诺亚和塔芭莎也一副要跟着训练的样子。因为,准确来说,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剑术训练的人,只有梅尔茜而已可能真如浴女神所言,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习惯群体行动? 除此之外,里塔斯还有些分不清,柯特莉涅之前的感叹究竟是在说自己居然有一成的树叶没有砍到,还是惋惜自己现在的水平只恢复了几年前的一成左右。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柯特莉涅为什么这几年完全放弃了剑术。这似乎并不是忙碌之类的借口,就能解释的事情。毕竟,钻研到柯特莉涅那样的境地,即便是被逼迫着舍弃,她估计也舍弃不掉。 但如果说,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导致柯特莉涅下达了那样的决断。那她重新将剑捡起来的时候,又是那么轻易,没有丝毫的挣扎 不过,也确实如柯特莉涅所言,无论她退步到了什么程度,用来教学员终归也是够的。 “怎么说呢?多谢配合,里塔斯。唉,所谓剑术这种事物啊,其实归结起来也就是来来回回那么几下。如果是真正的利刃,让锐光闪来闪去,说不定还能好看一些。只凭借木剑的话,我自己无论怎么在那挥来挥去,看起来都是傻乎乎的。估计,只会让那些学员们更加小看我。” 柯特莉涅说这些话语的时候,她笑吟吟的看着在垂头跑圈的诺亚。 “你这么说剑术,被罗兰特知道,他会偷偷抹眼泪的。” 里塔斯口中的“罗兰特”,正是这一代持有“剑圣”称号的罗兰特·埃尔森,也便是他的养父。 “也轮不到我让老师抹眼泪吧?你倒是已经几年没有回过老家了?虽然,我也知道你们那边很多事情都很复杂,但这么多年了,只是回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听着柯特莉涅的话语,里塔斯稍微低了下头。 与亲近熟识之人共事的坏处,此刻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我并没有刻意的在逃避些什么。如果有必要或者有充足的时间,我会回去探望的。” 带着一副想终结话题的表情与语气,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哼嗯~这就是你现在的借口吗?那我劝你最好趁这几个月找找别的借口,不然寒假的时候,可别怪我把你绑回去。” “.” 无言以对的里塔斯,开始后悔起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收到柯特莉涅的回信之后邀请她来帮自己了。 “嗯情况比我想象之中要更严峻一些呢。只是跑了几圈,就这么疲惫,你们成年的时候,会连只狮子都跑不过喔~” 稍许时间之后,看着按照自己的吩咐跑了几圈归来的状态还算不错的梅尔茜,以及上气不接下气的诺亚,柯特莉涅叉着腰摇着头说道。 “正常.也.跑不过.而且为什么.我成年的时候.要和狮子赛跑不可” 看起来有些想翻白眼的诺亚,也不知道是在白柯特莉涅,还是单纯的累到了。 “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正式的训练,从明天开始。不过,也不用担心,怀着轻松的心情就可以了。直到真正对剑术之类的事物产生兴趣前,你们只当是锻炼身体就好。无论今后你们打算从事什么,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都不会是坏事。” 柯特莉涅说着,着重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的树荫下睡觉的塔芭莎,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什么的,一边互相加深一下了解。你们也可以向我提提问题之类的,别看我现在是这样,两年多前还是一名学生来着” 柯特莉涅如此的提议着。 而在旁观的里塔斯,果然还是觉得比起一名“教官”,柯特莉涅更像是转校生的氛围。 虽说,柯特莉涅确实很年轻。但实际上,与最年轻的梅尔茜相比,柯特莉涅是要年长差不多十岁的。 “哦?梅尔茜学员,是有什么问题吗?顺便,以后我可以直接称呼你们的名字吗?梅尔茜学员、诺亚学员还有塔芭莎学员。” 看着有些弱气的半举起右手的梅尔茜,柯特莉涅出言询问道。 “当、当然可以。唔是这样的如、如果我努力学习剑术,也能和柯特莉涅姐姐变得一样.” 闪耀吗? 从不自觉得又蓄了起来的前发的缝隙,小心的凝望着柯特莉涅,梅尔茜用逐渐变小的声音询问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但是短暂的相处中,她觉得柯特莉涅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女性中,最为具备存在感的那一名。 只是站在那里,柯特莉涅仿佛便是“中心”,甚至足以让周遭的氛围随之变化。 梅尔茜也不知道,柯特莉涅这份强大气场究竟源自何处。 自信? 这座学院里似乎从来不缺乏具有自信的人。 强大? 就算柯特莉涅再强大,大概也是无法与莉薇丝学院长相比的。 柯特莉涅简直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梅尔茜面前的,她的内心中长久以来只是隐约有个模糊剪影的,理想中的成年女性。 “想变得和我一样强呀作为还没握过剑的菜鸟,还真是远大的志向。” 由于梅尔茜话没有说全,柯特莉涅自然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但我觉得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毕竟,和教魔法的那些人不同,我们教剑术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学生可以有一天超越自己的。没有比一大把年纪,还死守着‘最强’的名头不放的剑术老师,更加悲哀的存在了。不过,要达成这一目标,你可能需要加倍的努力。” “我我,呃.我会努力的!” 虽然思绪似乎有些错位,但是本就想着要努力锻炼剑术,回应里塔斯的期望的梅尔茜,如同小动物般的握着拳头说道。 “嗯有精神是好事。不过.” 柯特莉涅说着,然后走到了梅尔茜的身旁,绕到了她的背后。 看着柯特莉涅将手搭在梅尔茜的肩膀上,始终在场的里塔斯猛然感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仔细想想,梅尔茜今天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搞砸过?这样的现象,是不是有些反常? 还未等里塔斯想完,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只见,将手搭在梅尔茜肩膀上的柯特莉涅,猛然用大拇指按推了一下梅尔茜的背脊。 “立志学剑术的人,总弓着背可不.好.诶?” 在背部忽然传来的力道窒息下,习惯性的呈现着低头含胸姿势的梅尔茜,反射般的板直了腰背挺起了胸膛。 嘣. 听到声音的时候,里塔斯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一颗崩开的纽扣,简直就像是炮弹一样,精准且快速的命中的里塔斯的额头。 “.” 寂静下来的场间,呈后仰姿态的里塔斯沉寂了半晌,才正过了面庞。 额头上嵌着一颗由于沾了汗水,所以迟迟没有掉下来的纽扣,里塔斯只是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这座树屋里的住民怎么变化,只要来了这里,就绝对没有好事发生。 以后来这里的时候,是先开几层防护结界比较好吗? 检查了一番树屋的种种防御措施之后,离开了树屋区域的里塔斯,摇头回望着那棵这一天也高耸入云的巨树,心中如此的想着。 他和柯特莉涅约好了傍晚时分,一起从学院返回斯普林城。 至于其间的时间,柯特莉涅选择留在树屋那边,与研讨会的三人组联络感情。而里塔斯,则是前往了学院的第三宿舍区。 在宿舍区门口,里塔斯和门卫赛德寒暄了一番。而赛德则是对于约翰的事情,表示了遗憾。 “今后,愿意和我这门卫搭话的人,又少了一位呢” 约翰的事情,学院对外的公开说法是“辞职”。 外貌依旧硬朗无比的褐肤大汉,摸着自己的脑袋又提及起了一件事情, “说起来,里塔斯教授你的宿舍宅邸,已经完成重建了。所以,下学期你会搬回来吗?” “这个,需要看具体情况。” 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件事的里塔斯,含糊的说道。 他现在也不清楚,没有了正当的理由之后,他还适不适合继续和米利安姆共用一间宿舍宅邸。 与赛德分别,顺路去自己的宿舍宅邸那边看了一眼后,里塔斯来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久疏问候。” 里塔斯看着面前的一对主仆,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几日,他在宅邸中收到了一封信,而寄信人正是艾德琳。 信中,艾德琳详细的说明了这些天,她们的宿舍宅邸遭到了“弃彩”侵害的状况。而看着信,里塔斯只能说是一头的问号。 不提这“弃彩”竟然无法无天到,能跑到第三王女的住所犯案。这艾德琳找他做什么. 虽然里塔斯觉得莫名其妙,但无论是作为“合作者”关系,还是导师与导师助理之间的关联,艾德琳既然找上了他并发出了邀请,那他也理应有所回应。 于是乎,趁着为研讨会的少女们介绍柯特莉涅之际,他就顺便来到了这边。 在艾德琳“总之请先查看一下现场吧”的提议下,只能说完全没有干劲的里塔斯,开始查看起了“弃彩”的杰作。 主要来说,艾德琳和安的宿舍宅邸,一共有两处受害。 一处是艾德琳心爱的白色小茶桌,被涂了个乱七八糟。 另一处,则是艾德琳的寝室。 同样是“弃彩”的第三种手法,也就是作画。 只是,这次的作画,竟然画到了艾德琳的床铺正对的天花板上。 放在庭院的小茶桌被涂鸦,也就算了。寝室的天花板也被悄然入侵后作画什么的,着实过于惊悚了一些。 也正是因此,一直以来总是表现的游刃有余的艾德琳,这一天也是眉头微紧,神情肉眼可见的带着紧张。 “除了被作画之外,寝室之中有其他物件丢失吗?” “这倒是没有。” 艾德琳的寝室之中,里塔斯抬头望着几乎覆盖了整个天花板的,色彩斑斓的艺术画作,神情越来越紧绷。 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了许久之后,里塔斯面色古怪的停了下来。 他又是抬起头观望了许久之后,将目光放在了盛夏时节也穿着女仆长裙的安女士的身上。 “如果不是,还请只当做是一个奇怪的提问寝室里这所谓‘弃彩’的画作,该不会是你画的吧?” “哈?” 在安之前,发出质疑声音的,是艾德琳。 至于面色始终沉静如水的安女士这边。面对里塔斯莫名其妙的提问,她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竟然点起了头。 “不愧是里塔斯·埃尔森教授。竟然,这就被发现了没错,大小姐,寝室里的这幅‘弃彩’作品,确实是我亲手画上去的。” (本章完) 第115章 自导自演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就能解释得通的事情。安小姐这样做,是有什么理由在其中吗?” 面对一场自导自演,或者说一半是自导自演的“弃彩”案件,里塔斯凝视着安问道。 “在解释之前,里塔斯教授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判断出这幅画作并非‘弃彩’所为呢?” 安熟练的为里塔斯倒上了一杯红茶。 “倒也无妨。实际上,主要是因为,我之前也看过那些‘弃彩’所画的作品。然后,通过画作对他本身有了一些擅自的猜测。首先,这些画作本身,各方各面都很粗糙,看不出多少雕琢的痕迹。或者更直白一些,这些是刚开始作画的‘初学者’的作品。”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德琳沉静的点了点头。 是的,艾德琳依旧在场。 并且,从目前几人的位置而言,与里塔斯隔着茶桌坐在对侧的艾德琳,依旧是一副宅邸主人与沟通主导者的氛围。 但毫无疑问,里塔斯一直在和站在艾德琳旁侧的安进行交谈,有意无意的忽视掉了艾德琳。 “其次,虽然‘弃彩’似乎是在模仿那位‘异彩’,但他应该是对‘异彩’缺乏了解的。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并不知道‘异彩’并不是一名画家。造成这样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来到了斯普林城之后,看到大街上那些仿照着‘异彩’的作品绘制的涂鸦,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里塔斯顿了顿, “所以,依旧是我的独断与臆测。我认为,‘弃彩’的心境是这样的。他在近期,初次来到了斯普林城。然后对于斯普林城这些年,一到夏季就会出现的‘异彩狂热’所吸引,产生了好奇心。但是稍加了解之后,这些好奇心变成了莫名。他很不解,只不过是一些好像是打翻了颜料桶一般的画作,为什么会受到那般夸张的追捧。并且,他还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既然那种程度的作品就能受到盛赞,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里塔斯话语间,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手上的茶杯,看着红茶倒映出的身影从起初的摇晃逐渐的化为凝实, “‘弃彩’对于‘异彩’的毫无敬意与鄙夷,从他为自己取的称呼,也能看出端倪。在无数种词汇中,他选择的是‘弃’这样着实称不上是褒义的字眼。当然,这并不能算是什么证明,只是一些印证而已。” “原来如此。” 在喝第四杯茶的艾德琳,带着“如我所想”般的神情,再度点头。 虽说,她看起来很淡定,但是之前忍不住发出的“诶?哎?”之类的声音,代表着从知道寝室的画是安的手笔之后,她的内心就一直在动摇。 目前,她很怀疑只是从几幅画作,是不是真的能看出那么多东西。还有.由于茶喝的有点多有点急,所以她很想去摘花。 “说完‘弃彩’的画作,再说天花板上的这一幅。这幅画作,无论是笔触还是技法都非常的成熟。风格也是偏向稳健,有学院派的影子。想来是一位从优秀的指导者处,得到过优良教导,并且经过了常年练习的作画者,精心绘制出的作品。从这些方面,就能看出她与‘弃彩’的明显区别。” “.” 艾德琳默不作声的用眼角余光眺望着五彩斑斓的天花板。她反正是觉得,这和小茶桌上的画差不多,都是颜料桶爆炸之后随机诞生出来的东西。 “.感谢你的赞誉。” 安轻声说道。 而虽然这位女仆小姐的表情,依旧和平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熟悉安的艾德琳,却从她的神情上读出了些许的高扬。 “至于为什么能判断这幅画作的作者,就在我的面前。则是因为,这幅天花板上的画中,展现出了一份‘从容’。从小茶桌的涂鸦来看,即使是‘弃彩’也无法做到轻易的侵入这间宅邸,然后长时间的驻留。而天花板的画作规模更大,且各种层面上作画难度也更高。所以,我只能判断是可以长期滞留在这间房间里的内部人员,完成了这幅画作。” “正如教授所言。” 安信服的点着头说道。 在里塔斯解释了自己判断的缘由之后,接下来是安解释自己奇行的时间。 但在那之前. “嗯我认为里塔斯教授做出的那些判断,都很合理。不过,教授是不是在看到画作之后,直接就确认了作画者是安?正常来讲,最需要怀疑的难道不是这间寝室的主人吗?” 又喝了一杯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遭到了十分无礼的对待的艾德琳,挑着眉问道。 “.那么,安小姐,也该说说你做出这种行径的理由了。” “所以,为什么直接就排除掉了我?难道,教授是想说,我看起来并没有得到过优秀指导者的优良” “大小姐,这里有我中午烤制的饼干。” “.” 感受到了明确恶意的艾德琳,默默的到一旁吃起了饼干。 “实际上,我做出那些举动的理由很简单。我只是觉得最近,这座宅邸的守备力量,有些过于松懈了。即便可以找到许多借口,即使只是庭院的部分,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侵入者接近这座宅邸。” 安解释道。 “是想借助这个机会,让周遭的守备力量提高警惕.确实,经历了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学期,只是因为假期之类的缘故就变得松懈,是不可取的。” 里塔斯表示了理解。 近期发生在斯普林城周边的诸多“弃彩”事件中,发生在艾德琳的宿舍宅邸的这一件,无疑是最严重的。哪怕,不包括安自导自演的后半部分。 不如说,无论是斯普林城还是学院的众人们,都没意识到“弃彩”是个多么危险的存在。 既然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他人的宅邸,盗走衣物或者留下画作,代表着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做出更加过火的举动。 但是,正是因为目前为止“弃彩”的受害者们,付出的代价极为有限。所以,才导致明明他是一个威胁程度很高的罪犯,但是却很少有人发自心底的惧怕他。 而从来没有人能保证,“弃彩”的犯案烈度会一直持续现在的状态。要知道,那可是一名犯罪者,并且是名变态。 不过,就算里塔斯能理解安的做法,也能领会“殿下”的寝室都被入侵后,王女的近卫们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后,估计会警惕到睡着都需要睁半只眼。 但他还是觉得,安的行为有些过火。 “更何况下学期,厄尔斯学院就会主办‘学院交流会’。届时往来的人员会变得很多,学院内部的情况也会复杂起来,更是需要高强度的警戒.” 在暑期阶段,里塔斯就已经开始着手做着各种准备的“魔法学院交流会”,是一项已经持续了近百年的活动。 经过了多次的中断与变迁,目前的魔法学院交流会,每逢两年就会举办一次。而参加交流会的学院,包括厄尔斯在内总计有五座。都是在大陆上颇负盛名的魔法学院。 交流会的具体时期,是十月末,总计会持续三个星期。 一般而言,魔法学院交流会的主力,是各学院高等部的学生。在学员们升到四年级,开始忙碌于就职等事情之前,三年级下学期的交流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全身心投入的学院活动。 至于初等部,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学员之外,他们在交流会中,基本只能充当观众。 而作为初等部的学级导师,正常而言里塔斯在交流会里同样不会有太多参与感。但是,一些本来轮不到他操心的事情,却摆到了他的面前。 强制二选一。 第二学期的强制二选一,就是发生在交流会期间,来到厄尔斯学院的他校人员之中。 “学院交流会” 原本,里塔斯提及学院交流会,只是因为那是他平日里经常在思考相关的事情,所以便顺势就说了出来。 但是,他发觉他的话语之后,重复了这个词汇的安,却在用一种仿佛要看透他一般的目光,笔直的凝视着他。 “真希望,学院交流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 盯视了里塔斯片刻后,安用着稍微加重的话音,再度说道。 “我也这么期望。” 里塔斯有些疑惑的附和着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第二学期,有关于第三王女的刺杀事件,也会发生在“魔法学院交流会”活动的期间。 而以此为契机,艾德琳与安过往的行为,安这次的过火行径,以及从浴女神得来的种种信息,在里塔斯的脑中串联了起来。 想通了一些事情的里塔斯,双眼微微睁大。 如果没有猜错他之前提及学院交流会,应该是做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提示”。 “那么,希望教授可以早日抓住‘弃彩’。” 在夕阳的余晖逐渐落下的时分,面对即将从宅邸离开的里塔斯,一下午喝了不少茶吃了不少点心的艾德琳,微笑着说道。 “真的,只需要抓住‘弃彩’就可以吗?先不提,作为非专业人士,我是否有那份能力抓住对方。就算侥幸成功,我也只会将其交给警备骑士团。” 感觉到自己给自己找了些麻烦事的里塔斯,兴致不高的说着。 “不必在意,里塔斯教授。只要你有试图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就会足够感激。还有三年半的时光,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友好的合作下去” 艾德琳的面庞上展露着别有深意般的微笑,如此的说着。 但里塔斯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女仆装扮的安的身上。直到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才轻舒了口气说了些道别的话语,就此离开。 一路离开第三宿舍区,里塔斯径直来到了他与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 这一天,米利安姆一直没有出现在宿舍中。 而现在,已经临近学院封闭大门的时刻。所以,米利安姆再不回来,这一天可能就需要露宿校外。 但比起这件事,里塔斯目前有更需要确认的事情。 “浴女神,回来了吗?” 「喔!」 这一天,里塔斯其实一直托着白色圆盘。 只不过,前些天吵着要和里塔斯一起回学院当侦探的浴女神,今天却临时遭遇了“加课”,直到不久前才上了线。 而一上线,看到里塔斯居然在艾德琳的宿舍里。立刻兴致缺缺的浴女神,便跑去洗了澡。 「其实之前就已经回来了,只是觉得你们那边气氛怪怪的,我就很识相的没有出声~怎么样,这次总该承认女神大人我情商很高了吧?」 “比起那些,浴女神能不能尽可能讲述一下,与那起‘遇刺’事件相关的事情?只要能想到的,什么都好。” 里塔斯揉着眉心说道。 「诶?倒也不是不行」 有些困惑的浴女神,倒是也没多问,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起了大名鼎鼎的“‘蛋糕’遇刺事件”。 而浴女神讲述的途中,里塔斯的神情越来越严峻的同时,最后还忍不住“啧”了一声。 “难怪.无论是否有干预,遭遇了刺杀事件的王女,始终都会安然无恙。那本身就不是几名学员,就能介入、影响的事情而且,那么大的事件居然会没有后续不,不是没有后续,是后续根本与所谓的勇者没有任何关系。” 「呃小里教授?」 “‘领主遇刺’.这个理由本身就是一种‘实验’.而出现在寝室里的‘弃彩’,更根本的理由,是要将这件事闹大并且传开果然,不偶尔休息一下还是不行.应该能更早就想到的.” 「那个.」 在浴女神怯生生的声音里,带着一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的神情,里塔斯长叹了一声。 “是这样的,浴女神。那起.不,严谨一些,如果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那么那起‘蛋糕遇刺事件’.应该是自导自演的。”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半晌之后浴女神才反应过来一般的,“诶”了一声。 (本章完) 第116章 月夜 「哈?‘蛋糕’是什么毛病?自己刺杀自己?她有那么闲吗?」 虽然浴女神的语气中满是疑惑,但显然她并没有怀疑里塔斯的判断。 “我也不知道,她们引发这起事件的具体缘由。” 里塔斯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后仰身躯。 他仿佛并不是通过身体的反馈,得知了自己的疲惫状态。而是通过一些客观事实,才承认了这点。 “不过,策划这件事本身,无疑是有收益的。就如同之前那桩自始至终没有存在过的‘领主遇刺事件’。如果亡故于一场惊世的刺杀,是一出悲剧与灾难。但是,若是能从那场刺杀的中幸存,同样也是具有巨大能量的浴火重生” 「但是.这种事情暴露了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是不能暴露的.”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回道。 说起来,这起事件还挺奇妙的。 最初,里塔斯是从浴女神那里听闻了艾德琳的身份,以及遇刺事件,然后为之震惊。而接着,他将从浴女神那里获知的信息“加工”了一下之后还了回去,又引起了浴女神的震惊。 他和浴女神,简直就像是在做魔球的传接练习什么的。 「啊可现在,不是完全暴露了吗?在你这里.那接下来,她们岂不是要来灭你的口?!」 浴女神急道。 “.怎么可能?” 以往在这样的时刻,里塔斯大概会同时用一种怀疑智商的目光,去凝望白色圆盘。但这一天,刚刚“搞砸”了事情的里塔斯,显然无法生出那股优越感。 “先不提,第三王女是受到了学院长的庇护与应允,才能在这座学院里的。所以加害于我,几乎等同于是自掘坟墓。更主要的是她们现在严格来讲,还什么都没有做。而只有她们真正自导自演了一起刺杀事件后,我再点破她们的行径并将其散播,才能算是威胁到了她们。” 「呃好像是这么个情况。那现在,问题出在了哪呢?」 浴女神又开始不解了。 正如里塔斯所说,哪怕他点破了“未来”,只要那些事情还没发生,就有无数回旋的余地。更何况,里塔斯之前在艾德琳那里,基本都是在说谜语,并没有直接点破的任何事情。 那火又没烧过来,里塔斯在头疼个什么劲? “问题出在,王女殿下,似乎想将我转化成‘共犯’。” 「诶?」 “只能说,从之前我找到王女殿下去借用她的近卫时,某种程度上今天的情况就已经是注定了。当时我的想法是,无论在王女殿下那边赊欠了多少事物,只要在注定发生的刺杀事件中表现良好,就能全部还清。但显然,那时我还不够了解浴女神”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握着一张能完全揉搓第三王女的王牌。结果,那张王牌摇身一变,成了把他自己拖进河里的鬼牌。 「你你再阴阳怪气,人家以后什么都不说了——」 “我也不是在责怪浴女神只是当时确实有点年轻了,虽然也就几个月。总之,这场自导自演的刺杀计划,应该是她们筹谋了很久的事物。而就在她们觉得,计划已经非常的完整,只需要一些查漏补缺就可以着手施行的时候。我找上了门” 里塔斯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被揭破身份的“殿下”,听着他不停的在那“刺杀来刺杀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啧她们一定迷茫了,在那想着‘咦,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来也差不了太多吧总之原本她们的计划中,是没有‘领主遇刺’这个粗浅实验,以及‘弃彩’的事件的。虽说,‘弃彩’的出现也算是一个意外的元素。但没有之前的那次接触,王女殿下一定不会浮现,将事情闹大之类的想法。毕竟,这件事真正会发酵的时期,其实并不是现在,而是王女遇刺之后。届时,有心人开始调查王女殿下在学院期间的事情,就会查到有个罪犯,甚至曾经潜入到过王女寝室的可怕‘事实’。这说明王女殿下,一定是遭到了相当的迫害,隐藏起来的时候守备力量孱弱无比.总之,这些‘事实’为她能被刺杀这件事,增加了很多合理性。” 里塔斯继续梳理着,整起事件奇妙的发展过程, “只不过,在原本比较周密的计划里,因为担忧而做多余的改动,并且还是临时起意的改动,无疑是不理智且危险的行为。所以,冷静下来之后,自己也发觉自己可能在做蠢事的筹划者,便又做了一个举动.” 「什么举动?」 里塔斯指向了自己, “邀请我过去查‘案’。” 一边说着,里塔斯一边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是否还有办法脱身。 “一方面,我点破过她们的身份,而且疑似勘破了她们的计划。另一方面,某种程度上,我是一个‘标准’。所以,如果我没有识破,寝室里的画作是‘伪作’。那绝大多数的人同样无法发现。但可惜” 「你发现了.嘿,不只发现了,还在那高谈阔论是怎么发现的。」 现今,已经知道了内情之后,浴女神再回顾里塔斯在那座宿舍宅邸之中的种种举动,只能称它们为“杰作”。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中途跑去洗澡,没有全程关注里塔斯的表演。 而事已至此,里塔斯只是摊了下手, “之后,作为最关键的一击,是我甚至‘点明’了魔法学院交流会这个刺杀事件预计会发生的时间点。如果说,之前她们多少还有所疑虑,觉得有一成的可能我的那些话语,只是正好撞上了她们的计划,没有深层的意思。而说出了那个时间之后,她们的疑惑打消了,一切都变成了确信。” 「啪·啪·啪——听见我的鼓掌声了吗?除了鼓掌之外,我还在竖大拇指哟~」 从一开始有些担忧里塔斯的安危到现在,亲身体会到里塔斯是怎么一步步走上“贼船”的浴女神,情绪呈现出了一股奇妙的苦中作乐。 「这么看来,安让你一定要抓住‘弃彩’,是要一份投名状或者诚意之类的?」 “应该差不多。原话没记错的话,是‘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友好的合作下去’。除此之外,将‘弃彩’的事情闹大,虽然大概率是一步错棋。但这步棋既然已经下了,后悔也没什么用。只能尽量弥补.通过将这件事最大的破绽‘弃彩’本人抹消的方式。” 筹谋一场刺杀王女的事件什么的 背负着这么大的事情,艾德琳等人或许不敢动里塔斯,但是动一个变态犯罪者,想必是会毫不留情的。 「呜哇.‘蛋糕’被刺杀这个本来参不参加都无所谓的小剧情,到你这边怎么变成这个画风了!不如说,‘蛋糕’那个家伙,居然有脑子弄这些阴谋?她的那些表现,简直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人生,控诉王室的快乐教育诶。嗯一定是安!那些计划一定是安制订的。主公本人傻点问题不大,军师足够厉害就行。安肯定是那种王室精心培养的,专门配给傻公主傻王子们当辅佐、参谋的高级人才。女仆身份,只是装的!」 里塔斯正起后仰的身姿,将目光定格在白色圆盘上,一时无法理解浴女神是怎么能嫌弃艾德琳的. “安从来没说过她是女仆,只说那身女仆装是兴趣。而且既然浴女神都已经觉得艾德琳.算了。” 「干嘛啦?话又说一半。总觉得后半句也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说起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介入这起事件,还是说敷衍了事,就此和她们切割?」 “切割?这种等级的事情,还有‘切割’这样的选项吗?在王女殿下眼中,接下来的我只有两个身份,‘敌人’或者‘共犯’。” 里塔斯说着说着,忽然低下头,“呵呵呵呵”的低笑了起来。 「.小里教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起事件发展成了现在这般混沌的模样,最苦闷、迷茫、甚至于恐惧的人,其实并不是我。而我现在都如此的头疼,那一位的大脑,是不是都已经烧起来了.” 「呃要不,今天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浴女神如此提议道。 而无论这起刺杀计划的策划者是谁,这一晚对于其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夜幕降临的时分。 斯普林城的北城区。 昏暗的小巷中,一个穿戴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在有臭气弥漫的通路中快速的穿梭。 “喂!那边那个可疑的家伙,停下!” 忽然间,相对寂静的小巷中,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 而灰袍人则是配合的停下了脚步。 “举起双手,然后慢慢的转过来对,把兜帽也摘下来.嘁,原来是个小孩子。” 在对方嫌弃的声音中,慢慢转过身的米利安姆,看着喊住了他的拿着提灯的身影,当场愣住了。 “喂喂,这天都黑了,在城里乱逛像什么话。我看你还穿着厄尔斯的制服就算现在是假期期间,你也过于放松了。你知不知道,这座城里最近在闹变态?长着那么白嫩的脸,被盯上了不是在给我们徒劳添麻烦?” 这位拿着提灯在小巷中游荡的人,显然是斯普林城里的执法人员。 只不过,在这位执法人员提及到“变态”两字的时候,米利安姆则是将手指直接指向了他。 “什么意思?啧.你懂什么,老子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别看我这样,身份其实是警备骑士团的团长!” 斯普林城的骑士长布莱克·赫本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而米利安姆则是瞬间倒退了三步,用带有些许惊慌的颤声喊了一句“别过来!”,然后掏出了怀中的魔杖。 也不怪米利安姆反应过激,实在是布莱克现在的装扮 他头戴着金色的长卷假发,身穿着鲜红的连衣长裙,脸上也画着粉底至少有半指头厚的粉底。 当然,布莱克的女装一点都不好看。又或者说,丑到令人发指。 “啊?学院的见习法师,是不能拿魔杖对准他人的吧?算了,反正看这天色你今天估计也回不了学院。就带你回骑士团的驻点过一夜吧,省得又被变态袭击了” “所以说变态就是你!” 米利安姆的魔杖,已经在闪耀光芒了。 “都说了是有原因的!” 自“弃彩”胆大包天的跑去王女殿下的宿舍宅邸留下画作之后,就被再三上压力,以至于走投无路到不得不亲自当诱饵的布莱克,气不打一处来。 而布莱克目前还没有发作,并不是因为他除了酗酒、擅离职守、敷衍工作、没有操守之外是一名好警备骑士,单纯只是他从米利安姆的衣领上,看到了带有紫色色彩的纹路。 这很有可能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 不提紫衫木学级那位骑士团里大名鼎鼎的,仿佛投诉这个概念拟人化的教授。那个学级的导师助理 布莱克不知道自己要是不小心又触怒了王女殿下,自己的两只手和十根手指到底够不够砍。 “如果你能看懂的话,这里有我的证件.总之,即便不信任我,你也别继续在这片区域游荡。像这样的地方,很有可能” 就在布莱克耐心的劝说米利安姆之际, “呀啊——” 突然间小巷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嗯?” 与有所迟疑的布莱克相对,听到了女性的惨叫声的米利安姆,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转过身,迅速的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 气急的布莱克跟着跑了两步,发现实在是跑不快后,将脚下的高跟鞋一丢,长裙一扯然后也快速的跟了过去。 月圆之夜。 皎洁的月光之下,顺着呼救的声音穿过了小巷,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空地的米利安姆,看到面前的光景之后,意识到自己掉入了陷阱。 空地中,根本没有什么受害的女性,只有三名长相颇为相似的中年男性。 一人将内衬套在头上,一人在盛夏穿着深色的长摆大衣,一人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画上去的。 “.” 就在米利安姆神色凝重之际,从背后的小巷中,之前的女装大汉也跟了过来。 瞬时间,被四名变态包围的米利安姆,额角浮现起了细密的汗水 (本章完) 第117章 狄奥修姆之子 自己,这是在地狱之中吗? 凝望着,已然将自己包围了起来的四个变态,米利安姆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除开之前的那个女装变态不提,设下了浅显的陷阱,将米利安姆引到空地的三人,散发着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 三人的长相极其相似,至少也应该是兄弟。而三人共同的最大特征,大概是因为荷尔蒙的过剩,导致的夸张秃顶。 除了服装之外,三人样貌上也有些许的区别。 最左侧,头上套着内衬的中年人,双目异样的可怖全部被眼白所占据。中间,穿着深色大衣的中年人,则是双耳的位置,代替耳朵长了两个小指大小的肉瘤。只有最右侧,身上的“衣服”十分可疑的中年人,至少表面上没有残疾部分。 “弃—彩——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从米利安姆的身后飞奔过来的布莱克,喘着粗气冲着三名中年人吼道。 而米利安姆则是意识到,至少女装变态的目标不是自己后,默默的让开了几个身位。 “‘弃彩’?这个人是在说些什么?不如说,哪里来的变态!这座城市的治安有这么差吗!” 耳朵畸形的中年人,看清了布莱克的样貌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尖声说道。 “变态是你们才对吧!” 布莱克怒不可遏的吼着,然后撕开了自己的上衣, “少在那里装糊涂,可不要说你们忘记了,在我身上做过的事情!” 随着布莱克将自己被涂的斑斓的背脊露出来,现场的画面变得进一步不堪入目。 双手捂着面庞,已经快缩到了现场的角落的米利安姆,看着好似是在内讧的变态们,内心之中升起的是满满的退意。 自他的衣服被盗走之后,他就一直在追逐这些变态事件的犯人。 而在追寻犯人的过程中,米利安姆因一次巧合,结识了一名自称“侦探助手”的高等部学姐。并且,在这位学姐同样追寻变态事件的犯人的过程中,不小心惹到了斯普林城的混混,陷入危机的时候搭救了她。 以与这名学姐为契机,米利安姆在对方的引荐之下,又认识了一名虽然自称只是侦探故事的爱好者,却被称为“学院名侦探”的学姐相识。接着,又又在巧合之下,协助侦探学姐,抓住了扬言要盗走“宝物研讨会”的珍宝的“学院怪盗”。 当然,“学院怪盗”依旧是一名学姐。 总之,别人都在忙着抓“弃彩”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好像一头栽进了奇怪线路的米利安姆。在暑期相识的三位学姐的帮助下,经历了一系列“厄尔斯黑暗四天王”,“斯普林地下拍卖会”,“宿命的红阵营与黑阵营帮派对决”等稀松平常、没什么故事性、一点也不算超展开、完全不值一提的经历之后,转了一大圈终于抓住了“弃彩”的尾巴。 虽说,找到“弃彩”的踪迹,是通过这些变态过往的犯案,分析他们的行动模式、规律等事物后得出的结论。米利安姆有时候也想不通,为了追寻所谓“弃彩”的线索而经历那一大堆事情,到底算什么. 但,总归现在的他是不能退缩的! 米利安姆,倒也不是事到如今才感到了恐惧。又或者说,他是感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恐惧”。 直到四个变态同场后,他才意识到。和这些家伙们有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只要稍微沾上一些,某种程度上就是“脏”了。 可是为了夺回自己被盗走的衣物,特别是那些夹杂在那些衣物中的一些物品。还有,为了那位因为病弱只能在宿舍,就连现场调查都必须交给助手,这一天也是病倒了的名侦探学姐。他也必须. 啊,对了,还要为了被拉到小巷里谈论了“哲学”话题的格伦威尔报仇来着。 总之,肩负如此多事物的米利安姆,今天一定要抓住“弃彩”。不能让那些变态小看了他身上的那些羁绊! “嚯这些倒也确实是我画的。不过,我为什么用了这么肮脏的画布来着?” 米利安姆的脑中,如走马灯般回顾着让他的暑期充实无比的那些画面之时,变态们“弃彩”三人组与布莱克那边的状况,则是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该死的变态,你说谁的背脏?” “哼哼哼比起责备,我倒觉得你该感谢我。你原本污秽成那般样子,如果不是我的色彩净化了你,你现在应该连大街都上不了了吧?” 面对布莱克立刻喷出一连串污言秽语,唯一没有残疾迹象的中年人,阴恻恻的笑着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说自己并不是‘弃彩’,可不是装糊涂。是愚昧的人们,擅自将我们归纳进了那个代号之中。我的名字是巴特,‘情感的舞者’巴特。” 自称巴特的中年人,指向了头戴内衬的白眼中年, “他是伊诺,‘灵魂的歌者’伊诺。” 巴特又将手,指向了最后一人, “而他是迪尔,‘心灵的颂者’迪尔。” 随着巴特的话音一度落下,三胞胎变态的声音与动作,皆是同步了起来。 “我们三人的身体中,”“同时流淌着史上最恶劣的变质者,”“狄奥修姆之血!” 月光,洒落在三人身躯之上。 即使他们的形象、行径以及话语一直都十分之可笑,但至少在这个时刻,迸发出强烈气势的他们,让周遭充满了肃杀的氛围。 “呵伊诺、迪尔、巴特.好好好,我记住你们的名字了,一定给你们做个漂亮的案底文件!” 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的布莱克,从身上所剩不多的布料中,拿出了一直贴身隐藏的武器。 随着黝黑的炮管套在了手臂上,布莱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真是个好时代啊这样好用的魔导具都能轻易弄到手。正好,拿你们试试它的威力,反正你们是变态,就算是做得过火一些,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布莱克将能打出炮击的魔导具对准了三人。 光芒,迅速在黝黑的炮口上聚集。 而也正是这一刻,巴特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前面的部分画着的是惟妙惟肖的衣物,而背后的部分则是一对洁白的羽翼。 那一瞬间,在旁观战的米利安姆,产生了某一刻那对画上去的羽翼如同真正的羽翼般,伸展并且扇动了起来的错觉。 也是同一瞬间,已然出现在了布莱克侧旁的巴特,尽情着舒展他的右腿如迅雷般踢向了他的对手。 砰。 在半空中勾画出长鞭般轨迹的踢击,径直的将已然扭曲成了弓型的布莱克,踢到了空地角落的垃圾堆。 “.” 将目光从被秒杀的布莱克的身上收回的米利安姆,正面对上了变态三人组的目光。 “余兴到此为止,我们来正戏吧” 似乎刚做完热身动作的巴特,用手按压着还略显僵硬的颈部,如此的说道。 不妙 夜晚,位于斯普林城北城区的偏僻空地上。试图只身抓捕“弃彩”的米利安姆,面对比他想象中数量更多、实力更强的三人组,神情无比的紧张。 所以.那个女装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远处,在垃圾堆中一动不动的布莱克,米利安姆只能说是一头雾水。 如果说那人是纯粹的变态,他和三人组很明显是敌对的。但如果,真如他自称一般,是警备骑士团的团长.这团长怎么一照面就被罪犯打飞了? “正戏?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是故意引诱我前来的?”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女装爱好者的米利安姆,凝视着巴特问道。 此时,他与巴特之间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但是,从之前巴特那近乎瞬间贴近对手的景象,再远的距离也称不上保险。 “倒也不是我找你有事,而是他们一直在因你的事情吵个不停。” 巴特摊了摊手,然后侧开了身。 于是,米利安姆交谈的对象,变成了三变态中所谓“灵魂的歌者”伊诺以及“心灵的颂者”迪尔。 “不会错不会错的!她不可能是男人!我‘采撷’的不是男人的衣服!我没有破坏我的原则!” 刚与米利安姆一照面,伊诺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 而立刻明白偷了自己衣物的人,就是这个伊诺的米利安姆,也是恼火的吼了回去, “原则?你都在当变态和罪犯了,还能有什么原则!” 虽然米利安姆吼的铿锵有力,但显然伊诺根本不在乎他在喊些什么,只是将右手的两根手指指向了他只有眼白的眼睛。 “我从出生起,这双眼睛就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光明!但这并不代表我是瞎子。神明赐予我这样的眼睛,只是为了让我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事物。灵魂!对!就是灵魂!我这双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可以看到人的灵魂!其他的东西可以骗人,只有灵魂不会!” 伊诺猛然的将骇人的双目瞪向米利安姆, “即便你灵魂火光再怎么炽烈也瞒不过我的。仿佛是在刻意的向外展示强韧的灵魂火焰,实际是在保护那最核心、最根源的部分中,最真实的.嘿嘿嘿嘿娇柔可爱的部分.” “.” 在米利安姆的神情不禁发黑,变得铁青的同时,伊诺则是猛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布团。 “而且视觉的缺陷让我的嗅觉也格外灵敏!男人,是散发不出这股少女特有的香气的!” 伊诺说完,将布团丢给了身旁的迪尔。 而迪尔也是拿过布团,用力的嗅了一下之后,瞪向米利安姆。 “确实,这上面满是柔弱的气味可是,我也同样不会出错!” 将布团往怀里一塞,迪尔将手指向了他那双畸形的耳朵。 “我从出生起,这双耳朵就没有听到过正常的声响。但,这并不代表我是聋子!神明赐予我这样的耳朵,是为了让我听到弱小的人听不到的声音!咚咚.咚.咚.你们能听到吗?这所有人的心脏在鼓动,在跳跃的声音.它是那么清晰,那么悦耳.而他的心脏,在告诉我,他的身躯毫无疑问是一名男性!” 迪尔厉声的说着,立刻便和主张米利安姆不是男人的伊诺,争执到了一处。 两名面貌有九成相似的中年男人,为了这种怎样都好的问题,争的面红耳赤,一副随时就会厮打到一处的气势。 直到各方各面都像是领头人的巴特,重新加入到两人的对话之中,变态们的争执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巴特说的没错,只要彻彻底底的检查一下,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真实会告诉我们一切的答案来吧,将你的衣服全部交给我,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伊诺摆出了临战姿态。 “哼,虽然你的心跳足够强韧,但是各方各面的事实都证明着,你作为一个男人太过于弱小了!所以,之后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迪尔摆出了临战姿态。 “虽然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但是,我看你皮肤还挺白嫩的所以,我不会拒绝一枚上品的画布。” 巴特摆出了临战姿态。 看着张牙舞爪看起来随时会扑上来三个变态,米利安姆面色难看的沉默了片刻。 然后颇为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真是该死,就算‘他’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和一群变态混在一起。结果到头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一堆蠢透了的理由才找上了我” 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扶着额头,米利安姆低声的说着。 看来不用担心暴露什么的了. 米利安姆显然是出于一些缘由,才在获得了“弃彩”的情报后,孤身一人冒着风险来到了北城。 而现在,这些迫使他必须独自行动的缘由似乎已经消失又或者说不再值得在意。 于是乎。 变态三人组陡然动手,准备袭击米利安姆的时刻,米利安姆则是将手上的练习用魔杖对准了天空。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学习不,应该说是熏陶。 米利安姆比起入学前,学会了很多。 比如,作为一名学员“战斗”的方法。再比如,作为一名法师“战斗”的方法。 咻——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声响,信号魔法迅速的攀升到高空中,绚烂的向着周遭炸开。 你们死定了! 放出信号魔法后,又迅速的原地释放起了防御魔法的米利安姆,亮着白牙做出了这样的嘴型。 (本章完) 第118章 神父 夜晚时分,从厄尔斯学院返回的里塔斯与柯特莉涅,顺路来到了斯普林城北区的洗礼大教堂。 经过了数个月的时光,已然完全翻修的洗礼大教堂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都是一副以白色为主体的华丽又庄重的景象。 而也正是依靠周遭事物的衬托,被摆在教堂中殿核心处,那看起来完全是白色圆盘的浴女神“神像”,少了许多可笑的感觉。 但如果现在有一群信徒,在洁白的圣殿里对着那白色圆盘顶礼膜拜.应该还是副很荒诞的画面吧? 里塔斯如此的想着,考虑起是不是要在神台上署个名什么的。说不定再过个几十几百年,这间教堂里的各种事物都会成为艺术品也说不定。 “最近的入教情况怎么样?” 托着未展开状态的白色圆盘,里塔斯向着浴女神教会聘请的神父问道。 从年轻的时候,就投身于教会相关的事业,现今已经从业数十年中年神父,名为以西多。 而这位面庞方方正正,戴着一副小眼镜,一眼望上去就很严肃的神父,最近很是焦虑。 “总共有两名。” 以西多有些艰难的答着。 两名这个数字,显然不太适合用“总共”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两名吗?” 里塔斯有些意外。 像这样除了可疑之外,基本就没有任何特点的奇怪教会,他还以为正式开始扩张前最多只会有一人加入。 “一名信徒是在之前,听取了教会的讲义之后,当场便决定加入。而另一名信徒,则是一直在教堂周边游荡,数次走进教堂后又逃走了的那名厄尔斯学院的学生。他前些天,似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 说的浴女神教会是什么必须鼓足勇气才能加入的脏地方一样。 虽说,目前教会本身各方各面都是问题,但是真的不至于. 而看到里塔斯沉默,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是过于失职的以西多,咬了下牙之后说道。 “教首.如果浴女神教会真的需要信徒.我也可以成为教会的信徒。” “这” 所以说,加入浴女神教会是酷刑什么的吗? “我从职教会工作,差不多已经三十五年了。期间,我总计在十七家教会任过职,并且无论是作为神父、传教士还是其他的什么,从来就没有.总之,为了对得起教首支付的酬劳,我愿意肩负起更多的职责!” 拥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与操守的以西多,如此的说道。 教会的神父并不是教会的信徒,甚至还可以像普通人更换公司一般频繁的跳槽。这样的光景,也就只会在神圣利贝拉王国出现。 说实话,以西多喜欢在浴女神教会中的工作。 毕竟,有一名大方的教首,平日里清闲到有无数可支配时间,并且不会被施加压力的工作,没有人不喜欢。 也正是因此,以西多不希望由于教会的冷清,平息了教首大人的一腔热血,导致他解散教会。 又或者说,哪怕浴女神教会注定要解散,他也不能坏了自己作为职业教会工作者的名声,以至于之后找不到下一份工作。 “暂时不需要。” 里塔斯摇了摇头。 实际上,稍微施展一些手段,浴女神教会招募一些墙头草般的信徒,并不是件难事。而信徒增多,说不定可以让浴女神的教会系统再度升级,多一些需要认真寻找才能找到的功能。 但是,目前的话他必须保证浴女神教会始终维持神秘感。 因为,不久之后他就需要以“浴女神教会”的名义,去接触“星之民”。 所以,与其临时去收容一堆只会让“浴女神教会”的位格降低,看起来市侩的信徒。不如让教会继续空着,为“星之民”以及普拉蒂娜·拉特拉斯等人,留下更多擅自脑补的空间。 里塔斯都能想象得到,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加入了教会的厄尔斯学院外,那名直接加入了教会的信徒,应该就是“星之民”派来的人。 也不知道,派来调查浴女神教会的那位倒霉信徒,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到的时候,是会发现这个教会真的就只是个空壳还是不禁的感慨“好厉害,这个组织完全没有破绽!” “以西多神父,请谨记,我们教会和那些世俗的教会是不同的。” 从有些恶趣味的想法中回转的里塔斯,面色平静的和以西多说道, “只有不存在神明,甚至捏造了神明的教会,才需要不计代价的收拢信徒,为人们塑造、贩售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里塔斯说着,将手上的白色圆盘抬高了一些, “而我们的教会,是切实的有神明存在的。真正的神明,不会与人约定,不会给予回报,不会做任何事情。她只是存在于那里,人们就会擅自的信仰着她。” 神台的旁侧,看着说出这番话语时,好似被中殿中的所有火光所笼罩的里塔斯,以西多神父略略的出神。 教首的话语是那般的坚定、自信、不容置疑并且充斥着说服力. 三十余年的教职人员生涯,见识了无数教会以西多,这一刻竟然有种眼界变得更加开阔,新的道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感觉。 “我为浴女神建立这座教会,已经是越界的行为。但是,我不希望这个世间只有我,能获取浴女神的祝福、瞻仰她的光辉。所幸,浴女神很宽容,所以原谅了我擅自的举动。” 里塔斯说着,将圆盘稍微放下之后,用空着的手轻轻的掸去了上面沾上的灰尘。 “里塔斯~还没好?” 从中殿的外侧,传来了柯特莉涅催促的声音。 “那么,今天我就失陪了。像现在这样的非工作时间,以西多神父没有必要留在教堂中。至于之前你想要加入教会的事情。如果是经过了仔细考虑后的决定的话,你只需要在申请书上填上名字然后自己应允便可,不需要向我汇报。” 里塔斯说完,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之后如果还有要加入教会的人,还劳烦以西多神父加以辨别。我们的教会,不需要别有用心之人。比如,想要占据教堂的流浪汉,或者盗窃教堂物品的混混等。” 说完,在柯特莉涅又发出一声催促后,里塔斯点头示意并转身离开。 而看着里塔斯离去的背影,以西多神父则是觉得,比起之前自己的那些讲义,或许教首刚刚的那番话语会更有力一些。 神明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存在于那里,人们就会擅自的信仰她. “太~慢~了~不是说就进去看一眼?怎么这么久。不如说,你这教堂也太大了吧!我本来还以为,你弄个教会只是玩一玩什么的。” 洗礼大教堂之外,柯特莉涅不满的抱怨道。 “正好遇到了还没有离开的神父,所以谈了些事情。” 里塔斯解释道。 “你和神父谈事情这放在以前,可真是难以想象。不如说,你现在弄的这个教会,真的没问题吗?虽然说,是用你自己的财产在折腾。不过,这件事如果被老师知道,应该也是会担心的。” 比起叔叔这种比较亲的称呼,以及家主这种比较正式的称呼,柯特莉涅显然更倾向于用“老师”这个称呼,来呼唤里塔斯的养父罗兰特。 “我有分寸。” “哼嗯~分寸呢.你最好真的有。” 柯特莉涅以质疑的态度说着。 与其他还有被“说服”的可能性的人不同,总是很“正确”的里塔斯,基本上是无法说服的。所以从小起,里塔斯大多时候,都是一条路直接走到黑。 但不会犯错,不会失败的人,显然是不存在的。 所以也就导致,里塔斯这边只要出问题,一般就是特别大的问题。 “算了,这些根本就不是饿着肚子该想的事情。我们现在,更需要研究一下,晚餐吃什么。” “如果柯特你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的话,我们去‘绿洲’怎么样?” 里塔斯稍微放慢脚步,凝望着斯普林城地标般的建筑问道。 在三年前竣工的,以城市名命名的斯普林大楼,是一栋足足有十三层的建筑。而这座大楼,也代替了之前斯普林城中心的钟塔,成为了目前这座城里最高的建筑。 而“绿洲”餐馆,则是占据了斯普林大楼八到十层的,斯普林城最著名的餐馆之一。 “‘绿洲’?那不是家很贵的餐馆吗?你是想让我把工资预支到明年?” “这一次算我账上就好。” 显然不是为了为难柯特莉涅才做出提议的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柯特莉涅与家族间发生了些什么,但柯特莉涅自毕业后就一直在独立生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我最近在钻研厨艺方面的事物,所以有必要去了解一下有名厨师的料理。而作为我请你的回报,你需要用餐后填写我提供的两张调查表。” “.你最近爱好倒是挺广泛的。” 如果换成是别人对她这么说,柯特莉涅定然是会认为对方是在主动献殷勤。 但面对里塔斯,柯特莉涅只会苦思那两张调查表上到底能塞进去多少个问题。 “唔,好吧。说好只填两张!” 与调查表与一顿美食放在天平上衡量了许久,最终是美食在空腹的帮助下胜出的柯特莉涅,做出了决定。 “去‘绿洲’啦~” 已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在饮食上奢侈过的柯特莉涅,高高举起双臂兴致勃勃的走向了斯普林大楼的方向。 而也正是这时 咻~ 砰—— 一记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响。 斯普林城北城区偏僻的空地中。 “喂,巴特!现在的见习法师,有这么难缠吗?” “你问我我问谁?说到底,他真是见习法师?” “是她——” 变态三人组,面对米利安姆正在“苦战”。 可以近乎瞬间秒杀布莱克的变态们,明显是不弱的。 他们倒也没有什么奇特的能力,只不过每个人的身躯都蕴含着远超普通人的强大力量。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短时间内拿下缩在墙角里的米利安姆。 防御魔法和防护结界只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除此之外,米利安姆还做出了突然用魔杖放出强光,然后将周遭的垃圾堆用水元素魔法弄湿后引爆等等的事情。 前者,让除了伊诺外的两人,短暂失明了片刻。后者,则是对除了巴特外嗅觉格外灵敏的两人,造成了至今都没有恢复的创伤。 每当三人逼近米利安姆所在的角落,然后眼见就能破开他的种种防御手段时。米利安姆,就能拿出花样百出的新活,让防不胜防的三人短暂中招。而只要稍微有空隙,简直就像是泥鳅一样的米利安姆,就能又跑到其他的角落重新构筑起新的防线。 他那些除了从学级导师那里学来的“法师”手段之外,假期里各种摸爬滚打中学来的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技巧,以及怪盗学姐提供的各种小道具,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变态三人组,显然对于法师们有着不小的刻板印象。认为法师们,只能站在原地乖乖的释放一些准头不怎么样的魔法。于是,他们便被米利安姆这名无所不用其极的见习法师,弄得很是狼狈。 情急之下,有名变态甚至喊出了一句“你进魔法学院就是为了学这些?”这样看似正论,但绝不应该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 “喂,巴特.他刚才放出了信号弹,我们是不是没时间了?” “放心,有的是时间,城里的警卫不会这么快能赶来。而且” 就算赶来也做不了什么。 语毕,已经彻底认真起来的巴特,又让背后的羽翼“动”了起来。 粗壮的身躯如划出一道鬼魅般的弧度。 成功堵截住了逃窜的米利安姆的他,又是一记鞭腿狠狠的踢中了来不及闪避的对手。 米利安姆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即使周身有防御魔法,直接飞起砸到了墙上的他,也感受到了身体发出的悲鸣。 而这一次,总是能第一时间起身重整态势的米利安姆,却伏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 “到极限了吗?哼哼.早这么老实下来,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都说了,我们是有原则的,只要让我们确认了想要确认的事情,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闭嘴!你的话多听一句,我就会多反胃一些!” 米利安姆不断吐出着粗重的气息,然后干脆的坐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感受到了有风在他的指尖划过并且逐渐的在变得强烈。 “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一点.” 在彻底放松了下来的米利安姆的低语中,一道狂风席卷的身影陡然从空中坠下,宛如一颗炮弹一般重重的砸在了空地的中心。 (本章完) 第119章 魔法学院的毕业生 斯普林城北城区的偏僻空地。 米利安姆用手臂艰难的抵挡着面前的身影,夸张的登场方式引起的小范围沙暴。 在狂风逐渐消散之际,米利安姆看到的是一名在落地的同时,将手中的伞重重的刺入了地面的金发女性。 这谁? “塞西莉亚.希尔维.米利安姆,里塔斯说有头脑求救的,大概只有这三名学员。而其中只有米利安姆是男学员,那么你们谁是米利安姆?” 用脚踢了一下伞的侧面,将与外表不符格外沉重的阳伞踢起后,用手接住并顺势将其扛到了肩头的柯特莉涅,凝视着四周问道。 在被柯特莉涅落地时的震荡,所彻底震慑住的空地之中。 柯特莉涅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般,环视着四周。 “我是米利安姆!” 就在米利安姆本人,因为来救援的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所以大脑有些宕机的时候。 天生视力残缺的伊诺,高举起手抢先喊道。 “.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傻女人吗?我可是魔法学院的毕业生!都说了,米利安姆是学员,学员要留级多少年才能留到秃顶!” “不是那个问题吧!” 在另一边的米利安姆忍不住喊出了声的时候,变态三人组这边却忽然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名为迪尔与巴特的两人,在带着沉重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之后.转身兵分两路拔腿就逃。 “诶?”“哈?” 柯特莉涅与一旁的米利安姆,不禁因为变态们的果断而愣住了。 特别是还和变态们“激战”了一段时间的米利安姆,这时候才想了起来那些家伙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罪犯,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说我能看到别人的灵魂!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只有逃跑才是最明智的。啊又见到你了.这么强大的灵魂。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真是怕到差点就失禁了。明明,那么美味的花朵,就等着我去采摘,但我居然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但也正是我最终还是踏出了那一步,成功采撷了那些鲜花!我才完成了自我的进化!” 将双臂展开,横挡在柯特莉涅面前的伊诺,大声的嘶吼着, “今天在这里再度相逢,想必也是宿命的安排。来吧!想要抓住我的兄弟,就从我‘灵魂的歌者’米利安姆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你到底要玷污我的名字到什么时候!” 米利安姆怒不可遏的大吼之际,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状况,明白了到底哪方是敌我的柯特莉涅也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她先是用双手握住阳伞的伞柄,对着伊诺进行了一个大幅度的横扫。 虽然是破绽很多的一击,但是由于其速度足够之快,所以伊诺也只是堪堪闪过。而仅仅只是被蹭到了些许,就从身体上感受到了撕裂般痛楚的伊诺,自是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下一刻,挥空后停在伊诺面前的阳伞,陡然展开。 展开的阳伞范围是那么的庞大,竟然完全遮住了从头到脚的所有部位,彻底隔绝了伊诺与柯特莉涅。 即使是号称能看见灵魂的伊诺,在这样的隔绝下,竟然也短暂的完全失去了对于柯特莉涅的感知。 而既然自己都无法做出感知,那只懂得利用五感的对手,不是更不知道自己在伞的另一侧做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是公平的,不,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有利的! 伊诺的大脑中,某一刻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也只是闪过而已。 因为短短一个呼吸之后,随着阳伞的再度收束,柯特莉涅的致命一击已然袭来。 那是一记右腿的高踢,踢击本身朴实无华。 但是,当对手看到、听到、感知到的那一刻,代表着这一踢击已经命中了他。 砰! 随着一声旁观中的米利安姆,都感到疼的声响。 被完全踢中并且顺势下压的伊诺,头冲地倒下然后吐起了白沫。 “仔细一看,你这家伙头上戴着的不是我的衣服吗?虽说有了新的,旧的无所谓,但竟敢这么套在头上出现在我面前.” 单手举起阳伞,对着伊诺的身体随手一砸,补了下刀后,柯特莉涅将目光投向了米利安姆,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误会.但你应该也会同意,我是在正当防卫吧?” 习惯性的将伞撑起的柯特莉涅,微笑着问道。 “.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和你的那位老师,准备去吃晚餐的时候,看见了你的信号弹,然后就赶过来了。也幸亏离得近,不然真不知道你会被那几个家伙做些什么。即便是在假期,也不要在晚上到处乱逛。” 稍许时间之后,蹲在伊诺的身旁,用手指捻起原本属于自己的内衬的柯特莉涅,边带着满脸“噫~这东西不能要了”的嫌弃表情,边对着身后的米利安姆说教道。 “啊呃.是.” 原本,米利安姆还想辩解几句。比如,他不是晚上到处乱逛。再比如,就算救援来得晚一些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他还有很多真本事没有拿出来。 但是想到,自己就算一对一也没有什么自信能取胜的三变态之一,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对方打得翻白眼的情景,米利安姆觉得没意义的嘴硬还是算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米利安姆也完全没能理解,柯特莉涅到底做了些什么。 在他看来,柯特莉涅只是伞一张一收,那大喊着什么“进化”,“兄弟”,“宿命”的只有气势不可一世的伊诺,头就险些被打进了土里。 不如说.这伊诺应该还活着吧? “嗯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应该不会是倒在地上的这个,才是发信号弹的米利安姆。而你,才是袭击米利安姆的那一个.” “绝对不会!如果米利安姆是三胞胎,这么明显的特征,教授一定会告诉你的!” 米利安姆连忙说道。 吐槽是其次,主要是柯特莉涅用怀疑的目光望向了他时,他简直浑身都在发毛。 而看到柯特莉涅“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解释后,米利安姆才长舒了口气。 “那个.可以请问怎么称呼吗?我是米利安姆,厄尔斯学院初等部,紫衫木学级的学员。” 为了加深自己是米利安姆的印象,米利安姆自我介绍之余,询问了起来。 “柯特莉涅·埃尔森。现在的身份嘛.嗯,还真不太好说?毕竟,下学期开始,才算厄尔斯的特聘人员既然你是里塔斯的学生,暂时就把我当成他的家属吧。” “埃尔森” 米利安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位,可以说与里塔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女士。 “我明白了!” 在米利安姆面露意外的时候,柯特莉涅突然“悟”道, “难怪,听到了我的名字之后,这个学院的人都会露出古怪的神情是我们都姓埃尔森,所以觉得用姓氏来称呼不好区分,在困扰对不对?” 柯特莉涅一敲手,露出了终于想通的神情。 “呃” 虽然米利安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绝对和柯特莉涅的猜测大相径庭。 “虽然西境的‘埃尔森’是贵族,但是却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以后不必在意那么多事情,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好的,柯特莉涅老师。” 好似有很多话想说的米利安姆,最终还是将万千话语化为了简短的一句。 “.原来如此,他们就是最近在扰乱治安的‘弃彩’吗?没想到,‘弃彩’居然有三个人.” 空地中,米利安姆简单的为柯特莉涅,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而米利安姆则是有些奇怪,柯特莉涅居然不知道“弃彩”是多人组成这件事。虽说,在报纸等事物的宣扬之下,认为“弃彩”只是一名稀世的变态怪盗,是很正常的认知。 但柯特莉涅的身旁,不是有里塔斯教授吗? 还是有些弄不清柯特莉涅与里塔斯的关系的米利安姆,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轻叹了口气, “虽然抓住了一人,已经算是重大突破了。但是放走了两人,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米利安姆的主要目标,是现在已经被他绑了起来的伊诺。所以从个人角度,他是很满意今晚的结果的。但是,出于正义感,他还是想要抓住全部的变态三人组。 只不过,从刚才伊诺舍身为其他两人争取逃跑机会的表现来看。即便骑士团之后去审问伊诺,他应该也不会吐露什么信息与线索。 “放走了两人?” 柯特莉涅疑惑的看着米利安姆, “既然你已经在里塔斯那里,学了一个学期。那最简单的探查魔法痕迹的魔法,应该会使用吧?” 米利安姆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马上让练习用魔杖亮了起来。 而在他魔杖尖头那略显昏暗的光芒的照耀下,他竟然看到了有两根荧光组成的长线,正在从柯特莉涅的伞尖蔓延。 “难道.是追踪用的魔法?” 米利安姆难以置信的说道。 “啧都说了我是魔法学院的毕业生,我用个魔法有那么令人意外吗?” 柯特莉涅不悦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柯特莉涅老师。啊!既然有跟踪魔法,那我们快追上去吧!” 米利安姆带着坚毅直起身,生硬的转移话题,一副随时要去追犯人的气势。 “倒也不用着急。逃向这个方位的倒霉蛋,不用去追。” 柯特莉涅说着,果断的取消了右手边的那根追踪丝线, “至于这边.我本想是等着线绷直,也就是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后,再出手的。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对于剑技的把控没有什么信心。如果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就算了,只做些小偷小摸的罪犯再怎么说我也没有权力处决他们.” “.” 米利安姆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正常情况下听不到的词。 “不过,这边这个变态,好像知道自己被施展了追踪魔法。所以,一直在那里自作聪明的绕圈。真是奇怪,他明明看起来不会用魔法。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说着说着,柯特莉涅忽然露出了一副发觉了什么的神情。 “哎呀,真是。剑技方面没有把握,但是.” 意识到了关键之处的柯特莉涅,立直身躯,将阳伞对准了不断颤动的追踪丝线,指向的方位。 嘴中开始了咏唱的柯特莉涅,再度展开了阳伞。 随着阳伞的内侧开始散发强烈的绿色光芒,在一旁的米利安姆这才看清其内侧,刻画着大量纹路复杂的魔法阵。 并且,阳伞的中骨,除了隐藏着一柄锐利的长剑之外,还是一柄长杆的魔杖。 等到柯特莉涅的咏唱结束,正把阳伞彻底化为了一团翠绿的光源。 下一刻,柯特莉涅对准目标,猛然将手中的阳伞刺出。 她的身姿,米利安姆有些眼熟,与道格教授教给他的突风刺击有着几分相似。 但是带来的威力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听,疯狂呼啸的狂风聚集在柯特莉涅的阳伞上,刹那间迸射而出。 好似是横了过来的龙卷风,带着仿佛要摧毁一切的威势,崩毁掉了阻挡在其前方的所有墙壁。 “看来,也不能怪别人。毕竟.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想不起来,我还是名法师——” 在轻易就被飓风的嗡鸣所吞没的话语声中,远处一个身穿着深色大衣的身影,惨叫着随周遭的沙石土木一同,被卷到了空中。 “虽说,魔法并不是只用来战斗或者破坏的事物但是,能用出这种魔法的人,居然会曾经连续留级两年吗?到底是厄尔斯学院太过于宽松,还是其他魔法学院太过于严格?” 北城区的另一处,遥遥的望着呼啸中的飓风以及在其中悲鸣的变态,里塔斯将目光移回了前方。 柯特莉涅没有来得及带走(实际上是嫌弃)的宽檐大帽和护目镜,此时全部佩戴在里塔斯的身上。 但是,无论里塔斯的打扮多么的奇异。 此刻,站在里塔斯面前的变态三人组中的最后一人巴特,却丝毫泛不起轻松的心情。 感受着独特的感知回馈而来的信息.如果有的选,此时的巴特更愿意回去,站在那金发的怪物之前。 (本章完) 第120章 罪血印记 “这就放弃了吗?你可以再尽全力尝试一下的。” 在另一侧,两名变态被柯特莉涅快速的制伏的同时,里塔斯与最后一名变态巴特的这边,看起来却是颇为风平浪静。 但实际上,巴特是已经动过手的。 只是,那似乎能让背后画上去的双翼动起来的,一瞬间运用起全身力量的踢击,踢在周遭透明墙壁上,只能泛起一阵涟漪。 巴特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被刻意的引导,总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这片四面路口全部被透明的防护结界所封闭的区域中。 “尽全力尝试” 巴特凝望着与他保持着相当距离的,手托圆盘的身影,声音里充斥着苦涩。 从之前起,他就没一刻不是尽全力的。但是,没有任何用。 昏暗的月光下,他觉得对方的眼神,根本不是一种在看人类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件实验品什么的。 低下头,望了眼已经肿起的右腿,巴特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又是一记鞭腿踢向面前的透明墙壁。 依旧,是毫无作用。 如果问巴特,他为什么只试图攻击这些拦路的墙壁,而不是直接去攻击这些魔法的源头。他只会坦率的回答,做不到。 不提他与里塔斯之间,那看似不远的距离里,到底隔了多少层看不到的墙壁。里塔斯用来保护周身的防御结界的强度,想必不是这些拦路用的结界可以相比的。 “这已经是我的全力了。” 简直就像是什么冲突都没有发生的场所之中,巴特干脆盘坐到了地上后,如此的说道。 他的行动看似洒脱,实际上是绝望到了极致的表现。 比起被人用绝对性的力量,毫无还手之力的击倒,这种用尽全力也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的感觉,才是真正的让他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无法浮现起来。 “你在罪犯之中处于什么水准?是比较弱的那一类吗?” 一边对着天空发出催促警备骑士团前来的信号弹,里塔斯一边问道。 “弱?怎么可能。如果我们真的很弱,也不可能直到现在都没被抓住过。不如说,不是遇见你们这样的怪物,这个城市里也没几个能抓得住我们的人!” 半是颓丧半是自豪的,巴特叹着气说道。 “虽然,见识短浅的你的判断,可以参考的部分有限。但这些防护结界,倒也确实改良过头了.” “改良过头?这种魔法,有那么好改良的?” 在警备骑士团赶来的这段期间,巴特和里塔斯不知道为什么颇有闲情逸致的聊了起来。 “对于不了解魔法的人而言,改良魔法或许是很了不起的举动。但对于法师们而言,实际上难度并不是很高。特别是‘防御’这种最基础也最常见的类别。它不止每个环节都有改进的余地,之前也有千千万万的法师们经过了尝试,留下了相应的成果与经验。所以,剩下的就只是按照每个人各自的方式,参考资料不断试错而已。” 里塔斯,为一名全身的衣服是用颜料画上去的秃顶中年人科普道, “而且,说是改良,大多时候其实是一定程度上的调整。像这种通过魔法阵、魔法书页完成的魔法,可以说每一处细节燃烧的都是精力与金钱。堆积越多的精力与金钱,制出的魔法书页效果就会越好,但相对的能储藏的时间会变短。使用一星期、一个月甚至一年才制作出魔法书页,起效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更多的情况是,这些魔法书页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到头来只能白白的任凭其上方的力量消散。” 里塔斯摇着头,拿出一叠已经化为白纸的书页,任凭它们被周遭的微风吹散, “所以,很多时候重要是掌握平衡。只有掌握好平衡,才不会让苦心制作的魔法物品白白浪费。又或者说,不会让这些用来保护自身魔法,出现‘空窗期’。而之前,我是能很好的掌握这些平衡的,又或者说自以为掌握的很好。但最近的一些遭遇,让我不得不开始进行调整。” “.虽然不知道教授你在说些什么,但总之就是我很倒霉,撞上了比以往更厚的防护壁是吧?” 巴特说着,抓了抓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 “还有就是,虽然教授刚才说我见识短浅,但我觉得我或者说我们兄弟看到的东西,大概是比大多数人都要多的。伊诺因为天生的目盲,所以反而能看见灵魂。巴特则是因为天生的耳聋,所以能格外清晰的听到心脏的鼓动。而我因为天生就没有触感,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痛觉,所以这全身的肌肤都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比如,危险。” 话语间,巴特站了起来,展开双臂向里塔斯展示自己, “而我身上的这些,也并不是出于什么猥琐的目的。仅仅是不想让衣服这种外物,干扰我天性的感知,才不得已采用了” “不,就只是单纯的变态行为。” “唉,我还以为同为艺术家的教授,能成为我的理解者。” 巴特又讪讪的坐下了, “总之,这座城里确实有不少危险的存在。有的地方我甚至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但那些危险,都是我之前也感知到过的,可以理解的范畴。包括教授身边那位,灵魂像只河马,心跳声像只黑猩猩的女士” “.” 如果被那位河马组合了黑猩猩的女士听到了这番话,巴特应该活不到明天了吧? 里塔斯面带黑线的如此想着,对于好像有那么点东西的变态三兄弟的“特异能力”产生了兴趣。 “但之前试探也谈不上试探,就是装作路人从教授旁侧路过时,教授给我带来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我虽然没有痛感,但还是很怕针之类的锐物。而那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数不清的针扎到,甚至有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巴特脸上挤出了一些很是勉强的笑, “教授没有能听到心跳的能力所以大概察觉不到.我现在的心跳,可能有平常的五倍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 听着巴特的话语,面色依旧平静的里塔斯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对我产生恐惧。但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本身便冲着我来到斯普林城的你们,直到最后也只是在与我有所关联之人的周遭活跃,而不是直接对我出手。” 巴特的这些讲述,也算是解开了里塔斯这段期间的一些疑惑。 “既然你们三兄弟,都是天生残疾。那你们的父母,是不是近亲?” “.啧,教授就连骂人的话,攻击性都这么强。” 月夜的小巷中,警备骑士团的人员们迟迟没有赶到,于是里塔斯和巴特的交谈,也在继续着。 “倒也不是骂人的话语.从之前起,你就很自然的在呼唤我为‘教授’。在你们的组织里,我很有名吗?” 有意无意之间,两人的交谈,已经来到了里塔斯感兴趣的领域。 “呵呵呵那是相当有名呢,教授。那么多平时看都不会看我们这些小角色一眼的大人物,都想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特别是‘公司’的那群人,为了最先和你接触,听说做了很多夸张的事情.” 公司? 与“暗裔”完全不同的组织名,让里塔斯微微挑起了眉头。不过,他没有中断巴特的讲述。 “教授.命运,还真是不公平的事物。之前你似乎在推测,我们三兄弟出生便有残疾的理由。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缘由,单纯只是我们的母亲怀着我们的期间,父亲也一直在对她进行着打骂而已是不是从这件事,就已经能感受到我们的父亲是个人渣?哼哼,可这种程度,和他做的所有事情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至少,我们的母亲活到了生下我们的那一刻.” 巴特低沉的冷笑着, “就是这样穷凶极恶的罪人,死上一百次也不足以偿还其罪孽的罪人在‘暗裔’中也不过是地区级的下三等而已。就算几十年过去的现在,我们在那座小镇里亮出姓氏,依旧会有一口痰直接吐到我们的脸上。狄奥修姆之血,依旧是下三等的罪人之血!” 巴特的声音中,逐渐燃烧起了怒火。 而终于从巴特的口中,听到了想听到的字眼的里塔斯,则是继续保持着沉默并更加认真的倾听。 “真是奇怪不是吗?都是些应该在地狱里永远受折磨的人渣不是吗?为什么还能分出等级?狄奥修姆一生都没做过什么好事,连累的我们三兄弟从小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为什么他死后就不能在一个成员都是继承了罪人之血的组织里,让我们稍微得到一些好处?” 巴特用力的将手锤到地面。 不知疼痛的他似乎也不知力度,将自己的手砸的鲜血淋漓。 “为什么我们,为组织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求到一枚‘罪血印记’。而教授,仅仅因为是‘瓦朗格’之子,有着接近‘原罪’的罪人之血,就能在加入组织前,便获得那么多的罪印.” 巴特发泄过后,轻舒了口气,似乎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之前的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也在别人的鼓动下,直接跑来试图找教授的麻烦啊,也说不上是找麻烦,只是想偷.借,借一下教授的罪印。反正听说教授这边罪印很多不是吗,就算借我们一两个也没什么的吧.哈、哈哈。” 满腔怨念的巴特,在看了里塔斯几眼后,像是回想起了那被无数根针扎的感觉,口气吐露出了讨好的味道。 “‘罪血印记’?难道,是在说这个吗?” 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阵后,没有托着白色圆盘的手,怀中摸索了一番,然后拿出了三枚红色的火漆。他向着巴特立起的四根手指,恰好夹住了三枚火漆。 “暗裔”的信使,至今以来就只给他写过三封信而已。而整篇信上,唯一值得在意的物品,就只有材质不明,图案复杂的火漆。 “离、离得太远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应该就是罪印没有错。唉,我们三兄弟梦寐以求的东西,就那样被教授拿着吗.” 巴特再次苦笑了起来, “不过,和来到这里之前不同,我已经不会再怀有自大的想法了。‘迪尔也有魔法才能,只是没有去学院而已,不然也是名教授’什么的原罪之血与下三等的罪人之血,确实是不同的。我们也不应该怪任何人,只应该去怪‘命运’.” 巴特自怨自艾之时,忽然间,一阵怪异的微风泛起从巴特的身侧吹过环绕他一周,然后将一枚拇指大小的事物卷到了他的手上。 “这‘罪血印记’要怎么使用?” “教授.这是?” 在微弱的月光之下,瞪大了双眼的巴特,盯视着自己掌心中出现的红色火漆,面容上瞬间浮现出难以遏制的贪婪。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枚印记,就向我展示,它到底有什么.” “就算想阻止我,也已经来不及了教授!它已经是我的了!” 骤然暴起的巴特,将手中的火漆高高举起,对着天空的圆月。 “来吧!罪血印记,与我体内的罪人之血嗯?怎么没反应?” 在里塔斯沉默的注视中,将罪血印记对月举起了良久之后的巴特,面露疑惑, “该死,难道不是‘圆月印记’?不,怎么可能?给大罪人之子准备的罪印,怎么可能是‘新月印记’这种等级.” 双眼充血的巴特将手收回,死盯着罪血印记凝视了片刻后,面色逐渐流露恍然, “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那种传闻里最高等级的‘血月印记’。” 巴特猛然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并且嫌一根手指流淌的鲜血太少,接连的咬破了左手的全部五根。 鲜血快速的在巴特的右手上堆积,但是除了最开始之外,之后竟然没有任何一滴鲜血从他近乎平放的手掌上溢出。 干瘪的火漆,在巴特放声的大笑中,逐渐泛起了妖异的光芒。 而里塔斯,则是带着与之前没有丝毫变化的神情,默默的记录起了眼前的画面。 (本章完) 第121章 二成即死五成重伤 「呀嚯~小里,我回来啦~你一定猜不到,我刚才去吃了什么.诶诶诶诶诶?这又是什么情况!」 原来如此,是要用自己的鲜血。 遥望着巴特所在之处,正在上演的变化,里塔斯大致理解了罪印中,被列为最高等的“血月印记”的用法。 实际上,之前里塔斯就对那些火漆,进行过诸多实验。其中,也包含过用血液进行触发。不过,里塔斯用的并非是自己的血,而是一些动物的血液。 毕竟,根据至今以来有记载的种种资料。那种会被纠缠一生,很难抹去的“诅咒”,往往都是献上自身的血液之后才出现的。 而里塔斯会将罪印交给巴特,自然也不是出于什么同情与善心。 “现在的感想怎么样?” 在巴特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之际,里塔斯的询问声响了起来。 此刻,罪印看似已经完全融化并且渗透进了他的手掌之中。并且,以手掌为中心扩散出了一圈又一圈蛛网状的红色纹路,浸染了大半边的身躯。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巴特如野兽般嘶吼着, “哈哈哈哈哈!从我出生以来.从没有这么好过!” “嗯五百一十七加三十四是多少?” “五百.什么?” 巴特的身体开始大量的渗出鲜血,但是这些鲜血渗出之后马上便凝固,如同鳞甲一般武装起了他被血色网纹覆盖的地方, “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把人当成实验品。适可而止吧,教授!” 陡然间,巴特已然满是赤红的身躯,整体暴涨了三成有余。 瞪着仿佛能喷出火焰的猩红的双目,巴特微微侧身,遵循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将背后的“双翼”展露给自己的对手。 由于身体的出血,原本的白色双翼,同样成为了鲜红的色彩。 下一刻,巴特动了起来。 晃动的红色羽翼中,巴特健壮的大腿凝聚雷霆般的气势,柔韧的舞成长鞭状,狠狠的撞击在了他面前的防护结界之上。 砰! 不久之前,还让巴特只能为之绝望的防护结界,竟然立刻便被粉碎掉了数层。呈现在他面前的事物,也不再是透明的墙壁,而是仿佛空间有所龟裂般的奇异景象。 看着自己的攻击生效,巴特在身前用力的握拳,仰头向着天空发出了一阵狼嚎般的吼声。 而另一边的里塔斯,则是注意到了巴特身上正在发生的,真正的异变。 如果说,之前那些画在巴特身后的羽翼,是在他的高速行动之下,彷如“活”了过来。 此刻,巴特的身后,是切切实实的长着一对活灵活现,并且时不时在拍动的血色羽翼。 “这是.” 就在里塔斯疑惑这一现象的时刻,巴特又是踢碎了几层防护结界。 最初,巴特踢碎的是他与里塔斯相对这个方位的防护结界。那时,他的大脑中热血上涌,所以或许怀着一股要让一直看不起他的里塔斯好看的想法。 但是,发现一击踢碎了几层,那几层对于整体布置在这片区域的防护结界而言,也不过冰山一角之后。巴特立刻理智的开始摧毁起了其他方位的结界,只试图从此处逃走。 “我已经,不会再畏惧你了,教授!” 即便正背对着里塔斯试图逃走,但是巴特的嘴上丝毫没有示弱。 “你是否畏惧我,对我而言只是无所谓的事情。比起那些,首先我需要恭喜你。暂时看来,你保持着完好的自我意识。而思维方式等方面,虽然多少受到了高涨情绪的影响,但还在正常范围。所以,你应该是以较低的代价,获取了梦寐以求的力量。” 里塔斯大致的评价着,接着开口, “既然如此,你想不想要更多的力量?” “.什么?” 巴特扭过头,看到的是被里塔斯的风元素魔法吹起,悬浮在他与里塔斯之间的另一枚“罪血印记”。 与此同时,巴特那部分没有被血色鳞甲所覆盖的身躯,则是再度的感受到了那穿透肌肤直至灵魂深处的,“痛感”。 “这是.什么意思?教授” “我初步判断,只有被血色网纹覆盖的位置,是罪印生效的证明。那么,你的身躯不是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部分,留有余地?再吸收一枚罪印吧,你或许可以变得更强。” 巴特凝望着罪印彼端的里塔斯,面露愕然。 那名教授到底在说些什么? 现在的情况,仿佛他只要点一下头,另一枚罪印就会马上飞到他的手上。 “做那种事.我会死的” “死?你确定吗?” 里塔斯平静的反问道, “如果你确定,那么具体是你这一个体,无法承受两枚罪印的力量,还是所有个体都无法承受?如果是后者,这些印记与其说是赐予力量的道具,不如说是一种猛毒。只需两枚罪印,无论多么难杀死的存在,都能轻易的进行扼杀” 里塔斯若有所思的望着罪印,然后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而如果你不确定,不妨继续尝试一下。我这里有一种比较少见的魔法阵,可以将你身体中蕴藏的力量强行释放出来。所以,一边释放的同时一边吸收的话。即使原本是必死,你作为个例,说不定能活下来。” 从里塔斯的手上离开的羊皮纸,与先前的罪印悬浮在了同一个位置。 “.谢谢你的好意,教授。不过,这种机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我拒绝!” 语毕,巴特转身奋力的开始拆起了阻挡自己逃走的防护结界。 也正是此刻,他的背后传来了让他背脊发凉的幽幽话语。 “拒绝?你为什么认为,你可以拒绝?” 斯普林城北城区的一处小巷中,亡魂皆冒的巴特,发疯般的破除着限制着他的那些防护结界。 对于巴特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忙碌的夜晚。 先是从狩猎者,变成被狩猎者。然后,经历了被无力感彻底淹没的绝望,将希望寄托于他人后的绝处逢生,获取了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后的意气风发,以及现在的惊恐万分。 常人,哪怕是经过了这么一系列的心态变化,都会觉得疲惫不堪。但是,巴特却不能停下来。 听到了里塔斯的那句话语之后,他才想起了那一堆简直被说烂了的话语,什么命运的馈赠早就标注了价格,什么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 之前完全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是一场与恶魔之间的交易。 另一方面,巴特忽然意识到大多数人,对于法师的刻板印象,其实是正确的。 法师确实大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施法。 但是,这“法师只是站在那里”从来不是对于法师的嘲弄,而是彰显法师强大的话语。 等到法师,特别是闻名于世的大法师站稳了脚步之后,那等待他对手的事物,大概就只有凄惨的败北。 法师只需要站着,就能让大量的魔法,接连不断甚至于没有限制的大量席卷对手。 巴特此时,根本分不清自己破坏防护结界的速度快一些,还是里塔斯教授重新构筑防线的速度更快。 而且,一边逃巴特一边还需要警惕,他背后的里塔斯随时会拿出更加酷烈的手段,逼迫他接受第二枚罪印。 从相遇到现在,里塔斯除了防护结界外,就只是使用了些许风元素魔法而已。巴特可不信,那位教授,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手段。 良久 里塔斯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从时不时回头的张望中,巴特发现里塔斯手上一直托着的古怪圆盘,早在先前时刻就处于展开状态。 而这段期间,里塔斯似乎一直在对着手上的圆盘自言自语。 由于奇怪的风声阻挠,巴特并没有听清里塔斯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对方的诡异行径,自然是加深了他的恐惧。 只见,里塔斯皱起眉头,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什么起了争执。然后,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最终,面容逐渐趋于平静,然后长叹了口气。 “你很幸运。虽然世间的规则不会庇护于你,但是浴女神却仍然愿意将你视作为‘人’。感谢浴女神吧.” 随着环绕在里塔斯周身的嗡鸣声消失,说出这番话语的他,在巴特困惑的目光中,收回了之前不断向着巴特逼近的第二枚罪印以及勾画着复杂纹路的羊皮纸。 天空中,先前稍微遮盖了圆月的乌云散去。 在两枚信号弹接连发出至少半个小时后,里塔斯与巴特所在的小巷周遭,终于传来了大量嘈杂的声音。 姗姗来迟的警备骑士团,即将到场。 收回了第二枚罪印和魔法书页后,还是显得有些遗憾的里塔斯,凝望着自己催生的“怪物”。 比常人轮廓大上一圈,与伊莉丝的体型相仿,半身覆盖着血色鳞甲,面色被血色网纹渗透,背后有一对巨大红翼,但是似乎无法腾飞。 “时间到了吗‘狄奥修姆之子’,很快,警备骑士团的人就会到来。如果你愿意自主的无力化,配合骑士团成为囚徒。根据我的估算,你最多只会坐十年的牢。表现好的话,最早三年就能重获自由。当然,这只是针对你在斯普林城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犯案的惩戒。” 里塔斯劝说着巴特, “但如果你要反抗,由于让你获得了力量的人是我,所以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伏法。接下来,你有两成的概率会当场死去,三成的概率遭遇终身无法愈合的创伤,五成的概率受重伤。” “哼哼.真是可怕,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吗?教授,哪怕我死在你的‘实验’中,我也不会有怨言。但是,让我去坐牢.还是算了吧!我背后的这双羽翼,可是‘自由’之翼!” 巴特高声吼道,然后又破开了几道防护结界。 之所以巴特又燃起了气焰,并不是他真如自己所说那般,内心中有所坚持。 单单只是他忽然发现,身后的那名教授,又不可怕了。 就连面对那看起来永远都无法彻底粉碎殆尽的防护结界,他现在也产生了可能就只剩几层的错觉。 由于天生便具备能感知危险的特异能力,并极尽依赖的缘故。对感知深信不疑的巴特,性格上显然有诸多的缺陷。 “这样。” 判断巴特,之后应该也会大闹一番的里塔斯摇了摇头,然后用手将手中的白色圆盘远远的丢了出去。 “希望你是五成.” 在圆盘中传出的,只有少数人能听见的高雅(怒骂)声响中。 落在地面的圆盘高速的旋转了起来。随着圆盘的旋转,白色的魔法阵以它为中心快速的扩散,不多时就彻底将巴特笼罩了进去。 “这是什” 巴特的话音未落,耀眼夺目的白光便充斥在了白色魔法阵笼罩的范围之中。 极尽静谧的一瞬之后。 躲得远远的里塔斯,回到了现场。 他再三确认了安全之后,缓缓的走进了一切的景物都以格外奇异的方式排列了起来的空间,然后捡起了白色圆盘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警告过你的。” 扭过头,看着镶嵌在一根不知从哪里来的柱子顶起的斜立着的墙面上,大口的吐着鲜血的巴特,里塔斯淡漠的说道。 不久之后。 从阴影中现身的里塔斯,来到了米利安姆与柯特莉涅所在的空地。 “教授!” 看到了一如既往托着白色圆盘的里塔斯,米利安姆才终于松弛下了紧绷的神经,露出了开怀的神情。 一方面,虽然柯特莉涅展示出了足够的强大,但米利安姆的内心中,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只有见到了教授才能真正的安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发出了信号魔法后,教授真的第一时间前来救援的事情,让他很开心。 顺便米利安姆还听到了浴女神那极有辨识度的尖声在圆盘周侧回荡。 虽然一时间也听不出浴女神究竟在骂些什么,但从教授那“只能顺从”的神情来看,似乎是他有些理亏? “柯特呢?” 走到米利安姆的身前,看到柯特莉涅不在的里塔斯出言问道。 “柯特莉涅老师?咦,刚才还在这的.” 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一起环顾四周,然后在空地的角落发现了柯特莉涅。 此时的柯特莉涅,正拎起一个昏迷状态的半女装的变态,一拳一拳砸的他血肉模糊. “该死的,这怎么还有个变态.这座城市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变态。你们这些混账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在运动,很饿的啊?还在这成群结队的。” 咣、咣、咣 “哪里来的.不,不对!停停!柯特!那是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长!” 总之,随着最后一名变态也伏诛,漫漫的圆月之夜落下了帷幕。 (本章完) 第122章 浴女神教会的常驻角色 「嘿诶~你们这个世界居然连报纸也有吗?」 自变态三人组落网三天之后。 暑期中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晌午,浴女神一如既往的跑来里塔斯这边打发时间。 现今,浴女神似乎连强调里塔斯这边的世界是“特殊性剧情线”这件事,都有些懒得去做了。 “一直都有的,不过以往大多时,我都不会去订购。” 正在书案前书写着些什么的里塔斯,随口的回答道。 发觉自己的状态不好后,里塔斯是休息了半天的。不过,可能是因为休息后马上又开始了以往的“作息”的缘故,现在的他看起来与平时也没多少区别。 「倒也是,你们那边成批印刷的书都有,报纸就更不是问题了不过,这报纸居然是日报吗?虽说斯普林城也不小吧,但以一座城市为范围,每天能有几件值得报道的大事嘛。这报道大部分都是些怎样都好的车轱辘话,也难怪你之前不订」 大致的扫了一下报纸的内容之后,浴女神忽然突发奇想, 「既然你们印刷水平已经很高了,那种能直接释放出魔法的魔法书页,能不能成批的印刷?」 “以目前的技术水平,很难做到。因为,魔法阵与魔法书页的步骤,实际上是比想象中要多很多的。而且,即使攻克了怎样在不依靠法师的情况下,将魔法粒子锁入其中之类的难点。印刷的过程中,难以避免的材料耗损,也会让魔法书页的造价过高。至于只是印刷出魔法阵的外形,以供临摹的书籍。世面上已经到处都是了。” 里塔斯解释道。 「啧啧.我还以为是什么赚钱的好法子。果然,想在别的世界混的风生水起,也没那么简单啊」 浴女神感慨着。 而里塔斯则是有些不解,浴女神在他的这个世界赚到了钱,又能做些什么。 「小里,翻页。」 “.” 有些想向浴女神声明,自己现在正在计算的事物,事关一项很宏大的研究的里塔斯,想了想之后.还是默默的将报纸翻了一页。 「哦——难怪平时不买报纸的你,今天会买回来」 看到了翻页后出现的,斯普林城日报头条的内容,浴女神恍然道。 上面报道着前些天,里塔斯教授与警备骑士团同心协力,抓住了这些天活跃在斯普林城与厄尔斯学院的“弃彩”一伙的事情。 起初,浴女神还以为报道附带着一张照片,但是她仔细看去之后,觉得那疑似照片的事物,大概率是魔法生成的。 因为,上面的要素实在是太多了。 它成功的将天空的圆月纳入了其中,也将变态三人组弄进了框里。甚至,将参加了这次行动的里塔斯、柯特莉涅、米利安姆以及布莱克等人,也全部囊括了进去。 小小的方框里,简直拥挤的让人失去了距离感。 「这报道说的,怎么好像是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长,身先士卒立了首功?他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看着照片上不成人形,但是无论照片还是报道中都占据了不少分量的布莱克,浴女神有些不满的说道。 “没有办法.” 里塔斯稍微回想起了当初,发现揍错了人的柯特莉涅,在其他的警备骑士赶到之后,背着沾满血迹的手小鸟依人的躲到他的身后,一脸求助神情的情景。 于是,对着抱起不省人事的布莱克,大吼着“团长,你怎么了团长!”的警备骑士,里塔斯只能昧着良心,讲述了一起骑士长大战变态三人组后光荣负伤的悲壮故事。 「嗯?这个在拥抱米利安姆的人是谁?还有照片角落,在钟塔上带着微笑俯视你们的怪盗打扮的人」 “谁知道呢.” 里塔斯也有些无言的扫了一下照片。 里面,一名身着着黑色管家服的男装丽人,带着一副“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开怀神情,热情的拥抱着米利安姆。 这倒也不是照片的捏造,而是当天确实发生的情景。三变态们被警备骑士们运送的途中,围观群众里这名少女冲了出来,差点直接扑倒了米利安姆。 里塔斯倒也问过米利安姆。但米利安姆只是语焉不详的说了些“侦探、助手、怪盗”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 「不愧是勇者.还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勇者,只要稍微将目光移开一会,就能去触发些什么剧情回来。不像你这家伙,除了折旗,什么都不干。」 说起只要一不留神就在触发什么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不禁停下了手中的笔,扶了下微微作痛的头。 「不过,照片里虽然挺热闹的。但这报道,几乎就只是在夸你和那个骑士长不是吗?就连那个骑士长都是顺带的,仿佛这件事情能解决,完全就是你的功劳一样.」 认真的看了一番报道的浴女神,显然遇到了新的困惑。 “浴女神的感觉是正确的。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又或者说,这本就是一篇在我与警备骑士团的要求下,诞生出的报道。目的,便是宣扬我个人的名望。” 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诶诶诶?事到如今,你还想更出名吗?变得那么有名是想做什么,竞选总统吗?你要当里总统吗?」 “.是为了抓住真正的‘弃彩’。” 又被起了新外号的里塔斯,梗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哈?还抓‘弃彩’?这都抓住三个了,还有没抓住的?这‘弃彩’自己就能组成四天王了喂,他该不会是一个组织吧!」 “真正的‘弃彩’从始至终应该就只有一个人。”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为浴女神梳理了起来。 事情的源头,可能还要从“暗裔”组织中讲起。 虽然,直到现在里塔斯也不知道“瓦朗格”到底是谁,但似乎是流淌着大罪人之血的他,早早就成为了“暗裔”的招募目标。 只不过,“暗裔”是类似于一个总会的存在,它的下方存在各式各样的分会。 而最终在各种角力之下,成功“获取”了里塔斯这位大罪人之子的分会,是一个名称中带有“公司”的组织。 接着,“公司”就展开了对里塔斯的招募。不过,也不知是组织的特色,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原因。他们的招募方式,非常的“委婉”。 这种委婉,就导致里塔斯的手上,多出了三枚“暗裔”的末端底层成员们,梦寐以求的“罪血印记”。而正是这些罪印,引来了“弃彩”以及他撺掇的变态三兄弟。 “‘弃彩’很有可能是三人的领头人之类的存在,可以向三人下达一定程度的指令。这些指令,大概就是为他扬名之类的。所以喜欢在他人身上留下画作的巴特,才会完成作品后留下‘弃彩’这个署名。而急于解决案件的警备骑士团,则是擅自将三兄弟,全部纳入了‘弃彩’之中。才造成了,现在这种从头到尾都是误差的结果。” 「也就是说,在人身上署名作画的,是那个什么巴特。闯入蛋糕还有别人家里,在物件上作画的,是‘弃彩’?」 “差不多可以这么区分。” 「哇——!好复杂啊,原来城里一直就是在闹四个变态。不如说,这事件居然还没有结束?最重要的那个还没抓到!?」 浴女神都感觉有点头大了。抓变态的时候,真冒出个三胞胎,就已经让她惊讶万分,没想到三胞胎还只是个“中BOSS”。 “本来没那么复杂的.总之,这样的报道再出几次,我再接受次专访什么的。找个契机,‘弃彩’应该就会自己跳出来。” 在心中也是腹诽了警备骑士团一番后,里塔斯如此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本身对于“弃彩”这些变态就没有多大的兴致的浴女神,连追问里塔斯的计划都懒得追问。 她记得里塔斯之前就说过,那些频繁作案的变态,只要犯下的事情足够多,迟早会被抓住。那些痕迹会变成缚住他们自身的网。而虽然三兄弟事件最后还是里塔斯介入后解决的,但总体而言,里塔斯说的也没错。 其他人的“等待”,有可能会是消极的拖延,但里塔斯的等待,一般都是有确切的目的。 「说起来‘暗裔’这个组织,比我想象中要low很多诶.」 又或者里塔斯听不太懂的词语,浴女神感慨了起来, 「本来嘛,那一个个角色往好听了说是有个性,难听了说都是精神不正常。所以,我还觉得是个很潮的组织什么的结果,居然是那副德行」 浴女神在圆盘的另一端幽幽的叹了口气, 「也不是说里面有变态什么的啦。而是嗯,就是那些罪犯的后代,被理所当然一般的歧视,度过了凄惨的童年之后。为了保护同样境遇的无辜的人,‘暗裔’的创始人组建起了一个只为罪犯的后代而存在的组织,本来是挺好的事情。但是,整个组织开始崇拜罪血是什么鬼嘛。先祖犯下的罪孽越重,在组织里的地位越高什么的怎么想都是本末倒置吧!而且,组织里天天在那互相吹嘘‘嘿,下三流,我的上三等老爹曾经犯下过多么多么严重的罪状’的情景,真是光想象一下都觉得丢人。」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虽然觉得“暗裔”中的真实状况,不至于这般离谱。但是,倒也确实非常的可悲与可笑。 先祖的罪孽什么的首先,又不是他们自己做出的事迹。其次,这种事也不值得宣扬与自豪。 「真是差劲.」 虽然总是有很多问题发言,但总体而言是名善神的浴女神,如此的评价着“暗裔”。 「小里,听我的。什么‘暗裔’我们不要加入!妈妈我不许你和那些坏孩子一起玩!」 “.” 小里里塔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如果,他的妈妈真是这副德行,他可能青春期的时候就堕落了。 “确实,我不需要加入‘暗裔’,只需要控制一些代行者就能起到相近的效果。这也是,我想抓到‘弃彩’的理由。抓住‘弃彩’一方面我可以在王女殿下那里表明一下我至少不是敌对的立场,另一方面则是可以用他来进行一些‘交换’,获取处置那三兄弟的权力。” 当然,里塔斯说的只是近似于理想的状况。 「哎?你还不打算放过那些变态?」 “放过?我只是在赠予他们希冀的事物的同时,索取一些回报而已。只是一次的实验,不能确定那些罪印,是否蕴含着巨大的风险。正好我有三枚罪印,他们也有三兄弟,并且还是有特异能力的三兄弟.说来,也不知道,我的这些罪印耗尽之后,‘公司’会不会让信使送来更多的罪印。如果,他们愿意源源不断的寄送,那我说不定能获得一支全部激活了罪血的军队。” 里塔斯拿出一枚罪印,在指尖打着转,像是打趣般的说道。 「虽然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是,倒也真有点期待,你一直这么做,那个‘公司’会不会破大防。」 浴女神不嫌事大的说着, 「而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倒也还不算越界吧。」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回想起了几日前的月圆之夜,他打算激发巴特的潜能测试“血月印记”的上限时,浴女神阻止他的那些话语。 在里塔斯看来,在一名罪犯的身上,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没有问题的。 他一直遵守着世间的规则,也被规则所庇护。所以,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同样被规则所限制,无法放手施为。 但罪犯,是“规则”之外的人,是主动放弃了被规则所庇护的人。 无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缘由而堕落,但既然他们自己选择了那样的道路,并且主动出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在里塔斯的眼中,他们就是在自荐成为一名“实验动物”。 而当时,面对一系列逻辑与原则都非常严谨的里塔斯,浴女神并没有说什么复杂的话语,也没有与他辩论“规则”之类的东西。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自己可能看不到,但你现在的脸,可不是一张能给年轻的孩子们当老师的脸哦.」 所以,那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而能给人当老师的人,又该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里塔斯不知道。 但是,他罕见的被人说服了。 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转过来,浴女神还在不停的唠叨。 「记住了小里,就算那些人犯下了罪,审判他们这些事情也不应该由你来。而就算你有审判他们的资格,你也应该做出相应的惩戒而非出于其他目的折磨他们。而而就算你可以折磨他们,你也不能.啊!总之,你看到了这一步都需要叠这么多层的甲才行得通,就说明更过火的行为绝对不可取,明白了吗!」 “.既然浴女神那么担心他们的安危,以后不如就让他们三兄弟,常驻在洗礼大教堂,成为浴女神教会的神父吧。” 里塔斯半是揶揄半是认真的说道。 「诶?这种事情我才不要啊!说到底,哪个世界有让三个秃顶中年变态当常驻角色的!你清醒一点!」 浴女神不禁尖叫道。 看着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而是又开始了忙碌的里塔斯,浴女神显然是真的慌了。 (本章完) 第123章 不存在的冒险团 八月初的时节。 临近周末的傍晚时分,里塔斯从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驻点走了出来。 这一天,他拜访骑士团驻点,主要是有这么几件事。 一是与变态三人组再次接触,尝试着从他们的口中打探一些情报。二是接受斯普林日报的专访,更夸张的宣扬这一次的捕获“弃彩”的英雄事迹。最后,则是与柯特莉涅和米利安姆一同,取回三人组中,目盲的伊诺盗走的那些衣物。 与三人组的接触,里塔斯并没有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这,多多少少与里塔斯没有拿出“罪血印记”以及“暗裔”相关的事情有关。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很多事情,都是不适合在骑士团驻点这种四处漏风的地方谈的。 并且,硬要说的话,三人组目前只有两人。因为,重伤未愈的巴特,目前还在生死的夹缝中徘徊。 除开巴特,剩下的迪尔与伊诺两人中,耳部畸形的迪尔相对缄默,而伊诺则是格外的活跃。 “我在你身上闻到同类的气味!” 隔着栏杆,伊诺对领着里塔斯等人前来,目前脸上仿佛做了一场失败的整形手术的骑士长布莱克·赫本如此说道。 布莱克穿过栏杆,给了伊诺一拳。 “我宿命的对手啊,在我再次出山前,可不要被别人摘取了那些成熟的果实!” 伊诺又对着柯特莉涅叫嚣道。 柯特莉涅,也给了伊诺一拳,顺便打断了一根栏杆。 “哼哼.我迟早会将你覆盖在灵魂上的那些伪装,全部剥开” 站都站不稳的伊诺,仍然没有放过从他身前走过的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带着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照例给了伊诺一拳。 “.” 在队列最后的里塔斯,和已然沉默了的伊诺对视了片刻。 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是不动手打伊诺,是不是显得不太合群? 犹豫了一番后,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合过群的里塔斯,只是随便的用风元素魔法吹了伊诺一下。 在一段时间的问询之后,便是归还盗物的环节。 柯特莉涅拿回自己的那些衣物之后,翻了翻口袋,确认没有什么东西之后.一把火将那些衣物全部烧掉了。 “这些衣服,难道还能穿吗?谁知道他偷去之后,拿着它们做了些什么。” 面对其他人不禁流露出的讶异神情,柯特莉涅同样讶异的问道。 “就算你自己不穿” 也可以售卖、捐赠或者裁剪成抹布? 里塔斯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想了想觉得即使这么处置那些被盗过的衣物,同样不合适。 那些衣服,仿佛突然就化为了一堆沾染着什么恐怖病菌的污物。所以,除了直接烧掉,无论怎么处理,都会让曾经有过洁癖的里塔斯感到不适。 而里塔斯这一个外人都是如此,作为当事者的柯特莉涅想必是更加的无法忍受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 只要沾上伊诺就会“变脏”这种特性,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能在某些时刻变成强大的武器。 虽然不一定要让变态三人组们,真的当神父什么的。但也确实不打算让三人从自己的掌心逃脱的里塔斯,如此的在心中想道。 而与柯特莉涅相对,米利安姆倒是表现出了洒脱。 “男孩子,本身就不太在意这些事情。” 着重的强调了“男孩子”三个字的米利安姆,回收了自己的所有衣物。 虽说,米利安姆说的有道理。但里塔斯倒是觉得,像他那个年纪的少年,应该很少会自称“男孩子”。 而且,从米利安姆只是接触那些取回的衣物,就呈现出了全身紧绷,眉角眼角时而抽搐的样子里塔斯觉得,那些衣物的未来应该同样是被烧掉或者埋掉。 总之,取回衣物后一同来到驻点的三人便就此分开。 只有接受专访的里塔斯,留到了最后。 「我接下来可能要说件很奇怪的事情小里你就算觉得很可笑,也不许笑我!」 夕阳之下,里塔斯返回宅邸的路途中,浴女神的声音忽然从圆盘中传了出来。 “.” 作为可能是整个世间中,最耐逗的几人之一,里塔斯有些好奇起起手就是叠甲的浴女神,接下来到底打算说什么惊世言论。 「你说.米利安姆会不会是个女孩子?」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不禁的停下了脚步。 “浴” 「啊啊啊,没说没说,当我没说,果然还是当我没说!」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接下来要被怒涛般的连环嘲笑,浴女神连忙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语。 “呃,浴女神不必紧张。虽然,你的话语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但是我能理解你说出这些话语的心情。米利安姆,平时确实会有一些不经意间的女性化举动。” 「诶?我是因为那个叫伊诺的,号称只偷女人衣服的变态,偷了米利安姆的衣服。所以.」 浴女神的话还没说完,她仿佛就看见了在里塔斯的头上升起的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浴女神会觉得一个变态的行为,能作为一种证明或者证据?不如说,变态、罪犯这类存在,应该是世间最没有信誉、信用的存在了吧?他们的所做所言,没有任何一丝可信度与信服力。” 「你说的倒也是。啧,我为什么要去信一个变态.」 看着有些无语的里塔斯,浴女神也意识到自己受到了伊诺的影响, 「不过,抛开变态不谈。你也说了,米利安姆有时候行为怪怪的。」 浴女神说着,逐渐回想起最初点出这个现象的人,还是她自己。 早在几个月前刚刚开学的时候,她就觉得米利安姆完全不和其他男性学员进行肢体接触的行径,有些反常。 而几个月后的现在,倒也不是米利安姆改了。而是她以及米利安姆周遭的人,多少都习惯了米利安姆的一些特点,所以那些违和感逐渐的消退了很多。 “.再怎么说,如果米利安姆并非是男性。我和他在同一间宿舍宅邸住了几个月的时间,也能发现的。”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有道理诶。你可是里大教授,不是那种画女硬说男的作品里,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就唯独他自己看不出来的大傻子。」 “那个.浴女神你没意识到,如果米利安姆真有问题,你的这些话语会像回旋镖一样飞回来吗?” 「飞回来?什么飞回来啊!」 浴女神意识到了。 如果里塔斯这个世界的米利安姆有问题,那么“星纹”的主人公大概率也有问题。 而与只和米利安姆相处了几个月的里塔斯不同,操控着人家通关了那么多周目,之前还没发现任何端倪的她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浴女神还记得之前,米利安姆被恩格里用毒针击倒,被送进治疗所的事情吗?” 「记得!」 不想当大傻子的浴女神,积极回应道。 “那时候,治疗所因为不确定米利安姆昏迷的理由,是不是只有毒针。所以,为他做了一番全身检查。而只说结果的话,你与我曾经怀疑过的那些事情,是多余的。”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他相信治疗所的结果不会出错,但这也确实和他的猜测有所冲突。 他之所以会怀疑米利安姆,并不是因为一些偶尔的女性化举动,而是很多女性化举动,看起来是米利安姆在潜意识下做出的。 平日里大多数的行为举止,或许可以一定程度的伪装。但是那些潜意识的部分. 「算了,探究这些事也没有意义。毕竟,米利安姆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又或者男孩子身体里的女孩子,女孩子变成的男孩子,他终究也还是米利安姆。对于你这位老师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在里塔斯凝思间,主动提及起这个话题的浴女神,又主动总结道。 “确实如此.嗯?不对!如果米利安姆真是女性,那我们一直共用一间宿舍宅邸,简直是震惊业界的巨大丑闻!” 时隔许久,里塔斯又想质问浴女神,他要是被撤职入狱,对浴女神是不是有什么好处了。 「安啦安啦,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而且,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选的。」 “.” 被浴女神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嘴的里塔斯,发自真心的思索起了下学期是否要搬宿舍这件事情。 夜晚时分,里塔斯回到了他在斯普林城的宅邸。 打开大厅的灯,里塔斯一眼的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烂”在了沙发上的柯特莉涅。 “欢迎回来,里塔斯~我饿了,做点什么.” 将头埋在叠成了枕头状的坐垫上,没有一点大人样子,又或者说完全是一副大人样子的柯特莉涅,用略微发闷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免去你的房租了柯特,作为回报,你至少做些家务怎么样?” “下星期下星期——” 柯特莉涅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继续说着上个星期里塔斯好像听说过的话语。 “你” “对了,我之前取信的时候,把你的信也一起收了.本来想放你桌上的,结果你房间上了锁,所以就丢房间门口了。” “.” 闭上眼,调息了片刻后。 安慰着自己“这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的里塔斯,默默的走上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嘿嘿嘿柯特真可爱.」 “哪里?” 来到二层,直到现在大多时还是理解不了浴女神的感性的里塔斯,看着真就是被“丢”到了房门口的,散落一地的信轻叹了口气。 收拢信,打开房门,里塔斯在桌案上检查起了信件。 与之前不同,现在的他还有些期待能再来几封“暗裔”的信,可惜这次并没有。 总体而言,里塔斯的这一批信件大多都是收入与支出的账单之类。而看着一些支出的结算账单,一向对金钱的数字不太敏感的里塔斯,也不禁的头疼了起来。 「嗯这么多零,果然那些布置传送魔法阵用到的材料,都很贵吗?」 扫了眼里塔斯的账单后,浴女神问道。 “是啊.布莱克团长,都跪下了。” 「阿哈哈,他那无助悲伤的模样,我差点以为他要来一句‘教练,我想打篮球’。」 说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今天前往骑士团驻点时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由于在抓捕犯人的行动中有所耗损。里塔斯,自然而言的将补偿申请书送到了警备骑士团,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报销一下。 而看着那些文件资料,布莱克先是在众人的面前大喊了一声“滚”。然后,等到只与里塔斯独处的时候,他直接就跪下了。 布莱克,声泪俱下的表示这个数字,警备骑士团真的不能承担。这已经不是增加不增加预算的问题。他的双手,现在都还“寄存”在殿下那里,再弄出这么大的篓子,他的四肢就没有任何一个是他自己的了. “那只是一次尝试与商讨而已,弄得好像是我在勒索一样。” 「某种程度上,你比那些勒索者还要恶劣.」 两人随意的交谈间,里塔斯拆开了一封比较特别的信。 那封信,是他之前委托的冒险家,寄回来的报告书。 报告书的各式与内容,比里塔斯想象中要正规,稍微冲淡了他对冒险家的恶劣印象。 而看着报告书的内容,里塔斯不禁的蹙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为了开学前最后几天,去接触浴女神口中本应与勇者小队结下友谊的冒险团,里塔斯发起了这项简单调查的委托。 但是,调查的结果,不要说是弄清那个冒险团的底细. 所谓的“赫连冒险团”,竟然根本就不存在。 “浴女神” 就在再三的确认报告书后,确定了地点之类的信息没有出错的里塔斯,打算向浴女神告知这奇怪的状况时,浴女神这边抢先惊疑了起来。 「诶诶?这怎么‘升级’图标又出现了。是突然出现的吗还是之前就有我没注意到。」 「二十人达成达成?什么情况,浴女神教会里现在有这么多成员吗?」 “?” 时值盛夏。 在浴女神和里塔斯不知道的地方,显然正在悄然的发生些什么。 (本章完) 第124章 白猫冒险团 距离斯普林城大概一日车程的北方,同样位于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边境,有着一座名为“铃兰”的城镇。 作为迷宫的多发区,铃兰镇是由冒险家们聚集,冒险家们建立,冒险家们命名且为冒险家们而存在的一座小镇。 而就是在这铃兰镇的某处,一座独栋的宅邸中。 近期突然崛起的“白猫冒险团”的主要人员,汇聚一堂。 冒险团的团长,通称“黑修女”,是一名永远身着着黑色修女服的年轻黑发女性。 没有人知道黑修女的来历甚至于真名,只知道她与她的白猫冒险团一样,忽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了铃兰镇中,并且以不为人知的手段快速的笼络了有力的帮手,让冒险团眨眼间便具备了相当的规模。 “以上,就是冒险团这个星期的活动内容。” 此刻,简短的向黑修女进行汇报的年轻女性,名为艾恩菲尔德。 已然在铃兰镇上,活跃了至少三年的艾恩菲尔德,工作履历可以说是相当的丰富。她当过酒吧的酒保,当过路边摊商人,也当过冒险家公会的接待员。而就是这么一名几乎什么都做过,就唯独没有在一座冒险家小镇中当过冒险家的人,从上个月起也被招募进了白猫冒险团中。 “休日的时候,就不要再忧心冒险团的事情了,艾恩。” 黑发、黑瞳、黑服。 浑身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修女,面容却是非常的祥和。 在正午阳光的映照之下,她用轻柔的话语,对着在冒险团担任“智囊”职位的艾恩菲尔德说道。 话语的同时,黑修女还在抚摸成为了她们冒险团名称的吉祥物兼成员“白猫”。 那是一只,疑似是魔物的,体型介于虎与豹之间的,通体雪白的生物。 之所以说“白猫”是魔物,是因为它拥有着与其体型不相符的,与猛兽的画风截然不同的惹人爱怜的面相,并且额间长着一根银白的长角。 而“疑似”的原因,则是白猫已然在铃兰镇以及其周边迷宫,徘徊了近一年。但它从来没有主动袭击过他人,时而还会向冒险家们示好,甚至会主动帮助落难的冒险家。这显然与人们对于魔物的普遍印象不相符。 但当然,在黑修女出现之前,白猫也从来没有被驯服过。 “与是否是休日无关,我必须加倍努力,才能回报冒险团的大家毕竟,我只是‘蓝色’。” 虽然穿着朴素,但无论是装扮还是言行,都吐露着干练与利落风格的艾恩菲尔德平静的回答道。只是,她的语气中,显然还是有些介怀。 “居然还在挂怀这种事情吗?白色蓝色紫色明明没有必要在意的。早知道,我就不说出来了。” 黑修女缓缓的摇着头,轻叹着继续说道, “你们的那些颜色,应该并不是代表着你们的能力。只是招募的难度而已。像是白猫,它只需要一些比较特别的食物,就能轻易的驯化。所以,才是‘白色’。” “我可不认为我需要的那朵‘永恒之花’,是什么可以简单达成的条件顺便,白猫根本就没有被驯化,黑修女大人。它正在咬你的手。” 看着被摸得烦了,咔嚓一下将黑修女的右手整个咬进嘴里的白猫,艾恩菲尔德一脸黑线的说道。 “说是‘永恒之花’,其实也只是从迷宫诞生起,就一直在偏僻处默默生长的特殊药草而已。比起获取的难度,懂得使用它的方法,才是关键说起来,你的妹妹最近状况怎么样?” “已经有望康复了。” 艾恩菲尔德偏严肃的面庞上,流淌出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柔和, “多亏.呃,黑修女大人,你的手在淌很多血,真的不要紧吗!”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不需要感谢我对了,从之前起,赫连一直就在呼哧呼哧的很吵,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黑修女听着楼下传来的可疑的声音,带着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深究的表情问道。 “不外乎就是在锻炼肌肉.” 艾恩菲尔德说着,移步到楼梯口探出头,对着下方大吼道, “喂!肌肉蠢货,你吵到黑修女大人了。要练能不能滚出屋子练!” “你说谁是蠢货!外面的太阳这么大,出去练要是晒黑了怎么办!” 宅邸的一层,被一身肌肉武装,实际比通常的女性大上一圈,感官上则是至少大了三圈的女剑士赫连,大声的吼了回来。 “为什么你都练成那德行了还在意会不会被晒黑啊!” 忍不住又吼了一句后,艾恩菲尔德扶着额头,回到了黑修女所在的房间, “为什么那种家伙会是‘紫色’,还是副团长.” “真的没必要那么在意的,艾恩。” 黑修女再度的劝着,然后左手摸向了身侧的矮桌上,放着的一个古怪物件。 那是一个通体呈白色的不规则长多边形物体。它整体平薄,没有金属的质感,却格外的坚硬。硬要说的话,有些像是形状有些特别的刀刃。 黑修女将手划过白色刀刃光滑的平面,然后凝视着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讯息。 “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提供的事物也越来越奇怪了。就比如这‘金色’.隔壁安普尔领领主的女儿,怎么会来当冒险家?而这个‘黑色’,某种程度上更难以理解。” 黑修女说着,梦呓般的轻念, “‘魔学教授’,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最不可能来当冒险家的吧。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在念着这个名字的过程中,忽然有两行清泪从黑修女的眼角淌了下来。 “黑修女大人,既然那么疼,就没必要继续硬撑了吧.” “嗯” 黑修女轻声的说着,与艾恩菲尔德携手奋力的掰开白猫的嘴,将自己的右胳膊救了出来。 八月初的时节。 冒险家之镇铃兰中,出现了一个大热天却裹着一身深色兜帽的可疑身影。 虽说,这个身影出现在斯普林城,或者厄尔斯学院的地方,会第一时间被警卫查问。但在铃兰镇中,这样的打扮只能说是完美融入。 特别,是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挺拔着腰背,宛如僵硬机械般的身影,还在托着一个白色圆盘之后。 「这样的大热天,还捂的这么严实。那些路过的人,都在对你露出赞许的眼神诶。你当冒险家,说不定也能很快的出头。不如我们定个小目标,当个什么‘冒险王’怎么样?口头禅我都帮你想好了,‘冒险王,我当定了!’」 “.” 可疑的新人冒险家,又或者说里塔斯,平复了一下情绪,按捺住了挑位随机的幸运冒险家,将白色圆盘送出去的冲动。 之所以他会出现在铃兰镇,还需要稍微回溯一下时间。 在临近周末的夜晚,里塔斯这边连续发生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便是他委托调查了“赫连冒险团”,但却得到了“该冒险团并不存在”的报告。 第二件,便是浴女神的信徒,突然满了二十人,达成了又一次的升级要求。 总之,浴女神点了升级。 然后 白色圆盘盘顶那最圆的部分,大概扩张了十分之一,并且变得平薄了一些。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新升级的浴女神教会系统,又多了什么功能。只能通过接下来的漫长时间,慢慢研究慢慢猜。 「老娘真是服了这个猜谜系统了!我的存在意义,真就是个点升级的工具人吗!」 升级后,兴致勃勃的研究了好久,结果什么都没发现的浴女神,颇有些气急败坏。 只能说,第一次的感官和第二次,确实是会截然不同的。 第一次浴女神只会觉得“嘿,这是什么东西”,然后点升级,内心始终被正面与积极的情绪所占据。而到了第二次,这些情绪基本就是所剩无几。 “除了点升级,浴女神不是还能向我提供假情报吗?” 里塔斯“安慰”道。 「谁提供假情报了啊!总觉得这套教会系统哪里有点问题.不过这暂且不谈!就说说‘赫连冒险团’,那可是我二老婆在的冒险团,我怎么可能会记错嘛!」 浴女神很是不服的喊道,稍微动了动脑筋, 「既然‘赫连冒险团’不存在,查查赫连这个名字。她本身应该也是那一片挺出名的冒险家。」 “这个名字,我派出的调查人员也进行了一番调查。不过,同名的冒险家很多,所以他查到十三人之后,就中止了。” 里塔斯翻着报告书回道。 总体而言,里塔斯对于这次的调查人员还是比较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本来只是去调查赫连冒险团的调查员,已经做了超出工作范畴的事情。 「那进一步缩小范畴,叫赫连的年轻女性冒险家。」 “嗯有四人。” 「武器是大剑,外表壮实.有很多肌肉的那种。」 “.还是四人。” 「哈?为什么叫赫连的年轻女冒险家,人人都是拿着大剑的肌肉女啊!」 就算你问我也 里塔斯叹了口气。 可能是这名叫做赫连的女冒险家,确实实力很强。所以,出现了一些想要浑水摸委托的模仿者吧。 正是因为有一定名气的冒险家,很容易就遇到被冒充之类的事情,并且也很难去追究。所以,大多有实力的冒险家,都会拥有一些称号或者别名之类的事物。 「而且,也别光说我,你管理的教会那边,不是也出问题了吗?我哪来的二十名信徒!」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只是感慨起浴女神真是与众不同的神明,会因为信徒变多而抱怨. “确实,目前据我所知的范围里,算上研讨会,教会的成员一共也不到十名。并且,无论是教会还是研讨会,都不是能随意加入的。” 研讨会这边,由于加入需要里塔斯审批,所以里塔斯可以肯定暑假期间没有增加成员。 甚至于柯特莉涅,目前都还是“考察期”,没有正式加入到浴女神名下的任何组织里。 而教会那边,神父以西多虽然有权限,但是如果一口气招募了十个人,他肯定也会通知里塔斯。 “浴女神你忘记了吗?实际上这教会系统的人数,从第一次升级那时起,就一直对不上。或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一条可以加入到教会系统里的渠道。而这个渠道,一直在擅自的招募着成员” 想到这里,里塔斯意识到浴女神教会的人数,并不是突然增加。而是由于浴女神那边一直看不到实时的信徒人数,所以这十人是几个月的时间里,慢慢增加上去的。 「渠道?什么渠道?为了让你打消怀疑,我可以声明至少我这边,可是没去做什么招新的举动哦。在我们这神界呢,如果专门建立崇拜信仰我个人的组织,还去拉人加入的话,有可能是会被抓起来的。」 “.” 虽然浴女神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神界”,但是最近里塔斯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有点在放弃自称神明了。 「虽然,不知道我的信徒为什么在增殖,是不是里面混进了个会自我分裂的家伙什么的但是,你说‘赫连冒险团’的消失,会不会和约那个人有关?」 “.既然都说出一半了,直接说约翰不好吗?不过,为什么约翰会和这件事有关?”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比起浴女神直接给出的情报,浴女神动脑后分析出的一些猜测,有些时候更可信一些. 「因为你看啊,你那个世界一切的蝴蝶效应,都和你没有噶掉有所关联对不对?不过呢,赫连冒险团怎么想都无法和你产生关系,受到你的直接影响。所以,就只能是间接的。而同样在你的影响下登场的角色,我能想到的主要就是莉薇丝和约翰。莉薇丝的话,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跑去逗冒险家玩。但约翰没准哦。而且,联想到约翰之前拿着迷宫搞了下事情,也就是需要了解迷宫以及相关知识。那他偷摸的跑去接触了最了解迷宫的冒险家,也合情合理对不对?」 “我倒觉得,冒险家最理解迷宫这件事,是非常大的谬误。不过.” 浴女神说的话语,还真就有那么几分道理。 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碰到与约翰相关的事情,就会失去一些判断力。并且,在经历了那次叛逃事件后,变得尤为严重。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稍微改变一下暑期的行程,提前前往那座本应与勇者产生关联的冒险家小镇。 「所以,我们是在等谁?」 在铃兰镇中的一间酒吧里,已然等待了许久的浴女神,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是这次帮我们做了提前调查的那位冒险家.他似乎很缺钱的样子,所以愿意在短期里成为我的向导与保镖。放心,浴女神,是你认识的人。” 里塔斯解释道。 而在他的话语间,一个身影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来。 看着那道身影,里塔斯高高举起了手,向其招呼了起来, “哈尼亚先生,这边.我在这边——” 在里塔斯的招呼之下,名为哈尼亚的人靠近了他所在的酒桌,与他进行了汇合。 而看着这一幕,浴女神则是呆滞了许久,才出声道, 「.这谁?」 (本章完) 第125章 最糟糕的可能性 “不是吧?浴女神怎么能忘记他呢?就是他啊,哈尼亚,我们邻居家的小哈——” 「.」 这是少见的,浴女神被里塔斯弄到无语的场景。 之所以,里塔斯的话语听起来腔调有些奇怪,是因为他正在模仿“冒险家”。又或者说,偶尔释放一下自己的幽默感。 不过,里塔斯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出在话语的内容或者腔调之上。 瞪着那双无时无刻仿佛都能从眼窝里夺眶而出的眼睛,再辅以几乎没有声调起伏的声音,就算里塔斯在那里大声咏唱利贝拉的年度笑话,他也依旧无法幽默起来、“冒险”起来。 而且,说是模仿“冒险家”,但浴女神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 「小里——」 听着里塔斯还在那不断的“浴腔浴调”,沉默了好一会的浴女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出声道。 此时,已然是夜幕降临的时刻。 由于里塔斯抵达铃兰镇后,时间已经偏晚。所以,与哈尼亚进行汇合之后,他们主要只做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前往冒险家公会进行登记,为里塔斯获取冒险家身份。另一件,则是在哈尼亚的推荐之下,找到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家落脚的旅馆。 在神圣利贝拉王国,想要成为一名冒险家,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不是那种被印在通缉令上的脸,几乎所有人都能轻易的通过由公会的柜台人员进行的“审核”。而通过了审核后,再交付三枚银卡斯,就能获取作为冒险家的证明,冒险徽章。 至于三枚银卡斯这个价格,算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稍微有些贵,但也不至于影响日常生活程度的花销。 “我还以为哈尼亚先生,外观那么有辨识度,所以浴女神能记住他的。” 模仿了一会刻板印象中的“冒险家”后,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的里塔斯,用以往的口吻说道。 「确实,能长那么丑的人也比较少见了.」 回想着哈尼亚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尖嘴猴腮,浴女神感叹道。 “我倒也不是说美丑.而是哈尼亚先生,是精灵一族。目前在大陆上活跃的精灵族成员,并不多。” 虽然对于美丑这些事物并不敏感,但是里塔斯内心其实也是认同浴女神的说法的。不过,他显然不会因此就对他人的容貌评头论足,哪怕是在私下。 「嘿诶~他居然是精灵吗?真的假的啊,他和莉薇丝是同族。怎么会有长得那么难看的精灵,只有他的脸是随机生成的吗?」 “.” 虽然里塔斯没太能理解,但是感觉到了浴女神骂的应该挺难听。 “相貌美丽俊秀,并非精灵族共通的特性。只说外观的话,除了白皙的肌肤、长尖耳以及衰老速度缓慢之外,精灵族的容貌和人族基本是没有区别的。之所以人们对精灵族产生了那般错觉,是因为相对封闭的精灵族,过去将离开精灵国度行走于大陆之上的精灵们,视作全族在外界的形象代表者。于是,那些精灵本就是各方各面都经过精挑细选的存在。” 「原来如此.不如说里教授,居然连这种事都能科普啊」 浴女神一副受教了的语气。 而里塔斯则是有些不理解,这座大陆上的人们因为过去的精灵使者,对精灵族本身产生了刻板印象也就算了。为什么浴女神,对于精灵族同样也有刻板印象。 “总之,哈尼亚先生,是在‘银龙冒险团’中担当军师职责的冒险家。” 「哦——原来是他呀。」 也不知道浴女神是不是真的想了起来。 「银龙的人,不是在驻守影雾密林?就这么离开,没问题吗?」 “他们似乎是在执行类似于轮值的制度。而这段期间,恰好是哈尼亚先生的假期。” 实际上,影雾密林那边的状况很安泰,所以即使哈尼亚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也不会有问题就是了。 说起影雾密林,里塔斯有些在意莉薇丝和银龙冒险团的团长,到底在那片区域发现了些什么,近期又在鼓捣些什么。 希望不会突然捅个天大的篓子出来. 「工作闲暇的假期,居然还跑出来打零工。那个小哈有这么缺钱吗?是不是在攒去整容的钱?」 “我们的话题,可以从别人的容貌上离开了吗” 里塔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呃抱歉啦,我只是呢,嗯感觉有点稀奇。你也知道,我对‘星纹’的大多印象,还是游戏。而游戏这种事物呢,每个人物都是需要花费精力去设计的。那与其费心去设计一个丑到爆的角色,不如设计好看的。这就导致,除了少数的特型角色之外,很少会出现那种丑得很真实的角色。除了丑角色之外,同名角色一般也很少」 丑角色哈尼亚,以及至少有十几个的叫“赫连”的人。 浴女神显然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感受到了里塔斯所在的异世界,与游戏的“星纹”世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总之,我知道小哈是谁了。那没什么事,我就不烦你,洗澡去了.」 “等一下!怎么可能没什么事!浴女神难道真的觉得,我特意放下手中的事务,跑来这座冒险家小镇。就是为了在这种小旅馆里,花一晚上的时间谈论哈尼亚到底有多丑吗?” 里塔斯难以置信的说道。 「唔你、你也说了那个字哦。」 “我们需要初步明确,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要进行的行动与达成的目标。” 里塔斯叹了口气,开始了议题。 「哦哦!距离希尔维的生日会还有十六天!我们就在这十六天里,成为‘五叶’级冒险家怎么样!」 “.” 一时间,里塔斯都不知道槽该从哪里开始吐起。 为什么只有希尔维的生日,你记得那么清楚? 还是十六天的时间,哪里够不,在那之前,他们又不是真来当冒险家。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都没要求当‘六叶’了。说起来,六叶级冒险家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当上?游戏里,冒险家系列的最高称号,也只是五叶。」 “以冒险家身份,对冒险家公会或者整个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之类的吧。” 虽然话题有些跑偏,但里塔斯还是本能般的解释道。 他们口中的五叶、六叶实际上是冒险家公会,界定冒险家以及冒险团等级的一种方式。 虽然现今连冒险家本身都鲜有人知,但冒险家公会本身是一个崇拜世界树的组织。所以,作为冒险家证明的冒险徽章上,刻印的事物也是“世界树之叶”。 而徽章上的世界树之叶越多,冒险家或者他所在的冒险团等级就会越高。 传闻中,冒险家公会的最高等级是七叶。不过,不要说是七叶级冒险家,六叶级冒险家上次出现也还是第一次大陆战争期间的事情。 过往,冒险家公会是实力至上主义,所以冒险家等级某种程度上,能代表冒险家与冒险团的实力。 但现今,冒险家等级基本已经成了委托完成数量的证明之类的事物。 所以,有实力的冒险家与冒险团,不见得是五叶。而五叶级的冒险家与冒险团,也不见得就有实力。 “虽然我知道浴女神只是在开玩笑,不过由于铃兰镇的冒险家公会,只是‘分会’。所以,即便想升最多也只能升到三叶或者四叶。” 里塔斯说着,又给浴女神科普了一下冒险家公会的区别。 冒险家公会,由小到大可以分成支会、分会、总会与总部。 支会一般是村落级,在只有百人规模的区域建立,拥有的权限是最多让所属冒险家升到二叶。 分会则是地区级,如铃兰镇以及之前厄尔斯学院进行实技测试的穆里镇。分会的要求,除了影响范围、人数等之外,周遭还必须有一定数量的迷宫。而分会的权限,则是到三叶。 总会的话,简单而言是国家级。一般,一个国度只会有一个冒险家公会总会。总会的权限,是四叶。 至于最后的冒险家公会总部,则是位于大陆西部的一座独立运作的巨大城市。这并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冒险家公会总部,往往被视为一个中立的国度。 「嚯诶~这冒险家公会,还有这种规定的啊。不过,想升五叶必须来一场大陆旅行是不是不太对劲?能有几个冒险家有这闲工夫,特意去冒险家公会的总部来一场升级仪式?」 “倒也没有那么死板。所有的公会都可以向上一级,提交申请书。并且上级的公会每年也会为下级的公会准备一些名额。而特殊状况下,冒险家公会总部派出人员,到当地为有特别贡献的冒险家们升级的例子,也有很多。” 「那那既然就连总部都只有升级到五叶的权限,六叶还有七叶级的冒险家,又是从哪里来的?」 比起魔法,显然对冒险家的事情更感兴趣的浴女神,再次提问道。 而这一次,里塔斯被问住了。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关于冒险家公会的这件怪事,算是里塔斯未来进入“智慧殿堂”后,一定要解惑的事情之一。 「啧啧,原来里大教授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说起来我们为什么在探讨冒险家公会的制度来着?」 “.难道,不是因为浴女神吗?” 里塔斯很好奇,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智慧殿堂,能不能解答为什么浴女神的记忆力,时常能堪比鱼类。 「哦哦,目标目标,我们的目标。不过这东西有什么探讨的必要吗?我们来这里,不是调查赫连为什么没有创建‘赫连冒险团’,这座小镇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异变,并且从这两者的背后寻找是否存在约翰的痕迹。如果有的话,就顺藤摸瓜的找下去吗?」 浴女神有些不解的问道。 “哈啊.” 里塔斯轻吐了口气,摇了摇头, “首先,这是座冒险家小镇。所以,这座镇里每天发生几十次奇怪的事情或异变,都是理所应当的。” 「喂喂,你对冒险家的这些偏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果然,是对你的那对冒险家亲生父母还抱有怨念吗?」 虽说,里塔斯之后的那些颠沛流离,让他对于亲生父母抱有多少的怨气,都无可厚非。 但里塔斯与亲生父母的相处,终归只发生在他一、两岁的时候. 所以,浴女神也只能说,记忆力好的人,记起仇来也是非常长久。 “就算我们在诸多的‘赫连’中,找到了浴女神有印象的那一位,并且顶着对方莫名其妙的目光,问出了‘你为什么没有建立冒险团’这个提问。她如果只是回应‘只是突然不想建了’又或者‘从来没想建过’又要怎么办?” 「呃就当来踏青了?反正也不是特别远.」 浴女神弱弱的说道。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将重点,放在寻找那位星纹持有者之上。” 固然,在浴女神的介绍中,“赫连冒险团”的众人都是很友好,很出色的人。特别是冒险团的团长赫连,更是在今后的“剧情”里也有闪光点的人物。 但在里塔斯看来,冒险家的基数这么多,里面友好、出色的人也数不胜数。就因为这种原因,去和那些冒险家们一一接触,他这一辈子估计也不用做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无论是原定的计划还是稍加改变后的现在,里塔斯的兴趣始终就只在那些,只能通过冒险家渠道相识的星纹持有者身上。 「哦找妮娜吗?」 通过“赫连冒险团”支线,勇者可以解除的星纹持有者有两名。 但另外一名是在许久之后的剧情之中,以现在的时点,在铃兰镇里的星纹持有者,只有浴女神口中这名为“妮娜”的少女。 「关于妮娜的剧情,我大致也跟你说过.不通过‘赫连’冒险团,还真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说起来,你让我重新去翻看剧情后,我发现了一些小细节。简单来说,就是游戏里第一次在剧中而不是旁白提及‘星纹’,其实并不是在主线剧情梅尔茜觉醒相关的那一段,而是第一学期后的假期就能触发的妮娜剧情里」 浴女神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 「如果说,并不是制作组为了图省事。那妮娜在之前作为不可控制的支援角色,加入战斗的时候。就已经使出了‘星纹’的力量。再加上,后面正式入队后,也没有觉醒之类的剧情,妮娜就一直在用‘星纹’的力量所以,根据一些对话细节,我觉得妮娜的力量,很有可能是在加入‘赫连冒险团’之后,遇到勇者的这段期间里觉醒的。」 听着浴女神的讲述,里塔斯则是皱起了眉头。 经历了两次“星纹”的觉醒与暴走。虽然最终都成功的制止了下来,但很清楚做到这件事情的难度的里塔斯,内心中简单的进行了一番推算,然后 “现在,那位妮娜并没有加入‘赫连冒险团’,甚至那个冒险团本身也并不存在。那她的力量如果还按照‘星纹’世界里的时间线觉醒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很有可能已经.过世了?” 「.」 「诶诶诶诶?」 愣了一下之后,后知后觉的浴女神才意识到了这最糟的可能性。 (本章完) 第126章 合体! 逼仄的狭小空间,脏兮兮的天花板,从窗边的缝隙渗透而入的热风,僵硬的枕头,沾染着不知什么液体干涸后的污迹没有丝毫柔软的被褥,嘎吱作响的木地板,以及无处不在的既不是清香也不是恶臭的古怪气味。 清晨,从睡眠中醒来的里塔斯,在床边用前一天提前打好了清水的脸盆,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环顾着旅馆房间里的事物,对其一一作出着点评。 里塔斯在远比这糟糕的环境中生活过,不过倒也确实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虽说,这间房间,也没到难以忍受的境地。不过,作为赖以盈利营生的旅馆的主体,下降空间也着实不太多。 走下楼,在旅馆一层,里塔斯点了一份早餐。 由于旅馆的一层,除了柜台以及一条狭窄的通道,便基本都是楼梯,根本没有餐厅之类的地方。 所以,拿着一块面包和一些特色餐点,里塔斯来到了旅馆的外侧边走边吃。 而没走出多远,里塔斯便看到不远处的一座三层建筑处,似乎在发生些什么。 走近一看,在三层建筑的房顶,站着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的身形娇小,身着着一身通体呈白色的露脸玩偶装。 虽说,这个人影大多的部分被那身玩偶装所遮蔽,所以看不太出样貌方面的细节。但里塔斯,还是初步将她判定为了一名年轻的女性。 只见,在屋顶的少女用力的展开双臂,而连在她手臂上如同帘子一般敞开的玩偶装,让她看起来整个人活像一只巨大的白色飞鼠。 “我要飞了!” 飞鼠少女宣言着,纵身向前一跃。 她飞了起来.差不多五米。然后就咚的摔到了地面上。 或许是玩偶装有防护功能的缘故,少女虽然从高空摔下腹部着地,但是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第一时间从地面站起,而是翻了个身,在大街的正中心睡起了回笼觉。 “.” 自己到底在看些什么? 里塔斯将手轻按在太阳穴上。 这个场景中,最怪异的实际上并不是这名少女的奇行。而是这座城市里的住民们,仿佛都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明明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周遭的围观者却寥寥无几。 接下来,去酒馆的道路上,里塔斯又接连的遇见了。 一名浑身裹着反光的银色披风,在太阳底下练习“隐身术”的冒险家。 一名环抱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始终将脸对着镜面,只靠镜子中映射的光景来走路的冒险家。 一名放飞着一个小型的风筝,放空身心只是任由风筝的牵引行走,遇到建筑物阻碍会直接爬到建筑物上方的冒险家 就连来到了酒馆之后,里塔斯也发现酒馆的后门连接的空地上,正在进行的最火热的活动。是一群占卜师打扮的冒险家,在平滑的地面上滚动水晶球,击倒击碎远处排列整齐的空酒瓶。 “我这是来到了地狱吗” 从一路上的见闻,感受不到任何知性与意义的里塔斯,不禁的低声轻吟。 而这一群冒险家们虽然在各自的做着不同的古怪举动,但只有一点是共通的。 那便是,里塔斯教授完全无法理解. 「呜呜呜呜.妮娜,我的妮娜.小里快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如果那名为妮娜的冒险家少女,真的在“星纹”觉醒的时候力竭而亡,他难道还能让对方复活不成? 而且,想要复活首先也得找到对方的尸身之类的。 现在这没头没尾的情况下,假设真的发生了最糟的事态,那除非他学会逆转时空什么的,否则就没有任何办法。 晌午时分,里塔斯与哈尼亚汇合后,开始了这一天预定的行程。 而自从不久前上线之后,浴女神便一直都是这种状态。 “哈尼亚先生,你为我推荐的那间旅馆,真的是这座小镇上,最好的旅馆了吗?” 由于不太了解冒险家相关的事情,里塔斯大多时候都是采用着向导哈尼亚的建议。 想在一座冒险家茫茫多的小镇里,寻找一、两名特定的人,显然很有难度。 像浴女神说的那般,随便找家酒馆进去和NPC们交流几句,就能得到任务指引的情况,自然是不存在的。 所以,虽然不知道里塔斯为什么一定要找那名叫做“赫连”的冒险家,但是具有职业精神的哈尼亚,还是遵照里塔斯的期望,给出了“去找情报商”这样的提议。 铃兰镇这种有大量冒险家混迹的城镇,并不缺少情报商这样的角色,甚至可以说问题在于“情报商”简直满街都是。 好在,身为向导的哈尼亚再次起了作用,可以为里塔斯排除掉大多数不靠谱的选项。 “确实已经是了,教授。顺便,教授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哈尼亚,或者称号‘军师’。身为冒险家,我可能不太适应太过拘谨的感觉。当然,另一个更加出名的别名也不是不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别名还是会对我的心灵造成些许伤害” 哈尼亚的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冒险家别名,是“丑精灵”。 “好的,哈尼亚.” 话语刚说到一半,里塔斯就在心中“嗯?”了一下。 等等,哈尼亚的这个军师,难道只是称号,而并非是在银龙冒险团里的职位? “对于连马棚都能欣然入住冒险家们而言,他们对于旅馆的要求,只有‘便宜’。所以,那些高价的、奢华的旅馆,在这种冒险家们大量聚集的城镇里,很快就会倒闭。倒也不是没有富裕阶层的冒险家或者冒险团,但这样的冒险家与冒险团,更加倾向于自己建立、租用或者购置一个单独的驻地。” “原来是这样” 里塔斯下意识的吸收起了这些,可能根本没有用的知识。 他望着这座镇上随处可见的怪人冒险家,觉得这样的地方有一套与众不同的经济环境与逻辑,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最好的旅馆条件都那么平庸,最差的旅馆环境是不是会很恶劣?” “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差。好旅馆和差旅馆最大的区别,可能在于.隔音吧?冒险家们,普遍都是比较吵闹的。特别是年轻的冒险家,很喜欢彻夜的在那里欢腾” 顶着一圈黑眼圈,大概被吵了一整晚的哈尼亚叹着气说道。 说起来,昨夜熬夜的人不只有哈尼亚。为了给里塔斯提供更多“妮娜”的线索,浴女神也是通宵使用其他设备,打了一晚上的“星纹”。 往日里,其他人都在睡觉的时候,只有自己醒着的里塔斯。少见的体验了一次,只有自己有好好休眠,周边的人反而在熬夜的感觉。 “哈尼亚,你昨天是住在马棚里了吗?” 在哈尼亚讲述冒险家旅馆之间的好坏评级的时候,里塔斯忽然问道。 “.怎么会?即使现在是夏天,即使住马棚某种程度上算是每名冒险家必须要经历的一件事。但我再怎么说,也是已经成名多年的冒险家,不至于” “你的头发上,挂着一些茅草。” “.” 作为一名老练的冒险家,哈尼亚的脸色只是稍微闪过了一些尴尬,然后便平静的摘下了头上沾的那些茅草,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而里塔斯则是好奇起,这位银龙冒险团的“军师”先生,到底为什么那般缺钱。 经过了差不多一整天的调查,傍晚时分,里塔斯回到了旅馆。 这一天的收获,不能说是没有,但也着实不多。 首先,关于“妮娜”的事情,里塔斯并没能获取多少有用的情报。 根据浴女神的介绍,妮娜的“星纹”能力,是由于冷却时间很长,所以一场战斗差不多只能用一次的大范围催眠技能。 据浴女神的讲述,由于《星痕纹章》是一款偏传统的战棋游戏,敌我双方的行动不是交叉进行而是一方一个回合。所以,占据先手,就能在对方行动前消灭对方大多数棋子,获得巨大的优势。而这也导致临近接敌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大部队堆成一团一回合总共就推进一、两格的丑陋博弈。 但! 有妮娜就不同了,她在差不多的距离释放了大范围催眠后,就可以省去那互相一格一格蹭的环节。 当然,浴女神这些“你说出来谁懂?”的信息,一如既往没有可取之处。 里塔斯只能从中提炼出关键,也就是大范围催眠的能力。 如果妮娜的星纹确实已经觉醒并暴走,那铃兰镇或者周遭的迷宫里,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区域里的许多人同时昏睡的怪事。 而至少从大批情报商那里,里塔斯没有听闻到类似的逸闻。 所以,他初步的认定,妮娜的星纹觉醒以及后续的事情,大概率还没有发生。 接着,他又从浴女神提供的一堆无用信息,比如妮娜的生日、身高、体重、爱好、特长、喜欢的书、喜欢的花、人生格言等乱七八糟的事物中,找出了或许能有助于找人的要素。 妮娜拥有着天生的,非常漂亮的偏银白发,以及红色的双瞳。至于,浴女神绘声绘色的描绘的可爱服饰,里塔斯基本就忽略掉了。 冒险家,也是会换衣服的. 而里塔斯和浴女神,本来都以为妮娜的外貌特征,还算明显与特别。 但是,当他们在铃兰镇上大致逛了一圈之后,就沉默了。 “在这座小镇里染白发,是有打折吗?” 没人能回答里塔斯的问题。 与进展不大的妮娜相比,赫连这边倒是收获了不少信息。 “东之赫连.西之赫连北之赫连为什么就这么大地方的小镇里,理所应当的分布着这么多赫连?我都已经有些搞不清,‘赫连’到底是什么了!” 「哈~啊~太好了呢,至少排除了一个南之赫连,那么多情报费也不算白花。」 为妮娜担忧了一天,然后算是得到了好消息的浴女神,打着哈欠说起了风凉话。 那位“南之赫连”据说身高超过了两米,能徒手搬运五名成年男性。 总之应该不是浴女神认识的那个。 “冒险家,就像是一种病菌。只要沾染上就会逐渐变得病态,而且还附带着强烈的传播性.硬要说的话,冒险家这个词本身就有问题。有所目的的进行探险的人,被称为探险家也就算了。主动去‘冒险’的人,除了是在作死之外,什么都不是。” 「是是.里总统当上总统后,就把‘冒险家’这个词从词典里删掉」 听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攻击着所有的冒险家,犯困的浴女神慵懒的应和着。 现如今,她基本已经放下了心,并且有预感她们在铃兰镇应该呆不了太久。 像里塔斯这样,无论是大事小事首先都是摇来专业人士开路,然后用雄厚的资金去解决情报源、人手等等所有问题什么的虽然多少缺乏“冒险家”风格,但毫无疑问能快速且直接的解决大多数问题。 夜幕落下。 晚餐方面,本来只打算随便对付一下的里塔斯,最终还是走出了旅馆,在镇里寻找起了餐馆。 原因,是因为旅馆的房顶从之前起,一直就吵得厉害。 最好的旅馆,最好的隔音,也只是相对的最好而已。 而通常,遇到这样的事情里塔斯肯定要去探寻一番,又或者对打扰自己的人做出警告。 但在铃兰镇这座整体都是闹闹哄哄的小镇里,里塔斯是真的提不起那份心。 「那什么.小里,那个很吵的声音,从之前起是不是一直在追着我们?」 “不是错觉,但应该是巧合,浴女神。” 里塔斯说着,抬起头望向噪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只白色的豹.虎.猫? 总之,就是差不多那种形象的生物,正在房顶与房顶之间飞奔。而在它的身后,一群冒险家打扮的人们,也在身手矫健的在房顶穿梭,追逐着那只白色生物。 而发生着这么奇怪的事情,镇里的冒险家们依旧是见怪不怪的态度,让里塔斯又一次怀念起了学院以及斯普林城的温暖。 那些冒险家与迷之生物,倒也不是绕着浴女神和里塔斯在跑酷,发出噪音。而是恰巧里塔斯经过的地方,总是有作为落脚点恰到好处的房顶。 就在里塔斯观望的时候,在后追逐的冒险家们忽然释放出了一堆投掷、飞行道具。 其中,有一小部分准确的命中了在前方逃窜的白色生物。 白色生物吃痛的嚎叫了一声之后,嘴中一直叼着的东西,被它无可避免的甩了出去。 「嗯?那是什么玩意,决斗盘?呃.那东西是不是冲着我们飞过来了?」 面对着一个看不出材质,通体呈乳白色,好似扁平刀刃般的道具,浴女神如此的说着。 而她说的确实没错,那件道具正正好好向着纯粹是一名围观群众的里塔斯飞了过来。 里塔斯稍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他觉得那道具的飞行轨迹比较古怪,在天空中仿佛转了个方向。但周遭并没有足以做到这一点的烈风吹拂。 第一时间,给自己套了几层防护结界之后。 不想让这古怪的物体接近自己的里塔斯,抬手一丢将手上托着的白色圆盘顺势丢了出去。 「喂!小里你这家伙!」 在浴女神不满的抱怨声中,白色圆盘在半空中准确的命中了下落中的古怪物体。 咔嚓 而两者相撞之后,发出的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声响。 “.?”「哎?」 等到圆盘和古怪道具一同落地后,里塔斯和浴女神发现这两者,居然“合体”了。 (本章完) 第127章 小仆从 夜晚的铃兰镇,红发的少女,漫步在到处都是喧闹的街道之上。 “到底去了哪里呢莉兹” 随意的四处张望着,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初等部橙辉学级的学员,塞西莉亚·温莎发出了一声轻盈却仿佛来自于身心深处的叹息。 铃兰镇是少数的,即使入夜之后也不会让人内心产生莫名的紧张或者危机感的城镇。 但这倒也不是因为铃兰镇的治安有多好,单纯只是这座小镇,白天和夜里基本没什么差别而已。 比起彻夜之城斯普林的明亮,夜里的铃兰镇散发的光芒多少是会黯淡一些,但同时却又更加的斑斓。 而行走在这些斑斓之中,与携手而来的同伴走散的塞西莉亚,一时有些分不清迷路的到底是同伴,还是自己。 或许是因为近期的诸多不顺,这些天她总是处于一种很茫然的状态。 回想起自己的整个第一学期,塞西莉亚数个月来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便是拿到橙辉学级的首位,然后在学期结束之后使用首位特权,转学级到紫衫木学级。 这是一个很简单,很纯粹的目标,但是为此努力的塞西莉亚,却也颇为乐在其中。 至少,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比起之前要强很多。 之前的她,说是为了逃避家族的安排,对抗必须与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成婚的命运,而走上一条独立自主的法师之路但过于远大的目标,只让她感觉到头重脚轻。 而且,与大多数初等部的学员不同,几乎是贴着十六岁这个年龄线入学的塞西莉亚,本身便比其他同级的学员要成熟很多。 所以,她能很清晰且明确的看出自己的现状。 说是与家族切割,她现今所享受的待遇,甚至于能入学厄尔斯学院本身,背后都离不开家族的支持与运作。 至于未来,更是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到。 塞西莉亚无比深刻的切身体会到,以逃避为起始的过程中,始终充斥着的事物,名为迷茫。 而目前如同迷雾一般笼罩着塞西莉亚的,最大的一份迷茫,则是里塔斯。 塞西莉亚与里塔斯的过往,实际上非常的浅显与短暂。 那是一场贵族家族之间的联姻婚宴。 而作为接邻,塞西莉亚所在的温莎家族,参加了这场盛大宴会。并且,婚礼的男方似乎与埃尔森家族有旧,所以传闻中的“和平时代的剑圣”,也带着他的子女,远道而来参加了那场宴会。 所谓的宴会这种事物,无论举办的多么有声有色,对于小孩子而言也依旧是枯燥无聊的。 所以,当时年仅四岁的塞西莉亚,偷偷从宴会场地溜了出去。然后,便在宴会场所的外侧,遇到了里塔斯。 幼时的里塔斯,也与未来同样,那双眼睛令人印象格外的深刻。 当时,无论是里塔斯还是塞西莉亚,显然都对对方的身份,产生了一些误解。 塞西莉亚,认为里塔斯是一名来参加婚宴的仆从。因为,她之前看到里塔斯,一直在被一名和她差不多或者比她大一些的小女孩使唤、责骂。就连里塔斯来到场地外的理由,也是那名小女孩表示着他继续呆在会场,会让她觉得反胃云云。 而里塔斯,则是自然而然的将塞西莉亚,认成了一个小男孩。 塞西莉亚小时候,本身就头发有些稀疏,养不长。再加上她所在的温莎家族,表面是贵族,背地里却“粗犷”的很,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四岁孩子,独自的跑出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差不多就是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 总之,在婚宴场地外不期而遇之后。塞西莉亚便拉着里塔斯这名“仆人”,去领主宅邸里大探险了起来。 塞西莉亚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那座宅邸,所以对一切轻车熟路。而沉默寡言,还不太习惯拒绝别人的里塔斯,也只能充当起了小塞西莉亚的“保镖”。 而在将宅邸翻了一圈之后,塞西莉亚带着里塔斯,溜进了领主的藏书室。 “穆特叔叔特别狡猾,专门挑了一些好看的书不放在外面,就藏起来自己偷偷看。” 听到小塞西莉亚说的话,还以为领主是藏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书籍的小里塔斯,脸差点都绿了。 但很快,他就发觉那位名叫穆特的领主,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正直一些。 那些为了不让小塞西莉亚或者宅邸里的小孩子翻看,而刻意藏起来的书籍,实际上是一些魔法相关的书籍。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小塞西莉亚亲眼目睹了一名天才的“诞生”。 在诸多书籍中,她最感兴趣的是一本详细描绘了光影魔法的书籍。即便她连字都认不太全,但是这不妨碍她对书籍里的那些插图津津有味。 她尝试着使用那些魔法。 但对于一名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的小孩子而言,不要说是光影魔法,施展出任何魔法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可在塞西莉亚的身旁,翻看了领主的所有藏书之后,里塔斯开始循序渐进的使用起了魔法。 在一间布满了灰尘的狭窄暗室里,年幼的里塔斯和塞西莉亚似乎都忘记了时间。 而随着夕阳西落,里塔斯成功的将一道绚烂的光影魔法,投射到了墙壁之上,塞西莉亚跳起来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对于来到这个世间尚且不久的小塞西莉亚而言,她是第一次看到别人施展魔法这种神奇的力量,也是第一次的了解到,发自心底的为他人开心,是那么美好的一种感觉。 虽说之后乱翻别人宅邸的塞西莉亚,被父母轮番痛骂,哭得也很是刻骨铭心就是了。 而哭过之后,回到了自家领地的塞西莉亚,没几天就怀念起了那位和她一起探险的小仆从。于是,她找到了父亲,为父亲讲述起了她遇到的那名仆从是多么的有天赋,多么的出众,甚至有了一股炫耀的意味。 面对女儿几乎是第一次提出来的“要求”,塞西莉亚的父亲自然是无比开怀的想要满足。 不过是一名仆从,问清是哪个家族后,要过来或者买过来就是了。 但不问还好,等到问明白里塔斯根本不是什么仆从,而是里塔斯·埃尔森之后,塞西莉亚的父亲脸直接黑了。 塞西莉亚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为什么父亲当时满头大汗的写了拜访信,然后几乎是连夜跑到了王国的西境登门道歉。 让未到适龄期的埃尔森家族的孩子修习魔法什么的如果没有表现出魔法才能也就算了,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才吓人。 这要是以后这个孩子泯然众人,甚至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能力,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在塞西莉亚的父亲去“救火”的时候,塞西莉亚在家自然是又被骂哭了。 不过,她也知道了那名小仆从,名为里塔斯·埃尔森。 时光流转,数年之后。 塞西莉亚,始终没有忘记那名小仆从。并且,在与他人谈论的时候,也会时而谈起对方。向他人炫耀,有一位魔法天才,是她发掘的! 起初,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只将塞西莉亚的话语当做笑谈。 但是等到里塔斯破格的提早进入魔法学院,并以惊人的速度在学院完成学业,只是研究员的身份却逐渐在整个王国范围以及魔法学界有了名望之后,塞西莉亚总是挂在嘴边的那些话语,就不再是笑谈了。 嗯.变成了诳语,妄想。 但塞西莉亚不介意。 无论别人怎么说,“那么厉害的孩子,是我最先发现的!”这个事实,是任谁也无法抹消的。 呃,里塔斯现在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无所谓! 总之,之后塞西莉亚便开始积极的收集起了与里塔斯相关的信息、传闻、报道、书籍等一切事物。而一旦有里塔斯要去哪里参加学术活动或者演讲的信息,就会不惜奔波千里的赶过去。 随着里塔斯的声名愈加的显赫,塞西莉亚也有了一种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物,终于被世人所瞻仰的自豪感。 但同时,本来只属于自己的宝物,变成了大家的事物这种感觉,也让塞西莉亚体会到了一种莫名的寂寥。 而塞西莉亚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只能继续如以往一般,默默的“守护”着她内心中的那份宝物,继续散发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芒。 只是随着里塔斯逐步的成为副教授,又有望成为了魔学史上第三,现代最年轻的一位魔学教授. 他的光芒是不是有点过于强烈,成长的是否也有点过于快了? 某一天,突然忽视到曾经还能被自己当成小仆从的人,现在已经在根本无法触及的位置的塞西莉亚,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紧接着,纠缠于自身家族的事务,贵族的事务接踵而来,塞西莉亚也不再有余力去追逐其他的事情。 内心中,默默的燃烧了那整整十年的火焰,也开始了平息。 虽然是从一件小事起始,但是里塔斯对于塞西莉亚的影响,毫无疑问是强烈的。 如果没有那些影响,塞西莉亚或许不会拒绝家族安排的婚事,或许不会将法师这一身份,作为自己模糊的未来愿景,更不会在寻找逃避之所时,选择来到厄尔斯这座距离自家领地很是遥远的魔法学院。 起初,塞西莉亚并没有怀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类似于一种圣地巡礼般的心情。 虽说里塔斯并不是厄尔斯史上最有影响力的那一名毕业生。 但来到学院后,塞西莉亚惊讶的发现,里塔斯教授居然在紫衫木学级当导师。 不是说担任这些魔法学院导师的人,是为了以此当跳板升任为副教授吗?怎么正牌的教授还会来当导师. 作为一名普通的学员,塞西莉亚显然并不太清楚,魔法学界里的种种规则。只将自己不知从哪个渠道听来的传言当成了真理。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塞西莉亚本来已经快要熄灭的内心,再度躁动起来。 而虽然里塔斯教授令人意外的回到了厄尔斯学院重新任职,但橙辉学级与紫衫木学级之间的距离,却比塞西莉亚想象之中更加遥远。 塞西莉亚稍微做了几次尝试,但只是发觉学级之间那看不见摸不到的沟壑,又深又宽。 还是算了吧. 即使离得近,学员与导师,见习法师与魔学教授的差距,也根本不存在能浮想联翩的余地。 塞西莉亚内心的火焰,再度开始摇曳。 然后,那一天,她逃到了那座废弃的教堂。 并且面对或许是真正存在的命运的指引,掩饰起与外表的呈现截然不同的内心的慌乱与紧张,鼓起勇气踏出了一步。 一个学期之后,一切好像都不怎么顺利。 在实技测试中,以及之后,塞西莉亚都遭遇了很多事情。 例如在迷宫中表现的格外不堪的那些女学员,像疯狗一样之后反咬她和克拉福特之类的事情,塞西莉亚一点都不想理会。 她在意的是. 为什么期末考试取消了! 期中考试的时候,塞西莉亚总共被扣了一分。而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概率只有万分之一都不到,但为了防止到头来真的被那一分拖了后腿,导致没能成为学级首位塞西莉亚后半学期,真的是付出了那位扣她分的判卷老师跑来找她反省程度的努力。 然后考试、考试竟然 从病床上醒来后,想要拖着病躯也要去考试的塞西莉亚,惊闻噩耗后又病倒了好几天。 彻底康复之后,便到了假期。 特意跑来厄尔斯学院探望塞西莉亚的好友,看到了她的情绪简直低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于是便邀她一同前往一座有趣的小镇。 而和好友的走散,只是一个契机,又或者说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连不断的不顺心,让内心变得阴郁的塞西莉亚,正视起了她之前一直想要忽略的事情。 她与里塔斯之间的温度差,距离感等等诸多的显而易见的事物。 一直以来,她都将自己与里塔斯的身份差距,学级不同等等因素,当成了自我的保护色。 但实际,问题真的出现在这里吗? 她总是劝着自己,只要转到紫衫木学级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又真的是如此吗? 塞西莉亚回想起了,在病房中醒来之后,她问询后整理起的自己在迷宫昏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虽然,只是从他人的角度获取的信息,可能会带有一些偏颇。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些紫衫木学员之间的差距。 (本章完) 第128章 命运是条狗 毕竟,塞西莉亚并不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所以,她是能理解,作为导师的里塔斯不会在有可能面临危险时,特意的叮嘱、关照她的。 而且,从结论而言,虽然没有里塔斯的参与,但是她能在迷宫中化险为夷,也离不开了紫衫木学级的帮助。 不过,理解归理解,感受却是另一回事。 塞西莉亚甚至都不寄期望于里塔斯,会主动的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 但是,事件发生前也好,事件发生的过程中也好,又或者事件全部结束之后也好. 让里塔斯多看她几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这种自己始终存在于里塔斯的周旁,却又始终游离在那遥远外侧的现实,才是让塞西莉亚最为失落的事情。 与那些模糊的未来愿景不同,现状是她的整个存在,在里塔斯那边都不值一提。 所以.就算转到紫衫木学级,成为里塔斯的学生,这遥远的一切又会改变些什么呢? 或许,只是让那些为了让自己不受伤而产生的“保护色”,变得更加具体与坚实而已。 垂下头,塞西莉亚再次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仔细回想起来,她与里塔斯的那些关联,都只是她单方面擅自产生的而已。里塔斯应该早就忘记,又或者说永远认不出那所谓最初“教”他魔法的那个小家伙。而且,从现代魔法的“规律”而言,她的行径更像是在误导对方。 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在如同那些追逐火光的飞蛾一般,怀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奔向那有吸引她的光芒所在的地方。 而里塔斯的身边,大概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飞蛾”,甚至早已觉得腻烦与厌倦。 至于那所谓的命运什么的,更是虚幻的很。 硬要说的话,命运可能根本就不是在指引她,而是在阻碍她。毕竟,同在一座学院、一座城市里,不期而遇的事情迟早会发生。但是,将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整个取消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数十年难遇。 那么 就此认清现实,选择放弃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与里塔斯拉近了距离,又要怎么办。说到底,本质是飞蛾的她,又能和本质是火的里塔斯发生什么? 而一旦再次逃开的想法浮现起来,塞西莉亚的内心中就呈现出了雪崩般的境况。 既然,自己在学院中的目标看起来无法达成。那她还有留在学院里的必要吗? 本身,她来到厄尔斯学院的目的,比起其他学员就有着许多的不纯与目的性。而秉持着这样的心态,她没有信心可以继续在学院中生活,正常的完成学业,成为一名法师。 那既然无法毕业,也无法成为法师。那与其浪费时间,是不是趁着现在直接回到家族比较好? 那既然,都已经要回到家族了,那. 想着想着,塞西莉亚觉得视野都开始灰暗了起来。 但这样可能也挺好的,习惯了灰暗,就不会再去追逐不切实际的火光,将自己烧得体无完肤。 「喂!小里你这家伙!」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 塞西莉亚猛的抬起了头。 该不会.不,没有什么该不会,一定是!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塞西莉亚却清晰的认得浴女神,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塞西莉亚循着声音快步的跑了过去。 此刻,她才终于发觉,从之前起周遭实际上就一直很嘈杂,只是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觉而已。 骚动的源头,好像来自一处小巷。 而既然浴女神的声音,会在那处小巷响起,是不是代表着大多时和浴女神形影不离的 怀着莫名开始忐忑的心情,跑进了小巷之后的塞西莉亚,转过了一个垂直的拐角。 瞬时间,这条笔直的连接着小镇最华丽建筑的狭小道路,彻底照亮了塞西莉亚的前方。 这一刻,塞西莉亚再度意识到,“命运”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骑骑着对方不放这种事,可一点都称不上有教养。所以.所以我才讨厌带宠物出来散步” 「你说谁是宠物啊混蛋!而且这看起来和我的意志有关系吗!」 此时此刻塞西莉亚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寄宿着浴女神的白色圆盘,不知为什么和一个形状怪异的刀刃般的事物纠缠在了一起。 而那个白色刀刃连着一圈绳索,那绳索的部分正被一只体型怪异的白猫死死的咬着。至于另一旁,一直环绕在塞西莉亚内心的那道身影,则是黑着脸用双手死死的抓着白色圆盘的边缘。 一人一猫,就像是将合体在一处的白色圆盘和白色刀刃为绳子,拼尽全力的拔起了河。 “.” 总、总之,“命运”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就算那位教授现在的姿态,与平时截然不同,但是塞西莉亚丝毫也没觉得幻灭。因为,对方的身影在她的心目中,从来就是与现今有所不同的。 而命运在存在的同时,大概是有些顽皮。 所以,它才会总是在塞西莉亚最为迷茫,最为低落,最需要见到那个人时,才让对方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在一座,对方理应不会出现的小镇里。 除了顽皮之外,命运或许还很是不公平。 因为,即便是在本该不会产生交集的地点不期而遇,那位教授会说的话语,大概也只是“哦,塞西莉亚学员”。 但对于塞西莉亚而言,这个时刻见到了里塔斯,内心中的诸多纠结,真的就像是遭遇了飓风一般,被瞬间卷走。 “里塔.” 带着多云转晴的神情,也顾不得面前是什么样的古怪状况,只想第一时间与里塔斯再遇的塞西莉亚口中的话语还没说完。 只见,小路的两侧突然跳出了数名冒险家,也不知道是向着里塔斯还是白猫又或者白色圆盘、刀刃袭击而去。 而里塔斯则是果断的手往地上一按,呈现出了散发冰蓝色彩的魔法阵。 砰! 视觉遮蔽效果极强的冰晶与烟雾瞬间在周遭扩散。 而随着惊叫声与烟尘平息,再看小路上,除了或是遮着面庞或是面面相觑的冒险家,就再没有了任何事物。 “.” 总觉得自己的视野,就像是快要坏掉的魔导灯一样忽明忽暗的塞西莉亚,看着里塔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嘴角不禁的抽了抽。 什么顽皮.不公 “命运”真就是条狗。 深夜。 在铃兰小镇大幅度的绕了一圈,里塔斯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旅馆。 逼仄的房间里,里塔斯看着受伤昏迷却依旧死咬着连接白色刀刃的绳子不放,体型比房间里的床铺还要大的白猫,不禁的陷入了沉默。 「嗯继续躲在这旅馆里没问题吗?」 “没问题吗?” 里塔斯也不是很确定的重复着。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旅馆的前台居然还有工作人员,所以之前回来的时候撞了个正着。 只能说不愧是冒险家小镇的旅馆前台。 对于里塔斯扛了一只大猫回来的事情,前台工作人员见怪不怪。而看着大猫受了重伤,里塔斯似乎被卷进了什么事情,工作人员还主动表示里塔斯可以放心休息,冒险家之间的争斗是不会影响旅馆带入旅馆。但是,他最好不要在旅馆里躲藏超过十天。 “不过,就算是这间旅馆足够可信,最好也还是单独购入间宅邸,作为今后的据点.” 虽说,旅馆的前台同样表示了,对于铃兰镇的旅馆而言,为顾客保障隐私是长期经营的准则。但里塔斯还是能预见到,麻烦事不久之后就会找上门。 「呜哇,我已经知道你很有钱了里富豪,但能不能别走到哪里都买买买啊」 虽然大概算不上贫穷,但经济实力也经不起挥霍的浴女神,有些羡慕嫉妒的抱怨道。 “有一定实力的冒险家都能买得起的宅邸,想来也贵不到哪去。” 习惯性的歧视着冒险家,里塔斯继续解释道, “住在旅馆里,我不能对于旅馆整体进行改造。所以,无论是保密还是安全方面,都会存在隐患。之前没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这种程度倒也不需要担忧。但现在” 里塔斯不禁的叹了口气。 虽说目前还属于出现“端倪”的阶段,但他已经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毕竟是危险的“危”字还没出现,就让树魔女画了几百个魔法书页的里塔斯教授。在已经被人“追杀”过的现在,只是去买座宅邸武装成要塞,着实算不上过火。 也不知道只是来找“赫连”的短期行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如果真如浴女神所言,这座城镇算是主要的剧情触发点之一。后续,也需要再度拜访。那保留一个据点,也算是为了长远着想。” 「倒也是,过几月的寒假就得再来。」 “?” 里塔斯的身体显然僵了一下。 每逢放假就要来铃兰镇? 这是什么酷刑?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和浴女神又关于在铃兰镇上的宅邸商谈了好一阵。 然后最终避无可避的都将目光,投在了他们试图逃避的白色刀刃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 “既然恰好和圆盘吻合,镶嵌在一处拆都拆不下来,应该本就是圆盘或者说包含圆盘在内的巨大整体的一部分吧?” 「可能吧」 “.浴女神。偶尔也好,真的偶尔也好,你真的不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吗?” 里塔斯再度叹息着,颇为无奈的说道。如果求浴女神有用,他可能现在就已经跪下了。 「鬼知道啊!这破圆盘居然不是完整体,老娘才是最惊讶的那个好不好?既然圆盘里寄宿着我这位浴女神,你试试使劲搓搓那白板,说不定能搓出个浴男神什么的!而且这玩意长得和决斗盘似的,你有没有什么决斗卡嘛,青眼○龙什么的别藏了好不好,盖上去快让它喷毁灭的什么什么爆裂!」 “.” 已经对浴女神颇有了解的里塔斯,知道浴女神这么激动并不是恼羞成怒,而是一种掩饰。掩饰自己真的提供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的心虚。 「说到底,还不是你知道白色圆盘坚硬之后,遇到什么事情都拿圆盘去试,才弄出这一出?前面有什么不明物质,好!让白色圆盘先试一试。前面有流矢!好,让白色圆盘当盾牌先挡一挡。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往上面画魔法阵,时不时就丢出去也就算了。你不是把这东西当成是我的神像吗?谁家的信徒天天拿神像做这种事的,多少对我有点敬意啦混账!」 “这难道不是发自心底的信任浴女神,以及浴女神的神像的表现吗?我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景下浴女神都会庇护我,浴女神的神像都不会出问题。所以,在遭遇未知的时候,才会优先的加以依赖。” 里塔斯一本正经,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任何绷不住的说道。 「你你你你.算了,你迟早被女人用菜刀捅似。」 凝聚起的气势,一下就被戳散了的浴女神,轻叹了口气, 「总之,连上了这个部件,至少我这边的界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还有,我再声明一次,不是我刻意的锁着那刀刃一样的东西不放,我的意志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浴女神有些乏力的说道。 而她说的事情,里塔斯则是已然有了心理预期。 毕竟,至今以来浴女神那些所谓的“能力”,都是经过了一定时间后才慢慢浮出来的。 “那个.之前在和这只白猫争抢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语,还希望浴女神不要介意。那时候,大概是因为触发了一些心理阴影的缘故,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同样平复了情绪之后,里塔斯表达着歉意。 「哦?心理阴影?」 浴女神一下就来了兴趣。 “就是.嗯,以前学院长养了一只宠物犬,公犬。不过,浴女神也知道的,学院长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更不要谈是照顾宠物。所以,那只宠物一般就是其他人在负责照顾,比如当时身为研究员的我.” 里塔斯的目光,逐渐变得缥缈, “那是一个下午,我如常的带着那只宠物犬去散步。本身呢,那只宠物犬是偏娇小可爱的品种,只比手掌大一些。以往带出去,任谁都只会说‘可爱’。然后那一天.可能是季节到了吧,散步的过程中,它遇到了同样被带出来散步的另一只体型很大的宠物犬。” 「难道,它们是打起来」 “它们‘合体’了。” 里塔斯板着面孔说道。 「.」 “之后的时间,我想尽了办法,但是也没有能战胜它作为动物的本能。可以说,面对着脸色铁青的另一只宠物犬的主人,我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且尴尬的一段时间。对了,之后那位时年四十二岁的女主人,还将我告上了法院。法院,对我发布了限制令。导致我至今都不能进入那名女士所在的一定区域之内。” 里塔斯说着,又是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愧是莉薇丝,养只狗都能对你造成心灵创伤。」 沉默了一阵的浴女神,也不禁的感慨道。 而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129章 树魔女传送法 隔天。 早早苏醒的里塔斯,看着房间里的白色障碍物,轻叹了口气。 这来到铃兰镇的第二天,就能遇到这种事情。那在这里呆久了,可还得了. 虽说,面对重伤的白猫,里塔斯做了一些紧急措施。但他毕竟不是兽医,所以目前能保证就只是白猫还活着,没办法让它醒来又或者直接康复。 当然,就算一只大猫醒来,大概率也不会对现状有什么帮助就是了。 而白猫的利齿虽然依旧紧合,但是它却也没有再叼着那白色刀刃般的古怪物体。 由于浴女神实在不同意把白猫的脑袋截断之类的提议,所以里塔斯只能换种解决方式,将连接着白色刀刃的那根绳子裁断。绳子的材质虽然也很坚韧,但是里塔斯尝试了一阵之后,还是成功的将它弄断了。 「所以有这种简单的方法,之前为什么要提议那什么猫猫的头!?」 当时,浴女神很是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不确定这根绳子与这件道具本身是否是一体。虽然,看起来是缠上去的。但万一是一体,我大概会无法将其弄断。而就算能弄断,也有可能破坏物品本身的完整性。所以,还是直接摘掉那不肯松口的部件,会保险一些。” 而里塔斯,如此的解释道。 「保险你的头啦!」 浴女神则是如此的评价着。 总之,目前浴女神的神像,也就是白色圆盘重获了“自由”。而里塔斯给白猫的周遭弄了几层防护结界,既保护自身也保护昏迷状态的白猫。 「呀嚯!小里,你可终于醒了。」 比里塔斯更早醒来,早已化为展开姿态在蹲守的白色圆盘里,传出了浴女神活力十足的声音。 “早上好,浴女神。” 里塔斯打着招呼,从浴女神满是干劲的声音中,听出了她这一天似乎也会全程陪同的迹象,于是继续说道, “今天可是周一,浴女神的工学业方面不要紧吗?” 「不要紧不要紧,咳、咳咳、咳咳咳咳——我病了~天底下,哪有不让患病的美少女在家休息的组织!」 “.” 里塔斯只能希望,浴女神在她的上司哦不老师面前,不要咳的这么没有诚意。 「难得你这家伙身旁,会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切片又不稳定,我怎么能缺席?」 对于与里塔斯共同度过的一整个学期里,几乎成天就是看着里塔斯在那工作、工作、研究、研究、工作转研究、研究转工作的浴女神而言。这一次冒险家小镇的旅行,也算是少见的新奇体验。 “我倒是不觉得,一切都不在掌控与逻辑之内的光景与遭遇,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与兴致勃勃的浴女神不同,里塔斯在铃兰镇里当真是度日如年。 又是简单的交谈了一会后,里塔斯便和昨日同样,准点走出了旅馆的房门,打算前去和哈尼亚汇合。 而从之前起,他一直没有停止摆弄手上,已经变了些模样的白色圆盘。 经过上次的升级,白色圆盘那面积大了些许的圆顶部分的边缘,伸出了一些带有弧度的连接部分,和白色刀刃边缘同样伸展出的连接部分完美的咬合在了一起。这也是双方变得无法分开的缘由。 摆弄了一会,一切又变成了那个一直困扰着里塔斯的问题。 这圆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这白色刀刃是圆盘的一部分,它又该处在什么位置。 是在圆盘的两侧,如同羽翼?是在圆盘的上侧,像是圆盘的帽子?还是在圆盘的下方,像是承载着圆盘。 里塔斯将圆盘侧过来,让刀刃在下方,感觉还挺顺眼的。放进河里,就像是一艘“摘”得了圆月的小船。 “圆盘的形状改变,之前的传送魔法,就不能再使用了.” 比起圆盘到底是什么这种已然长期扎在里塔斯的内心之中,甚至快和里塔斯融为一体的刺。有关于传送魔法阵的事情,才是目前里塔斯切身的困扰。 「诶?只是改变形状就不能用了吗.」 浴女神有些讶异的说道。 实在是之前里塔斯无论做什么,好像都挺容易的样子。所以,不要说是传送魔法,所有的魔法在浴女神眼中,基本都没有了难度。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误解,浴女神看到里塔斯摇头之后,又是无心的说道, 「那你再改改咯,之前就是改过之后,才变成能脱手使用的吧。」 “嗯不太一样的。” 比起之前的诸多风凉话,这种关于专业话题的风凉话,显然更容易触怒对方。 不过,里塔斯也没有计较,只是耐心的说道, “对于魔法又或者更准确一些,魔法阵而言。到了改动这一步,基本就已经算是失败了。就以传送魔法阵为例,它的耗损巨大,并且还存在着非常高的风险。所以,将它拿出来的基点起,它就已经是我认为并且我能力范围中的最佳姿态,不会有可更改的余地的” 里塔斯说的这些事情,基本就是他在经历传送魔法阵的缺陷后,也无法迟迟加以改良,最后只能将其废弃成了一种变种攻击魔法阵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的传送魔法阵是完美的。完全找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又或者说,如果他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根本就不会制作出带有缺陷的传送魔法阵。 硬要说的话,他的传送魔法阵从最底层、最根源的地方起始,就已经出了问题。 但就算是里塔斯,目前也没有精力、条件以及魄力,将那多年的研究干脆全部推倒并重新开始。 「呃我只是觉得你难得有一种算是攻击魔法的魔法,就这么不能用了挺可惜的。」 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的浴女神,解释道。 「对了,莉薇丝不是很擅长那种传送魔法吗?既然遇到了问题,去请教一下她怎么样。老师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我也不至于因为个人情绪,刻意的去和老师较劲什么的。” 知道浴女神大概是有所误解的里塔斯,如此说道, “老师的传送魔法.是,嗯.很特殊的那种,与现有的魔法体系完全不同。虽然,我总是在说老师是通过武力成为的‘贤人’。但实际上,她也是有一项重大贡献的不,也不好说是不是贡献,更不好说算不算和魔法有关。” 说起莉薇丝的事情,里塔斯好像就突然头疼了起来,语言都有些散乱, “简单来说,她发现了一个‘界’。” 「界?」 “这是个很难解释的概念。差不多就是有一个与这个世界同样大的空间,以特殊的方式与这个世界重叠。它切实的存在,但是用普通的方式,没有任何可能可以接触、进入.这样的感觉。理论上,这样的‘界’应该是存在很多的。但就如之前说的一般,通常是没有任何可能接触的。” 「嗯确实有点听不明白,但是也确实好像和魔法关系不大?等等,这种通常下没有任何方式能触及的东西,被莉薇丝发现了?」 浴女神用自己的方式总结着。 “是的,而且不仅是发现。老师,还擅自的占领了那里,给那边起名为‘莉薇丝界’。” 「啧啧,不愧是抢树魔女。」 “不过,那边本来就是充斥着无法解析的狂暴能量,暂定名为混沌能量的无主空间,所以比起其他行径,那次老师的行为倒也不是特别过火就是了。” 里塔斯少见的为莉薇丝讲了句公道话, “总之,老师的传送魔法的流程,就是先划开‘莉薇丝界’的入口,然后她进入其中并且在规则与这边世界不同的‘莉薇丝界’里快速的穿行,最后再从中划开这边世界的入口离开差不多就是这样。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步骤,树魔女传送法与普遍认知的传送魔法不同,虽然同样很快,但也并不是能瞬间达成的程度。” 「咦?总觉得特意被命名了树魔女传送法,还和普通的传送做出了区分。是不是除了莉薇丝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用?」 “是的。实际上,只要能达到一些门槛,树魔女传送法使用起来,比想象中要简单一些。” 里塔斯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言语, “首先的话,需要能扛住‘莉薇丝界’里的那些狂暴能量。那些能量会让进入的普通人,瞬间被粉碎,并且即使扛了下来也基本会失去所有的感官。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魔法在那规则不同的界里,也无法生效。” “其次的话,需要理解‘莉薇丝界’的特殊规则。否则,在其中的穿行速度,不会比正常世界里快多少。” “最后的话,就是对于坐标魔法阵的感知能力。据闻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在‘莉薇丝界’里都是溺于深海之中般的感觉。只有那些坐标魔法阵,能作为灯塔指引他们脱离的方向。换而言之,想要阻挠或者破坏树魔女传送法,也并不需要摧毁一整个‘界’那么夸张,只需要在坐标魔法阵上做手脚。” “而这些门槛看似苛刻,但是能抵达的人还是有一些的。这些人,就是平时树魔女传送法的使用者。” 里塔斯系统的解释道。 「嘿诶——你们那个世界里厉害的人,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一些.说起来,既然你一直在研究其他的传送魔法,是不是代表着就连你也使用不了树魔女传送法?」 面对浴女神疑惑,里塔斯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变得遥远了起来. “我之前被老师短暂的丢进去过。她说是很好适应,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的记忆基本上瞬间就断绝了,并且下次再从病床上苏醒,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 「只要提起莉薇丝,我们就绕不开你的那些心理阴影对吗?」 有时候她觉得里塔斯能活到与她相遇,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也不是我在逞强,我是真觉得无法使用树魔女传送法,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光想想也知道,老师肯定不会白白让别人使用她的‘莉薇丝界’。可能,给自己发现的界起名的基点起,她就想好了要收过路费。而这过路费,老师是每年都会去收的,算是树魔女的主要经营业务.而从那些人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的怨气来看,老师应该是每年都在对他们扒皮抽筋。” 作为莉薇丝的学生,里塔斯在过去的跟班时期,也算是认识了不少的大人物。 而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对那些站在世间顶端的称号法师们,彻底失去了滤镜与敬仰之心。 「啧只抢,不,坑不不,只和世间的尖端做生意吗?.这是义举呀!能找到‘界’,并且徒手划开界的入口什么的,她有心是不是都能顺着线来打我记得下次有机会告诉莉薇丝大人,浴女神从小就很尊敬她.」 “.” 里塔斯神情微妙的盯着圆盘看了会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由于,本质上截然不同,莉薇丝无法在他的传送魔法上给出指导。 但另一方面,莉薇丝倒是可以给他颁布“传送魔法使用许可徽章”。 虽说,里塔斯倒也不是很惧怕自己的传送魔法研究暴露后,学界来找他麻烦。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比起禁忌程度三六九等中最低等的禁忌“传送”,里塔斯这边正在进行的研究里,还有一项更不能暴露的事物。 同时,谈论起传送魔法相关的事情,里塔斯又联想到了一件浴女神曾经说过的事情。 可以肆意进行传送、分身的“魔术学教授”。 很显然,世间可以使用传送魔法的人是数都数得过来的。而树魔女传送法的使用者,大概没有那所谓的“魔术学教授”。 那么,是有人能越过他的途径,弄到研究传送魔法必须的材料与知识,并且比他进度更快还是说,在之后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就有人能从头开始完全的掌控传送魔法。 思索了片刻,里塔斯搁置了内心浮现起的种种疑惑。 可能,单纯只是他想的太多而已。可能,那本身根本就不是什么传送魔法,而是一种障眼法之类的特殊能力而已。 并非魔法,而是魔术。 晌午时分,里塔斯在酒馆与哈尼亚进行了汇合。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昨夜遭遇的白猫之后,哈尼亚立刻有了头绪。 “教授,那一定是‘白猫冒险团’的荣誉团长白猫,不会错的。” 在铃兰镇,说一个冒险家的名字,可能会得到十来种不同的选项,甚至出现东南西北四大天王。 但是,说起一只大猫,选项就只剩了固定的一项。 “为什么找猫比找人更容易.” 不禁的扶着额头,里塔斯轻声的自语着。 接下来的时间,哈尼亚简单的说了些白猫冒险团的信息。 据他所言,这是一个由差不多两个月前忽然出现在铃兰镇的新锐冒险家“黑修女”,组建起并且短期里迅速壮大的冒险团。 冒险团整体的实力不菲,甚至还有两名四叶级的冒险家。 要知道铃兰镇的冒险家公会只是分会,所以整座镇上都没有几名四叶冒险家。 而两名四叶中,有一名恰好也叫“赫连”。 “这么巧不,也算不上巧。”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以铃兰镇的“赫连”普及度,每个冒险团里有一个赫连都不奇怪。 就在里塔斯和哈尼亚商讨有关于白猫冒险团的事情时,酒馆里的服务生忽然将两大杯特调树汁,拿到了他们的桌上。 里塔斯望向了哈尼亚,而缺钱的精灵军师,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服务生解答了里塔斯的疑惑。 “是那边的那位客人请的。” 里塔斯顺势将目光投去,只看见在吧台边上,坐着一名身着着兜帽长袍的女性。 随着女性将兜帽摘下,她富有色泽且柔顺的红发长发,就像是鲜花盛放一般的洒了出来。 “在这里遇到,还真是奇遇呢,那边的新人冒险家先生。” 转过头望向里塔斯,脸上带着俏皮笑容的塞西莉亚,轻轻的招着手说道。 (本章完) 第130章 求婚 “我,要飞了!” 在铃兰镇旅馆与酒馆之间的一栋三层宅邸上,这一天玩偶装的飞鼠少女,也在尝试着飞行。然后,一点不出他人预料的失败着地之后,就地睡去 这是与昨日不曾有任何变化的神经场景。 但或许是因为见过一次的原因,又或许是身边有了拥有相同感官的人。 里塔斯不再感觉这座小镇为他带来的只有窒息与压抑。心态,也比起之前明显平稳了许多。 “塞西莉亚学员.” “这位新人冒险家,虽然不知道之前在你的眼中,我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的我,是同样身为新人冒险家的塞(短促)西(拉长)——” 盛夏时节,与里塔斯并肩走在满是冒险家的街道上的塞西莉亚,如此的指正道。 “那么这位塞(短促)西(拉长)小姐,虽然不知道冒险家这边是怎么规定的。但厄尔斯学院有明文规定,如果兼职冒险家就会被退学。” “哎?骗人!” 不禁停下了脚步的塞、西——显然吓了一大跳。 “.确实是骗人。” 如果真有这项规定,紫衫木学级的那位“淑女”就会第一个被扫出学院。 而事实证明,哪怕是塞西莉亚这般顶尖的优等生,也不会去认真翻阅那厚厚的校规。 “里塔斯先生真是的~” 一点都不像是前一天还考虑过干脆退学算了的塞西莉亚,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来塞西小姐,也并不能切割掉自己的学员身份。” 里塔斯板着脸说道。 “唔里塔斯教授,既然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座冒险家小镇的我们,偏偏在这里相遇,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所以,就不要提那些不解风情的事情,让我们抛开过去的身份,作为冒险家在这里努力成长吧!” 对于塞西莉亚而言,在铃兰镇与里塔斯的相遇,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毕竟,如果里塔斯依旧维持着教授以及导师的身份,并且她也仍然是一名学员。那么,无论她做什么样的事情,那些温度差与距离感,都不会有丝毫的变化。 经过了她一夜的思考,她认为必须要坚持两人都是冒险家的身份,不然到头来一切还是原地打转。 而看到之前身上多少散发着一些松弛感的里塔斯,看见了她这名学员之后,似乎在迅速的进入无懈可击的“教授模式”。塞西莉亚自然是积极甚至于有些急躁的试图扭转里塔斯的想法。 “命运的指引命运还会指引他人在天亮之前就滞留在酒吧之中吗?” “唔” 塞西莉亚稍微侧过头,对着一位不知名的热心且多嘴的酒汉冒险家咬了下牙。 之前,在酒吧与里塔斯搭话的时候,邻桌的一名冒险家直接操着大嗓门来了句“嘿嘿,奇遇?这个小姑娘从天还没亮的时候起,就一直在等你。” 说着那酒糟鼻的冒险家还对着塞西莉亚眨了下眼,一副“我在撮合你们”的得意样。 谁需要你多嘴啊! “虽然成为冒险家是塞西小姐的自由,并且假期时间本就该放松身心。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推荐一名学员长期滞留在酒吧里。更何况,至少在神圣利贝拉王国,十六岁还不是能合法饮酒的年龄” 完了 见到里塔斯进入了说教环节,这两个字在塞西莉亚的心中回荡了起来。 “或许,已然身为既定的初等部首席,你所承受的压力确实很大,需要释放空间.” ? 塞西莉亚越听越不对。 不只是被说教。 她似乎还被误解成了趁着暑假期间,跑到了偏离学院、没有认识自己的小镇里,隐瞒年龄与身份成天酗酒的那种不良少女! “啊这,不.不是” 现在张开嘴,让里塔斯教授系统的闻一下自己有没有喝酒,还来得及吗? 就在塞西莉亚因与预想之中截然不同的场景,而完全乱了节奏的时候,如“天籁”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哼哼,我就说吧,昨天我好像看见塞西莉亚亲了。你还不信。别的地方我可能不太靠谱,但深深烙印在我身上的美少女雷达,是从来不会出错的!」 “.浴女神,你是不是忘记了塞西莉亚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被打断了说教的里塔斯,沉默了片刻后,小声的问道。 「啊」 还真就忘了这件事,所以同样忘记了要在塞西莉亚面前保持“神圣”的浴女神,直接尬住了。 与扶着额头,真心的考虑起了在圆盘的另一端,一直与自己交谈的会不会是一条鱼的里塔斯相对。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的塞西莉亚,则是对白色圆盘献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浴女神大人,你的形象比起之前,好像有些变化呢.嗯,是剪了头发吗?” 「那那个有、有点近也有点.紧.」 稍许时间之后,用双手将白色圆盘环抱在胸的塞西莉亚,与里塔斯继续在冒险家小镇的街道上漫步着。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觉得这两人的交谈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那可是个圆盘,剪了头发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而且,与其说是剪了,不如说是变多了吧? 而那边的那个圆盘,你不是感觉不到触感的吗?那个“紧”是怎么回事? 至于平时“亲”、“老婆”的喊着的浴女神,只要实际接触那些“美少女”之后,就只能发出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样的声音的事情,里塔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了,浴女神大人,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向你道谢。” 稍微交谈了一番之后,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的塞西莉亚缓缓的说道。 过程中,塞西莉亚看向那位不给自己向浴女神道歉的机会的教授时,目光多少显露出了一些幽怨。不过,再度转向白色圆盘时,神情上便是没有任何杂质的郑重。 “之前,我说是浴女神大人的信徒,但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符合信徒身份的事情。甚至,还怀疑过浴女神大人。但即便如此,在我落难的时候,浴女神大人还是没有抛弃我,并且救下了我.” 「也、也没做到那种程度啦说、说到底还是靠大家.我、我也只是能稍微发出些微弱的声音而已」 浴女神怯弱弱的回道。 而闭上眼不去看那圆盘,还以为这段话是梅尔茜在说的里塔斯,则是觉得身体在莫名的发痒。 “或许,浴女神大人从来没有认可过我的首位信徒的身份,但能以那样的头衔自居,今后会是我的荣幸。并且,无论如何,是不是首位,我也永远会是浴女神大人最忠实的信徒。” 塞西莉亚再次拥抱起了她怀中那小巧,却又蕴含着无限温暖的白色圆盘。 或许,正是患难时可见真情。或许,是有着那几名平日里好似很要好的橙辉学级学员的对比。 塞西莉亚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能深刻的感受着,从那白色圆盘中溢散而出的纯粹的善意。 「怎、怎么会不认.好吧,我知道了.」 忽然,长吐了口气的浴女神,似乎做出了什么决意, 「我们结婚吧!」 “.嗯?” 「嗯」 “.” 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的里塔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说起来,明明浴女神看起来在塞西莉亚、梅尔茜甚至米利安姆这些能听到她声音的,她所熟识的“角色”那里时更加的开心一些。 但每当商量干脆将白色圆盘寄放在其他人那里之类的事情时,浴女神却又会表现出不情愿或者生气。 里塔斯始终无法理解浴女神的脑回路。所以,姑且就继续将她当成一名“女神”吧。 午后的时分,里塔斯的视野内,出现了大概是“白猫冒险团”据点的建筑。 一座位于铃兰镇边郊,原本是教堂附属的,毗邻墓园的二层宅邸。 宅邸、教堂、墓园这三连设施,看起来都颇为陈旧。 虽说白猫冒险团发迹很迅速,但是没有里塔斯这样的财力支撑,短短建立几个月的冒险团能拥有一座据点宅邸,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所以,宅邸的成色、周遭环境有点差什么的,基本是能忽略不计就忽略不计。 “嗯这座宅邸,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远远的看着白猫冒险团的据点宅邸,塞西莉亚将自己的第一印象说了出来。 此时,在里塔斯身旁的依旧只有塞西莉亚,而不是身为向导的哈尼亚。 这一天,里塔斯计划做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拜访白猫冒险团,另一件便是找一间还过得去的宅邸作为今后的据点。 而在与塞西莉亚“巧遇”之后,哈尼亚就很“识趣”的,主动请缨自己去负责找宅邸。 那位银龙的军师,真的觉得自己很会看眼色和气氛吗? 果然那个军师只是称号,而不是职位吧! 里塔斯腹诽着临走时还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别有深意、不可名状的微笑的哈尼亚,轻叹了口气。 至于他没能与塞西莉亚道别,则是因为塞西莉亚和浴女神完全“连”在了一起。 在浴女神的求婚闹剧之后,塞西莉亚先是讲述了自己出现在铃兰镇的原因。 因为家族之间的种种关联,塞西莉亚有一位比她年幼两岁的,既是远亲又是好友的青梅竹马,名为莉兹·安普尔。是铃兰镇周遭安普尔领领主家族的大小姐。 趁着暑假时期,莉兹大小姐便去厄尔斯学院探望塞西莉亚。然后,她们话语间聊到了铃兰这座比较特殊的冒险家小镇,于是怀着散心的想法,结伴前来 “那你丢下那位安普尔小姐,自己单独行动,没问题吗?” 出于各方面原因,都不想让厄尔斯的学员卷进麻烦事的里塔斯,试图劝道。 “没问题的!莉兹本来就是,嗯那种只要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三分钟以上,就会感到十分不安的深闺大小姐。昨天也是因为太过不安,自己先跑回了宅邸,才和我走散的。” “.” 那是哪种大小姐? 不如说,一起上街到一半,抛下对方跑回宅邸什么的她们真是好友吗? 里塔斯倒也不是觉得塞西莉亚在扯谎,只是他对“好友”这个业界不太熟悉,弄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是正常情况。 而且,说到底为什么只能离开闺房三分钟的大小姐,会来冒险家小镇这魔窟一样的地方散心? “倒是里塔斯先生,到底是接了什么委托,才来到铃兰镇的呢?” 说完了自己的情况后,塞西莉亚向着里塔斯询问道。 “这件事” “这位先生一定是想说,和我没关系什么的吧?但你错了!根据我的猜测,里塔斯教授可不会因为学院或者学生之类的事情,跑来当一名冒险家。别的不说,首先他们与冒险家之间几乎就不会有接点。所以,我认为一定是别的原因,比如‘浴女神教会’的原因!” 听着塞西莉亚的推测,里塔斯第一时间是想反驳的。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就是这样。 归根究底,他算是接了浴女神的委托,才来到铃兰镇的。 “那既然是浴女神大人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浴女神大人!信徒一号请求加入行动!” 「批准加入!!」 听着真就是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就通过了塞西莉亚的申请。看着某种程度上,已经完全化身为塞西莉亚的傀儡的白色圆盘里塔斯知道,想要将塞西莉亚除外独自行动,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无奈的摇着头,顺从了的里塔斯,隐隐的意识到,他和浴女神可能都缺乏了一些危机感。 因为,毕竟前一天被追杀的是那只大白猫,而不是他们。 但如果,那个白猫被追杀的理由,是与圆盘合体的白色刀刃的话。其实,那和他们被人盯上也没多大区别 总之,真的感觉到危险无法处理的话,再让塞西莉亚撤离应该也来得及。 怀着这样的想法,已然来到陈旧宅邸面前的里塔斯,左右查看没有找到魔导铃后,伸手轻轻的推向了宅邸的大门。 砰! “.?” 里塔斯,真的只是碰了一下那双扇大门而已。 但随着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轰然倒下,卷起了周遭的烟尘. (本章完) 第131章 钓鱼 “这” 静悄悄的宅邸中,大门倒下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响亮。 「呜哇,什么情况这个.该、该不会被讹上吧!快逃,小里、塞西!」 似乎有些慌张的浴女神如此的指示道。 “就算是冒险家,应该也不至于那么不讲理。” 里塔斯嘴上这么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宅邸中的事物。 作为一个冒险团的据点,宅邸本身确实有些过于安静了。根据哈尼亚的描述,早在一星期前,白猫冒险团的规模就已经超过了十人。 而之前,他们以委托者的身份,去冒险家公会进行了一番咨询。得到的结果也是近期白猫冒险团都处于空闲状态,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活动,所以公会也不确定提出委托他们会不会接取。 那除非是冒险团整体,临时进行了远征其他区域的迷宫之类的举动,否则这座宅邸目前呈现出的状态显然很异常。 “果然,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好吧?家族从小就教导我,不要在那种门一推就会倒下的地方久留。” 同样闻到那股弥漫在宅邸的不安气息的塞西莉亚也说道。 “为什么你的家族会教导这种事.” 里塔斯说着,也打消了继续打探的想法。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冒险家,即便对方的门直接倒塌了,也不能擅自的跑进别人的私有宅邸中。 冒险团的据点宅邸被放空,冒险团有一段时间没有在活动,并且冒险团的荣誉团长被追杀这白猫冒险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如果只是冒险团之间的那些摩擦什么的,里塔斯自然是不感兴趣。但白猫冒险团与那神秘的白色刀刃有所关联。 白色圆盘也好,白色刀刃也好,里塔斯是真的很想弄清楚它们的来历。 就以白色圆盘为例,里塔斯也追寻过它的来源。但是收获却近乎为无。 那个圆盘,本就是当初他在斯普林城的闹市,无心之中买下的事物。虽然,之后他也找到了当初卖给他圆盘的那个人。但是,对方也只说圆盘是他在城郊捡到的东西。至于捡到白色圆盘的地方,更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如果,这位圆盘的卖家神秘的消失,这条线索可能还有发掘的余地。但像这般稀松平常,又挑不出毛病的巧合,才是真的让白色圆盘的来历这条线路,彻底的中断。 所以,从大概是与白色圆盘同源的白色刀刃上寻找线索,是想要寻找源头的里塔斯目前的唯一选择。 就在里塔斯一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一边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们。 “两位,请稍等——”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白猫冒险团宅邸的周遭,追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人,整体轮廓都偏大的五官,是他留给里塔斯的第一印象。 “两位.该不会是来找白猫冒险团进行委托的吧?哦,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就是白猫冒险团的成员,名字是奥纳。平时在冒险团中负责偏后勤的工作” 自称奥纳的中年人说着,还拿出了他的冒险家徽章。上面,烙印着他的名字以及三叶的标识。 场间,大概寂静了一秒。 然后,出现了令浴女神差点发出了惊声的一幕。 “居然连负责后勤工作的冒险家,都是三叶级的冒险家吗?果然,白猫冒险团很有实力。” 里塔斯带着一股像是喜不自胜的微笑,对着奥纳如此的说道。 「?」 “过奖过奖.三叶这样的等级,只要当冒险家的时间足够久,谁都可以当上的。” “不愧是短期就能壮大,并且声名大噪的冒险团。也不枉我亲自来探访不过,贵冒险团现在是没有在活动了吗?我是在公会中,听闻大冒险团中只有贵冒险团近期有闲暇,才来到这里的。但是,贵冒险团的驻点.” 里塔斯带着不解望向奥纳。 “呃,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据点宅邸已经有了一定的年头。而最近,里面又开始闹起了老鼠。所以,团长就决定干脆花些时间,将整个宅邸翻修一次。除了出外采购物资的成员之外,我们现在就住在附近。” 面上满是和善笑容的奥纳,如此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贵冒险团近期还接委托吗?” 里塔斯说着,将一直托在右手上的白色圆盘,换到了左手上。而奥纳的目光,则是下意识的随着其移动。 “接!自然是接的!” 奥纳急忙的说着,说完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反常,便补充道, “哈、哈哈,实不相瞒,我们冒险家做事都缺少长远的计划,就导致从外地运翻修宅邸的物资,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久了一些。有了个短假期倒是好事,但是一直不工作,可没有办法生活。” 奥纳找了个大概自以为说得过去,但在里塔斯这边显然破绽百出,或许只能瞒过浴女神的借口。 “哦那我们能换个地方谈吗?我的委托具体内容比较复杂.”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毕竟是大冒险团才能解决的委托,复杂一些也是应该的。” 奥纳连连点头,然后伸展手臂一副要为里塔斯带路的样子。 而也这是这个时候,一直在旁默默听着两人交流的塞西莉亚,以一副平静的神情向里塔斯询问道, “先生,既然要改变约好的碰头地点,我是不是去通知一下‘克拉福特’比较好?” 「.诶?」 似乎完全没能领会,为什么会有个奇怪的名字出现的浴女神,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而里塔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无言的抚摸起了圆盘的圆顶。 这个时点,塞西莉亚这一句询问,为里塔斯提供了一些选项。 如果他感到了接下来会遭遇无法处理的危险,可以让塞西莉亚离开。这能防止她成为负担同时,也能让她叫来救援。并且,“后续还会有人到来”这件实际并不存在的事情,也可以一定程度的震慑奥纳。 “不需要那么麻烦吧?奥纳先生他们的临时据点,距离这里并不远。所以,等克拉福特他们来到附近之后,再叫来和我们汇合就是了。” 不过,里塔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周遭的地形之后,做出了让塞西莉亚不要远离自己的判断。 如果奥纳等人真有歹心,布置了埋伏的人手。那么边郊区域的空旷与人迹罕至,有可能会让独自离开的塞西莉亚遭遇危险。 大多的时候,里塔斯的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 随着塞西莉亚点头,然后悄然的比之前更贴近了一些距离。两人随着显然心怀鬼胎的奥纳,走向了据点宅邸的方向。 不久之后。 跟着奥纳的里塔斯与塞西莉亚,并没有回到白猫冒险团的宅邸,而是来到了与宅邸有一些间隔距离的墓园。 “这里,应该是墓园吧?真的要在这种地方,谈委托的事情吗?为什么,不在宅邸里谈呢?把其他人,叫过来不就行了?” 面对着闷头走在前方的奥纳,里塔斯出声问道。 与据点宅邸离得很近的墓园,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杂草丛生,石制和木制的墓碑也东倒西歪的满地都是。即使,时值白天,天空中的艳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荒凉的墓园依旧令人极为的不安。 由于冒险家这一行业实际上伤亡不小,所以在一座冒险家小镇,墓园看似是不错的营生。但真实状况,是大部分朝不保夕的冒险家们,根本买不起墓地这等奢侈品。于是,绝大多数亡故的冒险家不是被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了事,就是干脆丢进迷宫里回归自然。 不出意外,这座荒废了许久的无名墓园,应该就是出于这些原因。 而随着墓园的荒废,与其连为一体的那座教堂,大概也同样被早就废弃。 “宅邸里闹老鼠,我们都怕老鼠,所以不能在宅邸里。” 自来到墓园里之后,之前就算是在编织谎言也编织的比较用心的奥纳,语气里便充满了敷衍。 “宅邸不行的话,那座教堂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教堂可是去祷告、忏悔的地方,在里面谈委托会影响别人的。” “还没到吗?我差不多也走累了。而且,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了。” 一边观察着周遭,里塔斯一边随口说道。 而这一次,他的话语则是招来了一阵嘲笑的声音。 “哼哼.哪里来的大少爷?下午茶,这里是没得喝,但是你想要休息的话丢下你手中的东西后,可以永远休息个够!呵呵呵呵呵到现在,你们还没发现,你们已经在我的陷阱里了吗!” 猛然转身,原形毕露的奥纳,带着略显狰狞的讥讽神情咆哮道。 “.”“.”「.」 里塔斯无语是常有的事情。但让比较外向的塞西莉亚,和不吵些什么仿佛就无法呼吸的浴女神也彻底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往往问题出现在对方的身上。 里塔斯无言的举起了手上的白色圆盘,他将其往左晃,奥纳的目光和头转向左方。里塔斯往右晃,奥纳的头和目光依旧跟了过去 “失败,往往是从自认为将对手摆弄于股掌之间时起始。你应该庆幸你自己不是一条鱼。否则,你的一生只能寄希望于好心的钓鱼人把你放生。” 这一刻,哪怕是那么讨厌冒险家的里塔斯,都开始希望奥纳的那枚三叶冒险家徽章,并不是他自己的。 “什么意思?” “所以,你的目标就是我手上的这个东西?又或者准确一些,是这白色刀刃一样的部分?” 里塔斯又将手上的白色圆盘晃了晃。 “没错,把它交出来,我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 与里塔斯保持了大概五十步距离的奥纳,向里塔斯伸手道。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你们,为什么又要为了它,袭击白猫冒险团?” 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后,继续问道。 奥纳始终只是在索要白色刀刃,对于作为白猫冒险团的那只大白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所以,基本能判断出,他并非白猫冒险团的一员,又或者说准确一些,现在并不是。 “你死了之后自然会知道。” 奥纳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诡异且残忍的笑容。 而下一刻,一道锐利却迅捷的风刃从他的脸盘呼啸而过,留下了一道颇深的伤口。 “抱歉,我现在就想知道。” 不远处,没有托着白色圆盘的手上,仿佛有微型的飓风在凝聚的里塔斯,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如此的说道。 铃兰镇边郊的墓园之中。 与自称奥纳的中年男性对峙的里塔斯,从对手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反常的回馈。 他释放出的风刃准确命中了对方,并且造成的伤口不浅。 但是,从那割开后直接就是发黑色泽的伤口中,迟迟没有任何一滴鲜血流出。 “你!” 在奥纳的咆哮声中,里塔斯的风刃接连飞出。 怀着想要探明这异常的心理,几道风刃除了击中奥纳的手足关节,让他无法动弹之外。有几道,专门飞向了浅显的伤口就可能导致大出血的位置。 但是,所有的伤口都是与之前同样,呈现出了发黑与干涸的迹象。 而依旧在咆哮的奥纳,声音中充斥着愤怒,却不见痛苦。并且. “你是法师!哈哈哈!” 反倒是大笑了起来。 “.我、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法师了——” 随着扑倒在地无法动弹的奥纳,口中放出狂言。整座墓地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嗤! 在一声刺耳的声响之后,从墓园不平整的地面,陡然伸出了一只全部都是白骨的手臂。 而接下来,同样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 一条又一条或是化为白骨,或是还粘着些许腐肉的手臂,像是雨后的春笋般接二连三的从地面大量的冒了出来。 墓园的地面,开始大范围的出现裂痕。而那些裂痕之中,数不清的尸骸如同复生一般,不断的从中爬了出来。 “.” 看着顷刻之间,就将自己与塞西莉亚包围的死灵大军。 里塔斯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有关白猫冒险团与白色刀刃的事件升级了。 (本章完) 第132章 随处可见的大型魔法 「呜哇啊啊啊啊,闹丧尸啦——!」 墓园之中,面对着源源不断从地面爬出的骷髅与尸骸,浴女神失声尖叫道。 虽说,以往在紧急状况之前,浴女神也多是吵吵闹闹的。但是,明确的明白屏幕另一边的事情并不能波及到自己的她,以往的吵闹基本都是因为担忧他人,而非发自心底的感到恐惧。 而这些密密麻麻的不死者,显然触及到了浴女神的“弱项”。 另一边,塞西莉亚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练习用魔杖,一边随着里塔斯闪避从地面钻出的手,一边用魔法轰散着接近的死灵。 原本,在前往墓园的路上,塞西莉亚还想着真有紧急状况,可以自然的挽住里塔斯的手臂之类的事情。但是,真正遭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完全顾及不到这些事情。 「快做点什么啊小里里里里里!」 浴女神格外离谱的颤音在墓园中响彻着。 而忙于击退快要将他们淹没的死灵大军的塞西莉亚,也同样意识到从之前起,里塔斯确实没有什么举动。 他既没有释放那简直可以如肢体般自如驱使的小型元素魔法,也没有拿出拿手的逃跑手段。 防护结界姑且是展开着的。 但是,在那将里塔斯和塞西莉亚包覆其中的防护结界里,里塔斯只是一直维持着有些古怪的神情。 「诶诶诶?小里你该不会也吓傻了吧!」 听着浴女神的“也”字,神情紧绷的塞西莉亚觉得放在平时,自己可能会笑出来。 可现在,面对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见减少,如同一团凝固的黑云般不断涌来的大量死灵,塞西莉亚只能感觉到发自背脊的凉意。 无论是骨骸还是尸骸,将它们击倒、击碎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漆黑的地面,就像是一座工厂。那些被击碎的骸骨没入其中,转眼间就变成另一具骷髅兵再度爬了出来。 无论是骨骸还是尸骸,行动速度都无比缓慢。 但是,与死灵大军同时出现的由大量臂骨与腿骨接连而成的苍白骨墙,已然全然封锁了整个墓园。 所以,无处可逃的“猎物”面对不紧不慢,只是在切实的缓缓逼近的“死亡”,能感受到的事物只有逐渐浸染全身的绝望。 杂兵就算击碎再多也毫无意义. 或许是在迷宫中经历过一次实战的缘故。又或许是,身旁之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值得依靠的缘故。 塞西莉亚的指尖虽然还是会微微颤抖,嘴唇也比之前略有发白,但是她的大脑却格外的清醒。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想要阻止这些死灵,必须除掉施术者,也便是奥纳。 但是,想要找到奥纳又谈何容易? 他似乎本身也基本沦为了死灵,之前被里塔斯斩开的伤口没有滴出鲜血而是弥漫出了“死气”。而在死灵大军出现之后,他也迅速的融入了这片埋骨之地之中。 已然密集的将整个墓园堆满的数以千计的死灵里,奥纳的本体可能并不存在,又可能无处不在。 所以. 一直没有动作的里塔斯,是在寻找奥纳的本体? 内心中,浮现起了这般猜测的塞西莉亚,立刻便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就这样继续防止死灵的接近,为里塔斯争取时间。 而这样的时间,实际上并没有持续太久。 “久等了,塞西。” 随着里塔斯的声音响起,一直在后方“驻守”的身影,开始向前行进。 “也不知道,这是我的不幸,还是你们的不幸” 低声的呢喃着,有了动作的里塔斯,开始径直的走入死灵的大军之中。 塞西莉亚是知道,里塔斯教授的事情,远远不是她这样的小学员该担心的。但是,这样的景象,还是让她不禁的向里塔斯伸出了手臂。只是,这情不自禁的举动,塞西莉亚也立刻停止了下来,在触及里塔斯之前又默默的将手缩了回去。 寻找施术者,停止死灵魔法的运转? 看着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塞西莉亚才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对于“魔学教授”里塔斯·埃尔森不够了解。也不清楚,即便是在这和平年代,那些能成为大法师,并且在大法师之中也是佼佼者的人,都是些怎样的存在。 「你你你你不会又想用圆盘做什么吧?你要是把我丢进去,我、我就先下了!」 被托着,向着死灵大军靠近的浴女神,有些惊慌的说着。 不过,浴女神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之所以,里塔斯依旧托着白色圆盘,单纯只是他在保持自己的自然态而已。 里塔斯真正在施展的魔法,从脚尖处呈现。 随着他的前行,他的脚下出现了一片湛蓝的色彩。 起初,那只是随着里塔斯的脚步出现的小水洼。里塔斯的左脚会将这样的小水洼留在地面,而右脚则是会发出波纹将地面的水洼扩散。 而在里塔斯前行了近十步之后,十片已经扩散了十次的的水洼开始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片清澈且湛蓝的水塘。 里塔斯依旧在前行,而脚下的水面也依旧在扩散着。 当他来到墓园的中心处时,脚下已经出现了将周遭完全覆盖的大型湖泊。 里塔斯的大型魔法,总是静谧的。并且,回过神来就会发现,所有的目光都会在不自觉间被集中到他的身上,他的魔法上。而周遭的一切,就如同从未存在。 实际上,面对着里塔斯的行进,死灵大军们阻止过,或者说试图阻止过。 但结果,却只有徒劳。 只要进入到那些湛蓝的范围之中,那些死灵们就会瞬间融化、溃散成灰烬、没入湖泊之中后,只是泛起微波与短暂的浑浊,随即便彻底沦为虚无。 里塔斯的前行的道路上,只有他脚边那些微不足道的波澜,证明着那些数以千计的死灵们,曾经存在过。 “这是.什么.” 打破这彻底笼罩墓园的静谧的,是来自里塔斯脚底的,虚弱的声音。 “只是随处可见的大型净化魔法,‘归还圣域’。” 而也不知发出声音的奥纳,究竟有没有听到里塔斯的回答。转瞬之间,他也与大批的死灵同样,回归到了虚无之中。 “果然,还是你更不幸一些。” 站在那片始终是清澈的湖泊中心,里塔斯低头凝望着自己清晰的倒影,凝望着天空的蔚蓝,凝望着湖中映照的白云在地平线的彼端仿佛与天空连结在一起。 不久之后。 蹲在即将消散的“归还圣域”旁,塞西莉亚伸出手指,戳了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她那似乎比本人还要好看一些倒影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在盛夏时节恰到好处的清凉。 而在周遭,检查着简直焕然一新,并且好似散发出了勃勃生机的墓园,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果然,没办法只将奥纳留下.” 只能说,里塔斯净化的实在是太干净了。 「啧啧,原来刚才你是在考虑这种事情。我以为,呆了那么久,是在筹划怎么把放出来的魔法变得好看呢!」 内心中的那些惊惧,同样被“归还圣域”净化掉了的浴女神,出声揶揄道。 之所以说是揶揄,是因为浴女神明确的知道,里塔斯施展魔法的时候大概率没有顾及观看体验之类的事情。 毕竟,里塔斯在紧急时刻用来逃跑的魔法,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感觉。 那些冰雾弥漫的光景,平心而论真的很漂亮。只是,冰雾出现的时候,基本都是没闲心欣赏的时候。 仔细想想,哪怕只是一些随手释放的小魔法,里塔斯的魔法也依旧会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起初,浴女神还以为,异世界的魔法亲眼近距离观看,都是那种氛围。但实际融入了这个世界几个月之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那些初学魔法的菜鸟学员们也就算了,其他人放魔法浴女神也不是没有看到过,甚至足以称得上是恢弘的魔法她也亲眼见证了两次。 但无论是多么庞大的魔法,浴女神可以从其中感受到“华丽”,却感受不到与里塔斯的魔法类似的“美丽”。 「难怪你在那嘟囔着什么不幸、倒霉之类的。这个用死灵魔法的家伙,还真就挺倒霉的。简直撞你怀里了」 浴女神感慨着,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能正常使用攻击魔法?」 里塔斯无法使用正常的攻击魔法,但这并不代表这是出于他的原则或者坚持什么的。他并不介意用那些元素魔法,产生攻击效果,也不介意使用攻击类型的魔导具与魔法书页,更是会将传送魔法改造成范围攻击的模式。 所以,浴女神一直很好奇,里塔斯如果能正常使用所有魔法,会是副怎么样的景象。 而之前,里塔斯轻而易举的消灭所有死灵的光景,某种程度上满足了浴女神的好奇心与幻想。但同时,又让她感受到了些许的遗憾。 “因为没有必要。在现代,法师几乎没有需要用魔法与他人进行争斗的场合。而与浴女神相遇之前,我也确实没没什么用上攻击魔法的机会。” 继续翻找着墓园,里塔斯回答道。 「喂喂,说的好像是我让你和别人打架一样.不对,你这理由说不通啊。如果说没必要就不学的话,那些防御魔法、强化魔法就有学的必要了吗?」 浴女神难得的敏锐,让里塔斯小声的“嘁”了一下。 “还是有必要的,比如考古、探索遗迹之类蕴藏着危险的地方时,掌握着出色的防御魔法与强化魔法,对团队有很大的帮助。” 「那攻击魔法也有啊,如果遗迹里突然蹦出什么蜥蜴人、地底人之类的袭击你,你总不能不还手吧?」 “蜥蜴人为什么会攻击我们?倒是地底人.” 看着里塔斯还想要辩解些什么,浴女神打断了他, 「果然是因为你被称为‘诅咒之子’的那些事情吗?」 “.”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舒了口气, “虽然可能并不完全,但大多应该是这个理由。即使罗兰特不在意.但在西境的那些年,我也必须要收起所有的攻击性,表现得完全人畜无害才行。特别是,是通过一些渠道,在适龄期前就掌握了魔法之后” 死了那么多对养父养母,然后轻易的挥舞着攻击魔法的诅咒之子? 想来,不会有几个人,会认为那些魔法是里塔斯最近才掌握的。 「人畜无害呢」 倒也不是浴女神觉得现在的里塔斯“有害”,只是她真的有些想象不出,人畜无害的里塔斯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而可能是有些做过头了吧。等到进入厄尔斯学院后,再修习魔法时,我就发现只要是攻击类型的魔法,我就无论如何都使用不出来。” 里塔斯的神情浮现出了些许的低落。 如果真的是一个不需要攻击魔法的世界或者时代,这种程度的缺失对于里塔斯的一生,可能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与困扰。 但现在.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吗?总觉得.魔法这种东西,比想象之中要更残酷一些呢。」 浴女神发自真心的评价道。 就连像里塔斯这般学界公认的天才,已然有所名望的大法师,那些魔法说用不了就是用不了。而且,哪怕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知道原因,无法克服也依旧无法克服 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理由。一个小到他人不能感同身受,甚至无法理解的理由。前一晚还是举世闻名的法师,一觉醒来后就会彻底沦为废人。 「难怪,你在米利安姆的事情上那么坚持。」 浴女神回想起了那段时间里塔斯的纠结,以及做出决定之后的坚持。 “不一样的,浴女神。我从一开始就无法使用攻击魔法,也切实的一直认为它对于我而言并非必需品。所以,这种‘不能’与‘无可奈何’对于我内心的伤害,是没有多少的,我也并不会觉得有多么的痛苦。但如果米利安姆有一天,因为一些原因突然无法使用魔法,也找不到解决方法。那属于他的一切,可能都会在彼此的影响之下彻底崩塌。失去原本拥有的事物的痛苦,与不曾拥有过的痛苦,是无法放在一起比较的。” 在魔法方面,眼界远比浴女神广阔,也见证过无数悲剧的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咳咳.还说什么呢?让我们敬那位死灵法师一杯咯。被本来无法使用大型魔法伤害别人的大法师,彻底的伤害了!」 浴女神看似是想让变得有些沉重的话题,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但她显然并不擅长这件事。 于是,她绞尽脑汁之后,对着面无表情的里塔斯继续说道, 「想必,你本来是想留着那个死灵法师问点情报的,但是顾虑到要保护塞西莉亚亲之类的事情,所以权衡之下还是把他直接扬了。但是你放心,你缺的这份情报,由我这位无所不知的浴女神大人给你补上!这种不断招死灵的技能,我有印象,你等会我去另一边翻一翻。说不定,这次在铃兰镇搞事的,依旧是我们的‘老朋友’。」 浴女神说完,白色圆盘就开始收缩,进入了沉眠形态。 而如今,也不对浴女神报什么期望的里塔斯,只是希望浴女神这次,别再带“假情报”给他了。 (本章完) 第133章 尸灾 「呀嚯——!小里我来啦~这次我是真的拿到特~别有用的情报了哟。」 「我就说那无限刷骷髅的技能有点眼熟,果然游戏里也出现过。」 「简单来说呢,‘星纹’除了经验、等级之外,还有武器熟练度、技能熟练度之类的。这后面的熟练度,经常作为转职的要求之一。总之就是很重要。所以,那个叫做‘埋骨地’的技能,就成为了广大玩家的好朋友。那些后入队的角色,本来是已经来不及改变转职路线,搞出一些邪门玩法的。但是,有不断刷怪的刷怪笼就不一样了!虽然,从那些骷髅上上获得不了经验,但是熟练度可以从它们身上一场战斗刷个爽。」 「而这个会‘埋骨地’技能的怪,出现的线路是有限的。只有‘诡术暗仪会’线会出现。唔,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根据最后的BOSS来分线的叫法不太对头。打个比方哦,比如恋爱养成类游戏,男主角与某个女主角最后的障碍,是女主角的前未婚夫。那难道,这条故事线不是以那个女主角命名,而是要叫‘前未婚夫线’吗!太扯了吧这个!」 「明明,是根据进哪个学级来定最终BOSS的.不过说实话,那些学级的名字,确实不如最终BOSS的名字来的深刻。就像这个‘诡术暗仪会’线,如果不是玩了很多次的人,还真就没法第一时间说上来它其实是‘橙辉’线。」 「总之,暗仪会的名字一跳出来,小里你想必也猜到了。至少,在‘星纹’游戏世界中登场的,会使用死灵法术的角色,就只有那么一个。那就是我们的老朋友‘八灾’之一的‘尸灾’!」 「根据之前进行的支线的不同,与‘尸灾’的决战地点,也会有些变化。但其中,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处就是在这铃兰镇附近的。所以,我觉得这些事件与‘尸灾’有所关联的可能性很高。」 「对了,可不要因为轻易就收拾掉了那些死灵,就疏忽大意哦。‘埋骨地’可不算是什么‘尸灾’的大技能.说来,由于‘星纹’本身是一款游戏,里面角色的剧情实力和战场实力,其实差别挺大的。经常会出现,战场中勇者一剑给对手秒了,但是之后的过场动画里,反而是对面把勇者打到吐血,一脸不可一世的表示‘这次就放你一马’的情况。所以,在你那边这种是参考剧情实力比较好,还是战场实力比较好?」 「嗯果然应该还是剧情实力吧?那如果要看‘尸灾’的剧情实力的话,你就更要小心了。以往,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设定,所以我没弄明白‘尸灾’突袭勇者小队时,操控的那简直有一座小镇那么巨大的死灵召唤物到底是什么。但现在想来,既然迷宫本身也是一种巨大生物,并且也会死。那他操控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迷宫!」 「而这铃兰镇本来不就是因为周遭迷宫多发,所以才建立起来的?那如果真的被‘尸灾’操控了一座死掉的迷宫,应该会挺麻烦的吧.」 「啊」 圆盘之中,兴致勃勃、得意洋洋的讲述着自己这一整天的收获的浴女神,看着里塔斯周遭的光景,陷入了与之前的里塔斯相同的沉默中。 「那个.我来晚了吗?」 在一处到处都是腐坏之地的空间中,升起了一簇由周遭的材料作为燃料的发绿篝火的里塔斯,用双手捂着面庞,从指间的缝隙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回应。 “嗯” 时间还要向前倒退一些。 回到刚刚消灭了自称奥纳的死灵之后不久。 随着“归还圣域”彻底褪去,在干净到甚至找不出一丝死气的墓园中,毫无收获的里塔斯与同样没找到什么异常之处的塞西莉亚,准备离开。 “原来浴女神大人不在的时候,圆盘会像这样收起来.” 从里塔斯那里接过闭合状态的圆盘,塞西莉亚啧啧称奇, “突然有些好奇,浴女神大人没有凝望着我们的时候,究竟会在自己的世界中做些什么呢。” 将圆盘对着远处的天空举起,认真的观察着它的同时,塞西莉亚自言自语般的问着。 “大概.和我们平日里做的事情,也不会有太多区别。只是,‘洗澡’占据的比例,稍微大一些而已。” 即使是在里塔斯的心中,关于浴女神的绝大多数事情也都是模糊的。但比较特别的就是即便如此,里塔斯也不会对于浴女神相关的事情,产生那种针对未知特有的不安。 当然,不只是不安,里塔斯对于浴女神相关事物的求知欲,也是在日益降低着。 提到了浴女神,里塔斯便顺势的为塞西莉亚,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目前他们所遭遇的状况。 从他们偶然的遇到叼着白色刀刃的白猫,并且阴差阳错之间发现它很有可能与白色圆盘是一体。于是,顺势追寻起了白猫冒险团的踪迹。直到现在,意识到白猫冒险团很有可能已然遭遇不测。 “这可以与圆盘接连的部件应该也包含着特殊的力量吧?白猫冒险团,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力量才能短时间内壮大,但同样也因为这份力量被心怀不轨的势力所盯上。” 继续凝望着与白色圆盘连在一起的白色刀刃,塞西莉亚轻声的推断着, “有可能寄宿着神明的器物,以及随之而来的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突然获取这样的馈赠,或许反而是一场灾难也说不定。” 听着塞西莉亚的话语,里塔斯开始思考,如果自己没有现在的那诸多身份,捡到白色圆盘后会不会是如白猫冒险团一般的下场。 而思考所带来的结论,是“或许会”,但不至于如白猫冒险团这般短短几个月就遭难。 如果没有充足的倚仗,他肯定会小心的将白色圆盘藏起来,对于从浴女神获取的一切信息都只是藏在心中。不会如现在般,因为有关白色圆盘实在太少,希望有人能主动跳出来为他提供信息,而将圆盘托在手上招摇的到处走来走去。 同时,他也比较庆幸,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可以保障自己,不因为只是区区的白色圆盘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如果圆盘里的浴女神,真的能为他提供强大的力量,他冒巨大的风险也就算了。 可实际上 也不知道,那白色刀刃蕴含的力量,是否和圆盘的力量那般的微妙。否则,不知现今在何处的黑修女以及白猫冒险团的成员们,肯定是冤的每天都在痛哭流涕。 “里(短促)塔(拉长),之前为我详细的讲述目前的状况。果然是希望我能意识到危险,然后从事件中远离吗?” 将举起的白色圆盘放下,交还给里塔斯的时候,塞西莉亚如此的问道。 “.嗯,事件的危险度与规模的升级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一名冒险家或者一名学员该插手的事情,同样也不能仅仅作为暑期之中的一场小冒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变成了冒险家形式。但只是迟滞了一下后,里塔斯还是板着面孔说道。 或许是过去的一个学期里,大部分时间都被嗯,比较有上升空间的人们包围起来了的缘故。和头脑明晰的塞西莉亚交流的时候,里塔斯居然能感受到一股舒心之感。 “不应该” 塞西莉亚很清楚里塔斯说的事情。 也知道,如果再出现之前墓园里那种状况,她不仅不能给里塔斯提供帮助,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不过,她的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如果是教授的学级里的那些学员们的话,教授是不是多少会让他们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让他们躲起来呢?” 听着塞西莉亚的话语,里塔斯怔了一下。 仔细思考之后,里塔斯认为塞西莉亚的话语,其实并不准确。 如果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目前和塞西莉亚处在同样的境地之中,他也依旧是会试图保护学员,以让学员们远离危险为首要目标。 但不同之处,在于要是这种情况下,学员们坚持着一定要留在危境之中。那么,里塔斯就不会一味的拒绝他们的意志。而是尝试着为他们进行一些安排。 “那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了解他们,很清楚他们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也很清楚,他们所具备的能力,会适用在什么样的场合。” “既然如此.” 塞西莉亚背着手,轻弯着腰慢慢的走到与里塔斯拉开些许距离的位置, “那里塔也多了解一下我,更多的看向我,弄清楚我也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不就好了?” 塞西莉亚说着,转过身挺直背脊,笔直的将右手指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毕竟,我也想为” 突然间,塞西莉亚的手指好像不是很那么听使唤了,于是在颤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指到了里塔斯手上的白色圆盘上, “.浴女神大人做些什么。” 心中为自己关键时刻的胆怯叹息了一下之后,塞西莉亚露出了一抹稍有遗憾的笑容。 “.” 而里塔斯则是沉默或者说权衡了少许时分后,点了点头。 隔天。 前一天将塞西莉亚送回她在铃兰镇,与好友共住的宅邸之后,里塔斯也没有闲着。 他在与哈尼亚汇合之后,果断的买下了一栋同样位于铃兰镇边郊的一座二层宅邸。 如果没有白猫冒险团的那些事情,里塔斯还打算好好挑选一下,但现今他只想早些搬离旅馆,不将周遭的人卷入进去,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与麻烦。 所以,这一天的晌午,里塔斯和哈尼亚主要进行的,便是搬家的工作。 由于里塔斯来铃兰镇总共也没几天,行李自然不多。那让他们较为为难的最大的物件,是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那只大白猫。 “哈尼亚先生,还麻烦你继续寻找一下,能治好这只白猫的人。” 走在将白皙的面孔涨得通红的拉着板车艰难前行的哈尼亚的身旁,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倒是没.问题。说起来,昨天我遇到了一名自称巫祭的人,称可以用通灵的方式治愈世间万物.” 虽然里塔斯在旁游手好闲,从画面上不是很和谐。但是,得到了充足委托金的哈尼亚,倒是对现状没有任何怨言。 “巫祭.” 若是以往,里塔斯对这种可疑的存在自然是嗤之以鼻。但这毕竟是一座冒险家小镇说不准,对方真有相应的特殊能力呢? 而就在里塔斯打算说“试试”的时候,哈尼亚叹了口气。 “可惜,今天早上我再去探访.的时候。他正巧病倒.了。” “.” “不过,话又说回来.里塔斯先生。你真有必要,继续留着照顾这只白猫的必要吗?如果是想从它身上得到.白猫冒险团的信息,现在已然得到的部分就已经足够了吧?” 绝对不是睡死的白猫重的要命,所以拉着板车,表情都有点狰狞了的哈尼亚恨不得把它赶紧丢掉,才提出了这个问题。 “如果只是白猫冒险团的问题的话,确实这只白猫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现在,比起白猫,他手上的白色刀刃显然对于那些正在铃兰镇搞事情的人们吸引力更大。白猫本身,也更像是一个累赘。 “但昨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总之,出于一些其他理由,我也有必要继续庇护它,并且尽可能将它治好。” 两人的话语间,板车已经来到了铃兰镇的郊外,距离里塔斯前一天购置的房屋也已然不远。 而也正是因为郊外的人迹罕至,所以一道从小镇里便一直跟踪着里塔斯等人的身影,变得格外明显了起来。 “差不多,就现身并且说出来意怎么样?” 确认不会将周遭之人卷入之后,停下了脚步的哈尼亚与里塔斯,对着跟踪者出声道。 而稍微磨蹭了一阵之后,那道身影才从一棵矮树之后走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噗啊——” 然后,还未等里塔斯和哈尼亚质问些什么,那道身影便在一阵猛烈的重咳之后,吐血倒下了。 “.?” (本章完) 第134章 又来 “大门也好,小孩子也好,冒险家小镇里的所有事物,都是这般一碰就倒,如同在碰瓷?” “与其说是冒险家小镇,我倒觉得是里塔斯先生,总能碰到一些极端情况.” 晌午时分。 在里塔斯购置的新宅邸中。 正在交谈的里塔斯与哈尼亚对侧,是一位上门的“客人”。 那是一名年龄看起来在十岁前后的少女,此时正在按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 之前,一直跟在装载着白猫的板车身后的,正是这名少女。 而这名少女先是猛咳,后是吐血,面色也是苍白至极。但是,实际接触之后,两人却发现少女的精神状态其实还不错。 虽然少女身上的病症未消,也显示着一些虚弱。但只是肉眼判断的话,她处于一种病症将愈的阶段。 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少女,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几口然后轻吐了口气。 在少女喝茶的时候,里塔斯则是稍微张望了一下他的“新居”。这空旷无比的大厅中,唯一具备的事物大概就是他们坐着的沙发、身前的茶桌以及备好的红茶了。 看来,在里塔斯对于冒险家有所偏见的同时,哈尼亚对于贵族与教授也有着奇怪的刻板印象。 将一杯红茶喝下了大半之后,终于平静下来的少女,抬起头对着两人问道。 “想必两位,就是‘白猫冒险团’的冒险家吧!” 听着少女的话语,里塔斯和哈尼亚对视了一眼后,只是摇了摇头。 “.诶?” 两人回答,显然完全出乎了少女的意料,导致她十分之动摇。 “可可是你们我听说只有白猫冒险团总是带着一只很大的白猫” “这原来是什么白猫冒险团的象征物吗?我还以为是野生的,本打算简单的烤制一下尝尝味道。” “诶诶?” 不仅是少女吓了一跳,就连哈尼亚一时间也弄不清楚里塔斯的想法。 之前,里塔斯确实说了庇护白猫是出于其他的目的之类的。难道,这所谓的其他目的,是将白猫做成烧烤? “吃吃吃吃掉不太好吧?” 看着里塔斯始终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面容,有些磕巴的少女用手抚在胸口良久才平息了下来。 “既然,两位不是白猫冒险团的成员那、那能帮我找到我的姐姐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着少女不太具备逻辑的话语,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 “既然是冒险家,那应该是会接受直接委托的吧!啊.失礼、失礼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亚兰,我姐姐的名字是艾恩菲尔德。” “艾恩菲尔德听着像是强者的名字,你的姐姐平时是在当剑圣什么的吗?” 里塔斯喝着茶,无心的附和着。原本,他想着这名自称亚兰的少女,被白猫钓了出来,所以或许能为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只是经过几句简单的交谈,他就知道应该无法抱有什么期望了。 “阿哈哈哈.姐姐平时只是白猫冒险团的一名普通的冒险家,不过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回家了.” 亚兰情绪低落的说道。 “那还真是令人担心。不过,这里并不是白猫冒险团的据点,所以对此我们也无能为力。” 里塔斯说着,便向哈尼亚做出了一个“送她离开”的眼神。 “等一下,请等一下!我我我.我真的是来向两位提出委托的!姐姐说过,冒险家不会拒绝上门的委托!” 有些焦急的亚兰,又不禁的咳了几声。 而里塔斯则是又向哈尼亚丢去了一个“还有这种事?”的询问目光。哈尼亚这边只是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面上,冒险家自然有不接上门委托的权力。但是,只要价格方面不出问题,大多时没有选择余地的正常冒险家,一般是不会拒绝的。可里塔斯,显然又不是正常冒险家。 “如果是委托,那确实没有办法。但是.事先声明哈尼亚先生是一位有名的冒险家,所以委托费很贵,平均一天就要十枚金卡斯。” “诶诶诶诶?” “没有没有,我可没收那么多!” 除了彻底吓到的亚兰之外,哈尼亚也连连“辟谣”道。 而听着里塔斯这个离谱的价格,哈尼亚大概的明白了从之前起,里塔斯的态度有些奇怪的原因。 这位教授应该是讨厌小孩子。 讨厌冒险家、讨厌小孩子教授先生讨厌的事物倒是不少,而相对的他有什么喜欢的事物来着? “虽然.虽然我没有带钱,但是我可以用这个代替委托金!” 从亚兰现在的服饰上,基本就能看出她的家境不是非常宽裕。 虽然,那一身偏粉的连衣裙,不至于打满补丁那么夸张,但边边角角已经有了明显的泛白痕迹。像她这样年龄的少女,往往身体长的很快,同样的衣服穿不了太久就需要换下。所以,结合她还有一位姐姐这件事情,她现在能穿出门的很有可能已然是自己最好的这一件衣服,大概率还是由姐姐“传”下来的。 而随着亚兰的话语,她将一直挂在脖间,一个挂着绳子的手掌大小的扁平布包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 “是类似于护身符的东西。我之前,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啊,现在虽然也不是很好,但那时候更严重。然后,然后黑修女姐姐就给我做了这个护身符,说是有让人远离疾病、远离灾厄的功效。而我将它戴上之后,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咳咳,如两位所见,非常健康噗哈!” “.”“.” 看着展示护身符的途中,又吐了口血的亚兰,里塔斯和哈尼亚都沉默了。 “不不是的,是呛到了,被红茶呛到了.” 亚兰连连摆手辩解道。 而就算再讨厌小孩子,也有些不忍心了的里塔斯,稍微移开目光说道, “这样,看来是哈尼亚先生的问题,将茶泡的太浓了。” “是的,是我的问题。” 在哈尼亚接下了全锅的时候,里塔斯接过所谓的护身符,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护身符的外观除了针线缝的非常精致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被缝进护身符里的东西,让里塔斯稍微产生了兴趣。 “不过.还请原谅我暂时不能将护身符交给两位,因为是委托完成之后的委托金。但是定金!定金的话,现在就可以交付。” 就在里塔斯腹诽,连本金都只是个护身符的亚兰,又能拿出什么定金的时候。 亚兰从腰包中拿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事物,哗啦啦的摆了一茶桌。 “这是我模仿着黑修女姐姐的护身符做的.可能、大概、或许也有让人远离灾厄、远离疾病的力量!” 亚兰说着,将那些花花绿绿推向了里塔斯和哈尼亚。 两人将仿制护身符拿起,神情皆是颇为复杂。 比起哈尼亚这边,右手拿着黑修女的护身符,左手拿着亚兰的仿制护身符的里塔斯,感受的更为真切。 原本,那除了精致之外没什么出彩之处的护身符,在彷如棉团般的仿制品的衬托下,简直就像是艺术品。 仿制护身符那杂乱的外观,简直就像是塞满了棉絮的护身符,被什么人凌迟过一番。 虽然,那些仿制的护身符上,特别是颜色偏浅的护身符上,留着不知是亚兰制作时扎破了手指造成,又或者干脆吐上去的血迹。足以看出亚兰制作时的认真。 但. 果然还是好过分啊这个。 冒险家都是收取这种只能丢掉的垃圾,作为定金的吗? 他们到底要怎么维持生活? “你的这些仿制护身符,你的姐姐还有那位黑修女姐姐,也有带在身上吗?” “有的!赫连姐姐,也找我要过!” 亚兰连忙答道。 “原来如此.” 既然带着仿制护身符的白猫冒险团疑似全灭了,那这东西比起护身符是不是更像咒物一些? 同时将仿制护身符放在桌上的里塔斯和哈尼亚,对视了一眼。 他们觉得,亚兰其实挺不容易的。 由于患病在身,作为平民中少有的深闺大小姐,在姐姐失踪的情况下,顶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么丑(凶恶)的冒险家面前,直到现在竟然都没哭出来。 而即便是为了尽早找到姐姐,无从选择。但是,亚兰这慌慌张张,缺少警惕心的感觉,也着实令人担心。 所以,虽然他们可能不会接下亚兰的委托,或者说即使接下可能也无法完成,但至少也该再多听听她的事情。 “亚兰小姐,既然你认识白猫冒险团的黑修女等核心成员。之前,为什么会将我们误认成白猫冒险团的一员?” 收起先前只想将麻烦事赶走的心态,里塔斯认真的询问起来。 而这,反倒是让亚兰身体一紧,嘴唇发颤了起来。 “那是因为.因为” 就在亚兰想要解释原因的时候,哈尼亚忽然站起了身,对着里塔斯和亚兰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铃兰镇的郊外。 塞西莉亚叹着气,根据里塔斯前一天留下的地址,前往对方新购置的据点宅邸。 她的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黑眼圈。 虽然虽然她确实说了,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之类的话语,也说了希望里塔斯更加了解自己之后,也给她做出些指示~之类的话语。 但.里塔斯教授真就使唤她写一晚上的信啊! 什么给魔法学界禁忌管理会的信,什么给冒险家公会的信,什么给厄尔斯学院的,柯特莉涅的信. 说起来这柯特莉涅是谁! 已然将信件全部寄了出去的塞西莉亚,心绪极为的微妙。 抬头望去,天空还是如前一天那般的蔚蓝。而不知为何,就连天空的蔚蓝,都让各种事情总是不顺利的塞西莉亚感到火大。 直到,天空上出现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密密麻麻的黑点。 在塞西莉亚惊愕的目光之中,天空出现了大量挥动着骨翼,外观如同大型蝙蝠的死灵。 死灵成片的飞向、并盘旋在一座郊外独栋宅邸的上空,然后其中的一些个体将爪子上抓着的装着黑色淤泥的容器,不停的投掷向宅邸的周边。 嗖。 在飞天死灵投掷黑色淤泥的过程中,一道身影从宅邸中蹿出,开始反击那些死灵。 如果塞西莉亚没有记错,正在不停用利箭射落天空死灵的,正是里塔斯雇佣的冒险家向导,哈尼亚。 此刻,一边快速并准确的射落死灵,哈尼亚一边保护着单臂夹在身侧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塞西莉亚并不认识。 只是既然哈尼亚单手在保护这名小女孩,那他的箭是怎么射出去的? 很快,塞西莉亚的疑惑有了答案。 哈尼亚的箭矢,竟然是徒手直接扔出去的。 箭矢这东西,是这么用的来着吗? 不.在那之前既然哈尼亚从正在被死灵攻击的宅邸中走出,是否代表着 “里塔斯先生!” 果然! 在哈尼亚的嘶吼声中,塞西莉亚快步跑向宅邸的方向。而距离近了一些后,塞西莉亚看到了宅邸的庭院中,立在依旧昏迷的大白猫旁的里塔斯的身影。 “不必担心我” 里塔斯的话音未落,他的宅邸周遭开始弥漫起了黑色的雾气。 而本身,在里塔斯的手上微微闪耀的荧光,在黑色雾气的遮蔽下,迅速的失去了光彩。 一时间,里塔斯似乎变得无法再使用魔法。 只不过,远处的塞西莉亚却没有从里塔斯的面庞上看到惊慌。 此刻已然深深蹙起眉头的里塔斯,表情上除了有不耐烦之外,还有着一丝的恼火。 又来 在里塔斯的自言自语中,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那一刻,环绕着那座宅邸的周遭地面,似乎变成了一片汹涌的海域。 而在地震与地裂引发的“波涛”之中,一个漆黑的物体仿佛从地底的深渊探出,猛然张开着巨口跃起,将里塔斯连带着宅邸以及周遭的大片区域一同,吞咽到了其身体之中。 「那个.我来晚了吗?」 “嗯” 「唔,我彻夜弄到的情报,又变成没用的情报了吗?」 “嗯” 「这不怪我!!!」 “嗯” 在幽绿的篝火旁,比起其他的各种情绪,最明显的感受是“疲惫”的里塔斯,低头凝视着手上,没有来得及归还的亚兰的护身符。 硬要说的话,浴女神的情报至少解答了他的一个疑惑,让他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他“吃”了进去。 他现在,身处在迷宫的“体内”。一座本来已然死去,但借由“尸灾”的法术死灵化的,迷宫的体内。 (本章完) 第135章 黑骑士 “唉是我和迷宫的相性不太好吗?怎么又被一样的东西困起来了。” 「倒不如说,你有什么相性好的东西吗?」 被尸灾所操控的迷宫之中,用火把照亮着周遭的黑暗,进行着简单探索的里塔斯与浴女神进行着交谈。 “这个叫‘尸灾’的,难道也是发疯了吗?在这文明社会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边走,里塔斯一边不解的询问着浴女神。 利用一整座迷宫来搞事情,规模确实很大,破坏力也确实很强。但是,引来的解决麻烦的人,也同样会很夸张。 如果,没有之前“恐灾”的事情,尸灾也不知道自己做这种事会遭遇什么,倒还能理解。而恐灾的灰都找不到的现在,这注定会被消灭的举动,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说不准诶,‘诡术暗仪会’的家伙们肉眼可见的不正常不是吗?他们如果不疯,反而才不对劲吧。说不定,这位尸灾小学作文里的未来梦想,就是想成为一团肮脏的烟火什么的。」 看里塔斯不急,就知道自己也不用急的浴女神,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而且,确实和之前的迷宫事件不同。除了那只出场后基本就一直在躺着的大白猫之外,里塔斯几乎没有将任何人卷入这起事件中。于是,会让浴女神发慌的红色小窗,也没有随之出现。 「果然,这些死灵法术,也是魔法学界的禁忌?」 面对浴女神的提问,里塔斯点了点头。 「嗯虽说每种都能理解,但是魔法学界的禁忌是不是有点多了?怎么有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感觉?」 浴女神说着,回想这段时间就已经碰上过的“禁忌”。 禁魔魔法,灵魂魔法,空间魔法,死灵魔法,战略级破坏魔法. 而且更主要的是这些魔法说是禁忌,但是需要用的时候,使用者还是一点顾忌没有的随意使用着。 浴女神都有些怀疑,所谓的魔法学界和禁忌什么会的,到底有没有约束力了。 “理论上,如果说魔法有无限种可能性,那有关于魔法的禁忌也同样会有无限种。” 「也不是说什么理论啦」 “而浴女神的情况,就类似于幸存者偏差吧。如果不是浴女神总是被卷进危险的事情,遇到危险的人,应该也没有机会遇到那么多。” 「不对吧!说的好像总是我在弄出问题一样!」 浴女神不满的抱怨着。 不过,她也觉得里塔斯说的有道理。如果当初白色圆盘是被一名普通冒险家之类的人捡到,可能她直到现在,都没机会去瞻仰那些触犯了禁忌的魔法。 「啊,对了。我还想起了一些关于‘尸灾’的情报。他应该是有那种,附在他弄出的死灵召唤物上的能力。所以,只要触发了一次有关于他的剧情,之后他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战场上,挺烦人的。而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占领他的支援点周边,等他出现后在他开始行动前先把他处理了。」 “浴女神!” 听着浴女神无心的话语,里塔斯不禁的停下了脚步。 「.诶?怎么了?」 “说的再详细一些!” 「怎么占领支援点周边吗?」 “不是!” 看着里塔斯在那扶额,浴女神呆了一会,才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之所以这个尸灾敢在铃兰镇搞大事情,是因为在这边操控迷宫的,根本不是他的本体而是分身之类的。所以才有恃无恐!」 “分身.” 里塔斯按着蹙起的眉间。 如果“尸灾”也和之前的“恐灾”一样,用自己仅有一次的生命,来恶心里塔斯一下。虽然里塔斯还是不情愿,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但是,这座迷宫里的尸灾,本身就是可以随便舍弃的分身一样的东西,恶心完里塔斯后他还能逃走,这就是里塔斯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浴女神,我希望你能仔细回想,并描述一下有关于‘尸灾’分身方面的事情。同时.我还想提问一些关于那位‘妮娜’的事情。” 内心中浮现起,“或许能从浴女神那里获取有用情报”这样想法的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将火把举起望向了微弱的火光勉强能照射到的远端。 “不过.可能需要稍微等些时间。‘尸灾’似乎也不打算任凭我们继续探索他的宅院。” 里塔斯目光所到之处,出现的是一名骑着巨大骨架的骸骨之马,身着通体漆黑散发黑气,手持布满锈迹与腐朽的骑枪的死灵骑士。 显然,见识过里塔斯的力量,并且知晓只是寻常的死灵,无论数量再多也只会被一齐净化的尸灾,为专门邀请而来的“客人”,准备了比较特殊的迎接方式。 不知,算不算是目光对上的一瞬间。 只见,随着里塔斯的双目锁定在漆黑骑士的身上,那匹骸骨之马开始了冲刺。 由看似脆弱的白骨,大量堆积起的马腿,踏在地面上发出了强劲有力,宛如奔雷般的响鸣。 转眼之间,已然贴近到里塔斯近侧的漆黑骑士,刺出了手中的骑枪。 早有准备的里塔斯,用坚实的防护结界阻挡黑骑士的同时,还释放出了净化魔法笼罩黑骑士的周身。 由于这大概是尸灾特意准备的死灵个体,所以里塔斯做好了净化魔法不会正常生效的准备。 但电光石火间的碰撞之后,形成的结果还是出乎了里塔斯的预料。 接敌的瞬间,骸骨之马被净化殆尽回归大地。但是陡然从马背上坠落的黑骑士,动作却丝毫没有紊乱。 跃起的黑骑士,流畅的大幅度挥舞着骑枪,与里塔斯的防护结界碰撞在一处。而看似坚实的防护结界,在黑光的笼罩之下,竟然变得如同纸糊一般,轻而易举的被成片的撕裂。 而净化的光辉闪耀在黑骑士的身躯上,则只是让他铠甲外侧的那层黑气变淡了一些。 片刻之际,总是能让里塔斯从容的保持“站立”的防护结界,彻底消散。好似化为钝器的骑枪,在黑骑士的手中横扫向已然没有了任何庇护的里塔斯的身躯。 啪! 在骑枪接触里塔斯的身躯之际,出现的却是一道怪异的声响。 只见,被击中的“里塔斯”,全身出现大量的裂纹,刹那间便碎裂爆散成了无数晶体。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骤然闪耀的强光。 瞬时间,无数的光点闪烁、跳跃,斑斓的色彩与光不停的交织与碰撞。 迷失在绚烂的空间之中,没有人知道黑骑士究竟看到了怎样的幻象。他摇曳着身体,只是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没有了丝毫之前的准确与凌厉。而这样的攻击,自然不可能触及仿佛就在他身旁的里塔斯分毫。 不久后,等到光芒彻底散去,之前交战的场地上,则是再没有了除黑骑士之外的任何身影。 吼—— 远远的听着黑骑士发出的嘶吼声,已然与对方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的里塔斯,分析着自己之前所面对的对手。 破坏力强,体力方面看不出短板,防御能力大概也不弱,并且具备对于净化魔法的抗性,还有一定程度的让魔法失效的能力。 虽然具备的能力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复杂的机制。但浴女神在战斗中情不自禁的高呼的“数值”,就是黑骑士最好的写照。 与这样的对手,正面碰撞显然并不明智。 好在,对方依旧是依靠视觉等因素来索敌的,所以和他周旋应该并不难。 除此之外,与预想中不同,“尸灾”似乎并没有附在那黑骑士之上。所以,黑骑士虽然是被操控的状况,但更像是下达了指令而不是一举一动都出自“尸灾”的意志。这也导致,里塔斯试图通过高频闪烁的斑斓光芒这种间接的方式,伤害一下尸灾的举动,没有生效。 而之所以尸灾没有附在黑骑士之上,是因为还要操控其他的事物而无法分身?还是说,哪怕只是在这座迷宫里,也存在着比那强韧的黑骑士更强大的死灵,供尸灾附身? 这些疑惑,还需要更多的检验,才能进行判断。 “呼”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 果然,以一整个迷宫作为对手,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这种有备而来的“迷宫”。 虽然,他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能通过“归还圣域”之类的净化魔法,将整个迷宫都净化一遍什么。 但现在这个状况,显然事情要拖长许多了。 “浴女神,我们继续之前.” 话说到一半,里塔斯才意识到,高呼了一声“数值”的浴女神,在他的光耀魔法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由于尸灾没有附在黑骑士的身上,所以没有被间接伤害到。但是浴女神,却是附在圆盘上 “浴女神?浴女神——!” 因为情不自禁的呼唤上,被锁定了位置的里塔斯,之后又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又一次甩开了黑骑士。 铃兰镇。 一座与那些位于郊外的陈旧宅邸有天壤之别的豪宅中。 安普尔领领主家的大小姐,莉兹·安普尔正在一本厚厚的书籍。 身为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应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莉兹·安普尔看书的姿势都颇为古怪。 她会蹲在桌子、椅子或床铺上,高高的抬起左臂,将书籍横着吊起,然后横着头去看书籍里同样横了过来的文字。 除了经常的奇行之外,莉兹还有一副同样有些奇怪的面孔。又或者说,面孔本身可能问题不大,但是常年的不良生活习惯带来的沉重的黑眼圈,憔悴面孔以及没一丝血色的干涸嘴唇,让她看起来颇像是被丢进牢狱里拷问了一番的女巫什么的。 由于莉兹从小就是特立独行的状态,并且只要离开房间三分钟以上,就会出现多阶段的症状。所以,长久以来她不仅没有称得上朋友的存在,就连亲属与家人对她也多是疏离与不喜。 而就是这样的莉兹,在一次家族举办的宴会上,遇到了一名比她大上两岁的,有些多事的少女。 由于这名少女,常年都在追逐着一个某种程度上更古怪的身影,在整个王国里跑来跑去。所以,她不介意莉兹的奇特行径,更不会要求莉兹做出改变什么的。 于是,莉兹便也“勉为其难”的,和这名大概同样不太正常的少女,也就是塞西莉亚成为了好友。 此刻,塞西莉亚正在书桌旁,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在一些白纸上写写划划,唉声叹气。 实在被塞西莉亚叹烦,无法专心看书的莉兹,便用好像从肺里挤出来一般的声音,对着塞西莉亚说道, “为什么,要在这房间?换房间,你,宅邸有十七客房。” 听到莉兹的话语,由于连续几天的休眠不足,同样有了黑眼圈但不至于像莉兹一般好像黑眼圈才是天生眼睛反而是附带的塞西莉亚,只是淡然的扭头看了莉兹一眼,然后 “唉” 继续揪着头发苦恼了起来。 又被塞西莉亚“唉”了一阵之后,乱糟糟的头发已然有些炸毛了的莉兹,再度开口。 “真有你,说的那么出色,那人,会没事。” “.你说的有道理,莉兹。” 提到了里塔斯的事情,不再叹息的塞西莉亚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床铺上莉兹的身边。 “哪怕教授自己,应该也能解决这些事情。更何况,教授之前就让我写了几封信。现在想来,那些信可能是教授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而提前去呼叫的救援。” “那担心,什么?还有,为什么,过来?” 莉兹有些嫌弃贴近过来的塞西莉亚,挪着脚步移动了一个身为。 “因为,知道归知道.教授连带着整个宅邸,被黑迷宫吞下的场景,实在是晚上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就根本睡不着。” 塞西莉亚毫不在意的挪了下身体,又靠了过去。 “别,过来。” 莉兹又逃了一个身位。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只凭借我们,也能削弱一下那个黑迷宫?” 塞西莉亚继续追击。 然后两名少女又进行了几回合的“攻防”之后, “你你不过来,可能就有。” 将之前看的书本横在身前表示了“认输”的莉兹,无奈的说道。 祝大家新年快乐~   (本章完) 第136章 稀有商品 “利用,周遭特点,是好方法。” 莉兹出言提示道。 而塞西莉亚只是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了莉兹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利用铃兰镇冒险家特别多的特点?” “对。” 莉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用时不时就会卡一下的声音,向塞西莉亚阐述了起来。 距离吞下里塔斯的黑色迷宫出现,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而吞下目标之后,黑迷宫也并没有完全没入土中,而是在地面上留出了一些部分。 然后一些冒险家们就在黑迷宫那些地表外的部分,开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作为入口闯进了黑迷宫中。 不过,这些冒险家们的下场并不是很美妙。他们近乎被黑迷宫中无处不在的死灵所淹没,死伤惨重且狼狈的逃出了黑迷宫。 “迷宫内,特殊。在外部的死灵,可以直接击落。内部,却会重组。” 莉兹继续说道。 起初,黑迷宫周边还盘旋着大量会飞的死灵。但是那些死灵现今已然全部被击落,并且也没有呈现出重生的迹象。倒是根据黑迷宫中的逃出者所言,迷宫里被击杀的死灵会没入土地,不久后便会完好的再次出现。 “骨头,有限。”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而迷宫本身需要回收那些死灵的尸骸,才能重构出新的死灵。所以,只要让冒险家将死灵带出迷宫击杀,就能切实的对迷宫本身造成伤害但是,根据他们描述的数量,不出动镇里大多数的冒险家,短期内应该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塞西莉亚抱着胸歪着头,思索了起来。 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铃兰镇的冒险家们团结一致,去攻略那座黑迷宫。 冒险家们,可没有“既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家里,这座特殊迷宫就必须由我们来处理!”的观念。在探明更多的情况,以及救援到来之前,铃兰镇的冒险家公会也只会提醒冒险家们不要轻易的靠近黑迷宫。 “买骨头,就好。” “买数以千计、万计的骨头,就算再便宜,想要买下也是天文数字。如有真有那份资金,还不如直接去雇佣、委托大量的冒险家更快一些。还是说,安普尔家族愿意资助?” 实际上并不指望莉兹的家族也出力的塞西莉亚,打趣般的问道。 “别看我,家族,不会理我也别摸我!” 被塞西莉亚同情的摸了两下头的莉兹,用力的将对方推开。而塞西莉亚则是举起手连连示意自己不会了。 说来,安普尔家族对于莉兹的支持力度确实十分有限。甚至,可能还不如温莎家族对于塞西莉亚的支持。要知道,塞西莉亚目前可还是绝赞在逃中。 莉兹只是有些(大概)古怪而已,也没做错什么(大概),就被亲族极度的排斥着。 “总之,不用我们出太多钱。骨头本身,就有价值。因为,稀有。” 莉兹很是笃定的说道。 而塞西莉亚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由于死灵魔法本身便是学界的禁忌,所以找遍大陆可能都找不到几名死灵法师。而被死灵法师奴役过的骸骨什么的,只要找对销售渠道,那便是既罕见又具备着研究价值的优质商品。 “原来如此!那我们只需要散布谣言不,只需要让冒险家们具备正确的认知,就能让他们主动去收集黑迷宫里的骨头。不过,只是这种程度,除了最初的狂热之外应该很难持续下去。最好,能说服一些商人.甚至冒险家公会来配合我们。只有冒险家们真正意识到了死灵骨的价值,在他们眼中危险的黑迷宫才会成为遍地是金币的宝山!” 塞西莉亚双眼一亮,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认真的吗,你.居然,还敢去接触,商人、公会。你要在没有本金,没有商品,没有渠道,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东西的价值也只是推测这种情况下,去和人做生意?”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事情,但莉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显然,她设想的计划中,只到“散播谣言”这一步。 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的莉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两手空空的去找他人来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甚至,这些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唔嗯.确实手里的牌有些太少了呢。所以.这样怎么样?” 塞西莉亚回到书桌旁的座位上优雅的端坐,微微抬起下巴的角度,面上展露从容不迫的微笑以及带有明显审视的傲慢目光。 “正是因为手上根本没有牌,所以才更要摆出一副极高的姿态。嗯只是看起来有底气都不够。施舍!对,就像是在施舍!‘我有一门生意,想要与贵公会进行商讨。不过在那之前,我很怀疑贵公会有没有能顺利完成的能力。所以,还希望贵公会能展示出相应的实力与诚意考验?这个词用得还不错,你们可以当成那些是最初步的考验。对了,我还希望贵公会能抓紧时间,为了不让难得的商机转瞬即逝,我有可能会去找其他的商人或者商会——’这种感觉怎么样?反正即使是失败了,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姑且先去找冒险家公会试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想象塞西莉亚的外强中干被诘问、被揭穿就尴尬的好像要爆炸了的莉兹,用手中的书本夹着自己的脑袋,做出了一个仿佛要钻进床边缝隙般的动作。 而除了在面对里塔斯时之外,精神与心态都颇为强韧的塞西莉亚,则是丝毫不在意那些有可能出现的窘境。 烦闷了数天的内心,在有了计划之后,得到了舒缓。 于是,感到轻松一些的塞西莉亚,来到窗边拉开了这些天和她一样,一直在“闭”着的窗帘。 预想之中,灿烂的阳光洒进原本略显昏暗的屋内的光景,并没有出现。 倒是塞西莉亚,立刻被面前的景象,惊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只见此时这间没有阳台的二层房间的窗户外侧,“贴”着一个人。 这个正在以类似于趴的姿势紧贴着玻璃,脸部都被挤压到变形的人,是一名年轻的女性,身上套着一身白色的玩偶装束。 如果塞西莉亚没有记错的话,这名女性是铃兰镇里,那名每天都在“试飞”的古怪冒险家。 所以,她今天是“飞”到了安普尔家族的宅邸里? “哈啊.哈啊请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比一直在“哈啊哈啊”的人,更加可疑的存在。 来到床边,护着同样惊到睁大双目的莉兹,塞西莉亚如此的在心中想道。 “我只是在飞行的途中,哈啊.听到了你们在贩卖有趣的商品。” 依旧在不断喘着粗气的飞鼠装扮少女的声音,因为隔着一层玻璃显得颇为遥远。 “如你们所见,我的本职是‘飞行家’,副业是‘冒险家’,爱好是‘动物’。” “.”“.” “但似乎,我的天职是一名‘商人’的样子。所以,虽然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提出这样的请求很是唐突。但两位之前谈论的那门生意,能否让我让奥莉哈尔·拉特拉斯协助促成呢?” 自称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的少女的喘息声逐渐平息。 而随着她头戴的玩偶帽滑落,“拉特拉斯”灿烂的金发也同时展露了出来。 铃兰镇,冒险家公会大厅。 “咳咳.非常抱歉,哈尼亚先生。还劳烦你,陪我” 盛夏时节,坐在大厅角落方桌旁的年幼少女亚兰的额头上却流淌着冰凉的汗水。 “不必介意,亚兰小姐。” 哈尼亚递给了亚兰一枚柔软的布。 至于为什么是柔软的布而非毛巾或是手帕只能说柔软的布比较便宜。 “而且,即便不是本意。既然我的雇主收取了亚兰小姐的委托金,那亚兰小姐身为我的雇主的雇主,完全是可以随意使唤我的。” 哈尼亚温和的笑着说道。他看着亚兰日益糟糕的面色,内心中有些担忧。 而亚兰这边,虽然她只是和哈尼亚相处了几天的时间,但是却能感受到这名长相有点奇怪的冒险家,非常友善的在照顾着自己虽然,对方笑的时候她还是不太敢看就是了。 “真,真的有人,会愿意为了这些护身符,接下委托吗?” 亚兰忧虑的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些圆滚滚的“护身符”,向着哈尼亚问道。 实际上,亚兰虽然年幼并且有些不谙世事,但也知道她那些所谓的护身符,应该是雇佣不到冒险家的。但没有办法,那些事物已经几乎是她能拿出的全部了。 而且,由于当初里塔斯遇袭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将黑修女制作的护身符归还,导致亚兰这边本就不丰厚的委托金更是雪上加霜。 “总归,是会有‘识货’的冒险家的。” 哈尼亚倒也不是完全在安慰亚兰。而是熟知冒险家是一群什么生物的他,明白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冒险家,会被特别的委托钓起。而这类特别的冒险家,往往又具备相当的实力,容许他即使是在冒险家行列中也特立独行。 而果然,在公会大厅等了数日之后,亚兰的委托终于被人撕了下来。 “‘寻找姐姐’?还真是笼统的厉害的委托内容。至于委托金是用护身符代替吗?想来,作为危险判定这么高的委托的费用,那护身符应该是相当上等的道具吧?” 简单的扫了一下委托的内容,将其卷成束后,一个身背着大剑的健壮女性在哈尼亚和亚兰的对侧坐了下来。 “啊,是相当出色且稀有的道具。错过了这次,下次拿到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哈尼亚凝视着这名冒险家,将手上的护身符丢过去了一个。 而女剑士则是捏了捏护身符,晒得非常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意思.” “怎么称呼?” “赫连。” 听着女剑士的名字,哈尼亚无语了一下。 这座小镇里,真的到处都是“赫连”。有时,他也能理解里塔斯之前为什么光听这个名字,脸上时而就会闪过抓狂的神采。 “难道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外的‘西之赫连’?” “没错,完成前一个委托的时候稍微遇上了一些麻烦。哈哈,不知不觉间,我好像也变得蛮有名了。” 女剑士爽朗的笑着说道。 名字加上方位的基点起,这个“有名”是不是就已经值得探讨一下了? 哈尼亚压下了想要吐槽的心情。 “虽然,一个冒险家变得有名之后,为了混淆视听接下委托,出现许多同名冒险家是常有的事情。但这座小镇里的‘赫连’,数量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嚯新来的吗?不,就算是在这座镇里呆的足够久,不知道也正常。” 之前,哈尼亚和里塔斯时而也会提出这样的疑惑,但一直没有得到准确的解答。而在里塔斯不在的时候,这个谜团似乎到了能解开的时刻。 “那些家伙,想来只是觉得改名成‘赫连’就多多少少能接受到委托。所以,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这个名字蕴含的意义吧?” 西之赫连的目光变得深邃且遥远, “曾经,铃兰镇还不叫铃兰镇,周边的冒险家也远没有这么多的时候。这片区域,有一名无所不能,什么棘手的委托都能轻松达成的传说中的冒险家,‘赫连’。他甚至,一度被称为‘英雄’,广受所有人的仰慕,是这片地区的图腾。” “传说中的冒险家,英雄‘赫连’?” 哈尼亚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有这种等级的冒险家存在,哪怕活跃地区不同,银龙冒险团也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哈哈,是一脸‘我怎么没听过’的表情呢。不奇怪,毕竟现在自称赫连的人,也不知道那位传说冒险家的存在。因为随着铃兰镇的崛起,有关英雄‘赫连’的事情,被刻意抹消掉了” 西之赫连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直到在听的哈尼亚和亚兰都要忍不住问出“为什么”的时候,她才忽然一摊手。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所谓的传说冒险家赫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当时在经营这片地区的人们,为了吸引他人到来,而刻意编织出的一个谎言!” 说完,西之赫连又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哈尼亚则是用微小的幅度,摇起了头。 西之赫连的话语,解释了铃兰镇大量存在“赫连”的原因倒也不见得。 因为,他不确定一名看起来是青年的冒险家,像是亲身经历般讲述的几十年前的过往,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本章完) 第137章 支配者 黑迷宫深处。 无数白骨堆积,将地面化为花白一片的空间之中。矗立着一根各式的骨头错综扭结而成的巨型十字架,而一名身着黑色修女服的年轻女性,被牢牢的困缚在这根十字架之上。 这名女性,正是白猫冒险团的团长,黑修女。 遭受了诸多苦痛与折磨之后,面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意识也大多在恍惚状态里的黑修女,仿佛在做着一个梦。 梦的前半段,像是一场美梦。 她在一件白色刀刃般的道具的帮助下,遇到了那总是在咬她的白猫,结识了仿佛总是在被什么事物追逐着一般的艾恩菲尔德,与总是在以各种方式锻炼自身的赫连缔结了契约。 以她们几人为中心,白猫冒险团快速的壮大。 并且,还购置了一座虽然距离铃兰镇中心有些偏远,陈旧不说周遭还有废弃墓园,但住起来真的很舒适、很安详的宅邸。 不断有冒险家慕名加入冒险团中,委托也不断的纷至沓来。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而这所有的事物,崩塌居然也只是一瞬间。只是一个夜晚,曾经的美梦便变成了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来自冒险团成员的背叛,让黑修女等主要成员,全部身中剧毒。而即便是拖着麻痹的身体,也尽力反抗的赫连等人,最终也被淹没在了好似无穷无尽的死灵军势之中。 也不知道唯一逃出的白猫,是否幸运的存活了下来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事到如今,还问这种问题,是已经神智混乱了吗?” 黑修女虚弱的声音,在寂静且空旷的白骨空间中,格外的明晰。 而在她的声音之后,响起的是一名男性的声音。 同样在这片空间中,有着一座同样由白骨堆积而成的“王座”。此时,那个王座上坐着的身影,正在饶有兴致的通过手上的水晶球,凝视着迷宫内的其他处正在上演的光景。 “简单来说的话,自然是为了‘力量’。” 王座上的身影站起身,走到吊缚着黑修女的十字架的前方。 “就如你所看到的,我可以支配无数的死灵。” 死灵法师的话语间,大量的骷髅从白骨空间中颤巍巍的站起, “但是,这种通常的死灵,非常的弱小。或许用来对付你们这种等级的冒险家绰绰有余,但是却无法支撑我成为真正的‘王’。” 随着死灵法师之前抬起的手臂落下,所有的骷髅兵散成一片化为纯粹的白骨,再度铺满着这片空间的地面。 “所以我需要帮手,需要能在我的契约与魔法改造下,转化为死灵的人。但这件事,实际上比想象中要麻烦一些。有名为‘灵魂’的事物,在阻碍死灵转化的过程。孱弱的意志、抗拒的心理,可以说任何的波动,都有可能成为转化失败的理由。而一旦失败,转化者的灵魂就会‘啪’的破散,最终还是只能沦为最低等的死灵。” 死灵法师,摇着头说道, “而就在我苦恼,究竟该怎么改良这些问题的时候。携带着可以操控、支配他人的道具的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真的是太迷人了。” 死灵法师满面的陶醉,然后指向了自身。 从这片空间的入口洒进的微弱的光芒,照在死灵法师的身上,照出的是一具心脏部分已然被掏空的身躯。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他’居然愿意为了你而背叛我。要知道,他之所以能通过契约与转化,成为我的奴仆其基点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极度惧怕死亡的灵魂。” 死灵法师的话语间,稍微抬起目光看着“他”的黑修女的面庞上,流淌出了悲伤。 她记得那具身体的名字,叫做马特。 或许正是她去招募马特的举动,让死灵法师确信了她与那白色刀刃中具有着特殊的力量,将一切的灾祸引了过来。 之后死灵法师混入白猫冒险团的手下,发动动乱的时候,马特同样也是他们的一员。 而大概从始至终都出卖着黑修女,出卖着白猫冒险团的马特。却在黑修女等人被死灵包围之际,突然喊了一句。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白色刀刃,是蕴含在其中的力量!” 而也正是马特的提醒,让黑修女急中生智,出言威胁白色刀刃很是脆弱易碎,如果死灵法师的奴仆们不停手,她就会将其破坏。 实际上,黑修女并没有这样的手段。并且,死灵法师的奴仆们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也正是这争取到的短暂空隙,让白猫成功带着白色刀刃逃了出去。 至于,造成了这种结果的马特,自然是随后便被死灵法师所处刑。 “无论你的身上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罪业,我也愿意与你分担,并为你祈祷” 黑修女的眼中似乎从来就没有附在尸骸之上的死灵法师,只有那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走在错误道路上的年轻人。他最终,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白猫冒险团的一丝生机。而也是那一刻,黑修女代替神明“宽恕”了他。 “哦?你倒是依旧在说些修女般的话语.虽然,你从来就不是。对了,和你说些有趣的事情吧。这座迷宫我本来是想用来捕获那位‘莉兹·安普尔’的。毕竟,连只是‘紫色’的赫连,都有着这般出众的能力。那位‘金色’的贵族大小姐,想来是有更加出众的才能。但是,在实施之前,我改变了目标。因为,出现了更优质的个体。” 死灵法师稍微停顿了一下,向黑修女展示了手中的水晶球,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现在就在这座迷宫里。” “.” 死灵法师的本意,似乎是说出这个大人物的名字,来令黑修女动摇。但出乎预料的是,黑修女完全没有反应。 “真是奇怪,难道你不知道那位年轻的魔学教授?” 提到些关键词,黑修女想起了她确实看到过这个名字。 带有不祥气息的“黑色”。 “比起这位魔学教授本身,他身后的‘树魔女’倒是更加诱人作为我走上王座的阶梯,再合适不过。不过,却也需要一步步执行。所以,支配那名‘黑色’的条件,是什么?” 收回水晶球后的死灵法师,质问道。 “我什么都不会回答” 黑修女轻声的说道。 这样回应,她已经做出了很多次。并且,无论遭到怎样的折磨,也不曾变化。 与她同样被抓到迷宫中的,还有白猫冒险团的其他成员。而她如果一直坚持什么都不说,那些成员还有幸存的可能,即使很微弱。但如果她说了出来,那份微弱的可能性也会彻底消散。 即便不与那名死灵法师深交,黑修女也能感受到,那是一个已经彻头彻尾的疯掉的人。 他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内心,将把生命化为死灵这件事视为恩赐。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程度,而是只要有机会就会杀死世间万物的存在。 “不回答哦,原来如此。” 对于黑修女的态度,稍微露出了不耐烦的死灵法师,忽然擅自的理解了些什么, “准确而言,应该是不需要回答。因为,那位魔学教授已然在你的支配之下。呵呵呵我早该想到的。他带着那只白猫与白色刀刃来到迷宫中,就是为了救你。难怪,可以轻易的蒸发掉一座墓园的大法师,在迷宫内一直在被那种程度的死灵追着到处逃窜。看来,即使是里塔斯教授,也无法伤害同样在你支配下的‘同伴’。” “.” “我真的是快没有耐心了!到底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手段,能在短时间内连学界闻名的魔学教授都能驯服?还能让在你支配下的人们,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愿意被转化为死灵!” 死灵法师用力的抓着附着着的尸骸,已经有些腐烂的面颊,暴喝了一声。 “快说!黑修女!” 面对死灵法师的诘问,黑修女一度欲言又止后,虚弱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甚至能直视‘灵魂’。为什么就不清楚,可以将人连结在一起的,从来就不是那些特殊能力?” “不清楚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们无法理解我伟大的理想?如果我掌控了这片大陆,才是世间万物的幸运。我会从所有人的身上剥离‘死亡’,创造一个所有事物都会‘永生’的世界” “窝在这种地方,从小冒险家的手上抢夺玩具就是你认知中的伟大?” 黑修女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询问,似乎完全刺激到了大放豪言的死灵法师。 随着死灵法师的面色变得狰狞,骨堆中飞出了几根尖锐的骨刺,直接飞起刺向黑修女的身躯。 而锐利的骨刺并没有能刺破黑修女身上,始终不沾污迹不会破损的古怪修女服。但是,骨刺造成的冲击,却还是让奄奄一息的黑修女,嘴角再度溢出了两行鲜血。 「小里啊小里,你不是剑圣传人吗?既然不能用攻击魔法,我们就用剑术来干掉那个黑骑士!什么‘恶即斩’,什么‘牙突’你一定会的吧!」 “.” 虽然里塔斯没完全听懂,但他相信不光是他不会浴女神说的那些技能,就算把剑圣本人叫来也同样不会。 此时,位于黑迷宫的深处。一道载着里塔斯的白色身影在到处都是黑色淤泥的地面上,快速的奔跑着。 远方,隐隐能看到骑着骨马的黑骑士,正在紧追不舍。 进入迷宫,第一次摆脱黑骑士后,里塔斯最先做的事情,便是与浴女神沟通,获取情报。 让当时的浴女神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里塔斯问了很多有关于白猫的问题。而再三确定,白猫并没有在“星纹”游戏里登场之后,绕回了起始点的里塔斯便在“回收”了白猫后,开始着手治疗了起来。 「诶?既然你能治好,之前为什么不治?」 “一方面是缺少关键材料,另一方面我不确定我制作的药剂,是否对它适用。” 里塔斯说着,便拿出了一排瓶瓶罐罐,手搓了几个器皿后,将带入黑迷宫的护身符拆开,取出了里面略微发黄的药草扔了进去。 「哦,现在就属于死马当活马医了吗?嗯」 浴女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虽说,现在这状况,将昏迷的白猫扔在到处都能冒出死灵的黑迷宫里,八成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治一下总比直接舍弃要好就是了. 而在里塔斯制作的药剂下,不出半天,一直昏迷的白猫就苏醒了过来。 「真的假的.」 看着醒来后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很快就能行动行走的白猫,浴女神一时间也不知道厉害的到底是里塔斯,还是那护身符中藏有的药草。 根据里塔斯的解释,白猫一直昏迷的原因,是它的体内积累着毒素。而他之前,也无法判断毒素的种类。直到死灵们以及黑迷宫的出现,他才根据这些线索,排除了大多数的选项。 而白猫醒来之后,起初也并不是很配合,并且对于里塔斯也表露出了敌意。 但是,在他们一起遭遇了几次黑骑士的追杀之后,白猫便也老实了下来。 又一次的彻底甩开黑骑士,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之后,白猫开始激烈的甩动身体将里塔斯从身上甩了下来。 「啧啧,这大猫不怎么亲人啊.说起来,这种追逐游戏,到底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我这假再请下去,差不多有点不妙了!」 现在,距离里塔斯落入黑迷宫,已经经过了五天的时光。 而在满是敌人的迷宫里晃了五天,里塔斯的状况竟然还不错。 反倒是浴女神试着将自己代入了一下迷宫的主人,觉得对方可能要抓狂了。 想来,迷宫主人是怀着只要将里塔斯吞进来,剩下就能靠迷宫里的大量死灵和魔物,将里塔斯随意揉捏之类的想法。 但实际上的情况,是除了黑骑士之外,死灵只要出现在里塔斯面前就会被大批量的净化。而各种魔物,特别是监视里塔斯的魔物只要被里塔斯发现,就会第一时间被切成两段。 再加上,恢复了两天后,白猫这个坐骑的机动力也越来越高。 所以,除了时而要被黑骑士追,将这场“游戏”转变成追逐类型之外,里塔斯在黑迷宫里简直是游刃有余。 只能说,之前实技测试时在迷宫的遭难,多少给里塔斯提供了经验。让本来就擅长自保与逃窜的他,变得更加难缠了。 “其实,我觉得浴女神其实没有一直跟着的理由.不过,” 里塔斯解下腰包,看着已经被白猫吃得干干净净的紧急食粮,微微皱眉, “确实也该解决这场闹剧了。” (本章完) 第138章 同伴 「诶?真的要直接去这座迷宫的核心部吗?没问题吗?其实我这边也不是那么急啦」 黑迷宫之中,随着里塔斯开始“解决问题”,之前还在抱怨的浴女神便略略慌了起来。 虽说,浴女神也多少习惯了自己帮不到里塔斯这件事,但是却也不想让自己的话语起些反效果。 “倒也不是因为浴女神的催促。一方面,没有后继的食粮,确实是问题。这座迷宫已经是‘死亡’状态,所以这里基本不会生长出那些,可以作为紧急食粮的食材。如果继续拖下去,大概就只能启用最后的备案。” 里塔斯说着,深深的凝望着正驮着他飞奔的白猫。 “喵!!” 而猛然感到一阵寒意的白猫,叫了一声后,跑的更加卖力了。 「呃这倒也不能怪你。不如说,真亏你身上能装那么多食物诶。」 回想着白猫,特别是最虚弱的那两天白猫的吃相,浴女神安慰道。 这些天,看着里塔斯好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各处隐藏的袋子里,拿出供他和白猫食用的干粮。浴女神,还一度以为里塔斯的身上有什么次元口袋,里面能无限的刷出食物。 “平时也不会带这么多的。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既然身为冒险家,就该有冒险家的样子。冒险家不就是这样的吗?经常会迷失在荒野或者迷宫,一年里有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不不不,估计找遍冒险家小镇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 “总之,另一方面是我觉得对于这座迷宫,以及迷宫主人的试探,差不多也已经结束了。” 里塔斯继续解释着,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我这次的遇袭,只和‘白猫冒险团’有关。而之前的时日,因为一些多余的情报,导致我有些过于谨慎” 回想起,当初里塔斯和浴女神之所以来到铃兰镇,其中有一项原因就是觉得现实与“星纹”游戏对不上的地方,可能会和“约翰”有关。 那如果这次的黑迷宫,又是约翰在背后筹谋着什么阴谋,那里塔斯再怎么小心也是不为过的。 再加上,里塔斯之前遭到袭击时,出现了可以禁止魔法的那些黑雾。更让里塔斯的内心产生了“这段时间遭遇的所有事情,都是针对他而来”这样的想法。 但在迷宫里度过了差不多五天,逃过了黑骑士与迷宫本身的数十次的袭击之后,里塔斯终于确信他.想太多了。 如果有约翰在背后搞鬼,里塔斯在迷宫内遭遇的强度,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贫弱”。 而且,里塔斯在这两天,明显的感觉到黑迷宫本身在不断的变弱。 除了依旧如先前的黑骑士之外,无论是黑迷宫生出魔物对于里塔斯的监视,还是死灵出现的频率,都在大幅度降低。 大概,是迷宫的外围,正在发生些什么。 但如果说是冒险家公会或者魔法学界的人,正在处理事件,他们的效率似乎有些太高。而如果说是他唤来的援军,也就是柯特莉涅在活跃,她一个人的破坏力未免也太强了。 虽然,黑迷宫与学院实技测试时出现的那座再生力量源源不断且快速进化中的迷宫无法相提并论。由于迷宫已死,黑迷宫内的力量也是用一分少一分。 但一整座至少有中型规模的迷宫整体,终归不是一人或者数人可以抗衡的事物。 打通迷宫,取得迷宫里的宝物是一回事。直接狩猎迷宫本身,是另一回事。 而一开始,里塔斯还以为黑迷宫展现出的异常,是“尸灾”的陷阱什么的。但是又经过了半天的试探,里塔斯确定了对方,可能只是单纯的“技穷”了。 「总觉得,小里你被相当的小看了呢。」 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如果正常人,被一座迷宫吞下,自然是暗无天日的绝杀。但里塔斯,又不是什么正常人。 别的不说,光是从里塔斯上次在迷宫里的表现,浴女神就不觉得只不过是一座迷宫,就能拿里塔斯怎么样。 甚至,里塔斯都没拿出他的绝活,“遇到危险时加入对方”。 「果然,‘八灾’之间是没有什么沟通的吗?嗯.‘恐灾’当时那副德行,倒也没什么沟通的机会就是。」 “‘八灾’.” 里塔斯轻声重复着“八灾”这个总称,略有所思。 “有些可惜。” 「可惜?」 “可惜,大概无法知道,这座黑迷宫原本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既然,这次事件的背后没有约翰的身影,并且袭击里塔斯也是临时起意。那么,这座可能已然在铃兰镇周边的地下埋藏了很久时光的黑迷宫,其存在的目的就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里塔斯有些好奇。 但除非“尸灾”会爽快的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那么他便注定无法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 里塔斯的目光,凝视着伴随一片黑雾,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的黑骑士。 不久之后,这座迷宫就会不复存在。 “.这就是基本的计划,明白了吗?” “喵——!” 通往黑迷宫深处,一道由数不清的石柱支撑起洞顶的崎岖道路上。 里塔斯与黑骑士狭路相逢。 而在黑骑士召唤骨马,准备向里塔斯袭来之时,里塔斯则是在白猫的耳旁低语了一番,拍了拍它的脑袋。 所以,白猫的叫声并不是在回应,而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过,它还是按照里塔斯的指示,敏捷的跃起在周遭左跳右跳一番,隐蔽在了石柱群落之中。 「虽说那大猫看起来挺有灵性的不过你真的确定,它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里塔斯一本正经的在向一只白猫布置作战计划的光景,浴女神总觉得那画面很超现实。 “.浴女神的话,它也听得懂。” 「什么意思?」 一时间,浴女神有点不懂里塔斯是在讽刺自己,还是不经意间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而她显然也等不到里塔斯的解释,因为自里塔斯进入到黑迷宫以来,就一直像只疯狗一样不知疲惫的追杀着他的黑骑士,已然策马袭来。 “你也差不多一点.” 交互之际,黑骑士骑着的骨马,被净化成了灰烬。 这样的光景,五天内无数次的出现。但是以往,里塔斯并没有说句话语。 显然,这无休止的追逐之下,里塔斯的耐心也被彻底的耗光。 在浴女神这名旁观者的视角,里塔斯这些天与其说是在逃窜,更像是一种不愿意和黑骑士一般见识般的感觉。而对着这样的里塔斯不断的得寸进尺,浴女神不光能理解里塔斯的发作,还觉得里塔斯发脾气的时机有点太晚了。 同时,浴女神还反射般的将目光移到了其他处。 之前的事情,让浴女神意识到,虽然她与里塔斯处于不同的世界中。但正如她能通过“假情报”伤害里塔斯一般,里塔斯其实也有不接触也能伤害到她的方法。 不想再次险些昏厥之余,病恹恹的反胃一整天的浴女神,同样在屏幕的另一端与里塔斯“战斗”着。 画面中。 挥舞着手上如钝器般的骑枪,黑骑士的攻击再度命中了“里塔斯”。 虽然一直以来黑骑士每次攻击里塔斯的时候,都是看似打中实际没有不说,他反而还会遭受到反击的状况。但他偏偏就像是一点记性没有的,依旧以相似的方式不断的落入着里塔斯的“陷阱”里。 让浴女神越来越觉得除了“数值”外一无是处的黑骑士,这次释放自己野性的结果,是打中了雾状的“里塔斯”。 随着对手爆散而开,黑骑士的盔甲上,沾附了许多水珠。 一直弥漫在黑骑士身上的黑雾,是有抵抗魔法的效果的,而且效果很强。不过,对于基本不会用攻击魔法直接攻击对手的里塔斯而言,他从来没认为那些黑雾是威胁。 表面上看去,豪爽的甩动着骑枪的黑骑士,简直就像是在万军从中开着无双的猛士。但实际上,不断被他收割的,是不断的从水雾中出现的,如海市蜃楼般的“里塔斯”。 而且,随着黑骑士不断的消灭着“里塔斯”,他的身上、盔甲上附着着的水越来越多。 黑雾或许有抗魔的力量,但是却无法消除即使没有魔法粒子的作用,也能自然存在的那些水滴。 同样,黑雾同样无法抵抗的事物,还有与周遭一同迅速下降着的温度。 不知不觉间,弥漫在这片空间的水雾,变成了不断闪烁着晶莹光芒的冰雾。 逐渐,开始有冰粒、冰柱附着在黑骑士的身上。 起初,黑骑士还能通过剧烈的动作,甩开身上身体与盔甲的表面沾附的水与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由内至外无处不在的盛开着冰花的黑骑士,动作越来越笨拙越来越迟缓。 终于,不堪重负的庞大身影,在踉跄之后轰然的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实际,并不需要里塔斯出声提示。 已然化为一片冰霜世界的通路中,早已蓄势待发的雪白身影在半空划过,稳稳的命中了已然基本无法动弹的黑骑士。 当. 白猫用利爪的拍击,击飞了黑骑士的头盔。 它的选择,是明智的。虽然结满黑骑士全身的冰花,限制了他的行动,同时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他的防御力。所以,只有相比起身躯部分,覆甲部分相对少的头部,才是目前黑骑士最为脆弱的要害。 但是 将黑骑士的头盔击飞之后,本可以顺利的再用利爪撕裂对手要害的白猫,却僵住了身躯。 勉强还有一只手臂能行动的黑骑士,挥动手中的骑枪正中白猫。 那是看起来极为艰难并且勉强的横扫,但却依然蕴含着恐怖的力道,将白猫足以与虎豹并论的庞大身躯,远远的击飞了出去。 “!” 毫无疑问,这一幕并不在里塔斯的计划之中。 “呜呜呜” 满是石柱的狭窄通路中,受伤的白猫发出着不知是低吼还是呜咽的声音。 而来到白猫身旁的里塔斯,则是紧蹙眉头面色不善。 “她是你的同伴吗?” 等到白猫被击飞之后,里塔斯才确认到了黑骑士的面孔。 那是一名年轻女性的面庞,又或者说本是一名年轻女性的面庞。而现在,那副面庞上除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部分,还保持着些许的肉色,其余的部分全部变成了死灵特有的青与灰。 之所以里塔斯一直以来都无法直接净化掉黑骑士,除了她的身上穿着能阻碍魔法的盔甲之外,还因为她本身并非完全是死灵,而是正处于转化阶段的生灵。 面对里塔斯的质问,白猫则是又发出了一声低鸣。 「小、小里.」 有些想劝下里塔斯,却又不知道该劝些什么的浴女神,只是怯生生的叫了下他的名字。 即便事出有因,但是作为计划关键一环的白猫,无疑是辜负了里塔斯的嘱托。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指责白猫的时机。 就像是祸不单行,又或者说理所应当一般,一道新的身影在白骨大军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端。 一道火光穿过通道,在黑骑士的身旁炸裂而开。 黑骑士并没有自我意识,所以她的举动大部分都是在操控下进行的。而看到黑骑士被冰冻住的操控者,这一次派出了一名法师。 身着着漆黑的长袍,举着一根臂骨作为魔杖的,同样是一名正在转化阶段的年轻女性。 “她也是?” 远远的凝视着对方援兵的出现,也看着面上出现了灼伤也丝毫不受影响的站起,开始召唤骨马的黑骑士,里塔斯询问着身旁的白猫。 “似乎问得有些多余。” “吼——!” 爬起来身体的白猫吼了一声,侧过身躯横在了里塔斯与黑骑士、黑法师的道路之间。 它仿佛在说,“我拦住他们,你跑你的。” 而不善的面色被压抑住了少许的里塔斯,则是直接骑上了白猫。 “你造成的问题,自然需要你自己来承担。还能跑吗?如果可以,我可以替你想一个,两全的方案.” (本章完) 休息一天 等待更新 第139章 二老婆 黑迷宫深处。 白猫驮着里塔斯,在崎岖的通路之中横冲直撞。 而除了时不时会从地面或者墙壁冒出的死灵以及魔物之外,主要在追击他们的是,是骑着白骨之马紧追不舍的两名正在死灵转化过程中的冒险家。 “居然是自由法师” 看着一道道火球,呼啸着从身后的方向袭来,在白猫的身旁飞速掠过,里塔斯回首望向后出现的那名冒险家。 和白猫确认了一番之后,里塔斯已然知道了一直在追逐着他的黑骑士,是赫连。而后出现的那名法师冒险家,是艾恩菲尔德。 只不过,从浴女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来看,这位赫连依旧不是浴女神所知的那名赫连。 「嘿诶~还真有‘自由法师’这样的存在啊。不过你是怎么判断出的?」 在这片大陆上,想要成为魔法学界正式认可的法师,必须要通过他们设立的种种途径与组织。比如魔法学院、法师之家、奥秘之塔等等。 而完全没有在与学界相关的组织修习过,也依旧能使用魔法的法师,就会被称为自由法师。 出于种种原因,自由法师的成才之路,只有“自学”这么一项。但没有指导、没有资源、没有信息等情况下,普通人想要通过一些书本或记载成为出色的法师,无疑是很困难的。 这也就导致,自由法师往往会耗费正规法师十数倍的精力,但获得的力量与知识却极为的有限。 “看一眼就知道。” 里塔斯简短的说着,没有进行后续的解释。 除了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之外,浴女神还合理的怀疑,在这些方面里塔斯具备着什么特殊的天赋。之前,她还以为所有的法师,眼力都和里塔斯那般好。直到对魔法有了更多了解之后,她才意识到就连这些事物上,里塔斯也是特殊的。 “她很出色.” 在当学级导师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养成了审视其他人的魔法的里塔斯,下意识的评价道。 此刻,在艾恩菲尔德的脑后的位置,浮现着如同钟表盘一般的火球组成的圆环。十二个火球接连不断的循序轰击着白猫,并且快速的补填着。 除了大概是艾恩菲尔德拿手魔法的火球之外,她还为赫连施加着强化魔法。而本身就力量奇大的赫连,在飞驰的途中随手的摘着她能触碰到的石块、石柱等事物,势大力沉的向前方投掷着。 与赫连同样,艾恩菲尔德显然也在被操控着。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准确的施展着魔法,实际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包含这点在内,艾恩菲尔德表现出的很多特质,都是魔法学院或者魔法学界不会进行评价的事物。 即便艾恩菲尔德除了在释放火球的时候,会为每个火球追加强化魔法,让它们拥有一定程度的跟踪能力。并且,同时施展三种不同的魔法,也没有让魔法的质量下降分毫。 可在学院派看来,这就只是“能不需要咏唱,就同时使用三种小型魔法”的程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可以说,只要厄尔斯学院的新生在进入第二学期后,学会了任意一种中型魔法。学院派就会评价那些学员们,比艾恩菲尔德更加优秀。 “喵!” 被密集的飞行道具覆盖的白猫,有些慌张的叫了一声。 「小心!」 同时,浴女神也发出了预警。 下一瞬间,无从躲避的白猫,被两记火球所擦中。 但是,很显然白猫预想之中自己会受创的景象没有出现。两记火球在接触白猫身体之后,像是撞在了什么软垫上一般随着略显古怪的声响调转了方向,和赫连丢来的投掷物撞在了一起。 “小型魔法,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被反制。但” 为白猫套上了一层比防护结界效果更佳的反射护盾的里塔斯如此的说着。 而听到自己好像能免疫火球了之后,白猫用力的扭了下身子闪到了火球较为密集的方位,更加专心的躲避来自赫连的攻势。 可没等白猫放松多久. “喵——!” “但还是要小心,魔法的冲击力以及火焰的温度,不会被弹回去。” 带着明显有“你说话能不能快点”成分的低吼,吃痛的悲鸣了一声的白猫,又如最开始一般集中所有的精力躲避起了所有的攻击。 “虽然,关键的黑修女还没有找到。但是,已经深入腹地到这般境地。看来,艾恩菲尔德便是‘尸灾’为这座迷宫准备的最后防线.” 里塔斯如此的推断着。 之所以黑骑士追杀他和白猫的时候,持续了数天艾恩菲尔德也依旧没有登场。 一方面,大概是当时艾恩菲尔德的转化还未到能加以操控的阶段。另一方面,应该就是没有到接近中枢的位置,作为最终防线的艾恩菲尔德不会轻易出击。 里塔斯更加费解,“尸灾”的这座迷宫本来的用途是什么了。黑迷宫的顶尖战力,竟然还是临时转化,并且还没彻底转化成死灵的冒险家什么的某种程度上这座黑迷宫之前都可以算成没有在设防。 “虽说,我的期望是能一次就解决所有问题。但现在这情况,只能先处理这两人的问题。” 白猫的身形迅敏,爆发力也很强,但是耐力却很差的样子。所以,从追逐战再开到现在,它的速度明显减慢不说,也展露出了疲态。 “有两个选项,第一项是由我来做些什么。不过,还没有见到幕后黑手的情况下,我想做些保留。并且,艾恩菲尔德那边还好,赫连却穿着可以阻隔魔法的盔甲.所以,我来执行,很可能会对她们造成巨额的伤害。从后续处理的方面来考虑,现阶段不以尽量无伤的方式让她们无力化,她们很有可能会难以支撑。至于第二项,则是由你做出些牺牲” “喵咔啊、喵喵!” “.是第二项?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擅自的认为是你的自愿了。” 话语间,里塔斯将手按到了白猫的后颈处。 而随着里塔斯将紧握的手向上抬起,吃痛的吼了一声的白猫,毛被拔掉了一大片。 雪白柔顺的毛,如雪片在半空中飘扬,然后被紧追而来的火球燃烧殆尽。 或许是因为实在是疼的厉害,由于疲惫本该没有叫喊余地的白猫,回光返照般的用“喵喵”的声音骂骂咧咧了好一段时间。 “浴女神,我再次确认一次,‘妮娜’的星痕纹章,是显现在了后颈的位置,没错吧?” 「没错倒是没错」 但为什么现在问这个问题? 此时,浴女神的大脑也不是完全转不过弯,只是她有些事情不是很想联系在一起而已。 “那么.” 里塔斯拿出了一张画着魔法阵的羊皮纸,按在了白猫变得光秃的后颈上。 半晌,没有变化。 见状,微微皱起眉头的里塔斯,又从腰包中拿出了另外两件事物。 一件,是装有半透明液体的精致墨水瓶。另一件,则是一根笔杆与羽毛的长度,都比寻常的羽毛笔要长上至少一倍的修长羽毛笔。 怪异的羽毛笔,实际上是里塔斯的第二根魔杖,名为“学徒”。 没有规定,一名法师只能持有一根魔杖。而法师们不去这么做,是因为这样做的好处很少,坏处却很多。 只不过,里塔斯的成名魔法“随意魔法”的特点,不仅是对于魔法粒子掌控很是随意,对于魔杖等事物也同样随意。所以,里塔斯才会毫无负担的持有并使用多个种类的魔杖。 隔着一层魔法阵,里塔斯如同摹写一般,用魔杖“学徒”沾着半透明的墨水,勾画起了图案繁杂的魔法阵。 随着画有魔法阵的羊皮纸,逐渐被里塔斯的魔杖所穿透。半透明的墨水,开始直接“刻印”在白猫的后颈之上。 瞬时间,白猫开始咆哮了起来。 时而感受痛楚,时而感受到奇痒的它,很快就无法忍耐,不仅躲避背后攻击的动作开始变形,身躯还频频的被火球与飞石命中。 不只如此,大幅度甩动着身体的它,还试图将让它痛苦不已的里塔斯甩下身去。 但是,无论里塔斯被怎样的抛甩,他还是维持着不动如山的身形,持魔杖的右手没有任何一点波澜的勾画着魔法阵。 对于里塔斯而言非常短暂,但对于白猫而言格外漫长的时间之后。魔法阵,基本成型。 随着代表魔法阵正在生效的淡淡荧光浮现,里塔斯紧皱的眉头舒展些许。而前一刻还在拼命挣扎的白猫,也开始趋于平稳。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如果想要保护你的同伴,就拿出你体内正在浮现的力量吧如果浴女神有什么指点,可以趁现在。” 「啊?指点?哦哦哦.是这样的,首先你需要平心静气,然后闭上眼来感受——」 没有多问,浴女神就开始指引了起来。显然,她的脑子虽然有些短路,但是也意识到了目前正在发生什么。 从引导塔芭莎的经历中,多少获取了一些信心的浴女神,喋喋不休的讲述着星纹之力的使用方法。 但. 白猫并没有听,从闭眼那段开始就完全没有在听。 它能感受到,没有了先前的痛苦之后,自己的后颈部正在凝聚着源自于体内的汹涌力量。 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导,白猫似乎天生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猛然停下脚步的白猫,一个甩身将正面对向一直紧追不舍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 而里塔斯没有再挂在白猫身上,主动顺着惯性脱离并且没有第一时间做受身动作,在地面翻滚了几圈后麻利的用魔法紧急搓出的两团黏土,牢牢的塞住了耳朵。 同一时刻,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的白猫,顺从着本能全力的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在白猫的吼声响起的时候,即使做了多层防护的里塔斯,还是不禁的踉跄了一下。 及时夺回神智的他,连忙的远离了白猫。 直到离开了白猫的力量生效的范围,里塔斯才看到与白猫嘹亮的吼声相对,悄然无息间灰白的雾气覆盖了相当大的一片区域。 白猫的后颈,里塔斯刻画的魔法阵,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在听到白猫的吼声时,就已经不太受控制了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直接闷头撞进了灰白雾气的范围之中。 一秒,两秒,三秒。 恰好在进入灰白雾气范围的第三秒,身躯难以遏制的开始倾斜的两人,从骨马上坠了下来。而骨马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多跑了一步,便前腿后腿搅拌在一起,跪倒横躺到了地面上。 仔细看去,从出现起始终面带痛苦与狰狞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已然安详的合上双目,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还真是对死灵也会生效.” 稍许时间之后,随着白猫后颈的魔法阵回归黯淡,灰白雾气也一并散去,里塔斯看着场间倒了一地的死灵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 如果说赫连和艾恩菲尔德,是因死灵转化的过程还没有结束,所以才会被催眠。那前前后后跑进雾里,快把地面铺满的白骨,就没有什么原因可找了。 对此,里塔斯的感想是困惑。 低等死灵居然也有“睡着”这样的需求与阶段? 「那是自然,二老婆的‘星纹解放’,除了少数几个特殊BOSS没办法之外,就没有不能控的.不对不对不对,啊,对的对的对的,啊不对,啊对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猫!白猫果然就是妮娜吗!」 混乱了好一阵的浴女神,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尖声的说道。 “如果,世间上不存在另外一名,星纹的位置相同,活动区域、时期相同,能力与展现形式相同的少女,那她应该就是妮娜没错了。不如说,既然浴女神那么了解妮娜,也知道兽人的存在,并且还从切片里看到过夏露变身的样子.你早就该想到的.” 里塔斯说着,叹了口气。 也不是说他想责怪浴女神。 而是浴女神的情报,这一次也一点不负众望的,缺少了相当关键的部分. (本章完) 第140章 追加酬劳 「原来如此.小里,我知道了!你快速的连续说十次‘妮娜’看看!」 黑迷宫的深处,遥望着远处已经彻底归于平静的战场。 思索了一阵之后,像是接受了“白猫”等于“妮娜”这个现实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为什么?” 「总之说说看啦!说了你就会懂的!」 “妮娜妮娜.妮娜——” 有些无奈的舒了口气后,里塔斯还是照做了。 「怎么样?你说了‘nya’,发出了猫叫声对吧!」 “.并没有。” 里塔斯的口齿相当的清晰且伶俐。 「呃那好吧。咳,小里小里,我知道了!你快速的连续说五十次‘妮娜’看看——」 “不用了,我其实刚才就说了,只是没好意思承认。” 感觉到自己不承认,可能会被浴女神要求着“妮娜”上一整天的里塔斯,屈服了。 「就是嘛,就是‘nya’!这就是提示啊,这就是‘星纹’游戏暗示妮娜曾经是只大白猫的伏笔!」 “.” 如果这种程度能算伏笔,那这片大陆上数以万计的叫妮娜的人,肯定都能变成猫的吧. “准确而言并不是曾经,无论是兽型还是人型,她始终都是妮娜。而虽然说不上是暗示,不过妮娜的名字或许真的来自猫的叫声。比如,被问及‘你叫什么’的时候,刚刚成为人型没有习惯对话的妮娜发出了猫的声音,然后被认定为名字什么的” 里塔斯说着,总觉得这样的一幕真的出现,多少有点傻。 但既然是和浴女神沾边的事物,可能本就不该想得太聪明。 「有道理!」 看。 「不过,为什么妮娜会变成白猫啊!这次,真的不怪我。」 这就是既视感? 里塔斯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 「对于妮娜的事情我可了如指掌!」 这句话也是。 「我敢肯定,没有出现过妮娜是兽人,或者兽化成白猫之类的剧情!」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沉思了片刻。 抛开对于浴女神的偏见,可能这次情报出现问题的原因,真与浴女神无关。又或者. “确实,这次主要还是不可抗力。而且应该说,正是我确信浴女神对于妮娜很了解,所以我才能判断出白猫与她是同一人。从之前的那些提问,我知道了‘星纹’游戏中,几乎没有提及任何妮娜过去相关的事情。虽然,这可能是妮娜不谈及,周遭之人也不触碰。但给我的感觉,那更像是作为人类的妮娜,根本就没有‘过去’。” “而现实世界里,白猫相关的事情,也很奇怪。毕竟,无论是怎么发展,白猫这一个体理应是必然存在的。因为,根据调查很容易就能发现,在很早之前白猫就已经在铃兰镇周边活动了。也就是说,并不是因为我的干涉或者一些蝴蝶效应,白猫才存在的。然后,这座小镇里比起冒险家,白猫的存在感强烈很多,几乎没有冒险家不知道白猫的事情,并且白猫本身也没有离开铃兰镇的理由。但‘星纹’游戏里完全没有白猫的踪迹,也就是白猫失去了‘未来’。” “缺少了过去的妮娜与丢失了未来的白猫,并且时间点似乎还对得上,所以我就将她们联系在了一起。之后,我又进行了几次测试,发现白猫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星痕纹章的力量.” 再加上一些有关白猫冒险团与赫连的事情,里塔斯的推测便逐渐变成了确信。 「嘿诶~那些测试你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白猫在我们这边昏迷了数天,我又是治疗又是骑了几天,机会实在是.” 「啊!这么一说,你明明知道白猫是我的二老婆,还骑了这么多天!?」 “.” 这个女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其实,直到刚才为止,一切都还只不过是推断而并不是确信” 「啧啧,你这判断力的强弱,倒是挺智能的。」 在浴女神的揶揄中,里塔斯重咳了一声,将话题转了回来, “咳,至于我们这边的世界,白猫为什么没有变成妮娜,这件事我也很费解。兽人族的类型中,兽型与人型都是颇为常见的,而他们往往都能通过变身的方式,变成另外一极的形态。但是,变身一般都维持不了太久。所以,白猫无论是长期化为兽型,还是如‘星纹’游戏中长期化为人型,都是不正常的。” 夏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除了无法维持之外,根据夏露所言,人型兽人变身成兽型后,会感受到一股发自心底的不适。 “所以,我推测‘星纹’游戏里的白猫,应该是有一场奇遇。而在奇遇之中,她彻底转变为了人型,甚至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我一时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奇遇,能达成这样的结果。或许,和我们一直找不到的‘星纹’游戏里的那位‘赫连’有关。又或许,和‘神秘使者’有关。” 里塔斯口中的“神秘使者”,实际上是他假定的一个存在。 由于里塔斯,始终不觉得少女们的星痕纹章,是一种天然形成的事物。所以,他才需要设定这么一个,会制造、引发星痕纹章的神秘存在,来让他对于星痕纹章的种种推论,一定程度上的合理化。 而通过白猫的事情,里塔斯更加笃定“神秘使者”是真实存在的了。 因为,白猫的体内显然有着星之力,但是却没有配套的星痕纹章,将那份力量激发出来。 但“星纹”游戏中,成为了妮娜的白猫,不仅是变成了人类,身上还多出了那位于后颈的星痕纹章。 “喵—啊呜,卡啊卡卡,喵嗷——!” 放置了一段时间,确认了绝对安全之后,里塔斯才托着圆盘走向了白猫以及冒险家二人组所在的方向。 而出于疲惫,将下巴紧贴在地面上的白猫,冲着里塔斯竭尽所能的试图表达些什么。 “嗯” 里塔斯也试图理解了一下,然后说道, “如果是你后颈的毛的话,只要营养充分,很快就会长回来。” “喵!” 「呃,虽然我不是很懂猫语,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在说‘不是这个问题’!」 里塔斯当然也知道不是这个问题。 说起来,目前真的就只是一只灵性十足的白猫的妮娜,沟通起来着实有些费劲。 一时间,里塔斯也不知道,白猫因为一些原因导致错过了她本应有的“奇遇”,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里塔斯毕竟是人类,所以他从人类角度上来看,白猫无法化为人型无疑是件坏事。 但是否真的如此,谁又能说得清? “虽说,我在你的身上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过,看在我救了你,治好了你,还帮你用自己的力量救下了同伴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吧。” 里塔斯看了眼白猫,又看了眼睡的真的很死的冒险家二人组,如此的说道。 而白猫则是又是用各种叫声表达了好一番不满。 “其实,我也并非是奔着要你的命去的。由于星痕纹章的样本太少,我的‘潜能激发魔法阵’并不完整,能引导出的力量也就一部分。而且,为了证明兽人的体质足够强韧这件事,我也经过了两阶段的实没什么。” “险些”说漏嘴的里塔斯,将目光从快要对自己哈气的白猫身上移开,去检查起了赫连与艾恩菲尔德。 将赫连身上的盔甲等多余的装备卸除之后,里塔斯拿出了几张颜色看起来有些发霉的纸页。接着,他从两人被死灵转化部分的身躯,未被转化部分的身躯,分别采了几滴鲜血。 看着那些鲜血在特殊材质的纸页上,显现出的在场只有里塔斯可以解读的信息,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近乎是最糟糕的结果.不过,由于身躯本身受到的创伤轻微,所以或许还有净化的余地。总之,你先将她们带出迷宫吧。” 里塔斯说着,便扶起两人,挂到了白猫的身上。 “喵” 感受背上的两人的重量,白猫发出了低落的声音。 “别抱怨,跑不动就烂在这里。而且尽量跑远,我无法保证之后我做的事情不会波及到你们。除了撤离之外,别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很快,这座迷宫和迷宫的主人,就不会再有干扰你们的余裕。” “喵!” 「她好像又在表达些别的什么?」 在浴女神的提醒下,里塔斯连猜带蒙的又和白猫沟通了好一阵,然后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有别的同伴.也就是黑修女吗?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能顺利逃走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有余裕再去救别人?而且,别忘了你的两位同伴能不能获救,还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所以,你到底是要为了保护两人而返回,还是要为了救你们那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团长,而抛弃两人?” 里塔斯审视着白猫问道。 「!」 小里,竟然在对一只猫提出电车难题! 在旁观的浴女神,有点惊到了。 里塔斯的身上,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从氛围或者流向上来看,他做的事情,说的话语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只要平下心,单独将他的举动拿出来陈列并且客观的描述一下,就能发现这个人离谱的很。 虽然,未来还是有可能成为浴女神二老婆的白猫,正在受到里塔斯的为难。 但是,总体而言会和里塔斯站在一起的浴女神,并没有出声干扰。 而另一边的白猫,则是用下巴在地面上蹭,用爪子在地面挠,扑腾了好一阵也没有做出决断。 “嗯既然实在没有两全的方法,那不如折中一下。我们分两路,你负责将两人带回去,而我去尝试着救一下你们的团长。不过,我接受到的委托,只是救艾恩菲尔德,目前来说已经完成了。所以,想让我做更多的事情,需要追加酬劳。” “喵呜~!” 在里塔斯如此提议之后,白猫就开始一连串的叫喊了起来。 里塔斯和浴女神自然没有听懂,白猫究竟为里塔斯许诺了一堆什么。 但最后,里塔斯还是决定和白猫“成交”。 “那么,接下来我负责继续深入迷宫。而你则是要将同伴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看着白猫爬起了身之后,里塔斯将一个包裹挂到了她的脖子上, “顺便也带上这个。如果这东西突然发光,就扔到一旁然后站远些。” “嗷!” 得到了白猫明确的回应之后,里塔斯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的步伐从一开始的踉跄逐渐变得平稳。 而等到白猫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之后,里塔斯则是转身继续走向了黑迷宫的核心处。 「没想到,你还挺在意‘委托’的。」 继续深入的路途上,由于里塔斯没有再遭遇追击或者阻碍,就连好像无穷无尽的死灵都消影无踪,于是浴女神便和里塔斯聊了起来。 “既然是在做冒险家,哪怕很快就会隐退,在那之前也要遵守冒险家的规则。更何况,那是我接到的第一件委托。而且‘委托金’我都已经使用掉了。这再不将委托完成,各方各面都说不过去。” 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一路尾随着他们,跑来要用一团团根本没价值的“膨胀护身符”来委托他们的,亚兰的瘦小身影。 「说来,即便白猫不拿出那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追加酬劳,你也会去找黑修女的吧?」 “当然,浴女神直到现在还骑着这怪东西,总要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用。” 里塔斯向上抬了一下,还在和白色刀刃合体的白色圆盘。 「恶意!我从你的叙述方式上感受到了恶意!」 “无论如何,那位黑修女,以及‘老朋友’都是需要见一下的。”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说道。 除了白色刀刃的事情之外,铃兰镇的一系列“原剧情”出现巨大偏差的主要理由,也很有可能是黑修女。 还有便是,虽然白猫冒险团遭遇了一次覆灭的危机。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就能发现黑修女招募的那些冒险家,质量都出奇的高。 有机会成为星纹持有者的白猫,自由法师艾恩菲尔德,以及身体能力如同怪物般的赫连。 这些人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存在,短时间内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异常现象。 所以,里塔斯有着太多要见一下黑修女的理由。 「所以,那就是所谓的‘折中的艺术’吗?不那么说的话,白猫说不定非要跟来。」 “差不多。虽然能理解我们的话语,但终归是猫。如果真闹起来,我可没有闲情去驯兽什么的。而且既然已经在委托金方面吃了大亏,作为合格的冒险家,总归是要想办法在追加酬劳那里,多赚取一些的。” 「合格的冒险家呢也不知道你的心目中,冒险家们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尊荣~」 两人的交谈间,里塔斯穿过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踏出通道尽头的瞬间,里塔斯的视野瞬间变得无比广阔。 那是一片,地面被骸骨的苍白所覆盖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中心,隆起着一座白骨制成的王座。而在王座的侧旁,则是同样由白骨组成的巨大十字架,将一名黑色修女服的女性缚到了半空之中。 黑修女.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如此简单明了的认出一个人。 (本章完) 第141章 黑修女大人 遍地是白骨的迷宫核心处,里塔斯抬头凝视着被困缚着的黑修女,然后.伸手抚摸起了白色圆盘。 起初只是面如死灰、气若游丝的黑修女,则是逐渐的抬起眼眸,眼光中浮现起怪异的神采。 啪,啪,啪。 在静谧的沉寂之中,鼓掌的声音悠然的在白骨之地响起。 “无论如何,你能来到我面前这件事,值得赞扬。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教授。” 随着趾高气扬的声音,从白骨堆中隆起的一些骨头,组成人形站起缓缓的走到白骨王座旁坐了上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里塔斯眨了眨眼,对着死灵询问道。 “哦倒是我的失礼了。回想起来,我确实没有做过自我介绍。‘诡术暗仪会’.虽然这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名称,但是想必埃尔森教授应该很清楚。而作为暗仪会顶端的‘八灾’,我便是其中之一的‘尸灾’。” 里塔斯听着自称“尸灾”的死灵的话语,又是自然的眨了几下眼睛。 虽说,通过浴女神的情报,里塔斯早就知道了对手的身份。但是,能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他还是稍微放下了心。 也不是说他在质疑浴女神,而是众所周知,浴女神毕竟有些嗯,“浴女神”。 “‘尸灾’.” “呵呵呵呵,埃尔森教授倒是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曾经被‘恐灾’与‘病灾’袭击过的样子。” 尸灾说着,转变了坐姿将腿交叉了起来, “不过放心,就和埃尔森教授并非那些野蛮的冒险家一般。我也与其他的‘八灾’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当初我也是一名学界认可的大法师以及研究者。所以,我也希望我们的第一次碰面,能是类似于学术交流的方式。” “是吗?” 里塔斯不置可否的说着,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领、袖子等事物,如同在强调自己是体面人一般。 如果不是尸灾,频繁的用死灵袭击里塔斯,并且还在黑迷宫中追杀了他这么多天,他说不定还会试着信任对方的说辞。 “什么意思?埃尔森教授,难道是想说,我看起来不像是一名学者吗?” 对于里塔斯的反应,似乎是认为自己被质疑的尸灾,声调完全变了, “那是因为魔法学界的迂腐!他们的愚蠢无法理解我的‘永恒’,所以我才会抛弃他们!” 像是被冒犯,又或者说踩到了尾巴一样的尸灾,愤怒的嘶吼道。 “.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如果可以通过交涉解决再好不过,我只需要我们的团长,黑修女大人。” 里塔斯带着一副如同被世间最珍贵的事物所吸引了一般的神情,注视着不远处悬挂在半空中的黑修女,如此的说道。 白骨之地,里塔斯继续和尸灾附着的死灵对峙着。 而在两人的话语间,黑色的雾气开始充斥整片空间。 等“回过神”时,里塔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使用魔法了。 皱着眉,瞪视着无法聚集起魔法粒子的右手,里塔斯用明显带有动摇的声音,质问起了尸灾。 “这是什么意思?说是同为学术研究者之间的分歧,但终归还是需要对战之类的野蛮方式进行解决?” 里塔斯看起来想要顺势逃离白骨之地,但是随着一阵轰鸣声,他到来时的通道被地面隆起的大量白骨,彻底的封死。 “哼哼.学院派的法师,就是有这种问题。你难道是认为你可以和我进行谈判?只有对等的情况下,你才有谈判的资格。现在的你,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无条件的接受我的提案。” 尸灾的话语间,里塔斯丢出了一张记录着净化魔法的魔法书页。而白骨王座上的死灵虽然被瞬间蒸发,但是尸灾的声音却没有随之散去。 “省些力气吧,埃尔森教授,不要浪费宝贵的资源。” 重新从地面的骸骨堆中凝聚出的死灵,再度坐到了王座之上。 “而且,硬要说的话,你应该感谢我,埃尔森教授。” 尸灾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既然,你的命运注定是要被他人所掌控。那比起那边的女人,受到我支配的你,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你的才能与智慧。” 望着里塔斯面上浮现出的茫然神色,尸灾晾了里塔斯片刻后,才再度开口。 “你果然也没注意到,你已然成为了那边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的奴隶.”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面对着里塔斯的恼火,尸灾更加得意了起来。 “她的本质,不过是幸运的捡到了一些不属于她,她也无法驾驭的神秘事物的平凡之人而已。她没有才能,没有力量,没有任何事物。而就是这样的她,居然能短期建立起一个精英辈出的冒险团,并且能将你也囊括其中你就从来没有觉得奇怪过?” 在尸灾的话语下,里塔斯显然愣了一下。 “再仔细想想,你和她能有什么交集?总共才见了几次?而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关系,你竟然会不顾一切的深入险境,来救她以及冒险团中,你大概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同伴.这到底是为什么!” 尸灾的话语,就像是一道重锤砸在了里塔斯的身上。 里塔斯开始了动摇,思索之际“不禁”的用手扶住了一侧的太阳穴。 不知不觉间,他托在手中的圆盘滑落到地面。而随着地面上的白骨涌动,地面冒出的一排手臂捡起圆盘,手递手的一路传导到了王座之前。 尸灾伸手将圆盘捡起的时候,一道魔法书页飞来再度将尸灾的附身死灵化为了灰烬。 “把它还回来黑修女大人交付我的事物,不是你能触碰的。而且不要试图动摇我的意志,我很清楚我没有受任何外力的影响,完全是遵守着自己的原则与欲望在做这些举动。” 话语间,里塔斯似乎想要上前去拿回圆盘。但他刚动了一步,脚踝便被地面冒出的手臂所牢牢抓住。 “看来,还真是相当的重症没想到,就连‘树魔女’的学生,都完全抵抗不了这件道具的力量。这个东西,究竟是要怎么使用?” 将圆盘拿在手里,上下打量又摆弄了一阵与其相连的白色刀刃后,尸灾望向黑修女的方向问道。 而黑修女,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倚仗?黑修女。你奴役的最强者,在我的面前也和孩童一样的无力。难道.是在指望领主家的那名大小姐?我承认,她煽动的冒险家们,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尸灾摇了摇头,看了眼被大量地面冒出的手臂按到了地上,也还在挣扎的里塔斯,又看了眼虽然依旧死撑,但面容已经颇为绝望的黑修女。 “真是没办法,为了让你们彻底了解你们的等级,与我有多少差距.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随着尸灾放下豪言,白骨之地的黑雾开始汹涌,并且整座黑迷宫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这便是足以称之为灾厄的力量!” 来自于整座迷宫的轰鸣,将白骨之地的所有白骨卷起的飓风。 覆盖了黑迷宫整体的仪式魔法阵,在尸灾的操控下开始了运转。 本就无法再补填力量的已死迷宫,转瞬之间便被榨取出了最后的价值。 风暴之中,庞大无比的身影开始在迷宫核心处聚集。 “迷宫首领,你们应该至少有听说过。没错,这就是迷宫首领诞生时的景象.而且,这并不是普通的迷宫首领。而是‘赫连’!” “世事无常.曾经被誉为传说中的英雄,完美的冒险家的赫连,现今也沦为了‘空想存在’的地步。就连这座‘赫连之墓’,也成为了被废弃的迷宫。” “但也正是因此,我才有机会获得如此强大的死灵” “将你真实的姿态展现出来吧,赫连!让他们明白,为什么你的存在会被抹消,为什么你的事迹不会得到正确的流传。” “与我一同化为真正的灾厄,来肆虐那些渺小的‘人类’!” 尸灾肆意的咆哮之中,被死灵仪式复苏的“赫连”快速的成型。 或许是因为尸灾与黑迷宫所具备的力量有限,赫连的身形只勉强成型了大约五分之一。而即便如此,面前的光景也让里塔斯真正的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只有前胸、头部与一边前爪的身影,已然如山丘般庞大巍峨。 兼具着威严与恐惧,散播着破坏与毁灭气息的赫连的身姿,俨然是一条漆黑的巨龙。 巨龙的形态只维持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其整体便化为了白骨。 而即便只剩下了骨架,但骨龙赫连发出的吼声,也依旧震天动地。 来自地狱的吼声响彻了良久,然后逐渐转变成了尸灾的声音。 “由无数白骨组成的我之眷属,勉强可以暂代我的身躯,成为我的栖身之所” 陡然间,尸灾操控着骨龙唯一的爪子,按压向里塔斯与黑修女所在的方向。 如同天空缓缓坠下般的光景在即将触及两人的时候骤然停止。 “现在,明白了吗?在我的主持下转化为死灵,与我一同将真正的‘永恒’散播到这个世间,是你们的荣幸.” 所以.这就是“赫连”的真相? 曾经,有一条巨龙化身为人型,在铃兰镇周遭当冒险家。然后,最终亡故于这片大地? 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简直就是死亡与毁灭化为了实质的阴影的笼罩之下,里塔斯的脑中快速的闪现着有关于“赫连”的种种。 现在,关于这个铃兰镇中无比常见的名字,他已经收集到了太多的信息。但是,这些信息始终无法合乎常理的拧结在一起。 而且,比起纠结赫连的事情,现在他有更紧急的事情。 “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本身就已经破绽百出的尸灾,在复苏骨龙的时候,自然是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而随着之前束缚黑修女的骨十字架,也被吸走变为了骨龙的一部分,里塔斯终于有机会靠近到了落在地面的黑修女的身旁。 “‘魔学教授’.” 虚弱的黑修女伏在地面上,看着面前的陌生身影,只是说着她从白色刀刃里看到的信息中,印象最深的那个词汇。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说、想问。但不是现在。” 里塔斯的话语间,左手将一瓶药剂丢给了黑修女,右手则是抬到齐肩的位置,猛然握起了拳。 随着里塔斯的举动,半空中出现了五道微微发出荧光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正是白色圆盘。而骨龙成型时,被持有死灵一同带了过去的白色圆盘,则是在这一刻顺着那些荧光丝线,迅速的飞回到了里塔斯的手中。 “能拆开吗?” “我试试” 刚刚喝下药剂的黑修女,身体状况显然好转了许多。但黑修女却知道这并非什么好现象,那大概是一些透支她身体的事物。 只不过,现在是紧急时刻,她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时隔多日,重新触摸那白色刀刃,黑修女一时间百感交集。 而没有任何一秒用来感伤的时间,黑修女将手掌按压到了刀刃的面上。随即,刀刃上出现了散发着蓝光的复杂纹路,并且形状开始环绕着黑修女的手掌,变得弯曲。 下一刻,在白色刀刃的变形之下,同样纠缠了多日的白色圆盘与白色刀刃,终于拆分了开来。 “你为什么能使用魔法!” 尸灾操控着骨龙张开巨口,慢了一大拍的发出着加剧迷宫坍塌的怒吼。 “用它护住身体的要害” 而里塔斯没有理会尸灾,继续叮嘱着黑修女。然后,从腰包中拿出了几张魔法书页,配合着圆盘上画好的图案,发动了魔法阵。 瞬时间,夺目的白色光芒,以白色圆盘为中心涌现。 传送魔法阵!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意识到里塔斯在做些什么的尸灾,有些顾不得想要支配里塔斯、黑修女之类的事情,只是急躁的用硕大无比的骨爪压向两人所在的地方。 轰! 蕴含着怒意的巨大拍击,顿时让大片的区域尘烟四起 (本章完) 第142章 光明神灯 自己已然干枯了吗?还是说,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干枯呢? 白骨之地。 由于糟糕到了极致的身体状况与精神状况,黑修女的意识一直在幻觉与现实,美梦与噩梦中流转着。 “哦?埃尔森教授,又开始了行动。”“埃尔森教授的这个魔法.竟然能同时让一大片区域的死灵,完全失去操控的.”“哼哼,果然还是逃不出我的注视。埃尔森教授,这是在向核心区域进袭?真是勇敢。”“埃尔森教授” 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中,黑修女总觉得死灵法师一直在说那位埃尔森教授的事情。 虽然,在这种只有死寂的迷宫里,除了埃尔森教授之外,死灵法师大概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说。但终归与死灵法师一直在摆出的高傲态度有些出入。 而另一方面,要不是非常清楚,她还没来得及和那位“魔学教授”接触。黑修女有的时候都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在操控对方。 明明一点关联都没有,但是魔学教授确实的出现在了这座迷宫里,并且不仅搭救了她的同伴,还明确的向着她所在的地方赶来。 为什么? 黑修女甚至都不清楚,她是否该抱有什么期望。她只是不解着 时间继续流逝,无比漫长的时光再次进入到了噩梦的环节。 而,正是这个时刻。忽然有一道光芒好似在那片黑暗上划出了一道缺口。 那是声音。 听起来,与满是白骨的漆黑迷宫完全不相符的,清脆且嘹亮的女性声音。 声音,不断的在回响着。 黑修女混沌一片的大脑,忽然清明了片刻。 她.似乎明白了。 为什么,她必须被钉在十字架上,经受这些磨难。 为什么,会有她并不相识的人来救援自己。 为什么,她会得到那说不出准确名称的古怪道具。 以及,她身上这身,为什么会是修女的服饰。而仿佛随着服饰而来的身份,又是为了谁而存在. 「你应该就是一直在为我的教会,擅自的进行增员的黑修女吧?嗯不用担心,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而是一名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女神!作为证明,我的声音除了我的信徒之外,是听不到的。比如,那边的那个‘尸灾’。而且,我今天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责备你让教会信徒增加的事情呃,在那之前,黑修女~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身体状况还好吗?还有余力进行沟通吗?啧小里,你说的到底对不对啊?如果我一直在自言自语,岂不是很糗!」 时值,大陆历941年夏季。 这一日. 虽然与黑修女一直以来的想象不同,但是她确实的听到了。 女神的声音。 「.所以,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是来救你的。或许你会觉得莫名其妙,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之类的。但至少我可以保证,这位里塔斯教授,也就是我们浴女神教会的创始人以及大教皇,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你应该能理解的吧?就是那种只要不是坏得特别彻底的人,就会对可怜的小孩子和小动物没辙。而白猫.啊,她也算不上小动物,总之就是这个理,里塔斯是受了亚兰与白猫的委托,才要帮你们冒险团的。作为冒险家,‘接了委托’这个理由,是不是很有说服力?」 “.” 平心而论的话,黑修女肯定是不喜欢那些永远是高高在上,说着“神爱世人”却连些微的回应仿佛都是施舍一样,仅仅是些幽默故事般的神迹,就令信徒们感激涕零的神明的。 但这过于没有距离感,也过于能聊的女神,好像也有点 在女神的建议下,黑修女用眨眼的方式,商讨起了作战方案。 黑修女需要做的,是“对”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睛,“错”的时候闭合双目,“不太确定、不太清楚”的时候,则是让目光稍微摇曳一番。 不过,说是作战方案,其实只是黑修女之后该怎么配合里塔斯与浴女神,从尸灾手中脱身而已。 令黑修女有些意外的是,场间正在进行指挥的,并非是能自由发出声音的浴女神,而是一边在与尸灾交谈,一边通过一些肢体动作来传达信息的里塔斯。 于是,她就不停的看着这样的画面。 「诶?用之前商量的第三种?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在眨眼。 「不过,她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诶.离近了看更虚弱的。真的能顶住传送魔法阵的副作用吗?」 里塔斯在眨眼。 「说起来,尸灾为什么没有试图转化黑修女为死灵?什么意思.衣服哦——是因为这身修女服?仔细看的话,这衣服连一丝划伤都没有什么材质这么结实。」 里塔斯先是整理着衣领,后是眨眼。似乎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什么手势,让浴女神很是不满。 「这是必要的信息!才不是啰嗦!」 虽然沟通的效率有些低,但是倒也扎实的进行着。 而有序的商议着该怎么汇合撤离的途中,突然间也不知尸灾在发什么疯,召唤起了巨大的骨龙。 直到这时,黑修女才意识到,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在听,尸灾在说些什么了。专心的与浴女神交谈的同时,也兼顾尸灾那边,并不容易。 在将整座迷宫卷入进去的震荡之中,身后的骨堆十字架也被抽走作为了骨龙身躯一部分后,从半空中重重坠到地面上的黑修女短暂的失神。 恍惚中,周遭无处不在的噪音中,浴女神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晰。 「那个.小里,我们现在是不是直接跑过去,就能和黑修女汇合了?」 听着浴女神的声音,看着尸灾那比想象中更加稀疏的防备,里塔斯看起来颇有些绷不住。 而最终,他成功的与黑修女汇合,然后施展了传送魔法。 “喵!” 地动山摇的迷宫之中,驮着两名同伴勉强前行的白猫,忽然察觉到自己被里塔斯交付的包裹,开始散发出了强光。 按照吩咐,急忙将其扔到空旷处之后,转眼间一道身影浮现在了强光的中心。 等到看清那道身影后,白猫不禁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因为,那道身影正是她一直魂牵梦挂的黑修女。 黑修女的漆黑修女服依旧坚挺的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裂痕,倒是被修女服包裹着的黑修女,鲜血淋漓完全失去了意识。 在白猫慌张不已之际,从迷宫入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疾驰着的身影。 从远方倾斜的坡面上,一名金发的女性脚踩着一把阳伞,如同滑雪一般的快速下落。 柯特莉涅·埃尔森。 在接到里塔斯的信件后,实际上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铃兰镇的柯特莉涅,之前的数日一直在与冒险家们一同讨伐着迷宫外围的死灵。 直到迷宫开始了突然的异变,判断这是最佳时机的她,果断的脱离了冒险家们的队伍深入到了迷宫之中。 滑行到白猫等一众人的周遭,柯特莉涅脚下用力,踩踏了一下阳伞的伞柄。在阳伞在天空快速的旋转之际,柯特莉涅也轻轻跃起落地、缓冲了几步之后稳稳停下,然后伸手接住了正好飞到她手边的伞柄。 面对突然出现,以几乎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出现在了面前的柯特莉涅,白猫本能的弓起背发出了警戒的低吼。 “嘿诶~还真是和塞西说的一样,这座小镇里猫比人更好认。你这白猫,应该就是一直在和我的弟弟,也就是里塔斯一起行动的那只吧?” 听到了里塔斯的名字,白猫的警戒虽然没有松弛,但对比之前即将炸毛的状态缓和了许多。 “哦?你能听懂我说什么?那.他在哪里?” 在柯特莉涅的询问之际,似乎直到现在才发觉里塔斯不在的浴女神,发出了惊呼。 「诶?小里没有一起传送出来?他.他留下来做什么?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白猫,快,给柯特指下路!」 又一次感受到“加密通讯”的机制带来了不便的浴女神,焦急的催促道。 而一向不怎么理会浴女神的白猫,则是尝试着用前爪为柯特莉涅指引起了方向。 “了解.你还真聪明。嗯也不知道我们家能不能也养一只。” 确认了方向之后,柯特莉涅再度的行动了起来。 发现没有了之前那种适合滑行的斜坡之后,柯特莉涅将阳伞打开并且举了起来。 随着快速且准确的吟唱之后,阳伞的内部充斥起了汹涌的强风。 随即,抓着阳伞飞到了空中的柯特莉涅,继续的疾驰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而看着柯特莉涅的背影,回想着她身为剑圣弟子的身份,浴女神稍微松了口气。 「啧,那把伞功能好多」 坍塌中的黑迷宫,最深部。 来自骨龙巨爪的拍击,引起了大量的烟尘。 但,也只是烟尘而已。 随着烟尘的逐渐散去,可以看到将里塔斯坚实的拥在中心的防护结界,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里塔斯,直面着面前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庞然大物。对比之下,他的身体甚至不如骨龙的一个指节。但 “如果是完整的身躯,倒也能配得上‘灾厄’之名。” 显然,他并没有从骨龙上感受到威胁。 不再需要顾及黑修女于是便也不用再表演的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传送魔法?没记错的话,那也是学界的禁忌不,在那之前,你居然能照常使用魔法?” 如雷鸣般的吼声,从骨龙的口中迸发而出。 黑修女显然已经逃走了,这对于尸灾而言是巨大的错失。 而也不知是在掩盖这件事,还是真的对黑修女失去了兴趣,尸灾只是如此的质问着。 由于骨龙发出的声音本身与轰鸣太过近似,里塔斯稍微滞了一下,才辨析出尸灾到底在说些什么。 “很奇怪吗?你们的‘恐灾’死在了我们学院里,并且为我们留下了‘罪恶圣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找不到反制它的方法?” 里塔斯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盏手掌大小的提灯,高高的举起。 “既然你们制作出的肮脏的杯子,也能大言不惭的说是‘罪恶圣杯’。那这件来自贤人苏索拉的,汇聚了魔导具之父的知识与智慧的提灯,应该也能自称为‘光明神灯’。” 从“光明神灯”中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不断的驱散着充斥在这片区域的黑雾。 “.就算能用魔法,你又能做些什么?” 尸灾,缓缓的抬起巨爪,先前的那些恼火仿佛逐渐平息了下来。 调整内心,算是法师的必修课。所以,对于熟练的法师而言,快速的保持冷静、平静并不是难事。应该说,像尸灾那般容易失态的法师,才是少数。 “我承认,你再次赢得了我的尊重,埃尔森教授。所以,在你转化为我的契约死灵之后,我会给你更多的自主权力.多到,你即便自称是我的合作者,我也不会加以纠正。来吧,和我合作对你而言,并没有坏处。想来,你也早已厌烦了魔法学界那些繁琐的限制与教条,唾弃着那些只是占据着高位却无能到了极致的元老们。和我一起,将那一切都撕碎、破坏,再进行重组。” “想来?” 里塔斯重复着尸灾说出的这个词语,脸上逐渐凝聚起了一股,即使是再熟悉里塔斯的人,也几乎没有见过的神情。 极致的鄙夷。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想来’。想来,你应该是那种,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名垂历史的先驱的那种人吧?以魔法史为例,想来,你从来没有觉得历代的任意一名贤者是了不起的。发现魔法粒子?只是他出生的早而已。想来,你在当时的时代,同样能做到。‘真理窥视镜’?那种简陋的工具,想来,你闭着眼睛都能制作出来。也不知道当时那些愚昧且愚蠢的人们,到底在追捧些什么。只能说,那些先驱者们足够幸运,诞生在了有关魔法的一切都还是一张白纸的时期。否则.想来,该发现、发掘、发明那些事物的人会是你,获得所有的赞誉与崇敬的,也会是你.” “.” 在尸灾的沉默之中,里塔斯微微耸动着肩膀,发出着低沉且怪异的笑声, “再让我想想想来,你说是‘抛弃’了魔法学界。但实际上,是如丧家犬一般被学界除名,所以才会那般的憎恨着一切。想来,原因就是这有关于死灵法术的研究.而之所以你研究死灵法术的原因,想来,也不是因为你对生与死的奥秘,对于灵魂的根源,有多么好奇与执着。单单只是,死灵法术当初并没有人在研究,没有人敢去触碰。而你,觉得那些人实在是太蠢了,那明明是一条通向顶端的捷径.至于,这个捷径没有走通,你现在只能在这地沟一样的地方犬吠想来,也不是你的能力不足,你比想象中更加愚蠢。而是那些该死的,‘只是占据着高位却无能到了极致的元老们’出于嫉妒、忌惮,而阻碍了你。” 里塔斯以颇为魔性的腔调,继续重复着那个词语, “想,来” “够了!” 而又一次无法压抑情绪的尸灾,则是让他附着的骨龙发出了咆哮。 或许是已然气极,尸灾连下一句狠话都没有放,直接让骨龙仰起了巨大的头颅。 在已然腐朽的巨龙的口中,质感好似泥沼般粘稠的黑炎浮现,开始了不断的聚集、膨胀、凝缩. (本章完) 第143章 乱数魔法 孕育着毁灭气息的黑色火焰,在巨龙的嘴部缓缓的凝聚着。 似乎能让整个空间燃起的热度,遍布于即将坍塌的埋骨之地。 但里塔斯,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恐惧与惊慌,只是从藏在身体各处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叠又一叠的魔法书页。 随手一丢,魔法书页们如同雪花一般散落在里塔斯的身旁。 随着魔法书页上的魔法阵被启用,一道道防护结界开始呈现。 只是,相比起里塔斯以往使用的防御魔法,这些防护结界的叠加着实显得有些凌乱。它们无序、混乱,甚至彼此掣肘、相斥着,完全无法发挥出其应有的力量。 “说是与学界切割,研究禁忌,做一些寻常的法师不能做的事情。但实际上,真需要使用魔法的时候,在我看来你也只不过是学院派而已。” “施展魔法的最先决条件,是成功的将其使用出来。也便是说,被禁止或者中断,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你召唤出了这只笨拙、脆弱,除了阵仗之外一无是处的骨龙。应该是想要一具绝对不会被中断施法,也就是接下来的火焰吐息的身躯?” 面对里塔斯的讥讽,尸灾只是发出了一些闷声。 显然,正在骨龙的嘴中凝聚的黑炎,让他无法如之前般说出话语。 “可不要说,你是在否认我的推断。这可是我思索了许久,才好不容易让你的行为变得稍微合理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想为你说些什么,是真的困难。毕竟,你的魔法,是我这一生之中见过的所有魔法中,可以稳稳位居前列的愚蠢至极的魔法。” “死灵魔法?在死后,反而变成不死的存在?真是莫名其妙.” “但比起魔法本身,真正愚蠢的应该是你自身。用蓄力时间如此之长的魔法,来对付之前才展示过传送魔法的法师吗?在那之前,我明明也可以传送走,但是留了下来。难道,你是真的认为,我是为了和你合作才留下来的?” 里塔斯的话语间,他又从包裹中拿出了两个瓶子。 瓶中,装有着曾经遭受过浴女神恶评的液体,“万用溶剂(暂定)”。 比起当时,又有了些许改良的万用溶剂(暂定),外观是有所进步的。虽然,颜色依旧很难评,但是质感上不再如之前般粘稠。 在尸灾也便是骨龙颤动着全身,想要愤怒的回击些什么的时候,里塔斯将瓶子打开。 然后,与之前如出一辙的粗犷画面出现,抓着瓶身的里塔斯只是肆意的将其中的液体,倾洒在周边的魔法书页上。 大量的防护结界,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魔法书页上,浮现起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色彩。 “由无数白骨组成的眷属?即便不用去数我也可以断言,不过就是数万根骨头而已,距离‘无数’差距甚远。”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因为你早就表现出了自己对于数字方面的愚钝。” “‘八灾’?你到底在自称些什么?不应该.是五灾吗?” “连这么小的数字也无法弄准,还真是可悲。至于自称‘八灾’的事情,也更是如此。” 里塔斯的右手一挥,地面上的所有魔法书页都漂浮到了空中。 环绕他的“无数”张魔法书页,具体有一百有余。此时,那些防护结界,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事物。 增幅魔法阵。 “作为最后,让我告诉你些有趣的事情吧。真正站在世间的顶端,真正认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不会去自称那种带数字的称号的。那种带数字的称号,本身就代表着和他们同等层级的存在,还有很多。而只能作为‘之一’,代表即使是在同层级的竞争中,他们也不能脱颖而出,成为那唯一” “所以,我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得意的自称着‘八灾’,就算是在那只有老弱病残的‘八灾’里,也不过是‘之一’的你,究竟在猖狂些什么?” 在里塔斯的讥讽声中,尸灾的咆哮一直没有停止。 而这一刻,骨龙的火焰吐息终于准备完成。 形成的瞬间,就已经将骨龙嘴部周遭的大片区域燃成了灰烬的漆黑火焰,猛然喷射向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直面着黑色火焰的来袭,同样准备完成的里塔斯,也释放了自己的魔法。 无论是对于处于哪个层级的法师而言,魔法粒子也永远是奇妙且难以捉摸的。 所以,为了保证魔法的稳定,法师们能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不会变化”。所以,掌控自己的情绪,往往是伴随法师一生的必修课。 而由于生长环境比起他人来,稍微有些特殊。里塔斯,一直都很擅长这件事情。 但里塔斯,终归也是人,有着属于他的喜怒哀乐。 就如现在里塔斯压抑已久的恼火,已然达到了顶点。 “一次、一次.又一次.” 里塔斯实在不懂,为什么他来一次冒险家小镇,都能遇到在作乱的“八灾”。而且,这些八灾每次出现,都在做着危害他的举动。 他这大半生都与魔法相伴,但是却总是不让他使用魔法什么的。 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或许,将一切都算在尸灾身上,算是一种迁怒。但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束缚?限制那种东西,用得着你们来说?” 尸灾的种种举动,无疑都是在激怒着里塔斯。甚至,里塔斯都无法理解,主动跳到他面前来展示愚蠢的尸灾,自己有什么好愤怒的。 而尸灾的种种话语中,最为让里塔斯难以忍受的,则是那句“想来,你也早已厌烦了魔法学界那些繁琐的限制与教条”。 或许,那只是尸灾的无心话语。 但这句话语,却恰好与里塔斯为数不多的理解者,约翰对他说过的话语有了共通之处。 所以.所有人难道都这么认为? 里塔斯有些不懂。 他真的看起来,就像是被种种锁链束缚关在了笼子里,无比渴求着自由的怪物? 里塔斯真的很不解。 但是,既然尸灾通过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言行,自己的表演,彻底将足以触怒里塔斯的行径做了全套。 那么 “就让你见识一下.” 里塔斯在身前将双手的十指互相交叉。 面色上浮现狰狞,额间青筋凸起,里塔斯像是在动用全身的力量。 法师通常是不能失控的,因为失控了之后法师就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如平常般使用魔法。 但如果换种思考方式. 失控代表着,法师也有可能释放出他平时不会释放、无法释放的魔法。 一团出奇的明亮,但又格外的暴虐的赤红烈焰,出现在了里塔斯交叉的双手之中。 与往时随意捻来的元素火焰不同,此刻在里塔斯手中的火焰,明显是一簇攻击魔法。 由于里塔斯很是厌恶事态不受自身掌控,自己陷入失控状态之类的事情。所以,他甚至为自己在极端时刻的失控魔法,也取了一个名字。 “乱数魔法.” “‘日食’!” 陡然间,随着里塔斯抬起的右手将掌心的火团捏碎,惊天的炽烈光芒爆发而出。 半空之中,迎面喷射向里塔斯的黑炎,与“日食”的光芒相互激撞。 固然,来自巨龙骨骸的黑炎,凝缩着摧毁一切的威势。 但是,它撞上的却是一道可以通过增幅拥有无穷力量,在青空上炸裂可以让炎阳都为之失色的魔法。 刹那之间。 爆散而开的巨大光团,吞噬了它能触及到的一切。 炎阳之中,万物都没有了色彩。 试图与其争辉的黑炎以及骸骨巨龙,也一同化为了尘埃。 “咳咳咳失败了.吗.” 仅仅闪耀了一秒“日食”的黑迷宫深处。 望着已然认不出原本样貌的巨大空洞,深受重创的里塔斯伏在地面上,不断的吐出着鲜血。 “虽然说不受操控但用上那么多张魔法书页.” 威力才只有这些? 里塔斯也无法准确的判断他的赝品“日食”与正品差了多少,只说体感的话,一百倍应该是有的。 在荡平了一切的空间里,显然对自己的尝试并不满意的里塔斯,又一次质疑起了几乎不需要外力的帮助,就能施展“日食”的莉薇丝,究竟是怎么样的怪物。 即便里塔斯对于自己的这位老师总是有诸多怨言,但始终没有真正逃离总归是有很多理由。 “里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空荡荡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怒吼的声音, “不要太猖獗!这座迷宫不过是我诸多计划里,最边缘的部分而已。那条骨龙,也只是勉强能作我眷属的程度。我这具灵魂也只是分身般的存在!倒是你!仅仅为了我区区的分身,就将命都搭了进去!” 没有实体的尸灾,不断的嘶吼着。 “所以.见到我做的那些举动,最让你难受的,反而是之前无法回嘴的事情?” “该死,任由你说你就在那里.你在做什么!” 本想斥骂里塔斯的尸灾,声音忽然惊异的上挑。 只见,里塔斯的身体竟然开始了快速的干涸与发黑。 死灵转化! 这一幕,尸灾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所以,他的惊异来自他无法理解里塔斯的举动。 “怎么?你不是很想和我进行契约吗?我现在满足你,不过.是我向你契约” 从里塔斯身体上冒出的黑气般的事物,将半空中的虚无勾勒出了简单的人型。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想来,由于在死灵法术方面,没有人与你相争。一直以来,你都没有对自己的魔法进行过多少精炼、改良与隐蔽。所以.你的契约魔法,真是再好破解不过。” 里塔斯同样缠绕着黑气的手,抓向被锁定的尸灾的灵魂。 而显然意识到了大祸临头的尸灾,顾不得再与里塔斯斗嘴,缓缓的弥散起了自己的灵魂分身。 不过,事到如今. “你又能逃到哪里?” 彻底倒下的里塔斯,没有做任何阻拦的举动。 因为,已然没有必要。 只要锁定了尸灾,自会有人来解决问题。 三天后。 大陆的某处。 一座已然彻底化为死灵之地的小镇地下,一名全身缚着肮脏绷带的身影,惶惶的用手按着太阳穴。 已经被按的破皮的太阳穴,充血到快要爆裂的眼珠,无一不是彰显着这个身影的急躁与歇斯底里。 “还不能解除吗!‘灵灾’!” “呵呵呵呵.催什么?” 被绷带男,也便是“尸灾”大吼中的“灵灾”,是一具女性外表的人偶。 人偶的穿着怪异,混合着多种风格。而这种风格不仅限于地区、国家,还有新、旧等等。 “就是因为你一直仗着你的那些古怪魔法,觉得只要通过灵魂依附与分身的方式,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危险。所以.现在才会像这样不停的鬼叫。”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快做点什么!” 尸灾再度焦急的吼道。 “真有这么急?” 显然知道,尸灾平时是怎样一副傲慢姿态的灵灾愣了一下之后说着, “这不就是从你的灵魂契约上,做了稍许修改的类型?而且,看起来对你也没什么强制力不说,你还是受益方。再不济,放着不管过几天,也就散了。” “我不知道.” 尸灾开始疯狂的抓着缠绕着他头部的绷带。 他是真不知道里塔斯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是那些黑气缠绕这他,他就有种末日临头的感觉。 而就在尸灾打算再次催促,比起他对于灵魂方面更有研究的“灵灾”时 忽然间,两人所在空间的半空,毫无预兆的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 从空间裂痕中,优雅的走出了一名身着盛装圆裙的白发精灵。 “看来是这里没错。” 白发精灵出现的瞬间,尸灾与灵灾就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般,浑身僵直。 “不过.就算是爱徒,偶尔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呢。说是‘五灾’什么的” 精灵法师稍微抬手,周遭的空间便出现了扭曲。而正在各显神通试图逃走的尸灾与灵灾,则是如同遭遇了时间的回溯一般,又被拉回了原位。 “准确一些的话,是‘三灾’才对。” 那一日,树魔女莉薇丝又让一个地方的区域地图,陷入了不得不更新版本的尴尬境地。 (本章完) 第144章 再次相遇 “你又能逃到哪里?” 时间回到三天前。 目送着尸灾的逃跑,暂时只能趴在地面上的里塔斯,幽幽的叹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叹气的同时,里塔斯也松了口气。 虽然黑迷宫从骨龙被召唤起就开始坍塌,而里塔斯的“日食”又是给了迷宫致命一击。但是,里塔斯却不担心自己会被埋在迷宫里。只要等到死灵转化完成了一部分,他的身体能行动起来。从迷宫中逃脱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最不济他没有来得及撤离。由于迷宫的上壁变得很“薄”,位于地下的空洞顶端离地面已然近在咫尺。顶着坍塌往上飞,应该也能算是逃生路径。 勉强的直起身体,盘坐在地面上,里塔斯简单的清点着自己剩下的道具,列起了逃离迷宫的计划。 而就在这时。 除了里塔斯外,空无一人的巨大空洞的半空中,忽然出现一颗晶莹的水滴。 起初里塔斯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现象,直到水滴滴落在地面,发出水声。 昏暗无比的空间,寂静至极的时刻,格外清晰的突兀声响 着实被惊到的里塔斯,才将目光投向水滴出现的方向。 水滴落地之后,形成了一个小水泊。接着,平静的水面开始波纹涌动,一个身影从水中缓缓的升了上来。 与水相伴却没有让白色长袍沾染上水滴的,是一名年轻的银发女性。 本应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般精致的美丽容貌上,一道斜跨近乎整个面庞的伤痕,成为了巨大的瑕疵。 神秘法师 时隔数月,里塔斯再度见到了曾经在厄尔斯学院周边出现的强大身影。 回顾起来,那次影雾密林的遭遇,还是第一学期刚开学不久时的事情。 面对名为“巢魔”,除了召唤树魔女之外,里塔斯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的怪物。从天而降的神秘法师,一记魔法轻易的蒸发掉了那些巢魔。而更加令里塔斯印象深刻的,是这名神秘法师不仅擅长破坏,在之后还将破坏的森林进行了修复。 除了少数的个例之外,对于只会破坏的法师,里塔斯的评价一向很低。 之后,有关影雾密林以及神秘法师的事情,便一直都由莉薇丝以及她所招募的银龙冒险团负责。 而虽然说不上已经遗忘,但就在时间一久,里塔斯对于神秘法师的事情都没有了什么真实感的时候。 在可以说最为糟糕的场合,她再次出现了。 里塔斯有些头皮发麻的凝视着神秘法师的同时,神秘法师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与里塔斯对上目光之后,神秘法师的神情举动,在短时间内发生了一系列的激烈变化。 最初,显然没有探查到里塔斯还在的神秘法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然后露出了“糟了”的神情,连忙将与长袍相连的兜帽套在了头上,遮蔽住了自己的样貌。 接着,看着现在的里塔斯,看着他目前半身漆黑,正在死灵转变的身躯与面容,神秘法师略微出神。 然后她的面容上开始徐徐的浮现出了怒火与敌意。 “()!” 陡然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的神秘法师,用其指着里塔斯似乎大喊了一声什么。 但是,从她的嘴中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注意到这一点的她,下意识的用手扶住喉部,浑身僵直了片刻。然后,神色再度变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采。 “?” 另一边,里塔斯则是全程莫名其妙。 面对一名强大的法师,里塔斯被魔杖对准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拿出最后的手段逃走的准备。 但未等权杖般外观的魔杖上有魔法的光芒亮起,神秘法师的怒意与敌对态度就已然消失了。 似乎是突然变得无法发出声音的神秘法师,又是连连的向着里塔斯张口。 她或许,是下意识的想对里塔斯传达些什么,所以,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些肢体动作,并且还用魔法在半空书写了几个字符。 可很快,她又如同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停止了自己的举动,逐渐平静了下来。 里塔斯的脑门上,依旧是那个没有散去的问号。 他能肯定的,就是他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更没有“禁言”神秘法师的手段。 就在里塔斯交杂着惊讶、警惕、疑惑等多种复杂的情绪,有些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拿出最后的手段逃走之际。 从大空洞的远端,响起了狂风呼啸的声音。 在空中穿梭的凛冽飓风,来的是那般迅速。 等到里塔斯和神秘法师都捕捉到那个身影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大的风团已然砸到了地面之上,其中的身影也立于两人之间。 就仿佛此刻的现场还不够混乱一般,柯特莉涅正式赶到战场。 落地的瞬间,周身的狂风就已然散开的柯特莉涅,将目光投向里塔斯。 “里” 由于第一时间就在广阔的空间里找到了里塔斯,神情本来是偏向欣喜的柯特莉涅,在看到里塔斯破破烂烂的身躯时,神情顿时转变为了阴沉,本来想说的话语也变了样子。 “抱歉,是我来晚了。” 转过头,柯特莉涅瞪向神秘法师。 “就是你把我的小弟,打成了那个样子?” 柯特莉涅的话语,让里塔斯有些怀念。但现在,显然不是追忆过往的时刻。 不是她. 里塔斯很想出言解释,但是身体状况造成的沙哑嗓音,让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出多远。 而且,可能就算他喊出了声,时机也已然太晚了。 只见,先前还在里塔斯与神秘法师之间的柯特莉涅,化为了一道残影。 叮. 随着金属交鸣的声音响起,柯特莉涅的阳伞已然砸在了神秘法师的周身。 “柯特!” 大空洞中,里塔斯用着嘶哑的声音,尽力的呼喊着。 但是,他的声音彻底被魔法护盾破碎的声音所掩盖。 柯特莉涅的攻势,如怒涛一般。足有大剑大小的阳伞,在她手上如同寻常的长剑般舞动。 面对已经逼近到身侧的剑圣的弟子,即使是强大的神秘法师,一时间似乎也只有手忙脚乱。 不断有魔法护盾破碎的声音响起,除了迅速的补充魔法护盾之外,神秘法师基本无法作为。 “给我适可而止一些.” 看来并非是失去了言语能力,只是面对里塔斯时状态有些古怪的神秘法师,皱起眉头用手中的魔杖点向柯特莉涅,像是要进行反击。 可柯特莉涅的动作,显然更加迅捷。 陡然间,柯特莉涅手中的阳伞展开,然后几乎同一时刻,阳伞的伞面爆碎成大量碎片,直刺在神秘法师的魔法护盾上。 神秘法师那呈淡蓝水色,浑厚无比,简直快成球状的魔法护盾,竟然刹那间便被伞面的碎片刺穿了大半。 而且柯特莉涅的瞬间攻势还没有停止,只见阳伞的伞骨也与柯特莉涅的剑与魔杖分离,如同一只蜘蛛般扑向神秘法师的面门,试图将其捆缚。 神秘法师手中的魔杖光芒闪耀,击飞了伞骨的侵袭。而柯特莉涅的压低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了神秘法师的侧后方。 昏暗的环境之中,柯特莉涅的近乎所有面庞全部在漆黑之中。唯有右眼在外,而这双已然被狂暴占据的眼睛,瞳孔已然近乎缩成了一个点。 通过拧起身躯的方式完成了蓄力的柯特莉涅,灌注全身的气力舒展身体,放出了双手的横向斩击。 沉重、锐利且迅速的剑光闪过。 不知何时起,柯特莉涅进入了双持的状态。 她的右手是长剑,左手则是长柄魔杖。 被直接当成棍子般使用的左手魔杖,在破碎了神秘法师最后一层护盾后,断裂成了两截。而几乎没有了防御措施的神秘法师的身躯,直面着右手长剑的横斩。 电光石火之际,神秘法师的额头闪耀起了夺目的湛蓝光芒。 而同样的蓝色,在神秘法师的周身弥漫而出,抵挡住了剑击的同时,向着周遭猛然膨胀,将柯特莉涅也推飞了出去。 糟了 看着战场之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便出现的剧烈碰撞,里塔斯头疼欲裂。 进入了这种状态的柯特莉涅,是听不进去话语的。所以,别说是他出声制止,就算他扑上去,柯特莉涅也只会在身上挂着一个人的状态下,继续和对手决斗。 里塔斯还以为这些年,柯特莉涅成了法师,还在职场遭遇了诸多磨难之后,这种会暴走的现象已经消失了。 但是看着柯特莉涅将魔杖当成木棍用的光景,他就知道平时再怎么收敛脾气,柯特莉涅也依旧是那个柯特莉涅。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情况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 该怎么办? 去用些强制手段让柯特莉涅冷静下来? 但是,这战斗一旦开始,已经基本等同于和神秘法师结下了仇。现在中断柯特莉涅的攻势,等到神秘法师腾出手来又要怎么办? 里塔斯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这一次,他是真的遇到了“问题”。 另一边,战场之中。 真的被逼迫到无法使用小型魔法外的魔法的神秘法师,通过奇异的力量总算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但是,深知之前的举动并不能牵制对方多久的她,神情没有任何一丝的轻松。 眼看着,只是甩了甩已经散开的金色长发,柯特莉涅就将质量格外沉重的水滴甩去了大半。 神秘法师稍微咬了下牙,做了个对于法师而言,很是非常规的举动。 她将权杖外观的魔杖,双手紧握立在了胸前,然后魔杖的上端出现了由周遭的水滴汇聚而来形成的剑柄。 接着,神秘法师又做了个奇怪的行为。她将握着剑柄的手,下方那一只手的姿势变成了反握。 而看着神秘法师的举动,前一刻还像是随时会扑上去的野兽般的柯特莉涅,滞了一下之后,竟然挑起眉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双手握剑柄立在身前,上手正握下手反握。 从这一刻起,柯特莉涅与神秘法师的动作,似乎出现了同步的现象。 她们同时定立,调整呼吸,同时将剑缓缓放下固定在腰侧。 然后,同时迈起步伐,冲向对手。 半空之中,锐光一闪。 同时在场间化为了残影的两人,带着颜色不同的剑光笔直的交叉而过。 维持着与突刺相近的姿势半晌,率先动起来的是神秘法师。她将手中的“剑”拿到面前,看着水蓝色的剑身上浮现出的四道斜向剑痕,摇了摇头。 而在神秘法师的水色剑刃溃散落地,变成了一滩水迹的同时。这时才动起来的柯特莉涅,则是甩了甩手中的长剑,将水滴甩落之后别到了腰间。 柯特莉涅发黑的面庞开始缓转,戾气逐渐消失。她低着头静默的思索了片刻,然后抱着胸歪起了头,满面都是困惑。 “这是什么情况?里塔斯.她怎么在用罗兰特叔叔的剑术?” “.” 作为剑圣门下最不合格的门生,里塔斯之前显然是没有意识到神秘法师在做些什么的。 不过,他大致也猜到了几分。而直到柯特莉涅出声确认了这件事,他才终于能露出那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 轰隆 似乎见证完柯特莉涅与神秘法师的决斗之后,才终于不堪重负的黑迷宫,恰好彻底的塌方。 虽然上壁有些单薄,但还是大量坍塌下来的巨石与泥沙,开始掩埋起了大空洞。 而第一时间汇合到一处的里塔斯与柯特莉涅的周身,泛起了魔法的荧光。 里塔斯的经典防护结界,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起来。而除了防护结界的光芒之外,保护着两人的结界最外侧,还散发起了水蓝色的光芒。 “我只是送你们出去而已。所以,算我拜托你们,不要再找麻烦了” 伴随着神秘法师显得颇为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包裹着里塔斯与柯特莉涅的巨大水泡,开始向着上空漂浮了起来。 大量掉落的沙石,没有给水泡造成丝毫的伤害。 而从那些坍塌的沙石的缝隙中,里塔斯则是看到了同样展开着水泡的神秘法师,选择留在了原地。 如果里塔斯没有看错的话.正在神秘法师的额头上,如魔法阵般闪耀的事物,应该是“星痕纹章”。 (本章完) 第145章 奇迹教皇 毁灭中的黑迷宫。 神秘法师微微皱着眉,凝视着另一边的水泡带着里塔斯与柯特莉涅升空。直到,水泡完全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外,她才长舒了口气。 然后 她双手抱着手臂猛的蹲下了身。 “疼疼疼疼疼——!可恶埃尔森家竟是些母猩猩” 眼角带着泪花缓了良久,神秘法师才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而站立之后,这一天显然也面对了一些费解状况的神秘法师,用手按着额头思索了片刻,最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随着她轻声的自语,她额间的再度散发耀眼的湛蓝光芒。 包覆着神秘法师的水泡不断的变大,在完全坍塌的迷宫之中,强行的开辟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中,神秘法师开始耐心的召唤水流,在周遭收集起了一些什么。 很快,这些水流将神秘法师所需要的事物不断的带回了她的面前,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与通常成年人差不多大小的水球。 原本清澈的水球中,逐渐出现了一些黑色的阴影,仿佛有什么事物在其中孕育。 随着水球如胎动般不断的轻轻颤动,孕育在其中的身影也逐渐变大,变成了宛如蜷缩的人形一般的姿态。 “既然,你会根据他人的愿望来改变自己的姿态。那么,也为我展现一下吧。” “‘赫连’.” 在神秘法师的话语中,她额间的星痕纹章,像是在跳动一般向着周边散发着波纹。 而如同共鸣一般,水球的表面同样浮现了出了一枚形状不同的星纹。 并且,从星纹的中心,缓缓的伸出了一只,稚嫩、白皙的手臂。 铃兰镇。 在黑迷宫开始第一次坍塌的时候,大量的冒险家从迷宫中逃了出来。 “收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迷宫里都快看不到骷髅了,好不容易刷出几只,也只能便宜那些大冒险团!” 满载而归的冒险家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而收获不佳的冒险家们,则是骂骂咧咧。 而在迷宫的外围,看着简直如蝗虫过境一般的冒险家大军,作为“死灵骨”收购业务发起者的塞西莉亚,则是神情微妙的挠了挠脸。 “那个.我们是不是有些做过头了?” 塞西莉亚这些天,也进过几次迷宫。 而在迷宫之中,她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冒险家特有的凶恶。 那是一只,刚刚“诞生”,身体都还没有彻底成型的骷髅兵。而下一瞬间,蜂拥而上的冒险家们,将骷髅兵拆成了数十份,一人举着一根骨头塞进背包,然后继续绿着眼睛搜寻起了下一个猎物。 大部分的低级死灵,成型的时候是会有些预兆的。 比如,周边的地面在隆起,散落的骨头在颤动等等。 而面对即便杀死也会很快复活的死灵,看到这样的景象,抓紧时间逃走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在黑迷宫中,只要有死灵诞生的预兆出现。一堆冒险家就会围蹲在预兆的旁侧,细心的呵护其成长。 只能说,如果可以将无处不在的冒险家们汇聚起来,真的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嗡嗡嗡嗡嗡嗡——” 面对塞西莉亚的询问,她的身边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顺着声音望去,可以看到一个外观与铁处女极为相似,最大的不同是人形铁具两侧钉着两个大铁轮的古怪器具。 “莉兹——我什么都听不清。” 在塞西莉亚的提醒下,神似铁处女的道具面部的罩子打开,露出了莉兹·安普尔的面庞。 “放心,这种程度,‘拉特拉斯’,不会破产。” 两天前,与现在包容着她的“特格亨式站刑架”来了一场“命运的邂逅”的莉兹,如此说道。 这个站刑架,原本是名为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的少女,从别处淘来打算卖给业界著名的收藏家的稀有刑具。但是,莉兹一眼就看上了它。 有了这个“特格亨式站刑架”她就可以在外出的同时,还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起来! “倒也不是在担心奥莉哈尔的事情” 塞西莉亚忧虑的看着迷宫的方向。 并不知道迷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她,此时正在怀疑是不是铃兰镇的冒险家们,破坏力太强,才导致黑迷宫出现了即将崩塌的现象。 这样下去,不加以阻止,教授不会被埋在里面吧? 就在塞西莉亚担忧之际,迷宫的周遭也发生着一些争执。 “让我们继续进迷宫吧,会长!” 由于黑迷宫出现了坍塌的迹象,所以铃兰镇冒险家公会的会长,发布了紧急撤离的指令,并且开始禁止冒险家们进入黑迷宫。 “现在继续进迷宫很危险,而且,迷宫之中的死灵数量已经几近于无了.” 公会会长的声音,被大量激愤的冒险家们的声音所淹没。 “我们想要进迷宫,并不是为了收集死灵骨!”“对的对的!” “我们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这座铃兰镇!”“对的对的!” “我们一直深受着这片大地的养育,实在不能容忍像死灵这样的污秽,继续污染这里!”“对的对的!” “竟然敢操控如我们的‘母亲’一般的迷宫,来侵犯我们的家园!让我们拿起武器将它们赶走!”“对的对的!” “那个——现在迷宫里产出的‘死灵骨’质量变差了很多。所以,还请谅解我们拉特拉斯商会,即将停止对于‘死灵骨’的收购。”“对的对诶?” 站在周边一座二层宅邸的房顶,这一天也依旧是飞鼠玩偶打扮的奥莉哈尔·拉特拉斯大声的喊道。 而随着拉特拉斯商会即将停止收购的信息传开,冒险家们顿时一哄而散。 “走了走了,去酒馆喝一杯!这次赚到的委托费,能玩乐好一阵了。”“不收的‘死灵骨’只是新的批次,之前获取的应该还收吧?”“团长.团长?你在哪里?该分一分战利品了。” “.” 远处,看着冒险家们灵活的正义、友情、热血与羁绊。 塞西莉亚,决定收回她之前对于冒险家们的评价。 这群人,根本汇聚不起来,而且就算汇聚起来应该也就那样。 黑迷宫的坍塌持续着。 而某一刻,身上驮着三人的白猫,出现在了迷宫的浅层。 “是是,噗啊是.” “别、别着急,亚兰小姐。” 这些天,与赶到铃兰镇的柯特莉涅一同,在迷宫中活跃的哈尼亚与亚兰,快速的与各方各面都已经临近极限的白猫进行了汇合。 虽然被哈尼亚的脸吓了一跳,但还是认出了亚兰的白猫,一连串的“喵喵”叫着,似乎想为两人转达些什么信息。但很可惜,他们两人不通猫语,并且也听不到白猫携带的圆盘发出的声音。 总之,先一同撤离出了迷宫之后。在迷宫的外侧,作为铃兰镇近期颇为出名的“白猫冒险团”遭到了一众冒险家们的围观。 看着已经精疲力竭的白猫,以及它所带回来的半死灵化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冒险家们在那边悉悉索索的指指点点了起来。 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冒险家们的眼中,白猫冒险团一众人的现状,就是贪得无厌的深入黑迷宫寻宝的下场。 对于这样的光景司空见惯的哈尼亚,倒是神情平常。但是,由于包括姐姐在内的白猫冒险团遭到了恶评,年幼的亚兰却急得连连咳血。 而就在这时,虚弱到了极致,还深受了重创的黑修女,竟然慢慢的醒转了过来。 看到黑修女挣扎着起身,哈尼亚下意识的前去帮衬。而在哈尼亚的帮助下,不久后,黑修女呈跪坐的姿态面对着黑迷宫的入口,双手在胸前轻握,做出了一个虔诚的姿态。 “我想为大家讲述一个故事,大家可以听我诉说吗?” 本身就气若游丝的黑修女,声音是那么的轻盈。 在周遭杂乱的吵闹声中,能听到这句话语的,可能就只有环绕着她的最内圈的寥寥数人。 但即便如此,黑修女也依旧不停的说着同样的话语。 “我想为大家讲述一个故事,大家可以听我诉说吗?” 黑修女的话语,就像是拥有着特殊的魔力。 逐渐,从能听到她声音的人开始,周遭的人慢慢的闭上了嘴,主动的保持起了安静。 就这样,黑修女的声音带来的安静开始了“传染”。 越来越多的人们保持着安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聆听起了黑修女的声音。 而黑修女,也正式的开始了诉说。 “在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有着一名邪神,在试图将我们所在的这片大地,化为死灵聚集之所” 古怪到甚至让人莫名其妙的寂静之中,唯有黑修女轻柔的声音,在为众人讲述着一个传记中随处可见的,俗套到再也不能俗套的故事。 邪神作恶,为所欲为。 而作为神明使徒的黑修女被邪神盯上,连累白猫冒险团的众人也陷入危境。 不过,与那些寻常的故事不同的是,黑修女的讲述似乎在得到现实的映照。 有无比可怖的,根本不像是这个世间的生物能发出的声音,不断从迷宫的最深处响彻着。 难道,真的有一只象征着强大的巨龙,化为了骸骨遭受着邪神的驱使? “在数不尽的绝望之中,神明却没有抛弃我们而作为神明的使者,如同光明象征的教皇大人,此刻正在对抗着邪神的眷属!” 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迷宫深处的可怖之后,黑修女的故事中登场了新的角色。 教皇大人! 而同样是得到了反馈一般,迷宫中居然溢散起了令人惊愕的耀眼火光。 那光芒,简直.简直就像是传闻中前些天,让整个天空都为之失色的传说魔女的绝大魔法一般! 但,肯定不是。 因为,那是象征着光明的教皇施展的手段,怎么会是战略级的破坏魔法? 而更加让冒险家们为之惊讶的,是这道转瞬即逝的夺目光芒之后,之前那好似来自地狱的吼声,竟然真的消失了。 并且,黑迷宫也开始了完全的坍塌。 “教皇大人,难道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将自己与邪神的眷属一同深埋在了这地底深处吗?” 黑修女,颇为悲伤的询问着。 她的声音,让那些听到的冒险家们,内心同样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伤感。 明明,黑修女在说一件很扯的事情但是,他们却就像是即将失去一名多年的好友一般,心里空荡荡的。 “教皇!教皇!” 也不知是谁开始带头大喊。 而转眼间,所有的冒险家们都开始高举起手,呼唤起了“教皇”。 “教皇!”“教皇!” 在冒险家们如燎原之势散播而开的呼喊声中,为他们带来了许多财富的黑迷宫,终于轰然毁灭。 感觉到“教皇”真的为了他们,为了这片大地而被埋在了地底的冒险家们,声音中逐渐带上了狂热与撕心裂肺。 就在“教皇”的声浪达到了顶端的那一刻。 仿佛上天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一般,奇迹发生了! 从地面破图而出的事物,即像是迅速发芽成长的参天大树,又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骄阳。 在水泡升至最高空的那一刻,反射着来自各方的光,原本只是水色的水泡,居然发出了七彩的绚烂光芒! 虽然,有些冒险家们发现了那个应该承载着奇迹教皇的水泡的“太阳”里,好像有两个人。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教皇!”“教皇!” 所有人都只是发疯般的高喊着,庆祝着,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高空之中,柯特莉涅看着地面上,一群人在那捶胸顿足的冲着两人高呼着什么的场景,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冒险家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当冒险家们都是些神经病的里塔斯,看到久违的地面,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擅长风元素魔法的柯特莉涅之后,劳累了多日的教授,终于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章完) 第146章 精灵卫队 时光稍微流转。 黑迷宫事件结束的四天后。 睁开眼,里塔斯看到的是个似曾相识的天花板。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此时他应该在厄尔斯学院的治疗所之中。 将受伤的人带回学院,无疑是很正确的选择。 虽然与刻板印象有些不符,但是以厄尔斯为中心的大片区域里,最好的治疗师毫无疑问是树魔女莉薇丝。而仅次于莉薇丝的治疗师,便是厄尔斯治疗所的所长。 这位所长的通称是“树医生”,是一名不知道年龄,疑似是厄尔斯学院建校时期就存在的树灵。 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她的样貌,也没有人听到过她的声音。因为,她从不会在他人的面前出现,只会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加以治疗。 至于原因,听说是因为这位树灵小姐极端的怕生。 「咦?你醒了!小里。」 “.”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里塔斯总觉得最近醒来的第一时间,在他旁边的永远是浴女神。 而听到了浴女神的声音,本来支撑着直起了身子的里塔斯,又躺回了病床上。 「你什么意思啦!你昏迷期间,老娘一直在照顾你好不好!」 “具体是怎么照顾的?” 「呃我说了很多声‘加油,你一定能挺过来’,所以四舍五入,和治疗你的那位树医生,功劳算是五五开吧。」 虽然有点被问住了,但是不输阵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那再四舍五入一下,功劳全算浴女神也不是不可以。” 「全算就不用了吧。因为前天夜里,我见到‘树医生’了!你一定想不到,树医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嘿嘿,想知道吗?好好拜托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描述一下。」 之前,从里塔斯那边听闻了有关树医生的事情之后,这一次浴女神显然是花费了精力进行了蹲守。 “我倒也没那么好奇。” 虽然,树医生不愿意见他人,但并不代表她拒绝与人类的接触。所以,通过书信等方式,里塔斯在学生时期就了解了很多有关于树灵一族的事情。 再加上,厄尔斯的图书馆里也有许多关于树灵族的资料。 所以,里塔斯不知道的事情,可能真的就只有树医生的外貌。 「诶~!你倒是好奇一下啊,算我求你好不好!为了看到小树,我晚上订了闹钟每小时就醒一次,才好不容易看到的。」 “.” 比起好奇他人,你倒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在里塔斯的无言中,浴女神最终还是没能压抑自己的展示欲,将树医生的形象讲述了出来。 总体而言,倒也没有出乎里塔斯的预料。 树灵一族的外貌,与人类还是有着不少差距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棵木桩靠着根茎走路,靠着枝条当手臂使用的那种感觉。 不过,据浴女神而言,由于树灵到处都有种圆圆的感觉,所以整体画风是偏可爱的,而不是诡异风。 “倒是浴女神,我总共昏睡了多少天?” 等到浴女神讲述完毕之后,里塔斯问道。 而浴女神则是颇具既视感的长叹了一声,然后幽幽的说道, 「这,我本来不该刺激你的但是,一直瞒着你也不好。总之,一定要坚持住,小里。距离你上次苏醒,已经十、十年了」 “啧。” 怎么说呢? 一切都是一如既往。 不久之后。 在病床上,里塔斯拿起了床边的矮柜上摆着的信件。 由于里塔斯终归是名病人,所以通常的信件是不会追到治疗所之中的。除非,寄信之人非常的特别。 「嘿诶~莉薇丝的信吗?说起来,你们师生一直都在用写信的方式进行通讯呢,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浴女神一直不太确定里塔斯世界的科技等级,放到她的世界算是什么年代。 不过想来,如果有更加方便的道具什么的,像里塔斯与莉薇丝这样世间顶尖的法师,肯定是能接触得到的。 “倒也不是没有。不过,老师比较习惯这种方式。不要忘记,老师虽然外表是那样,但内在已经是相当的老人家。所以,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她比想象之中是要守旧一些,并且比较难适应新兴的事物。就比如魔导具,即便老师与苏索拉大师关系不错,但是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去索取好用的魔导具。因为,魔导具诞生可能都是她成年之后的事情了。” 「啧仗着莉薇丝不在这里,你倒是挺肆意的。小心她在那封信上设置了些什么,听到你说她的坏话就直接咬你一口。」 “我并没有说老师的坏话,只是在陈述事实.” 里塔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大概是同样担心信封上被莉薇丝做了手脚,于是侦查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将信拆开。 信中的内容不多,而相关事件的优先度高低的排列,则是充斥着树魔女的风格。 首先,莉薇丝对于里塔斯之前的建议,表示了赞赏。 至于是什么建议,就是暑假的前几天,在学院长室中,莉薇丝询问她的魔法的展现方式有没有什么改进余地的时候,里塔斯从艺术角度给出的建议。 总之,莉薇丝采纳了。而且据她说所言,那位写信怒斥她胡乱使用禁咒的那位魔法学界的“老家伙”,也很满意改进过后在自己的宅邸上空炸裂的“日食”。 他最好是真的满意。 其次,莉薇丝谈及起了特别宿舍区的事情。 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表面上是为了学院交流会而专门建立。背地中,则是为了保护学院里的星纹持有者的特别宿舍区,已然基本完工。 当然,向里塔斯告知宿舍区竣工的事情,不是莉薇丝的目的。 她还给里塔斯找了许许多多的工作。 保护学员固然重要,但哪怕只是个借口,莉薇丝也希望,里塔斯能想些办法,让这次学院交流会的成绩好一些。 显然,厄尔斯的学院长,不能容忍自己的学院连续两次在学院交流会中垫底。 所以.还没正式开学,里塔斯就已经在为下学期的事情感到头疼了。 只能说,这就是将莉薇丝拉进“星纹”相关事情中的坏处。 一旦树魔女找到了机会,她使唤起人来,从来不会客气,也不容拒绝。 最后,则还是与特别宿舍区相关。 莉薇丝说她从精灵国度之中,借来了一支小型卫队。 事到如今,只是一支精灵卫队,想要拱卫整个千疮百孔的厄尔斯学院,应该就如同把盆水倒进了大海里。所以,卫队的主要任务,还是护卫特别宿舍区,又或者准确一些,护卫那些容易被奇怪势力盯上的星纹少女。 而莉薇丝给出了精灵卫队抵达的日期。如果届时莉薇丝不方便回到学院的话,里塔斯就要去作为这些远道而来的精灵卫士们的接引者。 “.” 看着这最后的内容,里塔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以他对自己老师的了解,莉薇丝回老家“借”东西,怎么可能只“借”一支小队回来? 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支小队有问题,就是莉薇丝隐瞒了什么事情。 头疼之余,里塔斯看到了信件不起眼的角落,莉薇丝像是顺带一样写上的一句话。 对了,那所谓的五灾已经变成了三灾。 「呜哇!居然就这么一行?那可是‘八灾’诶,一口气没了两个,怎么就跟信件最后无关紧要的‘ps’一样!她是觉得自己踢死了路边的野狗什么的吗!」 “浴女神,偷看别人的信件,可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行为。” 里塔斯姑且的说教道。 至于堂堂的树魔女,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应该做不出踢死路边野狗之类的事情。 野狗真的惹到了她那应该是会种群灭绝的。 「才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而且,谁说一定就是寄给你的,说不定是莉薇丝寄给我的类!总之就、就只剩三个了.什么情况呀,这才半啊,还不到半年,四个月!‘八灾’怎么死这么快的。你这家伙推进度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正常情况下,‘八灾’可是需要第三年一整年的时间,才能打掉一半,然后第四年的决战初期才能彻底消灭的。这么下去,‘诡术暗仪会’都要没人了!」 浴女神不禁的讶异道。 用其他设备开了其他档的她,感触实在是太深了。 同样的时期,另外的档里,勇者偶尔还得去森林里刷兔子什么的。碰到个大野猪还得去博弈一番。 “就算和我这么说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做。是‘诡术暗仪会’非要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的麻烦。而且,深究起来的话,除了某种程度上是自爆的马利克·艾赞之外,其他的‘八灾’,都是老师的手笔。” 「嗯?」 听到里塔斯的话之后,浴女神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印象里,那些“八灾”明明都是因为里塔斯才整整齐齐的化成飞灰的。里塔斯怎么能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 而细细回想之后,她讶异的发现,里塔斯说的居然是对的。 “虫灾”是迎夏节的那一晚,不知死活的阻挠莉薇丝的传送,然后就没然后了。“恐灾”的话,是与合体的迷宫一起受到了“日食”之光的感召。至于“尸灾”以及不知道哪个倒霉的灾,也是“尸灾”被里塔斯做了记号之后,莉薇丝飞过去“线下”真实了他们。 「你你你」 一时间,浴女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觉上,真的就只是“八灾”擅自的在找死? 「呼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一切,可能都要觉得毛骨悚然了。啧啧,所以剩下的‘三灾’以及‘诡法师’之类的,就算要算账也会算到莉薇丝头上,轮不到你?」 里塔斯折叠好莉薇丝的信收起来之后,平静的点了点头。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这样。但是,据我目前对他们的印象,暗仪会的那些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里塔斯说着,不禁的叹了口气。 正常情况下,不要说是算账了。被树魔女杀鸡一样的干掉了那么多高层人员,他要是暗仪会就躲的远远的。除非树魔女隐退,否则终身不踏入神圣利贝拉王国境内。 “而且,通过这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或许,我的疑问可能有些跳跃但目前我所在的这个世界里,‘诡术暗仪会’的首领‘诡法师’.真的存在吗?” 回忆着之前与“恐灾”以及“尸灾”的接触,里塔斯如此的问道。 「哎?为什么这么问?」 浴女神呆了一下之后,不解的反问道。 “因为,暗仪会之前展露出的状况,不像是有一位统领者的样子。而正是由于‘八灾’缺少约束,彼此之间又仿佛分成了数个阵营,阵营之间缺少沟通交流。所以,‘尸灾’才会在有关于我的事情上,表现出明显的无知。而且,或许只是‘尸灾’个人的性格的原因。但至少从他的表现上来看,‘八灾’似乎已然是暗仪会的顶层,并不存在更高位者。” 如果“尸灾”真的只是个狗腿子,却又狂出了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态度那只能说本就很是抽象的他,变得更加抽象了。 「这么一说,确实怪怪的而且,‘诡术暗仪会’的人,确实有点少过头了。在游戏里,他们的人形小怪还挺多的。什么诡术使者啊,暗仪师啊之类乱七八糟的远程单体,总是能先手打到我们,还挺烦。说起来,大黄毛的时候,倒是抓了不少。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大黄毛家族相关的人,还有在学院里控制的人来着吧?」 浴女神想了想之后,也开始觉得暗仪会的状况不太对劲。 “当然,可能是我们遇到的都是特殊个例的缘故.马利克·艾赞是大家族出身,‘恐灾’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尸灾’的话在铃兰镇的本就是分身,且更偏向于利用死灵。但” 八灾一共就那么几个,现在更是只剩三个了。 所以,是剩下的那几灾,一直负责组织的运营、运转,掌控着所有的底层信徒? 「这么一说的话,‘遗忘圣堂’那边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是近似情况?首领存在与否都要打上问号,组织本身也实在称不上成型.又或者说,可能干脆还没诞生。」 “我在想的是,既然‘诡法师’和‘星祭司’很可能目前都不存在。那‘龙帝’与‘游荡者’.” 是否也同样不存在? 里塔斯的神情开始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他回想起了,起初浴女神的说法。 四个敌对组织以及敌对首领,都是在学院生涯的第三年突然凭空冒出来的。 当时,随着逐渐的找到了四个敌对组织一直存在的痕迹。又假设了一些它们为什么明明同时存在,最后却只会剩一个的可能性。所以,浴女神的那些说辞,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扯到不能再扯的伪情报。 但.换种说法,那些组织确实是在第三年之前,忽然获得了一名“首领”之后,才能在互相的倾轧中胜出的话。 作为最终对手的敌对组织,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和之前进行切割的,完全不同的存在。所以,它们是第三年突然冒出的说法.好像也不见得完全是伪情报了。 就在不是很想被浴女神上嘴脸的里塔斯,开始思考该怎样让浴女神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提及他的猜想的时候。 里塔斯病房的门,被急躁躁的推开。 在格外炎热的盛夏时节中,满头大汗的跑回了里塔斯病房的,正是塞西莉亚。 “啊教授,你你醒了。” 而打开门的瞬间,看见坐在病床上的里塔斯,在欣喜之前塞西莉亚很是勉强的将“你怎么醒了”这句话咽下去了一半。 看着塞西莉亚不知是欣喜的成分更多,还是懊悔与失望的成分更多的复杂表情,圆盘另一端的浴女神则是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这一幕,格外的有既视感。 想来在即将放假前,几乎衣不解带的连续照顾了昏睡的里塔斯好几天的梅尔茜,单单去参加不能缺席的全校大会时,里塔斯恰好就醒了。 而这些天,同样几乎不眠不休的照料着里塔斯的塞西莉亚,仅仅因为“死灵骨”相关的诸多麻烦事离开了片刻,里塔斯恰好又醒了。 若不是在现场,浴女神都要以为里塔斯是故意的了。 只能说,不愧是里塔斯教授。 就连昏迷的时候,也都能以特别的方式,折掉别人的旗。 (本章完) 第147章 灵魂契约 “教授,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最好还是不要起身,先静养一下!” 里塔斯的病房中,经历了最初那段微妙的时间之后,塞西莉亚带着叮嘱的语气扶着里塔斯再躺回病床上。 里塔斯有些想要解释,树医生用来治疗的方式比较特殊。所以,除非是难以治疗的重症,否则患者醒来的时候基本上与痊愈差不多。剩下的,只需要通过进食等方式补充一下能量就好。 但是,最终他也没有拗过塞西莉亚,于是躺了回去。 说起来,面对病人,塞西莉亚应对才是正确与普通的。里塔斯与浴女神,属于没有常识的那一方。 浴女神是太过大大咧咧,而里塔斯则是知道的太多,所以有的时候各方各面都缺少着应有的“空隙”。 坐在病床旁,里塔斯和塞西莉亚开始交谈了起来。 与里塔斯的交谈中,很少会出现“闲聊”的选项,所以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谈到了发生在铃兰镇的一系列事情。 之前,里塔斯醒来之后,也大致听说了塞西莉亚在事件中的活跃。而作为当事人,塞西莉亚讲述的无疑是更明晰一些。 “非常抱歉。教授。到头来我还是没有帮上忙” “没有帮上吗?我倒是觉得,你发起的行动,对于攻略整座黑迷宫,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本身,即使没有帮上忙,塞西莉亚学员也是不需要愧疚的。” 在里塔斯看来,铃兰镇有关的所有事情,基本都和塞西莉亚无关。塞西莉亚只需要向学院以及柯特莉涅那边求援,里塔斯就已经认为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在黑迷宫之中能得到来自外部的支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而且,虽然冒险家们对于死灵的猎取,并没有让里塔斯当时所面临的境地好转多少。但是,通过冒险家们的这些举动,里塔斯感受到了尸灾以及那座早已死去的迷宫的外强中干。 比起强大的对手,里塔斯更加不愿意面对的,是未知的对手。 黑迷宫的事件,看似是狂妄无比的尸灾,错误的挑衅了一名自己无法应对的对手,最后吞下了所有的苦果。 但是,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无法确定自己与尸灾的立场会不会反转的里塔斯,肯定是不会贸然的前往迷宫深处解决事件的。 “可是,提出那项计划的是莉兹而且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奥莉哈尔小姐,这项提案被冒险家公会接纳的概率,应该也不高。” 塞西莉亚有些沮丧的说着。 时至至今,塞西莉亚也不清楚黑迷宫的最深处,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无论缘由如何,既然她当时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驱使冒险家们的机会,她认为自己就该更加果断一些,让冒险家们深入到迷宫里。 那样的话,或许里塔斯就不会受到现在这般的伤势。 “我倒是觉得,塞西莉亚学员已经做得很出色了。如果认为自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妨换一种思考方式。在自己没有出多少力的情况下,就已经获得了值得赞颂的成果,难道不是更了不起吗?” 虽然不知道塞西莉亚的失落来源于何处,但是里塔斯还是出言安慰道。又或者说,在他看来这些都算不上安慰,因为他只是在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而已。 “虽然,在全程之中,塞西莉亚学员没有使用任何一次魔法。但是,这些行为与风格,毫无疑问是学院提倡的‘更加法师的方式’。” 对于什么是“法师的方式”,里塔斯其实也无法描述的十分准确。 但在远离危险的前提下,圆满的解决问题,肯定是“法师的方式”的基础与根本。 “所以,即使现在说这些话可能还有些早。但我相信,塞西莉亚学员一定能成为即便遍数历届,也能名列前位的优秀的‘首席’。” “.” 就像是雨天的阴云移开之后,瞬间变得明媚的天色一般的神情,出现在了塞西莉亚的面庞之上。 一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虽然,这一整个学期,她都一直在被“首席首席”的说个不停,但是只有这一天她是发自真心的为自己拥有的这个称呼,而感到了由衷的开心。 所以.这个厄尔斯学院,肯定还是要再呆几个学期的吧? 塞西莉亚,完全不像是前些天还考虑过干脆退学一般的雀跃着。 然后,里塔斯的声音就再度缓缓的响了起来, “或许,我应该庆幸塞西莉亚学员,并没有在紫衫木学级中” 回忆着几个月来,总是在受伤,除了“请老师”的时候之外,根本没有在贯彻“法师的方式”的自己,里塔斯轻轻的摇起了头, “因为,我想不出作为一名学级导师,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教导塞西莉亚学员。” 面对着些许的自嘲之后,露出了少有和煦笑容的里塔斯。 塞西莉亚之前欣喜的神情,慢慢慢慢的僵在了面庞上,并且不自觉的歪起了头。 “诶?”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时近黄昏时分。 疑似被“敬远”的塞西莉亚,在心中大声的呐喊着。 隔天。 基本康复了的里塔斯,正式的离开了学院治疗所。 而经历了一堆的破事之后,里塔斯的假期目标才终于回到了正轨。 接下来,他要去试着探明围绕着星纹持有者“妮娜”身上的种种疑云,以及为什么铃兰镇的事件,与“星纹”游戏剧情出现了巨大偏差这个问题。 由于险些被转化成死灵,所以白猫冒险团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目前还在接受着治疗。 不过,看似受伤最重,还经历了一次不稳定传送魔法的黑修女,痊愈的却比里塔斯更快。 所以,里塔斯打算先去见一见黑修女。 目前,黑修女被暂时的安置在了厄尔斯学院的迎宾区。 同样是为了迎接下学期寂静到来的学院交流会,这一年间厄尔斯学院对于校区北部的迎宾区域,进行了一番整修。 而黑修女,恰好成为了第一名使用那些新装设施的学院来宾。 「小里,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那种耳聋且迟钝,还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商缺陷的温柔系男主角,更加恶劣一些。」 “是吗?” 前往贵宾区的路途上,这一天也依旧在展开的白色圆盘中,传出了浴女神悠然的话语。 “倒是浴女神,今天不去补习吗?” 「今天周末啦!」 不知不觉间,八月也流逝了十数天的时光。 里塔斯教授本就不富裕的假期,也已然所剩无几。 「说起来,我昨天把积攒的切片看了下。怎么说呢你和柯特莉涅生气的时候,原来是那种感觉的啊.有种和平时恰好相反的感觉。平时有的时候一整天都憋不出几个字的你,发起火来絮絮叨叨的。而平时还挺开朗的柯特莉涅呢,发起火来就是黑着脸一句话不说。总之都挺吓人的。」 “啧我就知道” 会被说三道四。 某种程度上,当时他把白色圆盘传送走,也怀着不想让浴女神看到他发火的想法。 实际上,被浴女神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被浴女神揶揄也好,嘲笑也好,同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里塔斯就是莫名的有种,不想自己少有的一面,被看到的心情。 或许,他应该认真的寻找一下,浴女神那边出现“切片”的规律。不然,在与白色圆盘基本绑定的现在,他真是无时无刻都需要有所顾虑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自己的失控都利用起来的家伙诶。小里.你真的,嗯,还好吗?」 “浴女神,你的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含糊了。” 与里塔斯的预想不同,看到了他另外一面的浴女神,展现出的似乎是一种“担心”。 从氛围上,里塔斯大概是能明白浴女神是在问些什么的,不过他还是如此的将这句提问丢了回去。 「就是那种啦因为有柯特莉涅的对比,所以我才意识到了一件事。你看柯特吧,她明显是弄错了发火的对象,做了件糗事。不过,无论如何,她爆发了这么一次之后,眼神也比之前清澈了很多对不对?虽然她不会一直向别人抱怨,但是这些年到处碰壁的经历,肯定让她内心积攒了很多的郁愤。而虽然彼此之间没什么关联,但至少通过这次,她完成了一次.嗯,内心的减负?」 浴女神说着,带着一些“嗯姆姆”之类的低吟声,组织了一番语言, 「但是同样的情况放在你的身上,你把你的失控都利用了起来。那,你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减负?而且,不只是这次没有,感觉.以后也不会有。这种,该说是精明吗还是总之,能把自己有关的东西全计算进去可能是好事,但一直这样.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稍微停顿了脚步。 不过,也只是稍微而已,等到他再度迈起步伐时,面上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果我连自身都无法掌控,我才会觉得难受。” 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之前的话语,冰冷到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再度开口时,里塔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而且,如果不能保证‘乱数魔法’生效的话,当时面对骨龙,我的处境会相当不妙。” 「倒也确实,那种情况也容不得考虑这个那个的。」 浴女神认同的说道。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里塔斯的这句回应,是有狡辩的怀疑。因为,浴女神实际担忧的并不仅仅是里塔斯当日的表现,还包括“从今往后”。而“面对骨龙不得已”这样的理由,不会一直起效。 “正是因为我能保证自己的行为,都在计划之内,当时付出的代价才会比想象中要少。从尸灾面前传送离开,我同样会受到重伤。那既然如此,不如将伤势用来释放乱数魔法上,也能进一步的用在自我死灵转化。而用来增幅的那些魔法阵,本身也只是即将失效的魔法书页带来的。” 由于第一学期事件频发,暑假初时里塔斯准备一些效用更加强大的魔法书页。但是这些事物,在三变态的事件里,被证实了“做过了头”。 而已经做出的魔法书页,就算不使用也无法被分解成原材料。加上他被关在黑迷宫数日,没有进行魔法书页的维护。所以,才会有魔法书页即将失效的状况。 在黑迷宫中,里塔斯选择那一日动手,比起食粮短缺,更多的理由在于那些魔法书页上。 「对了对了!你这家伙怎么会死灵转化,以及灵魂契约魔法的?该不会,你这家伙还偷偷的研究过死灵魔法吧!」 “.这次是真没有。尸灾使用的那两种魔法,只是罕见而已,水平本身是不高的。那两种魔法,以现代魔法划分,也就勉强能达到中级魔法的级别。所以,真的是.看一眼就能学会。” 里塔斯解释道。 而且硬要说的话,里塔斯也不只是看了一眼。 当时,白猫用力量“捕获”了赫连与艾恩菲尔德之后,里塔斯取了她们的血液进行过一番解析。 虽说,事后发觉尸灾的魔法水平真的很有限的他,觉得分析血液的那些步骤其实很多余就是了。 「看一眼.所以说,那个尸灾到底为什么敢跳你脸的另一方面,‘大黄毛’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浴女神发自真心的感慨着。 大概已经在地狱深处哀嚎的马利克·艾赞,绝对不知道他错过了怎样一个惊人的成就。 之前浴女神有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偏偏是里塔斯,能恰好的捡到了能听见她声音的圆盘。 但现在,她则是越来越觉得,就该里塔斯捡到。 因为,里塔斯真的是那种,有能力改变所有“命运”的特异个体。 「之后的话,因为你契约了尸灾,所以才能知道他本体在哪里?」 “并不是。该怎么解释呢.这件事要追溯到近十年前,我入学的时期。那时候,我遭遇了一种比较特别的袭击。简单来说,就是有人一直在侵犯我的梦境。由于我很少做梦,所以还是很久之后才发觉的。总之,为了保护我,我和老师之间是存在一种特别的灵魂契约的。” 「诶?还有过这种事?不,在那之前,你不是很少做梦而是很少睡觉吧!」 “呃总之,现在我要是遭到了什么灵魂方面的契约侵袭,比如奴役。老师就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而将感受到的源头作为‘坐标’,老师就能能通过‘莉薇丝界’传送过去,轻易的找到对方。” 里塔斯说着,还补充了一句, “由于老师是那副样子,之前,我一度怀疑过老师是不是自导自演了这件事。不过,从后续的迹象看来并不是。至于,那时候到底是谁在袭击我,目前都还没有找到不,准确一些的话,是没有证据。具体是谁,我和老师差不多心里有数。” 就这样,随着一件陈年的“小事”展开,浴女神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了里塔斯与莉薇丝之间存在的灵魂契约上。 而经过了一路的交谈,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目的地的里塔斯,则是远远的看到了那只极具辨识度的白色大猫。 (本章完) 第148章 抽卡模组 从远处看去,厄尔斯学院的迎宾区与几个宿舍区,区别并不是很大。 而就在区域最外侧的一间独栋宅邸的小院里,里塔斯看到了慵懒的躺在树荫下的白猫。 稍微转过一些视角,在花圃旁里塔斯还看到了黑修女。 此时,黑修女正蹲在那边,手持着小喷壶,面上带着恬静的神色为正在盛夏盛放的小巧花朵们浇着水。 总体而言,这一人一猫连厄尔斯学院正式的客人都算不上,是看在里塔斯的份上才能暂住在迎宾区的。但是,遥遥的看着这一幕景象,里塔斯莫名的有种她们仿佛将这些客宅,住成了自己家的感觉。 虽然隔着庭院的栅栏,里塔斯与黑修女的目光就已经对上了。 但是里塔斯还是绕到正门按响魔导铃,然后等到黑修女为他打开大门后,才出声与她打招呼。 “午安,黑修女女士。还请谅解我的贸然到访。” “午安,教皇大人。贸然什么的,丝毫不会。我还要多谢您,为我们暂时提供了栖身的场所。” 听着“教皇大人”这个称呼,里塔斯的眉角没忍住抽了一下。 而黑修女这边则是静默的凝视了展开状态的白色圆盘片刻,然后继续出声道, “久疏问候,浴女神大人。非常抱歉,之前的数日不能侍奉在您的身旁” 「哦哦.呃,不用拘谨!」 到底是谁不用拘谨 感受着浴女神一如既往的对“美少女”没辙的现象,里塔斯在内心中默默的吐槽着。 不久之后,在黑修女的引领下,里塔斯和浴女神来到了客宅的大厅之中。 看着坐在矮桌对侧的黑修女,看着黑修女脸上的红印,里塔斯一时间有些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前,黑修女本来是想叫上白猫一起的。但是,她去招呼白猫的时候,睡得正香的白猫直接用尾巴抽了黑修女一下。然后,黑修女捂着脸以格外柔弱的身姿,侧倒在了地上。 总觉得,当时黑修女那可怜兮兮的姿态.不太像是装的。 可根据里塔斯目前的认知,黑修女应该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才是。 来到这里之前,浴女神大概的讲述了一下,那天黑修女走出迷宫后发生的事情。 起初,浴女神神秘兮兮的说着“小里你肯定猜不到,黑修女到底做了什么”的时候,里塔斯还有点不屑,觉得浴女神大惊小怪的。 但是,实际听了之后. 他发现,自己还真就猜不到。 固然,冒险家们的头脑构造都比较简单(偏见),喜欢那种不切实际的传说故事(偏见),而且还有乐于起哄的族群特征(还是偏见)。 可想要煽动他们,让他们弄出那近乎于暴动的狂热景象,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而更令里塔斯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从浴女神的描述来看,黑修女实际上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 至少,浴女神就没有受任何影响。 “恰好,昨天铃兰镇的冒险家公会会长,为教皇大人送来了新的徽章。在这里” 对坐之后,在里塔斯的注视下,显然有些紧张黑修女,沉默了好一阵后出声说道。她用略显僵硬的动作,起身前往了一层的一间房间后片刻,然后拿着一个木盒走了出来。 打开了那姑且算是装裱的木盒,里塔斯从中看到了一枚银制的冒险家徽章。 「嘿诶~是三叶级?」 在里塔斯端详的时候,浴女神也在观察着。 「嗯这你的名字下面,好像有身为冒险家的称号了诶。噗,‘白教皇’?这什么鬼。」 虽然,每次遇到心仪的女性角色,都会稍微装一下。但着实也装不了太久的浴女神,忍俊不禁的说道。 “这个称号是?” “是这样的。只是用‘教皇’作为称号的话,利贝拉国内拥有相同称号的冒险家实在是太多。但如果依照教皇大人那一天的英姿,称呼为‘七彩教皇’的话,又有些太过古怪。所以,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公会会长最后选定了‘白教皇’为正式的称号。” 虽然里塔斯实际没瞪,但是感觉到被瞪了的黑修女,如此的说道。虽然,她的语气很平缓,但是声音本身有些弱弱的。 “呃嗯?” 听着黑修女的解释,里塔斯一时间还以为对方是在说什么外国话。 这已经不是那句话里有什么问题,而是那堆问题里有什么话的级别。 为什么那个公会会长能擅自的决定给他起称号不说,还能跟大家征求意见之后,改出个和他完全不沾边的称号出来?他们很熟吗? 而且,“大家”是谁! 「别纠结啦,小里。称号就是这样的啊,大多时候不是别人起的,就是不知不觉间持有的东西。一般来说,都和个人的意向无关。不然,以冒险家们的德行,大家出门肯定都叫什么‘至尊无双混沌破天剑圣’之类的。」 “是这样的,‘白教皇’大人,我也是回过神来发现大家已经在称呼我为黑修女了。” 黑修女也出言劝道。 而里塔斯则是又注视了黑修女片刻。 他这个冒险家称呼,怎么看都是受了黑修女的影响。 “说到底,为什么冒险家公会分会为我准备的冒险家徽章,会在你的手里?” “唔” 被里塔斯这么问道,黑修女的面上也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情, “可能是,公会会长误将白教皇大人,当成了白猫冒险团的一员。” “算我拜托你,不要再称呼我为教皇了。直接叫我里塔斯就好。” 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很自然的被叫“白教皇”的里塔斯,很是头疼的说道。 “谨遵指令,白.里塔斯冕下。” “.” 所以,这个黑修女果然是外国人吧? 里塔斯平复了一下情绪。 说来,虽然仅仅是一种感觉,但是里塔斯其实能理解,冒险家公会为什么会将他的徽章,代交给黑修女。 黑修女的气质与氛围,非常的独特。 就如同,就算是在这暂住的宅邸里,黑修女只要在大厅中端坐,就能给人一种她是女主人的感觉一般。 她仿佛无论在何处,都能自然而然的呈现出一张核心、领袖、上位者般的面孔。 “虽然,冒险家公会颇为随便的风格,我有着心理预期” 毕竟是因为听错了,就能把“银狼冒险团”登记成“银龙冒险团”还不给改的组织。 “不过,直接让一名一叶级的冒险家,通过一些暧昧的原因与程序跳至三叶的行径,着实令我难以认同。既然设立了明确的等级制度,并且拥有通过百年以上的时间来完善的规定。那么,升级也应该是循序渐进的。” “.哎?” 黑修女呆了一下。 教皇大人不满的点,是不是有点刁钻? 「就是就是,解决了那么大的事件才三叶,真不像话。你让那个什么公会总部,找几个五叶级冒险家来,看看他们能不能短期内拿下一个迷宫!」 “.?” 黑修女又呆了一下。 虽然说着“就是就是”,但浴女神大人和教皇大人不满的是同一件事吗? 难道,因为解决黑迷宫与死灵法师的动乱,将新晋冒险家直接升级到三叶,真是这么不可取的事情? 又是高了,又是低了的,总之就是在招致不满。 “那、那个。其实.我并不是冒险家公会的工作人员。” 听着里塔斯和浴女神“群情激愤”了一阵之后,黑修女才继续用那非常柔软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而同时沉默了下来的两人,则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似乎做出了和冒险家公会类似的举动。不知从什么时刻开始,忘记了黑修女只是一名中间的传递者,并非冒险家公会的相关人员又或者说,会长。 痛斥了一番不像话的冒险家公会后,场间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一些。 而里塔斯与黑修女的交谈,差不多也进入了正题。 “黑修女女士,请问可以.” 里塔斯的请求话语还没说完,黑修女就已然将白色刀刃拿出来,直接交给了里塔斯。 这让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说辞,甚至设想了最糟糕的情况下,自己可能需要威胁或者用救命的恩情来道德绑架的里塔斯,一时有些不适应。 “这对于黑修女女士而言,应该是很珍贵的事物吧?” 里塔斯临时改变了想问的话语。 而面对提问,黑修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之前,它确实对我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我原本平庸且落寞的人生。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意识到了真正重要的事物。” 黑修女温和的笑着, “而且,这或许原本就应该属于里塔斯冕下与浴女神大人。所以,我这么做也只是在归还。” “原本.” 里塔斯低声说着,将白色圆盘和白色刀刃凑在一处。 稍微摆弄了一番后,两者再度微微变形,然后接洽处紧密的咬合在了一起。 自铃兰镇中,双方第一次合体的时候,里塔斯就已然意识到它们应该本就是一体。而无论是白色圆盘还是白色刀刃,大概都不是这一件神秘器物真正的姿态。 “浴女神请松开。” 「所以说跟我没关系!」 和之前一样,双方一旦合体,通常方式就无法分开。 而将其转交到黑修女手上之后,黑修女与迷宫中如出一辙的轻抚白色刀刃的表层。然后,变成了弯月般形状的白色刀刃,便与圆盘成功分开。 “这件道具变成这等形态时,黑修女女士是否能看到、听到、感受到些什么?” 在征得同意后,伸手接触起圆月姿态的白色刀刃的里塔斯,并没有从其上感受到任何事物。 “嗯我能看到一个镜子般的方框,出现在半空。” 黑修女稍微抬起头,看向空无一物的空中, “然后,我伸手触碰这里.就会出现一些变化。有时候,会出现古怪的钝响,但是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画有精致物品的卡片。而这里.只要触碰,就能看到之前出现过的那些卡片。” “镜子.卡片物品” 轻声重复着黑修女的那些叙述,里塔斯的脑中无法建立起什么具体的景象,只是觉得一头雾水。 “至于这些卡片.如果再继续触碰,有时候就会出现一张地图一样的事物。而地图上,有一个红点,遵循着那个红点找过去,就能找到卡片上画的那些物品。” 黑修女,继续说着里塔斯无法理解的事情, “最后就是这些物品的用途.其实,不用找到物品,卡片只要继续触碰就会出现一些,呃,黑色的剪影。就是,那种有些像影子一样的轮廓。这些轮廓会有简单的介绍,比如‘游荡在铃兰镇周遭的白猫’,‘万能的姐姐,艾恩菲尔德’,‘寻求强者道路的,东之赫连’这样。而只要将找到的物品,交给剪影中的那些人,她们就会” “就会?” “非常开心!” 黑修女的面庞上,露出了怀念着美好回忆的神色, “白猫的时候,我找到的是一家夜摊。那是似乎在铃兰镇里,被称为‘幻之夜摊’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位很有个性的冒险家不定期不定处的在卖非常美味的馅饼。我那时用了我几乎所有的财产,买了五张馅饼。但我还没吃多少,白猫就突然跳出来把它们都抢走了虽然,也因此,白猫之后就很亲近我就是了。” 亲近? 里塔斯看着黑修女脸上,至今还没消的尾巴印,很是怀疑黑修女对她与白猫之间的关系的认知。 “之后的话,我看到有张卡片上印着一朵花,便顺着红点找了过去。那个地方地形有些特殊,通常是无法抵达的。但是,白猫可以不受影响。所以我就获得了那朵花。而回旅馆的路上.唔,是已经深夜的时刻了。我看到了正在背着突然发病的小亚兰,很是急迫的敲着一间巫医诊所大门的艾恩菲尔德。想到这朵花关联的正好是艾恩菲尔德,我就靠近了过去.没想到,那朵花是传闻中的‘永恒之花’,而小亚兰闻到花的气味之后,第一时间虽然吐了很多血,但是之后身体居然很快就好转了起来。” 黑修女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而赫连的时候。我已经发觉了这件器具的力量,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我和赫连其实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并且知道她来到铃兰镇,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父亲的遗物.实际上,那只是一柄已经流失很久的剑鞘与剑。而虽然已经破烂的剑鞘和锈剑,对于他人都没有了什么价值。但是,对于赫连却很重要。嗯那次我也是顺着红点就很轻易的找到了目标的事物。” 听到这里,里塔斯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 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浴女神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嗯姆姆姆.你说的这些,听着怎么像抽卡系统?」 (本章完) 第149章 黑色卡片 「是不是你抽到的那些卡,还分颜色的?白色、蓝色、紫色、金色这样。」 浴女神接着问道。 “是的是的!果然,那些卡片是和浴女神大人相关的事物吗?” 黑修女连连问道。 她看起来,有些激动。 之前显然是没有什么保密意识的黑修女,将白色刀刃的事情到处诉说,所以才将“尸灾”等灾难招引了过来。 但即便,黑修女真的没有对身边的人隐瞒任何信息,也尽可能描述了她所看到的事物。可同样,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她说的事情。 直到这一天,她才似乎终于遇到了一名“理解者”。 “抽卡模组?” 依旧有些费解的里塔斯,希望浴女神能详细解释一下。 而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浴女神举起了例子, 「你们那边世界,我记得是有桌游的对吧?在那种纸上的角色扮演游戏的时候,你不是要操控一个棋子来行动吗?但是,如果你遇到的事件或者遭遇的敌人,一个棋子打不过怎么办?最好的方式,是不是增加棋子?而假如你在玩的那款桌游,并不属于你,也就是说你在玩别人的游戏,所以不能擅自的增加棋子。那这个时候,或者是游戏的持有者,或者说是主持者就会给你带来一个提案。‘我可以卖一个棋子给你’。」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有些感慨。 以往他认为完全无效的浴女神的那些“游戏信息”,居然也有起作用的一天。 「接下来呢,我准备了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棋子。而我准备这么多,但只卖一个棋子给你,是不是很亏?」 “一分钱一分货的对等交易,为什么会亏?” 里塔斯不是很认同的说道。 「啧,别打岔啦!能赚到更多但是没赚到就是亏!总之,为了卖更多棋子给你,我会以一定的价格,给你抽取一次盒子里棋子的资格。但是,棋子的好看、强弱程度是不同的。最次的就是白色,接着是蓝色、紫色,最好的是金色。而越好的棋子,盒子里就最少。那么,为了拿到更好的棋子,顺利的完成游戏,你很有可能需要抽取很多次来获取高等级棋子。这,就是抽卡!」 说到这里,里塔斯大致明白了,如果是一款游戏,抽卡模组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但既然是直接抽取‘棋子’也就是角色,那现在这样的模式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白色刀刃的抽卡模组,抽的是“礼物”又或者准确一些,是礼物相关的信息。只是,这些礼物本身与对应的角色强绑定,所以很像是直接抽到了角色。 当然,放在现实,里塔斯能理解这种设计存在的理由。可浴女神说的,是游戏的事情。 「总归是有各方各面的原因的吧?不然,也不至于我们这边的那些抽卡游戏,现在基本都是只抽礼物。很久以前,卡池里还能直接抽到人来着,但是从前些年起就越来越妖魔化了。说是将一个人,一个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共渡难关的‘老婆、老公’,从卡池里抽出来行为,从伦理道德方面上来看,到底是否算是正确。这样将人当成物品般对待,按品质区分的举动,是不是会给小孩子们不太好的规范~之类的。」 “.可那只是游戏,抽取的事物严格而言也只是创造出来的‘棋子’不是吗?” 「就算你和我这么说我也.虽然我也趋向于将喜欢的角色叫成‘老婆’,但也着实不至于那么纤细。可能,那些厂商们还抱着些其他目的吧。比如,抽卡游戏一直都有赌博嫌疑,所以设计师们为了掩饰一直从各方各面斗智斗勇什么的。比如买金币送抽奖次数啊之类。」 嗯.所以将抽取的事物从棋子换成了需要多执行一个环节的礼物,嫌疑就能摘除了吗. 里塔斯对于浴女神所在的“神界”,留下了一个“会在奇怪的地方纠结”的印象。 「说起来这种抽卡模式,到底是从哪家先开始的来着?不过,也不全是坏处就是了。有的游戏里的抽礼物模式,还挺有意思的。比如,那些角色平时就会散落在世界各地,拿抽到的礼物就能去请他们入队。普通的礼物,可能帮你打一场战斗,话都不跟你多说几句。但是稀有礼物的话,场数更多,表现也更热情。而专属礼物就永久入队,能开启个人剧情,解锁好感度条之类的。虽然拿普通礼物去招募也不差什么,但是为了能永久的拥有她们,让她们说爱我,不知不觉间就会氪很多」 “.” 果然,浴女神的“有用”没能持续太久,她就又开始灌输起了无效信息。 整理了一下浴女神与黑修女的信息,里塔斯进一步确认了,白色圆盘与白色刀刃原本必然是一体。 它们实际上是有共通之处的,那就是无论是浴女神还是抽卡模组,都只是为在这个世界的里塔斯与黑修女提供信息,并没有直接从物理层面干涉他们。 就如里塔斯完全可以不理会浴女神的话语一般,黑修女同样也可以无视那些抽到的礼物信息。 而且,将双方的作用结合在一起后,里塔斯隐隐感受到了那白色的古怪道具的真正用途。 白色圆盘的作用.实际上是那个“教会系统”,又或者说是“组织系统”。白色圆盘大概率是受到了里塔斯或者浴女神的影响,才变成教会的。 作为证明的,就是黑修女通过白色刀刃的信息建立起的“冒险团”,其成员数量也算进了教会系统之中。 里塔斯问询了一下“白猫冒险团”的成立时间,以及各时期的人数等信息,然后便发现和“教会系统”的成员数量,差不多能对上了。 在迎夏节的那个夜晚,黑修女正好获取了这白色刀刃。 于是,教会系统第一次达成升级条件时的五人,其实是里塔斯、塞西莉亚、塔芭莎、梅尔茜以及黑修女。 之后,教会系统之所以又满足了第二次升级的二十人条件。是因为,近期高速发展的白猫冒险团,填补了绝大多数的人数。 终于解开了一个未解之谜的里塔斯,内心舒畅了许多。 同时,他意识到之前他那些精力,算是徒劳的浪费掉了。 真的是鬼知道,在世间的其他地方,还散落着白色圆盘的其他碎片. 他能猜出来,才是怪事。 在里塔斯思考的同时,浴女神这边则是兴致勃勃的询问着黑修女。 「所以所以,黑修女你都抽到了什么卡?有没有什么稀有度高的?」 之前,浴女神有些疑惑,她能知道白、蓝、紫这些约定成俗般的稀有度颜色是理所应当,但为什么黑修女似乎也知道稀有度。 而对于这个疑惑,黑修女的解答,是抽到卡片时的状况。 白色,就是几乎什么都没发生。蓝色,周边会有一小圈蓝色光晕。紫色,就是更大范围散发出更加耀眼且微微闪动的紫光。至于金色,则是耀眼到她需要眯一会眼睛才能看清抽到的东西。 所以,根据抽卡时的特效,黑修女大致的猜了下几种颜色的高低等级划分。 “有一张金色的卡片。指向的是安普尔领领主的女儿,‘莉兹·安普尔’。不过,莉兹小姐的前缀有些奇怪.叫做‘安普尔的业火’。” 「.诶?」 安普尔领领主的女儿,却叫安普尔的业火? 浴女神总觉得,这其间有什么不能轻易触碰的事情。 「你有试着去招募她吗?」 “唔姆.只是稍微尝试的程度的话.毕竟是金色卡片,我也很好奇。不过,与紫色卡片不同,金色卡片上面有三样事物,并且事物也都变成了黑色剪影。我完全看不出,这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一项看起来是长着两个轮子的盒子,另外两项,看着都像是文件,但有一项是残破状的。三项事物中,只有一项应该在铃兰镇范围,剩下的两项在安普尔领中。不过,连那一项在铃兰镇的物品都还没来得及去查探,我们就遭遇了袭击。” 黑修女说着,再度轻抚白色刀刃,检查起了已经抽到的卡片。 然后,她不禁的“嗯?”了一声。 因为,“莉兹·安普尔”的卡片上,三件事物里那个带轮子的黑影已经变成了灰色。 之前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的黑修女,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嘿诶~游戏里,抽到礼物直接传送过去招募就是了。有的游戏,UI上还有快速路径什么的。但是现实的话,还能跑过去找怎么说呢,比想象中要麻烦诶。如果,那文件之类的东西,被那个叫安普尔的领主锁进了保险柜什么的,这金卡不是白抽了?」 “啊呃.阿哈哈.嗯嗯”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里塔斯一般,即使面对浴女神蹦出的陌生词句,也能从容应对。 “除了那张金卡之外,我还抽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黑卡!难道是什么SP卡?」 在浴女神期待中,黑修女的举动却有些扭捏了起来。 她回想起抽到黑色卡片时,以往只会在屏幕出现的“特效”,甚至蔓延到了外侧,让她一瞬之间仿佛置身在了无尽黑暗里。 所以,如果换种方式遇到黑卡上的那个人物,黑修女可能是会很怕对方。 但. 「难道那个黑卡是」 看着黑修女扭捏之余,不时将目光飘到里塔斯的身上,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神态,浴女神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丝的失望。 而听到两人的交谈波及到了自己,里塔斯将目光转过去后,沉寂了稍晌用手指向自己。 “我?” “是的.黑色卡片上,前缀为‘魔学教授’的那个剪影,就是您。” 大厅中,三人之间的交谈还在继续。 而双手合抱,向后靠了靠身体的里塔斯,心情则是有些复杂。 之前还在说抽卡模组,说着“棋子”之类的事情。然后,现在他就变成了被人抽卡抽到的那个对象。 这种复杂的情绪,和当初浴女神说他是游戏角色时的那种感觉,还有点不同. 所以,他现在该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比较好? 「那么,想迎娶我们家的小里,需要什么样的聘礼?」 “我感受到了恶意,浴女神。” 在里塔斯变得不善的面色下,黑修女有些慌慌的操作着只有她能看见的荧幕。 “可、可能是里塔斯大人的卡片比较特殊的缘故,上面总共有五项物品。而且,这五项物品连黑色剪影那样的图片也没有,只有名字,更无法追踪过去。” 黑修女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念道, “它们分别是,‘第四方舟’,‘魔神石碑’,‘生命果实’,‘智慧果实’,‘欲望果实’。” 听着黑修女的讲述,场间安静了片刻。 如果疑惑能化为实质,那么此刻里塔斯和浴女神的头顶,都会飞出一个问号。 「不愧是你啊小里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但是听着就没一个正常的。你要这些东西是想做什么?」 “又不是我在索要这其中绝大数,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说不知道什么的,浴女神不是亲眼见过‘生命果实’吗?” 微微蹙起眉头,里塔斯不满的说着,然后盯向了黑修女,想无声的施压要个解释。 而根本解释不出什么的黑修女,则是连连的摇着双手。 「哦约翰用来养迷宫的那个。诶?那种等级的东西,你居然要五个吗?你的攻略难度要不要再高点!」 “.” 里塔斯很想再次强调,卡片上的那些事物和他无关。但是,他却又意识到,他不能将话说的太死。 因为,之前有实例证明了白色刀刃的“抽卡模组”,确实是会引导黑修女,为卡片中的人提供他们需要且足够能打动他们的事物。 啧. 里塔斯只能说这种感觉非常的糟糕。 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的欲望,被擅自的揪出来摆放到桌面上的感觉。而且,更加糟糕的,可能还是那些欲望并不属于现在的自己,而是未来的自己。 「天那,这么苛刻的要求,正常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这卡算是废了,还不如抽个白卡来的划算。至少能听个响!」 浴女神愤愤不平的说着。而被浴女神打抱不平的黑修女,面对着里塔斯的不善目光,也只能尽可能开朗的干笑。 她也不是想抽“魔学教授”才抽到的! 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 「诶?不对诶。说起来,既然‘教会系统’与‘白猫冒险团’是一体的,共享了人数。那小里你不已经是教会的一员了吗?」 「那怎么,这个抽卡模板.还能把你抽出来?」 就在大厅内的氛围,只是在一味的变差的时候。 忽然间,浴女神敏锐的察觉到了白色刀刃所具备的“抽卡模组”,呈现出的不符合逻辑的现象。 (本章完) 第150章 倒霉的第三持有者 面对浴女神的提问,里塔斯轻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之后,回应道, “大概是一直以来我坚持自己只是建立了教会,并不是教会一员的事情,得到了上天或者整个世界的认可。所以,是因为严格来讲我并不隶属‘浴女神教会’的缘故。” 「哼哼~可不要想着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撇开哦,就算谁也不认可,包括你自己,我也已经认定你就是我信徒们的头领,浴女神教会的教皇了!你跑不了的!」 浴女神立刻尖声的说道。 曾何几时,浴女神还嫌弃过里塔斯这个“不听话的宝○梦”。但不知不觉间,浴女神已经认识到了里塔斯的“抢手”程度。也早已在内心中认定里塔斯为白色圆盘的唯一持有者。 “唉” 「你叹什么气啦!」 “总之,既然我是教会一员的事情,已然与我的认知无关,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与事实唉。” 不禁的又叹了一下的里塔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那么,我的卡片之所以呈现出古怪,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由于我已经在教会之中了,所以卡片才是如同废弃了一般的‘黑色’色彩。而也同样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招募,所以那些物品上才缺少着指引。” 「哦,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既然你那是真实世界,那抽卡模组自然预测不了有人不通过模组,就已经加入了教会之类的情况。更甚至,本来就没人能保证,那个抽卡模组抽不到重复的卡.啧,这么一想,这个模组的功能本身,好像有点微妙起来了。」 浴女神同意着里塔斯的说法,然后说着说着,内心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情绪。 想起当初,作为知晓“星痕纹章”各种剧情的“女神”,浴女神还以为自己能在里塔斯的世界中大有作为,甚至为所欲为。但是,实际上的状况,她的作用比想象中更加微妙一些. 对此,浴女神一直安慰自己,“时机未到”。但随着“星纹”游戏的剧情,被里塔斯不断的改变,浴女神近期隐约觉得自己要愈加的咸鱼下去了。 而对于抽卡模组,浴女神则是忽然泛起了同样的感觉。 起初看起来,这抽卡模组还挺厉害的,可以通过送礼这种最简单不过的形式,就招募来强有力的教会成员。理论上,就连里塔斯都能从素不相识的状态开始,逐渐的招募进来。 但实际,抽卡模组也存在着各种可以预见和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的不便之处。 所以, 「这玩意,果然和圆盘是一体的」 在奇怪的地方,浴女神确信了这件事。 而另一边,不动声色的只是通过一句打趣般的话语,就将先前的气氛与话题的流向全部搅乱的里塔斯,内心中却在思绪着其他的事情。 那张黑色的“魔学教授”.会不会是没有遇见浴女神的他,也便是“星纹”游戏中被称为“铁处女”的那个他。 如果说,抽卡模组这个将诸多棋子混了进去的“盒子”,是事前准备好的。并且,不能根据世界的变化,实时的改变其内部的信息。 那么根据旧有的情报,黑修女抽到“魔学教授”时,“铁处女”就是死亡状态。 卡片的黑色,代表的实际上是“死亡”的黑色。 而招募“魔学教授”的五项道具或许与让“铁处女”死而复生有关。 根据之前的推论,按照“星纹”游戏的世界线展开,“铁处女”死亡之后莉薇丝极有可能会为了复活他而奔走,并且顺势的夺取学院的下方埋藏的“生命果实”之后,从此销声匿迹。顺便,约翰没有在游戏世界中登场的缘由,可能也是因为他追逐着“生命果实”而去,同样没有留在学院内的缘故。 至于接下来. 虽然里塔斯也无法确定,但是莉薇丝复活“铁处女”的计划,大概率是失败了的。 而之前,里塔斯其实有些不能理解这个“失败”的理由。 因为,那可是“树魔女”。是站在这个世间的顶端,并且,只要有心基本就能接触世间所有最高规格的隐秘的“四贤人”。她无论是从能力、财力、人脉等事物,都不像是能轻易失败的样子。 那是不是可以假定,莉薇丝的复活行径,在“星纹”世界线里属于半成功半失败的状态? “铁处女”确实靠着生命果实以及其他的一些什么,活了过来。但是,他缺少了最关键的事物,比如灵魂什么的。 这么一想的话,黑卡“魔学教授”所需的那很像是一整套的“生命”、“智慧”、“欲望”三果实的后两者,是不是正是用来填补那一部分遗失的? 在里塔斯的大脑中,有关于黑色卡片的解析以及推论,相较于浴女神和黑修女显然推进了一大截。 但是,他没有将这些事说出来。 一方面,虽然现在拉近了很多距离感,但黑修女依旧是“外人”。所以,里塔斯不打算在她的面前提及。 另一方面则是里塔斯下意识的觉得,有关于自己的这些事情,还是当成秘密比较好。 因为,根据他的设想继续下去,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铁处女”,即原本时间线的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其实是真的有死而复生的可能性的。 只是如果在“星纹”游戏的四年中,他真的以某种形式活着,他就此置身事外的可能性会很低。 那么,假定浴女神不至于马虎到即便在游戏世界中见过,但还是没有发现对方是她每日都在朝夕相处的“里塔斯”. 死过一次的“魔学教授”,又会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末日浩劫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诶?你一共只抽到了九张卡片吗?」 “是的,浴女神大人。我不是很清楚这抽卡呃,模组运作的原理。基本上,我每天有时间的时候都会进行尝试,但是至今以来只有偶尔,可能抽到卡片。大部分的时候,就如同被拒绝了一样。大体时间的话,我刚捡到它的那一天,马上就抽到了一张。然后晚一些,我发现又可以抽取,然后抽了三张。再来,就是前些天了,它突然再度允许我抽卡,而这次我抽了五次后,它才恢复了禁止的模式。” 黑修女稍微回想着答道。 她抽到的第一张卡片,就是白猫。之后的三张里,包括现在是她同伴的艾恩菲尔德与赫连。最后的五连抽里,则是一口气抽到了金卡“安普尔的业火”和黑卡“魔学教授”。 「嘿诶~只抽了九次就抽到了金卡吗?虽然不知道概率,但这应该蛮幸运的吧不过幸运的同时,又抽到了小里这张废卡。所以,总体而言算是幸与不幸的抵消?」 就在被点到的“不幸的废卡”面露不悦的时候,总是一惊一乍的浴女神,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你的抽卡次数,其实是和‘教会系统’联动着的。最开始绑定抽卡模组的时候,算是教程一般送了一抽。然后那晚上教会系统第一次升级,给了你三次奖励。接着前几天,教会系统第二次升级,这次给了你五次奖励!」 说起游戏,脑子好像转的比平时快一些的浴女神,接着说道, 「这么看来,这个教会系统真正的形态。可能还有一块‘任务系统’或者‘成就系统’。正好,这个抽卡模组就算和圆盘合体,也只填补了右侧,左侧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对称。这个左侧,绝对就是相应的‘奖励模组’!只有这样,这个教会系统作为主要游戏系统,才会真正的成立!」 听着浴女神很是激动的说着自己的发现,里塔斯并没有进行中断。 在游戏或者说“系统”方面,他认为浴女神的判断还是有足够的参考性的。 而接下来的时间,随着浴女神进一步的解释什么是“奖励模组”,里塔斯的神情则是变得古怪了起来。 如果这圆盘真的是一分为了三,分别散落到了不同人的手中。 那拿到奖励模组的人,应该是最莫名的那一个了吧? 里塔斯好歹能和浴女神交流,而黑修女则是可以抽卡并招募.只有拿着奖励模组的那个人,每天只是看着任务和成就擅自的完成,然后点获取奖励,奖励还不会到他的手上. 他应该每天都抱着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冒出着“这是什么?这能做什么?我在做什么?”的哲学思考。 当然,也不见得真有人捡到了“奖励模组”。 目前,也只有等到下一次教会升级,才能通过升级奖励是不是实时送到黑修女那边,来判断那些教会升级奖励的抽卡数是自动发放,还是有个热心的倒霉蛋在帮黑修女领了。 临近傍晚的时分,经过了大半天的交谈之后,里塔斯和浴女神大概的弄清了黑修女、抽卡模组以及白猫冒险团相关的一系列事情。 而里塔斯也不知道,这一次的互通信息对他而言,究竟是解开的疑惑多还是诞生的新疑惑更多。 临走之际,里塔斯将白色刀刃,也就是抽卡模组递还给了黑修女。 顺手接过白色刀刃,黑修女则是不禁的微微睁大了双目。 “这” 黑修女一直都认为,里塔斯这一天的到来是要回收与白色圆盘为一体的白色刀刃。内心中,也早就做好了将物品交还的准备与觉悟。 “这件道具我无法使用,所以只有在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不过,今后无论是抽到的卡片的信息,还是招募的过程,我希望你都能将关键信息记录下来,向我提供一份。这些情报费,就当是这一次我作为冒险家接受的委托的‘追加酬劳’。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不想提供情报,也可以通过分期总计十二年的方式,来向我支付酬劳。放心,我会将每个月的酬金以及利息,控制在了普通人也能接受的范畴中。你们冒险团一起努力,并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诶——?」 在黑修女之前,浴女神先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似乎每次他人对里塔斯产生“他好像是个人”的错觉的时候,里塔斯就会展露他不当人的那一面。 不过,浴女神也知道里塔斯的诉求是合理的。虽然有些是即将“过期”的魔法书页,但里塔斯在那次营救中确实耗损不菲。而且,比起救命的恩情,不过是贷款十二年. 十二年! 好吧 除了这有点离谱的时长之外,觉得其他的部分其实也挑不出什么刺的浴女神,除了那一声忍俊不禁,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这么做能帮到浴女神大人和里塔斯大人,我并不介意。但是.” 黑修女拿过白色刀刃,轻轻抿了抿嘴, “现今的我,已经不是很确定,我到底该不该继续使用这件来自神明的道具。” 轻轻的叹了口气的黑修女,向着浴女神和里塔斯询问得到应允后,缓缓的讲述起了第二次抽卡抽到的三张卡片中,最后一张卡片指向的人,“马特”的事情。 “徘徊于生死之间的杂货铺店主”。 这便是那位马特先生的前缀。 看着这个前缀,黑修女最初认为马特只是一名身患重病的人。 所以,一开始她也不是抱着招募马特的心情,只是想着要支持一下这位可怜人的生意的想法,前往了马特的杂货铺买了一堆的东西。 或许是由于从结果倒推的原因,现在回想起来,马特的杂货铺其实是颇为可疑的。 作为一名突然来到小镇上的人,马特直接就开了那么一间杂货铺。并且,那间杂货铺数年以来一直在阴暗的小巷中不声不响,平日里似乎也没什么生意。但是,偏偏就能一直运营下去。 一方面是想多支持一些,一方面是白猫冒险团(主要是白猫)的日常消耗真的很多,所以那一次黑修女直接买了一堆的东西。 而看着独自前来,拉了半天装满货物的板车,也没拉动几步的黑修女。杂货铺的店主马特,纠结了良久,然后颇有些无奈的,当了一次送货上门的搬运工。 “我们当时都住在艾恩的家里.而马特先生虽然一路上都在抱怨,为什么偏偏要到那么远的地方,找那么偏僻的杂货铺买东西。但还是帮我,热心的将货物送了回去。” “时间差不多是正午时分,所以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当天的午餐。看到了疲惫的马特先生之后,大家也自然的邀请了马特先生一起用餐。对于里塔斯大人和浴女神大人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在冒险家小镇上,这样的举动是很常见的.” “马特先生也推脱了几次,可最后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分享午餐。” “就算是在我看来,那可能也是个很糟糕的餐桌.不仅艾恩和赫连,一直在吵架,指责味道不好是对方的责任,还有不停的在餐桌上咳嗽的亚兰,以及只要没及时的填满餐盘就会闹腾嚎叫的白猫。” “可就在那样糟糕的餐桌上,吃着料理的马特先生却越来越沉默,最后居然捂着面庞哭了起来。” “马特先生所需的道具,是‘富含心意的料理’.真的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物。而我也是之后很久,才意识到马特先生,为什么会需要这样简单的礼物。” “然后,马特先生便成为了冒险团的一员。并且.成为了那名‘背叛者’。” (本章完) 第151章 奇怪女神的奇怪修女 背叛者。 作为听众的里塔斯和浴女神,随着黑修女的讲述,逐渐有些分不清她口中的这位“背叛者”马特,究竟背叛了白猫冒险团,还是背叛了尸灾。 事到如今,不难猜出马特原本就是尸灾为了自己的计划,安插在铃兰镇的棋子。 而大概也正是马特向尸灾汇报了白猫冒险团以及黑修女的种种奇异,所以后续才会有尸灾的手下大量加入白猫冒险团后,控制一切并发动袭击的事件。 马特始终都在忠实的执行着尸灾的命令,但是却偏偏在抓捕黑修女等人的最后时刻,做出了类似于背叛的举动,造成了白猫的逃离也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可如果就因此说马特将自己视为冒险团的一员,那么他这个背叛者的身份,又等于从始贯彻至终。 某种意义上,“徘徊于生死之间”正是马特最好的写照。 作为被转化的死灵,他不仅仅是生命上徘徊于生死之间。作为白猫冒险团的成员以及尸灾的手下,他同样徘徊在代表着“生者”与“死灵”的两个群体之间。 而最终,他的选择,是同时背叛双方,不隶属于任何一边,永远的“徘徊”。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马特先生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黑修女情绪复杂的沉默了片刻后,开始叙述起了自己讲述这番话语的意图,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扭曲了马特先生的意志。而既然,完全受控于‘尸灾’的马特先生,都能在这件‘神明器物’的影响下,做出违背自身、违背掌控者意志的举动。那是否代表着,白猫、艾恩以及赫连.同样是因为意志遭到了扭曲,所以才会留在我的身边呢?” 直到这时,里塔斯和浴女神才意识到,即使外表看起来总是那么的端庄与平静。但黑修女的内心,受到的创伤远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一些。 白猫即使一度成功逃离之后,之后想的事情也只是去救自己的同伴。 而没能逃出的艾恩菲尔德和赫连,更是因为黑修女的受制,接受了来自“尸灾”的转化与契约。 “甚至,里塔斯大人说不定也是受了它们的影响,才来拯救我们的。不然,时机又怎么会那般巧合.深陷危机的时刻,会有‘英雄’出现的故事,只会在吟游诗人的口中流传。” 即便是在埋骨之地,被绑在骸骨十字架上折磨时,黑修女实际上也是不曾动摇过的。 但是,在见到了里塔斯,听到了浴女神的声音,明白了世间真的有神明存在,并且白色刀刃是件“神明器物”之后,黑修女便迷茫了。 或许,她内心之中那些炽热的情感,她与同伴们朝夕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实际上才是真正的虚妄。 那些卡片为她提供的事物,并非只是契机,而是真正将那些被选定之人绑在冒险团之中的命运的力量。 而一想到,自己一直在滥用着那股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力量,组建着自以为是的空中楼阁,只是一味的让身边的人陷入痛苦、遭遇磨难。 黑修女就觉得,自己触碰白色刀刃的那只手臂变得无比沉重,想要抬起手指都艰难至极。 “我也许永远不该再去使用这份,操控他人、扭曲他人意志的力量。” 良久。 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里塔斯。 “实际上,我无法理解你究竟在烦恼些什么。既然你是以经营冒险团为目的,又不是只想与那些冒险家同伴们和和气气的玩朋友游戏。那么,那件道具如果可以省去诸多多余的步骤,只招募来忠诚度很高的下属,应该是优点。所以,即使你会踌躇是否该继续使用,担心的也只是其效用有限,会出现马特那种会左右摇摆的成员。而不是担忧,‘它竟然真的有束缚能力’之类的事物。” 与其说是无法理解,不如说单纯只是不想在情感方面上牵扯来牵扯去的里塔斯,用平直的语气客观的说着, “不过,我并不认为它本身,真的具有那些力量。至少我可以肯定,我个人并不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影响,才出现在了那里。一切都是我源自自我意识,自我目的而做出的行径。在这个世间,能操控我的,只有我自身。除此之外无论是‘神明’还是‘命运’都无法驱使我。除非,我们的目的一致。” 「这点我可以证明!意见不同的时候,小里的死脑筋真的硬的可怕!」 深受里塔斯“危害”的浴女神,立刻化为了证人。 “其次,你或许认为你遭遇的事情只是巧合。但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作为巧合,还是非巧合,你都没有足够的数据、论证等事物作为观点的支撑。而且,你需要意识到,一个轻飘飘的词语‘巧合’,可以否定掉那些事物中凝聚着的一切。其他不谈,我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最根本的原因,只是因为身为新人冒险家的我,由于经验不足接取了一项实际远比表面麻烦的委托而已。” 里塔斯说到这里,便停止了发言。 而一时间,浴女神都弄不清里塔斯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感觉上.他好像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在驳斥黑修女的话语? 什么人啊这是. 总之,浴女神接过话语,清了清响,压了压自己天然的尖声继续说道, 「无论那股力量存在与否,既然它掌握在你的手中,那么是否使用它便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有想过,如果你没有使用那份力量,‘白猫冒险团’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吗?」 浴女神的话语下,一直低着头的黑修女,稍微抬起了眼眸, 「固然,马特可能还会存在于这个世间。但他永远只会在‘死’的世界里,没有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机会。赫连,可能依旧在陌生且浩大的世界中,茫然的寻找着父亲的遗物。艾恩的妹妹,病情会不断恶化,她本人也只能绝望的过着不知向什么方向努力的生活。至于白猫.」 她会失去变成可爱白发红瞳的美少女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浴女神就格外的心痛。甚至,还会产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安慰黑修女的想法。 「或许,你是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收获并不对等,所以才会产生是否有什么虚无缥缈的事物,填补了天平的想法。但实际上,付出与收获在天平的两端,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重量,是没人说的准的。更甚至,每个人的内心之中,那个天平的规则也各不相同。所以,与其在这里烦恼,不如好好的找你的同伴们谈一谈吧。问问在她们内心中的天平中,这些付出与收获的权重,是什么样的形式。」 「而如果实在解不开心结的话,你以后大可以只将卡片里的物品交给相应的人,单单满足他们那一刻的心愿,却不期望回报,也不将他们招募到冒险团中。甚至,只抽卡不用也是可以的嘛。毕竟,抽卡这种模式,快感有很大一部分凝缩在抽卡的过程中。所以,抽到之后就当仓管,当盆栽的状况又不少见~」 浴女神的话语中,黑修女仿佛从那小小的白色圆盘中,看到了一名成熟、温柔却也不失活泼的年轻女性,正在向她展露着笑容。 「总之,不要因为一次的坎坷,就否定至今积累起的所有事物。也不要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丝阴霾,就去忽视实际上更加无处不在的那些明媚。」 在浴女神总结般的话语之后,黑修女的手慢慢的移到胸前轻握,然后轻声的说道, “.谨遵教诲。” 实际上,无论是里塔斯的话语还是浴女神的话语,都没有告诉她接下来具体该做些什么。黑修女对于自己未来的事情,对于自己是否该继续使用白色刀刃的力量,也依旧感到着迷茫。 但是,比起之前. 眼前的景色似乎变得明亮了许多的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能在未来找到一条更加“正确”的道路。 “其实,我认为白色刀刃没有奇异力量的根据,还有一点。因为它是和浴女神的寄宿之处,白色圆盘是一体的。所以,想来也强大不到哪去。” 「差不多就行了哟小里,你这有事没事就黑本女神的行为,就像是小孩子有时会故意欺负喜欢的小女生一样。刻意,真的太刻意了!你的所有举动,都在彰显着你格外的在乎我的事实——!!」 “.” 黄昏时分,目送着托着圆盘的里塔斯从客宅离开。 听着隐隐传来的两人的交谈声,黑修女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在这一刻,她终于做出了一项决意。 而促使她做出决意的因素,有很多种。比如之前的那些交谈,比如在她的眼中清晰的呈现出的里塔斯的品格。 但最重要的,或许就是里塔斯与浴女神之间,这股很难去形容的舒心氛围。 黑修女曾经不只一次的自问,如果真的有命运的存在,那么命运让她穿上这身修女服,捡到那来自神明的器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被称为了黑修女的她,又该去服侍一名怎样的神明。 现在,她找到了答案,并且再次确认了这个答案。 只见,黑修女快步的跑向里塔斯的方向,踉跄了一下之后,简直是在铺石小路上一路滑跪般的滑到里塔斯身边,紧紧的抓住了他空闲的那只手臂。 “?” 看着突然就跑到自己旁边的黑色的一团,里塔斯不禁的止步困惑。 “教皇大人!既然您已经组建了浴女神大人的教会,想必教会也是需要修女的那,那请务必雇佣我!不不不,哪敢用雇佣这样的词.收留,对,是收留,请收留我,务必收留我!” “但你不是还有冒险团。” 面对着激动无比的黑修女,看着那某种程度上都算得上是豹变的面容,里塔斯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解散,今天开始白猫冒险团就解散!说到底什么白猫冒险团,真是莫名其妙的!分明就是每天劳累却只能勉强赚取白猫食费的冒险团!啊当然,如果教皇大人能一同收留、收养白猫就更好了!除了吃的多外,白猫还是有很多的优点的!” “.”「.」 里塔斯和浴女神有些面面相觑,虽然浴女神严格而言没有“面”。 “总.总而言之,什么冒险团冒险家,我真是一刻都继续不下去了!我也再不想被什么奇怪的人抓起来了!教皇大人看到这黑眼圈了吗!我自从那天之后一直就没能安生的休息过,只要一闭上眼就全是可怕的光景!我根本不配持有,也更保不住这件‘神明器物’!” “什么‘黑修女’,我根本就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我本名叫玛丽,真的就只是玛丽!是在街上大喊一声,至少有四个人回应那种程度的玛丽!我只是不愿意种田跑出了家乡,还不小心在迷宫中遇到事故,恰好落难,又恰好在落难中捡到了这身奇怪修女服和神明器物的,再普通不过的人!” “所以.拜托了!让我接下来的余生都在安全的地方,侍奉浴女神大人吧!” 在黑修女怒涛般的自述后,随之而来的沉寂中里塔斯的肩膀,忽然耸动了起来。 「虽然我也不讨厌啦.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夜晚时分。 斯普林城的北郊,从洗礼大教堂离开的路途中,浴女神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虽然她或许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本质上确实只是名‘小角色’。” 里塔斯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评价道。 之所以,从之前起里塔斯就不介意将白色刀刃还给黑修女,并且想要让她长期的提供情报,就是因为经过简短的交流与相处,里塔斯断定了黑修女的本质。 她几乎没有任何心机与城府,与尸灾之间也不可能存在什么联合与伪装。 如果不是里塔斯介入,黑修女就是一名可以被“尸灾”这种程度的存在,轻易的掌控拿捏的“小角色”。 “虽说,让她继续经营‘白猫冒险团’,对于我而言有更多的好处。但是.‘玛丽’什么的” 回想起这个“一条街上有至少四人”的名字,似乎被戳中了奇怪笑点的里塔斯,发出了奇异的声音笑了会之后继续说道, “供奉奇怪神明的奇怪教会所属的奇怪教堂里有一名奇怪的修女,再合适不过。” 深夜。 洗礼大教堂的后院。 由于没有着手装修,所以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精致客宅无法相提并论的破落小屋中。 紧紧的抱着白猫的黑修女,又或者说浴女神的修女玛丽,时而的磨着牙、时而的说着梦话,久违的陷入了安稳的睡梦之中。 (本章完) 第152章 囚人编号 斯普林的北城区郊外,有着关押着周边绝大多数犯人的斯普林大监狱。 八月下旬的某日,大监狱的重犯关押区中,一名资深的犯人正在絮絮叨叨的,向新来的“室友”讲述与监狱相关的种种。 “我这一辈子,有七成左右的时间都在监狱里。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的规矩。或许,你在外面听说过,监狱里会歧视针对妇人与小孩的作案的罪犯,并且拥戴与贵族对抗的罪犯之类的传闻。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都只是谣传。” 散落着花白杂乱的卷发,面上戴着一副脏兮兮眼镜的老者,说起话来颇为文绉绉的,并不像是名普遍的罪犯。 “常进监狱的人都知道,无论是杀人放火的大罪也好,小偷小摸的小罪也好。在进了监狱的瞬间,大家就都会平等的变成囚犯。而在监狱里衡量犯人等级的事物,永远都只有一项,那就是‘刑期’。其实,也很好理解,如果有希望能出监狱的人,自然会畏畏缩缩的处处小心,生怕被延长刑期。但是,如果没有希望出去了,肯定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要不是犯下了相当凶狠的罪行,一般刑期也不会长到特别夸张的地步。” 老者说着,嘿嘿的笑了下,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的刑期还有三十年,但犯下的事情只是骗人骗到了不能惹的大人物而已。而且,也亏得这样的刑期,让一般的犯人不敢轻易惹我。我老啦,一辈子在监狱里浑浑噩噩的,就算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死在这里.” 满面沧桑的老者,带着一副“我这里充满了故事”的口吻,唏嘘的说着, “所以,你料不准该怎么和对方相处的时候,不妨先问一问刑期。虽然,在这里被问‘犯了什么事’会被当做冒犯,但是只问刑期没什么。对了,你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 老者用手指指向了二人牢房外的远处,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簇拥着的身形庞大的光头恶汉, “他是这片监区的老大,刑期还有二百七十多年。绝对不要惹他.传闻,他是因为残杀了仇家的全家才被关进来的。” 在老者热心的讲述下,新来的囚犯点了点头。 这位囚犯外貌有些古怪,最大的特点是头两侧的耳朵,畸形萎缩成了一个肉瘤的形状。 他似乎是听不见正常的声音的,但是却有读唇语的能力,所以面对面的情况下,就能正常的交流。 虽说,老者觉得说话的时候,被这么一个古怪面相人盯着,挺渗人就是。 “说起来,新来的,还没问你的刑期是多长时间。” 面对老者的提问,新来的囚犯咧嘴一笑, “四百五十六年。” “.?” 在老者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的僵直中,刑期456用手指向了牢房外,一名正在游荡的双眼蒙着黑布的犯人, “我判的最短,那边那是我兄弟伊诺,他五百一十四年。我们还有个兄弟巴特,因为受了伤一直在医务室里。他最久,八百一十年。” 随着刑期456,又或者说迪尔如数家珍的说着他们三兄弟的刑期。 终于,从呆滞中缓转过来的老者,看着迪尔爽朗的笑容和焦黄的牙齿,轻舒了口气轻笑了一声。然后.连忙扑到了牢门前死死的抓着铁栏杆尖叫大吼道, “看守!我要换牢房!看守!快给我滚过来老子要换牢房你们这群畜生啊啊啊啊!!!” 斯普林大监狱的医务室。 前段时间大闹了斯普林城的三变态之一巴特,在病床上虚弱的喘息着。 他的伤势,始终没有痊愈。 或许,由于他的危险等级比较高,所以监狱也怀着不将他短期治好的想法。但追根究底,最主要的原因是在那不可控的混乱传送中,巴特受了很复杂且奇特的重伤。 每天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痛苦,巴特也逐渐后悔起,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劝。 大概,是获得了“罪血印记”的力量,所以膨胀了? 明明,仔细想就能想到,既然那位“大罪人之子”可以随意的将珍贵血月级罪印丢给他,对方肯定不会做出自掘坟墓的行径. 就在巴特夹杂着叹息悲鸣的时候。 监狱医务室的地面上,无声无息的慢慢升起了一道身着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侵入者. 斯普林大监狱的防备,比想象中要严密一些。所以,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容许外部人员如此轻易的侵入的。 但是,在看清了来者之后,巴特便没有觉得奇怪了。 因为,对方是无论什么地方都能随意侵入的,特别的存在。 “‘弃彩’.” “那个名字,已经过气了。” 看不到面容的身影,发出着嘶哑的低沉声音, “近期,城里风头最劲的是那名‘埃尔森教授’。所以,之后我打算以‘埃尔森医生’的名字来活动。” “.” 巴特一时无言。一方面是痛的,一方面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位“弃彩”又或者说“埃尔森医生”。 平心而论,他们变态三兄弟无疑是顶级的怪人,即便是在“暗裔”中,知道他们的人听到他们的名字也会不禁的皱下眉头。 但毫无疑问,这位埃尔森医生,并不亚于他们。 “所以,你是来处决我们的吗.有关组织的事情,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巴特有些绝望的说着。 他不想坦然的接受死亡,但是除了身体的虚弱之外,监狱的人员还用束缚带将他牢牢的捆在了病床上。 “哼,组织怎么可能会为你们这种小角色,专门派出‘处刑人’?而且,像你们这样的末端,就算想吐露也吐露不出什么。” 埃尔森医生如此的说着,将手指伸向巴特。 那根手指仿佛直刺巴特的右眼,而巴特的右眼则是在短时间的迅速的干涸、布满血丝、充斥痛感。 “倒是出现在了有意思的地方。” 在即将接触巴特眼球的时候,埃尔森医生的手指停了下来。 接着,埃尔森医生的手指凝聚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了巴特的面庞上。 “欢呼吧,底层。就算是身体中流淌着最劣质‘罪血’的你,既然能承受住‘血月印记’的力量,组织也同样会给你应有的评价。” 随着埃尔森医生的血液渗入巴特的面庞,在一阵刺痒之后,巴特自从获得“罪血印记”的力量后便呈现在他面部的血色纹路的中心,出现了几个数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暗裔’正式的‘囚人’。囚人编号,是0177。” 凝视了巴特的面孔片刻,埃尔森医生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嘲笑, “编号出现在脸上,真是想藏都藏不了。好好努力吧,巴特。要是我,脸上顶着三位数的囚人编号,会羞耻到门都不敢出。” 语毕,埃尔森医生的身体,开始缓缓的没入地板。 “既然已经是‘囚人’,记得给自己取一个行动代号。不许用‘埃尔森医生’!这个代号,是我想出来的。” 几个呼吸之间,埃尔森医生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只留下了声音在医务室中回荡。 而确认了埃尔森医生的离开之后,巴特则是叹了口气。 “你倒是救我出去” 而且,说是自己想出的代号什么的,完全就是抄袭好不好? 腹诽之余,巴特又忧伤了起来。 因为,本来就被防备并且完全动不了的他,脸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红色数字什么的 他到底,该怎么去和监狱的看守们解释? 时值暑假末尾的某个周末时节。 托着这一天也承载着精神饱满的浴女神的白色圆盘,里塔斯一边掰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走出自己的房间。 途径柯特莉涅的房间的时候,里塔斯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而门也没有关严,于是便随意的望了一眼。 只见,此刻的柯特莉涅,正盘腿坐在房间的地面上,拿着周遭散落的一堆零件一样的东西,试图组装着一些什么。 现在,俨然来到了一个颇为精密的步骤之中。 柯特莉涅正拿着两根细杆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在眼前进行着对接。她的目的,应该是将细杆的端部与端部粘合在一起。但下一刻,只见柯特莉涅的手微微一颤,左手的细杆端部粘合在了右手细杆的中间位置。 “.” 啪。 离着老远,里塔斯仿佛听到了柯特莉涅的理智断线的声音。 然后,只见柯特莉涅青筋暴起,将两根细杆直接掰断,往地上一扔,双手先是抓头发后是砸地,最后发出了战吼。 “啊啊啊啊!!!!!” “.”「.」 接下来的时间,柯特莉涅发飙着将周遭弄得乱成了一团。而等她冷静了下来之后,又灰溜溜的重新将那些零件收集回来,重新开始了作业。 直到这时,里塔斯才发现,柯特莉涅实际是在制作自己的伞架。 与神秘法师的那场误会之中,如果问受伤最重的是谁,那答案便是柯特莉涅的阳伞。 而看着弯着身,情绪低落的柯特莉涅的背影,莫名的充满着哀愁,里塔斯不禁出声道, “需要帮忙吗?柯特。” 忽然听到声音从背后响起,柯特莉涅的身体轻震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一脸的不悦。 “擅自进别人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里塔斯。” “我站在房间外侧。” 里塔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 而柯特莉涅则是一脸“你一定要和我争这个吗?”的表情。 “我还说,这些天一直在悉悉索索、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原来是在修复伞架。那把阳伞,一直都是你自己在修理维护的吗?” 里塔斯实际上是知道答案的,不过为了能让对话持续下去,于是便如此问道。 “不是.不过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就寄信给家里,让老皮特再给我做一把吧?反正,他每次制作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所以这么多年,学也学会了。” 柯特莉涅口中的老皮特,是她的管家。 虽说,与印象有些不符,但柯特莉涅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大小姐。 “学会了吗.” 看着房间中的狼藉,以及只能称之为“可怜的零件”的一堆破烂,里塔斯低声说着。 实际上,让家里的老管家再给自己做把伞,着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里塔斯也不知道在魔法学院留级的这些年,柯特莉涅与家族之间产生了什么间隙。现在的她,明显是在和家中怄气的状态。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最新的魔导技术,研发一把更加好用的阳伞怎么样?” 里塔斯提议道。 “没有钱。而且,也别说替我出钱之类的事情。说到底,是我擅自弄坏的伞.总之,不用管我。” 柯特莉涅头也不回的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挠了挠头。 柯特莉涅的这个状态,倒也不是在和他生闷气。硬要说的话,是她在和自己过不去。而且,每到这种时刻,她都会格外的顽固起来。 无视着浴女神“快上去抱住她”之类的怂恿,里塔斯思考了片刻之后,再度开口。 “在迷宫之中的那件事虽然,总整体层面来看,做出莽撞行动的你或许会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但是,从个人层面而言,我是很高兴的。”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柯特莉涅像是不自觉的挺了挺背脊。 而里塔斯还是第一次无比形象的看到,什么叫“竖起耳朵聆听”。 “而这个高兴,比起你会为我出头。更多的,应该是‘即使这么多年之后,你还是会和之前一样,为我出头’吧。当然,一旦发起火来看不到周围的事情,也同样是‘即使这么多年之后’就是了。” “你这是在说我没有一点成长吗?” 扭过头,柯特莉涅一脸疑惑的看着里塔斯。 “怎么会没有成长?” 别的不说,柯特莉涅这一次装理性端庄装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原形毕露! 按压下内心中的腹诽,里塔斯继续说道, “总之,你的新式阳伞,可以作为‘树魔女研究所’的一项课题。而且,只有你拿着趁手的武器,才能更好的当学员们的教官。所以,费用方面,让我帮你承担一半吧。” “嗯既然是工作需求.而且只是一半的话,好、好吧!” 组着胳膊抱着胸,纠结了好一阵之后,柯特莉涅同意道。 随着她长舒了口气,面上的阴云显然散去了很多, “和还是老样子的我不一样,你倒是变了一些.还有,你倒是进来说!” 看着始终伫立在房门外的里塔斯,柯特莉涅颇有些无语的说道。 变了吗? 准备进入柯特莉涅的房间,研究她的阳伞该怎么改良的里塔斯,不经意的将目光投向了不断发出着怪笑声的白色圆盘。 (本章完) 第153章 埃尔森流剑术 晌午的时分,里塔斯与柯特莉涅一起坐着马车,前往厄尔斯学院。 在马车上,里塔斯简单的问了一下柯特莉涅教官,最近树屋三人组的训练情况。而柯特莉涅给出的答案,是以“埃尔森”的目光来看,她们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以一名法师的角度来看,三名少女可以说是进步不菲。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柯特莉涅对于三名少女也越来越了解。 据她所言,除了梅尔茜之外,无论是塔芭莎还是诺亚,如果单独拎出来,大概都无法顺利的完成训练。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体力训练。 但是,有了梅尔茜的加入之后,她们三人的训练虽然磕磕绊绊,但也总是能达到最低的标准。 虽然,与世间对于“领袖”的普遍认知与印象不同。但是,柯特莉涅认为梅尔茜,拥有着一种别样风格的领袖才能。 “既然很在意,抽出时间去树屋那边看一下不就好了?她们,应该也很期待见到你,呃,还有这位浴女神。” “我就不必了。难得的暑期时光,想必她们也不想见到学级导师沉闷的面孔。至于浴女神”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白色圆盘。 “她说什么?” “.她说她就不打扰梅尔茜她们的训练了。所以.打扰我的事情你就不介意吗?浴女神。” 里塔斯微皱着眉与浴女神交谈道。 “果然还是很难想象啊,这样的盘子里,寄宿着一名真正的女神。” 看着里塔斯与浴女神交谈的样子,目前还听不到声音的柯特莉涅感慨着,接过圆盘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抱到了怀中。 里塔斯发现,对白色圆盘产生了兴趣的女性,观察一番之后最后都会做这样抱在怀中的动作。可能,是因为圆盘的大小和重量,正好适合做这样的举动? “等到开学后,那些手续正式生效,你就能听到她的声音了。而如果你很想现在就听到浴女神的声音,可以去斯普林城北郊的洗礼大教堂选择入会。不过,相信我,即使听到了女神的声音,大多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说,就像现在这样的场合,你不会想听到的。” 听着圆盘里浴女神那喘粗气的怪动静,里塔斯神色复杂的说道。 那些生涯晚年,变得神神叨叨,开始去研究神学的魔学家们。如果遇见了浴女神,想来是会转头又回来研究魔学的吧. 说来,总体而言判定很是松弛的浴女神的“教会系统”,有些时候会在奇怪的地方非常的严格。 比如现在,由于手续都办理完毕。所以,下学期起,柯特莉涅就会以“树魔女研究所”成员外派的形式,成为“沐浴研讨会”的正式顾问。也就是说,已经可以算作是沐浴研讨会的一员。 但是,在教会系统的判定中,她仍旧不是。所以,也就听不到浴女神的声音。 “那我就继续怀着期待的心情,再等上几天吧。” 柯特莉涅说着,将白色圆盘还给了里塔斯, “至于你说她们不想见到你什么的,你真的这么认为?你的头脑那么出色,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 “这与头脑的出色与否无关,察觉不到的事情就是察觉不到。而且,没有必要过高的评价我。我也会有出现过错、误判、失败的时候。”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呵就当你是真的察觉不到好了。毕竟再怎么说,学生也该是选择范围之外。不过,你也知道你确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就算你自己不急,也会有人替你急的。” 柯特莉涅意味深长的说着, “比如,罗兰特叔叔。” “.” 听着柯特莉涅的话语,里塔斯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道, “是罗兰特在给你的回信中,提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好奇,不妨你自己写封信回去问?” 柯特莉涅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而里塔斯则是心中大感不祥。因为,每当这种时候,他的身上确实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至于你想问的,我们离开‘西境’之后,罗兰特叔叔有没有收新的学生这件事。答案是否定的。他说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收另外的学生了。” “自己的传人突然跑去当了法师的剑圣,确实是会心灰意冷。” 面对里塔斯的话语,柯特莉涅歪过脸看着窗外的晴空,轻吹着口哨一脸和自己无关的神情。 “既然源头不是罗兰特,那么那位神秘法师的剑术,是从谁那里习得的?是要追溯到更久远的部分吗?记得‘埃尔森流’的剑术,源自于那位狮心王的‘王国剑术’。而狮心王的剑术,又是从王家教师那里习得。” 里塔斯继续问道。 “这么追溯下去,所有人的剑术都是同一个源头啦。而且,既然流传的过程中,流派的名称出现了变化。就代表着,它从原本之上有了巨大的改变或进步。甚至可以说,罗兰特叔叔的‘埃尔森流’剑术,与原本也已经有很大的区别。即使单独拿出来称为新的流派也不过分。换而言之,即便现在有人学了‘王国剑术’,无论过多久也无法演化出罗兰特叔叔的那些剑技。” “那是怎么回事?” 里塔斯轻轻按着略略发痛的太阳穴。 原本他以为那名神秘法师展露出了有足够辨识度的剑技,所以可以通过这个线索去锁定对方的身份。 但结果,只是让本身就神秘的神秘法师,变得更加神秘了。 果然,还是只能通过浴女神这条路径,以额头上的“星纹”为线索来查探吗? 看着还在“嘿嘿”直乐的白色圆盘,里塔斯感受到的就只有不安。 而另一边,柯特莉涅其实也在思考着。 在每一名使用者的手上,都会有不同风格的变化,应该是“埃尔森流”或者说更源头的“王国剑术”的特点。 再加上,柯特莉涅本身就是女性。所以,即使她没有特意的改变些什么,她的剑技与当代剑圣的罗兰特比较起来,也是有着一些区别的。 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加,柯特莉涅的身材与男性逐渐出现区别并且,还是格外显著的那种。 可是,当时那位神秘法师使用的剑技,和她的还是很像。 所以,那剑技与其说是罗兰特教的,倒不如说是她教的 但她哪来的什么学生?就算树屋三人组真的觉醒了什么剑术的天赋,成材估计也要许多年之后了。 只是,她有些踌躇该不该和里塔斯提及这件事。 一方面,不过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情,说白了都只是一些“感觉”而已。甚至,就算是说成“巧合”也不见得完全说不通。另一方面,由于疏于锻炼。现在的实力、敏锐程度、辨识能力等等远远不及全盛期的柯特莉涅,对自己的猜测也不是很有自信。 就在柯特莉涅的犹豫期间,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她从车厢的窗户斜向看去,发现原来是一支车队暂时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除了几辆金光闪闪的华丽马车之外,车队中还有一些无比高大,整体由黝黑矿石制成的马匹一样的事物。 “那是魔导马车,浴女神。” 一旁,里塔斯大概是在解答浴女神的疑问。 “为什么魔导马车是‘马’不是‘车’?难道浴女神那边,魔导马车是‘车’吗不,‘马’能自主行动很好理解,让‘车’自主行动才是令人费解的设计。” 听着里塔斯仿佛在与空气进行的争论,目送华丽、先进且庞大的车队离开之后,柯特莉涅不解的问道, “最近,这座城里是不是有什么盛会?这几天,经常能看到一些明显是外来的贵宾一样的存在。” 差不多两天就会乘马车去一趟厄尔斯学院的柯特莉涅,疑惑的问道。 “盛会.” 轻念着这个词语,里塔斯倒是有些头绪。但是,他又有些不希望,自己会猜中。 也不算太久违的回到厄尔斯学院,里塔斯在学院门口见到了等候他多时的哈尼亚。 在马车中,远远的看着哈尼亚,同样对他的尊容啧啧称奇了一番之后,柯特莉涅暂时与里塔斯分开,前往了树屋宅邸。 “上午好,哈尼亚先生,让你久等了。” “不会不会。总体而言,是我在劳烦里塔斯教授.” 盛夏时节,被热的满头大汗的哈尼亚一边擦着,一边与里塔斯一同前往学院的第三宿舍区。 暑假期间,第三宿舍区的值班门卫依旧是赛德。 和赛德简单的打了下招呼后,两人便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肯尼的宿舍宅邸。 厄尔斯学院的资深职员,肯尼。 现今学院里的学生们,对于肯尼的印象,无疑是“肯尼主厨”。这位主厨虽然平时料理很美味,但是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一,会有很大的概率拿出味道一言难尽的自创料理,来折磨大众。 但如果再往前回顾个二十年左右,学院中的人们对于肯尼的印象,则是“肯尼教授”。 “哎呀哎呀,这不是里塔斯亲爱的~?还真是稀客。快来快来.” “久疏问候,肯尼主厨。” 看着身材雄壮的肯尼,风姿绰约的摆动着腰肢向自己走来,里塔斯的神色很平静。 这么多年来,里塔斯倒也习惯了肯尼教授的风格。他只是看起来有些怪而已,其他方面还是挺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比大部分只是看着正常的人要正常许多。 其实,有时里塔斯还真的挺好奇,曾经名噪一时的天才学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位喜欢扭腰翘指的大厨。 但由于肯尼教授的活跃期与里塔斯的入学期并不吻合,所以他的好奇终归也只是止步于好奇。 说起来,厄尔斯学院里,性格古怪的教职员工还真就不少。 而里塔斯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厄尔斯学院有“树魔女”这位同样古怪的学院长,所以包容力比较强。还是曾经学界的天才们,来学院里呆上几年,就开始纷纷变得不太对劲了。 “哈尼亚亲爱的也几天不见了。今天你的面色也挺糟糕呢,是一直没休息吗?” 肯尼教授扶着面庞,看着哈尼亚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是的,肯尼先生。我的脸天生就这样。” 哈尼亚面色晦暗的说道。 “讨厌啦,先生什么的,叫我肯尼主厨或者亲爱的都可以哟~” 肯尼教授有些“羞赧”的说着,抄起虎虎生风的大手拍了哈尼亚的肩膀几下。而哈尼亚相对瘦弱的身体,就像是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 “我知道了,肯尼主厨。” 身为冒险家,总体而言怪人抗性比较强的哈尼亚,颇为淡定的回道。 来到肯尼教授的宅邸中,里塔斯最先闻到的是一股糕点特有的甜腻气味。而随着两人在肯尼的引领下走到楼上,这些气味又逐渐转变成了花草的清香。 肯尼教授原本的研究方向,便是魔法药剂与魔法药草。 而变成了肯尼主厨之后,他倒是没有放弃那些研究。 不过与以往相比起,现在的他更多的是出于爱好培育一些奇形怪状的花草。而且,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培育,既不分析它们的效用,也几乎不会将它们制成药剂。 “等会进门的时候,记得贴着左边~屋里有个孩子比较调皮,喜欢对生人做恶作剧。” 肯尼教授如此的说着,最先进入了作为目的地的房间。 听着肯尼教授的嘱咐,里塔斯从善如流,将双臂微微张开,尽可能的缩着身子背部紧贴着门框,小心翼翼的横步移了进去。 而哈尼亚,则是看到肯尼教授正常进去也没发生什么。所以虽然也是从左边进门,但没有贴着门框那么夸张,只是尽量靠边而已。 然后只见从房间的斜上方阴影处,“嗖”的蹿出了一条蛇一样的身影,瞬间就咬住了哈尼亚的右臂。 “啊呀呀呀,哈尼亚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还好。” 那是一朵长着两排金属般利齿的食人花,咬住了哈尼亚右臂的花苞一样的头部,还一直在发出着野兽般的低吼。 “那个孩子好像很中意你呢~” “确实。” 好不容易才将胳膊抢救了出来的哈尼亚,一边淡定的用绷带缠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一边模仿起了里塔斯的紧缩举动。 只能说,不愧是里塔斯教授,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 哈尼亚感慨着,然后很快就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名即使在睡梦之中,也不时的在轻咳着鲜血的小女孩。 原白猫冒险团的成员之一,艾恩菲尔德的妹妹亚兰。 而现在,看着亚兰睡在一个周遭到处都是“喜欢对生人做恶作剧的调皮小可爱”的房间里。哈尼亚有些后悔起,自己当初向这些魔学教授们求助 (本章完) 第154章 虽然他但好人 第154章 虽然他.但好人 虽然,尸灾大概已然化为了这个世界的尘埃。 但是他所留下的伤痛,却不会因为他的死去而随之消失。 几乎被转化成了死灵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现今依旧在厄尔斯学院的治疗所中接受着净化。 而正是亚兰担心自己姐姐的状况,来学院里探望的时候,病情反复加重,倒了下来。 亚兰的病症,情况较为复杂。于是,在让治疗所诊断过之后,里塔斯推荐了肯尼这位曾经的魔药学教授。 在安置亚兰的房间中,哈尼亚几度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亚兰的状况如何,但是一时间言语匮乏的他,满脑子响起的就只有“她还有救吗?”这一句。 而一旁,里塔斯和肯尼,则是互相交换着彼此的看法。 “里塔斯亲爱的~在我看来,我们这位小可爱的身体,与其说是病了,不如说是健康过了头。” “果然,肯尼主厨也这么认为吗?” 聆听两人交谈的哈尼亚,很快就变得一头雾水。 “那个.亚兰小姐现在还在‘吐血’.” 哈尼亚倒也不是在怀疑两位教授的判断,只是他真的很急。 “啊~哈尼亚亲爱的。我说的过于健康,是这样的意思。你应该知道,人的这里,是很重要的。” 肯尼教授说着,在合尼亚的侧胸部位,也便是心脏所在之处画了个圈, “所以,这里自然是越健康、越强力、越活跃越好。但是呢~过了头也是不行的。假如说,你的身体里有一颗猎豹的心脏,你觉得你平时会是怎么样的状态呢?” 哈尼亚愣了一下。 如果问别人,可能还真有些想象不出。但是作为“银龙冒险团”的一员,哈尼亚却能隐隐猜到其结果。 身为兽人的格罗姆父女三人,一般都需要化身为兽型,才能发挥出身体内全部的力量。而他们这么做的理由,与其说是兽型的身躯会带来诸多优势,更多的是因为如果不变化成更加强韧的身躯,那么他们会因无法承受自身的强大力量,而让身体支离破碎 还有这个人到底要在那画圈画到什么时候! “感觉上,与‘柯罗霍病’病症有些相似。” “哦?不愧是里塔斯亲爱的,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现在,就算是一些专门的研究者,都已经不知道那种病了哦。” 在哈尼亚疑惑的目光中,里塔斯与肯尼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那是魔法粒子被发现之后,法师们还在摸索道路的时候,某一个流派的法师集中爆发的病症。 他们将魔法粒子引入身体之中,借由魔法由内至外的改造自身。 但是人体的构造,远比他们想象之中要更加精细。于是,只有身体的一些部件得到了强化的他们,除了起初获得了一些益处之外,后续便遭到了各种各样的病痛折磨。 而虽然很少见,但是这种“柯罗霍病”是有天生便患上的可能性的。对于先天柯罗霍病患者而言,被魔法粒子的过度钟爱,反而变成了一种诅咒。 “到底是否是因为魔法粒子的缘故造成的‘柯罗霍病’,还需要更加专门的仪器进行检测。但可以肯定的是,之前的那种治疗方法,并不好~‘万纳叶草’的功效,实际上是刺激着她的身体,让她某种程度上将多余的鲜血排出体外。这么做,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让她身体的内部达成一定程度的均衡,所以让她看起来精神、身体状况好转许多。可本质终归是一种伤害身体,让身心一同变得虚弱的行径。” 肯尼教授继续说道。 他口中的“万纳叶草”实际上,就是那朵“永恒之花”。 万纳叶草本身并不少见,是经常长在迷宫之中,靠攫取迷宫的养分野蛮生长的杂草一般的事物。但是,由于迷宫是一种拥有一定程度自我意志的生物,所以大部分的迷宫会定期主动祛除那些身体内的蛀虫。这也导致,普遍的万纳叶草无法成长到开花的阶段。 所以,里塔斯很怀疑当初黑修女,是跑到了尸灾操控的迷宫中取得的那朵“永恒之花”。 顺便,真正影响了亚兰病症的,并非“永恒之花”的那朵花,而是衬托着花而生的两侧的叶子。 “总结一下的话,想要真正的治疗小可爱,方案大概有三种。一种是通过手术之类的方式,治疗她的心脏本身。第二种,是想办法让她拥有与强韧心脏匹配的强韧身躯。第三种,就是和之前类似,依靠外力将身体无法承担,甚至造成了负荷的鲜血与能量排出体外。” “这” 听着肯尼教授的话语,哈尼亚一时间有些踟蹰。 第一种显然太过冒险,而第三种先前就有提及,本质会以伤害亚兰身体的方式,换取短暂的好转。只有第二种,看起来最靠谱,也最简单普通。 但亚兰的问题出在心脏上,就算她平时不怎么行动,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而锻炼身体的时候,想要让其不受刺激加速跳动运转,又不太可能. “就算真的可以将小可爱的身体治回普通,我也觉得有些可惜呢~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大的内心’。既然,她至今为止因此受了数不清的苦痛,我很希望她能得到与苦痛相应的回报。将那份‘强大’,化为独属于她的才能。” 虽然语气和腔调依旧是那么古怪,但是肯尼教授望向病床上的亚兰的目光和神情,却很严肃与认真。 而哈尼亚虽说也有着同样的心情,可由于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提议,于是就只能不断的点着头。 里塔斯这边的话,看着亚兰现在的情况,想到的则是“星纹”。 倒也不是星纹之力本身,而是“星痕纹章”的模式。 如果可以建立起一个类似于星纹的事物,释放亚兰身体里多余的力量。别的不说,肯定比用刺激性的药草,引发亚兰的吐血要安全、有效许多。 可星纹之力与亚兰体内的力量,终归是有本质上的不同。星纹之力与魔法有很多类似之处,亚兰的又该怎么分类?气血? 哪里有什么可以通过消耗多余的气血来施展的力量 还真有! 里塔斯想起了,他手里目前还持有的两枚“罪血印记”。 不过,仅凭一些猜测,就将一名患病的小女孩作为实验台,再怎么说也过分了些 更何况,他对罪血印记这种事物本身还不够了解。并且也不清楚没有所谓的“罪人之血”这些印记是否可以使用。 所以.至少要等将罪印解析清楚,并且等亚兰的姐姐醒来,征求同意之后才能试着施行。 又经过了一阵时间的交流之后,里塔斯和哈尼亚背对着肯尼教授花枝招展的道别动作,离开了第三宿舍区。 在更多的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亚兰的治疗方案是与之前同样的保守方案。 按照肯尼教授的说法,实在不行就让亚兰沉眠个几年的时间。等到亚兰的身体成长起来,很多问题就会变得容易解决。 而且,实际上也不会如他说的那么夸张。 因为,肯尼教授或许一时半会无法让亚兰“痊愈”,但是拿出各种各样的药剂与药草,让亚兰的状况趋于平稳、舒缓却是难度不大。 在第三宿舍区外,分别之际,哈尼亚再度向里塔斯道谢着, “非常感谢,里塔斯教授。明明,在铃兰镇的事件中,被教授雇佣的我基本没能帮上什么。但教授还是愿意伸出援手” “我倒是认为哈尼亚先生,很好的完成了约定好的工作。” 不是很同意哈尼亚说法的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而且,即便事出有因,并且那本身就是我应得的报酬。但既然是我使用掉了被她们视为救命药剂的‘永恒之花’,那我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实际上,用掉了那所谓永恒之花的,是白猫。 所以仔细想想,白猫各方各面都欠下了里塔斯不少东西。 但是,就算是一生之中向着各种各样的人和势力,讨要过报酬、补偿的里塔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一只猫要东西,更不知道自己能要来些什么. 难缠的教授,这一次似乎被一个小土坡绊倒了。 “身为一名冒险家,我也有身为冒险家的坚持。所以,今后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教授只需要招呼我一声就好。” 哈尼亚挺直着腰脊,坚定的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神情。 “对了,还有肯尼教授。肯尼教授也是远比想象中,更加友善、热心的人.但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回报他的帮助呢?” 哈尼亚向里塔斯寻求着意见。 而面上那微妙的神情还没消失的里塔斯,则是回答道, “平时主动去尝试肯尼主厨的‘创意料理’,应该就足够了。而真正有需要哈尼亚先生的时候,肯尼主厨想必也不会客气的。” 看着哈尼亚听闻后铭记于心一般的神态,里塔斯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哈尼亚先生说到底,你为什么在为亚兰小姐四处奔走?” 如果将现在的哈尼亚,换成亚兰的姐姐艾恩菲尔德,里塔斯是可以理解对方的举动与心境的。 但是,没记错的话,哈尼亚和亚兰本身应该没什么关联才对。不如说,当初里塔斯和哈尼亚是一同与亚兰相遇,并且接下了“委托”的。 而被里塔斯问道,哈尼亚明显的愣了一下。 只是,里塔斯不知道哈尼亚的反应,是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在做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是认为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为什么.吗?硬是要说缘由的话,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既然看到了,就不能放着不管。又或者说既然我和教授同样,收下了亚兰小姐的‘委托金’。那么与救出了其他人的教授相对,我也总归要做些什么。” 用手不自觉的轻抓着脸,绞尽脑汁的想了会理由的哈尼亚,最终大概是放弃了, “又或者,我们冒险家.本来就是这么一群人吧。总是在过着没有‘为什么’的生活。毕竟,硬要问的我,我现在都已经想不起,当初为什么要当冒险家,又为什么要加入到‘银龙冒险团’了。” 带着一抹充斥唏嘘的苦笑,哈尼亚再度向里塔斯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与里塔斯一同目视着哈尼亚离开的白色圆盘之中,传出了浴女神的声音。 「虽然他但是个单纯的好人呢,那家伙.。」 回想着仿佛全世界的苦涩凝聚在了一起的那抹苦笑,第一次知道有人能笑的比自己更加狰狞的里塔斯也缓缓张口, “嗯虽然他确实.” 午后的时分。 时隔一个多月,里塔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简单的整理了一番本就很洁净的办公室,细心的将所有的灰尘掸除后,里塔斯迎来了一位访客。 而与这位访客的会面,实际上才是这一天里塔斯来到学院的主要目的。 叮—— “请进。”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办公室的门打开之后,走入房间里的是一名身着着酒红圆裙的年轻女性。而在她的身后,则是一名鬓发灰白的老者。 一身闷热长袍的教授。 一袭盛大圆裙的女性。 以及全身都是漆黑正装的老管家。 三人的会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发生在盛夏时节。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久疏问候,普拉蒂娜女士。” 来者正是拉特拉斯家族的四女,普拉蒂娜·拉特拉斯。 虽然里塔斯偶尔也会与普拉蒂娜互通书信与信息,但是他们正式会面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上次是里塔斯主动去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见的普拉蒂娜,而这次则是普拉蒂娜主动来到了厄尔斯学院。 这其间的区别,差不多就是彰显着和前一次,里塔斯有求于普拉蒂娜相对,这一次是普拉蒂娜有求于里塔斯。 经过了一番的寒暄,又淡定的闲扯着喝了几杯红茶之后。 面对着真就是不露一丝破绽的里塔斯,普拉蒂娜像是认输了一般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里塔斯教授是否还记得,根据约定。我本该在数日后,将教授引荐至拉特拉斯家族的次女,也便是‘星之民’的首领,米丝莉·拉特拉斯。” “自然记得。不过,普拉蒂娜女士在这个时间点,谈及这件事情。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导致米丝莉女士无法如期来到斯普林城?” “并不是这样。或者说,恰好相反.” 普拉蒂娜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米丝莉已经来到了斯普林城。而且她打算在那一天,举办一场‘家族宴会’。” (本章完) 第155章 家族宴会 家族宴会。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词汇,但既然普拉蒂娜如此的郑重其事,显然对于拉特拉斯家族而言,其中包含着特殊的含义。 “拉特拉斯家族的先祖们,认为想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必不可缺的事物,是‘能量’。” “能量?” 倒也不是里塔斯听不懂,而是这个词似乎太笼统了一些。 “是的。不过,每代家主队伍这份‘能量’的诠释也各有不同。而对于这一代拉特拉斯的家主而言,她将‘能量’的主体部分,诠释成了‘人脉’。” 普拉蒂娜继续解释着。 想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人脉确实是重要且不可或缺的一环。又或者说,无论是什么样的行业,人脉这项事物基本都会成为助力。 但是,将其作为主体又如何? 里塔斯总觉得,普拉蒂娜说的拉特拉斯的“能量”有种仿佛是成功秘诀般的味道。 “所以,现今拉特拉斯家族,对于我们这一代‘继承人’的主要考核方式,同样也是人脉。” 普拉蒂娜的话语,逐渐趋近正题。 “我们从小就养成了,会在生日宴会上,邀请自己着眼的‘大人物’来参加的习惯。但是,如果是普通的生日宴会的话,最多只是我们姐妹之间,彼此展示自身的‘能量’。算是一种,影响并不大的内部竞争” 普拉蒂娜的眉头紧锁。 此时的她,看起来与第一次与里塔斯相见时,截然不同。 当时,普拉蒂娜面上总是呈现着一股,近乎于完美的营业性笑容。面对里塔斯的来访以及之后的各种问询,也表现的游刃有余。 即便,无论是恩格里的事情,还是马利克·艾赞相关的事情,都与她和拉特拉斯商会有着诸多的牵连。 但是通过声明恩格里的立场,以及及时且果断的与艾赞家族切割的方式,普拉蒂娜保证了拉特拉斯商会不会被迎夏节夜晚那场“大火”所波及。甚至,还试图向里塔斯推销自家的商品。 也只有里塔斯虚张声势的拿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星祭司”相关的信息后,这位无懈可击的拉特拉斯商会门面,才展示出了她作为普拉蒂娜个人的一面。 但现在,各方各面,普拉蒂娜显然都缺少着余裕。 “但是,‘家族宴会’不同。这是只有拉特拉斯的长女以及次女,才能召开的。也是拉特拉斯家族,将继承人们面向世间的舞台。根据家族宴会所展现出的‘能量’,我们这些继承人在家族之中的影响力、话语权甚至顺位,也会加以变化。” “顺位也会变化?” 里塔斯向普拉蒂娜确认着,他所理解的“顺位”与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同样的含义。 “是的.” 普拉蒂娜面色凝重的点着头, “说一件很明显的事情,里塔斯教授应该就能理解这其间的事情。那便是我之前多次提及的拉特拉斯家族的次女,米丝莉·拉特拉斯.今年只有十七岁,是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高等部学员。” “?” 听着普拉蒂娜的话语,里塔斯也不禁的微微睁大了眼。 因为,拉特拉斯的次女才十七岁。但是,身为拉特拉斯四女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在二十岁中后段的成熟女性。 这么说来 之前普拉蒂娜说“星之民”的真正首领在遥远的地方,赶到需要八月中旬以后。 感情,并不是人家走的慢,来斯普林城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是她正在上学,所以放假才能来? “实际上,经过了这些时间的观察。并且,确认了教授上次提供的信息的价值之后,我个人已经认定了教授会是位极佳的合作者。而如果教授想成为‘星之民’的候选者,我也愿意支持。所以.为了能让我在‘星之民’与家族中,获取更多的自主权,有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我作为普拉蒂娜·拉特拉斯,在此重新邀请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在数日之后的拉特拉斯‘家族宴会’上,为我送上一份诞辰贺礼。” 普拉蒂娜说着,低着头拿出一枚邀请函放在桌面上,用双手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推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她看起来很急呢」 “确实。” 不久之后,里塔斯通过办公室的窗户,与浴女神一起目送着普拉蒂娜的离开。 在里塔斯同意了普拉蒂娜的邀请之后,她的状况显然好转了许多。除了连连声明礼物方面不需要里塔斯破费,她会自己准备好之外,那柄好似被遗忘了一般的标志性铁扇也被再度拿了出来。 “平时她会称呼我为‘埃尔森教授’,但今天一直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试图尽可能的拉近我们的距离。居然紧迫到了,连这样的小手段都必须使用的地步.” 「诶?还有这事?」 浴女神讶异的时候,发现里塔斯一直在盯着白色圆盘看。 想了一会后,她便知道了里塔斯的目的。 「拉特拉斯的‘家族宴会’吗?让我想想.‘星纹’游戏里,除了希尔维之外总共也没几个‘拉特拉斯’出场来着。当然,可能是在一些小角落里出现过,但没注意到。硬要说的话,那个米丝莉我有印象!她会在一些线路的后期,以神秘商店的形式,随机出现。虽然遮遮掩掩的戴着头纱,但是我能通过心之眼判断出,她绝对是一名美少女!」 “浴女神,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在好奇米丝莉·拉特拉斯的长相。” 「啧,除了是否是美少女之外,你还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信息?」 也不知是不满还是在自嘲的浴女神又思索了一阵,然后继续说道, 「总的来说,‘黑店’希尔维的剧情在游戏里本来就很少。和她相关的,主要还是收集‘异彩’收藏品后的打折系统吧。收集完成之后,倒也确实有她邀请主角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的剧情。但说是剧情,就是那么几句话,接着就蹦出个选项‘接受’或者‘拒绝’。接受的话,当天就会被占用、跳过,也没有详细的描写,然后最终折扣会低一些。而选‘拒绝’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只是最终折扣会固定在六折。」 里塔斯默默的听着,认为这次浴女神的情报应该确实没什么问题。 本身的定位就只是“商店”的希尔维,在“星纹”游戏中,存在感着实不强。 又或者说,除了梅尔茜之外,紫衫木学级的初期成员在“星纹”游戏的中后期,本就是会“退环境”的。 根据浴女神的讲述,《星痕纹章》作为各方各面都在围绕“星纹”的一款游戏。所以到了中后期,除了个别隐藏的、特殊的又或者说设定很强的角色。否则,没有“星纹”的角色无论是从剧情还是从使用上,都会出现被淘汰般的状况。 「哦!对了,确实有个细节。那就是‘异彩’图鉴收集,其实最早第三个学期就能完成。但是,希尔维的邀请却固定会在第三年,也就是第五学期触发。在游戏的角度看来,商店里的商品,在游戏的第三学期就打骨折,肯定会让游戏难度骤降、失衡。但如果是现实角度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家族宴会’本来是该两年后才举行的?」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想了想,然后摇起了头。 “并不见得。即使不举行‘家族宴会’的年份,这一代拉特拉斯家族继承人的生日宴会也有邀请他人的传统。” 「不不,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你所造成的变化了。我们捋一下。因为你之前在普拉蒂娜前虚张声势,然后让她把米丝莉这位次女招了过来。所以,来到斯普林城的米丝莉,才会临时心血来潮打算将这一年的生日宴会变成家族宴会。而对这临时的决定感到措手不及的普拉蒂娜,才会跑来向你解释这些变化后,又近乎请求般的邀请你前往。」 说到这里,浴女神突然“啊”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我明白了!是大黄毛。如果按照‘星纹’的通常线路,普拉蒂娜为自己准备的‘人脉’、‘能量’,是大黄毛那个家伙。而就是因为大黄毛没了,她这段时间又将所有的精力,拿去研究你给出的那些信息。所以,再加上米丝莉的突然袭击,才导致面临即将到来的‘家族宴会’,你成为了她能保证自己在家族里不失势的唯一人选!」 “.” 里塔斯沉默了。 因为,他觉得浴女神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在迎夏节的那个夜晚前,斯普林城的拉特拉斯商会分会,确实与马利克·艾赞所在的艾赞家族之间,有着诸多错综复杂的关联。 而如果马利克·艾赞的刺杀成功。背靠家族与暗仪会,又不会被魔法界除名的他,看起来着实前途无量。足以成为普拉蒂娜的“能量”。 “希望,普拉蒂娜不会想太多。拉特拉斯家族里,也没有喜欢自作聪明,且确实有些才智的那种人” 「什么意思?」 浴女神没有理解,里塔斯也没有加以解释。 因为,既然浴女神都能想到,现在普拉蒂娜面临“只能选里塔斯”这样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来自里塔斯自己造成的因缘际会。 那.说不定其他人也看得出来。 而且,结合马利克·艾赞刚死,里塔斯就主动上门自荐当“候选者”的微妙时机。 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里塔斯在精心谋划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过,就算真被那么误解,对于里塔斯而言,也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我的‘能量’.真的足以,替普拉蒂娜维持现在的顺位?” 「这么问你,如果那所谓的‘家族宴会’里,有个拉特拉斯请到莉薇丝给她献礼,让她当几年长女过分不?」 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 虽说,拉特拉斯家族这种,家族中的顺位、地位,需要其他外人,并且还只需要外人的“送生日礼物”这种行径来巩固的事情,仔细想想挺抽象的。 但是,代入他们的逻辑之中,有树魔女作为背后的“能量”,想来当个长女是绰绰有余。 「既然不过分,那我只能说,在别人看来你是可以某种程度上,驱使莉薇丝的。而且,就算明知道不能,只是确信你身上有那份‘可能性’也就足够了。而仅仅是这一层联系就已然具有足够的价值,更不要说你身上有许多的附赠。所以,在我看来,你需要考虑的不是自己的价值是否足够。而是该考虑,你去为普拉蒂娜参加那家族宴会,是否会导致你会和她绑定在一起。」 “绑定?应该不至于。本身,就只是以各取所需为目的,建立起的合作关系而已。” 对于浴女神的担忧,里塔斯并不是很在意。 至少,目前看来,他并没有觉得卷进“拉特拉斯家族”的相关事情中,会有什么难以抽身的问题。 “而且,就算有什么值得担忧的事情,也该是接下来的.” 在里塔斯的话语间,他的办公室再度被敲响。 随着里塔斯“请进”的回应,一个自放假后便没有出现过的身影,出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走入房间之中,与里塔斯打着招呼的,是拥有着与普拉蒂娜·拉特拉斯相似色彩的美丽金发的少女。 希尔维·拉特拉斯。 稍许时间之后。 里塔斯的办公室中,仿佛呈现出了与不久之前,如出一辙的光景。 对坐在茶几的两侧,里塔斯和希尔维进行着一系列没有什么营养的寒暄,并且不断的喝着杯中的红茶。 而又是与先前同样,在“拉扯”中落败,主动说出自己来意的,也是里塔斯对侧的那名金发女性。 “不知教授是否还记得,在实技测试的时候,我曾经和教授做了一项约定。那便是邀请教授以个人的名义,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希尔维望着里塔斯那张好似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面孔,然后说出了令他有些意外的话语, “我希望,这项约定.可以取消。” (本章完) 第156章 礼物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拉特拉斯家族宴会当日。 虽然晚宴会在傍晚之后正式开始,但是晌午时分,整个斯普林城的东城区,就呈现出了一副格外喧闹的光景。 远远的看着各式各样光鲜华丽的车队,将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周边,堵的水泄不通的光景,里塔斯若有所思着。 「希尔维亲,倒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一日虽然是平日,但是浴女神却依旧早早的便上线了。对此,里塔斯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觉得对方最近的沉迷程度,可能已经到了影响现实生活的地步。 “解决麻烦吗我倒希望真是如此。” 里塔斯一如既往的对浴女神的话语不置可否着。 前些天,主动前来拜访里塔斯的希尔维,取消了之前两人之间有关于生日宴会的约定。而表面上看,这确实为里塔斯省去了不少麻烦。 毕竟,要不是希尔维取消,同时与两名拉特拉斯家族继承人定下了约定的他,这一天就要考虑一下该怎么分身之类的事情。 「想来,希尔维亲是找了米利安姆来当自己的献礼者。毕竟,这次生日宴会的性质螺旋上升了。和即将有‘星之民’作为纽带的普拉蒂娜和你不同,只是师生的话,希尔维大概很难邀请你。」 浴女神合理的分析着, 「而不要看现在米利安姆只是个傻小子,他比你这个基本是‘完成品’的教授,可更加未来可期。既然拉特拉斯是商人家族,肯定也会考核投资的目光什么的吧?那米利安姆是一个更加正确的答案也说不定。」 不只是对于浴女神的评价,对于几乎所有人的评价都不怎么在意的里塔斯,自然不会介意米利安姆“优于”他这件事情。 他只是继续在高处俯瞰着车水马龙的拉特拉斯商会据点。 “真是个怪异的家族.” 「嗯仔细想想的话,确实怪的很。游戏里明明存在感那么低,偶尔被提及也是叫‘商店家族’的。但是,在游戏后期,特别是世界异变之后,她们还能在主角团旁边当商店什么的这代入现实的话,其实是件相当了不起且不可思议的事情诶。」 浴女神感叹着, 「除了这些,还有姐姐的年龄比妹妹小的怪事而且,既然所有姐妹的生日宴会在同一天办,是不是代表她们都是同一天生的?不,应该是事后改了生日?」 “我认为那所谓的家族顺位,与姐妹关系的关联不大。印象中,普拉蒂娜并未称呼过米丝莉为‘姐姐’。至于生日的问题,作为一个横跨大陆的巨大商会。每年收集特定诞生日的婴儿,并不是件难事。而且,在我的观察中拉特拉斯似乎很拘泥于金发。所以,拉特拉斯家族的那些继承人或许并非是收养,实际上都有一些血缘关系。” 里塔斯稍微想了想,就想出了很多种可行的方式, “作为历史悠久的商会,拉特拉斯家族拥有着全由‘拉特拉斯’构成的村落城镇,也不奇怪。而只要在这座村镇里,设下尽可能在这一天诞下子嗣的规定或者奖赏,想要获得区区十数名满足条件的继承人.再简单不过。”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规定或者奖赏之类的,只是自己的孩子有资格成为拉特拉斯继承人这件事,应该就会促使那些心中怀有欲望的父母比任何人都循规守矩。 「这么说来,还记得恩格里的CG背景里,也就是拉特拉斯育成所里还出现过小希尔维的事情吗?也就是说,满足这一天出生、并且是金发女孩子这些条件的候选人,比想象中要多的多,所以才需要通过育成所筛选培养?」 里塔斯点了点头。 「啧啧.都说有钱人比想象中玩的更花,但也想象不到是这么一种花法啊。不过,拘泥于这些限制条件来挑选继承人,有什么意义吗?因为带上了希尔维亲,所以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就算是玩的花,也必须花的有意思,才有玩的意义吧?」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种规定或许并非是拉特拉斯家族的一贯,只是这一代家主的独有怪癖。再加上,拉特拉斯家族与‘星之民’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关联。所以,背后可能关联到一些神秘的仪式之类的。” 当然,也单纯可能就是拉特拉斯家族脑子有病。 又是观望了一会之后,里塔斯轻声询问着浴女神, “还记得我们商量好的事情吗?浴女神。” 「啊!放心,不就是装神圣吗?小问题.不对,什么叫装!老娘本来就神圣端庄高洁文雅好不好!」 “.” 明明那个“装”字是自己说的. 无言了片刻之后,里塔斯转身离开。 在晚宴开始之前,他也需要准备一些事物,来应对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况。 入夜时分。 在拉普拉斯宅邸的二层,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正在与前来的贵宾闲谈着。 这一天,拉特拉斯姐妹与她们的献礼者无疑是主角。但是除了“主角”之外,来参加这一场所谓面向全世界的家族宴会的,有身份地位的“配角”也不是少数。 而即使明知道眼前的许多人,并不是自己的“阵营”。但是面上笑颜如花的普拉蒂娜,还是用着高超的话语技巧,尽量让每名与她交谈的贵宾,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愉快。 虽然基本都出自同一间育成所,但是拉特拉斯姐妹们的个性,显然还是各自不同。 有如同高岭之花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人的。有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的。也有阴沉寡言,不喜与人相处的。 而在其中,普拉蒂娜则是属于社交名流的类型。 并且,普拉蒂娜往日里还经常腹诽她的那些其他姐妹。 比如作为一名商人,总在那端什么架子?作为一名商人,你在那搞怪给谁看?作为一名商人,你一身贫穷气息能做大生意等等。 但就是这样一位一直都在积极的广撒网、拓展人脉的拉特拉斯四女,近期少见的犯下了巨大的“失误”。导致,她最终只能去恳请他人成为自己的献礼者。 实际上,找个“差不多”的人来献礼的话,普拉蒂娜能找来一大片的人。甚至有必要的话,就算让她把献礼者从宅邸门口排到城门那边,她也可以试着努力一下。 但可惜的是,献礼者看重的并非“量”而是“质”。 所以,普拉蒂娜这一次其实也在赌。 将筹码放在里塔斯身上的好处,是他真的具备着相当强大的“能量”。但坏处,就是那位年轻的教授,真的是不可控的 又与一名贵宾相谈尽欢后,普拉蒂娜一展铁扇说着“失陪”,然后来到最近的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用铁扇遮着自己,狠狠的瞪了一下在下方不远处的管家芒特。 而作为在拉特拉斯家族效力了数十年的老管家,芒特此时也很无奈。 瞪他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在阻拦那位教授不让他前来。 就在芒特面对普拉蒂娜的瞪视,如芒在背的不断擦着汗的时候。随着宴会即将开始,逐渐变得稀疏的周遭人群中,一个远远看去轮廓就挺古怪的身影,缓缓的向他走来。 左手托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右手一如既往的托着白色圆盘的人,自然是里塔斯。 “您您终于来了,埃尔森教授。” “终于?” 看到芒特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里塔斯有些费解的问道, “我是迟到了吗?” “啊呃.不、不是.” 芒特说着,下意识的拿出了怀表。即使里塔斯真的迟到,他其实也不能说什么责备的话语,所以真的就只是下意识。 而看到表盘上的指针之后,芒特的神情一时有些呆滞。 因为,他在大致估算了一下后发现,如果不算他搭话的这段时间,里塔斯到达宅邸的时间,很有可能是分秒不差。 虽然,邀请函上明确的写了时间。但是,正常哪会有人真的完全准时的到来的?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在芒特看表的期间,里塔斯则是将手上,大小好似能装下一个完整西瓜的礼物盒交给了芒特。 “虽然贵方会为我准备要献上的礼物,但是出于礼节,我还是为普拉蒂娜女士准备了一份贺礼。如果不适合出现在献礼的环节,请替我私下转交。” “好好的,请容我替小姐表达诚挚的感谢。” 芒特说着,接过了礼物盒,然后隐隐听到里面有节奏的一直响彻着“嗒、嗒、嗒”的声音。 「知道的,知道那是节拍器。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着定时炸弹。」 在芒特的指引下,里塔斯来到了拉特拉斯宅邸的宴会厅。 而路上,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虽然,她说的话语内容,和平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通过调节音量、语气、急缓节奏等等的方式,这些话语听起来倒也有点像一名知性的女性,在娓娓的展示着自己的风趣。 来到了宴会厅之后,里塔斯便与管家芒特暂时分开。 在最重要的献礼环节之前,拉特拉斯的家族宴会,也只是一场比较盛大的普通宴会而已。 里塔斯大致的扫了一圈宴会厅里,那些满满都是“我是名流”风格的人。然后.发现绝大部分都不认识。 拉特拉斯宣布这一年会在斯普林城开展“家族宴会”,所以周遭城市的名流们大量赶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就是因为. “我不需要社交。” 实际上,在这一场颇为上流的宴会里,里塔斯的打扮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深色长袍,只是肩部有些徽章、花纹与点缀之类的事物。 对于里塔斯而言,这一身教授长袍就是正装。 而里塔斯在环顾的过程中,找到了和他同样有些格格不入的两人。 一名,是不出里塔斯与浴女神预料的米利安姆。 这一天,米利安姆将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穿上了一身能格外衬托他银色长发的深紫色晚礼服。 虽说,这身大概是他人准备的晚礼服无可挑剔,米利安姆精致的面容上也看不出他的出身与目前的身份。但是,夹杂在周遭谈笑风生的名流人群中,他看起来就是有一股很难形容的异类。 看着去取食物和饮品时,走路僵硬到时而在同手同脚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不由得感慨道, “他大概,正在困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希尔维没有和他说明情况吗?难道,是和他说‘这里能吃饱’就将他骗来了?」 “应该不至于” 吧? 里塔斯内心也不是很肯定。 虽然米利安姆有时会做出些抽象的举动,但总体而言他是属于聪明的范畴的。而且,米利安姆比起一个学期前,明显圆润了几分的面庞,也在彰显着他没被饿到过,所以不至于因为一顿晚餐而上当。 可是 轻轻甩了甩头,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移开,里塔斯又在宴会厅的另一角看到了一位熟人。 而且,这位熟人的穿衣风格,可能和里塔斯还挺相似的。 如果说教授长袍是里塔斯这位学级导师的正装,那么这一位应该是将学院制服当成了学生的正装。 「塞西莉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浴女神的疑惑,里塔斯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是并没有进行解答。 他只是望了眼塞西莉亚的方向,又望了眼米利安姆的方向。 「还用想?肯定是选塞西莉亚吧。」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倒也不是她的意见起了作用,但里塔斯最终还是走向了塞西莉亚所在的宴会厅角落。 “多日不见,塞西莉亚学员。似乎这个假期,我们总是能不期而遇。” “教、教授.?” 之前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别处塞西莉亚,明显没有发觉如同在踩影子一般,从全是光照的场地中唯独挑着几处阴影接近了过来的里塔斯。 而见到里塔斯之后,塞西莉亚的神情开始从一开始的惊讶发生变化。 她似乎是很想不让自己的表情,非常明显的从惊讶变成惊喜。但却出现了即使竭力克制,也终究只是徒劳的状况。 只不过. 里塔斯显然没有注意到少女无比复杂的情怀。 之所以他选择了塞西莉亚这边,实际上也是被塞西莉亚身旁的事物吸引了而已。 只见,他缓缓的将手小心翼翼的触摸向了塞西莉亚身边贴墙而立的,神似铁处女的金属器件。 “这里,怎么会摆着利多式站刑架而且,好像还是真品?” “.”「.」 显然,即便不需要什么克制,惊喜也已然从塞西莉亚的脸上消失掉了。 (本章完) 第157章 站刑架的历史 “这是,特格亨式,站刑架!” 就在里塔斯专注的检查着站刑架的时候,从中忽然传出了一个有些断续的指正声音。 “!” 就算是里塔斯,也不禁被这声音惊到,后退了两步。 “特格亨氏站刑架还会说话?!” “.”「.」 面对着显然在犯傻的里塔斯,塞西莉亚和浴女神不禁的又无语了一会之后,浴女神的声音才徐徐响了起来。 「明显是里面装着人吧?现代最年轻的魔学教授.」 无论是里塔斯犯傻还是浴女神在讽刺的境况,无疑都是十分罕见的。 “是自备受刑者的站刑架?” 里塔斯不是很在意的继续凝视着站刑架,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而在里塔斯感慨这场宴会的举办者有品位之前,塞西莉亚则是终于找到机会,开始介绍了起来。 不久之后。 在塞西莉亚的互相引荐之下,里塔斯与站刑架中的塞西莉亚的好友,莉兹·安普尔简单的寒暄了一番。 由于聪明的智商已经逐渐返回,所以里塔斯没有把“莉兹·安普尔”认成是塞西莉亚给站刑架取的名字。 “原来如此,你在里面的时候,是会通过这个‘喂食孔’来观察外界。” 对于站刑架的兴趣始终没有任何减退的里塔斯,又一次的开始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在神似铁处女的站刑架正面面部,里塔斯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透过小孔,里塔斯隐约看到了站刑架之中,一只环绕着厚实黑眼圈的眼睛。而这只眼睛的主人,也透过这个小孔,看到了一只特写的布满着血丝的近乎是圆球型的眼珠。 一时间只能说小孔两侧的两人,都有些小紧张。 「这个站刑架,真不是铁处女吗?」 与里塔斯一同,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的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而她的提问,则是瞬间打开了里塔斯的话匣。 一切.又从始于大陆历七五零年至七九零期间的铁处女开始。 “.如上所述,格兰特公爵成功的继承下了巴特莉西亚女公爵的近乎全部遗产。而格兰特公爵的上任初期,为了彰显他与前领主的不同。并且,也为了让‘铁处女’不再作为领地中恐怖的象征。他便下令将领地中的所有‘铁处女’聚集起来,拔掉其中的尖刺,向领地中的民众们展示,以这种比较特别的手段宣布新时代的到来。” 随着晚宴的进行,宴会厅中奏响起了悠扬、舒缓的音乐。 而宴会厅的舞池中,彼此相邀的绅士淑女们,迎合着雅致的乐曲,踏出着优美的舞步。 只有宴会厅的角落,被圆盘、站刑架以及一脸微妙的蹲着的少女围着的里塔斯,在用不紧不缓的特有语调,为众人科普着“刑具史”。 “至于格兰特公爵与下一任兰格公国的领主的政权更替,则是比较有戏剧性。这部分内容,有关于大陆史的书籍上大多都有记载,有兴趣可以去翻阅。而重要的是,在这下一代的兰格公国中,有一名宰相名为‘利多’。也就是站刑架的发明者。” “利多宰相具体为什么重新将那些已然废弃多年的铁处女拿出来,现今已然难以考据。比较主流的说法,有三种。一是为了折磨政敌,一是为了教导他顽皮的子嗣,一是为了拷问。总之,站刑架的雏形被投入使用之后,很快就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 “虽然现在有些难以想象。但是在真正的战争时代,对于专门的潜入人员的训练,是格外严酷残忍的。所以,经过了专门训练的人员,对于疼痛折磨的耐性,也同样远超常人的范畴。这也导致,即使抓到一些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大多时候都无法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但只是将人近乎固定在刑具之中,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站刑架,却令人无比意外的轻易摧毁了那些经历严格训练之人的防线。黑暗与孤寂,加上无法改变的姿势。据说,在站刑架中不间断的连续受刑超过三日,受刑者就会失去身体的全部知觉,并开始彻底的精神崩溃。记载中,没有任何一名受刑者能在站刑架中挺过五天以上的时间。” 原本只是百无聊赖的接过白色圆盘,放在地面上,用手指又戳又画的塞西莉亚,不知不觉间也被里塔斯的讲述所吸引。 而听到站刑架那超乎想象的威力之后,她不禁的多看了墙边的站刑架几眼。 莉兹真的没问题吧? 本来她就很怪了,不会在站刑架里面发疯吧? “虽然站刑架的作用很强,但是缺点就是耗费时日。而会使用刑具的人,大多都是不会有什么耐性的。所以,为了增加效率,也有可能是为了和‘无刺铁处女’做出明确的区分。利多宰相在站刑架的两侧加了转轮。转轮可以调整站刑架之中的人,身体的朝向。根据传闻,头冲着地面放置,拷问的效率会提高很多。并且,还会大幅度增加致死率。于是,利多式站刑架有段时期,还被用来作为处刑的工具。” 里塔斯的科普差不多告一段落之后,无论是刑具内外,还是圆盘内外的“少女”们,都差不多做出了一个“嘿诶~”的嘴型。 而宴会厅里的晚宴,则是依旧在继续着。 虽说里塔斯认识的人不多,但是能认出里塔斯的人却不少。并且,除了里塔斯之外,塞西莉亚那一身青春靓丽的学院制服,也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内心骚动。 只是,无论是来试着邀请里塔斯跳舞的人,还是来邀请塞西莉亚的人,走近了听到他们在讲些什么之后,看着熠熠生辉的站刑架,皆是选择了流畅的原地后转。 “那,特格亨式,又是什么?” 站刑架内的莉兹,推开站刑架设计成了小窗一般的面部,提问道。 而看着站刑架面部的设计,里塔斯终于确定了面前的站刑架确实是特格亨式。 “特格亨式站刑架,算是利多式站刑架的变种。大概是在利多式站刑架诞生后两百年,才第一次出现的。传闻,是前歌铎王朝的暴君特格亨改造的。利多式站刑架,总体而言还是为了拷问。至于折磨囚犯以及处刑,都是附加上去的效果。但是,特格亨式站刑架,就是专门为了折磨他人而诞生的。” 里塔斯说着,移到站刑架旁边,检查着两侧的轮子, “特格亨式站刑架相比利多式站刑架,除了面部可以打开之外,内部的空间也相对宽敞。受刑者在站刑架内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活动,一方面是减少了受刑者的死亡率,另一方面则是会让受刑者更加绝望。记载里,特格亨式站刑架的受刑者,最终都会试图从面部的那个小窗逃出来.” 在里塔斯的讲述中,塞西莉亚、浴女神和莉兹都看着那勉强能容纳半张脸的小窗,想象着一个大活人想要将自己从小窗挤出去的光景,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还有便是,为了方便站刑架具有移动的功效。所以,将原本用来调节站刑架本体的轮子,改造成了车轮。传说里,暴君特格亨必须在他人的哀嚎中入睡。于是,为了外出时能带着站刑架随行,他便做出了这样的改造。” “原来是,这样.” 站刑架中的莉兹稍微点着头, “你很,博学。想知道,它的来历,但找不到。” 轻敲着站刑架,莉兹如此的说道。 而里塔斯有些在意这名少女,为什么说话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但是.她都钻站刑架了,说话方式反而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不如说,他这般讲述了站刑架的恐怖历史,莉兹仿佛依旧将站刑架当成“爱用品”般的状况,让他一时有些不解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解说。 “莉兹~这位可是里塔斯教授喔。” 另一旁,塞西莉亚用略微抬起的语调提醒着自己的好友。一面是为莉兹拿出了居高临下般的表扬口吻的失礼行为做弥补,另一面也是在以厄尔斯学院学生的立场,力所能及的维护着里塔斯。 “不必介意。” 里塔斯接过话语,然后看着莉兹说道, “由于在过往很漫长的时光中,这片大陆都是需要统治者需要恐怖手段才能维持的世界。所以,刑具在对于历史的研究中,意外的会有很重的分量。甚至,可以从一些刑具的发展史来侧面观察到王朝的兴衰。不过,这些历史,确实不会出现在大陆史这样只记载大事件的书籍中。而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 接下来,里塔斯便开始推荐起了一系列有关于刑具研究的书籍。 而与里塔斯和莉兹的相谈甚欢相对,还蹲在墙边戳着圆盘的塞西莉亚,整体色彩看起来有种在发灰的感觉。 “我就知道.” “总是这样” 塞西莉亚叹着气,低声的嘀咕着两句并不相连的话语。 而浴女神则是只恨自己这圆盘,不能像站刑架那般开小窗。不然,她高低伸出手去,摸摸歪着头目光黯淡的塞西莉亚。 除了某个角落之外,整体呈现着平缓趋势的拉特拉斯家族宴会,还在继续着。 某个时刻,塞西莉亚意识到了她好像也可以邀请里塔斯去舞池跳舞! 然后,她的这个想法刚浮现上来,宴会场地里的乐声逐渐降低然后停止。 社交舞的环节,结束了。 “.” 好想回家。 两个人一同来到宴会,还遇到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结果,不知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了“一个人”的塞西莉亚,在心中如此的想着。 另一边,在浴女神“不经意”的提及下,里塔斯教授正在面露尴尬。 「虽然同为站刑架,但是特呃.式和利?式,前后相差了两百年时间。那它们作为古董品,价格上应该也会差不少吧?」 “也、也不会差多少。” 里塔斯也是想争辩的。 他一开始,只是没仔细看而已! 等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之后,就算是在古董店之类的地方遇到这个站刑架,他也绝对不会当成利多式买回去。 绝对好像有些过了,应该? 而就在里塔斯一脸正经的说着,古董的价值并不会体现在年份、价格,需要更重视其背后的承载云云的时候。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价格大概差六倍!” 随着这句话语,还未等里塔斯等人找到话语传来的方位。就见他们周遭的一面墙壁,就像是一块帆布一样摇曳起了波浪。 哗啦啦啦 在看似是墙面其实是一张墙布的事物落下之后,出现的是一名一直藏在墙布后聆听了几人交谈的年轻女性。 “奥莉哈尔小姐?” 诸人讶异的目光之中,塞西莉亚最先说出了这名年轻女性的名字。 稍许时间之后。 里塔斯看着这一次家族晚宴的“主角”之一,奥莉哈尔·拉特拉斯,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认出了奥莉哈尔,正是在铃兰镇里,天天在那练飞行术的“飞鼠”。 而这一天,奥莉哈尔穿着一身洁白的紧身衣,胳膊上卷着之前将她隐藏了起来的墙布,热情的塞西莉亚寒暄着。 知道的,知道这是几位“同类相吸”的少女,从铃兰镇的相遇开始的孽缘般的事物。不知道的,则是要怀疑起这个拉特拉斯家族的宴会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场地角落大刺刺的放着个站刑架不说,墙面还会突然“脱落”下来一层。 “奥莉哈尔小姐,你来到宴会厅没问题吗?” 比起奥莉哈尔,塞西莉亚其实是更担心自己这边有没有问题毕竟,这下她们这个角落,完全成为宴会厅的焦点了。 看了下自己的身边,圆盘、站刑架、教授.教授不算,以及白色紧身衣。 有那么一刻,塞西莉亚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吸引怪东西的体质。 “没问题,我在准备室里放了个‘分身’,别人不会察觉到的!” 奥莉哈尔举着大拇指说着, “哎呀,实在是那边的氛围太糟糕了。在里面呆着,我都有种忘了呼吸该怎么呼的感觉。” 就连白色紧身衣都无法呼吸的准备室? 里塔斯反而有些好奇起,拉特拉斯的姐妹们聚在一起,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自宴会开始之后,拉特拉斯的姐妹们,确实没有在宴会场地现身过。所以,这或许是家族宴会的流程之一。 那这位号称用“分身”瞒混了过去的拉特拉斯. 应该是个相当不妙的家伙。 就在里塔斯思考着,怎么样不动声色的离开,不和奥莉哈尔扯上关系的时候。奥莉哈尔,却主动凑了过来, “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里塔斯·埃尔森教授。久违久违!为了教授,我之前还准备了见面货品,但可惜” 见面货品是什么鬼东西?有这种词吗? “对了对了,没记错的话,埃尔森教授以及.” 奥莉哈尔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已经被年轻贵妇包围了起来的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先生,都是紫衫木学级的成员吧?” 说到这里,面对着默不作声只是在腹诽的里塔斯,奥莉哈尔走近了几步。 而里塔斯则是发觉,奥莉哈尔那颇为滑稽的装扮下,却有着一双格外深邃的深蓝瞳孔, “紫衫木学级里的氛围难道也不好吗?不然.为什么你们宁愿为他人献礼,也不愿意站在希尔维的后方?” (本章完) 第158章 献礼者 话语间,拉特拉斯家族宴会最为重要的献礼环节,正式开始。 随着宴会场地的整体灯光变得黯淡些许,柔和且明亮的光芒集中在了位于宴会场地的舞台摆设之上。 里塔斯也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环节的流程。拉特拉斯的姐妹们,会以现今的顺位由高至低依次登场。而也并非所有的拉特拉斯姐妹都来参加了这次家族晚宴,长女、五女以及八女因为一些不可抗力没能来到斯普林城。 由于长女的缺席,那么首先登场的自然是这一次家族宴会的开催者,拉特拉斯的次女米丝莉·拉特拉斯。 而米丝莉的即将登场,或许是之前还大有一副质问趋势的奥莉哈尔,陡然闭上了嘴选择了安静的原因。 从舞台的一侧,米丝莉登场之前,先是出现了一位手持着一卷布匹的男性。他蹲下身,将手中环抱着的布匹在舞台上轻轻一堆,随着布匹的延展,舞台上瞬时间出现了一条紫色的道路。 然后,米丝莉这才出现,只将脚踩在那紫色的道路上,走向了舞台的中心。 在里塔斯的第一印象中,米丝莉·拉特拉斯,只是一名身材比起同龄人要稍微矮小一些的女性。 而之所以里塔斯只能评价米丝莉的身材以及其款款的步伐,是因为一身漆黑丧服、还戴着手套的米丝莉,全身上下只有嘴部周边有白皙的肌肤外露,其他部分基本都是格外严实的包裹了起来。 随着米丝莉的登场,下方围观的宾客们,打破先前的短暂寂静发出了些类似惊呼的声音。 这些惊呼,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献予米丝莉的。大多部分,是献予先前如仆从一般为米丝莉铺路,现在又跟随在米丝莉身后的那名年轻男性。 「那名随从,是很有名的人吗?」 看着与米丝莉拥有同样灿烂金发的盛装青年,浴女神疑惑的问道。 “他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子,格雷洛亲王。” 「!?」 放在平时,浴女神肯定是要同样惊呼一下的。虽说,仔细想想,由于里塔斯的种种身份,导致即便是王子在他面前也不见得有多稀奇。 「哦?是艾德琳的哥哥?」 调整好情绪的浴女神,淡淡的问道。而里塔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观看着。 面对着下方“民众”们的惊讶,面容英俊呈现着一张眯眼笑容的格雷洛亲王,先是做出了与众人打招呼的手势。然后又用双手做了下下压的动作,提示大家保持安静。 而同一时刻,来到舞台中心的米丝莉,则是坐在了设立于那边的红背座椅之上。 这个座椅有着好似与舞台连在一起般的厚重感。而由于米丝莉的身材娇小,她坐在椅子上只占据了不到一半的空间。 等到米丝莉坐下之后,格雷洛亲王单膝跪在座位之前,轻轻拉过米丝莉的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之后,在米丝莉的点头示意下,他站到了座椅的侧后方。 「堂堂王子亲王,前来献礼,却只能亲一下她的手套吗?」 “.” 不愧是浴女神,关注点就是这般与众不同。 不过,浴女神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严格意义上只是亲吻手套的话,应该称之为“吻手套礼”而不是“吻手礼”。 就在里塔斯的内心,开始奇妙的纠结起吻手套到底算不算吻手礼这个趋近哲学领域的问题时。米丝莉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场地中响彻了起来。 作为这次“家族宴会”的举办人,将双手文雅的叠放在腿上的米丝莉,感谢着来宾、感谢着诸位献礼者、感谢着愿意前来的拉特拉斯姐妹,总之是在说着很正规的开场白。 比起没有什么“营养”的话语内容,里塔斯比较在意的米丝莉的声音。 她的声音,非常有特色。略显低沉之余带有着明显的磁性,但是整体十分婉转动听,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妩媚。 在米丝莉的开场白,以及简单的介绍结束之后,献礼环节才算是真正开始。 然后,便出现了令里塔斯也很是意外的一幕。 这一次家族宴会第一名献礼者,也是米丝莉的献礼者.竟然不是格雷洛亲王。 在米丝莉那莫名充斥着诱惑力的嗓音的呼唤下,从舞台的边缘,银发的少年迈着僵硬如机械的步伐,同手同脚的横穿着舞台。 「怎么会是米利安姆?」 不只是里塔斯和浴女神在惊讶,在场的宾客们也不禁的开始了交头接耳。 直到米利安姆来到米丝莉的座位前,拿出了礼物,众人才确信米丝莉·拉特拉斯的献礼者,确实是这名让人忍不住高呼“他是谁”的年轻人。 本来单手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礼物盒的米利安姆,大概是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来到米丝莉的面前之后变成了双手轻握的姿势。 在米丝莉身后,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的格雷洛亲王,看着米利安姆面容隐隐附着着一层寒霜,笑容也颇有些危险的味道。 但此时视野都快消失了的米利安姆完全注意不到这些,只是低着头伸直手臂将手中的礼物送向了米丝莉的方向。 看着从发丝到脚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写着“紧张”两字的米利安姆,米丝莉用手遮嘴轻笑了一下之后,接过了礼物。 来参加这场拉特拉斯家族宴会的人,都清楚献礼环节重要的是过程,礼物本身并不重要。所以,以往拉特拉斯姐妹们很少会在舞台上拆开礼物。 但是,米丝莉却直接的拆了礼物,然后从小巧的礼物盒中拿出了米利安姆亲手烤制的饼干。 “他的手艺,提高了不少。” 远远的看着米丝莉捻在手指间观察的小饼干,里塔斯评价道。 「.」 不愧是小里,关注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舞台上,格外细致的观察了一番饼干之后的米丝莉,最终将其放到嘴中小口的咀嚼了起来。 或许,米丝莉在他人面前进食的场景十分之少见,导致不知为什么还留在舞台上的格雷洛亲王的表情,变得更加冰冷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生日宴会米丝莉小姐又怎么可能找不到其他人为你庆贺怎么看,我都不该出现在这里.早知道.” 踏进宴会场地的那一刻.又或者说收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自己似乎上当了的米利安姆,沐浴在无数让他如坐针毡的目光之下,忍不住抱怨道。 而米丝莉则是轻笑了一下之后,忽然伸出手拉着米利安姆的领结,将他拽向了自己。 米丝莉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在这完全预料之外的突然袭击下,米利安姆还是向前踉跄了几步。 “不许有怨言。既然,你看到了我的面容,那这些便是你所应承受的‘业’。” 两人的面庞交错,米丝莉在米利安姆的耳旁,轻声的呢喃道。 说着,米丝莉推开米利安姆,然后在会场响起的掌声里,与格雷洛亲王以及不得不跟上的米利安姆一同离开了舞台。 「他好像又卷进了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了呢。」 “嗯” 不久之后,在宅邸舞台的后台,里塔斯和浴女神关于米利安姆的事情交谈着。 或许是几个月的时间里,浴女神的视点早就彻底从“勇者”转到了“教授”的身上。又或许,是米利安姆这个人,确实哪里有点问题。 总之,现在的话,浴女神有些能理解里塔斯之前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米利安姆了。 他们也就在暑假期间,将“主人公”放养了一个月多的时间。对方似乎就四处触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剧情”。 也就是里塔斯这位学级导师,各方各面都很超群。否则,换个兜底能力弱点的,还真不见得能兜住米利安姆这位简直就像是个会走路的暴风眼一样的学生。 当然现在看起来好似脑袋巨疼的里塔斯,也不见得能兜住米利安姆通过一个假期铺垫后,很可能会在未来出现的种种问题。 “米利安姆暂且不提.为什么米丝莉会让他来当献礼者?” 「那当然是因为.」 浴女神本来想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因为米利安姆前途无量。 但她很快就想到,有关于米利安姆“勇者”以及“救世主”的身份,知道的人目前就只有她和里塔斯。 虽然,浴女神现在能与许多人交流。而里塔斯一般也不会刻意隐瞒些什么,也会主动将一些信息吐露给必须的人,比如莉薇丝。但是,只有有关米利安姆的事情,他们很是默契的一直在保密着。 那米丝莉,到底是看中了米利安姆的什么? 厨艺? 从米利安姆第一学期的表现来看,他确实很优秀。但也不至于优秀到能判断出,他仅需几年就会光芒万丈。 更何况,米丝莉又不是找不到更加出众的献礼者。带着格雷洛亲王上台,就是一种明确的展示。 若不是里塔斯和浴女神知道些内情,知道米丝莉的许多行为与“星之民”相关。否则,只通过米利安姆相关的信息,他们可能会认为,米丝莉突然举办“家族宴会”的目的,就只是想让整个世界看看“她的”米利安姆。 「不过,现在更值得在意的,或许是希尔维的事情。」 关于米丝莉和米利安姆的事情,再怎么去想也想不出端倪,于是浴女神便将话题引向了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 而听着浴女神的提及,里塔斯则是稍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着,米丝莉退场之后,好似终于变得能说话了的奥莉哈尔,又对他说出的那些话语。 “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埃尔森导师。这次家族宴会,希尔维没有为自己找任何一名献礼者。” “本身,希尔维现在就已经是末位了。而米丝莉是很小气的。如果在她举办的家族宴会里,希尔维做这种公然的反抗行为.” “希尔维因为这样的理由,最终不得不被迫退学,埃尔森导师也不在意吗?” “退学.” 轻声念叨着,里塔斯叹了口气, “我查阅了过往二十年学院的资料,总共才有十七名学员因为各种理由退学,也就是平均一年不到一名。” 里塔斯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是只有他的这么学级,险些退学率这么高? 一开始是梅尔茜,接着是恩格里,现在还有希尔维。 要么是出于个人想法,要么是出于外力,又或者出于些别的什么. “而且,退了学又怎么样。说的好像退学是什么末日般的事情一样。即使因为家族的事情,希尔维不得不退学,那她们难道不应该家族内部解决?和我说有什么意义?” 听到里塔斯居然在抱怨,浴女神感觉到这位教授,应该是真的感到了不悦。 而这份不悦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奥莉哈尔在用“退学”这个理由作为威胁,试图让里塔斯做些什么。 「倒也不是我在为奥莉哈尔辩解,而是她看起来有种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已经走投无路的感觉。想来,她如果真想为希尔维做些什么的话,为希尔维准备至少能蒙混过关的献礼者,应该是不难的。但是,她的提议遭到了希尔维的拒绝。所以,无从选择之下,她才能尽量去找希尔维亲近又或者说,她认为可能亲近的人。比如同学,老师以便让希尔维无从拒绝。」 之所以拿出“退学”这样的理由,可能也是因为希尔维与米利安姆还有里塔斯的联系,本就在学院之上。所以,退学这个理由,在这局限的条件中是最有力度的。 “她为什么要帮希尔维?” 里塔斯思考了一下,然后推测道, “是她与普拉蒂娜存在竞争关系?所以,想要通过让我这位献礼者临时转变阵营,让普拉蒂娜出糗且家族顺位受创?她真的觉得仅凭几句话语,就能让他人忽视通过诸多事物编织起的关联,让结果如她所愿?” 「嗯我觉得事实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 浴女神停滞了片刻,左右穿墙缩地的寻找了好一番,确认了没人在偷听之后,拿出了她自然态的腔调, 「小里啊,你看奥莉哈尔也很年轻对吧?所以,根据我的观察,家族姐妹里比她年龄小的人,可能就只有米丝莉和希尔维。但是呢,米丝莉怎么看都不是能当‘妹妹’的感觉对吧?只能说,即便是拉特拉斯这样奇怪的家族,里头肯定也是有姐妹之情存在的。而且,这个世间确实的存在着名为‘妹控’的生物!」 浴女神信誓旦旦的说道。 “妹控.” 似乎是着实被浴女神拿出的理由和词汇尬住了的里塔斯,只是舒了口气后将目光投向了舞台的方向。 此时,正值拉特拉斯三女走下舞台,四女普拉蒂娜徐徐穿过舞台,坐到了舞台中心的座位之上。 看着端坐中用铁扇遮挡的侧面,仍然有着担忧与不安神情的普拉蒂娜,里塔斯用手托起了他一度转交给管家芒特,然后又再度回到他手边的,装着节拍器的礼物盒。 “无论奥莉哈尔的缘由如何,希尔维在家族中又遭遇着怎么样的困境。我也只会做计划之中的事情.” 在像是对浴女神也像是对自己的声明之后,普拉蒂娜的献礼者里塔斯·埃尔森教授,缓缓走向了舞台的中央。 (本章完) 第159章 闹剧 或许,是因为这一天的“家族宴会”对于普拉蒂娜而言,真的非常重要。又或许,普拉蒂娜非常不喜欢,自己面临的事物具有不确定性的因素。总之,这一天她出现了严重的患得患失的状况。 而看到里塔斯确实从舞台的一侧走了出来,普拉蒂娜着实松了口气。 与之前来到宅邸时同样,里塔斯双手都托着事物向着普拉蒂娜走来。 只是,之前从侧面看上去,略显滑稽的里塔斯的身姿。现今从正面看去,让普拉蒂娜感受到了一股谜一样的压迫感。 “这样就可以了吗?” 来到舞台的中心,过滤着来自舞台下方的声音,将手中的礼物交由给普拉蒂娜之后,里塔斯小声的问道。 “是的。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到来,里塔斯教授。你的礼物,我会永远装饰到房间之中。” 将礼物暂时放在了腿上的普拉蒂娜,显然不具备里塔斯那般嘴几乎不动,但是声音能确切的传出,并且能在外围的嘈杂声中依旧保持明晰的奇特技巧。不过,她有遮挡半边脸的铁扇。 “装饰到房间里.你确定吗?” 里塔斯面容有些古怪的问道。 “自然是确定的。” 普拉蒂娜有些疑惑,她倒也不觉得里塔斯是在试探她的诚意什么的,不过还是出于本能的给出了确切的回应。 与准备时期以及整体流程的大阵仗相比,献礼环节本身倒也没什么可提及的事物。 和普拉蒂娜一同退场的里塔斯,来到了舞台另一侧的后台。 连接休息室的长廊里,里塔斯与普拉蒂娜,与即将登台的拉特拉斯六女擦肩而过。 看着伫立在一处室内小花圃之中的拉特拉斯六女,里塔斯确信了这又是名怪人。 除了拉特拉斯姐妹共通的金发之外,这位六女还有一项事物让里塔斯有些在意。那就是不知为何,她赤足的站在走廊上。 而很快,六女便用自己的行动来解答了里塔斯的疑惑。 她并不是不穿鞋,而是穿不了。 只见,迈起步伐的六女的脚下,一直呈现出着鲜花盛开的光景。 随着一阵浸人心脾的花香,六女行进的道路上,出现了一排皆是由鲜艳花朵组成的花之道路。 “她是歌铎·拉特拉斯。她所到之处,皆会有鲜花盛放。” 看着里塔斯有些在意六女,在他身旁的普拉蒂娜简单的为里塔斯介绍道。 「有些像‘星纹’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外溢。而‘歌铎’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浴女神如此说着,而里塔斯则是对于她的记忆力有些无奈。 就在不久前科普站刑架的时候,他就有提及过“歌铎王朝”,一座早已化为历史尘埃的古老国度。 不过,里塔斯不认为正常情况下,歌铎·拉特拉斯的名字会来自于歌铎王朝。 毕竟,“歌铎”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含义,也不是什么姓氏或者名字,纯粹就是王国的符号一般的事物。 由于歌铎的脚下是那般的吸引目光,里塔斯和普拉蒂娜都留在原地,远远的注视了一阵。 歌铎的献礼者,是里塔斯完全不认识的,一名管家装扮的老人。 和之前米利安姆登场时同样,面对着这名老人,宾客们之间也弥漫着“这是谁?”的疑惑。而就如看上去的印象如出一辙,这位献礼者没有任何特殊的身份,纯粹是歌铎的老管家。 在普拉蒂娜的解释下,里塔斯得知上次家族宴会歌铎的献礼者,同样是她的老管家。 而完全没有展示出“能量”的歌铎,依旧可以在拉特拉斯家族中享有第六顺位。里塔斯也不知道该说是六位以下的拉特拉斯姐妹表现的太过糟糕,还是歌铎本人的能量足够强大。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在休息室门前,与普拉蒂娜暂时分开。 作为“星之民”的一员,普拉蒂娜要去同她们的首领米丝莉请示,与里塔斯为首的“浴女神教会”的接洽。 此刻,里塔斯位于舞台左侧的后台部分。 舞台两侧后台的区别,大概就是右侧只有里塔斯等献礼者以及一些其他人员,而左侧则是有着拉特拉斯的一众姐妹。 不过,由于接受了礼物的拉特拉斯姐妹基本都会与献礼者一同回自己的房间,所以看起来格外宽敞的休息室中,现在基本是空荡荡的。 又或者准确一些,只有希尔维·拉特拉斯自己。 在休息室的一角,里塔斯看到了之前奥莉哈尔声称能完全瞒住其他人的“分身”。简单来说,那是一个有些干瘪,只能依稀分辨出四肢的糟糕至极的人偶。就连稻草人与之相比起来,都算是做工精细。 和一个穿着全身白色紧身衣的人计较些什么? 摇了摇头,里塔斯走进了休息室,来到了希尔维的面前。 休息室里有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水晶球,上面映照着不远处舞台上的光景。 魔导投影水晶。 这是近些年在一部分人之间兴起,并且被少量使用的新式魔导具。只是,由于其拥有的限制许多,所以想要投入大众使用,显然还需要多轮的改进改造。 “好久不见,希尔维学员。”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偌大的休息室,再度安静了起来。 里塔斯发现,希尔维正在无意识般的眯着双眼。而印象中,他曾经在入学那一天,见到过希尔维做出这样的神态。 这是代表着希尔维在警惕还是紧张? 又或者,两者皆有。 投影水晶中,正在上演的是拉特拉斯七女,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的献礼环节。 而奥莉哈尔的献礼者,无疑正是那位站刑架中的少女,莉兹·安普尔。 不过,由于莉兹无法自主行动,所以才有塞西莉亚陪同的光景。 正如米丝莉的献礼环节,格雷洛亲王也在舞台上一般。复数的人站在舞台上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会被认定为献礼者的,就只有一人。 而且,已然为某位拉特拉斯献过贺礼之人,也理所应当的不能再成为其他姐妹的献礼者。 “简直是行为艺术” 看着舞台上的光景,里塔斯不由得感慨。 此刻,塞西莉亚拉着一根套在站刑架上的绳子,像是在牵什么宠物一样拉着莉兹穿过舞台。 而在舞台的中心,面对以蹲姿蹲在宽大座位上的白色紧身衣少女,站刑架的面部敞开,从里面掉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礼物盒。 由于礼物盒沾上了汗水,外皮有些褶皱的缘故。要是不仔细看,可能还会觉得是站刑架“吐”了。 至于奥莉哈尔,则是第一时间捡起站刑架的呕.礼物,然后一副极为开心的神态,用力的环抱住站刑架开始蹭来蹭去。 不知已然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站刑架,成功的将奥莉哈尔的半边脸以及白色紧身衣弄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 看着无论是主角还是献礼者都抽象无比的舞台,里塔斯不禁的在心中感慨起,有些抽象是天赋,想要模仿都模仿不来。 就连一身丧服的次女,还是脚下生花的六女,给人的印象都远远没有奥莉哈尔来的强烈。 相比之下,只拿着一柄铁扇的四女普拉蒂娜,个性着实有些弱了。 她该努力一下。 献礼环节结束之后,与其他献礼者不同,塞西莉亚牵着站刑架并没有进入左侧的舞台后台,而是从来时的右侧退去。 然后,只见重新奥莉哈尔重新大大方方的坐回了舞台中心的座位之上。 因为投影水晶无法转达声音,所以里塔斯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根据画面来猜测,奥莉哈尔大概是坐在那里,随机的点着舞台下方的宾客,然后和他们聊天。 面对展现出了一时半会不会下台的态度的奥莉哈尔,不多时舞台的两侧出现了几名拉特拉斯家族的人员,试图将奥莉哈尔带走。 而奥莉哈尔先是在座位上一阵打滚,后是利用舞台的宽阔,和那些围追堵截的家族人员们玩起了追逐游戏。 “她应该是在为你争取时间。” 凝视着舞台画面,没有想到过奥莉哈尔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里塔斯,内心中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浴女神看人的直觉确实很准确。 无论是不是出于妹控还是控妹的扭曲情感,但奥莉哈尔无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的维护着希尔维。 “没有记错的话,这场家族宴会,是拉特拉斯将继承人面向‘世界’的舞台。而在这样的场合胡闹并且丑态百出,事态的严重性.居然不及你的‘反抗行为’?” 从呈现着闹剧的投影水晶上收回目光,里塔斯笔直的凝视着希尔维,用平坦的语调询问道。 而依旧没有作答的希尔维,只是稍微的侧开了之前与里塔斯对上的双眸。 “之前,看到米利安姆学员成为米丝莉小姐的献礼者,而我成为了普拉蒂娜小姐的献礼者,你是感到松一口气,还是感到了不切实际但却也确实存续着一丝的幻想,彻底破灭?” 里塔斯再度询问着。 这次,希尔维则是微微皱起眉头, “请不要在擅自的臆测之后,提出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二择问题,教授。” 抬起头,希尔维的内心带着一份冲劲,与里塔斯对视。 不过,与里塔斯对视的人,最后都只能悻悻的“认输”。 因为,这位教授是可以一直不眨眼睛的。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向你表达歉意。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我的一些疑惑可以得到解答。而既然之前的提问我已经有了答案,那么让我换一个问题。”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被看透的希尔维,下意识的轻咽了下口水。 “我们之前,已经做好了约定,让我作为你的宾客来参加你的生日晚宴。为什么,希尔维学员你,中途又改变了想法?” 里塔斯继续着前些日,草草的结束的那番对话。 而希尔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抿了抿嘴,回答道, “因为,这场生日宴会的意义发生了变化。抛开身份与地位,只会以个人身份前来的教授,在这场宴会中不会具备任何的价值。所以,与我不准备献礼者,也没有任何区别。” 舞台上,奥莉哈尔终归还是被家族人员所擒住,抬了下去。 而说完了这番冰冷话语的希尔维,只是转过身走向了拉特拉斯家族为末女所准备的,最后的舞台。 家族晚宴的舞台之上。 顺位最末尾的拉特拉斯继承人,缓缓的走到了舞台的中心。 她并没有坐在那可以成为舞台“主角”的座位之上,只是默默的伫立在座位之前。 虽然有些难以分辨,但希尔维并不是闭着眼睛,而是眯着眼睛坦然的面对着下方,逐渐开始传来骚动的人群。 沐浴着诸多困惑、不解、不耐烦甚至于蔑视的目光,希尔维只是一言不发的单纯的站立着。 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就是最后了 如果说希尔维还抱有一些遗憾,那就是直到这一天,她似乎才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奥莉哈尔·拉特拉斯。 或许,之前不因对方的古怪行径主动与奥莉哈尔拉开距离,她们至少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但事到如今,那都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反正,大概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除此之外,米利安姆与里塔斯教授的在场,也让希尔维有些介怀。 毕竟,让熟悉之人看到自己如同泡沫一般破碎的光景,多少会有羞耻感。 不过,这样也好。 因为如果她就此从学院中离去,知道了原因的两人,便也不会再做些无意义的探寻。 想到这里,希尔维这次是真的闭上了双眼。 她似乎可以听到。 听到她最厌恶的拉特拉斯家族的人员们,终于确信她这位末女在公然挑衅次女的权威,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闹剧继续持续,为了守护他们的空中楼阁而前来的声音 但, 下一刻,这些声音突然变成了舞台下方宾客们的惊呼。 希尔维发觉,自己所在的舞台,不知从何时起笼罩在绚烂的光彩之中。 而在这光彩里,她看到了一个高举着双臂的身影。 这个身影,用浑厚且高扬的声音,张扬的向着“观众”们展示着自己。 “吾名.‘异彩’——” (本章完) 第160章 异彩 能被家族的管家与仆从们,像是控制犯人一般捉住四肢,整个人被抬下舞台的拉特拉斯继承人,可能遍寻历史都找不出几位。而享受着这种待遇,依旧在大吵大闹的奥莉哈尔·拉特拉斯,却在宴会场地传来惊呼声,舞台上的异样光彩蔓延到后台的位置之后,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干得不错嘛,少年! 奥莉哈尔在心中如此的赞扬着,回想起不久前与米利安姆的对话。 与里塔斯的表现不同,米利安姆听闻希尔维面临危机之后,当机立断的表现出了协助的意向。 不过,已然被米丝莉“骗”至舞台上成为了献礼者的米利安姆,是无法再度为希尔维献礼的。而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米利安姆拿出了一个提案。 他可以假扮成这两年来,一直在厄尔斯学院以及斯普林城里略有名气的怪盗! 正好,他今天带来的随身物品中,就有怪盗的面具和斗篷。所以,他可以去将那些事物取来,以怪盗的身份出现在舞台上献礼。 虽说奥莉哈尔不太清楚,为什么米利安姆会随身带着那些事物。而且,简单乔装的怪盗什么的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 但是当下,无论是她还是希尔维,都没有什么挑三拣四的余地。 而且,粗糙到可能随时会暴露的乔装可能反而恰到好处。毕竟,如果希尔维认不出自己的同学,不承认“怪盗”是献礼者,一切都无从谈起。 正如奥莉哈尔也不能随便找人来成为希尔维的献礼者一般,希尔维自己不认可,一切都不具备意义。 “吾名.‘异彩’——” 只不过,自称为“异彩”是不是有些过了? 虽说,“怪盗”的装扮确实有模仿“异彩”的痕迹,所以只是外观的也不能说不像。但这位已经数年没有活跃的艺术大师的名气,可不是“怪盗”的等级。 今天来到这场宴会的人里,或许就有“异彩”的忠实拥趸。他们那个群体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 只能说是少年心性,要搞事情就搞个最大的! 心性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奥莉哈尔,如此的想着,反而是更加欣赏起了胆大包天的米利安姆。 然后 正在被抬走的奥莉哈尔,就在后台看到了一脸错愕的看着舞台的方向,披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披风,手上同时拿着一张怪盗面具与白色圆盘的米利安姆。 “诶!?” 既然米利安姆在后台,那舞台上的“异彩”又是谁? 舞台之上。 希尔维凝视着自己的面前,与绚烂光芒一同出现的“异彩”的宽阔背影。 对于舞台上的灯光,异彩似乎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只是,舞台上漂浮着大量以异彩为中心漂浮在半空的,晶莹剔透的碎冰。而这些碎冰正在不断的折射出着各色的光芒。 此时此刻,希尔维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正跳得飞快,而且短时间内大概无法平息下来。 而这,显然并不是因为异彩的突然登场,只为她带来了惊吓。 但是,在希尔维说些什么之前,舞台下出现了几名远比她更加激动的人。特别是一名中年的富商,他的面部飞速的充血通红,简直有快要爆开的趋势。 “异彩大师!” 他嘶声的高呼着。 真正见过异彩大师本人的中年富商,只是一眼就能认出,面前这位与那些拙劣模仿者的本质不同。 六年前横空出世,如流星般出现又如流星般消失,轻而易举的在“品评会”上连续三年摘得桂冠,最后一年甚至本人都没出场由他人转交一副半成品,却依旧压倒性的脱颖而出的,已然被流传成传说级艺术家的“异彩”。 由于传闻经常传着传着就会变形,导致大众普遍认为,异彩大师时常身着着披风。 但是不对,他身着的标志性服装,并非是披风。而是单单一角挂在右肩,整体会从右臂上如帆布般滑落的“蝠翼”。并且,面上的面具也同样不是所谓的蝴蝶面具,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鲜红的“叉”。 除了这位异彩大师好像比印象中高了很多之外,他完全就是那名中年富商记忆中的模样。 但变高什么的,不过是错觉的范畴。而且,他站在舞台上,本身就是显高的! 在中年富商如此自我安慰之际,舞台上的异彩大师有了动作。 只见他将双臂交叉,再展开后,他挂着“蝠翼”的右臂连接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团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孕育的能量却格外凛冽狂暴的旋风。 仔细看去,才能看到那旋风之中,正在与狂风同时旋转的事物,还有一个多彩的立方体。 下一刻,立方体张开了盖子。瞬时间,强烈的光芒从立方体中喷涌而出。 将整个场地彻底照亮的光芒,在向着空中上升了些许之后,竟然分成了无数缕如同流星骤雨一样向着舞台下方倾盆而落。 被笼罩在流星雨范围之中的宾客们,都不禁发出了惊呼。 而认为自己遭到了魔法袭击的他们,很快发觉那些光芒竟然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 只不过,光芒不会,不代表 “滚开!快从那里滚开!都给我滚开!这是异彩大师时隔三年的新作品,这里即将成为他的‘画布’!” 从异彩登场开始,就有些反应过激的中年富商大吼着。而这种豹变现象,仿佛会传染一般,又有更多开始驱逐宾客的声音响起。 也不知道究竟是异彩大师的拥趸真的很多,还是有人在趁机彰显着自身的“品味”。 总之,一些宾客们的抗议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那些驱逐者的呼吼声中。被笼罩在“画布”范围内的宾客们,纷纷被驱离到了外围。 而随着舞台的前方变得格外空旷,宾客们则是有了机会仔细的瞻仰那位极具名气的艺术家的作品。 不断从高空坠落的流星之雨,落在地面的画布之上,形成一枚又一枚闪耀的光粒。直至“画布”几近被填满,观众们才终于意识到,异彩正在描绘的景色。 那是,由无数星光正在闪耀的,微缩的璀璨银河。 异彩半举左手指向天空,摇了摇伸出的食指。 刹那间,好似光芒被吸收到了他的食指中一般,整个宴会厅的光亮黯淡了数个层级。而在晦暗之中,地面那由紫色与金色的弧线横穿的银河,变得格外的华丽夺目。 之前还很是骚乱的宴会厅,逐渐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异彩大师的拥趸,还是之前被驱离“画布”满心不满的宾客们,望着地面仿佛触手可及的宇宙,也彻底被其吸引忘记了发声。 而此时已然足以震慑人心的异彩大师的作品,却没有“到此为止”。 完成度很高的银河画卷,竟然开始了下一轮的变化。 仿佛银河中的每颗星辰都在如花盛放一般,数不清的白色光点扩散出了数不清的光彩。 宾客们没有看清,到底是从哪一处先开始的。 他们只是回过神,便发现那无数的光彩开始了相互交织与融合。 黑夜中的银河画卷,瞬时间变得缤纷夺目。 看着那一片片的色彩就像是吞噬周遭一般的扩散,在某一刻宾客们仿佛意会到了异彩正在表达的事物。 一个世界的诞生。 虽然这个世界的颜色,与宾客们的认知不同。 但是,他们确实从画卷中看到了山川、河流、荒漠、峡谷。 奇异、混乱但也格外多彩。 或许,这画卷便是“异彩”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之前那位最为引人瞩目的异彩拥趸,此刻以跪姿跪在地面的世界画卷旁侧。 他倒也不是在顶礼膜拜,而是在近距离的“感受”。 虽然,这幅作品已然是完成态,但它依旧如真正的“世界”一般微微的运转流动着,并且从作品的不同的角度,人们能感受到火焰的炽热,寒冰的冰冷,以及微风吹拂。 而可能只有熟悉那位中年富商,但是这一天第一次接触“异彩”作品的人,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为什么这位忠实的拥趸,以往会那么厌恶每年夏天都会冒出来的冒牌异彩,以及只要有人评价异彩大师是杰出画家,他就会愤然的怒斥掀桌。 异彩大师的作品,从来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画作。他的“色彩”,都是由魔法构成的。 即使,那些作品最终都会沉淀成一副画。但是,收藏了那些画的人们,也从来称不上他们拥有了“异彩”的作品。 只有亲眼见证过异彩大师的作品展示的人,才会真正的被这位与众不同的艺术家吸引,为他狂热,为他颂唱无论怎么修饰都不会显得夸张的赞歌。 舞台之上,希尔维一直紧紧的凝视着,即使外观不同但却让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毫无疑问,异彩的乔装十分完美。 灰白的发须,栩栩如生的褶皱,所有的细节仿佛都在彰显着,这是一位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魔法艺术”的老年怪杰。 但是,“异彩”大概有着无论多么精妙的乔装,都无法遮盖的最为显著的容貌特征。 所以,才会有那看似是遮挡的面部,但实际只是为了遮挡双眼的,鲜红的叉型面具。 希尔维不自觉的向着就在前方的“异彩”,伸出了手臂,但是却又像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表现些什么一般的缩了回来。 而同一时刻,“异彩”将手中的鲜艳立方体,逆向的高速旋转。 然后,只见地面组成画卷的那些魔法,以惊人的速度破碎、飞散然后被吸入那立方体中。 在这个瞬间,已然隐隐将地面画卷的内容当成了“世界”的宾客们,感受到了强烈的怅然若失,不禁的发出轻呼做出试图挽留的动作。但同时,他们又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破灭之美。 这一日来参加家族晚宴的绝大多数宾客,在这份破灭之美下,成为了异彩大师的“信徒”。而本就是信徒的人们,则是呈现着更加过激的举止。 “呵呵呵这场充斥平庸、缺乏美感的傲慢宴会,至此终结——” 随着异彩擅自的宣言,大量的冰晶再度充斥舞台。 在绚丽的光芒再度的溢散之中,展开单边“蝠翼”的身影,就此.消影无踪。 良久, 只有依旧呆立在舞台上的希尔维,心中回荡着异彩离开之际,明晰的传递到她这边的一句话语。 “如果是为了不卷入他人而试图将他们驱赶,那你就要学会如何说出更重的话语。希尔维学员。” 舞台的后台。 已经很久没有挣扎的奥莉哈尔,得到了“释放”。 从侧面的角度,全程看到了舞台发生的光景的她,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 什么情况? 居然是真正的异彩大师 试着搅乱这场“家族宴会”的拉特拉斯七女,此刻反而成了脑子最乱的那一个。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混乱与发呆,才导致奥莉哈尔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向她走来的里塔斯,更没有注意到里塔斯来时的方向有些奇怪。 “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债主’。” 听着在耳边响起的低沉声音,忍不住捂了下耳朵侧过面看向声音来源的奥莉哈尔,眼中烙印下了一副双眼充血瞪圆、面容整体充斥着阴沉与不悦的,令人深刻的面容。 从奥莉哈尔身旁经过的里塔斯,来到了不远处米利安姆的身侧。 “教授.” “米利安姆学员.” 这对师生互相看着对方,似乎都有很多话想说,但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他们便暂时不说了。 米利安姆先是将圆盘交还给了里塔斯,而里塔斯拿着圆盘思考了几秒后,又将圆盘递回给了米利安姆。 “?”「?」“?” 虽然下意识的又接了回来,但是米利安姆头上确实浮现出了问号。而与这件事基本无关,只是围观群众的白色紧身衣,也对里塔斯的奇行感到了费解。 “可以拜托你,将她带去米丝莉·拉特拉斯小姐那边吗?” 「???」 “呃,倒也没问题.” 米利安姆挠了挠头,姑且接下了“任务”。 “那么,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里塔斯,对着圆盘中的浴女神说道。 「?????」 要不是知道这一天,不太适合失声怪叫,浴女神早就“诶?”起来了。 和米丝莉有关的“那边的事情”什么的,那完全是“星之民”的事情不是吗! 「等里塔斯教授,你接下来打算?」 “我需要趁着这个时机,去处理一件一直没有解决的事情。”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径直的通过后台的长廊,从侧面离开了拉特拉斯宅邸。 (本章完) 第161章 埃尔森医生 从拉特拉斯宅邸中离开,里塔斯径直的走向了斯普林城北城区的方向。 与最为繁华喧闹,近乎是不夜城区的东城区不同。踏入之后,总感觉氛围都有所变化的北城区,到处都是隐蔽晦暗,适合做些隐秘行动的场所。 里塔斯不紧不缓的在小巷中穿行,通过一栋建筑侧面的楼梯,一路来到了一座四层建筑的屋顶。 由于离灯火通明的东城区不算太远,所以昏暗的夜空中看不到繁星,只能隐约看到天空挂着的圆月。 在屋顶伫立了片刻后,里塔斯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周遭,大声说道, “差不多现身怎么样?” 良久,里塔斯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所以,思索了一下之后,里塔斯换了种说法, “如果你不主动现身,而是被人揪出,可是会很丢人的。” 寂静的屋顶,仿佛在里塔斯的话语之后,出现了一丝的悉索。不过,依旧可以算作是风声的范畴。 “.丢人只是其次,你会失去一次华丽登场的机会。” 这一次,在里塔斯声音落下之后,只听“唰”的一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宽敞的屋顶里塔斯的背后。 无风之夜。 陡然登场的身影,不断的用手臂挥动着其身上的披风,让披风迎“风”飘动,猎猎作响。 夜晚的屋顶。 里塔斯正在用手扶着作痛的头。 虽然,他的目标如他的预计一样,出现在了面前。但他.果然还是头疼。 里塔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有些时日没有休眠的缘故,他从体感上觉得自己还处在一场噩梦之中。他虽然人是回到了斯普林城,但是灵魂可能还留在那个叫做“铃兰镇”的地狱里。 这都好几天了,怎么就见不到几个正常人? 虽说,硬要解释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隶属于四大反派组织的成员,本身就不可能正常,否则也不会谋划什么毁灭世界、复活魔王之类光是听着就脑筋不太好的举动。 但“遗忘圣堂”的人也好,“暗裔”的人也罢,平时哪怕装一下呢 做着深呼吸,平复着心绪,里塔斯转身面对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披风下身着深色的长袍,将自己的面容藏在兜帽里的身影。 初看之下,里塔斯有些在意的地方有两处。 一方面,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距离的缘故,这名不速之客的轮廓看起来有些.小。另一方面的话,这人穿着的长袍的样式,特别是肩部的那些修饰,格外的眼熟。 “你,就是‘弃彩’?” “‘弃彩’?那只是个过时的名字,现在的我,是‘埃尔森医生’!” 自称埃尔森医生的人,浮夸的向着天空展开双臂。而随着他抬起被遮蔽在兜帽下的面容,只见那脸上挂着一张长有长鸟喙的古怪面具。 “.” “倒是你,难道真的是传闻之中的那个‘异彩’?” 显然是有刻意的修饰过声音的埃尔森医生,似乎是在向里塔斯提问,但是在里塔斯做出回应之前,他就已然有了答案, “你实在是做过头了,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你既是埃尔森教授,又是魔女的弟子,身体中流淌着大罪人‘瓦朗格’之血不说,还藏着‘异彩’这样隐藏身份!你为自己制造那么多的设定,究竟是想做什么!” 埃尔森医生的话语之中,好像夹杂着一些恼火。 “.那些并非是‘设定’,也不是制造出来的。而且,如果非要问的话,我才是该询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有你那样的时期,所以非常清楚。‘设定’这种事物,是叠加的越多便越廉价的东西。所以,作为过来人,我劝你精炼一下自己的设定,抛弃一些冗余的部分。” 埃尔森医生,用着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 总觉得自己与埃尔森医生的沟通,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里塔斯,稍微想了想,决定试一下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我的养父罗兰特·埃尔森,是西境剑圣。” “‘剑圣的养子’!” 陡然间,埃尔森医生就像是胸口中了一箭一般,用手揪紧那个位置,身体踉跄了几下。 看来,他们之间语言确实是相通的。 “好吧,虽然你很贪婪,但现在确实是你比较强。不过,越强烈的光芒背后,影子的黑暗也越是浓郁。现在,我只能作为你的影子。但是,终有一天我会让自己的光芒比你更加耀眼!” “.”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然无言了数次的里塔斯,终于还是放弃了与埃尔森医生的沟通。 “你或许,真的只是想出风头.” 如此的判断着,里塔斯不禁的轻叹了口气。 从“弃彩”相关的事件之中,里塔斯对于这名来自“暗裔”的怪人,做了一些分析。而其他的事物不谈,“弃彩”想要出风头的事情,是毫无疑问的。并且,他的性格之中也明显着有蔑视“权威”,认为无论对方的名气有多响,但自己也一定优于对方的狂妄。 所以,里塔斯便与警备骑士团的团长布莱克·赫本商议了一番。 如果“弃彩”一直不主动现身,想要在这茫茫大的斯普林城抓到一名或许有特殊能力的犯人,是很困难的。更何况,与变态三兄弟不同,“弃彩”并没有必须频繁作案的需求。 那想要抓到对方,最好就是能主动引他出来。 而“鱼饵”,就是里塔斯。 既然“弃彩”那么想出风头,想要在城中名头一时无两,里塔斯就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通过报纸等媒介,在暑期之中不断的进行着阻击“弃彩”的行径。一旦对方犯下了什么能扬名的事情,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定然会是里塔斯。哪怕,只是一些与里塔斯勉强沾边的小事,但也依旧是要大书特书压住“弃彩”的风头。 里塔斯本以为,他这么拉仇恨,以“弃彩”那格外狂妄的作风,迟早会找上门来。但等他从铃兰镇返回之后,却发觉“弃彩”已经销声匿迹。 倒是从那些天起,斯普林城多出了一位神秘的,以“埃尔森医生”的名号招摇撞骗,整天发表些“重大研究突破”的骗子。 里塔斯自然联想到了“弃彩”,只是对方展现出的复杂性,让里塔斯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想法与目的。 想着诱引计划都执行了一个月余,就此放弃也颇为可惜。 恰值拉特拉斯家族准备举办一场,影响力与话题度皆具的盛会。于是,里塔斯便决定在暑期结束之前,在这场盛会再添一把火,尝试一下。 虽说,由于希尔维的缘故,添火的时机有些略微的偏差,但总体而言还能按计划继续。 而“弃彩”又或者说埃尔森医生,终于被里塔斯引了出来。只不过 “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你可以出现在我所在的斯普林城。虽然,对于一名不折不扣的罪犯说这样的话语有些不可思议,但从任何角度而言,你应该都是‘无害’的。” 里塔斯看着埃尔森医生,不禁的摇了摇头。 面对里塔斯有些嫌弃的口吻,埃尔森医生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我都需要抓到你。因为.你很不幸的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里塔斯说着,拿出了两张文件纸,左右手各执一张,向埃尔森医生展示, “我现在是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里,拥有一部分权限的临时顾问。左手边是那份任命书。而右手边则是针对你‘弃彩’、‘埃尔森医生’的逮捕文书。” “‘骑士团的临时顾问’!?所以都说,不要再增加设定了!” “不是设定!” 虽然,里塔斯正式的动手信号,是他向埃尔森医生展示正规文件的举动。 但是从时机上来看,就仿佛他忍无可忍的斥声,成为了信号。 于是,随着里塔斯的声音在半空回荡,一道利箭随着破空之声,从阴影处径直的飞向埃尔森医生的背部。 铛! 在埃尔森医生从腰间拔出两支匕首,并用右边的一支轻松的击落一根箭矢后。战斗,正式打响。 “这种程度,就想拿下你的‘影子’吗!兄弟!” “谁是你” 险些下意识的回应的里塔斯,及时的收住了声音。 他有种越是与埃尔森医生纠缠,就会显得自己越愚钝的感觉。 击落箭矢后,埃尔森医生还游刃有余的摘下已经用不上的披风,以匕首将其大片划开,然后拿出一部分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披风的残骸从伸直向前的手臂上滑落,颇有几分“蝠翼”的味道。埃尔森医生,显然是在模仿“异彩”的扮相。 但是,里塔斯的扮相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事物,与埃尔森医生的临时装扮,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不过,这种充斥无比粗糙感与低劣感的风格,倒也是这位来自“暗裔”的怪人的一贯味道。 嗖嗖嗖嗖—— 在埃尔森医生用宝贵的接战时间,做着无意义的举动时,又是几道利箭从他的视觉四角飞来。 “所以说,这种程度没用没用!可不要小看我‘埃尔森医生’的手术刀!” 一定程度上遵守着医生设定的埃尔森医生,将双手的匕首称之为手术刀。 在他一次流畅的旋转般举止后,“叮叮”之声近乎同时响起重合,这四支箭矢同样被轻松击落。 只不过,还未等他得意太久,微微抬起头他看到的是如暴雨倾盆一般,在天空密密麻麻向他坠来的数以百计的箭雨。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骤然变得狼狈的埃尔森医生,仓惶的躲避着,不断的拿出马戏团般的灵巧动作,用双手的匕首砍落着无处不在并且越来越多的箭矢。 实际上,在应对箭矢的同时,埃尔森医生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里塔斯的身上。 哪怕里塔斯只是一直张开防御结界,抵御着一些难免飞到他这边的流矢,但显然在埃尔森医生的眼中,里塔斯依旧是威胁最大的那一个。 密密麻麻的箭矢越来越快速,越来越密集的袭向在顶楼闪转腾挪的埃尔森医生。 一时间,就连里塔斯这位“友军”也对庞大的箭矢数量感到了些许的头皮发麻。 如果,因为这些箭矢数量过多而忽略它的精度与力度,肯定是会吃亏的。 毕竟,这些箭矢每一批都肉眼可见的钉在一定的范围内,并且绝大多数的箭头都刺入了石质地面。 不及时将隐藏起来的弓手们解决,迟早会完蛋 大概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的埃尔森医生,在又是从一批箭矢雨中狼狈脱身之后,压低身体单手按着地面,猛然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战吼。 随即,透过鸟喙假面不多的缝隙,里塔斯看到一些血红的纹路开始在埃尔森医生的面庞上蔓延。 埃尔森医生,在发动罪印的力量。而且,如果里塔斯的印象没有出错,埃尔森医生的罪印,同样应该是来自“血月印记”。 同一时刻,里塔斯再度怀疑起,通过罪印获取力量,会让人变成精神病. 在罪印开启之后,本身就极为灵活的埃尔森医生,陡然爆发出了数倍于之前的迅捷。 果断从四层楼顶跳下的他,在半空中以身体的残影勾画着一道暗色的折线,转眼之间迎着正面飞来的无穷箭矢,来到了他通过观察找到的弓手们藏匿的位置。 从墙面转过,挥舞手中匕首,打算将烦人的弓手们全片解决掉的埃尔森医生,突然露出了一瞬的错愕。 因为,等到面前的景色变化之后,在小巷角落那比看起来更加宽敞的空间,她只看到了地面上陈设的数不清的箭矢,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警备骑士团弓箭手大队。 而更要命的是,他看到了一张没有及时藏入阴影中的半边脸。 一张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让他有那么一瞬心脏骤停的,丑到难以置信的脸. 不禁的有了那么一刻停滞的埃尔森医生,立刻便遭到了袭击。 从他侧面的位置,散发着锐光的双手大剑与其说是剑击,更像是锤击般的向他砸来。 轰! 极具力量感的声音,打碎了埃尔森医生脚边的地面,甚至让地面发生了一丝颤动。而即使躲避开的埃尔森医生,则是继续运用着回旋身体的技巧,反手将右手的匕首刺向来袭之人的肩窝。 他的攻击,明显刺中了,顺着匕首的刃流淌的黑色的血液也在证明着这一点。 但是,被刺中的对手却没有任何的动摇与后退,反而是鼓紧的肌肉让埃尔森医生没能及时的将匕首拔出。 仿佛不会感受到疼痛的“狂战士”,从兵刃交接起就没有丝毫迟滞的动作,延续到了她的腿部。 一记鞭腿踢出,正中接连的意外下,终于没有了躲闪余地的埃尔森医生。 (本章完) 第162章 一千年以后 埃尔森医生开启罪印力量之后,提升的显然是身体的整体素质。于是,除了身体的敏捷性外,同时提升的身体的防御力,让他即使结实的吃了一记沉重的踢击,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叫喊飞了出去。 半空中,勉强调整了一下身形的埃尔森医生,侧身将腿蹬在本应撞击上去的墙壁上,向着高处飞跃而起。 他好似是想要继续俯冲向弓箭不断射出的方向。毕竟,在数不尽的箭矢的围追堵截下,她根本分不出余裕做任何事情。 只是,在俯冲到一半的时候,有几抹绿光幽幽的飞向他的侧身。 直到他下意识的用缠绕在手臂上的披风,去挥打那些绿光,迅速将在披风上蔓延的绿色才告知,那些事物其实皆是颜色特别的火球。 无法轻易扑灭的火焰的纠缠下,埃尔森医生被“击坠”。 在地面翻滚了一圈之后,他迎面看到的是趁着短暂的间隙大量冲他飞来的更多箭矢与更多的火球。 而且,有些箭矢与火球重合之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绿色的火矢就像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用怪异且灵动的运行轨迹,绕开着埃尔森医生手中匕首的截挡范围,从刁钻的角度箭箭直逼他的要害。 一时间,显然是开始慌乱的埃尔森医生,本能的逃了起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神秘的弓手射出箭矢的地方,有个狂战士般的护卫在那里,所以不能随意接近。而丢出难缠火球的人,又在其他的方位,并且身边不见得就没人保护。 就在埃尔森医生恨不得再分出一个身体,让两个不断发出攻击的位置同时沉默的时候,在小巷路口般的位置,他.看到了。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虎豹的猫? 通体雪白的大猫,叼着一名一脸生无可恋神情的黑服修女? 被叼着背部衣领的修女,看起来既像是大只白猫的盾牌,又像是被白猫甩头挥舞的武器。 身后是数不清的飞行道具在追,面前是无法理解的怪物在挡路.而那名修女仔细看去,好像还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强大气场。 这一刻,埃尔森医生明确了一件事。 那便是.他应该赢不了这群莫名其妙的人。 于是乎,又一次旋转身躯,用手中匕首击落了重重来袭的威胁后。在勉强获取的一丝空隙中,埃尔森医生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轻身跃起,左右踩踏着两栋相邻建筑的外壁,快速的向上攀登然后落到了一座四层高楼的楼顶。 “这么多人.你太卑鄙了吧!兄弟!” 意气风发的从楼顶跃下,然后被脚踢火烧追打了一圈后,狼狈的回到了原地的埃尔森医生,对着里塔斯恼火的喊道。 “所以说,谁是你兄弟” 一直在楼顶观战的里塔斯,微皱着眉说道, “而且,你见过哪名警卫抓捕犯人时,采用的是一对一决斗的形式?” 在这样的场合,里塔斯教授可不会觉得自己将对手引到提前准备好的包围圈里,是什么卑劣的行径。硬要说的话,他只会可惜“弃彩”的事情,牵涉到了艾德琳,所以他不能叫来更多的帮手。 “而且,作为‘暗裔’你是不是有些弱?” 里塔斯凝视着埃尔森医生,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简直在用身体能力飞天遁地的埃尔森医生,绝对称不上弱小。他去当冒险家,也迟早能凭借能力与资历混到五叶的等级。 不过,横向对比的话,里塔斯觉得埃尔森医生目前展现出的力量,还不如前些时日刚刚获取“血月印记”力量后的巴特。 “还不是因为你!” “我?” 里塔斯敏锐的捕捉到了,埃尔森医生带有些许怨气的反射性回答中的关键点, “是我一直在阻止你的扬名行为,所以才会导致你变弱?罪印的力量,难道还和名气有关?”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埃尔森医生,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并且很快便调整回了先前的感觉。 “哼哼哼虽然是一份过激的见面礼,但是今天,我就姑且收下了!不过下次,你就不会赢的这么简单了!” 虽然感觉上,埃尔森医生是在放下狠话。但话语中那“我要逃了~”的内容,又让狠话本身缺少了必须的“狠”。 而随着他的话语,箭矢与火球又如影随形的追了过来。 先前,那些攻势暂止,只是因为里塔斯正在与埃尔森医生交谈。 距离埃尔森医生较近的里塔斯,明确的捕捉到了他的身上出现的新的变化。 只见,先前只是发出着淡泊光芒的血红罪印,在埃尔森医生的驱动之下,好似变得立体了起来。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平面的罪印,略微的凹陷进了埃尔森医生的面颊中,让他的面庞看起来有些像是被什么绳索所紧紧困缚。 与此同时,一道淡红的人形光影,从埃尔森医生的身体中膨胀而出。那是一道身形只比埃尔森医生大上一圈,完全将他的身体包拢在内的光影。 而这道光影就如同防护壁一般,抵挡下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飞行道具。 除了箭矢在光影上留下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那些具备腐蚀力的绿色火焰也在接触光影的瞬间熄灭殆尽。 “之前不这么使用这份力量,是因为呼唤出了光影之后,你就无法迅捷的行动?” “唔” 本来想问一句“我的力量怎么样?”的埃尔森医生,此时只是从依旧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平静的观察、推测着自己的里塔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没有再赘言,埃尔森医生做了个略显古怪的动作。 他将双臂在身前交叉,将左手挡在了自己右眼的前方。 然后,他缠满绷带的手掌中心竟然也发出了光芒。而且,是与罪印的红光不同的,偏棕色的光芒。 随着光芒的亮起,里塔斯的脸上也终于呈现出了些许的意外。 因为,在光芒下浮现的纹路图案,里塔斯再熟悉不过。 是星痕纹章. “呼哈哈哈!再会了!兄弟!” 释放出红色光影后,行动不便的埃尔森医生脚下的地面,这一刻似乎变成了一滩泥沼。而埃尔森医生的双脚已然没入了这片泥沼中,不多时膝盖也已然沉入了地面之下。 一时间,里塔斯有些出神。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或许,埃尔森医生只是在做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动作。但是,在里塔斯的眼中,他却看到了埃尔森医生手上的星纹,与面部罪印如蛛网般的纹路,有些时刻仿佛重合的光景。 以星痕纹章为中心,其中的图案正以蛛网的形式,四通八达的扩张、扩散。 “真是遗憾.” 从思绪中回转的里塔斯,轻声感叹。 “哼哼哼,没什么好遗憾的兄弟!不要说是你,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抓到我!” 认为里塔斯的情不自禁,是在感伤无法捕获自己的埃尔森医生,大言不惭的说着。很明显,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能神出鬼没,甚至能侵入到王女的宅邸之中,依靠的就是星纹为她带来的穿墙能力。 “不,我只是在可惜.如果我早些知道你具备这些力量,我就不会以警备骑士团临时顾问的身份前来,而是以个人名义。但事到如今算了。” 里塔斯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一盏提灯托在了手上, “总之,无论如何你今天也是没有任何可能逃走的。所以,不想受些奇怪的伤势,我奉劝你束手就擒。” 夜空下的屋顶,埃尔森医生的下沉,已经到了腰部。 他下沉的速度,显然有些缓慢。而这,大概是因为她开启着红色光影的缘故。否则,每次入侵他人宅邸都要慢腾腾的数分才能脱离,他的能力可能还不如一名熟练的开锁工。 “让我来说一件与你有关,又与你无关的事情吧。” 里塔斯缓缓的说着,又从腰间拿出了一个药剂瓶, “‘魔法学界’是个充斥着矛盾的地方。它看似严谨,拥有着大量的学术禁忌。但是,虽然不会放到明面,但那些禁忌也有强有弱,有可以随意打破的,也有绝对不能染指的。比如,‘禁止魔法的魔法’,就是绝对不能染指的范畴。而这种绝对,绝对到就算是我,受到了警告之后也不敢再去明目张胆的触碰。但,这看似的严格与严厉之中,又有着可以轻易绕开的漏洞。也就是说,即便是无论是从整体还是细节,‘星痕纹章’都像是魔法的一部分,是一种与现代魔法稍有区别的体系。可‘禁止星纹力量的魔法’却完全不会触碰禁忌” 里塔斯话语间,将药剂瓶中粘稠的药剂,倒入了提灯之中, “但也正是幸亏于此,我才可以不用放弃我之前的任何研究。而且,更多的信息也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接连获得了许多的成果与突破。” 随着药剂,将提灯之前散发出的柔和白光变成难以言喻的褐黄。一股同样色彩的,令人极为不适的,呕吐物颜色般的雾气开始在屋顶扩散,然后转眼间就将埃尔森医生笼罩了进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里塔斯的话语还是举止,都不是埃尔森医生能理解的。 但是,未等他问出口,他那透过鸟喙面具的边缘稍微显露一些的面色,便肉眼可见的铁青了起来。 “诶诶诶诶诶?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埃尔森医生慌乱的尖叫着,挣扎着,扑腾着因为,他正在下沉入地面并且已经下沉了半截的身体,卡住了。 “所以,我劝过你的。” 里塔斯耸了耸肩说道。 进入了这个暑期之后,里塔斯才发觉了学员们的“好”。 别的不说,至少厄尔斯的学员们,不会愚蠢到连一名正教授的劝告都不听。 “嗯也不是我在抱怨。里塔斯教授,下次你抓捕犯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再把他们镶嵌进墙或者地面中了?你把他们弄进去的时候可能没感觉,想将他们拆出来可是很麻烦的” 不久之后,在里塔斯的信号弹之下,第一时间赶到的警备骑士团团长布莱克·赫本,看着只有半截在楼顶的埃尔森医生,一阵抓耳挠腮。 他说不是抱怨并不是给自己叠甲,而是真的不敢。 动不动就把人弄墙里什么的,也太吓人了 上次把“巴特和墙”抬回去之后,骑士团所属的法师和医师都是啧啧称奇,在那高呼不要说是复现,想都想象不到里塔斯教授到底干了什么。 而“巴特和墙”的谜题还没解开,现在又出现了“‘弃彩’与地”的新挑战. 要不是周围人多,回想着自己以前面对里塔斯教授的轻浮,布莱克都想跪下来谢教授的不嵌之恩了。 “这次真的是他自己选的” “对对,和教授作对,还试图利用教授的名望什么的,我可以证明是他自己找死!” 布莱克连连附和着。 而里塔斯则是意识到,这事应该是说不清了。 虽然,里塔斯也预计好了埃尔森医生会做些什么奇特的举动,也为此准备好了预案。但他也着实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 不过,埃尔森医生也算是帮里塔斯测试一下“禁止星纹力量的魔法”的效果。而且,里塔斯注意到虽然星纹的力量是没了,但是埃尔森医生身上的红色光影以及脸上的罪印并没有消退。 看来,如果魔法学界给“禁止星纹力量的魔法”打了补丁,里塔斯就又能去研究“禁止罪印力量的魔法”。 走到埃尔森医生的身旁,用手轻敲红色光影,确认了其强度后,里塔斯轻易的将其破碎,然后直接摘下了埃尔森医生的鸟喙面具。 而面具下,果然是一名少女的青涩面孔。 “呀呀!不、不要看我.” 埃尔森医生试图逃离的时候,手上其实是还拿着匕首的。但是,被“嵌”了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匕首也早早就落地了。 而现在,之前试图不让里塔斯摘面具无果的她,只是用双手捂住了面庞,用轻如蚊蝇的声音说着。 “名字?” 里塔斯看到埃尔森医生面庞的罪印上,还有一些好似是数字的事物。 0102。 这是什么?门牌号? 捂着脸的埃尔森医生,一只手主要是在遮这个数字,另一只手在遮面庞的大部分。 “金、金妮.” “金妮?那么,现在时间是二十三点一十一分三十七秒,嫌疑犯金妮,你正式被逮捕了。” 代替跑到楼顶,却好像只是在和教授聊天的骑士团长布莱克,里塔斯宣布道, “根据之前对你的同伙们的类似犯罪行为的判决结果,运气好的话.一千年后,你大概就能刑满释放。” 对于变态三兄弟的判决一直非常不满的里塔斯,从蹲姿站起之后,在警备骑士团团长的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章完) 第163章 诞辰祝福 随着里塔斯按照第三王女的意愿,成功的抓捕到了“弃彩”、“埃尔森医生”也便是自称金妮的“暗裔”成员,自迎夏前开始的里塔斯与艾德琳之间的那些纠葛,也算是划上了暂止的符号。 倒也不是说之后里塔斯便能与艾德琳进行切割什么的。毕竟,对方依旧是里塔斯的导师助理,并且里塔斯知晓第三王女的秘密以及触及到了她们的一些计划的事情,是并没有改变的。 但至少,里塔斯避免了在一系列错综复杂之下,不小心与第三王女阵营敌对的最糟糕结果。并且,下次如果王女方有什么类似于委托之类的事情,他的立场也不至于特别被动。 实际上,里塔斯还是想要去审讯一下金妮,从她那里获取一些“暗裔”的情报的。 不过,一方面是里塔斯想避免艾德琳那边再度产生误解,认为他是在通过金妮刺探她们。另一方面,则是越是接触里塔斯越是发觉,“暗裔”的组织结构可能真如浴女神所言那般的松散。而且,总体而言他们也并不是在奉行神秘主义。 所以,既然有关“暗裔”的情报源应该会很多。那里塔斯,也没必要现在去触碰一些摇摆不定的“线”,主动将麻烦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 在警备骑士团们研究着,怎么把金妮从地面弄出来的时候,里塔斯这边则是与他今晚叫来的帮手们进行了汇合。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哈尼亚先生。” 里塔斯最先表达谢意的人,是哈尼亚。因为,哈尼亚算是在场众人之中,唯一一名“借”来的人员。 由于对于自己在铃兰镇事件中的表现,始终不是很满意,觉得那些报酬受之有愧。所以,颇具主动意向的哈尼亚,这次便完成了他和里塔斯双方,都非常满意的附加委托。 “不不,我才是要感谢教授。” 在里塔斯“你为什么要感谢”的疑惑目光中,哈尼亚继续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将箭矢当成消耗品来尽情使用了” “.” 所以说这位等级不低的冒险家,平日里到底是有多穷? 甚至都怀疑起哈尼亚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不良嗜好的里塔斯,继续与他交谈了一阵后,将目光转到了黑修女等人的身上。 从战斗表现来看,刚刚“出院”不久的赫连与艾恩菲尔德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而一直都还算健康的白猫和玛丽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回想着之前黑修女被白猫叼着全程甩来甩去的光景,里塔斯不禁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在白猫冒险团已经解散的现在,赫连等人应该不再是黑修女的属下了。那么,现在他又该怎么定义依旧是以黑修女为中心的这个团体? 玛丽粉丝应援会? 算了,浴女神的信徒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少去管。 一边有的没的的想着,里塔斯一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开始在上面记录起了一些信息, “赫连小姐,艾恩菲尔德小姐,我可以询问你们一些问题吗?” 在获得了同意之后,里塔斯便开始系统的询问了起来。 他之所以需要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两人现在的状况,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痊愈”。 与主动死灵化,并且还修改了“尸灾”的魔法,为自己留下了诸多余地的里塔斯不同。赫连与艾恩菲尔德的身体,被侵蚀的很是严重。 所以,她们现在能离开治疗所的主要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她们取回了自我意识。 可以说,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境遇,两人的身体或许这一生都恢复不到原本。 与付出的巨大代价相对,硬要说两人有什么所得的话。那可能,就是赫连那不知伤痛,如狂战士般的身躯。以及艾恩菲尔德的魔法中,多出的些许特别的性质。 根据两人的回答,里塔斯记录了诸多事项之后,沉吟了片刻又询问道, “在我的印象里,冒险家们不应该都是比较活泼的吗?你们看起来却颇为阴沉寡言,这也是受了‘死灵化’的影响?” 听着里塔斯的提问,赫连和艾恩菲尔德先是对视了一眼。 不提里塔斯对于冒险家的偏见,她们现在情绪低沉,难道不是因为某位教授不太当人吗? 那一堆的提问,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有顾虑到她们感受的,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实验动物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黑修女玛丽的方向,仿佛在无声的抱怨她们的这位老大,又把她们引领向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 无论如何,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心中如此的感慨着,两位前冒险家,继续的配合起了里塔斯的记录。 夜深时分。 这一晚的主要目标已然达成了一项的里塔斯,又回到了位于东城区的拉特拉斯宅邸。 本想着从原本的侧面回到宅邸里,回收白色圆盘的里塔斯,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了已经等候他多时的希尔维。 在希尔维一个请的动作下,跟着希尔维的里塔斯,坐上了一个由一名年迈管家所驾驶的,在深夜中围着整个斯普林城漫无目的的缓缓前行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观察了一会后,里塔斯得出了结论。 这应该是希尔维以自己的方式,营造着一个可以进行私人谈话的环境。 于是,里塔斯便主动张口,开始了这场不会被外人所知的谈话。 “既然刨除了诸多头衔与身份地位的我不够格,那‘异彩’够格吗?” 面对里塔斯有些挑动性质的话语,有被触及到的希尔维,看起来是想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 她之前之所以会说那么一番话语,只是为了将这位教授从身边驱离,让对方不要再来挂怀自己的事情。 里塔斯不知道的,是米利安姆之前也找到过希尔维。而希维尔对米利安姆说出的话语,和里塔斯的时候也差不多。 “不过是一介学员,而且还是差生的你,又有什么价值?你的办法,只会让我在舞台上出丑而已。就如将你选为献礼者的米丝莉一般。” 希尔维不清楚自己对米利安姆说的话语有没有起作用,但是对里塔斯的那番话语显然是没有的。 否则,在舞台上“异彩”也不会对她说出那句话。 “如果是为了不卷入他人而试图将他们驱赶,那你就要学会如何说出更重的话语。” 而也正是意识到,自己那些粗浅的想法,会被面前的教授轻而易举的看透。所以,除了一开始之外,希尔维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的冲动,很快就消散了。 “里塔斯教授,你越界了,管了不该去管的闲事。你做的那些,并不是一名学级导师该做的事情。” 重新端正姿态的希尔维,用冷酷的话语,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再度出乎希尔维预料的,是里塔斯点了点头, “确实,我作为一名学级导师还不成熟。从四月起到现在,我虽然一直在摸索,但是却总也找不到那条‘界线’到底在哪里。不过,只是针对今晚的事情,你来责难我是不是没有意义?因为,严格来说,介入你们家族那些麻烦事的人,是‘异彩’。” “?”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耍赖般的话语,教授是将自己当成了傻子吗? 总是想沉下思绪,凝固神情的希尔维,却总是无法在里塔斯的面前做到这些。 “而且,如果说我的行为举止不像是一名导师。那希尔维学员的行为举止,应该同样不像一名学员吧?” “怎么不像?” 面对从“耍赖”转变成的“反向责难”,希尔维情不自禁的反问道。 除了里塔斯的态度之外,希尔维内心之中也确实认为一整个学期,整个紫衫木学级只有她称得上是一名模范学员。而且,她的那些同窗表现的越是离谱,她就显得越是模范。 “不是我自满。由于我童年的成长历程,相较一般人‘有些’曲折。所以,即便我入学的时候只有十三岁,但是我的内心应该是比大部分学员都要成熟的。” 里塔斯似乎是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学院时光,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但就是这样的我,依旧是弄出了许多问题,造成了诸多的麻烦给老师添麻烦,就好似学生的天职一般。即使学生本身可能没有恶意,他们也不是在做坏事。但宛如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石一般的他们,确实就是会给老师们多多少少带去烦恼。但是.” 里塔斯凝视着希尔维,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你第一学期的表现都很完美。完美到,硬要说你给我添了什么烦恼,那个烦恼就是你过于优秀。” 原本好似是指责的里塔斯的话语,又莫名的变成了赞扬。 而不知不觉间,希尔维则是完全陷入到了里塔斯的谈话节奏之中。 “所以,发觉你其实也会给人添麻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成熟。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四、五十岁的中年职员转生而来之后,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别人的古怪知识来自哪里可能是个谜团,但是里塔斯的古怪知识,无疑是来自于 “或许,你一直没有给我添麻烦,是因为我们之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而且,认为我不足以依靠.” 这一刻,里塔斯实际上是在说着违心的话语。 因为,他很清楚希尔维内心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否则,当初也不会在生日宴会没有变成“家族宴会”时,邀请他去参加。 “不过,对于我而言这其实是无所谓的事情。我讨厌麻烦也讨厌问题,也发自真心的觉得紫衫木学级中的学员越少越好。但是,我可以接受学员们因为自身的能力不足而留级,可以接受学员们过于优秀而转去其他学级。但是,却不能接受因为外部原因而退学。既然你可以擅自的选择离开,那‘异彩’自然也可以选择擅自的将你留下。” “就因为这种原因?我我即使脱离了拉特拉斯家族,也依旧可以通过领取奖学金的方式,继续留在学院里。” 虽然有那么一刻,希尔维自己也不太清楚,被家族安排到厄尔斯学院里的她,如果脱离了家族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但她还是如此的坚称道。 “厄尔斯学院的奖学金,只有前三位以及有特殊贡献的学员可以获取。而虽然,希尔维学员你在紫衫木学级里是最优秀的那一名。甚至可以说紫衫木学级的平均成绩还看得过去,是因为有你在支撑。但是.想要获取前三位的话,可能需要付诸更多的努力” “?” 现在是在谈论这种事情吗! 而且,委婉的说她“不行”什么的那之前说了那么多次的“优秀”又算什么! “现在是二十三点五十一分.总之,今天还没有过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希尔维学员。如果不是作为希尔维·拉特拉斯,今天是否依旧是你的生日?” 希尔维听着问题,点了点头。 明明应该是她将里塔斯拉上马车,指责他不要多管闲事的场合,但现今. “那,这件便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是我刚才从一名扮相奇怪的人手中拿到的。” 里塔斯拿出的,是“异彩”之前拿来展示魔法的那一个色彩鲜艳的立方体。作品的编号,是二十七。 看到希尔维还是显露着踟蹰,里塔斯又开口说道, “无论如何,生日还是需要祝福的。这代表着,至少有人会因你诞生于这个世间而感到喜悦。” 虽然是无意,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恰好的触动了希尔维于这个暑期诞生的心结。 所以最终,希尔维还是缓慢的伸出手,接过了这一件将她的那些决意,全部化为了闹剧的立方体。 “是否要将这件礼物向家族展示,认可‘异彩’为你的献礼者,是你的自由。但作为学级导师,我希望下学期依旧可以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中,见到你的身影。” 里塔斯用手指轻触立方体,让其微微发光, “毕竟,怎么使用这件道具,是我下学期的教学内容。” (本章完) 第164章 希尔维小姐 从有记忆起,希尔维的世界,几乎就是由她的母亲一个人构成的。 对比起其他的家庭,希尔维自然发现了自己的家庭好像缺了些什么。但是,她却基本没有在意过这一点。 因为,她的母亲给予了她所有重要的事物。 在不算富裕的家境下,希尔维的母亲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女儿。并且,在女儿感到不安的时候,始终陪在身旁。 无论希尔维做什么,希尔维的母亲从来不会生气或者不耐烦。即使她偶有唠叨,也总是充满着爱意。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都是些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对于希尔维来说,拥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她认为自己的生活很幸福。 可这样的日子,在希尔维十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她被“拉特拉斯育成所”选中了。 与希尔维的母亲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同样,希尔维也喜欢自己的母亲,希望自己可以完成母亲的心愿。 所以,只要是为了“妈妈”,愿意做任何事情的希尔维进入了育成所。 那是一个,即像是监狱又像是实验场的地方。年幼的希尔维,就是在那里,过上了每一天都格外漫长的生活。 可能,比起育成所中的其他人,希尔维有着出发点虽然很稀松平常,但是却格外坚定的信念。 学习、训练、竞争等事物带来的痛苦,希尔维每次都想到自己的努力并不是为了自己一人,就总能坚持下去。 因为只要足够优秀,每年她都能在少得可怜的时间中,见到自己的母亲。所以,希尔维总是格外的优秀。 于是,在身边之人不断消失的环境之中,只有希尔维一次又一次的留存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希尔维成为了“拉特拉斯”。 正式从育成所毕业之后,希尔维被送到了城堡般的豪华宅邸中,穿上了金光闪闪的奢靡衣物。 但希尔维真正想回的地方,是自己的“家”,真正想穿的是母亲用自己的旧衣服改出来的,无论大小还是颜色都有些怪怪的,可至少不会让她感到寒冷的衣服。 育成所之中,好歹还有几名指导者,会明确的告诉希尔维到底该做些什么。但是,拉特拉斯宅邸之中,却什么都没有。 希尔维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很多的事物,也拥有了许多的自由。 她回到了自己的“家”,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直到被拉特拉斯家族送到厄尔斯学院。 一个学期流逝。 暑假开始之后,希尔维第一时间回到了拉特拉斯家族所在的小镇。 与数个月前相比,她变得开朗了一些。 她有很多事情想要与母亲分享。 虽然结识的数量不多,但是她在学院里,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而同样虽然大多都没有参与进去,但是她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见证了很多或是奇特或是好笑的事情。 原本还以为是另一个“拉特拉斯育成所”的“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她在学院里学会了魔法,在学院附近的小镇里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其中有一幅画作画的真的很漂亮 希尔维回到小镇的那一天,是一个天公不作美的雨天。 起初只是绵密的小雨,但逐渐泛起了雷声。 来到了熟悉的住址之后,希尔维看到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小屋。问过周遭的邻居之后,她才知道那里的住民已经在一个月前搬走了。 内心中充斥着一丝的不祥,兴奋的情绪还是留存着大多数的希尔维,来到了她“新家”的位置。 “为什么搬走了不和我说一声?” 敲了敲门后,等待的期间,希尔维已经想好了之后见到母亲后,要第一时间抱怨的事情。 然后,崭新宅邸的门扉,缓缓敞开。 透过半开的大门,希尔维看到的是一处有陌生的声音传出的陌生的空间。而在同样陌生的门口站立的,是穿着一身陌生的服饰出现的,看起来十分陌生的她的母亲 “以后,还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希尔维小姐。” 与雷鸣一同骤然来临的暴雨之中,希尔维只是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希尔维? 妈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的名字,明明是 毁灭的白光闪过。 仿佛与痛苦的回忆中如出一辙的惊雷,劈散了希尔维的梦境。 徐徐醒转之后,希尔维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在马车中睡着了。而马车的外部,是一场只有势头猛烈到仿佛要淹没一切,但实际大概很快就会停歇的骤雨。 迷失在暴雨之中的感觉,令人十分难忘。 只是目视着窗外飞散的雨滴,希尔维仿佛就能回忆起那份刺骨的冰寒。 将双手抹向面庞,希尔维凝视着沾满双手的“水滴”。 看来,即便是拉特拉斯家族的高级马车,也依旧是会漏水. 深夜时分。 希尔维回到了拉特拉斯宅邸。 在大厅口,用手拧着淋湿的裙边衣角等处的希尔维,看到铺着红毯的大厅的一角,有些古怪的隆起着。 就在希尔维疑惑着自己该不该上去查探的时候,隆起处突然被掀开,里面钻出了一名全身白色紧身衣的少女。 “奥莉哈尔.” 着实被吓了一跳的希尔维,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心神,下意识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回来了!呃,希尔维.” 之前大概是在盖着红毯睡觉的奥莉哈尔,大幅度的蹦了几下来到了希尔维的面前,还有便陷入了一种有些紧张有些小心翼翼,总体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状态。 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的希尔维,脑中则是缓缓浮现起了之前与里塔斯教授分开之前,对方说的那些话语。 “由于是假期时间,我其实并不想以导师的身份、立场说些什么。不过,即使希尔维学员你确实很讨厌甚至憎恨自己的家族,反抗的方式也可以更聪明一些。只是纯粹的对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或许,你是想以这样的方式脱离家族,与家族进行切割。但是,你是否有想过,仅仅以这种程度的作为就能脱离的家族,本身就缺乏必须紧迫的割舍的价值与必要。而如果你的行径,并没有能延续到被家族除名之上。那么今晚上演的所有,都会变成你单纯的在召集更多关注目光的闹剧。” “虽然,我不知道在这个暑期之中,你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认为,至少真正的决意与决断,不应该是在周遭全是迷雾的茫然之中,伴随自己内心之中宣泄着的情绪一同做出的。以这种方式作出的选择,或许并非是绝对的错误,但肯定会为你留下诸多的后悔与遗憾。” “控制自我,不受外力影响,是身为法师的必修课,也是永恒的课题。试着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明。或许,你可以看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更多的事物。” 如果有的选,希尔维还是觉得最开始那位,会耍赖般的否认“异彩”就是自己的里塔斯教授比较好。 因为,进入导师模式之后,里塔斯教授总是太过于正确,导致不会给他人留下丝毫辩解的余地。 最终,他只能逼迫他人不禁的喊出“你到底懂什么”,然后他再陈列出种种,让对方意识到他确实懂。 如果是历史书籍中记载的,那些崇尚武力的时代。里塔斯教授应该每天都会被人手套甩脸,要求决斗的吧. 将对里塔斯的腹诽从脑中赶走,希尔维深吸了口气。 她试着以从育成所学到的,从学级导师那里学到的事物,对自己做了次自我分析。 然后,明确了这次的事情,应该是一场处在敏感年纪的少女,遭遇了沉重的打击之后,自我认知出现了严重问题引发的一系列闹剧。 自从拉特拉斯小镇归来后,希尔维突然便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继续努力下去又能获得些什么,甚至都有些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于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擅自的自我崩坏,擅自的寻求自我毁灭的行径。 之所以说是“擅自”,是因为她的行为本身,确实是没有意义的。 她甚至想要脱离紫衫木学级,离开学院都无法做到。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如期望般,被拉特拉斯家族所除名? 而且,即便出现了诸多巧合与意外后,她真的如愿以偿的离开了拉特拉斯家族.又能怎么样? 拉特拉斯家族,始终就在那里。而只要这个家族存在,“希尔维”便会一直存在,她永远也回不到以往的生活。 更加聪明的方式.吗? 里塔斯教授还真是只有最关键的东西,没有教给她. 不过,既然自己还是紫衫木学级的一员,那.就找个机会去咨询看看吧。 如此的想着,希尔维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那枚鲜艳的立方体。 而一直守望着发呆的希尔维的奥莉哈尔,则是发出了“喔喔”的振奋声音。 “比起说是召集目光,更像是在撒娇呢.” 希尔维轻声的呢喃着,苦涩的叹了口气。 总结起来,她这一晚真的就只是撒了个娇而已。向里塔斯教授,向米利安姆,向.奥莉哈尔这些,为数不多愿意担心、挂怀她的人。然后,让这些无法坐视她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的人们,感到了由衷的困扰。 “奥莉哈尔。” “在!” 为什么变成了好像是自己在发号施令的光景? 希尔维仔细的看着面前这名,在她刚入拉特拉斯育成所时便相识,但一直不怎么了解的“姐妹”。 “今天.” 张口后,希尔维忽然意识到,面对这名特立独行的“拉特拉斯”,她无论是说道谢还是道歉的话语,都不太合适。于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她换了个语气, “今天的‘家族晚宴’,我的献礼者是‘异彩大师’。虽然,他只是一名神秘的艺术家,但是身上所具备的‘能量’却不低。所以.至少应该胜过你的那位古怪的献礼者。” “嗯?” 奥莉哈尔显然也没想到,希尔维会说这件事,但还是为自己找来的献礼者辩解了起来, “小莉兹,虽然现在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未来一定会变得非常了不起的!而且,家族啊、身份啊、未来什么的本来就无所谓啦。我今天过生日诶,肯定是想从好朋友那里收到礼物的吧?” 实际上,奥莉哈尔的好朋友,并不仅限于莉兹与塞西莉亚。但她之所以近乎以死缠烂打的方式,拉来了莉兹。是因为,她的好友中,在家族之中立场最为尴尬的莉兹,大概最需要这份盛大场合中与“拉特拉斯”缔结的关联。 不只是献礼者对于拉特拉斯的姐妹们而言,是一份“能量”。反过来,拉特拉斯同样可以一定程度上成为献礼者们的后盾。 “我认同你的说法。顺便,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的生日,是昨天的事情。而既然你的献礼者具有的能量,现阶段还很微妙。那等到下次顺位变更你说不定要叫我‘姐姐’了。” 希尔维如此的说着,飘然的走向了宅邸的内部 而慢了半拍才追了过去的奥莉哈尔,则是不停的抗议了起来。 “那种事情我不认可!我的年龄永远比你大!” “所以,我才是姐姐!!!” 在两日交汇的零时。 举办了盛大宴会的拉特拉斯家族持有的豪华宅地中。 一间有着特别象征的,宅邸最大的房间里。 此刻,在格雷洛亲王等人相继告辞之后,房间中明面上只有两个人。 拉特拉斯家族的次女,米丝莉·拉特拉斯,正在优雅的品饮着一杯深红颜色的茶水。 茶水略微打湿米丝莉的嘴唇,展现着一股分外的妖艳之感。 而在米丝莉的对侧,是米利安姆。 起初,米利安姆也有些紧张与不适。但是,喝了一杯茶,发觉这杯深红颜色的茶格外的香醇美味后,他便开始通过不断轻抿的方式分析起了配方。于是,他那些环顾全身的紧张感不知不觉间也消退掉了。 在只是无声的喝着茶的两人中心,摆着一个白色的圆盘。 被米利安姆带到了米丝莉的面前之后,白色圆盘就突然“宕机”收缩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现在,白色圆盘才终于伴随轻盈的机械音,悠然的重新展开。 而圆盘另一端,洗澡归来的浴女神,大致的环顾了一下圆盘周边的画面之后差点又将圆盘合上了。 天啊!怎么还在这里! 小里!小里你在哪里! 救救我——! 也就是白色圆盘除了伸缩无法反映浴女神的状态,否则,它现在应该是在茶几上紧张的旋转起来了。 (本章完) 第165章 盛大落幕 “所以,我需要称呼您为浴女神大人吗?” 某种程度上,象征着家族中身份地位的宽敞房间里,米丝莉·拉特拉斯徐徐放下茶杯,对着白色圆盘说道。 而白色圆盘的另一边,还是慌的不行的浴女神,自然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虽然她之前,找了个完美且自然(自认为)的时机,下线了一段时间。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怪”居然还在她的出生点蹲守她。 这可怎么办? 再去洗个澡,无论怎么想也太奇怪了一些. 「我并不在意你们对我的称呼,但似乎‘浴女神’对你们而言更有亲切感的样子,所以便也容许你们吧。」 浴女神,姑且回应道。 “呵呵.遵命。” 而米丝莉则是发出了一声轻盈的笑声,掩着嘴说道。 她的声音对于浴女神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却让对面的米利安姆感到了一种仿佛被人用手指挠了下胸口般的错觉。 听到米丝莉竟然有所回应,浴女神意识到里塔斯的判断,又正确了一次。 迎接“家族宴会”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有在猜测,拉特拉斯家族又或者说“星之民”到底是将谁派进了浴女神教会之中。 而通过前些天,普拉蒂娜·拉特拉斯主动上门的请求。里塔斯大致的明确了“星之民”对于浴女神教会的态度所在的范围。 至少,并不会是“轻视”。 所以,里塔斯便开始怀疑,可能会有拉特拉斯家族中地位相当高的成员,亲身的加入到浴女神教会进行查探。 里塔斯和浴女神,自然知道他们的教会,是草台中的草台。 但放在别人眼中,又是如何呢? 无端的华丽修饰了一番的教堂,仿佛在拒绝他人加入一般的教义,只是听着就让人怀疑“真的有这种神明?”的女神,以及没有丝毫教会人员的风格,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的经营者。 再结合里塔斯之前虚张声势时拿出的种种。 里塔斯等人觉得“星之民”神秘无比,不能轻视,需要认真查探的同时,星之民对于“浴女神教会”大概也是同样的态度。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出在到底是哪名拉特拉斯家族的成员,加入到了浴女神教会之中。 浴女神这边的话,其实不太清楚里塔斯最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是米丝莉在舞台登场时的短暂时间,通过对方对于浴女神声音起没起反应做出的判断,还是通过排除法排除其他人的嫌疑,又或者其他的什么方法。 但至少从结果来推断,里塔斯将白色圆盘交给米利安姆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所以,浴女神大人今天是想亲自商谈我们之间的合作事项吗?” 米丝莉再度开口问道,而不等浴女神回答,她则是看向了米利安姆, “在那之前,我们是否需要让米利安姆先生离席?” 被点到名字的米利安姆,愣了一下之后,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莫名其妙被卷入这样的场合又或者说,莫名其妙的被绑来了这场“家族宴会”的米利安姆,早就想离开这间房间,离开这座宅邸了。 从宴会开始的第一秒,米利安姆就有种挥散不去的如坐针毡的感觉。 「嗯姆.」 浴女神略微的沉吟着。 还是那些话语,对于里塔斯和浴女神而言,他们明确知道白色圆盘能做的事情很少,基本上是“人畜无害”。 但是在米丝莉看来,白色圆盘无疑是拥有神奇力量,寄宿怪异存在的事物。所以,和白色圆盘单独相处,是需要勇气的。 这算是米丝莉一种展现诚意的方式,但是这种诚意展现给浴女神.与向瞎子抛媚眼倒也没有太大差别。 浴女神之所以在迟疑,是因为她在想着 要不豁出去了! 说到底,就连里塔斯都不怕把她让她和米丝莉独处,她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 就算搞砸了,弄出了一场“大火”,火势也不可能波及到她那边。而且,有里塔斯在那边兜底,再糟糕也不至于糟糕到“死档”的程度。 想到此,除了没再用以往的口吻与尖声之外,浴女神俨然已经回到了平时的心态。 「倒也不必。」 诶——? 本来都打算起身的米利安姆,又一脸晦暗的坐了回去。 「至于合作,那是你与里塔斯之间的事情。教会本身,只是一种擅自的建立起来,擅自的将我的信徒聚集在一处的场所。也便是说,与我的意志无关。」 “那” 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作为大商人家族的“次女”,对于有可能真的是神明的存在,米丝莉自然不会失礼的直接问出这样直指核心的问题。 「但这也并不代表,我不认可愿意崇敬我的信徒。既然,你们愿意在名为尘世的苦海中,追寻我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辉。那么,我自然也会想见见你们这些‘逐光者’的面容。」 说着,浴女神突发奇想,开始移动视角。 她记得,现在圆盘的视野范围大了很多不说,还有穿墙的功能。 所以,如果是面具的话可能有些难,但是距离脸有些距离的面纱的话. 谁都无法注意到的目光,越过面纱,近乎贴脸的瞻仰起了米丝莉·拉特拉斯不得不遮挡起的面容。 然后,还真就如愿以偿的看清了的浴女神,险些发出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呼。 米丝莉的面庞上,真的有秘密! 「而且,即便并非出于我的本意。但无论如何,我会宽容、平等的看待我的信徒。也会为她们进行祝福」 浴女神继续神神叨叨的说着,然后强行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连同她们背负的‘烙印’一起。」 提及“烙印”时,米丝莉叠放在双腿上的双手,明显的做了一个紧握的举动。 “浴女神大人” 「如果并非必要的话,不需要为我带上尊称。作为交换,嗯.米利安姆也在。那以后,我直接称呼你为‘莉’怎么样?」 意外的抓到了米丝莉的“把柄”之后,浴女神有了得意忘形的趋势。 而被点到的米利安姆,则是完全不知道其他两位到底在说些什么谜语。浴女神提出的简称,也怪怪的。虽说,确实是米丝莉的一部分,但是正常应该也不会只拿出那么一部分来。 米丝莉这边的话,实际上近乎一瞬间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但是,她表露出动摇也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如果是提及“烙印”的时候,她的内心还只是疑虑,浴女神拿出简称的时候,一切就变成了确信。 近乎单对单的状况,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由于一举一动仿佛都会在不自觉间被放大,所以对于有心人而言,哪怕只是呼吸节奏变化这种程度的事情,也会被捕捉为信息。 以往,米丝莉才是在这种场合中,格外敏锐的那一方。但是面对一个只在发声的白色圆盘 “.如您所愿。” 大概意识到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无法回到自己手中。并且,也有些担心浴女神继续触及之前话题的米丝莉,轻吐着气如此的回应道。 当一个人的内心产生了“毕竟是女神,所以没有办法”这样的想法时,也代表她的内心已经确定了她所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神明”。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我们像这样聚集在一起的机会,大概算上未来也不会很多。所以,既然你们看起来并不困倦的样子,我们就来一场茶话会吧。」 在米丝莉确认了浴女神是神明的同时,何尝不是确认了米丝莉“美少女”身份的浴女神,兴致勃勃的说道。 深夜时分。 来的急促去的也急促的暴雨逐渐平息的时刻。 米丝莉的管家,将里塔斯引入了举行着茶话会的房间里。 「哦?短短一个月的假期里,你居然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你似乎是会主动被各种事件缠上呢,米利安姆。」 「莉,除了你在学院中的那些趣事之外,来到斯普林城的路途上,有没有遭遇些值得提及的事情?」 “教授!” 看到里塔斯走进来,一脸终于找到救命稻草般神情的米利安姆,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里塔斯向着米利安姆点了点头之后,将目光移向米丝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塔斯总觉得那一层黑纱之后,米丝莉露出了同款的“得救了”的神情。 “我们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久仰大名,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米丝莉那原本娇艳欲滴的嘴唇,现今看起来有些干涸。 是这座宅邸的管家们连续茶都不会吗? 看着早已空了的茶壶茶杯,里塔斯有些疑惑。 “初次见面,米丝莉·拉特拉斯小姐。” 里塔斯说着,用简单的肢体动作提问,自己能不能取走白色圆盘。 而无论是米丝莉还是米利安姆,都连连做着“请”的动作。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浴女神。” 面对着好似意犹未尽的浴女神,里塔斯出声提醒后,顿了顿, “不过,既然诸位兴致都很高,那我也不好打断。不如.” “我明天啊,已经是今天还有急事!”“抱歉,我的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现在也有些抱恙” 米利安姆和米丝莉连忙说道。 所以,浴女神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里塔斯困惑之际,浴女神则是觉得有些好笑。 正是因为里塔斯平时一本正经的,所以偶尔使坏的时候才不对!这人好像是拿她在使坏! “真是遗憾。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们就暂且告辞了。” 将圆盘格外流畅的托在手中,里塔斯带上米利安姆,一同说了些道别的话语。 之所以他会带上米利安姆,是即便米利安姆一副也想离开的氛围.但是,里塔斯不想冒风险。 “埃尔森教授在斯普林城驻留期间,我会期待您的再次拜访。” 临别之际,米丝莉如此的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凝视了一会手上的白色圆盘后,才做出了回应, “择日,我会再来拜访。” 等到里塔斯与米利安姆的身影,彻底从拉特拉斯宅邸的范围消失,让管家再度续满了茶壶的米丝莉,再次品饮起了特制的深色红茶。 “真是位奇怪的女神” 不过,或许真正的神明,就是那种感觉也说不定。毕竟,至今以来自己也没见过其他的神明。 低声的自语着,思索着,米丝莉的手缓缓的触摸向了有“烙印”存在的右侧面庞。 “连这份‘烙印’也会一同祝福.吗?” 似乎是突然传来的剧痛,让米丝莉歪斜、蜷缩起了身体。 精致的茶杯不知不觉间被米丝莉捏碎,茶杯的残片透过手套,划伤着她的手掌。 “希望,那并非敷衍或是诳语。否则.即便是神明.” 仿佛在以米丝莉的身体为中心扩散的黑暗中,少女轻轻舔舐着手掌渗出的鲜血,如梦呓般呢喃着。 “暑期,只有几天了。”(所以,老实几天,不要再惹事了。) “我知道的,教授。”(所以,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去惹处理事情!) 夜空之下,随着这么两句只有寒暄范围内的对话之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在十字路口分开。 而目睹着两人,好像都有什么事情想说,但犹豫再三没有说出口这样的光景,浴女神总觉得这对师生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只能说,对于本来就掌握不好与学员之间的距离的新人导师而言,与学员共用一间宿舍宅邸,还不产生混乱着实太困难了一些。 等到米利安姆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之中,忍了大半天的浴女神,终于肆意的用她自然态的尖声抱怨了起来。 「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把我一个人丢给米丝莉那么久!只不过对付个‘弃彩’要那么久吗!」 虽说从结果而言,浴女神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把米丝莉聊的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的。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忘不了被独自带去见“BOSS”时的忐忑。 “对付‘弃彩’倒是没用多少时间不过回到拉特拉斯宅邸时,我又遇见了希尔维,和她谈了谈。” 「所以是为了开导希尔维花费了很长时间?」 浴女神虽然还是质问,但是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开导吗?应该算不上吧。总之,和希尔维交谈也没有花太久时间。不过,我们是在行进中的马车上进行的交谈。而我说完了一番说教般的话语之后,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马车内的气氛过于糟糕,另一方面也是想为学员留下一个比较冷酷的印象,所以顺势下了车。” 「下了车?」 “结果,我发现我下车的地方是西城区.” 「喂!」 拉特拉斯宅邸位于东城区,所以西城区可以说是在斯普林城的另一端。 不过,因为耍帅被丢在西城区什么的。浴女神也不知道,到底是里塔斯有时候也会不小心做出整蛊般的举动,还是这位教授正在偶尔展现自己虽然不多,但确实有那么一些的幽默感。 “对了,除此之外,我还遇见了‘马’、‘猫’、‘鸽子’以及‘铁皮人’。” 「哈?」 一时间,看着周遭明显的水迹,浴女神都怀疑起里塔斯是不是之前淋到雨然后开始发烧了。 “准确来说,是一只长着独角的白马,一只穿着鞋子的黑猫,一只戴着单片眼镜的鸽子,以及铁皮人。” 浴女神能感觉到里塔斯描述这些的时候语气也很复杂。 “我大概,成为了‘暗裔’组织所属‘盛大落幕公司’之中,‘第三市场开拓团’的一员。” 「诶——!?」 在浴女神没有任何保留的惊呼之中,里塔斯从怀中拿出了“血月印记”。 原本应该只剩两枚的血印,此时变成了四枚,分别夹在里塔斯右手的四个指缝中。 (本章完) 第166章 城里是这样的 临近暑期末尾的一日。 厄尔斯学院中,米利安姆的宿舍宅邸里,两名紫衫木学级的学员随意的交谈着。 “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趁着还有时间,格伦,明天我们去找个地方逛一逛怎么样?” 正在厨房在做着午餐的米利安姆,对着跑来蹭饭的格伦威尔提议道。 “哦!好呀。这整个假期不是我在打工就是你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都想不起上次一起出去是什么时候了。” 格伦威尔兴致勃勃的说道, “哼哼哼,现在的我可是攒了.啊不对!” 格伦威尔炫耀自己存款的话语,到半截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抱歉,米利!我差点忘了,明天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 “是要上战场吗?” 米利安姆打趣般的说着, “我倒是无所谓的。如果你没有时间,我正好可以和朱庇特学姐一起去她一直邀请我去的那间可疑的店。” “为什么明知可疑还要去” 还有那个朱庇特学姐又是谁? 这个米利安姆是有吸引学姐的体质什么的吗?周围的学姐好像一直在持续增加的样子. 在心中如此的想着,格伦威尔有些百无聊赖的望着厨房的方向。 宿舍宅邸的餐厅与厨房之间,隔着一扇门。而此刻正在做料理的米利安姆,并没有将门关严,留下了足够大的缝隙。 而正是通过这个缝隙,格伦威尔看着米利安姆若隐若现的背影。 自入学以来,米利安姆应该是从没有剪过头发。所以,现在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近乎披肩的位置。 平时,米利安姆有些不太修边幅,头发也是随意散开后乱糟糟的样子。但是,做料理的时候,多少需要注意一下卫生。 所以,他将头发扎了起来。 扎好的银发,白皙的脖颈,穿戴着围裙专心的操弄厨具的贤惠身影,以及一直弥漫着的好闻的香甜气息。 一时间 “格伦,你这是在干什么?” 等到做好料理的米利安姆端着盘子出来,看到的是正在用餐叉不停扎自己脸的格伦威尔, “你有那么饿吗.” “没、没什么。” 看着与往日并无什么区别的同窗兼好友,格伦威尔平心静气的说道。 嗯.一定是最近一直呆在满是男人汗臭的工厂不说,学院里也很少能碰上女学员,所以无法修炼那鬼神莫测的风魔法的缘故! 如此的想着,也不知道之前自己到底出神了多久的格伦威尔,又用叉子扎了自己几下。 隔天。 清早时分,格伦威尔早早的来到了厄尔斯学院的正门口,面带些许的紧张和局促不停的来回踱步。 直到,他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格伦威尔才长舒了口气。 “佐菲!这边这边!” 走来的,是一名有着麦色长发,年龄与格伦威尔相仿的少女。 本来只是在挥手的格伦威尔,马上又发现名为佐菲的少女,还拿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于是,便快步的迎了上去。 “怎么还拿着行李,不是说先去旅馆安顿,再来学院这边吗?” 从佐菲手里接过行李箱,格伦威尔用着些许埋怨的语气说道。 “嗯虽然格伦你寄来的信里,有画的很详细。但我果然还是不太会看地图.比起旅馆,学院就好找多了,在山下离的很远就能看到!而且,” 将沉重的行李递给格伦威尔之后,佐菲做了个伸展动作,然后凝视着格伦威尔继续说道, “而且,这样就可以更早的见到格伦了,不是吗?” 小巧的鼻子与格外清澈的蓝瞳之间,点缀着些许雀斑的少女,露出着夹杂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恬静笑容。 而看着眼前这张,即使隔了数个月也丝毫不会陌生的面庞,格伦威尔则是忽然不太敢用双眼与佐菲对视。 “佐菲.” 就在格外良好的气氛里,格伦威尔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只听“咻~砰!”的一声,一个花盆从学院的围墙中飞了出来,砸到了两人的周边。 “呀啊.” 佐菲显然是有被惊到。 “没事吧佐菲?怎么会有人乱扔花盆!你等一下,我去找扔花盆的人算账!” 虽然花盆飞溅出的些许泥土,都被佐菲及时的躲开。但格伦威尔还是怒不可遏的说道。 “等一下,格伦冷静一点,不要和人打架。” “放心,我只是去警告一下。” 面对佐菲的些许阻拦,格伦威尔只是放下行李,大步的走向了学院的内侧。 在学院大门附近的一处,气势汹汹的的格伦威尔听到了有骚动传来的方向。 越过灌木丛,在一片颇为杂乱的草坪上,格伦威尔找到了目标。 “你们!呃.” 等到看清到底是在胡闹之余远远的将花盆扔了出去之后,格伦威尔就像是突然被人锁喉了一般,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 此刻,在草坪的中央,一名身形娇小的红发少女,正反骑在一名同样是红发的少年的背上,用双臂夹着少年的双腿,将他的下半身反曲成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姿势。 硬要说的话,挺像一只正在仰泳的虾. “救救救救救!饶饶饶饶饶了我!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夏露!我是真的没发现那个上衣内衬是你的,我还以为只有我的上衣内衬前后才没有任何区别!啊啊啊啊啊——!” 红发少年拼命的拍打着地面,由于吃痛抓着手边的东西胡乱的丢着。而他丢出的夹杂着绿草的泥土,正好砸到了来抗议的格伦威尔的脸上。 “.” “嗯?” 意识到有外人到来之后,本来侧背对着格伦威尔的“淑女”,猛然的一眼瞪了过来。 被夏露凶恶的目光锁定,格伦威尔情不自禁的挺直背脊,咽了下口水。 “哦呀,这不是格伦威尔学员吗?好久不见,假期时光过得可还开心?顺便,你有什么事吗?” 仿佛被凶兽锁定了的格伦威尔,很是艰难的从嘴角挤出了几个字, “乱扔花盆.总归是不太好的。”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这周围会有人。既然惊扰到了格伦威尔学员.桑尼会道歉的。” 如果抛开现在夏露的举动与姿势不谈,她的笑容其实还蛮文雅的。 “诶?我?呃呜喔啊啊啊痛痛痛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扔花盆!作为报应我来世就当花盆!所以请务必嗷嗷啊啊原谅我!” “.” 格伦威尔是想象不出,到底是多么剧烈的痛苦,才能发出桑尼这般绝望的忏悔。 “看在桑尼这么诚挚的道歉的份上.可以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吗?格伦威尔学员。” 面对着夏露总是那么“和善”的口吻,不想当一只仰泳虾的格伦威尔,只是迅速的点着头。 “没有和别人起冲突吧?格伦。” “没有没有。” 学院大门外,等到格伦威尔回来后,便围着他绕了好几圈的佐菲,担忧的问道。而格伦威尔则是悄无声息的吐出着一根之前与泥土一起跑进了他嘴里的草,连连摆手表示没问题。 “但是.他喊的那么惨的。” 听着至今还在回荡的桑尼的惨叫声,佐菲狐疑的说道。 “真的没有!过去后才发觉意外是熟人,平时我们关系也还不错。而且他们并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好好说教了一番后也就没有再追究了!” 格伦威尔倒也不觉得自己在说假话。 作为同窗,他和夏露关系难道不好吗! 至少,真的打起来夏露也不会打似他,只是打成失忆的程度,应该就会停手了。 “至于这叫声,可能是他踢到小指了吧。咳咳,总之我们还是先去旅馆吧!” 想要趁夏露没有改变主意前,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格伦威尔,拿起行李箱拔腿就走。 一段时间之后。 在位于斯普林城北城区的一间预定好的旅馆,存放了行李之后,在旅馆门口格伦威尔捏起了因一直提着行李,感觉都不属于自己了的手腕。 “你这一路上应该很辛苦吧?要不,今天你就在旅馆里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逛斯普林城?” 看着风尘仆仆的佐菲,格伦威尔如此提议道。 “我只是在去目的地的途中,替大家来看看你。所以,不会滞留太久的,明天就要离开了。” 佐菲说着,来到格伦威尔面前,稍微捻起长裙展示了一番, “比起那些,我的打扮会不会很怪?别人能看出,我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吗?” 佐菲有些忧虑的问道。 “嗯硬要说的话,季节可能不太符合吧。” 这一天佐菲穿着的是白色的长袖上衣以及淡紫色的长裙。从上衣肩角部分还没有彻底消去的棱角,大致就能看出这一身是佐菲为了今天专门准备的新衣服。 “确实有些闷热呢” 从相对寒冷的区域到来的佐菲,轻轻用手为自己扇起了风。 而看到这一幕,格伦威尔知道是展示自己毕生所学的时刻了。 集中了一番精力之后,格伦威尔陡然吹起了一阵清爽的微风。 不过,“无杖施法术”本身就有不太稳定的缺陷,加上他也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 于是,这阵风直接将佐菲的长裙吹的卷了起来。 “咦?哪里来的风格、格伦!” 很快就发觉是格伦威尔行径佐菲,一边用双手轻锤格伦威尔肩头的方式制止、抱怨的同时,质问道, “真是的!你在魔法学院里一整个学期,就学会了怎么用魔法做这种幼稚的恶作剧吗?” “呃” 这一刻,格伦威尔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应。 是道歉?是如同恶作剧小鬼一样放肆大笑?还是该对佐菲的亲昵动作表现出羞赧? 而且,面对质问他也答不太上来。 因为,经过了一学期的深造,他能拿出手的魔法,还真就只有这种 打闹在持续了一阵后,才得以平息。 “距离中午以及戏剧院开门都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有没有想去逛一逛的地方?佐菲。” 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之后,格伦威尔问道。 “要去的地方吗.除了需要给大家买些特产品之外,好像也没有特别需要去的地方。” 佐菲说着,左右张望了一番, “那边那个看起来很华丽的地方,是做什么的?” 顺着佐菲指的方向,格伦威尔看了好一会,然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没记错的话,是座教堂。” “嘿诶~居然是教堂。” 先前粗略经过那里的时候,光从外观佐菲还以为是小型宫殿或者展览馆什么的, “那进那里需要门票吗?” “不需要吧?毕竟是教堂。” 格伦威尔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北城区这座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奢华一些的教堂,他虽然经常路过,但却并没有进去过。 “那我们就去那里!” 听说不需要门票之后,佐菲立刻决定道。 “诶?去教堂?你确定吗?教堂有什么好看好玩的” “走啦走啦~我也想看看城里的教堂是什么样子。” 面对表露出迟疑的格伦威尔,佐菲绕到他的身后,推着他走向了教堂所在的方向。 前往教堂的路上,佐菲一直不停的东张西望着。她似乎对于斯普林城中的一切,都感到着好奇。 比起身上的装扮,佐菲的这些举动,才是更加明显的展露着她第一次来大城市这件事情。 不过,格伦威尔却也没有出言提醒。 因为,城里人、乡下人之类的,在他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物。即便是斯普林城这种王国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也只有一开始有些新奇感。 总体而言,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边.格伦快看那边,有你们学院的学生,在牵着好奇怪的东西在散步。” “奇怪?能有什么奇怪的。” 视力明显不如佐菲的格伦威尔,又是过了片刻后才看到了佐菲说的东西。 只见,远处还真就是一名穿着厄尔斯学院制服的少女,用绳子牵着一个.陈旧、带有些许锈痕以及一对车轮的“铁处女”在街上悠闲的散步。 “?” 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的格伦威尔,揉了揉眼睛后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没看错。 而且由于对方正在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所以离得近了一些后,格伦威尔还认出了那名厄尔斯学员是谁。 这不是橙辉学级那个很有名的“首席”? “真的不奇怪吗?” 佐菲歪着头再次问道。 “不奇怪。‘铁处女’而已,在这里到处可见,我们的教室里也有一个。” 莫名的来了一些逆反心理的格伦威尔,硬着头皮说道。 就在佐菲不禁的露出了“嚯诶”的嘴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近侧的“铁处女”里,飘出了一个略显断续的闷声。 “不是,铁处女。是,站刑架!” “.”“.” 面对指正,格伦威尔和佐菲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为经过的“首席”与站刑架让开了路。 “真不愧是大城市啊.大家养的宠物都那么有个性!” 稍晌之后,继续向着教堂的方向进发的佐菲,不禁出声感慨道。 “呃姆.” 这是大城市小乡下的问题吗? 不,在那之前,那玩意是宠物吗? 它说话了吧?它绝对说话了吧! 格伦威尔在心中呐喊着,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好似也刚从乡下来到斯普林城的感觉。 “哇!那边有只好可爱的猫!” 就在格伦威尔甩着头,为了不影响这一天接下来的行程,想将之前看到的诡异一幕从脑中删除的时候,佐菲又发现了新的事物。 外观格外华丽宏伟的大教堂,已然就在不远之处。 也就是在那座教堂侧面的绿坛上,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在阴影处趴着打盹。 作为一名从小在佣兵团长大的佣兵(打杂工),虽然不会如冒险家那般频繁,但格伦威尔也着实见过不少猫。而平心而论,教堂旁的这只白猫确实可爱到了少见的地步。 但比起猫,格伦威尔果然还是觉得,事到如今还能因见到一只可爱的猫而兴奋不已的佐菲,更加的 等等。 这白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 随着格伦威尔和佐菲两人,距离教堂和白猫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了教堂门口的两人,再度不禁的沉默了。 “不愧是大城市里的猫!” 走近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不远处,即便是放在虎豹的行列之中,也算比较大只的庞然大物,佐菲再度感慨道。 “嗯城里的猫,确实都是这样的。” 心里已经有些凌乱的格伦威尔,在一旁梦呓般的附和着。 (本章完) 第167章 约会日 就在格伦威尔和佐菲,对着格外大只的白猫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从教堂中款款走出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啊呀啊呀,两位.好像是新面孔呢。” 那是一名全身上下都被漆黑颜色所包拢着的年轻修女。 “你、你好.” 以为黑修女的话语,是识破了自己第一次来城里这件事的佐菲,看起来有些紧张。 而格伦威尔则是在心中“嗯?”了一声。 以往他虽然没有进入到过这个大教堂里,但是从周边路过的次数却也不少。而他之前,从没见过里面有修女之类的。所以,硬要说的话,这个修女才是新面孔。 但是,这名修女身上弥漫的那股,在这座城里住了很久并且这教堂仿佛是她的私有物一般的氛围 是自己弄错了吗? “如果好奇的话,摸一摸白猫也是可以的。她除了长得有些大之外,基本上与普通的猫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可以说,最大的区别,就是更亲人。” 格伦威尔疑惑间,黑修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刻,黑修女、白猫以及面露些许怯意的佐菲,都在望着格伦威尔。 而格伦威尔.最受不了这个! 不就是摸只大点的猫? 格伦威尔出击! 等挪步站到了大白猫的面前,格伦威尔不禁的咽了下口水。 庞然大物的魄力,比想象中更加强烈。他的手在对方的身躯、面庞的对比之下,都显得迷你了起来。 但同时,离近之后格伦威尔才进一步意识到,白猫的毛发十分的柔顺光滑。所以,摸上去一定手感极佳. 这一刻,格伦威尔脸上的硬朗(自认为)完全消失,出现了完全无法抵抗可爱之物的松垮表情。 可是 未等格伦威尔的手触碰到白猫,就见白猫格外灵敏的抬起爪子,无比的流畅的扇了他一巴掌。 “呀啊.” 完全被扇懵了的格伦威尔,不自觉的以一个柔弱的少女姿势侧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被扇的半边脸向着黑修女投去了求解的目光。 “呃可能是面对生人,白猫有些受惊应激” 黑修女解释着,像是想要去摸摸白猫的头,安抚下对方。 然后,佐菲和格伦威尔就看到白猫一张嘴,直接将黑修女伸过去的手咬住的情景。 “.”“.” “哎呀白猫可真是调皮呢。” 黑修女挤出着勉强的笑容,轻轻甩着胳膊, “之后我会陪你玩的,所以现在先松开我,好吗?” 黑修女脸上汗水直流的用力拔着自己的胳膊, “那个,请不要误会。虽说看着好像是个很过火的场景,但实际上只是玩闹的程度,一点都不疼。呜” 那你就别哭! 不禁又无语了一阵的佐菲和格伦威尔,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 而虽然他们还没踏进教堂,但是已经感觉到这座教堂,可能有点问题。 “这边,是洗礼池,可以用洁净的清水,洗涤手上的尘土。这边,是忏悔室,如果有想忏悔的事情,可以在这里向我或者以西多神父倾诉。这边,是图书角。教会信徒们捐赠的书籍,可以随意的借阅翻开。这边,是祷告处,一天内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在这里进行祷告。不过,除了祷告之外,只要能保持安静,利用方式是自由的.” 教堂中,黑修女柔声娓娓的介绍着洗礼大教堂中的种种公用设施。 不过,脸已经开始肿起的格伦威尔,却听不太进去。 那只白猫碰都碰不得什么的,是米利安姆吗! 也不知道是在腹诽白猫还是好友的格伦威尔,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白猫扇他的时候没伸爪子。 格伦威尔对于教会、神明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不过佐菲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嚯诶~这居然是女神的神像吗啊,抱歉,失礼了” 随着黑修女一同来到中殿的佐菲,看着神坛上石制的圆盘状事物,一副长了见识的表情。 而格伦威尔.则是觉得这神像特别的眼熟。 “佐菲小姐,会因为神像的形态并非是人形而感到意外吗?” 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还被只大白猫咬出泪水,并且差点跪下求对方松开的黑修女,带着温和的微笑询问道。 “有、有些。” 佐菲老实的说道。 “我倒是认为,神明的神像并非人形才是常态。因为,神明的身姿如果与人类相仿的话,那不是代表着那是神明大人配合人类做出的形象,甚至可以说是在讨好人类吗?所以,在我的一己之见中,看起来是人形,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存在,大概率就是人类本身。” 听着黑修女的话语,认为很有道理的佐菲,默默的点着头。 在围绕着怎么看都是个石头圆盘的“神像”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的佐菲,便与黑修女谈及起了其他的事物。 而当佐菲问及这座教会的教义的时候,黑修女用很是祥和的目光望着佐菲,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们这座教会没有明确的教义,也不需要。浴女神大人身为神明,不会以教义之类的事物,召集、教导或是束缚人们,更不会和人们做交换或者约定。神明只是存在于那里,人们就会擅自的集结起来并成为她的信徒。” 无论多么细微的声音都会清晰的传入他人耳中,无论多么偏远的话题都会引得他人聆听的黑修女,像是在遥望什么遥远的地方, “所幸,浴女神大人是一位宽容且博爱的神明。所以,即便是面对我们这样的擅自之举,她也不会感到厌恶。不仅依旧会赐予我们祝福,而且时而还会降临到我们的身旁,倾听我们的声音,为我们留下宝贵的神谕。” 黑修女说到这里,向着佐菲微微敞开怀抱, “所以,佐菲小姐,你也要和我们一同,寄于浴女神大人的友爱与仁慈之中吗?” 最终,佐菲还是没有加入浴女神教会。因为,她被格伦威尔拉走了。 “为什么要阻碍我呢?格伦。” 被带出了教堂的佐菲,很是不满的责问着格伦威尔。 “所以说,是因为那个教会实在可疑的过头。我很难解释,但我可以肯定那个教会绝对怪的很!” 格伦威尔之所以这么说,除了那只白猫和黑修女溢散出的非正常气息之外,在佐菲聆听黑修女的劝诱时,他还注意到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看着黑修女仿佛散发着圣光般的光景,在阴暗的柱后角落用力的咬着手帕,嘟囔着“明明是我先来的这座教堂!”的神父打扮的中年秃顶男人。 再比如,看着在教堂的侧院倒立俯卧撑锻炼着肌肉,以及在教堂的正门附近斜倚着墙壁观察着周遭的面色格外苍白的年轻女性二人组,同样在阴暗角落用力的咬着手帕,嘟囔着“明明有我保护教堂就足够了!”的凶恶光头佣兵 总之这教会这教堂很不对劲! “就算加入得到了神明的祝福,也只是能让洗澡后皮肤变得光滑诶!有必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加入收获肉眼可见的寒酸的教会吗?” 这教会出来做生意,甚至都不愿意好好的画一个饼! “但是,就算加入了教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那座教堂里,连募捐箱都没有!” “在这个王国里办教会居然不图钱,我都想象不出他们到底企图你的什么!” 苦口婆心的劝阻着的格伦威尔,和心中不满据理力争的佐菲,很快就吵了起来。 格伦威尔是真的服了,来这破教会被猫打肿了脸不说,精心准备的约会日里自己居然还和约会对象吵得面红耳赤。 就在两人的争吵有了升级的趋势的时候,道路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穿着厄尔斯学院制服的身影。 而本来还很是激动的两人,在外人面前却快速且默契的停下了争吵。 虽然,格伦威尔单方面的认为,假期里还成天穿学院制服的学生,八成不太正常。但是,现在他很感谢这位停止了他们争吵的同窗。 等到身影逐渐走近,格伦威尔才发觉,这名学员居然是认识的人。 “克拉福特?哦!好久不见!” “久疏问候,格伦威尔学员。” 听到了格伦威尔的打招呼声,橙辉学级的学员克拉福特停下了脚步。 自实技测试之后,克拉福特与紫衫木学级学员们的交集,就变得多了起来。 而有当时与克拉福特一起作战的米利安姆从中引见,克拉福特与格伦威尔虽然称不上是好友,但也不至于到即便擦身而过也只是互相无视的程度。 “这个方向,两位是刚从洗礼大教堂出来吗?” 简单的互相介绍结束后,克拉福特望着不远处教堂的方向,向两人提问道。 “嗯” “直到假期的末尾才来这座教堂什么的,可实在不是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克拉福特推了推眼镜,微皱着眉说道, “作为埃尔森教授建立起的教会,即便教授本人不在,教授的观念、思想等事物也会鲜明的刻印在教会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即使不像我每天前往洗礼大教堂,一星期不、至少也该三天去一次。” 还未等格伦威尔回应什么,克拉福特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至少格伦威尔学员还知道该拜访那座教堂,不像紫衫木学级其他的学员。梅尔茜·菲因学员和米利安姆学员,只是因为加入了教授的研讨会,就那般如同满足了一样的怠惰着。真是.那么多世间无数之人乞求都乞求不得的机会就在面前,也不知道把握。好在,以后我还有很多的时间,让诸位明白你们现在的境遇是多么的幸运。” 克拉福特说着,从自己的怀里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了几本书,分别塞给了佐菲与格伦威尔, “希望你们可以认真教授的这三本著作。如果你们能从中读出角度出色且独特的见解,可以将其记录下来。根据质量,我最高可以与你们交换带署名的首批特别版。” 说完,克拉福特礼貌的向着两人道别,临走还留下了一个类似于“能做到的话你们尽管试试看”的挑衅冷哼。 “.”“.” 看着克拉福特远去的背影,直到他走进了教堂之中,佐菲和格伦威尔才缓了过来。 “嗯,怎么说呢?应该.不是个坏人,吧?” 抱着还挺厚的三本书,佐菲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可能?” 同样抱着书的格伦威尔也不是很确定。 说起来,他们这一届的首席在牵着站刑架散步,然后次席是这个德行. 啧。 当差生,其实也挺好的。 不管怎么说,如同一阵“腥”风的克拉福特吹过,确实缓和了佐菲和格伦威尔之间的氛围。 在稍微扭捏了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抱歉.”“对、对不起!” 这一刻感受到了心有灵犀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格伦没有必要道歉的,是我不好。明明早就为了不被城里的人骗到,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差点加入了可疑的教会。” “不,现在想来,那个教会可能也不是那么可疑.” 通过克拉福特的话语,格伦威尔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看神坛的神像那么眼熟了。 那不就是教授成天托在手里的那个怪东西。 不如说,学院里流传着的教授在鼓捣什么教会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嗯?之前那么坚决的阻止我。现在又说不可疑?” 面对格伦威尔“没理由”的态度改变,佐菲的面色一沉,又开始有阴云叠起。 “诶?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总之,之后格伦威尔花费了很久,才终于让佐菲相信他们的学级导师确实多才多艺。 不只是魔学教授,还能当教会教首,同时厨艺也很不错。 临近正午的时分,格伦威尔和佐菲来到了斯普林城的西城区。 在前往剧院之前,两人打算先找个地方享用午餐。 而途径一处偏僻的空地的时候,两人远远就听到了一些少女好像正在进行什么运动的喊声。 被喊声吸引,将目光投过去之后,格伦威尔发现那里又有个熟人。 而且,与之前那种需要近一些才能确认不同,离着老远他就确定了那人是谁。 那是一名,并不是气场带来的错觉,而是真的身躯比常人大上一大圈的少女。 “格伦格伦,那边那边!哇这就是大城市吗!城里的孩子,也长这么大的?” 仿佛没有看见巨大少女旁边,正常型号的“城里人”的佐菲,错愕的问道。 而不知为什么,心中只有不祥的预感泛起的格伦威尔,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本章完) 第168章 独角兽的抱拥 “你也知道,迎夏节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魔球研讨会’之后就进入了无限期休止的状态。高等部的学长学姐的话,基本都受到了事件的影响,多少留下了心理阴影,不太想接触魔球了。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初等部学员们倒也还好总体来说,‘爱灵格球’是没有罪的不是吗?” 很像是公园的魔球场地旁,看到了佐菲与格伦威尔后,伊莉丝便迎了过来。 简单的寒暄以及互相招呼后,面对格伦威尔的疑惑,伊莉丝解释了起来。 这一天,伊莉丝穿着运动用的短衣短裤。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适合她大小的运动服的缘故,她的短裤看起来格外的短。 “在那之前,我记得你应该是‘新闻研讨会’的吧?” “啊,新闻研讨会假期时间不活动的嘛。而且被她们拜托了,总有种很难拒绝的感觉。” 伊莉丝叉着腰,望向场地的方向。那里,是总计四名女学员,看起来都是初等部的。 看着那些女学员柔柔弱弱的样子,格伦威尔似乎能理解伊莉丝的感觉。 说起来,那些初等部的魔球研讨会学员们,也挺可怜的。 她们本身满怀着憧憬与期待,加入到了魔球研讨会中,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是魔球研讨会本身却不复存在了。没有顾问、教练以及学长学姐们指导的她们,只能自己从头开始摸索,并且在这炎炎夏日中在露天场地里练习。 之所以找到伊莉丝,一方面可能是她们想组建新的魔球研讨会,但是人数之类的方面遇到了问题。另一方面,大概也是之前看到伊莉丝打魔球的样子,觉得这位同窗很厉害。 而也正是如此,被拉去凑数定位的伊莉丝,现在看起来反而就像是新魔球研讨会的会长一般。 “难得的机会,格伦和佐菲要不要也来试试打魔球?人数够六个,我们就能分两队进行团队战了。” 伊莉丝向着两人邀请道。 “呃,我们现在是打算去找地方吃午餐。而且” 格伦威尔向佐菲投去了征询的目光。 “不用介意我的。我也想看看魔球比赛是什么样子。不过参加就不了,因为我并不会用魔法如果规则简单,我可以来当裁判!” 佐菲表现出了积极的意向。 “那午餐之前,就稍微活动活动吧!” 面对全是少女们的目光,格伦威尔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坚毅”。 不久后。 露天魔球场地的两侧,呈三角站姿的两队里,分别站在前列的伊莉丝和格伦威尔进行着对垒。 发球方是伊莉丝。 虽说,以往的伊莉丝在格伦威尔的印象里,就算是比较开朗的那一类。但是,这个暑假久违的见面之后,格伦威尔觉得伊莉丝似乎更开朗了一些。 比如,现在紧握着爱灵格球的她,脸上带着自然流露的自信笑容,不时从面庞上流淌下的汗也显得熠熠生辉。 说是没法拒绝什么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应该也无法这般开心的吧? 如此的想着,格伦威尔用手中的魔球用魔杖对准了伊莉丝。 “来吧,放马过来!既然来到了战场上,就不要发出令人失望的球!” 偶尔,他也需要在佐菲面前,展现出帅气的一面! “哦?真敢说呢!” 伊莉丝笑着,左手持着魔杖,右手五指紧抓爱灵格球。 嗯. 这魔球正常的打法,不应该是往其中灌注魔法,使其漂浮然后飞向目标的吗? 虽然,格伦威尔见过伊莉丝用手直接扔魔球的样子。 不过,那时候伊莉丝是被临时拉来的初学者,所以打球方式乱七八糟的也能理解。但现在她不是练了一个假期. “可不要哭出来!” 这一刻,格伦威尔看到伊莉丝身后的两名同队成员,一人似乎不忍心看对面一般的侧开了脸,一人则是面露怜悯。 之前看到伊莉丝时,格伦威尔内心产生的不祥预感,突然变得无比强烈。 “等” 有点后悔了的格伦威尔,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伊莉丝已经动了起来。 她的左手魔杖,为她自身与爱灵格球皆是附加了强化魔法。魔球比赛中的魔法效果,会稍微夸张化,所以现在的伊莉丝,通体银光闪闪。 刹那间,强化完毕的伊莉丝,完全的舒展着她蕴藏着庞大力量的身躯,将爱灵格球如炮弹般的丢了出去。 嗖—— 在格伦威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起来了. “新魔球研讨会的大家,做的三明治很好吃呢~” 午后的时分,与练习结束的伊莉丝等人一起进行了一场野餐后,格伦威尔和佐菲继续走向了大剧院所在的方向。 面对佐菲愉快的感叹,格伦威尔只是干笑着含糊了应了几声。 三明治是什么味道,他根本没吃出来。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胃酸的味道? 所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在那造谣“爱灵格球”打人不疼的! 伊莉丝打魔球的方法绝对有问题!所有人都像她那么打球,“魔球”早就被视为危险项目禁止掉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格伦威尔叹着气,将手摸向大剧院的门票,用力的攥了攥。 只要到了剧院,约会就肯定会回到正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格伦,那里是不是你说的大剧院?” 在格伦威尔在心中祈祷时,佐菲又是比他先一步发现了远处的目标。 “嗯,应该是,算算也差不多到地方了。” “不过,大剧院的周围卫兵是不是有点多?” “卫兵?” 格伦威尔困惑的快步向前,然后发觉佐菲说的确实没错。 在斯普林城三大剧院的黑曜石大剧院周遭,密集的分布着十数名卫兵打扮的人。根据格伦威尔的印象,这些卫兵应该是隶属警备骑士团。 “哦!我知道了。不愧是大城市,这也是戏剧演出的一环对不对?”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聪慧的佐菲,立刻就找到了答案。 “啊这.” 八成不是! 就在格伦威尔迟疑之际,佐菲已经感慨着“居然还有这种延伸到剧场外的戏剧形式”,然后迈着虽然步伐很小,但是快得出奇的小碎步走向了大剧院。 “佐菲.算了。” 想着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并且也买好了门票。于是,格伦威尔也没加以阻拦,跟了过去。 然后 在大剧院的门口,格伦威尔和佐菲一点都不出乎他人预料的,被警备骑士们包围了起来。 “偏偏在这种时候,顶着这么一张脸出现在这里.” 黑曜石大剧院之前,等到格伦威尔与佐菲被包围之后,从警备骑士团的人堆中,走出了一名胡渣密布、头发油腻的邋遢青年,背着手围着他们踱步了起来, “你,一定是刺客吧!” “不是!” 谁家刺客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 格伦威尔皱起眉头否定道,同时下意识的将佐菲护在了身后。 “啧,你现在可能不是,但是如果踏进大剧院里,就是了。” 邋遢的骑士摊着手,继续说道。 “哈?” “少年,你可能不知道,这座城市有那么几条规定。脸上带着伤疤的人踏入大剧院的瞬间就会被认定为刺客,然后被认定为刺客就会被当场处决,所以去去去,今天去别的地方玩。如果买了门票,就改天再来看或者退。” 邋遢骑士,又像是驱赶着小鸡一样的抖甩起了手。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规定?” 格伦威尔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因为,是刚刚制订的。” “谁制订的?” “警备骑士团团长。” “他在哪?” “就是老子我。” “.” 这座城市没救了! 看着邋遢骑士,不,警备骑士团团长得意的冲着自己扬下巴,格伦威尔不禁的扶起了额头。 “格伦.我、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格伦威尔身后的佐菲,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环顾着周边全副武装的警备骑士小声的劝道。 而格伦威尔是清楚的,虽然这些警备骑士们态度差且蛮横。但是,目前还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举动。不过,他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就不一定了。届时,他可能会出个大丑。 可即便明白这点,格伦威尔还是不太甘心。 说改天什么的,哪有什么改天. 就在格伦威尔无比纠结的时刻,从大剧院中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你们在这里喧闹些什么.哦?这不是我学级里的庶民吗?” 将目光转过去,格伦威尔看到了一名只有皮囊.呃,可能还有身份地位格外出众的金发女性。 “艾德琳老师!” 格伦威尔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有将艾德琳作为救命稻草的这一天。 而听到艾德琳显然是认识格伦威尔,之前还一脸嚣张跋扈的骑士团长,脸色陡然绿了一截。 “你也是来看这场戏剧的?作为庶民,倒是值得赞扬的品味。嗯你,应该不是我学级里的学员吧?” 被同样是武装起来的警卫推着,来到了格伦威尔和佐菲身旁的艾德琳,观察了佐菲好一会后,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确实不是.” 很是怀疑即使过去了一个学期,艾德琳也没有记全紫衫木学级寥寥数名学员的面孔的格伦威尔,语气微妙的答道。 “既然同为庶民,你至少应该像他一样,让外貌有些辨识度。” 艾德琳对着佐菲提出了“建议”后,便示意随侍将她推回了大剧院中。 而随着警卫的大部分,与艾德琳一起进入了大剧院,佐菲小声的在格伦威尔的耳旁说道, “这位也是格伦在学院里认识的人吗?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讨厌她!” “阿哈哈,艾德琳老师只是嘴恶毒一些而已,人其实挺好的.” 即便可能不是出于本意,又或者说完全是罪魁祸首。但是,艾德琳总归为他解了围。于是,格伦威尔昧着良心干笑着说道。 三个小时之后。 从大剧院走出的佐菲,用力的伸了下懒腰,然后红着脸细声说道, “对不起,格伦。中途开始我就睡着了.” 开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比起说是“中途”,应该算是“起初”吧? 垂着头,一脸灰暗的格伦威尔,看向佐菲的表情很是复杂。 “没关系,你本来就积攒了旅途的疲劳。而且,那戏剧是真的无聊,我其实中间也睡着了。” 格伦威尔挤出了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说道。 由于佐菲睡着了不知道,当时在大剧院的空荡荡的观众席,出现了一个九宫格方阵。 他,是方阵中心,周遭包围他的全是警备骑士。 除此之外,警备骑士全程用不知道是刀背还是剑鞘的东西,从左右后侧顶着他的腰,中途去卫生间时竟然还跟了四个人一起去。 至于戏剧到底好不好看 他不知道。 谁能在那个环境下把戏剧内容看进去? 而且,说睡着了也不完全是说谎。中途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回顾自己的人生,意识也在远游. 所以,那个艾德琳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个戏剧,能让警备骑士们紧张成那个样子。 格伦威尔一直知道艾德琳大概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家族的大小姐,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过,居然能“了不得”到这种程度。 不过,以往艾德琳老师有那么高调来着? 还有就是,那位仿佛形影不离的女仆小姐,这种时候居然没有跟来. “哈啊.” 用力的拍了拍脑门之后,格伦威尔重整旗鼓,将多余的事情赶出了脑外。 约会,今天是约会日! 别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接下来有好的表现就行了! “距离晚餐还有些时间,接下来,我们.” “差不多,该去给老爹还有大家买些特产品了呢。” “那正好,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店叫‘独角兽的抱拥’,我们去就那里买吧!” “听着好像是个很高级的店呢特产品什么的,随便买买就好啦” “不,买就要买最好的!” “那那间“独角兽的抱拥”是卖什么的?” “呃总之是在卖最好的!” 稍许时间之后。 站在“独角兽的抱拥”的门口,迎接着四面八方的辛辣目光,格伦威尔脸涨得和红色气球一样。 只是依照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闻,就以“我很熟”的态度,将佐菲带来了这里的格伦威尔万万没有想到“独角兽的抱拥”居然是一间只卖女性内衬的店! 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只有卖这种东西的店! 这里的货品这么单一,经营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如同异类的格伦威尔,脑袋嗡嗡直响的时候,这一天无论去哪里都能遇到熟人的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格、格伦威尔学员?” (本章完) 第169章 怪人大游行 那是只是听怯生生的语气,就能在脑中浮现出的蓝发身影。 虽然心中不断的祈祷只是错觉,但是转过身后,格伦威尔还是看到了紫衫木学级的同学,梅尔茜。 说起来,明明梅尔茜给人一种存在感很低的感觉。但是,无论是样貌声音还是语气举止,都格外的有辨识度。 “那个,呃,暑假好呀!梅尔茜” 格伦威尔后悔起,为什么自己要转过头了。背对着梅尔茜的时候,他假装对方认错人了或许还来得及! 在女性内衬的专卖店里遇到女同学什么的,难道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场景吗? 而在格伦威尔窘迫的想找地方钻进去的同时,梅尔茜的神情也充斥了困惑。 她似乎是同样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能在“独角兽的抱拥”里遇到男同学,而且对方还很是爽朗的在和她打招呼。 “哦?少年~虽然,你们这样的年纪,对于这样的场所蠢蠢欲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居然真的闯进来什么的以后,就让我称呼你为‘勇士’吧~” 打破了梅尔茜与格伦威尔之间的尴尬的,是从一排衣架后出现的男装丽人。 这位出现的同时,让格伦威尔不禁有种“眼前一亮”感觉的年轻女性,将手从身后亲昵的搭在梅尔茜的肩膀上,笑吟吟的揶揄道。 “格、格伦只是来陪我买东西的!” 面对男装丽人,误认为格伦威尔是在被刁难的佐菲,伸手挽住格伦威尔的手臂,红着脸坚称道。 “对不起格伦,我没发觉那位柯特莉涅老师只是在开玩笑。” 不久之后,简单的相互介绍、寒暄后便与梅尔茜等人分开的佐菲,在一排衣架后小声的说道。 “没事没事,实际上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那位老师” 格伦威尔连连的摆着手说道。 只能说,由于佐菲喊的太大声,导致全店里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店里虽然有一些顾客,正在掩着笑脸不时对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但是之前格伦威尔刚刚闯入“女性圣域”时,引来的怪异的目光却基本消失了。 “柯特莉涅·埃尔森老师吗.” 格伦威尔听到柯特莉涅姓氏时的惊讶,现在还没有消退。 难怪,柯特莉涅身上那衬衣与长裤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应该是学期中他去找米利安姆玩的时候,从里塔斯教授的身上看到过 所以,这位柯特莉涅老师和里塔斯教授是亲戚? 格伦威尔想了想,总觉得不太像。 因为,硬找的话,他和里塔斯可能都有外貌相似的地方。但是,柯特莉涅和里塔斯,在外貌上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说起来,梅尔茜小姐她们的研讨会,也和伊莉丝小姐她们一样,暑期也在活动呢。不过,她们这是什么研讨会?” 稍微探出头,看向梅尔茜等人的方向,佐菲有些好奇的问道。 除了梅尔茜和柯特莉涅之外,还有两名女学员也在店里。 “嗯这个嘛.” 格伦威尔其实也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研讨会,才会在暑期末有特别顾问老师领着全员来内衬店的活动? 好在,未等格伦威尔编出回答,佐菲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物所吸引了过去。 “格伦格伦,快看快看!这件内衬.完全就是几条绳子!” “还真是” 看着佐菲用手指捻起的几根黑色的绳子,格伦威尔也是大开眼界。 “几根绳子居然卖的这么贵,简直是在抢钱呢” 怕店员听见的佐菲,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在格伦威尔的耳旁说道。 而比起是不是抢钱什么的,格伦威尔则是更加好奇,这几根绳子要如何穿到身上。 佐菲,像是起了同样的疑惑。 下半部分的绳子,其实还能理解。上半部分的绳子想必身材不是十分好应该无法支撑起来的吧? 佐菲如此的想着,低头看了看。 虽然她作为女性个子算是高挑的,但是有些地方的发育状况却格外的不理想。 平时也就算了,但在“独角兽的抱拥”里,在不远处正在挑选着内衬的梅尔茜的近旁。 她突然有些绝望了。 虽说,这一天遇上的女性中,无论是本该宽松的修女服都显得紧致的那位,还是坐在轮椅上如同山峰的那位,又或是充斥着健康气息且如果未来产下子嗣一定会各方各面都同样健康的那位,都挺过分的。 但是,只有这位梅尔茜小姐格外的过分. 甚至,那位整体仿佛都按照比例扩大了一些的那位,单论局部也不如梅尔茜小姐来的过分。 “格伦,你知道吗?经常为团里补充物资的那位商人大叔说过,这个世界至少八成的财富,是集中在不到二成的人手里的.” “?” 由于,佐菲没有说出后半句,“发育程度也是同样!”,所以格伦威尔只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一定要试试!” 说着,佐菲便拿着那几根黑色的绳子,走向了试衣间的方向。 “真的假的.” 看着佐菲毅然决然的背影,呆了一会的格伦威尔,忽然意识到被单独留下的自己,处境可能又会变得微妙。 但.格伦威尔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切,都是从不知名研讨会四人组中,那位名叫诺亚的高等部学姐发出疑问开始的。 “塔芭莎呢?怎么好像有一会没看到她了,她之前是去了试衣间来着吧?该不会是又睡着了.” 向着梅尔茜和柯特莉涅提问了一番后,诺亚便开始寻找起了塔芭莎的身影。 然后,就如同顺理成章一般,不多时又响起了诺亚的声音。 “你你还真能在这种地方睡着在那之前,你这衣服完全没换不是吗?梅尔茜梅尔茜快来帮下我,这家伙睡的好死!” 于是,听到了诺亚的呼唤声的梅尔茜,便急躁躁的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诸多的历史事件证明,让梅尔茜急起来,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只见,刚跑了没几步,梅尔茜的脚下就莫名其妙的一滑,很是利落的摔了一跤。她这一次的摔跤姿势,类似于前扑。完美的扑倒了她周边的几个衣架。 可能是衣架之间本来就摆得比较紧密的缘故,梅尔茜的摔跤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就见大半个区域的衣架接连的倒下,花花绿绿的内衬散落一地。 并且,在最末端的衣架倒下时,正巧又刮到了试衣间的帘子 于是乎,伴随着哗啦啦的一阵闹腾声响,两个被扯下了帘子的试衣间,正好映入了格伦威尔的视线之中。 右侧,是那位诺亚学姐试图架起一位睡得很沉的学员,一脸错愕。左侧,则是衣服换到一半的佐菲,迎着格伦威尔的目光,做着遮挡动作的肩部都彻底的红透. “看够了没有!” 在领队的柯特莉涅老师,面对这场闹剧,只是乐不可支的时候。 最先反应过来的诺亚学姐,从腰间迅速的抽出马鞭。抽向了只是在对着试衣间发愣的格伦威尔 “诺亚学姐,只是性子有些急,应该不是坏人呢。” “但是我讨厌她!” 傍晚时分,离开“独角兽的抱拥”的佐菲与格伦威尔,说着一番与艾德琳时,立场正好反过来的对话,然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虽然,诺亚那一鞭抽得格伦威尔不轻,让他只是回想都会倒吸凉气。 不过,格伦威尔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挨了那么一下。这件糗事他和佐菲,肯定会纠结很长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化为笑谈,成为两人共同的有趣回忆。 但感谢肯定不至于仔细想想,一切都是从诺亚学姐那里开始的,所以说她是“罪魁祸首”也不过分! “格伦,你说我把教授的书,和那些绳子,作为特产品拿去送给老爹,会怎么样?” 漫步在黄昏的街道上,佐菲突发奇想的说道。 “他可能会吃掉它们?” “阿哈哈,有可能!” 佐菲开怀的笑着应和道。 即便父亲被开这样的玩笑,佐菲也一点不在意。一方面代表着佐菲父女与格伦威尔之间,非常的亲密。另一方面,可能也代表着,佐菲的父亲,确实是个很离谱的人。 “那书还是算了吧,毕竟是从别人那里收到的东西。” 内衬就不用算了吗? 虽然格伦威尔有些在意佐菲有几分是认真的,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为了那个小老头,破坏现在的气氛,可就太不值了。 格伦威尔轻舒了口气,凝视着被夕阳染红的街道,望着在侧前方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以自然态迈着悠然步伐的佐菲。 虽然,来的有些晚。 虽然,他这一天又是被扔土,又是被巴掌扇,又是被魔球打,又是被刀抵,又是被鞭子抽 呜呜呜呜呜呜—— 但是但是,总算有种理想的约会的氛围了! “佐菲.”“.可恶!为什么变成这样!” “?” 在极好的氛围中,刚想说些什么的格伦威尔,忽然听到身旁的小巷深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如果不是幻听的话,好像是米利安姆在很是悲痛的嘶吼。 不! 一定是幻听,不,是幻觉! 格伦威尔顿了一下后,再度迈起了向前的脚步。 米利安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今天不是要和新认识的学姐去什么可疑的店来着吗? 好像是什么朱庇特学姐来着。 绝对不是他觉得“好羡慕啊”之类的,所以连学姐的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朱庇特学姐,会是‘暗影六杰集’的一员!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么恶劣的家伙们的伙伴!难道,之前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天啊! 又一次顿住了的格伦威尔,双手抱住了头。 这一定是米利安姆了吧!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悲愤,一定是遇到了问题吧! 不过不过米利安姆的话一定没问题的!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他实际上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别说是什么六杰集,十六杰集也一定不是问题。 现在现在还是要专注和佐菲的约会! 佐菲只会在斯普林城呆一天,下次见到可能就是几个月后了. “.唔!魔、魔杖居然.该死!明明,朱庇特学姐就在面前,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但是不能靠近.如果、如果恰巧有不需要魔杖也能施展魔法,最好还是擅长风元素魔法的人施以援手——!” “啊啊喔诶啊啊——抱歉佐菲!你能不能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真的只需要一会就好啊啊呜呕呕呕呕” 已经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格伦威尔,眼角带着泪花怪叫着跑向了小巷的方向。 夜幕降临的时刻。 偏僻的小巷之中。 “今天有你在,真的是帮大忙了!格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西城区,但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什么的,你简直就就像是那些传记里的主人公一样呢!要不是你的魔法吹散了那些‘炎阳黑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多亏了你,才阻止了朱庇特学姐堕入了黑暗。” “没想到你居然会正面接下‘六杰集’的‘组合技’.真是个乱来的人。米利的好友,格菲莱特吗?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哼,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伤好了,我会再去拜访你们” 已然变得昏暗的小巷之中,米利安姆与朱庇特学姐携手离去。 然后,光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完全想象不出在这场“战役”中奉献了些什么的格伦威尔,满脸是血的望着两人的背影.然后直接双手按着地面以跪姿着地。 什么记住了!完全记错名字了好不好! 米利安姆的身边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让人火大的女人!就连临走时那个小声的“谢谢”也格外让人火大!算我拜托你千万别来报答好不好! 草!(植物)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么大的城里,无论去哪里都能遇上学级里的那些同学?紫衫木学级不是历来学员最少的学级吗?怎么实际密度这么高的! 真是邪门了.是因为在教授的教会里,内心对那什么浴女神不敬,所以遭到了天罚诅咒吗? 现在去改当信徒还来得及吗! 不.不对。 在去那可疑的教会前,风向就已经不对劲了。 难道是因为要开学了? 所以,往日里被关在学院里的怪胎们,抓紧最后的时间都跑出来游行了? 跪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格伦威尔才终于平复了情绪。 乐观点的想,他认识的怪人,基本已经遇的差不多了,除非再来一轮,不然应该不会再遇上了 而且,虽然这一天约会日基本都快过去了,但是还有一项最后的活动。 所以.所以. “久等了,佐菲。晚餐的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是一间叫‘绿洲’的餐厅。” (本章完) 第170章 世界上最有钱的家族 “格伦,我、我们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在位于斯普林城最高建筑之中的“绿洲”餐厅里,佐菲透过不远处的窗户仰望着斯普林城的夜景,小声的问道。 “当、当然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格伦威尔大包大揽的说着,然后额角也流了几滴汗下来。 外面的街区灯火通明,璀璨无比。 这样的美景,对于其他客人而言或许是享受、是氛围调节剂、是感官盛宴。 但是,对于囊中相对羞涩的学员而言,完全就是一种“惊悚”了。 不要说是第一次来大城市的佐菲感觉自己来错了地方,在斯普林城周边生活了数个月的格伦威尔,同样有种误入异空间的感觉。 可事已至此.格伦威尔也只能不露怯的摆出一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经常来”的表情。 用有些僵硬的手打开菜单本,似乎突然变成了高度近视的格伦威尔,难以置信的近乎将脸贴在了菜单本上。 这上面的数字是不是有点奇怪? 格伦威尔大概算了算,他现在还剩的差不多半个月的打工钱,能买起两份的料理,可能就只有菜单上最便宜的叫做“霜幕”的料理。 “来两份霜、霜幕吧” 所以说“霜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家店到底是打算把什么玩意高价卖给客人吃! 在心中咆哮着,舌头有些打结的格伦威尔,对着来到了桌旁的服务员说道。 听到格伦威尔的点单,服务员先是表露出了一瞬的疑惑,但是很快便很有职业修养的将格伦威尔的点单记录了下来,并且没有多嘴的问及“是否需要饮品”之类的问题。 等待菜品的时间里,面对格外富丽堂皇的室内装潢,甚至都拿不准该不该在这样的高档餐厅里私语的佐菲和格伦威尔之间,只是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直到他们点的料理被端上来,才不约而同的抬起了低着的头的两人,看到面前的料理不禁的呆了一下。 只见,那是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盘中,点缀着的一小堆白色的细沙粒般的事物。 不说这东西到底是更像餐后的小甜点还是大分量的调味料,总之,它定然是无法作为主食的。 就在面面相觑之余,面对佐菲的困惑神色,格伦威尔的脸逐渐开始羞红的时候,一个十分不友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喂,不是说这里是由大贵族直接经营的高档餐厅吗?怎么那边会有看起来那么穷酸的家伙在?”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格伦威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绿洲”餐厅之中。 格伦威尔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名身旁莺莺燕燕的围绕着数名年轻女性的,看起来有些圆滚的少年。 对这名少年,格伦威尔是有印象的。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同样是这一年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入学的“黄金天平”学级的学员。名字的话,好像是索索姆? 总之是什么“格金”。 之所以,格伦威尔记不住这位格金的名字,但是能记住他的姓氏。是因为这位格金,总是高调的在宣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家族的一员。 由于所处的世界差了太多,所以格伦威尔也不太清楚,格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从他敢在一座满地都是贵族子嗣的学院里,如同口头禅一般的总是这么大放厥词,但是却从来没有遭到纠正看来,可信度应该是有一些的。 当然,格金家族具有的财富,显然不会完全属于这位格金家族的少爷。 总体而言,格金少爷是这一届学员里的名人。 可如果塞西莉亚、克拉福特这些优等生有名,是因为自身的优秀。那格金少爷有名,是因为他格外的讨人厌。 除了会炫耀自己家族的财富之外,格金少爷还经常带着一些跟班一样的人,到处招摇过市,惹是生非。而在“黄金天平”学级内部,有关于格金少爷的负面传闻,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毕竟初等部的第一学期,学级之间的交流较少。所以,即使之前在学院之中格伦威尔和米利安姆,有几次差点与格金少爷产生了不愉快,但倒也不至于到了见面就要挑衅嘲讽的敌视程度。 而仔细看了看格金少爷周边的那些人之后,格伦威尔似乎找到了答案。 格金少爷的身边,有着风格鲜明的三类人。一类是身着工作服的随从般的人群。一类是几名即使穿着华贵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风尘味道很重的年轻女性。最后一类,或者说唯独一名和周遭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橙辉”学级的女学员。 格伦威尔,甚至不知道那名橙辉学级的女学员叫什么名字,不过他倒也确实有印象。 当初,迷宫事件时,面对几名在险境中还在大小姐、大少爷脾气发作的橙辉学级学员,大局为重的格伦威尔采取了一些较为激烈的手段。其中,就有这名女学员。 而大概也正是格伦威尔做了这样的举动的缘故,在迷宫事件中活跃的学员都受到了赞誉与敬仰的时候,只有他一直被人不断背后嚼舌根,在学院里的风评反而下降了许多。 “他们也是.认识的人吗?格伦。” 佐菲小声的问道。 实际上,不需要格伦威尔回答,她大概也有了答案。毕竟,和格伦威尔这一天频繁相遇的真正的“熟人”相比,餐厅里的这群人给人的感觉以及氛围,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而格伦威尔则是凝视着疑似是冲突根源的橙辉女学员,直到对方轻轻的转过头将目光移开。 “怎么?在这样的黄金时段,占据这座餐厅的座位,却只点一道最便宜的菜品吗?” 格金少爷的嘲讽声再度响起,并且引得周边的跟班随从夸张的发出笑声。 实际上,他们那边的座位一直就处于比较吵闹的状态。但是,之前佐菲和格伦威尔都太过于紧张,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状况。 “让我想想,你是叫.格伦威尔来着吗?虽然你似乎是靠着些特殊的关系,硬是在学院里赖着不走的野蛮人,和你放在一起谈论都显得落魄。但同学院的家伙,可悲可怜成这副样子,本少爷心里也不好受。来” 格金少爷说着,便将桌上的一张盘子与其中的肉类料理一同掀到了走廊的过道上, “不用客气,狗粮而已,管够。” 格金少爷带着嚣张的笑容,冲着格伦威尔扬起了下巴。 对于格伦威尔的嘲弄,并没有就此停止。 即使格伦威尔一直没有回应,格金少爷也一直肆意且张扬的,与身边的跟班随从们一起口吐起了污言秽语。 某一刻,始终在忍耐的格伦威尔,猛然的握紧拳头打算愤然从座位站起。 因为,格金少爷一众的攻击,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佐菲那边。 但是,佐菲却先一步伸手握住了格伦威尔的拳头,然后面容格外平静的摇了摇头。 看着这样的佐菲,格伦威尔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从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 回顾起这对于他非常重要的约会日,虽然他早早就在筹备,并且为此打了一个暑期的工。但是.硬要说的话,这一整天他都在失败。 而且,并非是如他抱怨的那般,一直在遇到奇怪的熟人才失败。而是即便没有那些遭遇,他将一切事情都搞砸的光景,同样可以预见 “回” 而事到如今,格伦威尔觉得自己还能做的事情,就是承担起全部,至少先让佐菲离开这是非之地。只不过,“我们回去吧”这句简单的话语,这一刻却是那般的沉重。 “回去.教授!?” 咬着嘴唇,从牙缝中挤出着话语的格伦威尔,抬起头后忽然在大厅的尽头,看到了一抹曙光。 格伦威尔不是很确定,里塔斯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绿洲”餐厅中的。 因为,这位教授总体而言是神出鬼没的。并且,他即便看到了自己的学员遇到了难题,也完全有可能选择不去解围 “久疏问候,格伦威尔学员。” 一如既往的托着一个白色圆盘的里塔斯,短暂的停留在了格伦威尔的餐桌旁。 而格伦威尔明显的从里塔斯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一闪即逝的无奈。这让他进一步确信了,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招呼,教授是真的有可能不管. 在厄尔斯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出现后,之前还很肆意放纵的格金少爷,立刻就闭上了嘴。而随即,他的那些跟班们也不再喧闹。 出现这样的光景,是情有可原的。即使是在学院之外,作为老师的里塔斯,对于学生还是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不过,在外人看来,里塔斯就像是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一种,可以轻易让周遭安静下来的魔力。 “久、久疏问候.” 看到了里塔斯之后,先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的格伦威尔,又马上习惯性的紧绷了起来。 虽说,对于里塔斯教授有了一些了解之后,格伦威尔已经很清楚,教授不是他一开始想象中那么危险的人。至少,比起那真的会骑着人打的“淑女”要温和多了。 但是,说起他在学院中最怕的人.果然还是里塔斯教授。 而且,即使他下意识的叫住了教授,但教授的出现真的会让目前的状况变得更好吗? “据说,格伦威尔学员在暑期之中,被卷进了‘弃彩’事件。所以.嗯,你还好吗?” “!” 一点也不好! 格伦威尔的脸,瞬间就泛绿了。 在偏僻小巷中遭遇“弃彩”的那个傍晚,绝对是他这一生中最想忘记的傍晚! 这他好不容易才淡忘掉了那天他看到的事物,心理创伤也有抚平的趋势,就又被勾起了回忆! 果然果然这位教授 “哦?格伦威尔学员,居然会点‘霜幕’?看来,你意外的是名美食家。” 就在格伦威尔内心又开始后悔起叫住了里塔斯的时候,里塔斯则是对两人餐桌上的料理产生了兴趣, “虽然由于‘从名字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料理’等缘故,这道料理的出彩鲜为人知。但是,对于特定的追求美食的食客而言,是一道绝对不能错过的,这间餐厅的主厨的隐藏招牌。而且,因为原材料比较稀缺并不好保存,所以这道料理是按周限量的。在这个时间还能点到,两位足以称得上是幸运了。” “是是这样的吗?” 听着里塔斯的解说,佐菲一脸长见识了的神情。 而格伦威尔也是面带意外的,时隔良久的重新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点的料理上。 “不过,‘霜幕’同样是一份有些缺陷的料理。抛开即便原材料稀少,也依旧难以掩盖的分量过少的事实不谈。它的味道与清爽的外表不同,十分的浓郁。所以,如同调味料一般放进汤类等食物中稀释,会有更好的味道。但是,这么做又会破坏它所具备的独特口感。并且,那份冰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作为正餐的一部分所接受。” 里塔斯说着,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两枚大号的谷谷蛋, “为了弥补那些缺陷,又或者说为了和料理本身相辅相成。我已经提议了很多次将一份简单、大分量、味道偏清淡却很鲜美的菜品与‘霜幕’配套提供。但显然,他们并没有采取我的建议。” 话语间,里塔斯先是将白色圆盘放到了格伦威尔与佐菲的桌面上,接着便表演起了他的转蛋绝技。 在随意魔法之下,高速旋转并加热的谷谷蛋,发出了刺耳的噪声以及沁人心脾的清香。 而这两者,成功的将“绿洲”餐厅的前厅经理引了过来。 “埃、埃尔森教授!怎么又.我们已经明确的在餐厅的规章中,添加了‘不能从外部携带菜品’这一条!” 用手帕连连擦汗的中年男性,一脸愁苦的对着里塔斯说道。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两点,一是里塔斯是这里的常客,二则是里塔斯没少在餐厅里搞事情。 “我并没有从外部携带菜品,而是携带了原材料并且制作。” 随着噪声停止,里塔斯的谷谷蛋料理便已然完成了。 “制作也不可以!从今之后,餐厅里也不许客人携带原材料制作成料理!” “哦?贵餐厅竟然连如此细致的规章都有,但是.却没有需要保障用餐的客人不受到骚扰的规定吗?” 本来有些窃语声泛起的餐厅内部,又变得安静了起来。 里塔斯平等的将审视的目光,扫过格金少爷等一众、格伦威尔与佐菲,以及好似被突然掐住了喉咙一样的前厅经理。 不过,里塔斯倒也没有借题继续发挥些什么,只是将两颗已经制好的谷谷蛋分别放到了格伦威尔与佐菲的餐盘旁,然后回收了白色圆盘托在手上。 “贵餐厅,应该不会有更细致的规章,规定我不能将代入的原材料制成菜品后,赠予识人吧?” “没有.没有” 前厅经理只是苦笑着连连摇头。 “为了让事态不会进一步的变得复杂,我今天就暂且告退了。请替我转告克弗林主厨,我对他的料理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其他的一些事物感到了失望。” 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姿态的里塔斯,如此的说完之后,便飘然离去。 (本章完) 第171章 夜幕 “刚才那个人是谁?好奇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格金少爷的餐桌上,时而会在一些人的身旁出现,寄生在对方身上的同时提供着情绪价值的傻跟班定位的女性,拖着长调问道。 “那是现今最年轻的魔学教授,里塔斯·埃尔森!住在这座城市里,怎么能连他都不认识!” 在所有人做出回应之前,与格金少爷同来的橙辉学级的女学员,似乎是实在无法抵抗自己的厌蠢心理,于是这一晚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而格金少爷的一桌,氛围变得极为糟糕的时候,格伦威尔则是在沉思着。 比起所谓的“世界上最有钱的家族”,之前离去的里塔斯教授,让他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层级”上的差距。 不是说身份地位之类的,而是遇到问题时的解决方法。 仔细想想,在这间连预订都要花很多钱的餐厅中,他们在用餐时需要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当时的格伦威尔想到的,始终就只有用暴力解决或者逃离。 奇怪的自卑心理,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应有的那些权力。 格伦威尔稍微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餐厅前厅的服务生,明显变多了。所以,多方面的因素相加起来,才导致格金少爷无法再继续挑衅他们。 挠了挠头,格伦威尔似乎第一次理解了他的学级导师,为什么总是会将“法师需要学会控制自我”挂在嘴边。 轻舒了口气,格伦威尔将目光投到对座的方向,看到佐菲正对着里塔斯之前放到了她面前的谷谷蛋,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说什么“霜幕”格伦威尔可能会头大,但是怎么吃谷谷蛋,他可再了解不过。 于是,在格伦威尔的“指导”下,佐菲有样学样的用汤匙,将谷谷蛋的顶部轻轻敲破。 谷谷蛋料理雪白如冻状的内部,瞬时展露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按照里塔斯临走前的建议,将谷谷蛋料理和那“霜幕”一同享用了起来。 虽然是同样的料理两件套,但是从吃法上,也能多多少少看出两人之间性格的区别。 格伦威尔是连着几汤匙,将谷谷蛋盛起一堆塞入嘴中之后,再去“霜幕”那边盛一勺,放在嘴里混合。而佐菲则是先将谷谷蛋的吃出一个小平面,然后将“霜幕”盛起均匀的洒在上方,然后再用汤匙将两者的结合盛起,放入嘴中咀嚼。 而无论吃法是如何,但是两人皆是同时感受到了这两道料理的美味,然后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些轻呼之声。 虽然,这次的晚餐遭遇了不愉快的事情,让很多事物都减色了许多。但两人还是觉得,这两道料理结合在一起,是他们至今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另一边的餐桌。 只能说,人在吃到美味的食物时,是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感染力的。 所以,看着格伦威尔和佐菲脸上洋溢出的幸福神情,之前询问里塔斯身份的那名女性,目光越过一桌琳琅满目的料理,摇着格金少爷的手臂叫了起来, “我!我也想吃‘霜幕’~” “啧” 格金少爷一脸的不耐烦,但还是挥了挥手招了服务员过来, “听到了吗?去拿‘霜幕’出来,别拿一份两份,那么点够谁吃?拿一百份!” 面对格金少爷豪爽的点单,服务员却擦起了汗,表示了那是限量的料理,所以目前已经没有在库。 “什么?” 就在格金少爷要发作的时候,那名女性又摇了几下格金少爷的手臂, “没有的话那个蛋也行,我记得你不是也会魔法吗?转给我看啦~” “正常人做得到才怪!” 格金少爷怒不可遏的发作着,然后恼火的让服务员拿些谷谷蛋料理上来。 而服务员再度表示这间高档餐厅,没有谷谷蛋料理这样的菜品时,格金少爷这次则是一点没惯着的用一把金币扔到了对方的脸上。 “店里没有的话你不会去外面买?” 就这样,格金少爷的随从和餐厅的几名服务员,一起踏上了寻找新鲜谷谷蛋之旅。 听着另一桌的闹腾,面上忍俊不禁的浮现起了笑容的格伦威尔和佐菲,心情显然是好转了许多。 “对了,格伦,之前那位就是学院里教你魔法的老师吧?能和我说说,他的事情吗?” “里塔斯教授的事情?也不知道该说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太多能说.总结起来,今天我们不是遇到了很多的怪人吗?教授,差不多就是怪人的头领一样的人.” 美丽夜空的近旁,在高档餐厅约会着的少年少女.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热烈的谈论着学级导师的事情。 夜深时分。 遇到了里塔斯之后,心态发生了改变的格伦威尔。怀着不能吃亏的心情,将“绿洲”餐厅免费提供的前菜、茶水以及作为之前的赔礼附赠的菜品,吃了个干干净净后,心满意足的在店外的街道上伸起了懒腰。 “总体而言,是位很有趣的老师呢。” “是啊。明明里塔斯教授那么严肃刻板,但是他的课却从来不会让我们觉得无聊。” 不如说.有关于里塔斯教授的话题,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格伦威尔心情微妙的腹诽着。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乎全是失败的约会日里,他和佐菲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在聊里塔斯教授的时候。 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格伦威尔还感受到了一股悲哀 而就在两人打算回到北城区的旅馆时,他们看到那位一直与格金少爷一同的橙辉学级女学员,也从餐厅建筑中走了出来。 也没有相互的招呼寒暄,格伦威尔只是略微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那名女学员居然主动的走了过来。 “我我今天只是因为家族的要求,所以才来的。” “哦” 听着橙辉女学员突然出声,格伦威尔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只是木讷的回应了一声。 “还有.散播那些不好传言的,也不是我。” 咬了咬嘴唇之后,女学员又补了一句。接着,她便点了点头后转身小跑着离开。 格伦威尔注意到,在管家的搀扶下,这名橙辉女学员上的离去的马车,确实不是格金少爷那辆花哨、金光闪闪的没品马车。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抓了抓后脑勺之后,格伦威尔只是在心中感叹道,出生在贵族家庭可能也不全是好事。 家族安排的餐会,也就是类似于相亲? 而那位格金少爷也够抽象的,居然会带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去相亲. 摇了摇头,望着离去的马车叹气的格伦威尔没有注意到,之前就下意识的挽着他手臂的佐菲的眼睛,稍微眯了起来。 同样,格伦威尔没有注意到的,是通过餐厅的窗户,一双怨毒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离开了东城区,斯普林城就没有那般的灯火通明。 特别是北城区,昏暗的小路小巷格外的多。 而就在喧闹声逐渐消失,转化为了寂静与虫鸣的时刻。 在有说有笑的走向旅馆的格伦威尔与佐菲面前,出现了几道高大的身影。 好似墙壁一样阻挡着他们前路的身影向着两侧分开,出现的是一个略显圆滚与矮小的身姿。 “索姆·格金.” 月光之下,格金少爷的面孔,显得尤为阴狠。 “是索姆卡!少了一个卡,穷酸的虫子!” 索姆卡·格金冲着格伦威尔怒吼道。 而格伦威尔,则是踏前一步将佐菲掩在身后。 “索姆卡卡,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狗不挡路,滚开。” 骂了一句索姆卡的格伦威尔,与餐厅时完全不同,格外的沉静。他的脸上虽然有所紧绷,但是却不显得紧张,同时即便有火气,却也不会被怒火彻底吞噬。 索姆卡不输阵的输出了一通污言秽语后,冷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看在以后还要在学院里见面的份上,我不会做的太过分的,最多只是让你变成无法参加开学典礼的身体而已。” 索姆卡一招手,彪形大汉们簇拥到了他的身前,并且还有几道身影堵住了格伦威尔和佐菲的退路。 在遣散了那些女跟班之后,此时索姆卡带来的打手,总共有八名。 即使被看起来不好惹的格金家族的随从包围,格伦威尔也依旧没有显露出慌张。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格伦,这应该是正当防卫吧?” “嗯嗯,但是你也听到了,他虽然卑劣,但是也不想太过分。” “这样啊,那你们开学典礼是在哪天?” “三天后” “三天后吗?” 佐菲轻声的说着,按了按格伦威尔之前为了保护她而挡在她面前的手臂, “不太好掌握呢。” 如此的说着,半睁着眼的雀斑少女,如同在看死人一般冷漠无比的环视起了周遭。 稍许时间之后。 格伦威尔,和一脸清爽的用手帕擦着手上血迹的佐菲,继续走向旅馆的方向。 他们身后的小巷,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人。 “啊~啊——果然,祛除旅途疲劳的最好方法,就是‘运动’一下呢。” “嘿、嘿诶~” 格伦威尔神情复杂的附和着。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身边的女性,有一个算一个,都那么凶悍的。 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在佣兵团长大,然后现在又进入了一个说成是冒险团都不过分的学级里? 如果说,格伦威尔曾经自称“赤色流星”佣兵团的一员,有吹牛的成分。那佐菲如果这么自称,就是百分百的事实。 面对有着一个特别离谱的佣兵团团长老爹,传闻被扔进山里长大的佐菲,格伦威尔小时候可没少吃苦头。 “那个.虽然觉得该不会,但是佐菲你应该不是早就发现了他们在跟着我们,所以从之前起才一直故意挑那种没有人的偏僻小巷在走吧?” “怎么会怎么会。” 佐菲连连摆手说道。 随着将只沾他人血的手帕收起后,已经回到了约会状态的佐菲,忽然拔高了声音呼唤了一下格伦威尔的名字, “格伦!” “在!” “嗯怎么说呢?第一次的大剧院,第一次的特产店,第一次的高档餐厅今天你计划的所有事情,应该都是第一次做吧?” 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面对佐菲的质问,格伦威尔展露着尴尬的面容,老实的轻声“嗯”了一下。 “我代表团里的大家来城里探望你,显然是为了知道你平时在这边过得好不好不是吗?你竟是做些平时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去些平时不会去的地方,我又要怎么去了解这些事情呢?” “那、那还不是.不,没什么,你说的对” 本来想说“还不是为了你”的格伦威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这一天的约会规划,都很好的完成,两人度过了愉快的一日,他或许还有辩解的余地。但每个环节都以失败告终的现在,再多的借口也只是徒劳。 而且,格伦威尔意识到,他说是为了和佐菲的约会日而努力了一个暑期什么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他恨不得在佐菲面前,将自己装扮成“斯普林城的王”。但显然,他并不是. “不过.多亏了今天遇到的大家,我知道格伦在这边,应该是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大家?” 格伦威尔错愕了一瞬,回想起了这一天遭遇的“怪人大游行”。 由于佐菲确实和那些怪人们并不熟悉,所以那些画面中几乎没有佐菲参与到其中的光景。不过,佐菲却也一直在旁,默默的注视着、观察着一切。 “我” 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一直在奇怪的错误道路上狂奔的格伦威尔,很想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随着“咻~砰”的声音,一团火光在天空炸开。 “咦?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有人在放烟花?” 佐菲回过头,看着天空飞散的火花,不解的问道。 “不” 那应该不是烟花,而是信号弹。 呆呆的看着信号弹在空中消散,脑中不自觉的又浮现起那个身影的格伦威尔,先前激动的心绪又逐渐平复了下来。 虽然,教授的信号弹大概不是为了提醒他而发的。 但是,格伦威尔却仿佛又听到了对方,在敦促他不必焦急。 “呼” 确实。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约会日还没有结束。 所以,就算从现在起也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展示自己在斯普林城,在厄尔斯学院真正的生活。为佐菲传达真正需要传达的事物,让她看到真正想看到的画面。 咻~砰! 像是在对警备骑士团的效率感到不满一般,稍微隔了一阵之后,又是一个信号弹升空,在天空灿烂的炸开。 而在天空中斑斓光芒的映照之下,佐菲转过身,坏笑着问起了格伦威尔, “格伦,现在你还是那么迫切的想回老家吗?” “呃” 被问到的格伦威尔,与实际年龄有些偏差的老脸一红。 佐菲说的事情,其实是刚开学不久,他寄回去的信里写的内容。 而他觉得,只有这件事真不怪他! 他就不信紫衫木学级里的其他人,开学第一天被人展示介绍铁处女后,没有萌生出逃走的想法! “咳,这个嘛你这一天也看到了,在这里的家伙们一个个都很稚嫩,现在送上战场只会白白送掉性命。所以.还远远离不开我的指导。” 两名互相知根知底的少年少女,一本正经的绷了一阵表情,然后同时会心一笑。 “唔,我的裙子好像破掉了。” “是吗?不用担心,交给我来缝就好。” “嗯!格伦从小时候起,就最擅长这样的事情.” “才没有!” 是夜。 目送着格伦威尔与佐菲离开的一道身影,在警备骑士团即将赶来的偏僻小巷里,丢下了一摞记录了“预谋袭击的犯罪事实与被正当防卫景象”的画纸,然后悄然无息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本章完) 第172章 暑期的最后一日 「天啊.该不会吧诶?这是哪?」 目光所到之处,是一片陌生却又有些许印象的空间。 这片空间看起来有些杂乱,因为堆放了许多的事物,但是仔细看去却能看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擦拭的很整洁。 房间整体在彰显着什么是标准的杂而不乱。 「让我找找让我找找.切片里.最一开始的啊!这、这里是小里最开始的那个房间这房间不是被烧掉了.哇啊啊真的出事了!档真的没了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摆在桌面上的圆盘,不停的发出着悲鸣与哀嚎。 而在圆盘大喊大叫了许久之后,年轻教授的身影,才徐徐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看着里塔斯身上经典款式的法师长袍,圆盘里发出的声音更加的绝望了。 「小里.小里——!」 面对圆盘的呼唤,里塔斯只是自顾的在桌旁的座位上坐下,好似没听到一般的将手按在眉心,苦恼起了什么。 「呜呜呜这到底是回到了什么时候,该不会是小里连声音都听不到的时候吧这可怎么办.」 「要不先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不行不行,之前就是这样,弄得小里初始好感度低的不行。这这也算是个机会,重新来过的机会.」 许久,在圆盘声音的纠结里,里塔斯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上。 看到里塔斯注视了圆盘许久后,似曾相识的嘟囔着“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圆盘里发出的声音更加的悲伤了起来。 随着里塔斯将手放到圆盘上,圆盘里先是静了一阵之后,悠悠的发出了声响。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教授——请不要因为突然听到我的声音而感到惊讶。从今之后,我们会有无数的时光会一同.呜哇啊啊啊啊果然重来一次什么的还是做不到啊」 “.” 听着圆盘里不断传来的呜咽声,里塔斯将其托在手中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 “你是.” 「我是.」 “.着凉了吗?浴女神。” 「呜诶?哎哎哎哎哎?你叫我什么!?」 听着已然完全是习以为常的称呼,浴女神不再发出哀嚎,情绪立刻高扬了起来。 “如果不是着凉,难道是更严重的.你是中风了吗?浴女神。” 「你才中风了!」 浴女神气冲冲的回了一句之后,马上又开始发出了“嘿嘿嘿嘿”的笑声。 时值暑假的最后一天。 在第三宿舍区的宿舍宅邸里,里塔斯听着浴女神有些混乱的讲述,然后将其整理了起来。 “也就是说,浴女神是通过一种需要电力运行的‘终端’来连接我这边的世界。不过,浴女神那边之前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停电,所以才会产生,一切都重置了的错觉?” 「嗯嗯,差不多就是那样。谁叫你突然搬家都不通知我一声!」 浴女神不满的说道。 “通知女神这件事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吗.而且,就算想通知我也没有主动联系浴女神的手段。” 「倒也是。不过,这个旧房间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被梅尔茜烧掉了吗?」 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如果不是停电上线后,突然发现画面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场所,浴女神也不至于失态到那种地步。 “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一起见证过这座宅邸的重新落成。” 里塔斯疑惑的说道。 与其说是浴女神在怀疑里塔斯这边梦回几个月前,倒不如说里塔斯一直在怀疑浴女神的记忆隔一阵就会重置。 和鱼一样。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不过也不至于连摆设都要复刻烧毁前吧?」 “还是有两成左右的不同的,但想来浴女神记得也没有那么清楚。所以,误认为完全一样也是正常的。” 「八成一样也很夸张了好不好,你这又是什么毛病.不如说,真亏这么多东西都能复刻诶,里面不是有挺多古董品什么的吗?哦!那些都是赝品,所以很容易造出一样的!」 “唔!” 里塔斯少见的做出了一个仿佛被刺中了胸口一样的动作。 「总之,不是丢档真的是太好了。正常打了一个小时的档丢了或者坏了,都要痛心疾首的。更别提这个档已经持续了啧,这得多少小时了啊」 “浴女神来到这边的时间有点多了,而且是越来越多。” 「要你管!」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浴女神也颇有些不可思议。 起初,对于里塔斯这边世界真实比例的行进速度,她是颇为焦躁来着。哪怕是在学院的各项设施间,移动需要的十几分钟时间,她也只是觉得如同坐牢一样。更不要提,里塔斯进行上课、办公、研究等枯燥事物的时候。 她曾经对于那些日常毫无兴趣,只想有个跳过按键,直接跳到各个关键剧情点,然后再大显身手。 但现在,哪怕只是里塔斯专注的在那边书书写写些什么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浴女神也能心平气和的默默注视很久。 「总、总之,对我来说也是好消息。之前因为找不到存档或者自动存档的设置,害的我关都不敢关。鬼知道一直开着‘终端’到底要多花多少电费」 “这次还能成功连接上,或许只是低概率事件。没有人能保证,下次断电的时候,不会回到一开始。” 「呜你、你你你,吓唬我玩很有意思吗!」 听着浴女神的抗议,里塔斯稍微低下了目光。 非要说的话.有。 「可恶,为了预防万一,还是继续开着吧。好了,不说我这边的事情了。倒是你,真的要搬回来住?感觉上,我还以为你要和米利安姆一起住一辈子呢。」 “怎么可能” 别的不说,米利安姆毕业后,他们就不可能住在一起。 不,不是这个问题。 一提到米利安姆,又或者说他和米利安姆共用了一个学期的宿舍宅邸,里塔斯就头疼了起来。 「怎么了突然,说起来之前你好像就在苦恼什么来着。」 之所以先前浴女神大吵大闹的时候,里塔斯没什么反应。一方面是里塔斯对浴女神的吵闹有了免疫力,另一方面就是他真的在头疼别的事情。 “那那是因为” 里塔斯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和浴女神倾诉。 那是发生在稍许时间前,他回之前的宿舍宅邸,取私人物品时的事情。 一进门,里塔斯就听到了一层深处传来的水声,也在上楼梯的时候闻到了沐浴剂的香气。整理好行李,发现米利安姆不在自己的房间后,里塔斯自然而然的以为,正在洗澡的人是米利安姆。 为了避免米利安姆认为是宿舍宅邸遭了贼,所以里塔斯打算和米利安姆打声招呼。 而来到一层浴室,里塔斯透过能见度极低的半透明看到的剪影. 「诶?女孩子的剪影?」 听到描述的浴女神都如此震惊,足以可见里塔斯当时究竟有多么的错愕。 「呃,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印象里,之前遇到的时候,米利安姆头发也留的挺长的。」 “但总不至于长到差不多能触及膝盖的地步吧?” 「说不定是浴巾什么的,和头发连在了一起,剪影嘛,说不准的。」 “那她的体型明显比米利安姆小了一圈,又要怎么解释?” 「嗯,缩水呗。诶~小里你居然不知道的吗?人洗澡的时候偶尔是会缩水的~」 “.” 如果真有这种事,浴女神应该早就缩不见了。 “浴女神,是一定要我描述一下,说出口后你我都会尴尬的,女性特征部位吗?” 「啧听你这口气,在你们宿舍里洗澡的女孩子,还挺有料的?你们学院的人营养都很好嘛!算了,也不和你抬杠了。估计就是米利安姆从哪找来的学姐吧。所以,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总不能一直在那里等她出来。” 「哦,小里你逃了啊。噗哈哈哈,堂堂里教授,面对那样的情况也只能逃,想不出其他解决方法吗?不过确实,如果你们真的照了面,应该就是场事故了。呜哇,好可惜!如果我早点上线,是不是就能赶上了!」 在浴女神遗憾不已的时候,里塔斯则是用拄在桌面上的双手捂住了脸。 “我认为,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状况,应该是不至于的.米利安姆只是将宿舍宅邸的浴室,借给了那名不知名的女学员。” 「嗯姆.虽然我个人是事不嫌大的感觉。不过米利安姆的话,确实有可能遭遇,在宿舍的附近碰到学姐突然被路过的马车溅一身泥,然后好心的借浴室出去的事情。而且,如果真是特别不纯洁的事情要发生的话,米利安姆也不至于不在宿舍里。他应该是为了避嫌跑出去的?但是,为了避免万一,你是不是监督一下比较好啊?」 “毕竟是假期时间。而且,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探明,也没法探明.” 因为一方在浴室里,另一方里塔斯没找到, “所以,我将校规里明令禁止的男女交往的部分,贴到了米利安姆的房间与二层的走廊。所以,真有万一应该也能起到抑制作用。” 「不愧是你.」 浴女神感叹着。 而里塔斯,则是在心中做了个决定。 倒也不是为了什么,也不是回想起了哪个噩梦场景。单纯只是他认为米利安姆是拥有极佳天分的学员,并且还是“沐浴研讨会”的正式成员。 所以,为了下个学期的“学院交流会”.开学后,就让米利安姆住到强化宿舍那边好了。 「呐呐,小里小里,你一天天的到底在那里写些什么啊?」 夜晚时分,洗澡归来的浴女神,看了里塔斯在桌旁忙活了一阵后,出声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大致的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而已。比如‘星之民’、‘盛大落幕公司’、‘浴女神教会’、‘沐浴研讨会’,除此之外还有探索树屋周边得到的信息,‘精灵卫队’,还有个人相关的比如米丝莉·拉特拉斯,白猫.” 「诶?这么多?不如说,有些信息是不是略过了我!」 “.有没有可能,我并不会将我做的事情全部汇报给浴女神。又或者说,我真这么做感觉上反而会变得很奇怪。” 「倒也是.你每天也不是白在那忙活的。本来,你一天的时间本来就比一般人多来着。」 不太清楚里塔斯又是有几天没有休息的浴女神,如此的说着,安静了片刻后继续开口, 「那个.明天就是新学期了对吧?」 “是的。” 「所以麻烦的事情明天再谈!不差这一天了,今天就来陪我聊天好不好!」 “?” 里塔斯有些不是很懂浴女神的逻辑,但是却也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确实不差这一天。并且.仔细想想,虽然他经常在和浴女神插科打诨,但是聊天对话却也总是有些明确的目的性。 上次和浴女神,漫无目的的闲聊,是什么时候来着 “浴女神有什么想聊的事情吗?” 放下手上的羽毛笔,里塔斯松开不自觉的会皱紧一些的面庞,向浴女神提问道。 「诶~就算你把话题抛给我这样吧!要不来谈谈我的事情怎么样?你看,虽然你来来回回的藏了不少事情,但是通过各种途径,你的事情我基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我的事情你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不太公平对不对!」 “倒也不至于不公平” 里塔斯觉得,浴女神与其说是想聊天,不如说是想倾诉一些事情。 或许是之前的“丢档危机”,导致她现在有些格外粘人。 “那,就从浴女神所在的世界开始说起吧。” 「我在的世界吗?还真是一来就抛了个好大的话题。我的世界嘛怎么打比方呢?就是你们世界的魔导具高速进化到极致,甚至产生出了自我意识的那种感觉吧.而因为有超强魔导具的帮助,所以只是生存的话很方便、很轻松,但同时这些方便与轻松又带来了许多问题。比如,那些魔导具什么都可以做到,所以我们追求的,并不是比魔导具做的更好,而是和魔导具的差异化之类的。只要是‘人’生产、制造、创作出的事物,无论质量都会被认为更具有价值。而且这些价值被过度的保护着怎么说呢?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们,可能有些‘做过头’了。所以,到头来变成了一个时而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的世界.」 在浴女神娓娓的讲述中,里塔斯按照浴女神的要求躺到了床上,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浴女神一直沉迷在这边的世界,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世界吗?那如果有机会,浴女神会想降临到这边的世界中吗?” 「嗯‘沉迷’这个词准不准确暂且不谈。如果硬是要问想不想的话,可能是想吧。毕竟,能和美少女贴贴不是吗!不过呢与理想中不同,在你们那边的世界生存,可能会挺吃力的。而且,仔细想想,搞不好再几年你们那边的世界就要毁灭了!而在这边呢,至少吃喝用度是不愁的,并且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就如同那些人说,情侣只有在热恋时是最幸福一般。」 「或许,之所以我会觉得你们那边十分之美好正是因为,我只能一直看着你们而无法触碰吧。」 「啧!怎么睡着了!」 「算了.」 「晚安,小里,我们下学期见。」 在浴女神温柔的话语声中,里塔斯进入了安宁的梦乡。 (本章完) 第173章 外章树魔女的抑制器 第173章 外章·树魔女的抑制器 位于精灵森林深处,有着一座传闻中,见证的岁月已然愈千年的庞大城市。 而莉薇丝·逐风者。 不喜欢这里。 “精灵王国”。 虽然,这里本质是一座城市,但是无论是城中的住民还是外来者,都必须以“王国”来称呼这里。 所以,莉薇丝讨厌这种莫名的坚持。 虽然,这里似乎发展了很多年的时光,但是城市整体看起来并不宏伟先进,到处都缠绕着树藤植蔓,最常见的是已然腐朽变质的“绿色”。 所以,莉薇丝讨厌这种一成不变的陈腐。 虽然,这里早已基本不为人知。但是,几乎所有的精灵们,还认为这里便是世界的中心。 所以,莉薇丝讨厌这种主动变得盲目的愚蠢。 总之,莉薇丝不喜欢这里。 而这一天,莉薇丝被叫到了精灵王国的主神殿中。 在神殿的最深处,莉薇丝见到了将她唤来的“神巫”。 “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 精灵王国的“神巫”,是一名传闻王国建立时期就已然存在的老人。 所以,几乎所有精灵都很敬仰神巫,但是不包括莉薇丝。 或许,神巫有诸多值得敬佩、尊敬的地方,但是莉薇丝的眼中,却似乎只能看到对方的缺点。 比如,已然垂垂老矣,像是风干了的树皮一样,但是却穿着露出度还蛮高的巫祭服。比如,以培养下任神巫为名义,招收了数不清的预备巫祭,但无论那些巫祭多么出色,都死死放着神巫之位不放。再比如,明明有时候已经老的犯起了糊涂,对于工作本身都出现了影响,但从来不会承担过失什么的。 无论神巫大人搞砸了多么的重要的事情,她似乎都必须体谅这位老人,理解对方的苦衷,并且深刻的了解对方一直以来的贡献 真是无聊。 莉薇丝只是稍微歪着头,看着面对她的暴言咳嗽不已的神巫,看着一大群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神殿人员,对她发出尖叫。 可能是其中的一人声音实在是有些难听,所以莉薇丝狠狠的瞪了那名神殿人员一眼,然后举起了手。 整个神殿中的人,显然都吓了一跳。 但最终,莉薇丝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摇了摇手指改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莉薇丝·逐风者。” 随着神巫出声,神殿里恢复了安静。 “你那口痰,要么就咳出来要么就咽下去。别用那肮脏的声音继续和我说话。” “莉薇丝!逐风者!” 神巫似乎有些生气,但是声音中那说不上到底是不是磁性的回响,却消失了。 显然,神巫很清楚,莉薇丝并不介意现在就转身离开,而且她也真的干得出来。 “精灵之神,下达了神谕.” “哼嗯~” “你将是精灵王国,下一任精灵女王!” 神巫的声音继续变得高亢, “虽然,你自诞生以来,便身负着远古精灵的诅咒.但这,同样是你拥有‘王之潜质’的证明!你只会与你所爱之人一同老去,但你注定不会爱上任何人——所以,你便是永远引领精灵一族前行的‘永恒的女王’!” 面对神巫的宣言,神殿之中出现了一些情不自禁的错愕声音。 显然,在神巫宣布之前,其余的巫祭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听着神巫的话语,一直在摇手指换衣服的莉薇丝,则是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随着莉薇丝的笑声,很快又变成开怀大笑,无论是巫祭们还是神巫,都开始认为即便是莉薇丝,也会因为成为了精灵女王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终于等到了五年、十年?这些年来,我就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想要正式成为‘精灵女王’还需要一些仪式与流程。” “我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拒绝,看你们究竟会露出多么滑稽的神情,才一直留在这座城市里的.谁要当什么女王,想当你自己去当怎么样!” “莉薇丝!?” 在神巫与巫祭们的惊怒惊恐之间,沉下面孔的莉薇丝再度说道, “所以说,少用那肮脏的声音和我说话!” 瞬时间,一阵强风环绕在了莉薇丝的周身,然后带着她呼啸的飞向空中,在大殿的天花板上打了个洞飞到了高空。 在神巫与巫祭们的咆哮中,天空的莉薇丝俯视着下方,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眷恋的巨大城市。 她先是将手指,伸向了城市的方向,不过最终还是闭上了眼,将手指的指向变为了天空。 “我的.同胞们。” 莉薇丝的声音,仿佛随着席卷整座城市的强风,传递到了每名“精灵王国”住民们的耳中, “我到底要告诉你们多少次,你们才能不将它叫‘精灵之神’而是‘太阳’?” “而我又要和你们解释多少次,太阳即使出现缺口也不过是自然现象,你们才不会因此慌张的找出罪人?” “算了,已经足够了。” “既然你们如此执着于那些曾经为了填补你们的未知,而诞生的臆想。既然,你们愿意将任何会在天上发光的事物,都当成神明来崇拜。” “那你们也来崇拜我好了。” 莉薇丝手指所指的方向,陡然展开了近十道逐步变大的增幅魔法阵。 随即,在她手指出现的一滴凝缩强光的“水滴”,向上空攀升。 “记住了,魔法的名字,是‘日食’!” “愚昧的,劣等种们.” 随着足以让全大陆都看到的强光在高空炸裂。 这一天,精灵王国失去了他们的“女王候补”,也失去了他们的“神明”。 时光飞逝。 莉薇丝来到人类的世界,在大陆战争中活跃,成为树魔女,被选为“四贤人”,已然经过了太久的时光。 而这一天,魔法学界的大本营,圣城弗戈多中,在一座名为“起源之塔”的法师塔中,学界中的至高主宰.又或者说曾经的至高主宰们,聚集在了议会圆桌的旁侧。 十数位魔法学界的大人物中,有大约半数穿着制式的兜帽斗篷。他们隶属于“秘法之仪”。而另外穿着便服的大人物,则是基本隶属于“星辰之眼”。 秘法之仪与星辰之眼,历来都堆积着许多魔法学界的元老与高层。而这两个组织的竞争与窝斗,也可以追溯到“起源之塔”诞生的时代。 所以,像这般两个组织为了同一件事聚集起来的机会,并不多。 “我们这几年,为了‘树魔女’开会,是第几次了?” “第九次?” 也不少。 秘法之仪与星辰之眼,明显都有一名首领般的人物在场。不过,由于他们并没有加以制止,所以所有成员们便自由的开始了交流与探讨。 而这场会议的关键内容,还是那位近期行为越来越过火的“树魔女”。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奎拉斯山成了奎拉斯湖?” “谁知道?难道不是树魔女单纯的在发疯?” “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想办法为树魔女定罪了?” “除了破坏之外,从大陆战争到现在,树魔女也建立了无数的功绩.” “功绩并不能和罪行抵消!” “那你这么正直,不如亲自带人去审判她?” “能做到早就去了!” “呵呵呵,大陆战争时的莉薇丝,可能还好对付一点。而在她掌控了‘莉薇丝界’的现在,无法正面限制她都只是小事。她躲进‘莉薇丝界’里,无差别进行伺机破坏,整个世界可能都要被她毁灭掉咯。” “所以,难道不是只要不去招惹她,就不会出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那你倒是说说,这次又是谁招惹了她?就算我们不去招惹,你难道还能阻止无处不在的蠢货们去惹‘树魔女’?” “不是正式认可了‘世界树’的归属后,她就已经安稳了很长时间?” “那件事距离现在也很久了,莉薇丝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吧。无聊了就会在天空开洞.这也是莉薇丝具备魅力的地方——” “到底是谁给这个‘树魔女信徒’发的邀请函?” “那个家伙虽然立场有问题,但说的话却没错。‘无聊’真的是一种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毒药。所以,不想想办法,树魔女可能真的要开始毁灭一切了。” “安静!请大家安静!” 终于,星辰之眼的首领站起,制止了圆桌大厅进一步的菜市场化。 “关于‘树魔女’的问题,我们之前向‘智慧殿堂’进行了求援。” 在星辰之眼之后,秘法之仪的首领也站了起来, “而就在不久前,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亲自带来了提案。” 话语间,圆桌旁每名参会成员的面前,都立起了一个布满着虚幻色彩的镜面,镜面里出现了一名身形不断变换的人正在书写的光景。 耐心的等待着镜面内的“万物之灵”写完文字,最先响起的是一个哨声。 被称为“树魔女信徒”的星辰之眼成员,吹了这么一下之后,开口道, “这真的是‘先知’阿尔蒂尼亚与‘智慧殿堂’的答案?我倒觉得,这么做反而可能会激怒莉薇丝。” “你的疑虑我很赞同。不过,‘智慧殿堂’想必是连风险也计算了进去。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请大家进行表决” 在秘法之仪首领的要求之下,圆桌旁的参会者们纷纷的开始了投票。 最终,以微弱的优势,众人通过了来自智慧殿堂与万物之灵的提案。 “老东西,该交今年的通行费了。让我看看,你这壶不错,抵个一成好了。” 时值一年,收获的季节。 随着年龄的增加,多多少少变得慵懒的树魔女,只有在这个季节会格外的活跃。 这一天,按照行程来到一名大法师的宅邸中,打收“莉薇丝界”通行费的莉薇丝,在收获满满后打算离开之际,被那名大法师叫住了。 “莉薇丝女士,那个.前些天,我在一所孤儿院里,发现了一名被风魔法元素钟爱,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成为法师才诞生一般的天才” 不多时,成功的引起了莉薇丝兴趣的大法师,将她指引到了那座有“魔法天才”的孤儿院。 过程,比大法师想象中的更加容易。 他只是说了“毕竟莉薇丝女士占据的‘世界树’,本身是一座学院,您现在也是名义上的学院长。所以,寻找优秀的学员,应该也是学院长的工作吧?” 然后,莉薇丝除了一开始“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光占着学院却不做事?”这般的,展露出了危险气息之外,之后倒也没有发火。 接下来,与孤儿院的修女简单的沟通了一番后,那名传闻中的魔法天才,便出现在了莉薇丝的面前。 那是一名,看起来有些脏兮兮,但是双眼却格外灵动的小女孩。 “就是她?” 莉薇丝冲着那名大法师挑了挑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虽说,这名小女孩身上的天赋,从环绕着她周身的魔法粒子就能感受到出来。但是,却也没夸张到“世界上只有莉薇丝女士能培养”的程度。 而且,这名向来支付通行费时都格外拖沓的大法师,这一天的表现也让莉薇丝隐隐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就在莉薇丝觉得只是浪费了时间,打算划开空间离开的时候,这名小女孩主动向莉薇丝搭起了话来。 “这位大姐姐你身上的衣服,一直在变来变去,是在测试我们吗?” “哦?” 莉薇丝将目光投到了小女孩的身上, “为什么这么问?” “唔,只、只是一种感觉。我听小动物们说过,对于它们而言,人换衣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完全就是换了一张皮!它们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而大姐姐像是故意在引起同样的惊讶和不解。” 小女孩比比划划着,试图将自己的想法讲述出来, “在大姐姐眼里,其他人都是小动物吗?” “.” 莉薇丝抹掉了划开的“莉薇丝界”入口,然后面容冷漠的将面庞凑到小女孩面前,用仿佛要看透对方一切般的锐利目光,直直的凝视起了对方的眼眸, “是有人,教你说这些话的吗?” 小女孩显然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而在这份过度的紧张里,她只是摇着头。 然后,莉薇丝冷漠的面庞上,出现了微笑, “只有露出错愕、惊讶,明明不解与困惑,但却不想知道答案的人,才是‘小动物’。倒是听你的话,你似乎能听懂小动物们在说什么?” 还有些紧张的小女孩,这次则是点起了头。 “有意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薇丝突然毫无征兆的弄出了一团风,将小女孩吹到半空中,引得她连连惊叫, “但小家伙,你想不想学魔法?学会了魔法,你就可以像我一样,随时把人吹起来哦~” “放、放我下来!” 就这样,从小因为不幸的事故,变成了孤儿的索菲亚,在某一天遇到了彻底改变了她人生的“大姐姐”。 而十数年后,这位间接的让大陆都变得安宁了许多的“魔女的弟子”,与“和平年代的剑圣”相遇。 并且,最终改名为了“索菲亚·埃尔森”。 (本章完) 休息一天 请假 第174章 新学期新气象 时值九月的第一日。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新学期到来。 而一清早,展开的白色圆盘之中,便响起了浴女神精神十足的声音。 「呀嚯~小里,早上好——」 「虽然好像很有仪式感的说了‘下学期见’,但实际上,就只过去了一天呢。」 “我们是不是之前也有过相似的交谈?” 作为一个仪式感并不是很强的人,里塔斯倒也确实很难从仅仅一天的日期变动,感受到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诶~总觉得你那边的暑假过的好快啊。特别是你这家伙,一直在忙这忙那的,完全没有休假之类的感觉呢。」 “是吗?我记得期间是有好好的休息了一阵的。就是,从铃兰镇回来之后的那几天。” 稍微回顾了一下这个暑期之后,里塔斯回道。 「小里.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过分到把昏迷期间也算进休假里的.」 呆了一下之后,才意识到里塔斯说的是哪段时间的浴女神,带着无语的口气说道。 实际上,里塔斯连睡眠时间都很少,所以昏迷上几天,确实算得上是“大休”。 「之前我就在想了,你动不动就在治疗所里定居,虽然也有遇上的对手都不好对付的缘故在内,但很多时候都是你没有特别爱惜自己的缘故吧?怎么说呢也不是说对自己的保护不足,而是有必要或者遇到选项时,你似乎会优先的选让自己受伤的选项。就感觉,身体在你看来也是一张牌或者可回收利用资源什么的,而且还是优先级特别低的那种!」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正在整理桌面上文件的里塔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反正我会将其控制在可以承受,且短时间内痊愈的范畴.应该是无所谓的吧?而且,优先级别什么的,我自己的身体在我这边总归是不会太低的。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我的对手对于这些事物的认知,与我自己的认知有一些偏差。所以,往往才会出现果断的冒一些风险,就能得到成倍收获的境况。” 以与“尸灾”的交锋为例,“里塔斯的身体”可着实是一张好用且起到了诸多效果的牌。 「呜哇.我这边的那些有意识的魔导具都说不出这话!总之,你要清楚我的视角可是一直在你身上的,所以难免就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代入感。所以,你动不动就在那躺着我也很不爽的!禁止,以后禁止献祭自己召唤高阶的什么!」 “.” 如果是担心他,不希望他总受伤,那直接说不就好了 里塔斯听着浴女神越拐,弯越多的话语,轻叹了口气。 “本来,我就不打算在学期之间频繁受伤的。毕竟,作为一名学级导师,我也不能总让自己的出勤日数,赶不上休息日数。” 顺着浴女神拿出的话题,说出了这番话语的里塔斯,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刚刚立了那个叫“弗来格”的东西。 清晨时分,漫步在学院的小径之中。 无论是里塔斯还是浴女神,确实感受到了学院中的光景,学期中与假期是截然不同的。 明明由于暑假比较短暂,所以大部分学员都选择了留校,但是之前暑期来到学院时,两人看到的基本都是空荡荡的光景。 也不知道那些学员们,当时到底藏在了哪里。 “比起暑假,寒假要久得多。有一百天左右的时间。” 厄尔斯学院的寒假一般是十二月下旬之前开始。而开学时间,除了初等部新生是在四月中旬左右入学之外,第二年起都是四月初便开始。 而一方面是时间确实足够,另一方面则是普遍的国家都有回家过新年的传统,所以寒假期间留校学员会变得极少。 「嘿诶~开学第一天就想寒假的事什么的,小里也有像正常人的地方呢~」 这话题不是你提起的吗? 一边与浴女神交谈着,里塔斯一边与敢于和他打招呼的学员们进行着“久疏问候”。 而对于里塔斯能同时和几人交谈,也一点不凌乱的基本操作,浴女神则是见怪不怪。 「没记错的话,开学第一件事应该是开学典礼吧?但这个方向这个典礼你是不是从不参加的。」 “是的,我一直理解不了开学典礼等学生大会存在的意义。” 如果不是知道,莉薇丝成为学院长前,开学典礼等活动就已然存在了。否则,里塔斯还要以为,是莉薇丝专门为了给自己搭建出风头的舞台,才创造了那些例行公事。 「可能,对于那些管理层而言,这样的大会是有必要的?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其他的学期不说,这学期的话需要向全体学员说明的事情,应该还挺多的吧。学院交流会,强化宿舍什么的。」 “倒也是.” 提起即将在十月的下旬到来的,为期十四天的学院交流会,里塔斯就有些头疼。 本身,魔法学院就不是什么军事要塞之类严谨且防卫力量强大的地方。厄尔斯学院的内部,又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处于千疮百孔的状态。 而这样的场所,要迎来其他魔法学院的大量外来人员什么的光是想想,感觉就必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整个世界都有可能在几年后,以厄尔斯学院为源头开始崩坏的前提下,这种明显会作为催化剂,让大量反派组织混入的活动。如果可以的话,里塔斯是想让它直接取消的。 但真正有这个权限的学院长,却不可能将其取消. 甚至,要是里塔斯很严肃的与莉薇丝陈述其中的利害,莉薇丝反而会以“让他们放马过来”的心态,让事态恶化。 所以,里塔斯能做的,就只是尽量做些预案,然后让学院交流会尽可能和平的结束。 想到学院交流会,里塔斯就不免想到本来会在交流会期间发生的那起“王女刺杀事件”。 而虽说是阴差阳错,但现在实际上的状况变成了他有警告艾德琳主仆,不要在交流会上搞事情的状况。 可里塔斯自己,都不看好自己的影响力,能让那位王女放弃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 「诶~这就是秋天的树屋吗?全是枫叶,还挺漂亮的~」 在浴女神的话语中,里塔斯也从思绪中回转,凝视着已然近在咫尺的树屋宅邸。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知道几年之后世界就有可能毁灭的他,浴女神还有莉薇丝,都不怎么将这场劫难放在心上了。 是发觉莉薇丝在活跃下,“诡术暗仪会”在登上正式舞台之前都快要彻底消失了的时候? 是发觉本来蠢蠢欲动的“兽帝国”,大概被神秘法师彻底按住,头都不敢露了的时候? 是发觉所谓的“暗裔”,无论是源头、成员、组织构成、思想理念等多个方面,都可笑至极的时候? 是发觉“遗忘圣堂”,甚至都还没有建立的时候? 里塔斯一时间,只觉得一切都环绕着一抹怪异。 这个世界的“命运”,难道真的就是那么的脆弱? 只不过是他存活下来了而已,一切仿佛就彻底改变了.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走进学员们基本已经搬走的树屋宅邸,里塔斯看到了这一天也在摇着手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来变去的莉薇丝。 “久疏问候,学院长。” 里塔斯不平不淡的回应道。 「说起来,莉薇丝亲好像总是在问你‘心情如何’诶,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听着仿佛很自然的加入到了对话里的浴女神的声音,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他其实也好奇过这个问题,但是莉薇丝当时的回答,是“没什么理由”。 “学院长,不去参加开学典礼吗?不如说,既然学院长会在这里亲自迎接‘精灵卫队’,那是否就没必要让我前来?” 很明显,里塔斯在树屋里看到莉薇丝,是意外事件。 “典礼我自然是会参加的,不过还没有轮到我。在属于别人的枯燥时间里,难道我还需要留在那里,让别人如同在看稀有动物一样的观赏我吗?” “.” 这个人,可能发自真心的在认为世界是围着她转的吧 “而且,对于我而言距离不是问题。所以,到了时候,我手指一划就能过去。” “传送魔法,姑且是在禁咒的行列。所以,即便学院长是例外,最好也不要用在这种程度的事情上。” 里塔斯“姑且”说道。 “那我下个命令,让他们立刻聚集到我能看见的地方?顺便,告诉他们之所以要跑这么一趟,是因为我的爱徒不许敬爱的老师用传送魔法赶时间。” “.” 看到里塔斯一脸的无奈,莉薇丝很是愉快的轻笑了两声。 “算了,不逗你了。我让你来,是因为有两份文件,我之前不小心忘记交给你了。” “不小心?” 里塔斯满面狐疑。 “在那之前,先来见一见面吧。布狄卡~” 随着莉薇丝的呼唤,里塔斯看到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现象。 只见,先前空无一物的壁柜阴影处,空间忽然开始循序渐进的变为立体,并且最终表面的那层“阴影”如同一片纱布般脱落,呈现出了一个娇小的人影。 而看清这道人影之后,里塔斯露出了比起那神秘的现身方式更甚的错愕。 “不是总说学院的治安有问题?所以,我就从弄了支精灵卫队过来。卫队总计十二人,队长因为有些繁琐事物,所以暂时没有到位。她们在学院里的身份,是特聘巡查员,不过平时除了布狄卡之外,大概也很难捕捉到她们的身影。” “暗精灵族?” 几乎没有听进去莉薇丝的废话的里塔斯,错愕的看着名为布狄卡的少女说道。 尖耳、赤眼、通体棕褐色的皮肤。 布狄卡,俨然就是现今只会在传闻里出现的暗精灵一族。 之所以里塔斯会如此惊讶,是因为暗精灵是“彻底灭亡的种族”。 暗精灵曾经也是精灵族以及精灵王国的一部分。 根据精灵族的记载,暗精灵是在某个时期开始,擅自的聚集起来,认为自己才是从精灵一族中进化出的优质个体。然后,便引发了暗精灵叛乱。 而暗精灵族的记载,则是他们因为自身与精灵族的不同,遭受到了精灵族的集中管理以及压迫。于是,才奋起反抗。 总之,那场暗精灵叛乱之后,精灵族就分裂出了暗精灵一族。 然后,在大陆战争时期,暗精灵一族站在了人类联盟的对立面。 那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战争,有许多的种族从此在大陆上消失。 而在其中,暗精灵一族也是消失的最为彻底的那一个。 因为,传闻在战争的末期,暗精灵一族的女王用远古精灵的秘法,燃烧了所有暗精灵的生命换取了庞大的力量。进行了一番最终的殊死一搏. “爱徒,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这么直呼,可不礼貌~” 似乎很满意里塔斯的惊讶的莉薇丝,笑吟吟的说着, “而且” “我是晒黑的。” 暗精灵布狄卡,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将那如对于精灵族刻板印象般的精雕细琢般的精致面孔,转向了莉薇丝的方向。 “今后,你所有的事情都要听爱徒的指挥。所以,叫他‘长官’吧。” “是。” 布狄卡回应道,然后转向里塔斯, “报告长官,我只是由于长期的户外训练,所以晒的比较黑的普通精灵!” “.” 骗鬼呢这是! 本来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黑一白的两精灵睁眼说瞎话的里塔斯,听到手上的圆盘里出现了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差点破防了。 她们甚至连浴女神都骗不到! “总之,就是这样了。” 就是怎样? 说起来,莉薇丝这位精灵族的大人物,到底是上哪里找来本该灭绝的暗精灵的! 精灵和暗精灵,不该是世代的血仇吗? 发觉自己每当自以为习惯了老师的种种离谱举动时,对方都能给自己带来新种类惊吓的里塔斯,顺手接过了莉薇丝递来的文件。 “哈啊?” 简单的扫了下文件上的内容之后,里塔斯的五官差点都皱在了一起。 因为这是一份已经由学院长莉薇丝签字声效了的,布狄卡作为转入生转进紫衫木学级的文件。 “不是.这,至少也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本来想说“你确定清楚自己在经营的是一座魔法学院,学级是用来学魔法的吗?”的里塔斯,看到严格来讲已经是自己学生的布狄卡在面前,于是强忍着没有说出这番仿佛在质疑暗精灵是否能学会魔法的话语。 “等等.这同样样式的文件,怎么有两份!” 就在学院长莉薇丝,在挑战爱徒的忍耐极限的时候。 正在举行开学典礼的大礼堂之中,有名学员算是姗姗来迟。 这名在初等部中还算有些名气的学员的到来,吸引了颇多的目光。 只有一些细心的学员,发现了这名学员身着着的制服,与暑期之前相比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接下来的时间,在诸多费解的目光之中,这名学员缓缓的移步到了紫衫木学级所在的方阵之中。 “从今以后,请多关照。” 初等部公认的“次席”克拉福特·修奈泽,有些僵硬的推着自己的眼镜,对着紫衫木学级的诸位学员如此说道。 (本章完) 第175章 新学级新同学 进入暑期后不久的某一天。 克拉福特·修奈泽,拿着一摞文件,内心无比忐忑的站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前。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大人世界的“丑恶”。 面对他想要转学级的申请,根律司与枝冠评议会,简直是将他如踢球一样踢来踢去。他的申请,从末尾的小部门,一直上升到了议会等级的部门,最后.竟然直接被丢到了学院长这里。 不过是一名初等部学员的转学级申请,居然要学院长亲自来处理什么的。 一时间,克拉福特都不知道这算合理还是不合理。 而且评议会的议员拿出的说辞也是足够的冠冕堂皇。 无论缘由如何,克拉福特的申请是在规定之外的特殊个例。所以,能凌驾于学院目前现有规定之上,为特例进行批准的人,就只有那位树魔女。 硬要说的话,这一路上克拉福特并没有遭到什么白眼,遇到的事务员等也没有因为他还是一名少年而进行敷衍。但即便如此,繁琐复杂又死板的各项手续流程,还是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才对。无论是迎夏节事件,还是实技测试事件,他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危害。 但这学院说出的给予补偿,仿佛真的就只是口头上的说说而已。 克拉福特深感作为一介学员,他所具备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而或许,他通过家族方面向学院施压,会得到更多的重视,事件解决方面也能攫取更多利益.但他却又不能这么去做。 因为自进入厄尔斯魔法高等学院以来,克拉福特还是第一次瞒着家族,擅自的做出了违背家族旨意的决定。 “呼” 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克拉福特敲响了学院长办公室的门。 随着门的另一边,传来“进”的回应。 一时间,克拉福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在于,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忙些但总归一直都很忙的学院长,这一天居然真在学院里。不幸在于.学院长居然真在学院里。 走入办公室后,克拉福特每一个行动都格外的僵硬。 修奈泽家族,距离厄尔斯学院并不算远。 所以,他算是听着树魔女的种种传说长大的。 而以往,他对于这些传说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感。偶尔远远的看到学院长,也只觉得除了白发与尖耳比较显眼之外,总体而言是一名很美丽的女性。 两个眼睛一张嘴,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完全不像是传说里能把孩童生吞活剥的样子。 但是,在实技测试之后,亲眼目睹了树魔女在天空释放“日食”并开怀大笑之后,克拉福特对于学院长产生了发自心底的恐惧。 或许,那些恶行有夸大的成分,但形容树魔女如同活着的灾厄的那些文字,没有任何一丝虚假。 “是初等部学员?你有什么事?” 对准克拉福特的,是一个宽大的转椅椅背。 很显然,学院长对克拉福特兴致缺缺,完全不认识他。而且,放在桌面上的一堆散落的文件,应该也是没有去过目。 而对于颇为失礼的学院长,克拉福特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特别是不用正面面对学院长的事情,让他接下来的话语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尽量用简洁的话语,克拉福特开始讲述起了他这段时间的遭遇、诉求等等。 而听完克拉福特的话语之后,转椅缓缓的转了过来。 “哦?也就是说,你认为学院对你有所亏欠。所以,你在以此为筹码,在和我.谈条件?” 霎时间,克拉福特移开了目光。 明明只是一瞬之前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克拉福特似乎就已然想不起学院长究竟是带着什么一副表情,除了锐利的目光之外,面部的一切细节都只在阴影之中。 克拉福特用力的做了个干巴巴的吞咽动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院长是用了什么魔法吗? 怎么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了知觉,面前的光景正在化为无数的粒子崩解? 这根本就不是与“人”面对面的感觉. “迎夏节之夜的事件,罪魁祸首便是当时橙辉学级的学级导师,马利克·艾赞!而实技测试时发生的事件,虽然与现今橙辉学级的学级导师,怀特·斯宾塞教授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是他在事件中的表现,让我感到了失望。作为学员,我希望学级导师是可以为我提供应有的保护的!再加上那几名橙辉学级学员的所作所为.她们或许并没有触犯任何规定,但是在道德的方面,她们的所有举止都让人非常难以承受。我能理解学院,无法因此对于她们进行惩罚。但是也请理解我,无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再与她们频繁共处于一间教室之中。所以,综上所述,我申请更换学级!” 克拉福特非常庆幸,今天来到学院长办公室之前,提前彩排演练了无数次这番陈述。 所以,即便现在脑中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必须要说的话语却依旧顺畅的从嘴中蹦了出去。 “哼嗯~” 听着克拉福特的陈述,学院长漫不经心的沉吟着,伸手拿起桌面的一叠文件翻了翻之后,找出了克拉福特相关的部分。 “原来如此,以你现今的成绩,如果因为学级环境等问题大幅下降,对于学院而言也是损失。而且,你确实很倒霉的在两起意外事件中,都受到了危害。不过,因此批准你的个人嗯?你要申请转入的紫衫木学级?” 突然间,克拉福特感觉到自己身上环绕着的那些令他窒息的压力,消散了很多。 “你确定?” 面对学院长的再度提问,克拉福特连连点头。 得到确认之后,学院长似乎是略有所思的让转椅转了几圈,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哼哼哼”的低笑了几声。 “我认为你的诉求十分合理嗯,克拉福特·修奈泽学员。所以,你的申请我批准了,之后将你手上的文件全部放到这边的桌面上就可以。然后.” 学院长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衣领处, “记得新学期前,去领取新的制服。” “.诶?” 由于学院长的决断速度太快,所以一脸呆滞的克拉福特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在学院长的挥手示意下,他还是将文件端端正正的摆到学院长的办公桌上之后,逃一般的离开了。 “虽然成绩不错,但头脑不怎么灵光的样子呢。竟然真的找来我这里” 随口点评着,学院长又转过身用椅背对准了门口,而学院长办公室的大门也随即“咔嚓”一声彻底闭合。 而一路逃出大楼之后,克拉福特几乎是趴到了近处的花园中。 他的衣服四处都呈现出了湿透的光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夏日的炎热。 并不知道自己在厄尔斯学院之中,达成了一项少见成就的克拉福特,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 仔细想想的话所谓的树魔女其实好像也挺好说话的?而且,态度虽然算不上良好,但也充分称得上是平易近人。 只是克拉福特还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间办公室第二次了. 开学典礼之日。 在进入礼堂时稍微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之后,克拉福特与一脸困惑的紫衫木学级学员们一同,参加了开学典礼。 而在散场的时候,在大礼堂前的交叉路口,克拉福特发觉塞西莉亚·温莎“首席”,很是刻意的和他进行了擦肩而过。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一点顾虑都没有~我的家族状况比较复杂~我必须进入最好的学级~加入最好的研讨会~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塞西莉亚嬉笑着,在克拉福特的身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虽然险些被马利克·艾赞操控的那段时期,记忆有些模糊,但还是记得自己曾经对塞西莉亚大放过这些厥词的克拉福特,稚嫩的老脸一红。 “是是这样的,温莎学员.” “逃兵。” 之前还在嬉笑的塞西莉亚,冷漠的丢下了这么一个词后,便走向了通往橙辉学级教室的道路。 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吃了一记肝脏暴击般的克拉福特,只是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温莎学员,怎么反应这么大的 确实,塞西莉亚和他在实技测试里的状况很像,甚至塞西莉亚可能更惨一点,毕竟因为那些女学员的暴走她是受了重伤的。并且,那些女学员事后反戈一击,结成了同气连枝的小团体恶意抹黑他们,导致他们在橙辉学级里的立场颇为微妙。 但他们又没结成受害者同盟,所以说逃兵什么的 而且,温莎学员既然那么厌恶继续呆在橙辉学级,也转走不就好了? 她成绩那么好,学院长又那么开明. 就在克拉福特莫名有些失落的时候,一双大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哟!克拉福特,没想到你会转来我们这边啊。难怪假期里我们碰见的时候,你好像话里有话来着。你还不熟悉紫衫木学级的教室怎么去吧?来,我们带你去。” 格伦威尔露出了两排牙齿,表现着自己的热情。 “虽然不至于找不到,不过还是拜托你们了,” 看着格伦威尔以及其旁侧的米利安姆之后,克拉福特点头说道。 而格伦威尔看到面对自己的肢体接触,克拉福特虽然一开始被惊了一下一般本能的缩了缩身子,但之后只是正了正眼镜没有表达出排斥,更没有抬手扇他的迹象,一时间忽然有点感动。 于是,他更加热情的和克拉福特勾肩搭背的,走向了紫衫木学级教室的方向。 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作为新的转入生,克拉福特难免被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围了起来。 而克拉福特虽然知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这种仿佛被当成观赏动物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的不适应。 经过从开学典礼起,对于紫衫木学级学员们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些比较奇特的现象。 那便是紫衫木学级的众人里,似乎并没有“小团体”的存在。 虽然由于男女有别这种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米利安姆与格伦威尔凑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但是却没有泾渭分明的男女阵营。 而且,没有小团体并不是代表大家都是独行侠,相反所有人的感情似乎都很不错。 比如,他们之前谈起了一件趣事。那就是在暑假的某一天,几乎紫衫木学级的所有人都遇见了格伦威尔和他的青梅竹马,包括克拉福特在内。 除了希尔维·拉特拉斯学员。 而希尔维学员那句“又是只有我除外?”引起的欢笑声,让克拉福特感觉到在紫衫木学级之中,并不会出现自己只是缺席了什么场合,就会被游离在整体之外的状况。 除此之外,学级里也没有明显的“等级”制度。 比如最为活跃的米利安姆学员,他似乎在假期中与每位学员都有单独的共同回忆,并且也受着众人的信任。 不过,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米利安姆并没有因此,就成为学级中的“贵族”,被认为是公认的学级长什么的。 之所以克拉福特觉得这些现象奇特,是因为在橙辉学级中他见证过每一个发现的“反例”。 所以,这是只有人数较少的紫衫木学级特有的光景吗? 那么,两相对比之后,橙辉学级与紫衫木学级的氛围,哪一个才是正常的? “虽说,上个学期里我与诸位有过些许面识,但还是请容我再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克拉福特·修奈泽,从今往后可以称呼我为.” 说到这里后,克拉福特忽然有些迟疑。 让紫衫木学级的成员们称呼他的姓氏,总感觉与整个学级的氛围有些不合。但是,要求他们直呼姓名,似乎又显得太过自来熟。 “克拉福特.就可以了吧?我们学级,一般都是直呼名字的说起来,是为什么来着?” 为克拉福特接上了话语的格伦威尔挠了挠头,面露困惑。 “是、是从教授开始的。” 在克拉福特印象里,一直很安静的梅尔茜·菲因学员,怯生生的提示道。 “哦——这么说来,教授从一开始就是里塔斯教授来着。” 格伦威尔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而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可能没能理解里塔斯当初的用意,但是克拉福特第一时间却了解到了里塔斯的“苦心”。 在一个近半数学员都不具有姓氏的学级里,如果继续运用贵族的那一套,学员之间不知不觉间产生隔阂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应该是埃尔森不,里塔斯教授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都在维护着紫衫木学级的整体,所以这个学级才会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克拉福特与新的同学的交谈之间,又是一阵顽皮的秋风吹进教室内,将教室角落的白色布帘吹了下来。 看到那布帘下方,附带有岁月痕迹的铁处女,除了夏露之外的紫衫木学级初期学员,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怀念神色。 但在同时,他们也担忧的望向了新来的克拉福特。 毕竟,在教室里看见铁处女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力,他们用了一个学期才堪堪消化掉。 “那个.克拉福特,那是.” “我知道!是巴特莉西亚女公爵创造出的著名刑具,铁处女!” 克拉福特看着铁处女,神采奕奕的说道。 虽然晚了近半年,虽然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但克拉福特,终于找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本章完) 第176章 新课程新宿舍 随着里塔斯走入教室,之前还围绕着克拉福特的学员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站在教坛上,本来只打算简单的寒暄一番的里塔斯,看着米利安姆、梅尔茜、希尔维、伊莉丝、夏露.忍不住开口道, “久疏问候,紫衫木学级的诸位。很高兴,能见到你们平安的度过暑期。” 回想当初,看起来最像是刺头的格伦威尔,反而是学级中最老实的那一个。 只能说,了解里塔斯的人与不了解里塔斯的人,对于他话语的感官是不同的。 就比如第一学期的那句“六人有些多了”一样。 所以,在其他学员们或多或少露出微笑的时候。虽然熟读着里塔斯出版的每一本书籍,但是实际上最不了解里塔斯的克拉福特,则是误以为里塔斯在暑期,为学员们留下了残酷的试炼什么的。 确认没有学员缺席之后,里塔斯将目光投到了克拉福特的身上。 “抱歉,克拉福特·修奈泽学员。对于你的转学级,我本应作为学级导师,承担一些对接的工作。但由于我也是.” 表面看起来很平静的里塔斯,话说到一半像是卡住了一样的停顿了两秒, “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相关的通知,所以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而现在,克拉福特学员,需要用一些时间,来向其他学员介绍一下自己吗?” 面对里塔斯的询问,克拉福特连连表示着不介意、不需要等事情。 “既然如此,今天我还需要为大家介绍一下在新学期转入了紫衫木学级的新学员。布狄卡学员,请进。” “是,长官。”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身着着紫衫木学级制服的暗精灵少女,走入了教室之中。 就在面对布狄卡这位外貌特征较多的娇小少女,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发出着“嚯诶~”之类的声音时,在里塔斯的示意下,布狄卡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布狄卡,前‘丛林之刃’所属,二级巡林卫士。接下来的三年半时光,将以新兵的身份,加入紫衫木部队。” “?” 看着其他学员们露出的困惑神情,布狄卡大概是认为自己的自我介绍太简短了一些,于是补充道, “我擅长的领域是夜间战斗与远距离狙.” “有谁想要向布狄卡学员提问吗!” 在布狄卡说出更多不适合学院氛围的词语前,里塔斯果断打断了她。 “伊莉丝学员请。” 扫了一下举手的几人之后,里塔斯点了伊莉丝的名字。 “请问布狄卡同学,巡林卫士具体是做什么的职位!” 所属新闻研讨会的伊莉丝,站起身兴致勃勃的提问道。 而面对伊莉丝的提问,布狄卡沉默了两秒之后,回了两个字, “.巡林。” “哦” 好像被冷水浇了一下的伊莉丝,坐了回去。 “那么下一位,嗯,夏露学员”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纷纷向布狄卡问及起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但无论是被问到爱好、兴趣还是出身等等,布狄卡都是颇为惜字如金的用一个词或者两个词进行回答。 而且,她全程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与语气,也让学级中的气氛很难热烈起来。 而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些,没有举手的克拉福特,这时候则是内心波澜万丈。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些人偏偏不问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难道是默契吗?大家是故意在无视不能触及的事物吗? 但是,那个问题有什么不能触及的地方吗?不如说,都已经“写”在表面了,是寄希望于全学院的人都失明吗? 纠结了好一会之后,最终克拉福特还是举起了手。 “克拉福特学员,请。” “布狄卡学员,你是暗精灵族吗?” 问出了这个问题后,克拉福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 而教坛上的里塔斯,则是不禁的用手扶了扶额。在整个压根不知道暗精灵代表什么的学级里,混进来一个克拉福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我只是晒黑的普通精灵。” “” 克拉福特愣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面前的暗精灵仿佛在侮辱他的智商,还因为紫衫木学级的大部分学员,面对布狄卡的回答,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神情。 所以,有问题的难道是他自己? “呃就、就算是精灵族,是不是也有些问题?按照记载,精灵族的寿命普遍是人类的五倍以上。所以,精灵族的生长速度以及衰老速度也相对缓慢,特别是幼年、青年时期。厄尔斯学院的入学是有年龄限制的。而布狄卡学员看起来和我们年龄相仿,代表着” “我今年刚满十六岁。” 布狄卡依旧淡定的说道。 “所以说” 面对克拉福特的紧追不放,布狄卡轻舒了口气将脸转向了里塔斯, “长官,这是部队特有的打压新兵的仪式吗?” “我认为不是。” 里塔斯不住的摇着头,示意克拉福特坐下。 实际上,克拉福特说的是对的。真正的精灵在十六岁的时候,看起来可能和人类的幼童差不多大。所以,即使身材方面略显娇小,但布狄卡显然已经超龄,并且大概超龄的相当夸张。 而也正是这些年龄方面的问题,才导致即使精灵族普遍都有魔法方面的才能,并且在大陆之上不至于稀少到如同濒危动物一般。但是,几乎哪座魔法学院之中,都看不到精灵族学员的身影。 “提问环节,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布狄卡学员,请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座位。然后,这里不是部队,是学级。我并非长官,是学级导师。而你也不是新兵,而是初等部学员。” “了解,长官!” “.” 这个晒黑的精灵真的有听他在说话吧?不如说,她真的有打算学魔法吧? 看着布狄卡找座位的背影,里塔斯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坐在教室角落的格伦威尔身上。 只能说,虚假的“战场”,脸上有骇人刀疤,发色鲜艳,自称硬汉,坐姿是将双脚架在桌子上。而真正的“战场”. 里塔斯看了看板正的坐在座位上的布狄卡,以及总是笑吟吟的夏露。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新学期的课程表,大概就是之前我所讲述的那般。这个学期新增公共课,‘冥思与观想’、‘基础星象学’、‘魔法材料学拓展’、‘伦理、律法与社会’以及‘世界文艺’会在不同的公共教室进行。为了避免有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九月的公共课我会陪同你们一起前往。” “在十月中旬,会有总计五所著名高等魔法院校参与的‘学院交流会’,为期十五天。为了交流会,学院在暑期中建立起了专门的强化宿舍区。想要入住强化宿舍区,有一些条件,其中重要的一项是必须能进入交流会竞赛的正赛。总体而言,无论是强化宿舍区还是交流会,都是研讨会方面的相关活动。所以,更加详细的事项,我推荐你们去向各自加入的研讨会进行了解。而交流会方面,还有专门的交流会筹备部门,会为你们解答疑惑。当然.实在不行也可以问我,但是并不推荐。” 总体而言还是嫌麻烦的里塔斯,将“不推荐”咬了个重音。 “除此之外,初等部的‘首席竞选’也会在月末正式开启。虽然,关于‘首席’的身份,从上学期起就有诸多的传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积极的参与学院的各项活动。无论结果如何,相信它们都会在未来成为你们学员时期宝贵的回忆。” “那么,正式的课程从明天开始。之后的时间,我建议你们处理生活方面的问题。而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者疑问,可以向我的导师助理.” 里塔斯说到这里,侧头看了一下。 嗯.教坛旁果然是空荡荡的, “向我的导师助理或者我提出。” 随着里塔斯的话音声落下,讲桌上节拍器的“倒数”也正好到零。 神清气爽的在课时里交代完全部事项之后,里塔斯便宣布了下课,并且拿起白色圆盘离开了教室。 而刚出教室门,他就遇上了姗姗来迟的艾德琳,以及.一名不知名的女仆。 由于并不是熟悉的安女士,所以迟疑了几秒之后,里塔斯才板着脸对艾德琳说道, “你迟到了,艾德琳。虽然刚刚解散,但是学员们还没有全部离开,所以你若是有什么通知,要抓紧时间。” 语毕,里塔斯便风风火火的离开。 而艾德琳一脸从容的被推着进入教室之后,也没有进行什么讲话。只是大致扫了下教室内后,侧过头向身后的女仆问道, “学级的人数,是不是变多了?” 与安女士不同,并不知晓紫衫木学级的境况的新任女仆,只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到了傍晚的时分。 里塔斯才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显然,他的“强调”没有起任何作用,紫衫木学级学员们遇到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到头来还是他解决的。 即便是里塔斯,面对一堆琐事也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好在,基本所有事情都是刚开学带来的一次性问题,之后他就会相对轻松一些。 而在另外的世界,忙活了一天之后的浴女神,也在“下课”之后,跑来“呀嚯”了起来。 「可惜了呀,错过了布狄卡和克拉拉转班的光景,而且还没有切片留下。光是想想应该都挺有趣的」 可能是之前的时间里请假了太多次的缘故,虽然这一天的清晨浴女神非常想留下见证,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出了勤。 “一点都不有趣.” 有些疲惫的里塔斯叹着气说道。 看起来各方各面都与学院格格不入的布狄卡,反倒是没有造成什么麻烦。甚至可以说,一下课就“消失”了,别人找都找不到她。 而各方各面都是优等生的克拉福特,则是意外的难缠。 直到不久前,下午跑来了里塔斯办公室的克拉福特,还在纠结布狄卡入学这件事到底正不正常。 里塔斯感觉到这名学员,可能有点死脑筋。又或者说,如果不是死脑筋,他的转学级申请上也不可能出现莉薇丝的签名。 不过,在“有苦说不出”的状态里,被死脑筋顶上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但即便如此,里塔斯也不觉得克拉福特的这种个性,是完全的坏事。 至少,在魔法研究方面,往往都是相当死脑筋的人,在获取成果。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搬家?」 “不是搬家,只是又要增加一个临时住所。”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之后,里塔斯站起了身。 由于在新增的强化宿舍区里,他也是管理者之一,所以他在学期中的大部分时间里,是要住在那里的。 当然,重新修建起来的他的宿舍宅邸也不会限制,周末或者假期他会好好的利用起来。 「新的宿舍里,你也会和柯特莉涅住一起吗?」 “怎么可能” 强化宿舍区也是分男女区域的,柯特莉涅只会和梅尔茜、塔芭莎、诺亚等人住在女子区域。 「说来.你们年轻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住了一个暑期,真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诶~明明,只是名义上的表姐弟,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浴女神感慨道。 回顾起柯特莉涅与里塔斯的同居生活,浴女神觉得两人之间真的是一点戏剧性都没有。 除了最初重逢时候稍微有些拘谨感之外,两人完全就是老夫老妻般.不,倦怠期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就连搬出去的时候,也没有仪式感什么的。 就是某一天柯特莉涅搬了出去,里塔斯“哦”了一声,然后过几天也搬了出去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格外和平的分手场景。 “所谓的血缘关系,实际上是很微妙的概念。真要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它大概也无法起到抑制的效果。所以,它不存在的时候,也不会促进什么。” 「嘿诶~小里你也很清楚的嘛~我还以为,你会避开这类的话题。」 浴女神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我是在说‘争斗’,真要发生争斗的时候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停止,也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让争斗来得毫无顾忌。浴女神,是在说些什么?” 「呃咳咳,我、我也是说打架啦!亏你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住在一起,一个多月都没打起来!」 揶揄里塔斯不成,反倒是被揪住了的浴女神,只是用大声强行的瞒混了过去。 夜幕降临。 在学院北侧的强化宿舍区正大门前,里塔斯和拿着行李的米利安姆不期而遇。 “那个.我们还是必须要共用一间宿舍吗?” “嗯。宿舍总体的数量不多,‘沐浴研讨会’在女子宿舍那边的份额有些超标。” 里塔斯点了点头,一脸“这其中绝对没有内情”的表情,平淡的说道。 而大概环视了一下周遭,看着许多没有亮灯显然是空荡荡的宿舍宅邸,米利安姆几度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全部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算了 反正只是到学院交流会结束。 而且,经常有人做饭,也挺惬意的. 如此的想着,与里塔斯一起踏入新宿舍的米利安姆,也正式开启了新学期的学院生活。 (本章完) 第177章 双面人生 在学期开始,并且正式上了两天课之后,厄尔斯学院便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双休日。 晌午时分,与高呼着“魔法学院的学生们真是太轻松辣”的浴女神一同,里塔斯来到了斯普林城。 马车上,两人谈论着一些,从暑期又或者说从上学期便延续到现在的一些事情。 「嗯果然还是没变化。看起来,‘星之民’目前还是没有被判定进我们的教会体系里。」 “那还真是可惜。” 听着浴女神的信息,里塔斯略感遗憾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教会系统下次升级,究竟是五十人还是一百人,但“星之民”整个组织加进来,肯定是够数字的。 以往,教会系统升级能带来的好处十分有限。但有了抽卡模组的现在,只要系统升级,保底也能获取一些情报与信息。虽说,这些情报信息不见得能用上就是了。 「这样也好啦,你看上次升级收获的新功能,我们还没研究出来不是?没学会走就在那飞,容易受伤!」 “先不提浴女神这傻乎乎的比喻。” 「哪里傻!」 “新功能,不是已经发掘出来了吗?不,与其说是新功能,应该说是旧功能得到了革新级的强化。” 「诶?」 听着浴女神发出困惑的声音,似乎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里塔斯不禁的叹了口气。 “还记得最初的时候,即使是信徒想要听到浴女神的声音,也必须在教会控制的范围之内吗?”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浴女神恍然的说着,然后明白了里塔斯说的事情。 教会系统初始,也就是一级的时候。信徒听到浴女神的声音,只能在浴女神教会的范围之内。 迎夏节的夜晚升到二级之后,紧急时刻也就是浴女神那边的屏幕出现红窗的时候,即便在范围之外,信徒也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 而到了暑期前段,教会升到了三级之后。无论是在铃兰镇还是斯普林城,信徒们都能听浴女神的声音。所以,才会出现在迷宫深处,黑修女与浴女神大声密谋,以及里塔斯不在场的时候浴女神与米丝莉·拉特拉斯正常交流的状况。 「这不怪我!是因为平时我基本只是在和你聊天,所以没怎么感觉到这些变化!」 “.” 所以,明明教会系统已经变得方便了很多,而且他也不在意浴女神自己去搞事情什么的,这人为什么还是只粘在自己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教会升级带来的功能,还是那么微妙诶。」 “先不提是否还有其他部分我们没能发掘出来,这些功能真的微妙吗?” 里塔斯神情古怪的看着圆盘, “仅仅是二十名信徒,便可以将起初的功能飞跃至现在的程度不提。只要浴女神有心,现在想要用这些功能提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应该可以说是相当容易的事情了吧?” 他有时也不太清楚,掌握着教会系统的神明是浴女神,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现在已经展露出的迹象,猜测这项功能继续升级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或许还有范围限制,只是范围囊括了铃兰镇以及斯普林城进去。那下次升级,可能就没有了。再升级,说不定即便不是信徒的人也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而到了最后,可能会变成浴女神可以将自己的声音,随时随地的传递到世间任何角落、任意个体耳中的情况。” 「嘿诶~被你这么一说,可能还真挺厉害的。到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不愿意入教,我就天天在耳边唸他!」 “浴女神真那么做,距离我这个教会创立者被抓起来,估计也不远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而意识到浴女神即便是在想象中,也只会拿那般强大的能力拉人入教什么的。里塔斯不禁的又在内心中感慨起,浴女神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有些跑题到教会系统的功能上一阵后,两人的交谈内容再次回到了正题。 “所以,浴女神这次切实的锁定到米丝莉·拉特拉斯的身份了吗?” 「哦!这次包没问题的!在那之前我先说一下我的发现哈。我用并非游戏玩家的角度,审视了一下‘星纹’的四大反派。发现他们赖以为生的力量形式,也是有各自的特色的。诡术暗仪会的话,就是你们说过的那个什么来着哦,灵魂魔法。兽帝国的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兽人力量.那些各种各样的兽化。暗裔的话,应该就是罪血印记的力量了吧?而最后的遗忘圣堂,力量则是~」 “星痕纹章?” 听到浴女神将语调拉长,好像很希望别人接话的样子,里塔斯便随口猜测道。 「吥—吥——虽说,遗忘圣堂的星纹持有者,确实比其他组织多。但是,‘星痕纹章’总体而言,是游戏世界里无论是哪个势力都可以使用,也多多少少在使用的力量。不过,之前的答案倒也不算完全错误。因为,遗忘圣堂的用的,是‘人造星纹’的力量。」 “人造星纹?这么说的话,米丝莉·拉特拉斯脸上的印记是.” 「没错!米丝莉脸上的,正是人造星纹实验失败后,会留下的‘殉星者’的烙印。」 接下来的时间,浴女神详细的描绘起了,当“星纹”游戏主人公一直留在紫衫木学级后,后期与“遗忘圣堂”对抗时的种种光景。 随着大战的白热化,遗忘圣堂便会陆续的派出“量产型星选者”的单位。而这,便是遗忘圣堂人造星纹计划的产物。 然后,到了无论是“量产型星选者”还是精英单位的真星纹持有者都陆续败北之后,出现在战场上的便是名为“殉星者”的群体。 根据游戏文本介绍,这些“殉星者”是遗忘圣堂的人造星纹计划的失败品。 不再被星神所眷顾的她们,只能在虔诚信仰的加持之下,最后释放一次“星痕纹章”的力量。 而确实如文本所述,“殉星者”们只会在战场中释放一次攻击。并且在攻击之后数个回合,她们便会自主“退场”。 「虽然和‘殉星者’的战斗,整体难度不高。基本只需要做好准备抵挡住攻击,不要在同一回合被太多‘殉星者’打到就好。但怎么说呢,通过那些关卡时的感觉,还挺微妙的」 看到里塔斯沉默,浴女神接着说道, 「而‘殉星者’们有个首领。之前剧情里一直戴着面具,直到殉星者全员覆灭的关卡,才会摘下面具作为关卡BOSS登场。如果我没认错.不,没有如果。未来‘殉星者’的首领,就是米丝莉,也就是‘普莉瑞拉’。她持有的称号,是‘最初的殉星者’。」 「阿哈哈哈,虽然脸我记得,但是名字嘛米丝莉毕竟不是主要角色,所以我当时也没第一时间想起来。只隐约记得一个“莉”字。不过,由于米利安姆在场,所以恰好变成了仿佛在说什么暗号一样的情况。」 “原来如此。” 从思绪中回转的里塔斯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浴女神实际上发现了一个相当大的秘密.” 「是吧?‘殉星者’的印记我印象可太深了。特别是米丝莉放技能的时候,还有CG的。怎么说呢,那些印记是那种星纹或者说人造星纹一直不消退,并且所有的花纹变成黑褐色,深嵌进肉里的那种感觉。别说是嵌进去了,就算人脸上画个黑色魔法阵肯定也好看不起来。但是,硬要说的话米丝莉还是挺好看的诶?小里你怎么了?怎么在捂脸?是又没好好休息所以头疼吗?」 “不,没什么,我哪也不疼,就是有些我还以为浴女神与‘星之民’交涉的那么顺利,是浴女神终于知道了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没想到,是捅了这么大的秘密出来。” 之前,听着浴女神的简述,里塔斯还以为浴女神只是认出了米丝莉潜藏于黑纱下的面庞,知晓了她的另外身份。 着实没想到,浴女神能轻而易举的捅破那么多层米丝莉竭力守护的“秘密”。 有所残缺的面容是一项。 拉特拉斯家族的成员,拥有真实姓名与“拉特拉斯名”的体系是一项。 拉特拉斯家族或者“星之民”正在进行人造星纹的实验,又是一项。 “幸亏浴女神,没有肉身穿越到这边的世界.” 里塔斯由衷的感慨道。 「什么意思?而且我哪来的什么力量嘛!不扒点让人心惊肉跳的机密,怎么镇住那什么拉特拉斯次女!靠我声音大把她吼晕?」 浴女神不满的说道。 “.浴女神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对于知道你的存在,能听到你的声音的人而言,你只需要真正存在于那里,便具有一切的价值。而你作为‘神明’的事实本身,就是你所具备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对抗的强大力量。” 已经恢复正常的里塔斯,用平静的语气徐徐的说道。 「诶?总觉得差不多的话之前也听过诶原来小里你说这些是认真的啊!我还以为只是用来忽悠那个神父的说辞。」 “我为什么要忽悠以西多神父?”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既然我可以用溢价的薪资与轻松的工作内容,招到无数同等水准的神职人员。为什么一定要用工作外的因素,将以西多神父捆绑在浴女神教会?” 「呜哇.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格外的伤人诶!」 嘴中这么说着,但浴女神在这一刻,算是第一次明白了对于“神明”这一身份上,她与里塔斯无论是态度、认知还是理解、利用上,都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而且,里塔斯对于“神明”相关的事物,比她想象中要认真很多。 「唔那我把米丝莉的秘密点出来,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情。更甚至,搞砸了」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里塔斯摇了摇头,面上依旧只有平静, “作为神明,浴女神面对信徒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语,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会‘搞砸’的。” 不然,里塔斯也不会放心让浴女神去单独面对米丝莉。 “追根究底,可能还是最初的那份遗憾吧。明明掌握米丝莉·拉特拉斯那么重大的秘密,现今却很难再去拿那些事物做什么文章。不过,这样或许也好。毕竟,米丝莉·拉特拉斯也是‘浴女神教会’的一员,是浴女神的信徒.” 透过窗户,里塔斯看着拉特拉斯商会据点的大门, “本就不好做得太过火。”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久疏问候,普拉蒂娜女士。” 在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中,里塔斯与普拉蒂娜面对面而坐。 “还请原谅‘星之民’的首领米丝莉今日不能到来,由我代劳参加这场会面。” 手上依旧拿着一把铁扇的普拉蒂娜,看起来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可能是家族宴会的后续,让她在拉特拉斯家族之中的境况有所进展或者变得安泰。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务也随之变得繁多的缘故,里塔斯能看到普拉蒂娜的妆容下,有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可以理解。” 里塔斯点了点头。 毕竟被浴女神揪了那么大个秘密出来,米丝莉如果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奇怪。 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神明”力量的体现。 如果是别人在米丝莉的雷区跳来跳去,米丝莉动用一些极端手段也并非不可能。但是面对一位切实存在的“神明”. “既然普拉蒂娜女士能全权代表‘星之民’,我也更乐于与较为熟悉的面容进行商谈。” 在普拉蒂娜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流露出的“心花怒放”的神情中,里塔斯补充道, “而且,想必下个月,我就能在学院中见到米丝莉小姐了。” 米丝莉·拉特拉斯正在就读的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也是不久后会参加学院交流会的五大高等魔法学院之一。 而目前作为布拉斯切学院高等部领军人物之一的米丝莉,想逃大概也是逃不掉的。 (本章完) 第178章 星神预言 里塔斯与普拉蒂娜的商谈正式开始。 与之前不同,现今的两人并非是里塔斯·埃尔森教授以及拉特拉斯家族的四女普拉蒂娜·拉特拉斯。 而是浴女神教会的首领,浴女神的代行人里塔斯,以及“星之民”的成员,米丝莉的代表者普拉蒂娜。 除了身份立场上的不同之外,里塔斯目前的态度相较于之前也有较大的改变。 先前的里塔斯可以说是颇为谨慎的,他只能战战兢兢的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来虚张声势,尽可能的扮演好一个谜语人。哪怕对于对方的事情有着无数的好奇,也不能将手伸入对方熟知的领域,以免出现什么破绽。 但是,现在浴女神教会与星之民,已然正式的建立起了合作关联的现在,里塔斯便不必束手束脚。 哪怕是听起来,会让普拉蒂娜觉得困惑、可疑,觉得“这位‘星’同胞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题,里塔斯也可以照问不误。 一方面,是有浴女神的身份被米丝莉所认可之后,他的身份也同样变得不容置疑。另一方面,里塔斯很理解这种心理。 就像是之前他买到赝品,即便身边的人都在说他可能上当了,但他还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找出“证据”擅自的证明其是真品一般. 嘶。 思绪到一半的里塔斯,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些疼。 总之,这两方面是主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原因,就是里塔斯现在也没有那么太过担心“暴露”之类的事情。 于是乎,里塔斯大胆的询问起了有关“星之民”组织的一切事项,而普拉蒂娜也不疑有他的进行了回答。 “星之民”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组织,甚至可以追溯到年份不明,或许是数千年前又或许是数万年前的人类起源时期。 不过,理所当然的星之民在漫长的历史中,也遭遇了几次的毁灭性打击,几度分崩离析。 所以,在里塔斯简单的了解了一番之后,判断现在的星之民的历史,可能有六百年左右的传承是较为靠谱的。 当然,延续六百年的组织,同样很了不起就是了。 根据星之民的传说,古老的蛮荒时代,这个世间.总之就是很残酷。 而就在人类几近灭绝的时候,星神降临,带来了群星的力量。 被群星力量选中的人,被称为“星选者”。然后,这是这些星选者,利用自己强大的力量,率领着人们建立起了繁华的家园。 到这里,里塔斯认为星之民的传说,与那些随处可见的神明创世传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之后的内容,却让里塔斯产生了一些兴趣。 首先,与普遍的传说不同,在星之民传说的最后,那些获取了力量的星选者们,晋升为了“星女神”。 其次,与普遍传说里各式各样花式的灭亡方式不同,星之民传说的最后,是星女神带领着星之子民,回归到了星空之中。 作为创世传说,人类可以成为神明,以及以“回归”为主题的类型,还是颇为罕见的。 而由于种种原因,未能与星女神们一同回归星空,被遗留于世间中的人,便成为了现今“星之民”的先祖。 于是乎,星之民一直以来的目标,便是等待新的星女神诞生,然后带领他们回归星空。 “可否请问,拉特拉斯家族与‘星之民’之间的联系。他们,也是星之民的一支吗?” 听完了起源部分的故事之后,里塔斯便开始询问起了离现在的他们,较为相近的一些事情。 “严格来说,并不是。但是事到如今,两者之间的牵连诸多,我也很难一言两语便阐述清双方的关系。” 轻轻的摇着头,普拉蒂娜说着,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星之民所建立的繁华都市,自然是遭遇了周遭势力的觊觎。” “而且,星女神也带领了许多子民回归了星空。” 猜到了接下来的情节发展的里塔斯,为星之民们找了个借口。 “是的。所以,被遗留下来的星之民们,很快便失去了家园,成为了流浪的一族。而居无定所,无法自给自足的情况下,星之民们为了活下去自然便有了行商的习惯。拉特拉斯商会,就是从星之民中的行商们联合起来创办的商会中,衍生而出的一部分。只是,现在拉特拉斯商会所具备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星之民本身” 所以,在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无比依赖拉特拉斯商会的星之民,和前者间才成了很奇怪的一种关系? 里塔斯大概代入了一下,差不多就是厄尔斯学院里有一个学级,不,学级都算不上,应该是厄尔斯学院里一些学员组成的某个研讨会,其光芒盖过了学院本身。 学院觉得自己该掌控那个研讨会,那个研讨会则是觉得自己才是学院的主宰。 那这关系,着实是太过别扭了。 在简单的谈论了一番,理不清剪不断的拉特拉斯家族与星之民的纠葛之后,里塔斯将话题引到了“星祭司”之上。 与里塔斯之前的猜测并无太多出入,能引导“星选者”也就是星痕纹章持有者,晋升至“星女神”的存在,就是传说中的“星祭司”。 “实不相瞒,我们‘星之民’中,有关于星祭司相关,也便是星选者培养部分的记载,已经基本全部遗失。所以,本身我们‘星之民’就只能与其他分支合作,推选出一名‘祭司候选人’。” 「为什么是候选?听起来星祭司并不需要局限于一个人呀,一群祭司培养一名星女神,或者一群祭司培养一群女神不行吗?」 一直在场的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而再三确认普拉蒂娜听到浴女神的声音后,里塔斯稍微改了一下措辞,将这个颇有价值的提问通过自己的嘴转述了出来。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普拉蒂娜只是摇了摇头。 “还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也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不过,根据预言所示,这个世界最终也只会再诞生一名‘星女神’以及一位‘星祭司’。” 预言。 一个新的,让里塔斯有些在意的词语,出现在了谈话之中。 里塔斯并没有急躁,而是循序渐进、旁敲侧击的试探着“星之民”所信奉的“预言”。 而打探着打探着,里塔斯却意识到,这个“预言”中的内容,比想象之中要大一些。 “按照预言的内容,我们生活在一片虚假的天空之下。而预言中的‘启明星’也终于在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亮起。随后,以往几乎销声匿迹的‘星选者’,纷纷从大陆各处涌现。所以,‘星女神’也注定如预言中一般,以启明星划破虚假的天空,再度率领星之子民回归星空。” 普拉蒂娜面带向往出神了片刻后,转向里塔斯面露微笑, “我们星之民没有太多的奢望,只希望届时可以与诸多星之子民们一同,位列于回归星空的行列之中” “里塔斯教授。在‘星选者’的育成方面,贵组织所掌握的传承与底蕴,远远胜过我们‘星之民’。所以,有件事我想委托贵组织。” “.” 转眼间,两人的商谈已然持续到了午后的时间。 而在这次会面即将结束之际,普拉蒂娜说出了这样的提案。 至于里塔斯,则是沉默了。 沉默在于,他知道这是“星之民”表现出的善意,想要主动通过一些合作来让双方组织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总体而言是件好事。但是.他哪来的什么传承底蕴? 整个浴女神教会,除了会说话圆盘就是个空壳子。 “是想让我们为贵组织提供‘星选者’吗?” 沉吟一下后,里塔斯姑且接话道。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先前被星之民选为候补的诺亚和塔芭莎,全变成了浴女神的“信徒”。 “呵呵呵,倒也不是这件事情。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教授接连让我们的候补觉醒的事情,确实让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到了焦头烂额。不过,也正是因此,让我们明白了外部的候补,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于是转而在星之子民中发掘。幸运的是,在不久前,我们星之子民之中真的出现了具备‘星选者’资质的少女。但她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 似乎真的很愁的普拉蒂娜,轻叹了口气, “由于她的身份特殊,且已经基本确定会成为我们组织的‘星选者’。所以从立场上,我们也不好做太多的干预。以至于现在,我们都不好去探寻她的身上,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状况。” “既然贵方都出于立场不好接触,那我.” 又能干什么? 里塔斯不解的看着普拉蒂娜。 而普拉蒂娜则是展开铁扇,遮了下自己的笑脸, “除开教授的身份地位太过于尊贵这一点之外,教授或许是最适合去接触那一位的存在。因为,那位现今就读于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绿棘学级。名字,是兰格娜。” “.” 里塔斯又一次的沉默了。 而这次的沉默,则是因为在厄尔斯学院之中,“兰格娜”是一位几乎所有人都知晓的名人。 最终,里塔斯以并非同届,也并非同相邻学级等等的理由,没有做出确切的保证。不过,本就是一项促进组织之间关联的委托,所以里塔斯也同意了会在适当的时机,与兰格娜进行接触。 之后的交谈,居于互惠互利之类的原则,里塔斯也向普拉蒂娜提出了一项委托。 “寻找‘遗忘圣堂’的信息?” 普拉蒂娜重复着委托内容,注视着里塔斯, “没记错的话,教授在最初的那次会面之中,似乎也提及了这个组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问一下贵组织与‘遗忘圣堂’的关联呢?” “与贵组织同样,我们的组织在历史与岁月之中,也遭遇过数次覆灭的危机。而也正是那时,我们的组织为了延续,主动切分为了我们一脉与‘遗忘圣堂’。到了现在,除了与同胞们再次相会之外,我们寻找遗忘圣堂,还有出于让组织中流传下来的很多事物和记载,变得完整的目的。” 这种程度的胡说八道,对于里塔斯而言简直是信手拈来。 为了防止自家具备强大力量的古遗物或者术法被对手获取,所以将其一分为数份,内容与解读方法分开保存的例子屡见不鲜。而他们的这些举动,也为后世的考古者们增添了不少苦恼。 “原来如此.” 普拉蒂娜接受了里塔斯的说法, “虽然暂时还没有相关的信息,但是我们之后会尝试着为教授寻找的。而教授也不必担心,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要广阔,说不定‘遗忘圣堂’依旧在世间的某处,只是没有和我们接壤而已。就如同我们之前也不知道许多‘星组织’的存在,而教授的组织也认为星之子民,只剩下了贵组织与‘遗忘圣堂’一般。” 听着普拉蒂娜的安慰,里塔斯绷着脸没有露出微妙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满怀希望的等待消息。” 作为正式缔结合作关系之后的初次会面商谈,里塔斯对于内容收获方面,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临别之际,里塔斯还是有种很难言明的感受。 特别是,种种事实切实的在证明着所谓的灭世组织“遗忘圣堂”,还没有诞生之后。 如果没有“遗忘圣堂”,里塔斯有些不明白,自己从最初起花费心机,甚至还抬出“浴女神”与米丝莉对垒,获取那些合作中的地位,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如同先前他觉得现今,即使自己在普拉蒂娜面前“暴露”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般。里塔斯意识到,自己对于“星之民”这个组织都产生了类似于反差带来的轻蔑的情感。 若不是他身为一名学者,对于“星之民”的历史产生了兴趣。并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怠惰与傲慢,导致忽视“星之民”在未来造成些追悔莫及的后果。 那现在,他甚至可能都断了与“星之民”的联系,不再往她们的身上浪费时间。 毕竟,按照目前来看,“星之民”就算放着不管,也只是一个危险性不高,总归是无法将火烧到他这边的教会组织。 “里塔斯教授?” 看着本来都在讲道别时寒暄话语的里塔斯,忽然锁着眉陷入到了思考状态,而且眉间似乎还不时有不耐烦的神色闪过,普拉蒂娜轻声的问询道。 “目前,正在进行‘人造星纹’实验的,是‘星之民’还是‘拉特拉斯家族’?” 从思考中回转的里塔斯,突然突兀的向着普拉蒂娜提问道。 而满面错愕的普拉蒂娜,则是半晌没能做出回答。 “无论普拉蒂娜女士是否知道这件事情,还希望你能帮我转告给米丝莉。” 里塔斯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使其漂浮在了半空中, “是否,要雇佣我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为研究员,加入到那些实验之中。因为,这方面的事情” 里塔斯的话语间,羊皮纸骤然燃烧,只有之前勾画在上面的复杂魔法阵以光影的形式,留在空中, “我也有所涉猎。” 随即,里塔斯用手一挥,驱散了半空中的“疑似星纹”。然后,他便向着普拉蒂娜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了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 (本章完) 第179章 三面人生 时隔数日,里塔斯又来到了斯普林城北郊的宅邸。 「怎么样?一回到家看到的并不是明亮的大厅,以及趴在沙发上的柯特莉涅,是不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怎么可能昨天我们还在学院里一起商讨了强化宿舍相关的事情。” 面对浴女神的揶揄,里塔斯平静的回道。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只是闻着宅邸里很好闻的味道,就想跑到柯特的卧室床上滚来滚去了吧!」 “她已经搬出去快一个星期了,如果还有味道残留才是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浴女神是有什么必须要让他蠢蠢欲动的任务或者指标什么的吗? 随口附和着浴女神,走进了书房之后,两人便梳理起了这一天与“星之民”的商谈。 “我还以为,我表示想要参与她们的‘人造星纹’实验之后,浴女神会表现得激动一些。” 回想着过往与浴女神的接触,里塔斯发觉浴女神虽然经常会在一些事情上进行撩拨,但是却从来不会撺掇他去做一些恶行。 「哼哼哼,事到如今我多少也习惯了你那莫名其妙像反派的长相、举动和选择了!这次,肯定也是你这家伙在给我挖一个坑。绝对是等到我开始大叫后,你再表示你想加入,是为了把控那个项目,是为了避免那些过分的实验中再出现受害者。甚至,加速让实验成功,减少整体的损失对不对!」 “.” 原来他这么高尚来着? 里塔斯不自觉的稍微低了下头。 「而且‘人造’什么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吓人,有种不是好东西的感觉。但这完全就是个偏见吧?如果真的能没有副作用的让所有人获取‘星纹’的力量,不是也挺方便的?梅尔茜的力量.唔,破坏力有些过于强了。不过诺亚啦,塔芭莎啦,白猫的力量,日常生活里也能用,并不是非要拿来打打杀杀。」 浴女神畅想着,接着说道, 「还有就是,有你参与进去的话说不定能治好那些‘殉星者’。由于你没看见所以可能都想象不到,米丝莉脸上的那些失败纹,可是相当严重的。要知道喜欢往身上纹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人,也很少会往脸上纹些什么。所以,让女孩子的脸上永远留着真正意义上的烙印,并且还要一直注意别不小心用出‘星纹’力量死掉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继续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里塔斯总有一种一旦低下的头,想要再度抬起时却无比沉重的感觉。 或许,正是因为浴女神与这个世间不具备任何利益纠葛,所以她才能展现出这种纯粹的善良 如此的想着,里塔斯轻舒了口气,开始了回应, “无论届时要做些什么,现在去考虑还太早了一些。想来,‘人造星纹’是拉特拉斯家族或者星之民的核心研究。所以,即使她们判断我可以起到作用,也不会让我轻易的加入进去。除非,我能进一步扩大自己在那边的影响力。” 里塔斯理智的说道。 他当时与普拉蒂娜自荐的时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有些事情即便明知道不可能也需要主动去触碰,不然一切都无从开始。 「是啊.也不知道‘人造星纹’实验,和拉特拉斯家族的古怪习俗有没有关系。说起来,按照普拉蒂娜的说法,这个世界的星痕纹章持有者,都是十多年前的“启明星”出现后,才陆续涌现的?」 话说到这里,浴女神发觉里塔斯在用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承载体, 「呃,你是想说轮不到我来问是吗?但·这·不·怪·我!游戏里,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背景说明的大概吧。只是说,‘星痕纹章’是古早的时代降临于这个世间的奇妙力量之类的,和那什么星之民的传说完全对不上嘛!」 “怎么会对不上?如果游戏对于‘星痕纹章’的简短背景说明,是在说‘星神’为世间带来力量的事情,一切恰好是吻合的。而之所以,星痕纹章的力量沉寂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是因为那‘虚假的天空’!」 里塔斯点了点头,结合目前有的信息思考了稍晌。 “虚假的天空”在禁止星痕纹章的力量的状况,大概率是切实存在的。 否则,星之民或者拉特拉斯家族,也不会迫切到开始“人造星纹”的实验。 换而言之,人造星纹实验开始的时间,应该也是在“启明星”出现的十一年之前。因为,之后有真正的“星纹持有者”出现,对于只是想回到星空的组织而言,人造星纹使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 而让里塔斯有些在意的,是游戏的时间线中,在之后“人造星纹实验”显然是成功了的这件事。 由于按照游戏的发展历程,第三年之前四大反派组织八成就在水面下,进入了战争状态。所以,为了生产战争兵器,“人造星纹实验”被重启,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之前无法成功的实验,后面就理所应当般的成功了? 是“虚假天空”的封锁,之前将人造星纹也一同囊括了进去。还是,后面“遗忘圣堂”中出现了,可以让实验成功的核心人物? 又或者,两者皆是. 那么,为了寻找这位虽然未在游戏中留名,但实际上颇为核心的存在,里塔斯认为自己加入“人造星纹实验”也是必要的。 “浴女神,‘虚假天空’会不会是在指,我们这个世界的本质依旧是被创造出的游戏世界。而‘回归星空’是否代表着,所谓的星女神将这个世界中的人,带往了浴女神所在的世界?” 比起这些猜测般的内容,接下来里塔斯的提问,才是真正的直指核心, “浴女神世界的《星痕纹章》该不会正好是在十一年前,‘启明星’亮起的那时发售的吧?” 「!」 在里塔斯的提问之后,浴女神发出了一声被扼住咽喉般的声音,然后消失了片刻。 再度回归时,浴女神长舒了口气, 「不是不是!‘星纹’游戏是五年、快六年前发售的。你这问题真是吓到我了,这时间真要对上了可不得了虽然仔细想想,我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得了,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惊悚的.」 「而且,感觉上预言内容的那些谜语,和我这边的世界大概是没什么关系的。别的不说,就算星女神来自我们的世界,她也不可能最终带着你们世界的人,来到我们这边.很难解释的啦,反正这个行为基本就能判断她不是。」 “这样.” 既然浴女神都拿出了她那边的“常识”,里塔斯也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只能认为自己的猜测确实不够准确。 而且,硬要说的话,“星之民”的传说和预言,有多少可信度本身就是个谜。 那可是传说和预言! 两相对比的话,浴女神话语的可信度显然高出许多。 不过,另一方面。正是因为那些传说与预言的内容,与现实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出现了印证。 再加上“浴女神”以及《星痕纹章》的存在。 所以,里塔斯对于自己所处世界的全貌与真貌,真正意义上的泛起了浓烈的好奇心。 “其他方面或许很难进行考证,不过‘虚假天空’与‘启明星’,或许有探寻的余地。特别是后者,如果是十一年前的特别天文现象的话,一些组织中或许会有所记载。” 一番的梳理之后,里塔斯将突破口着眼在了这两项,或许能触及到的部分之上。 说来,这种程度的内容,在号称汇聚了世间所有智慧的“智慧殿堂”里,是不是就能简单的获得答案? 里塔斯想到这里,发现自己似乎进入到了一个悖论之中。 他想要进入智慧殿堂,就必须完成了四年的学级导师工作。但是,他目前进入智慧殿堂,更多还是为了解决自己在四年学级导师生涯间遇到的问题. 所以,为了打破这个奇妙的悖论,他是不是该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进入到“智慧殿堂”? 「啧,你还真是擅长给自己找些不起眼的活干。嘛,我姑且也在‘星纹’游戏里,找找看边边角角的地方,有没有相关的内容好了。当然,你也别抱有太大期待就是。」 “嗯。” 对浴女神不抱期待这件事,里塔斯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除了这些之外,有关于‘兰格娜’学员的事情,我想问一下浴女神那边是否有什么重要信息。” 比起世界规模的大事件,“星之民”的“星选者”兰格娜学员最近遭遇了什么烦恼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是边角料般的存在。 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绿棘学级的学员,兰格娜。 从上学期开始,她在学院中就算是名声鼎盛。 因为,她目前是最有可能,在学院就读期间,获取“大法师”头衔的存在。甚至,很有可能在年内便达成这稀少成就。 也正是因此,兰格娜在上学期频繁的奔走于魔法学界,缺席了很多课程。 而真正让里塔斯对于兰格娜印象深刻的,是在沐浴研讨会中记录星纹时,总是在遭遇莫名不幸他,询问了浴女神一番,有没有谁的星纹,是出现在格外尴尬的身体部位的。 浴女神的回答,是“兰格娜”。 她的星纹,会出现在小腹上 「兰格娜吗?首先,需要声明的是,她是我的老婆!」 “是是.” 浴女神依旧热衷于只在口头占美少女们的便宜。 「除此之外,感觉也没啥好说的。毕竟,在游戏里,她是高等部,主人公是初等部,接触的机会本就不多。为数不多的剧情,应该就在这一年的‘学院交流会’上。主角只有在学院交流会的某项竞技上,获得了前三以上的好成绩,才会触发兰格娜相关的剧情。某种程度上,算是‘魔球研讨会’的后续吧,毕竟第一年下学期这个时间点,主人公的各项属性都挺低的,只有少数团体竞技有戏」 “跳过。” 「啊啊啊?小里你你你我都没嫌你的说教说明烦,你居然不想听我讲的游戏内容!可恶总之就是竞技中初识,学院交流会闭幕时的表彰宴会里升温。达成了招募条件后,第三年变故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在邀请列表里。总结起来,就是剧情虽然不多,但是立绘好看,性能强,还能开星纹的T1级角色!唯一的缺点,就是正式入队的时间太晚了,没有改变培养路线的余地。」 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没什么重要信息? 不过,即将成为大法师,还是厄尔斯学院公认的“王牌”,会在不久的大舞台上大显身手,同时又被选为了“星选者”什么的。 俨然就在人生顶峰的兰格娜,确实不像是会遭遇什么烦恼挫折的样子 唯一值得在意的,可能就是兰格娜身为“星之民”的身份。以及绿棘绿藤这两个一脉相承的学级,都被“星之民”严重侵蚀的事实。 看来,游戏世界中,又是位反派组织的成员,自然而然的混进了主角队伍中。 按照这个趋势,游戏世界的主人公身旁,不是反派派来的卧底,是不是反而才是少数? 里塔斯的脑中,不禁的浮现起,米利安姆那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到处在招蜂引蝶的身姿。 只能说.是理所应当。 隔天。 这一周的最后一日。 清晨时分,里塔斯拿起未展开状态的白色圆盘,走出了他在斯普林城的宅邸。 而就在宅邸的正门处,里塔斯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莱克团长?” 从不知道为何在墙边鬼鬼祟祟的警备骑士团团长布莱克·赫本的身后,里塔斯出声呼唤道。 但是,等到布莱克·赫本转过身来,里塔斯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的面庞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很不协调的单片眼镜。 “你是.‘信鸽’?” “是的。不愧是您,一眼就认出了我‘白教皇’先生。” 有些紧张的摆弄着自己脸上的镜框,“暗裔”所属,盛大落幕公司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成员“信鸽”干笑着回应道。 (本章完) 第180章 信鸽前辈 「所以,当初他们就是那么直接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差不多。” 在斯普林城最为繁华的东城区,与“信鸽”分开的里塔斯,与前不久刚上线的浴女神,随意的聊着天。 按照信鸽等“人”的说法,这一天是里塔斯作为“盛大落幕公司”新入社员的见习日。 而虽然里塔斯也不知道,在这怪异的公司见习具体是要做些什么,但是姑且跟了过来。 “那天,或许是月亮距离地面很近的一日,所以圆月的轮廓格外巨大。而在二层房屋顶层的他们,就像是背着那轮圆月一样。” 里塔斯回想着数天前的事情,与浴女神描绘着, “月下的独角兽、信鸽、直立的黑猫以及铁皮人,不断冲着我鼓掌。不得不说,那是个相当光怪陆离的光景那份怪异感应该远超浴女神的想象。” 「啧该怎么说呢?很奇怪诶,虽然同样是诡异类型。但如果你遭遇了‘诡术暗仪会’,会显得你明显是受害者。但是你遭遇了‘暗裔’,就有种你也是病人的感觉.然后呢?他们为什么冲你鼓掌?」 对于家族宴会那晚,里塔斯遭遇了“暗裔”的事情,浴女神之前也是听了简单的汇报的。不过,不像现在这般详细。 “他们在恭喜我,正式成为了‘暗裔’的一员。” 里塔斯说着,从腰间背包中,拿出了一张贴纸般的事物, “成为暗裔正式成员的主要条件,似乎有两项。一项,是通过‘罪血印记’,觉醒罪血的力量。另一项,便是身怀罪血的人,击败拥有罪人编号的成员,取而代之。而这两项,能满足一项便可。” 里塔斯拿出的贴纸,是鲜红的四个数字“0102”, “由于我还没有觉醒力量,所以无法浮现出编号,所以他们就让我先拿这个贴着。” 「.他们还挺贴心。」 总是让里塔斯语塞的浴女神,也感受到了无语的感觉。 「这么说来,那个‘弃彩’之前的编号就是102?嗯在全是罪犯的组织里排差不多一百名吗?也不知道该说高还是低。」 “崇拜罪恶之血的罪犯,存在至少一百人的事情,总归不是好事。” 虽然在里塔斯的面前,“弃彩”也就是那位名为金妮的年轻女性,基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但是,她的那些能力放在普通的社会之中,威胁显然并不小。 而且,作恶本身也并非只有破坏与杀戮。金妮的力量也有更适合的地方。 一整个暑期,警备骑士团都对金妮束手无策,也彰显出了这点。 所以,这样的“暗裔”如果全部集结起来,是相当危险的。 当然,前提是能集结起来。 「然后呢?他们在那鼓掌,你也跟着一起鼓掌,接着就加入进去了?」 浴女神继续问道。 “然后,我回忆起了浴女神似乎不是很想我加入‘暗裔’的事情” 「啊那些我只是说说,没那么必要在意的啦。虽然,我依旧认为‘暗裔’的理念low到不行就是。」 “但,我觉得浴女神大概只是说说,所以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喂!」 “不过,加入‘暗裔’与否,我也确实觉得怎样都行。不如说,反而是‘暗裔’一直在纠缠我。”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终于明白了自己前一天,对于“星之民”的轻蔑情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没有直接联系,但是他对于“暗裔”的瞧不上,多少也蔓延到了“星之民”那边。 一方面,暗裔的组织松散。所以,就算混进去大概也收获不了多少有用的情报。 另一方面,暗裔的组织理念,虽然暗藏着要颠覆整个世界之类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多么的可笑,只要深思一下就能察觉。 不要说根本没有可能,就算有万亿分之一的可能,暗裔颠覆了整个世界,建立了新的秩序。 那他们的新世界,岂不是全是由罪人的后裔与罪人组成,人人都在作恶的世界? 在那样的世界里,都不需要有人来对抗暗裔,他们自己就覆灭了。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展,“暗裔”也注定是会走向灭亡的组织。那即便放着不管,他们也迟早会因各种理由消失。 不如说,“星纹”游戏世界里,有些线路的“暗裔”居然会成功,才是一件抽象的事情。 “所以,当时我拿出了一枚罪印,问了他们一句‘这东西,你们手上还有吗?’” 「哈?」 浴女神想象过许多种里塔斯的应对,就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手。 “他们之中,铁皮人好像是小头目一样的存在。所以,和我交涉的也是他。他说那东西在组织里十分珍贵,对于他们岌岌可危的第三市场开拓团而言,也是用来招募有望新人的珍贵事物。” 「怎么感觉他有点可怜巴巴的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说,‘也就是说,你现在确实还有,是吧?’” 「喂喂喂!」 虽然,由于里塔斯手上确实多了几枚血月印记,所以浴女神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 但是得知里塔斯是这么“要”来的之后,她还是有点绷不住。 「想来他最终还是给你了,那之后呢?你就加入了?」 “嗯也还没有。我拿过那枚血月印记后看了他一会,问了句‘还有吗?’” 「.」 “他说这次真没有了,那东西真的很珍贵,是他们的团长好不容易才从组织里获取的。” 「然后呢?这次你应该是真的放过他了吧」 浴女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一个罪人组织用上“放过”这个词。 “然后我说,‘你原地跳几下’。” 「小里!!!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完全就是在勒索人家了!」 “结果,那个铁皮人刚开始跳,身体里就叮当响个不停。于是乎,最终在我的审视之下,他将藏起来的最后一枚血月印记也交了出来。嘁,真是不老实。只能说虽然只是个边缘成员,但终究是犯罪组织的成员.” 「不是那个问题吧!」 最终,在浴女神的吐槽声中,里塔斯“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暗裔”的成员之一。 对于里塔斯而言,虽然他不怎么看得上“暗裔”这个组织,但是却依旧对一直在给他写信的人,以及所谓的大罪人“瓦朗格”很感兴趣。而且,只要不将罪血印记这等可疑事物用在身上,里塔斯也不担忧自己会被“暗裔”所挟持。于是,“盛大落幕公司”成为了他随时可以退出的小副业。 而浴女神这边,仔细回想之后,发现里塔斯与铁皮人等一众的遭遇,完全只是出自他的口述,实际发生了什么还真就说不准。 所以,她依旧不太清楚里塔斯究竟是真的有恃无恐的,去勒索了“暗裔”成员。还是,一如既往的时而展现一下自己的幽默感。 “呼周边的状况怎么样?新人。” 在东城区驻留了一阵之后,先前不知道跑去做了什么的信鸽与里塔斯进行了汇合。 而信鸽提问之后,发现里塔斯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瞪大眼睛注视着自己。他从布莱克“借”来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带有几分讨好的讪笑。 “还、还请不要介意,‘白教皇’先生。我是市场开拓团里最后加入公司的,所以一直都很向往可以向新人提问。并不是想向您发号施令什么的。” 面对信鸽的解释,实际上并非在摆架子,只是在思考除了“普通”之外自己还能回答些什么的里塔斯,神色颇为微妙。 不知为何,包括铁皮人在内,目前出现在他面前的奇形怪状的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暗裔成员,似乎都格外的怕他。 “我并没有介意,信鸽前辈。” “前前辈” 似乎单纯到会把所有心思摆在脸上的信鸽,满脸都是窃喜。 “所以,我们公司今天在这片区域,到底是要进行什么活动。并且,我们具体需要做些什么?信鸽前辈。” 被连着叫了两声前辈的信鸽,可能是觉得自己要摆出些前辈的架子,于是轻咳了两声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今天,是公司的一位非常尊贵的客户发出的委托。所以,委托将由罪人编号0009的,我们公司营业总部的部长,‘烟花匠’来执行。不过,新人也不用太担心。像这样的重要委托里,我们所需要承担的职责非常有限。所以,复杂的事情都交给上头,我们只需要完成被赋予的工作就好!” 信鸽说着,便将一摞堆叠整体的方纸片拿出,交给了里塔斯。 而里塔斯结果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纸片是这些年,在一些地区的商会里流行起来的名为“名片”的事物。名片的正方,用烫金的大字写着“盛大落幕公司”,而在名片的背面,则是用小一些的字写着“为您献上最为盛大的落幕”。 来回翻看了几遍后,里塔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所以这“盛大落幕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之前,去问铁皮人、信鸽等人,也只是说今天的见习结束之后就懂了。 不过,他可能会在今天之后便了解“盛大落幕公司”的存在意义,但是看到这些名片的人,又能懂些什么. 要知道,这些名片做的很精致,所以数量大起来造价肯定是不菲的。 “呃‘白教皇’先生不用担心,所有的公司职员,在见习期都是做这种小工作的。而且,见习期很短。所以,只要见习期只要一过,以您刚入公司就获得了近两位数编号的实力,一定很快就能获得重要工作,快速的升职到市场开拓团的团长.不,成为营业部的部长也不是梦!” 看到里塔斯的神态,还以为是他对分发名片的工作感到不满的信鸽,马上收起了前辈的架势,连连用软话吹捧道。 “.” 所以这个软骨头,真的是“暗裔”的一员?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看着信鸽。 至于对方说的成为营业部部长的事情,里塔斯觉得还是算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盛大落幕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里塔斯初步的了解了一下公司的构成。 公司的社长,由“暗裔”的首领“游荡者”兼任。只不过,差不多只是挂名,游荡者从来不会过问公司的事情。所以,公司实际的一把手是副社长。 而在副社长之下,就是三大部门。其中,囊括了第一第二第三市场开拓团的营业部,也是三大部分之一,也是最有实力的部门。 所以,成为了营业部部长,差不多也就快成了“盛大落幕公司”甚至“暗裔”的头领。 “说起来,信鸽前辈的罪人编号是多少?” 想到暗裔组织内部的排位方式,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而信鸽则是扭捏了老半天,才红着脸摇起了头。 “也是,信鸽前辈的能力,不像是能从其他编号者手里抢夺编号的样子。而且,你的身体里也不太可能流淌‘罪血’。” 也就是说,信鸽虽然是盛大落幕公司的正式员工,但是却并非暗裔的正规成员。 从定义上,和变态三人组相仿? “就、就算是白教皇先生,也不能擅自的笃定我的身体里没有流淌罪血吧!” 纠结了一阵后,信鸽鼓起勇气向着里塔斯表达不满。 “你是只鸽子” “鸽子怎么了?我认为,用别人的身份地位性别种族,来评判别人是不好的行为。特别是身体内流淌的血脉这种,根本不会浮于表面的事物!” “所以说你是只鸽子!” 里塔斯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只需要重复一句话就能轻易获胜的辩论。 而信鸽也在嘟囔了一阵“鸽子也会犯罪”之类的事情后,最终还是在人类社会里,从来不存在“罪鸽”的事实下屈服了。 但辩经辩赢了的里塔斯,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他更加疑惑,这个“第三市场开拓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信鸽、独角兽还是黑猫身体中,根本就不可能流淌人类的血,所以更不要提什么罪血。而提及最后一个铁皮人,体内空荡荡真的只有铁皮的他,甚至连生物都不是。 他们的存在,与“暗裔”这个组织的理念本身就格格不入。 而且,更令里塔斯不解的,是这群古怪的存在,使用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体系? 既然他们从本质上不可能使用“罪印”的力量,那他们的能力也并非来自罪印体系。而根据里塔斯的观察,他们的周身也没有特别活跃的魔法粒子存在。 若不是这半年间,里塔斯又是与“诡术暗仪会”对敌,又是接触星纹,又是看到约翰使用奇特的力量,还遭遇了神秘法师等存在。 否则,这些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透的力量来源,可能就已经让他开始抓狂。 “信鸽前辈。” “在的在的,我是大概一辈子都只能当底层员工的信鸽.” 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有罪血的信鸽,自暴自弃的呢喃道。 “.我是想问,信鸽前辈一定要变身成现在的姿态吗?” “唔这么一说,确实该转变一下。我刚才就发现,这周边里藏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警卫。” 信鸽一脸忧虑的说道。 “还有这种事?” 里塔斯佯装吃惊。 实不相瞒,那些警卫以及警备骑士团,都是他叫来的。 既然明知道“暗裔”今天会在东城区搞什么事情,他总不能不做应对。 “嘿嘿,我是想着,今天第一次带着新人来见习,想‘穿’个看得过去的正装,才选择了这位警备骑士团团长的。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太招摇了。” 信鸽说着,做出了一个“失陪”的手势,进入到了一旁的隐蔽小巷之中。 而等到信鸽再次出现,他已然化身为了一个五官普通,没有什么鲜明记忆点的中年男性。 看着信鸽展现力量,然后回味着他将属于别人的姿态称之为“衣服”的,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邪气。 一直以来内心都颇为松懈的里塔斯,开始紧绷起了神经。 (本章完) 第181章 烟花匠 作为斯普林城繁华象征的高楼,斯普林大楼中。 位于十层的“绿洲”餐厅贵宾层里,一群身着正装的人,围坐在长条状的大型餐桌旁侧。 虽说,这些人的人数有近二十名。但是,对于一整个楼层而言,显然还是过少。 除了少数几人在交头接耳,抱怨着“宴会不适合白天举办”等事情,其余显然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都是正襟危坐的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有一个身影,从楼梯口缓缓走了上来。 作为斯普林城的尖端建筑,斯普林大楼是有配备着魔导升空梯的。不过,这位顽固的来者,显然更喜欢用自己的双腿走上楼梯的感觉。 那是一名老人。 他的身形无比瘦削,背脊也严重弯曲,每走一步都要颤抖一阵,凭借着手中拐杖才能艰难前行。 可即便如此,这位老人,这座斯普林大楼的主人,康斯坦丁爵士,也依旧顽固的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仅凭自己的意志攀登到了这座城市的“顶点”。 在一段无人可以干扰,也没人敢去触及的漫长时分之后,康斯坦丁爵士坐到了餐桌首端的中心座位。 座位上,似乎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才做到了这些怎样都好的举动的康斯坦丁爵士。又是花费了良久的时间,才终于从濒死般的状态中回转过来,开始用虚弱的面孔凝视在场众人。 “我知道,你们聚集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康斯坦丁爵士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你们不过是我发达之后,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寄生虫.” 康斯坦丁爵士环顾着左侧的座位说着,又将满是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移向右侧, “以及,打算在我死后啃噬我剩余价值的蛆虫。” 面对康斯坦丁爵士的辱骂,在场的人中有人面露怒意,有人满面羞红,也有人不屑的笑着。只是,没有任何人打断他。 作为一名被没落贵族遗弃的私生子,康斯坦丁爵士也算是度过了传奇的一生。他从世间的底层开始,一步一步向上攀爬,成为了权贵,获取了贵族爵位,建立起了这座斯普林大楼。 但同时,康斯坦丁爵士也是一个出了名的怪人。 他一生未婚,没有子嗣,厌恶亲族,还将过去的合作伙伴与朋友一个接一个的送进了牢狱。 “我已经,活不了太久了.” 康斯坦丁爵士,继续唏嘘的说着。 而他的这番感慨,则是让一些之前就面露不屑的人脸上,出现了更多的嘲弄。 所有认识康斯坦丁爵士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头快要死了。而即便他再不想将自己的遗产分给他口中“寄生虫”与“蛆虫”又怎么样?在他死后,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他说了算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康斯坦丁爵士用目光扫过餐桌旁衣冠楚楚的一众, “我也能保证,我的一切都不会留给你们!” 老人陡然站起,高举双臂。 可以看到,在病症的折磨之下,他干涸的皮肤已然近乎贴在了骨头之上, “我生来伟大,人生历程尽是辉煌.所以,我的死,同样会是恢弘且盛大!” 时隔多年,康斯坦丁灰白的面庞上泛起了一抹红光。 在他最后的高声呼喝中,一张名片飘然的落到了他面前的餐桌上。 “感谢这位顾客选择我们盛大落幕公司。我们会为您,献上最为盛大的落幕——” 名片上,突然长出的一张微缩面孔,带着灿烂的笑容,发出着彷如来自炼狱的难听声音。 斯普林城的东城区。 一边把玩着“盛大落幕公司”的名片,里塔斯一边向信鸽做出着种种的提问。 比如,今天的这次业务,其他部门派来的人在哪里。近期,公司还有没有其他活动之类的。 只不过,也不知道信鸽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并没有蠢到无以复加。总之,里塔斯的提问基本都没有获取有用的答案。 倒是在问及第三市场开拓团的团长时,信鸽打开了自己的话匣。 “薇因团长,比白教皇先生都还要年轻,但罪人编号已经晋升到0017!是组织里,广受期待的超级新人!也正是看中了薇因团长的出色能力,她才被一下子任命为了市场开拓团的团长。” “真厉害真厉害。” “可惜的,就是薇因团长已经任职了半年多,第三市场开拓团的业绩还是很糟糕。都怪我们!是我们没用,也是薇因团长心地太好,收留了无处可去的我们.” 听着只有看起来像个人的信鸽,多少有些呆气的话语,里塔斯这次没有附和,只是在心中说了句“确实”。 刚刚建立不久的第三市场开拓团,算上里塔斯总共才六人。 也就是说,那位薇因团长,除了奇妙生物四人组之外,总共就招募了他一个人。 无论是犯罪组织还是其他的什么组织,这样的人员构成,发展能顺利才是怪事 “不过,之后肯定会好起来的!之前团长就一直在说,只要有白教皇先生加入,一切都会好起来!” 所以这份信任又是怎么回事? 越是与第三市场开拓团接触,里塔斯就越是困惑。 因为,简单整理一下时间线后,第三市场开拓团又或者说“薇因团长”的行动历程,很容易就能整理出来。 半年前,差不多二、三月的时候,薇因从“暗裔”中进入盛大落幕公司就职,并且创立了第三市场开拓团。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她招募了奇特生物四人组。并且,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斯普林城建立据点。 然后她做的几乎所有的事情,就是在招募里塔斯了。 甚至,现在薇因团长不在斯普林城的最大理由,就是因为她目前在“暗裔”的总部做着各种周旋,以免其他的附属组织去招募里塔斯。 如果是哪个魔学研究所的所长,为了里塔斯执着于此,里塔斯是能理解的。 但这个犯罪组织到底是在图什么? 而且,若不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相遇,知道了“暗裔”的事情。不然,无论那位薇因团长怎么折腾,他也肯定不会加入这种对他没有任何益处的组织。 “薇因团长回到斯普林城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最晚下旬应该就能回来了!” 信鸽立刻回答道,而里塔斯则是表情有些微妙。 “下个月下旬薇因团长,该不会是哪座魔法院校的学员,下个月会来参加学院交流会吧?” “怎么会怎么会。” 信鸽连连摆手,然后脸上流露出了一股比起之前的那些生动,更像“人”的漠然, “我们这些罪人的后裔,怎么可能进入得了魔法学院之类的地方?” 听着信鸽的话语,里塔斯这位出身自魔法学院的“罪人之子”沉默了一会之后,徐徐开口, “你是只鸽子。” “.” 就在里塔斯和信鸽交谈之间,感情迅速“升温”之际,突然间,信鸽怔了一下,然后马上从腰包中掏出了盛大落幕公司的名片。 只见,一摞名片最上方的那张,表面微微凸起出现了一张按比例缩小的人脸。 “快,白教皇先生也拿一张放手里,这是公司执行部‘千面’部长在下达指示!” 不需要信鸽多说,本来就在把玩名片的里塔斯,早就发现了异变的发生。 强忍着要将那张“脸”丢到地上的冲动,里塔斯和信鸽一起听起了行动代号是“千面”的执行部部长的指示。 所谓的前面部长,对于信鸽以及里塔斯这些边缘成员的指令非常简单。就是在接下来,营业部部长“烟花匠”开始实行之后,尽可能的将手中的宣传名片,送到更多人的手中。 “斯普林大楼周边,将是宣传效果最好的区域。所以,能冒着危险在那个区域分发名片的职员,会在下次业绩考核时获得优评。” 斯普林大楼? 里塔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斯普林大楼所在的方向。 他自然不是想要什么优评,而是想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会发生。 干脆抛下信鸽,里塔斯用魔法贴近地面漂浮,快速的赶向了斯普林大楼的位置。 而未等里塔斯靠近,“烟花匠”的工作,便已然开始了施展。 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扩散的爆风与强烈的地震,弄倒了斯普林城周遭成片的人群。 然后,在里塔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斯普林城最高的大楼“飞”向了高空。 瞬间爆裂的斯普林大楼一层与二层,将三层以上的建筑主体,爆射向了天空。 无论是什么事物,它只要能飞起来,速度就定然不会很慢。 但是,由于斯普林大楼的主体过于庞大,所以它升空给人带来了一种慢悠悠的观感。 在上升了一段距离之后,斯普林大楼的五层与六层也接着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同样的光景再度出现,已经不到了半截的大楼继续攀升着。 而不多时,斯普林大楼的八层与九层也发出了震响天空的剧烈爆鸣。 俨然变成了“轻装”的大楼最后一节,这次是无论观感还是实际都格外迅速的上升至云端。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配得上我一生的,盛大落幕!” 在斯普林大楼的顶层,升至穹顶的那一刻,无数嘈杂的声音,同时在斯普林城的各处响彻着。 那是在事件开始的同时,许多盛大落幕公司的职员们,大量分发的的公司名片。 那些名片或是被扔在地面,或是在空中飞舞,又或者是被攥在一些人的手上。 也不是所有的名片都浮现着面孔,大多都只有一张嘴。 而那张嘴中迸发而出的话语,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随着不知是谁,但气势上好似世间主宰般的声音,不断在斯普林城中回荡。 在最高空的斯普林大楼顶层,骤然发出强光,然后绚烂的爆裂而开。 多彩且灿烂的烟花,一瞬之间点亮了整个天空。 「天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是是在发生什么!」 本以为这一天会是和里塔斯一同,在公司见习的同时,度过悠闲一日的浴女神,看着一座巨大的楼升空爆散,不禁发出了连连的惊叫。 升空之物的巨大带来的缓慢观感,同样会给旁观者清晰的看到了全程的感觉。 特别是视野更广的浴女神,不仅格外清楚的看到了一切,甚至还看到了高空中,趴伏在即将爆散的“巨大烟花”上,狂热兴奋的大吼大叫着的干涸老头的身姿。 “罪人编号0009,烟花匠” 看着不断从天空开始下坠的,如同流星火雨般的大楼残骸,瞪圆着双目的里塔斯,感受到的是一种与“树魔女的破坏魔法”相似的震撼之感。 而也正是这种即使让他颤抖都不奇怪的震撼,仿佛突然将他从“梦境”中拽回了现实。 那是他对于四大反派组织的怠惰与轻视,以及第三市场开拓团的奇幻成员们,共同编织出的如梦似幻的错觉。 即使拥有着经不起推敲的可笑内核,像模似样的经营着怪腔怪调的公司。 这份可以将周遭的一切卷入其中的破坏力,才是灭世组织的“真实”。 「小里小里!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救下人?」 “也?” 里塔斯转过头,看到在一场名为表演,实则是突如其来的灾难之中。有一道身影,似乎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更需要做些什么。 已然快留出一头银色长发的米利安姆,正在利落的挥动手中的魔杖,或是用魔法与周遭的同伴们一起抵御大量倾洒而来的大楼残骸,或是指挥着周边之人集中、疏散。 实际上,除了米利安姆之外,附近还有格伦威尔以及克拉福特的身影。 只是,米利安姆具备着一种,每当这样的场合,都会将所有目光吸引过去的特别的存在感。 有时,里塔斯其实也会羡慕,那种身体会先思维一步动起来的人。 在里塔斯注视不远处的米利安姆的同时,米利安姆也发现了这一天的打扮有些鬼祟的里塔斯。 “教授!” “我也来帮忙吧。” 里塔斯从怀中取出了魔杖,指向了米利安姆的位置。而米利安姆先前展开的防御魔法,瞬时间膨胀了数倍。 (本章完) 第182章 “随意魔法” “喂!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现在需要马上逃离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对不是吗!” 在瞬间变得混乱的斯普林城东城区里,这一天被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拉来加深同窗友谊的转入生克拉福特,嘶声的冲着正在使用魔法抵御天上坠石的另外两人。 “确实是啊——这种情况下要更优先的逃走才对吧.” 格伦威尔一边用手捏出类似于风团的魔法,以投掷般的方式丢向目光所见之处迎面飞来的石块,用略显艰难的声音附和着。 只不过,也只是附和而已,丝毫没有逃走的意向。 至于米利安姆,更是只要一开始专心施法,就会进入类似于忘我般的状态。除非有较大的刺激,或者自己主动停止施法,否则他便很难从那股状态中脱离。 “那可是一座楼被炸的飞起来了!那种力量我听都没听说过!根本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而且,没有人能保证那样的袭击不会发生第二次!继续留在这里,接下来面对的可能就不再是余波!” 克拉福特继续向着两名同学喊道。 情急之下,克拉福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格伦威尔的施法方式非常的特别。 “真不愧是优等生,说的话就是有道理.所以,你就在一旁警戒吧克拉!如果周围还有袭击发生的预兆,就第一时间带着我们离开” “你们!” 面对格伦威尔与米利安姆的顽固,克拉福特一时有些气急。 虽然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但是克拉福特知道了那种想要抛下同伴独自逃走,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亲身体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现在的克拉福特才能继续留下,陪同两人的“愚行”。 “教授!” 而米利安姆突然的一声呼喊,将克拉福特从即将抓狂的边际中拖了回来。 “比起救援,情况不明的时候,最优先的事情是保证自己的安危。” “就是!” 与米利安姆等人汇合之后,里塔斯仰望着天空的方向,对着三名学员冷静的说道。 现在,正在袭向斯普林城的,主要是斯普林大楼升空后的最后一轮余波。而虽然,那些从天而降的大楼碎片,朝向的是整个斯普林城区域。但是,由于斯普林大楼是在东城区笔直升空的,所以他们现今所在的位置受到的侵袭最为严重。 “但危机时刻该如何行动的课题暂且滞后。同样的袭击大致不会短时间内再度发生,所以,既然你们有心,现在就专心于救援工作。” 在里塔斯的话语中,克拉福特也不再抱怨,开始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今东城区最严重的受灾区域,毫无疑问是曾经斯普林大楼所在区域周边。 斯普林大楼在升空的同时,震倒了周遭的无数房屋。而从那些房屋中逃出以及周遭的人们,必须在很大一片找不到掩体的区域里,迎接从天而降的飞沙走石。 里塔斯大致的扫了一眼,学员们的状况。 总体而言,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属于天然的,在实际运用魔法时,表现会远远优于课堂的类型。而克拉福特算是正好相反,实际运用时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完全发挥出他所具备的知识与能力。 但无论如何,三名学员拿出了相当优异的表现。 只不过,这份优异也只是针对初等部的见习法师而言。 一方面,是他们只在魔法学院中正式修习了一个学期。另一方面,他们手上的练习用魔杖,也无法让他们发挥出最大限度的力量。 “米利安姆学员,格伦威尔学员,克拉福特学员,你们聚集到我的身旁,然后原地施展你们认为可以对现状有所帮助的魔法。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里塔斯发出了指令。 而三名学员,在这种稍微的迟疑都有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场合里,第一时间听从了里塔斯的话语。 虽然不知道教授究竟是想做些什么,但是米利安姆和克拉福特还是原地开启了防御魔法,而格伦威尔则是拿出了他唯一拿得出手的风元素魔法。 在确认了三名学员准备完毕之后,里塔斯开始轻轻挥动起了手中,名为“韵律”的魔杖。 如同剔透水晶一般的魔杖,在里塔斯的手上如同指挥棒一样在半空中摇曳着。而随着魔杖的轨迹,一群宛如金色蝴蝶般的光影,在里塔斯的周身涌现。 只见,这些金色的蝴蝶就像是引领者一般,开始指引三名学员的魔法飞向各处。 空中的金蝶,好似顽皮的妖精。但是,却会在周遭的人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准确的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金蝶飞过,腿被压在一根重柱下,本已面露绝望的老人,在微风的协助下成功的脱身。 金蝶飞过,逃走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只能瘫坐于地面看着迎面飞来的巨石的年轻人,面前浮现出了一枚透明的盾牌。 金蝶飞过,正在抱着地上,为了保护她而被沙石击昏的母亲哭泣的小女孩,与母亲一同获得了一处坚实的避难所。 金蝶飞过,无数慌乱且不知所措的人们,都得到了指引,被带往了安全的方向。 无数的金蝶,以里塔斯与三名学员为中心,在重灾区中不断的飞舞。 而除了最初发觉自己的魔法似乎在被抽走时,有所诧异之外。三名学员也是不断地聚集起魔法粒子,施展着他们的拿手魔法。 魔法,无疑是一种内含许多工序,需要时刻操控的复杂行径。 但不需要稳定,不需要掌控也不需要精度的情况下。即使学员们的魔法耗损飞快,他们也依旧能勉力支撑。 一时间,只要有金色幻影闪耀之处,人们就能获得魔法的庇佑。只要随着金色幻影前行,人们就能找到安宁之处。 于是,不断有人向着金蝶飞翔之处聚集了起来。 而却就在这时,所有随着金蝶凝聚的人们,遭遇了一个噩耗。 天空上,坠下了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斯普林大楼的碎片。 好似是大半个楼面整体塌下一般的巨石,逐渐的遮蔽着明亮的天空,向里塔斯所在的方向倾轧而来。 “教授!” 施展魔法时,米利安姆仿佛言语能力都有所退化。自灾难开始以来,就只喊过“教授”两字。 但即使如此,众人也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担忧。 即便,里塔斯让他们的魔法变得无比“简单”,但大量的消耗之下,他们也已然濒临极限。 而面朝巨石,依旧从容平静的里塔斯的姿态,则是好似给所有人都打了一针强心剂。 与先前的魔法截然不同的一阵强风,正面顶在了飞速下坠的巨石之上。随即,数十只金色蝴蝶,开始环绕着巨石快速旋转。 起初,强风呼啸的声音格外刺耳,金色蝴蝶的旋转也迅速到近乎连成一个环。 但随着风声逐渐消失,金蝶的旋转速度放缓,巨石下坠的速度也同样变得舒缓了起来。 而在强风彻底化为微风,金蝶的姿态也不再有焦急只剩优雅时,已然彻底被风所包拢的巨石也在其托举之下,稳稳的平落到了地面之上。 劫难终于结束。 在环绕在里塔斯等身侧的人们,因劫后余生而发出欢呼之声时,飞舞在空中的金色幻影也彻底隐去了踪影。 “所以,今天你们是为了增进同窗之间的友谊,才会一同来到东城区?” 如同事件得到了一定程度平息的标志一般,里塔斯所在的区域周遭,逐渐的出现了警备骑士团的身影。 倒也不是警备骑士团一直在玩忽职守,而是这次的受灾范围实际很大。所以,之前他们主要是在其他的受灾区活跃着。 而警备骑士团的团长布莱克,显然是知道里塔斯所在的位置,他不需要加派人手也能得到圆满解决。所以,才将更多的生力军投入到了其他地方。 里塔斯也不知道布莱克的这种指挥,算是聪明还是狡猾。但总之事后他会写申请报销的文件和抗议信给警备骑士团。 “是的教授!我们一点都没想去什么可疑的店铺!” 面对里塔斯的询问,格伦威尔将手贴在腿的两侧,挺直腰板回答道。 “.” 要不你还是直接招了吧? 虽然,里塔斯也不觉得米利安姆等人,会和“暗裔”或者“盛大落幕公司”有什么关联。但是,他们的出现说巧也挺巧,并且“星纹”游戏里,存在着主人公被动加入了反派组织的可能性。所以,他姑且问了问。 “虽说在周末的假期,你们去什么样的场所做什么样的事情,基本上是你们的自由。但是,还请记住,与出身、地位等事物无关。有些地方即使并非明令禁止,但也确实是不适合学员们前去的。” 稍微想了想之后,里塔斯这般的劝告了格伦威尔一番。 而格伦威尔先是连连点头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教授话里有话。 回想起暑期快结束的那一天,他逞能的将佐菲带去“绿洲”餐厅的事情,格伦威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正如里塔斯所言,和出身、地位甚至财富都无关,有些地方确实是不适合学员身份的人前去的。 “想必,格伦威尔学员已经有了深刻的感受。只能说,无法听进他人的谏言,或者仅仅是自以为听了进去,是人之常情。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有所改变。希望对于现在而言并不美好的那些经历,可以在未来成为你人生的宝贵财富。” “是!” 在格伦威尔有精神的回应之后,里塔斯又叮嘱了一番,最好尽早回到学院之类的事情,便离开了。 而看着里塔斯的背影消失,格伦威尔长舒了口气,然后继续挠起了头。 虽然,教授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教授的那些教导方式,他也并不怎么讨厌。但 看着不远处,已然被簇拥起来的米利安姆,以及同样被很多人道谢着的克拉福特,格伦威尔有点不明白。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的,怎么其他人是“小英雄”,就他被揪着被说教了一通! 是脸吗?果然是脸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在脸上划上那么一道了 在内心中哀怨了一番,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抗议的不公后,格伦威尔便找上两位同学一同离开。 返回学院的路上。 虽然这一天的行程全部泡汤,不能去“可疑的店”里长见识,并且施法过度疲惫不堪的三人,精神状态却很好。 “抱歉,克拉福特。之前你喊我的时候,我好像无视了你。该怎么说呢,一旦开始认真使用魔法,我的脑子就会变得怪怪的硬要说的话,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怎么流口水了!” “.你的魔法到底怎么学的?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米利安姆表达的歉意,克拉福特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还担忧起了米利安姆。 不过很快,克拉福特内心兴奋的情绪,就冲淡了其他的一切, “说起来,教授真厉害啊!我都不敢相信,那些魔法是我用出来的。那就是传说中的‘随意魔法’吗?” 听着克拉福特的话语,虽然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也有同感。但他们显然无法像克拉福特一样,直白的抒发对于里塔斯的崇拜。 “‘随意魔法’?” 格伦威尔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而由于长期和教授“同居”,所以多少听闻了一些的米利安姆,则是好奇起了另一方面, “能驱动他人的魔法,也是‘随意魔法’的一部分吗?” “当然!不然‘随意魔法’怎么会被称为划时代的魔法之一?要我说,魔法学界就是对教授太严格了。不然,以教授的能力、成就与贡献,完全可以成为拥有别名的传奇法师!” “.”“.” 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不禁的沉默。 克拉福特这位新同学,其他地方都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让身为旁观者的他们,都感觉有些尴尬。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而且太过深层的地方,米利安姆也没想到。 但是,如果能影响别人的魔法,那里塔斯教授平时用来转蛋、做菜、吹花瓣的“随意魔法”,可能真的是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的魔法。 毕竟,里塔斯教授之前的时候,只是让他们接近,也没有获取同意建立魔法连接什么的,就直接将他们的魔法借走使用了。而且,魔法展现出的效果,也远比他们自己使用时要强大很多。 “格伦,还能用魔法吗?弄个风团来看看。” “啊?倒也不是不可以。” “呃姆姆姆.动~!给我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尝试‘随意魔法’?” “动了!它好像真动了。” “怎么可能!” “绝对动了!它绝对动了!” “呃姆姆姆——这次来翻跟头——” “翻了!” “能翻才怪!” 三名年轻的学员一路喧闹着,一同回到了厄尔斯学院。 近乎同一时刻,斯普林城中某处。 已然变回原形的信鸽,落到了里塔斯的肩膀上。 “那个.白教皇先生,我们被下达的任务” 全程观看了里塔斯行径的信鸽,弱弱的问道。 “分发名片的任务?我不是完成的很好吗?” 里塔斯漠然的说着,拿出一张名片托在手上。 下一刻,名片里“盛大落幕公司”的纹章化为一只金色的幻蝶浮现,飞向信鸽。吓的信鸽一哆嗦,险些动里塔斯的肩膀上摔了下去。 “很不错的魔法材料。” 里塔斯的话语间,那张名片伴随着金蝶的消失,化为了灰烬, “对了,信鸽前辈,作为新人我目前还是对我们的公司一无所知。所以.” 里塔斯从肩上摘下信鸽,放在手心,用那仿佛要脱眶而出的眼珠凝视着他, “能告诉我,我们公司的本部.在哪里吗?” (本章完) 第183章 告一段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夜晚时分,浴女神、里塔斯以及修女玛丽,凝视着位于洗礼大教堂后院的院子,神情和情绪十分微妙的说着。 事情还要稍微回溯到前一些的时分。 面对里塔斯对于盛大落幕公司本部的提问,信鸽依旧是没能回答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虽然,盛大落幕公司架了个公司的壳子,各种部门说的也是煞有其事。但是,实际上运行方式还是与秘密组织无异。 所以,组织各部门平日里各自运营,除了重大委托之外联动较少,且第三市场开拓团刚建立不久,以及信鸽等成员属于边缘成员等等诸多的缘由结合在一起。 最终汇聚起来,差不多就是一句话。 信鸽不知道。 不过,其他部门与开拓团的据点在哪里信鸽不知道,但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据点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在信鸽的引领下,里塔斯来到了第三市场开拓团位于斯普林城东城区的据点。 然后,所到之处他看到的是一片已经坍塌的仓库群,以及在某处仓库废墟的侧旁,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铁皮人、黑猫以及独角兽。 “我们.我们的家汇聚了我们全财产的家!!!” 信鸽看到惨状之后,同样悲痛欲绝的飞了过去,和他的同伴们一起“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着实是一个见者落泪闻者伤心的光景。 「太好了呢,小里。都不用你出手,他们的据点就已经被捣毁了。」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到了真切的头疼的里塔斯,扶了良久的额头。 最终,总而言之就变成了里塔斯收养无家可归的四“人”组的状况。 铁皮人、独角兽、信鸽以及黑猫之中,只有那只总是穿着靴子直立行走的黑猫,有一个叫“凯西”的名字。 但这些,并不重要。 里塔斯,原本是可以将这四人组安置在北城区郊外那座宅邸之中的。但是,由于学期间里塔斯大多时候都不会在斯普林城里,所以只是将四人放在那座宅邸没人监视,就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思索了一番后,里塔斯将他们带到了洗礼大教堂。 而面对这光怪陆离的四人组,平时养着一只总咬她的白猫的黑修女玛丽,也不禁的露出了“这些是什么玩意”的困惑神情。 看到黑修女那无比复杂的神情,里塔斯反倒是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只有他或者浴女神能看到这些奇妙物种. 所以,之前那四人围在仓库废墟痛哭的怪异至极的场景,谁都没能引来,应该是因为东城区,不,整个斯普林城当时都还处于极度混乱的缘故。 “不要看他们是那个样子,他们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神秘组织的一员。” 遥望着教堂后院里的四人组,里塔斯对着玛丽叮嘱着。 “嘿诶~还真看不出来呢。能请问一下,具体有多危险吗?” “你今天应该也看到,东城区有座楼飞上天空炸掉了吧?这起事件,就是那个组织做的。” “诶——!?” 总是环绕着一股悠然氛围的玛丽,也不禁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只是那个组织最边缘的成员。实际上也没有参与到事件的执行之中,只是做了一些最低限度的宣传工作。” “呼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以后教皇大人可以一次将话说完.” 玛丽轻轻的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总之,之后好好的盯着他们。如果他们外出,也尽量跟踪他们。然后,获得重要信息后,第一时间联络我。” 里塔斯说到一半,注视着连连点头的玛丽,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将他们安置在距离你们的住处这么近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虽然,他们目前没有展露出过任何獠牙,但拥有着一些奇特的力量,并且终归是大型犯罪组织的成员。” “唔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毕竟,这里有艾恩和赫连啊,还有白猫在。我们之前可是冒险家来着,没有那么柔弱的。” 玛丽说着,用柔和的目光望向后院里,那身姿古怪的四人组, “而且,虽然只是种感觉。但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很好的相处的。” “.” 在坏人之前,他们大概连“人”都不是。 还有就是,其他方面不说,黑修女的感觉应该是靠不太住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团员的背叛,差点人都没了。 并且,好好相处怎么行.任务的重点不是通过监视获取有用情报吗? 里塔斯在内心中吐槽了很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玛丽有把握,那就暂时将第三市场开拓团四人组,交给她来看管吧。 与玛丽的交谈之后,里塔斯来到了后院中,查探了一番四人组的状况。 见到里塔斯到来,信鸽第一时间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真的是太感谢了,白教皇先生!若不是您为我们提供了住处,无家可归的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呜——” 信鸽开始用翅膀抹起了眼泪。 “无‘家’可归.吗?” 将公司的据点当成了家什么的,还真是令人感动的模范员工。 在夜色之中,里塔斯阴沉的面孔融入了周遭的阴影许久。直到皎洁的月光将其稍微照亮,里塔斯才继续开口, “希望你们可以在这里住得习惯。” “习惯习惯,当然习惯!居然能有挡风的墙什么的,我本来都做好住纸箱的准备了!” 在信鸽之前,黑猫凯西踏着“锵啷锵啷”的脚步上前,握紧着猫爪说道。 而将目光扫向其他人那边,独角兽和铁皮人也是冲着里塔斯连连点头,独角兽还马叫了一声。 “他说,能住在这种全是纯洁少女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凯西翻译道。 而里塔斯虽然明白,独角兽这是在夸人。但总觉得,住在这里的纯洁少女们,听到之后可能会莫名的不太开心。 就在里塔斯和四人组交谈期间,睡够了就会到处溜达的教会“原住民”白猫,正好从房顶上走过。 看着白猫的身姿,凯西则是不禁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世间居然有那么奇怪的猫存在诶” “轮得到你说?” 又是交谈了一会后,突然一声“咕——”打断了里塔斯与众人的交谈。 而让肠胃不争气的发出了响声的凯西,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起了肚子。 “.需要为你们准备些食物吗?” “不不不不!” 四人组连连摆手。 “我在那边吃些沙子就够了!” 信鸽说道。 “吁——(我在那边吃点草就好)。” 独角兽叫道。 “我,我会想办法自己捕猎的!” 凯西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里塔斯肩膀上的信鸽一眼。并且,马上移开后不久,又忍不住的瞟了第二眼。 而信鸽则是浑身轻颤的加重了爪子抓里塔斯肩膀的力道。 “.还是给你们准备些吧。铁皮人前辈,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呃唔.油,给我涂些油防止生锈就好。特别是关节那里,如果生锈了会很麻烦。” 里塔斯点了点头,然后便去找到玛丽,让她为四人组们准备一些食物。 不久之后,看着面对一些普通的食物,狼吞虎咽的鸽、猫、马三只,以及被艾恩菲尔德用刷子涂油时,整个铁皮身躯似乎都在微微发红的铁皮人,里塔斯陷入了短暂的思绪。 或许,在整个“暗裔”中,第三市场开拓团也属于格格不入的那一类。 只能说,幸亏现在里塔斯与“暗裔”并没有形成两军对垒之类的状态。 否则,里塔斯都要怀疑,暗裔是专门派出这么几个活宝,来迷惑他的判断了。 深夜。 没有找到能去厄尔斯学院的马车的里塔斯,干脆徒步走向了学院的方向。 「今天的这起事件,算是就这样结束了吗?」 行至半山腰的位置,洗澡归来的浴女神,遥望着斯普林城的方向小声的问道。 “结束.” 里塔斯也遥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斯普林城。 城中,有关于这场灾难的后续应对,显然还在如火如荼的继续着。 这起事件,对于许多被卷入的人而言,真的就是根本无从应对的,纯粹的灾厄。 而虽然里塔斯在事件即将开始前,接触到了些许。但目前,依旧也只能任凭其暂时“告一段落”。 “最早在明天,应该就能看到这次事件的受害报告。并且,只要顺着斯普林大楼的所有者,康斯坦丁爵士的线调查下去,或多或少能找到公司或者暗裔的踪迹。”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里塔斯不是很看好,对于事件的后续调查。 这起事件的真正执行者很少,几乎是由罪人编号0009的“烟花匠”个人完成。而且,里塔斯之前简单的查探了一下斯普林大楼的遗址后,发现烟花匠八成用上了一些常识之外的力量。 也便是说,从物资、材料、人员等流通路径去寻查,大概很难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至于康斯坦丁爵士那边,在没有被盯上之前,只要交易时足够谨慎,留下线索的几率也很小。至于爵士本人,也早已飞上天空变成了烟花。 那场惊人的升空爆炸,除了“盛大”之外,用来处理一些需要处理的事物,无疑也是恰到好处。 里塔斯倒是希望,“暗裔”比想象之中更加的破绽百出,四处漏风。一次的“盛大落幕”就能将那些高编号的核心成员,全部揪出来。 但如果信鸽等人的表现以及一无所知,并非是精心的表演,而是真实的流露。 那显然,这种想法只是奢望。 “浴女神,这次的‘盛大落幕’,‘星纹’游戏的世界之中,有发生过吗?” 「唔!啊这个」 浴女神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她的反应,对于里塔斯而言已经可以算是回答了。 在事件发生后,浴女神其实稍微有些反常,话比平日里少了很多。可能,也是想要回避这些问题,省得里塔斯又开始纠结些奇怪的事情。 但很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浴女神不说,里塔斯就注意不到。 “果然,‘盛大落幕公司’也是我引来的。”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说“引来”,其实并不能算是十分准确。 根据他的猜测,只是被新任命的第三市场开拓团团长,薇因对于他格外的执着,引起了公司之中一些人的注意。然后,他们将目光投在斯普林城这个本该被忽视的城市时,找到了康斯坦丁爵士这位“优质”客户,最后便有了这次的事件。 里塔斯在其中起到的,最多只是吸引目光的作用。 如果没有“星纹”游戏的剧情作为对比,这起事件无疑是怎么关联都无法关联到他身上的。 「小里.如果这种程度的事情,也揽在身上,那你」 “不用担心,浴女神。我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毕竟,无论如何,与‘暗裔’的对抗似乎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如果不将这样的组织消除,我的内心也终归是会有挂记。所以,有个明确的借口,能帮助我更加的警醒。” 里塔斯平静的回答道。 「唔,那就好。怎么说呢,你这家伙的脑子好到快超出我的认知范畴了。所以,有时候我还是挺担心,自己真的理解不了你在想些什么。不是经常有那种特别出众的天才,钻牛角尖钻到极致后开始些莫名其妙的反常行为,甚至把自己吊了起来的事情吗?」 “确实,天才们的故事里,自我毁灭也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里塔斯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附和道。 「呃说起来!说起来,那个盛大落幕公司的业务,究竟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没搞清楚。应该不只是稀松平常的炸楼搞事情吧?」 浴女神生硬的转移着话题,而里塔斯则是并不怎么在意的接续道, “由于信鸽前辈他们是那副样子。所以,我也还有一些没用探明的地方。不过,总体而言,应该是为了那些主动求死的顾客,提供一个可以盛大的‘退场’的舞台。” 里塔斯说着,拿出了盛大落幕公司的名片,再次仔细的了一下其背面的那句话语。 为您献上最盛大的落幕. 「诶~不是提供暗杀呀,恶性袭击等业务,而是供人自鲨?真亏这样的公司能运营下去。」 “总归是会有人想要以不同寻常的方式死去,自私到不想留任何东西给他人,或者即使想要求死也没有自裁的勇气的。”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内心中忽然浮现起了一个鬼主意。 下次有机会,或许可以试试让他的老师,去委托盛大落幕公司。 如果对方足够愚蠢的话,说不定可以轻易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章完) 第184章 弟子 “曾经这座学院里,有一对男女学员。男方,以化名‘道奇’来代替。女方,就叫‘碧琪’好了!” “他们是一对从小便相识,产生了男女感情的学员,也一同进入到了学院之中。而到了青春期之后,他们很快就产生了火花,并且有了生命交融的举动!” “而那天,是道奇十七岁,也便是正式成年的生日。所以,为了庆祝,他们一如既往的进行了交融。而且,愚蠢的道奇,还如同炫耀一般,四处将这件事对着他人宣扬!” “结果,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三年的牢狱之灾!因为碧琪比道奇年幼数个月,道奇成年时她还是个未成年人。所以,愚蠢道奇的吹嘘,成为了最为有力的证据,被人以此送上了法庭,送进了牢狱!” “这,就是了解律法,知道什么样的举动会让自己成为愚蠢道奇的重要性!” “.”“.”“.” 时值九月的第二个星期。 初等部新开始的公共课“伦理、律法与社会”课上,身为讲师的西林·波雅教授,慷慨激昂的拍打着黑板,为这一天上公共课的学员们,强调着律法的重要性。 而公共教室中的紫衫木、绿藤、黄金天平三学级的学员,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之前的内容,以及依旧很激动的老人家。 在公共教室外部,一根柱子的阴影处。正在透过窗户旁听的里塔斯教授,则是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无论是什么时候,西林教授的课程,都会让人受益良多。” 「真的假的.」 里塔斯手上的圆盘里,传出了浴女神狐疑的口吻复杂的声音。 这一天虽然是星期一,但是由于前一天或者说这一天的凌晨,浴女神熬到了太晚,晌午的时候没能准时起床。所以,她干脆就选择“病”了一天。 「说起来,‘道奇’这个名字,是不是当过你老师的那个小老头来着?女方的这个‘碧琪’,也总觉得包含着恶意。」 “虽然我并不想做出什么臆测,但是道奇教授与西林教授之间,确实流传过一些绯闻。” 里塔斯听着课堂中,又在别的案例中登场的“愚蠢道奇”,算是认同了浴女神的猜测。 「嘿诶~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呢」 虽说西林教授保养的还算不错,但是也是肉眼可见的上了年纪。 “.由于西林教授是从学界隐退之后,才来厄尔斯任职的。所以,那些绯闻传出的时间其实是几年之前。” 「哈?」 不禁的呆了一会的浴女神,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道奇那个小老头玩的比较花,还是法师界的风气就是这样的。 毕竟,视角一直锁定在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里塔斯身上,她很难感受到什么歪风邪气。 就在里塔斯确定公共课里不会有什么异常发生,打算去休息室里等待公共课结束的时候,“愚蠢道奇”出现了。 发现了里塔斯之后,道奇教授便笑眯眯的背着手,踏着悠然的步伐靠了过来。 “有段时间不见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今天心情如何’?里塔斯教授。” “久疏问候,道奇教授。” 简短的寒暄了一番的两人,随意的聊了聊暑期的见闻之后,注意力便被教室里声如“洪钟”的西林教授吸引了过去。 又听了一会之后,里塔斯忍不住向着道奇询问了一番, “那个.请问道奇教授,你真的做过那些事情?” 在西林教授的口中,“道奇”一直在各式各样的愚蠢犯案里活跃着。 “没有没有。” 道奇教授连连摆手, “我在年轻的时候,其实和里塔斯教授差不多。过于专心研究,导致完全疏离了异性。所以,别说是生命交融,哪怕触碰到异性的手,都会紧张到发出尖叫。” “.” 他什么时候碰异性的手就发出尖叫了? “还有说我,私自印刷贩卖女骑士相关的限制级书籍,也是完全的污蔑。我虽然有写过,但是可没有公开。而且,谁会用女骑士作为题材写那样的书?所以说,西林教授的思想还是太陈腐了,完全跟不上时代。对于早就躺平任人嘲讽的女骑士,就算写了那样的故事也没意思。还是修女好!她们看到了那样的书总是会很大张旗鼓的抗议与申请禁售,即使在书外也能发生有趣的互动~” “.这样。”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里塔斯,意识到自己也是被西林教授带进去了。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怎么说也是历史悠久的名校。所以,不可能让有前科的人,在学院里担任教师吧? 里塔斯看了眼自己曾经的老师,又想到了那位在当魔女的老师,心中不是很有谱。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呀。” 抒发完对于修女的各种“欣赏”之后,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公共课的道奇,如此的感叹道。 「难兄难弟?」 面对浴女神的疑惑,里塔斯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公共课中哪些学级一起上,这件事其实是固定的。而这种分级与固定,也是简单粗暴的按照学级的成绩。 由于期末考试的取消,参考了上学期期中考试分出的上、中、下三级中。 上级学级,是橙辉与炎心学级。 中级学级,是蓝潮与青棉学级。 而下级.自然就是黄金天平、绿藤以及垫底垫的荡气回肠的紫衫木学级。 “我担任学级导师的学级,也算是下级的常客。所以,我多少也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也不怎么在意别人说的闲话。不过,里塔斯教授你” 虽然道奇教授的语气还是偏向轻松,但是也能从话语中感受到他对里塔斯的担心。 “多谢关心,道奇教授。我其实也已经脱离了那种很注重他人看法的阶段,所以还好。只是,我有些担忧学员们的感受。虽然,他们或多或少具备着问题,但总体都是些才能出众的优秀学员。” 而且,根据里塔斯的观察,紫衫木学级的大部分学员,都挺好强好胜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考试成绩之类的冰冷数字,很难体现出学员的全部价值。但总归是需要,认可那些获取高数字的学员们的努力,给予他们相应的优待的。不过,里塔斯教授也变得圆滑很多了呢,不再像学生时期那般,什么都要争第一名。” 面对道奇的评价,里塔斯则是平静的说出了又让浴女神不禁“呜哇”了一声的话语。 “我并没有争过。” “啧” 就在里塔斯和道奇交谈间,一个冷哼声响起。 “哼,真敢说那种考试只能拿个位数的学员,是才能出众与优秀。按照这样的说法,世界上是不是就不存在不优秀的学员?换个角度,如果他们真如埃尔森教授所言,是出色的原石。那将他们教导成现在的德行,问题又出在谁的身上?” 随着这段怪腔怪调的话语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圆滚的身影,以及跟在这道身影之后,抱着一摞文件,戴着圆圆的眼镜,驼背驼得非常厉害的年轻人。 前面的身影,正是黄金天平学级的学级导师,麦托·格金。而麦托·格金身后的,则是他的导师助理。 而麦托·格金的出现与话语,则是让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道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攻击力颇强的话语,就连浴女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实话”带来的伤害,总是那般的真实。 “我承认,我并不算是一名合格的学级导师。” 面对来者不善的麦托·格金,里塔斯的应对依旧是平淡, “但至少,我的学员不会因为坐牢而错过开学典礼。” 不过,即便是不介意他人的对自己说“真话”的里塔斯,也分得清单纯的指摘以及怀有恶意的找茬的区别。 “你!” “没记错的话,那名学员是叫索姆卡卡卡·格金。与导师格金,是有什么学院之外的关联吗?” “是索姆卡!卡太多了!” 提到索姆卡,麦托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涨红了起来。 这位索姆卡,实际上就是暑期的末尾,与格伦威尔发生了一些小冲突的格金少爷。 “他只是个孩子,埃尔森教授。” 之前有些激动的麦托,稍微按压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只是学员之间的一些小冲突,就将他至今都关押在斯普林城,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他已经有在反省了,也愿意不再追究自己被打伤的事情,还可以为此付出一些诚意.所以,这起事件是否可以就此平息?至少,埃尔森教授请停止继续动用学院长的影响力。” 听着麦托的话语,里塔斯神情古怪。 而在一旁并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为何冲突,所以暂且观望的道奇,这时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的不说,麦托对于他们厄尔斯学院的那位学院长的认知与无知,就让道奇颇为的乐不可支。 学院长干预两名学员的小冲突?他真的知道,“树魔女”这个称号的含义吗? 而且,就算发生了什么万分之一概率的特殊情况,有树魔女参与的事情,怎么可能仅仅是将个学员关押一阵就能收场? “带着近十名手下,在学院外埋伏、袭击其他学员,可并非什么‘小冲突’。导师格金应该庆幸的,是这样的恶性事件没有在学院内发生,否则,现在被追责的人可不仅仅只有索姆·格金学员。而且,他因对方的反击而受伤,也是一件好事。否则,以这起事件的性质,他即便是未成年初犯,也不会得到如此轻的判罚。” 里塔斯沉下面孔,毫不容情的说道。 “哼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反正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 稍微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发出冷哼的麦托·格金如此说道。 实际上,他大概也没有抱着里塔斯能通融的想法,只是姑且试一试。否则,他在最初就不会用挑衅里塔斯的姿态出现。 “一个月?那只是索姆·格金学员,在斯普林城的监禁时间。等他回到学院,我会向根律司继续提交四到六个月的停学监禁申请。所以,我会期待下个学期,我的选修课上,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是索姆卡!” 麦托·格金强调了一句之后,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甩袖子带着他的导师助理离开。 很明显,他早就忘记了一开始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说着什么样的话语来找的茬。 目送着麦托离开,之前只是在当旁观者的道奇教授,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不是你的原因.但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擅长将同窗、同事之间的关系弄得很差呢。” 话语的同时,道奇教授的脑中还浮现出了莫名很敌视里塔斯的,橙辉学级的导师怀特·斯宾塞的面孔。 “我也不是故意的。” 里塔斯也摇了摇头,略带无奈的说道。 同一时刻,之前里塔斯与麦托·格金争执时,暂时停止了授课的公共教室里,西林指着窗外的方向,再度拍着黑板大声吼道, “这,就是了解律法的重要性!” 「说起来,因为你在学院里很早就跳级了,所以道奇小老头教你的时间,是不是比莉薇丝长?但怎么说呢他和你之间的关系,和莉薇丝和你相比起来,总感觉不太一样。」 时值傍晚时分。 跟着里塔斯混了一整天的浴女神,回顾着这一天发生的光景,忽然问起了这样的事情 “确实是有区别的。应该说,除了道奇老师之外,我在学院时期还受到过许多其他老师的教导。而另一方面,学院长在担任学级导师期间,也有许多的学生。但是,我和学院长之间的关系,要更复杂一些。是一种比较古老的传承体制,类似于法师与弟子.无论怎样的换届与换代,关系都不会终止。” 里塔斯顿了顿, “所以,简单概括的话,就是其他人的关系都是老师与学生。只有我和约翰,是法师.不,魔女的弟子。” 「嘿诶~原来还真的挺特别的。不如说,这样的约翰,居然会叛逃的」 “.” 「啊,不小心又蹦到你的雷区了。这样,换个话题。既然,除了学院分派的学生之外,你们这些法师还能收专门的弟子。那小里,你要不要也收上那么几个?」 浴女神突发奇想的问道。 而里塔斯的脑中,则是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因为住在一起,所以即使没有特别的想法,他也会不知不觉在各方各面进行教导的身影。并且,还格外适合他那些特殊魔法的身影 只是,里塔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那种古老的传承体制,只适合同样古老的人。而现在这种学院模式,虽然会频繁的更换学员,一名学员会得到多位教师的指导,所以难以避免的会减弱教师与学员之间的关联。但是,也更适合现在的这个时代。” 里塔斯说着,敲响了身前的魔导铃。 而随着屋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摔倒、什么东西破碎、什么东西翻滚的乱七八糟的声音,梅尔茜急匆匆的打开了大门。 “早、早安,啊啊,不是不是,欢、欢迎.里塔斯教授.” (本章完) 第185章 研讨会场馆 傍晚过后,入夜的时分。 “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个时间来?” 沐浴研讨会的元老成员诺亚·格林斯,这一天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又或者说,在里塔斯的印象里,诺亚就没有高兴的时候。 “其实,如果不情愿,诺亚学员并没有陪同前来的必要。”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由于手上没有托着个什么,手部的动作时而呈现出一些不太自然的举动。 “唔既、既然是我们自己的研讨会场馆,我当然要第一时间亲眼来看一看。你说对不对?塔芭莎!” “.唉?呃,对的对的!” 在队伍的最后列,慢悠悠的走着的同时,和抱在怀里的圆盘说着悄悄话的塔芭莎·埃明,呆了一下之后姑且附和道。 而队列最前端的梅尔茜·菲因,虽然一直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呈现出着一种“只要在教授的身旁就很开心”的氛围,让队列中段的诺亚格外的不高兴。 总之,这一晚就是里塔斯带着沐浴研讨会的三名女学员,去查看她们的研讨会场馆之旅。 沐浴研讨会的场馆,实际上是一件已经拖了很久的事情。 一方面,是学院的各种相关手续繁多、复杂且效率很慢。并且,之前很顺利,但是迎夏节夜晚之后,枝冠评议会对于里塔斯的态度很微妙。虽然说不上使绊子,但同样不会积极配合。 另一方面,则是研讨会场馆方面,也比较紧缺。 也就是浴女神指定的那座场馆,是一座已经废弃了很久的建筑。否则,里塔斯可能还要继续等下去。 对于沐浴研讨会而言,场馆无疑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即使有特别宿舍区在,里塔斯也不好一直频繁的去拜访其他女学员的宿舍。也因为差不多的理由,沐浴研讨会的另外一名成员米利安姆,一直无法加入到研讨会活动之中。 并且,沐浴研讨会的活动内容,很有可能弄出很大的动静,将周遭也卷入进来。 只不过,即使必要性很高,不到不得已里塔斯还是想走正规流程,不想滥用自己具备的那些“能量”。所以,浴女神的推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个小忙。即使,浴女神推荐时的语气、态度,显然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行进了一段时间后,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座简直将“阴森”写到了表面的破落宅邸。 斑驳的外墙上,早就爬满了裂痕以及各种暗颜色的苔藓。各个方位的门窗,没有任何一个是完整的。 周遭氛围导致的心理作用,让那些黑幽幽的破窗,就像是一个个眼睛。一旦与之对视,就有种仿佛会被吸入进去的感觉。 “.”“.”“.”“.” 面对着四人无言且锐利的目光,浴女神只是发出了“啊哈哈”的干笑声。 「这不怪我!咱们当时还不怎么熟的!所以,你恶意的弄个什么‘浴女神教会’、‘沐浴研讨会’之类的,我不是得报复回去?而且,说是报复也是那种,嗯,很可爱的报复!里面还掺杂着一些好心!从二周目开始,废弃屋邸事件可是公共的好感度事件!虽然只能一次,但那次无论是男女,只要是一起来这里探险,就能加整整十点好感度!」 进入废弃屋邸,白色圆盘就再度回到了里塔斯的手上。 而浴女神虽然是用很强硬的语气在“据理力争”,但是也顾虑到不能让学员们听到“好感”之类的词汇,于是压低着声音。 “好感.吗?” 在前方走着的里塔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可能有些问题的地板,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而他的身后,立刻便出现了一声“噫!”的悲鸣。 还未等里塔斯分析出这声悲鸣来自哪名学员,一阵怪风吹过四面通风的长廊,形成了一声古怪的啸鸣。 于是瞬时间,另外一名学员惊恐的“呀!”了一声。 “.” 感受着这走了快十分钟,连屋邸内的楼梯都没找到的行进速度。里塔斯觉得,三名学员的此时的好感度,一定是在“飙升”的状态。 “那个.” “哇啊啊啊!” 里塔斯只是搭话的声音,就引来了一声惊叫。而里塔斯此时也终于确定,从之前起最一惊一乍的那个,正是诺亚。 “既然你们这么害怕,不如就在屋邸外等我。仔细想想,你们其实也没有跟进来查探的必要。” 里塔斯如此的提议道。 不如说,他自己其实也同样没有非在现在查探的理由。 在这座古老到没有搭载魔导灯的宅邸里,无论哪里都是黑乎乎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里塔斯随手搓出来的光团。所以,夜里来这种地方,除了刻意找刺激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啊不、不需要在意我们,教授。既既既然是我们的场馆,我我我也想第一时间来看看看看.” 所以这个屋邸,是空旷到能产生回音了吗? 里塔斯听着同样抖成了筛子的梅尔茜的声音,不是很理解这些女学员们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对!少在那啰嗦,在前面带路就是唔喔喔喔!别突然转过来!” 面对突然握着光团转过来的里塔斯,诺亚惊呼着恼道。 “.” 虽然,里塔斯也知道,自己的面容看起来确实不太友善。而且,也知道在黑暗的环境中,为面部打上弱光会使其变得分外恐怖。但是,被诺亚这般指着脸嫌弃,还是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只能说,找遍整个学院加斯普林城,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的人也不多了。 所以,诺亚这么不客气,一定是好感度特别高的表现吧! 总之,既然三名女学员都要莫名的坚持,里塔斯便继续在前面带起了路。 三人之中,塔芭莎的状况是最稳定的。所以,梅尔茜和诺亚一直一左一右的用力挽着塔芭莎的手臂。 三人贴在一起的样子,结合废弃屋邸的阴森,反而更像是出没在黑夜里的什么畸形怪物 “其实,并不需要太过于恐惧这座仅仅只是年久失修的屋邸。大多的事物,基本都是黑暗与内心中的错觉所带来的臆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座屋邸应该是很久之前,专门为学院长准备的住宿、办公之地。不过,现在的学院长不喜欢这里,所以才将住宿处搬到了树屋,办公室搬到了事务大楼里。” 里塔斯言语之中的另一层意思,便是既然莉薇丝以前多多少少在这里住过,那么即使屋里存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早就被她干掉了。 另一方面,里塔斯则是意识到,这座屋邸是学院里少见的莉薇丝的“同龄屋”,所以这座屋邸说不定还存在着身为古董文物的价值。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个来历。听了你的解释,好像确实不怎么」 啪! 啪啪啪! 就在许久没有出过声的浴女神附和的期间,忽然,长廊上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教授!” “.应该只是风拍打窗户之类的声音。” 里塔斯的话还没说完,就在他面前的一个裂纹许多的玻璃上,出现了五、六道疑似黑色手掌印的事物,而一些液体还在手掌印的边缘滴落着。 “教授!!!” “.这,飞来的落叶的形状,还蛮别致的。” 里塔斯轻吐了口气,不再去注视那疑似手掌印的树叶。 「那个.之前我忘记说了,这里好像确实在闹些什么。不过,‘星纹’里,只有历险相关的剧情,没有解开疑团的剧情。所以,我之所以让你来,也是怀着看看能不能解开谜团的想法.」 浴女神继续怯生生的说道。 而里塔斯的眉间,则是不禁的皱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塔芭莎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我们的脚步声.是不是,多了一个?”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塔芭莎!等回去就能好好睡觉了,所所以现在保持些清醒好吗!梦话留着梦里再说!!!”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诺亚的动作却很诚实的干脆抱住了塔芭莎的腰。 “但是.” “我们可以好好数一下,或许只是错觉。” 里塔斯淡定的说道,然后继续开始缓缓走路。 一时间,走廊内格外的安静。 众人,耐心的数着脚步。 一二.三.四. “什么嘛,果然只是错” 五. “.” 众人停下了步伐,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始前行。 一、二、三、四。 然后过了一会。 五. “啊、啊啊、啊啊啊” “冷静!” 在诺亚已经在为尖叫蓄力之时,里塔斯果断的叫停。 “五个脚步也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有五个人不是吗?点下数就知道了。一。” “二、二。”“三~”“四!”「五」 “真的耶!我们本来就是五个人。” 就在精神状况已然有些堪忧的诺亚,在如释重负的庆贺的时候,梅尔茜怯生生的问道, “浴、浴女神大人,也、也会发出脚步声吗?” “.” 一时间,场间又开始弥漫起了寂静。 “总之,不用太在意。一切都还在正常的范畴之内。” 里塔斯说着,只是从容的给自己套了几层防护结界。 而看到这一幕的诺亚和梅尔茜,则是又一次不禁的尖声发出了“教授!”的呼喊声。 对于废弃屋邸的探查还在继续。 在诺亚的强烈抗议下,里塔斯给学员们也套了盾,然后还将光团放大了许多,能照亮相当广阔的范围。 而依旧在一层徘徊的他们,不时听着二层传来一些砸碰一般的声音。 “应该是终于到了年份,屋邸要开始坍塌了吧。应该说,真亏这座屋邸能撑这么多年.” 里塔斯感慨道。 「喂喂!如果真是屋邸要塌了,那比撞鬼更严重不是吗!」 浴女神有些怀疑,里塔斯内心其实也充斥着不安。不过,是身为老师的身份立场,导致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胡说八道。 而就如同要给本来就惊恐不已的众人们致命一击一般,随着一阵强烈的嗡鸣,屋邸内竟然响彻起了浑厚的管风琴的声音。 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仿佛让女学员们都忘记了该怎么尖叫。而最先做出反应与回应的,依旧是“从容无比”的里塔斯。 “请放心!这琴声非常的糟糕,这说明即便这座屋邸里有常理无法解释的存在,他也不过是连管风琴都弹不好的常理无法解释的存在!” 「放心的点在哪里啦!」 浴女神算是确信了,无敌的里塔斯教授,也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不安。 等到众人逐渐适应了管风琴的嘈杂声后,他们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琴声的来源近在咫尺。 就在他们现在所处走廊尽头,一座禁闭的房间里,噪音般的琴声正在片刻不停的响彻着。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里塔斯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他从怀中拿出魔杖,“砰”的一声用数道风刃,直接打碎了屋邸的墙壁。 来回转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进来的门与上楼的楼梯的一众,终于重新见到了外面的世界,明亮的星光以及月光。 只能说,即使状态有些不对劲,但里塔斯教授依旧是最靠得住的那一个。 一众人,暂时移步到了屋邸杂草丛生的庭院。 也不知,是之前由于屋内的可见度着实太低,还是他们没有余裕去关注,又或者干脆就是里塔斯破开墙壁之后才突然出现的。 众人这时才在月光的映照下,看到了一滩从走廊蔓延至管风琴房间的鲜红的水迹。 “这这该不会是.血迹.” “不,应该不是。” 「你连那种糊弄小孩的借口都不愿意找了吗!」 顺着红色水迹,众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了那仿佛越来越远,并且持续不断的输出着噪音的管风琴屋。 “我、我们还是白天再来,把、把这座屋邸烧掉吧!” 「诶——?」 听到平日里总是弱弱的梅尔茜,居然拿出了这般暴躁的建议,浴女神不禁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不过仔细想想,梅尔茜好像之前就烧掉过宅邸来着 而在总之就是抱着塔芭莎不松手的诺亚连连赞同的时候,从表情上很难看出想法的里塔斯,却做了个示意他人留在原地的动作,然后走向了管风琴屋的方向。 「哎?你你你你.小里你要去至少把我放在外面!」 浴女神的抗议完全无效。 里塔斯只是托着圆盘走回了屋邸的走廊,然后用魔杖对准了管风琴屋的门。 砰——! (本章完) 第186章 幽灵 “呜噢噢噢噢噢!” 在管风琴屋的门被破开后,房间里慢了一拍才发出几乎被嘈杂的琴声所淹没的惊呼声。 而这个声音,竟然是来自房间内。 「诶?」 之前百般不情愿,还是被里塔斯带进来的浴女神,则是在看到房间里一个撅着屁股往老鼠洞里钻的绿色身影后,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你这是在做些什么?托帕小姐。” 同样望着,已经有小半身子卡在了老鼠洞上,并且背上长了一对羽翼的青蛙,里塔斯也颇为无语的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请放过我请放过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在废弃屋邸的管风琴屋中,里塔斯等一众人,围着一只哆哆嗦嗦的抱着头,说着似曾相识话语的飞蛙,半晌无言。 作为生活在妖精湖畔的妖精之一,大多时间以青蛙形象示人的托帕,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废弃屋邸之中。 而也正是她令人费解的活动范围,所以树屋宅邸的邻居,妖精女王露比才会频繁的向路过的冒险家、学员以及各式各样的人,发布“寻找她的子民托帕”的委托。 “久疏问候,托帕小姐。所以,这座屋邸里的所有闹剧,都是你弄出来的吗?” 把托帕拎起,放在手掌上,里塔斯向着这位妖精小姐询问道。 而托帕将抱着头的手移开,凝视了里塔斯一会.果然没认出来。然后,便用小小的蛙手遮住大大的娃眼,继续复读起了“不要吃我”。 “.” 在里塔斯的旁侧,与妖精们稍微有些面识的梅尔茜,向诺亚与塔芭莎,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托帕。 塔芭莎只是“嘿诶~”的感觉,但是诺亚露出了那种对于妖精族的幻想破灭了的神情。不过,至少她没有先前那么恐惧了。 管风琴屋里的能见度不低。 主要是因为,这里存放着的许多事物里,有几种植物、蘑菇与石头,在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在房间的墙边,可以看到了一筐又一筐的浆果。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浆果已经腐烂,从中流淌出的液体顺着地面蔓延,呈现出暗红的色彩。 「所以,你之前是发现了地上的那些并不是血迹,所以才认定屋邸里并没有在闹鬼?」 同样注意到了这些暗红印记,并回想起先前,某一刻里塔斯突然变得正常起来后,浴女神问道。 “嗯,我闻到了香甜的气息。” 「虽然我闻不到所以也说不准,但应该是很轻微的那种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其实是流血的人血糖比较高这个可能性呢?」 “用高血糖的血来吓唬人的幽灵吗?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只能说,时至至今,里塔斯还是不太理解浴女神的脑回路。 重新将目光投在道歉之余,鬼鬼祟祟的试图逃走的托帕身上,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开口, “托帕小姐,我是受妖精女王露比所托,来寻找你的。” 里塔斯的话语,倒也并非完全是说谎。 毕竟,每次见到露比,他基本都能接到同样的委托。只是接完后,他一直没完成而已。 “哦哦哦哦,这样啊。你们看起来像人类法师。女王最喜欢使唤你们了。” 又是说着似曾相识的话语,托帕显然是放下了戒心。 “所以,托帕小姐,你在这里究竟是” 转了一大圈,里塔斯的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 而托帕则是做着双手环臂的姿势,歪着头想了好一会,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是这样的这样的!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女王大人的暴.暴暴” “暴政?” “对!暴政。所以,决定反抗她的压.压.” 托帕重复着,用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先前提示了她的里塔斯。 “压迫.” “对!压迫!所以,我要在这里建立新的新的,妖精王国!” 「.」“.” 虽然,房间里,吵闹的管风琴声还没有休止。但是,听到托帕话语的所有人,无疑都感受到了那种震耳欲聋的沉默。 良久后,浴女神才缓缓开口, 「真的假的?」 她既像是在问托帕,又像是在问里塔斯。 “妖精一族是这样的。掌握了幻术能力的高级妖精一定范围里超过三名,就有很高的概率出现叛乱。” 「真亏她们没有灭绝.」 对于浴女神的感慨,里塔斯只能说是颇有同感。 越是了解妖精,越是能感觉到她们,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物种。 只是,无论妖精之间,发生多少低智的权力斗争。但这些斗争的结果,最终也只会以妖精之间的分开作为终结。 在目前有所观测、记载的历史上,妖精族之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以消灭对方为目的的厮杀。 “毕竟,她们的大脑,只有沙粒大小。” 「嗯?之前是不是还有指甲盖那么大来着?」 浴女神则是再度感受到了,里塔斯对于妖精女王的怨念。 “哦哦,原来是不能压到这里这里。难怪,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吵一直很吵。” 管风琴屋中,塔芭莎正耐心的向托帕,解释着房间里为什么噪音响个不停。 虽然,里塔斯对于塔芭莎的了解有限。但是她竟然在指点别人的场景应该还是挺离谱的。 在塔芭莎的提醒下,托帕举起压在琴键上的篮子,然后将其放在了先前的侧旁,又压住了另外的琴键。 听着短暂休止的噪音,再度响起。托帕呆滞的蛙脸上,仿佛浮现起了一个实质的问号。 于是,托帕又将篮子举起,放回了原位。 “?” 托帕如同陷入了怪圈一般,开始了一系列的重复循环的举动。而在一旁的塔芭莎,只是乐此不彼的看着,并没有再次出言提醒的意向。 这名浴女神的头号信徒 就在里塔斯意识到,自己可能瞥见了塔芭莎的另一面时,已然确信今晚的一切都是闹剧后,恢复到了平日强势态度的诺亚,蹙眉向里塔斯搭起了话, “你确定,真的要将这样的地方,当做我们研讨会的场馆?” 诺亚对于废弃屋邸的恐惧是消失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对这里产生好感。 “虽然这里缺陷很多,但是外观与内部环境,只需要向学院申请经费装修修缮一下便好。而其他方面,地势偏僻对于我们而言反而是优点。作为新成立的小规模研讨会,不进行一些妥协的话,肯定是申请不到这般宽敞的场馆的。” 里塔斯耐心的解释道。 作为曾经学院长专用的屋邸,这处研讨会场馆确实很宽敞,甚至可以说宽敞得有些过了。 之前,他们一直在一层转来转去,虽说有状况不对劲等理由,但也足以说明场馆内部环境的复杂与多样。 “而且,别的场馆,可不会定时的刷新美味的浆果、露水,以及只能由妖精族采集的,具备研究价值的特殊材料。” 「小里!我是相信你的!相信你一定是正直的!一定不会让傻乎乎的青蛙妖精一直给你打白工的!」 “哼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姑且先用用看吧。” “感谢你的理解,诺亚学员。” 虽说,由于“沐浴研讨会”的活动内容的特殊性。所以,里塔斯完全可以强硬的让成员们,接受他的选择。 不过,她们能主动接受,自然是再好不过。 在可以被容许的范围里,他还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尊重学员们的意见。 “那、那个.” 就在场间的氛围,莫名其妙的弥漫着“一切都圆满解决”的味道的时候,梅尔茜半举着手,怯生生的加入到了对话中, “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异常,真真的都是托帕小姐弄出来的吗?” 以往,只是会偶尔登场的“沉寂先生”,这一天,格外频繁的出现在里塔斯等人的面前。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梅尔茜,肯定都是那个蛤蟆妖精在搞鬼不是吗!除了她,还有谁会在夜里,在这种地方竟弄些怪动静出来!” 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了的诺亚,冲着里塔斯使眼色,示意他也“魔法”的解释一下。 “除了托帕小姐之外,很多遭遇应该都是风声带来的错觉。只是.” 那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回忆着先前的种种,只有脚步声,里塔斯也无法解释。 “不是说这种!算了,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诺亚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被托帕搬来搬去的篮子,然后面色沉重的质问了起来。 而面对诺亚那张好似恐吓的面容,托帕虽然被吓的说话颠三倒四,但是却依旧明确的为众人传达了一件事情。 她从来就不知道屋邸其他地方的事情。 因为,这间管风琴屋的门根本打不开(不会开)。所以,一直以来托帕所有的行径,都是通过之前“危急时刻”她试图逃走的那个通向屋外的小洞完成的。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在那里弄出怪动静,那究竟又是.” 未等恐惧又爬满面庞的诺亚说完,一阵强烈的过堂风通过被里塔斯打出的两个大洞,吹进屋邸,穿越走廊发出啸鸣音。 啪。 堆积在果篮上方的,早已熟到烂透的浆果坠下,在地面宛如爆散般摊开,形成一团“血迹”。 而下一刻. 真的,出现了。 只见,一只苍白的手臂,陡然从地面伸出,沾满“鲜血”。 与徐徐的展开每个步骤,将人的恐惧放大到最大化的光景不同。 只是一瞬之间,这道地面之下的身影,就已经爬了上来。 灰白色的破烂长袍,困缚在双臂上的脏乱绷带,在荧光的照耀下格外狰狞骇人的面庞。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血淋淋”的爬向自己的灰白幽灵,快吓破了胆的诺亚,失声尖叫了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唔喔哦哦呕呕呕呕呕呕!” 瞬时之间,数道惨叫之声在有限的空间之中彼此掺杂交织,构筑起了越来越盛的奇妙反应。 也不知,到底是从谁开始的。 总之,尖叫之余,大脑中的理智线彻底崩断的少女们纷纷倒下。 诺亚和梅尔茜,都被吓昏了过去。 脆弱的托帕,被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吼晕了过去。 塔芭莎,就像是终于获得了许可一般,安详的睡了过去。 里塔斯手上的白色圆盘,收束了回去。 就连从地面钻出的“鬼影”,也发出着来自炼狱般的咆哮声以后,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 什么情况这是? 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学员们吓到还是被鬼影吓到的里塔斯,难以避免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之后,看着重归宁静且躺倒了一片的地面,着实是摸不着头脑。 怎么连撺掇他来废弃屋邸探险的浴女神,也倒了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堂堂的女神被吓掉线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别人也就算了,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幽灵”,也被吓的晕过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 知道的知道这里是“撞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遭遇了什么大型魔法的袭击。 这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内心情绪逐渐平复过来的里塔斯,看着一地的狼藉,轻吐了口浊气。 他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没有放东西的空地,弯身拍了拍灰尘,然后也躺了下去。 怎么说呢? 还是,换个场馆吧 隔天。 终于缓了过来的浴女神,上线时看到的是一处陌生里夹杂着些许熟悉的地方。以及,里塔斯凝视的目光。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懂?」 “害人终害己” 「住口口牙!!!」 之后,浴女神又嘟囔了好一番“沉浸感太强”,“我们这里又停电了”之类的话语。 总之,吵了一会之后,浴女神发现她,又或者说里塔斯目前所处的地方,是学院的治疗所。 而里塔斯之所以会出现在治疗所,并不是他又把自己弄伤,或者前一天昏过去的女学员们至今都还没醒。 而是 「金妮?」 “可能说‘弃彩’,更容易想起来。” 里塔斯说着,将目光转到了病床上。 这位曾经在“暗裔”中拥有罪人编号0102,觉醒的星纹具备穿墙能力,并且本来应该被警备骑士团逮捕了的少女。正是前一天他们在废弃屋邸中遭遇的“幽灵”。 (本章完) 第187章 王女的三个秘密 「所以,这个金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浴女神的话语听似提问,但她心中俨然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一定是越狱了对不对?警备骑士团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关不住也正常。不如说,听你的描述,她的星纹能力和穿墙差不多?这样的人,本来也关不了。」 而面对浴女神难得的“有理有据”,里塔斯却摇了摇头。 “我倒不认为,金妮是逃走的。一方面,警备骑士团再怎么疏忽,也不至于让‘殿下’点名要的重犯轻易逃走。另一方面,就算金妮真的是脱逃,她也没有理由出现在学院里。而且,关于星纹能力的事情,我有向警备骑士团提供‘限制护符’。” 所谓的限制护符,本质还是“沐浴研讨会”的成员们,用来防止星纹力量暴走的浸透了“万用溶剂”的布片。 不过,由于对什么事都不高兴的诺亚,对于那些布片的潦草与随便自然也是很不高兴。 所以,里塔斯吸纳建议,找时间将其改良了几次之后。现在成为了外观得体,使用期限三十到五十天的限制护符。 当然,里塔斯的限制护符也不是白白提供给警备骑士团的。 由于直接的交易行为,各方各面都有些不妥。所以,警备骑士团采取还是分期“报销”的方式。 配合了几次警备骑士团的行动之后,里塔斯俨然快成为他们最大的债主了。 「既然不是他逃走的,那金妮.」 “不必心急,浴女神。或许.有人很快就会主动前来,奉上答案。” 简直就像是和里塔斯的这句话语打配合一般,他的话音刚落,他们所在的病房的门就被人所敲响。 “也就是说,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外,她的身体很健康?” “想必,你也不会质疑‘树医生’的判断,艾德琳。” 金妮的病房之中,伴随着敲门的声音进来的,正是里塔斯的导师助理艾德琳。 这一天,随着艾德琳出行的,也不是那位熟悉的女仆安。 而与安无论什么场合都可以在场的超然地位不同。临时代替安的女仆,将艾德琳送入房间之后,便前去走廊开始了静静的等候。 “顺便,今天的所有课程,你都进行了无端的旷工。” 现在,已然是傍晚的时分。 而以往虽然态度差到了极致,但大多时候都只是迟到或者旷掉下午茶时间的艾德琳,则是在听闻里塔斯的话语后,轻轻抿了抿嘴。 “.非常抱歉,里塔斯教授。今天.我遭到了一些私事的耽搁。” 或许对于他人而言,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但对于艾德琳而言,这番话语已然是相当诚恳的道歉。 作为证明,在旁听的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诶~?”的声音。 「那个‘蛋糕’居然在道歉!」 虽说,里塔斯也觉得艾德琳这副姿态,少见到了有趣的程度。并且,觉得只要稍微运作一下,说不定能签下“今后不迟到、不喝下午茶”之类的契约。但联想到对方不能轻易招惹的身份,还是按捺下了这份心思。 “我们在遇到她的时候,出现了些许的意外,导致她受了一定程度的惊吓。不过,我觉得她意识不明的理由,应该和惊吓无关。毕竟,还从没有出现过人因为过度惊吓变成嗯,植物人的案例。” 里塔斯用上了来源于浴女神,却意外很贴切的词语。 “既然都是来自专业人士的判断,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艾德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面带忧虑的思绪了片刻后,再度开口, “比起这个人” 虽然,状况比起以往多少有些不对劲。 但是,能对还昏迷在病床上的人说出“比起这个人”的神经,证明里塔斯眼前的轮椅上坐着的,依旧是那个艾德琳。 “她的名字是金妮。并且,我们并没有在现场,看到除她以外的人。” “.” 听着里塔斯的补充,艾德琳低下头再度思虑了起来。 而等到她再度从思绪中回转后,她则是说出了里塔斯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里塔斯教授,我我可以向你寻求帮助吗?” 病房之中,里塔斯与艾德琳的交谈还在继续。 不禁的扶起了额头的里塔斯,则是在心中感叹,即使他刻意的避开了某个人的事情,有些事依旧是逃不掉的。 “是寻找安女士的踪迹吗?” “是的。” “那是不是派出所有人手,去搜寻比较好?虽然从金妮的状况中,并不能获取出绝对的结论。但是,她们在学院下方的某处,遭遇到了特殊攻击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轻叹了口气,放弃了从麻烦事逃开的里塔斯,只是寄希望于麻烦事不要变得过于麻烦。 面对里塔斯的提议,艾德琳垂下头又是斟酌了一番后,浮现起了“豁出去了”的神情。 “由于在筹备一些事情,所以我现在可以动用的人手.十分有限。而且,即使人手方面不出现问题,我们.也很难介入安在做的事情。” “筹备.” 听到艾德琳的坦然,里塔斯意识到这对主仆,大概并没有取消在“学院交流会”上搞事情的打算。 “就一定要在.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谈吧。既然,你们自己都无法介入安女士的事情,为什么觉得我可以介入?” “因为,无论是对于‘星纹’还是‘神明’,里塔斯教授所掌握的信息,都远远超过我们。” 「哎?」 感觉被点到了的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响。 “安女士在做的事情,和‘神明’与‘星纹’相关?” 听到艾德琳对于“星纹”的称呼,里塔斯首先确定了,王女阵营大概率与“星之民”没有瓜葛。 “可能性很高.” 艾德琳侧开目光,凝望着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金妮,看着她手上隐隐浮现的星纹轻声说道。 “我倒觉得,安女士只是纯粹的在借用金妮的特殊能力,前往以通常手段不能前去的地方。” 里塔斯不置可否的说着,将目光投向艾德琳, “请求我的理由,还并不充分。而且,你真的认为,我会同意你的请求?” “我认为,里塔斯教授或许不会同意,但是至少不会拒绝。因为,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特殊情况。所以,很明白现在这样的突发情况里,我们能依靠的人本就有限。而且,如果想要维护这座学院的安定,安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抬起头,艾德琳的神情中浮现着紧张与忐忑。很显然,来请求里塔斯是她擅自的决定,并且也是一个需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决定。 “安说过,或许之前你的试探与接近,只是出于好奇心。但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并且不想站在和我们敌对的阵营。那你.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就是我们的‘共犯’。” “.” 里塔斯无语了一阵后,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寻找安女士的踪迹的话,我可以试试看。” 稍许时间之后。 里塔斯与艾德琳,以及艾德琳不知道平时藏到了哪里的十数名随侍,一同来到了前一天的废弃屋邸。 前一晚,就预料到了一些事态发展的里塔斯,协助托帕搬走了她采集的种种“财产”。 不过,即使托帕的损失并不大,但她依旧需要找个新的场所建立她的妖精王国。而沐浴研讨会,则是痛失了一间会自动生长出素材的神奇管风琴屋。 在管风琴屋勘探了一番之后,艾德琳的随侍们便风风火火的在前一天金妮出现的地方,挖起了坑。 而退到了远处的里塔斯,则是运用着一如既往的“加密”手段,解答着浴女神提出的种种疑惑。 「你和‘蛋糕’,到底是在说什么谜语?神神叨叨的.说到底,她们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大致的归纳的话,应该是三个秘密。第一个秘密,浴女神也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她们正在谋划一场针对自身的‘刺杀’事件。” 里塔斯看着忧心忡忡的艾德琳所在的方向,然后继续开口, “第二个秘密,就是.艾德琳的身体,八成是健康的。” 「.诶?」 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的浴女神,只是提供着名为震惊的情绪价值。 「什么意思?健康也就是说,她其实不用坐轮椅?」 “是的。不仅如此,艾德琳之前应该受到过严苛的训练。虽然我看不太出具体,但是她的身体能力应该是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的。” 「真的假的.」 浴女神颇有种在听天方夜谭的感觉。 「天啊,那她也太有毅力了吧?即使相关剧情不多,但她也在游戏世界里,坐了整整四年轮椅诶!」 “以游戏有限的视角,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是,拜访过她们实际生活的场所后,破绽其实挺多的。” 里塔斯回忆着最初拜访艾德琳宿舍宅邸时的场景, “简单来说,艾德琳的伪装,做得太过了。即使她有王女身份,很多事情会在他人的照顾下完成。但也不应该处处都是只为残疾人所设计的事物。那间宅邸看起来,不像是为腿有不便的人设计的,更像是为全身都不便,没有任何一丝丝自主能力的人设计的。而且,由于安女士也会住在那座宅邸里,所以不应该连安女士那部分的家具、摆设等事物,也改造成‘残疾人专用’。” 里塔斯顿了一下,总结道, “所以,那与其说是一座为腿脚不便的人准备的宅邸。不如说,是一座臆想之中,适合腿脚不便的人使用的宅邸。” 「嘿诶.居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看出来哦!我想起来了,难怪你有建议过她们,去真正腿脚不便的人家里看看,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里塔斯点了点头。 「等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既然艾德琳都在装腿脚有问题,故意将自身的残疾演给别人看了.那说明有人一直‘盯’着她。那她是什么时候,通过严苛的训练,获得过人的身体能力的?」 浴女神“敏锐”的察觉道。 “又不是二十四小时一直在被盯着,有心的话总归是有机会的.不过,确实没有必要冒着暴露的巨大风险训练就是了。而这个问题,就和她们之间第三个秘密有关,也是最大的秘密。” 里塔斯说着,轻舒了口气。 即便他能确定除浴女神之外,没人能听到。但话语到嘴边,还是有一种奇特的紧张感。 “安大概才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 「.」 「什么么么么!!!!」 浴女神惊愕无比的尖声,不断在里塔斯耳旁响彻。 「哇」 「哇啊啊啊——」 「天啊!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错愕个什么劲,但是天啊啊啊啊!」 这一天,无疑是浴女神连接到异世界之后,最为震惊的一天。 虽说,通过里塔斯这个无比独特的视角与高度,浴女神之前也了解到了许许多多,埋藏在“星纹”游戏看不到的地方的秘闻。 但是这些秘闻,加起来也不如这件有冲击力。 因为,即便是配角,但艾德琳也是游戏里固定且长时间登场,很多剧情线里见证“主人公”全部历程的角色。 而游戏里,艾德琳被挖掘出“第三王女”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但更惊讶的,是这个身份居然还是假的! 甚至,就连知道那个把作品藏在各种犄角旮旯的“异彩大师”就是里塔斯的时候,浴女神都没有这么的不敢置信。 「吸吸.呼——吸吸.呼——」 「被你这么一说,现在回想起‘蛋糕’和安的种种行为,总觉得突然就对得上了。只能说,‘蛋糕’本身就挺有表演痕迹的。被压迫到躲到学院,身体还有残疾的王女,怎么想,都不该是那么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高傲德行.」 “.” 这从“事后”而来的话语,还真是怎么说都有道理。 如此的感慨着,看到浴女神不仅无比轻易的就将接受了自己的话语,并将自己的推测当成了真理般深信不疑的里塔斯,反而有点担心起这位女神大人了。 要不下次骗她说自己其实是神圣利贝拉的国王试试?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回顾艾德琳和安过往言行的时候!既然,安才是真正的利贝拉第三王女。所以.现在这个情况」 “是的,正如你所见所想,浴女神。现在,我们遭遇的状况,是第三王女殿下带着点名招募来的金妮,一同在学院的地下行动。然后.失踪多日的严峻情况。” 里塔斯叹了口气说道。 各种意义上,这次他都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本章完) 第188章 地下世界 废弃屋邸中,第三王女阵营的人们,如火如荼的在地面打着洞。 而里塔斯,却并不看好他们会有什么收获。 「小里,这个洞大概需要挖多久?」 “以他们手上的设备,几个月应该是需要的。” 里塔斯扫了一眼那些人手上的仪器设备后,粗略的判断着。 而这,还是里塔斯基于比较理想的状况下计算的。实际上,这些人肯定是会累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一直在那里打洞。 「诶~?几个月.那如果安真的遇到了危险,几个月岂不是」 “现在建议他们转修死灵魔法,或许还来得及。” 即便是遇到了一个大问题,里塔斯看起来依旧颇为平静,还有说风凉话的闲心。 一方面,虽说他也确实不希望厄尔斯学院,出现什么足以影响其正常运转的变故。但是,显然有比他更不想遭遇这种状况的人存在着。 另一方面,挖出个近百米的深坑什么的。他的力量也无法短时间内为艾德琳等人提供太多的帮助,但是有的人却可以。 总之,发生在学院里的一切大事,最终都会转向一个万能的解,“树魔女”。 只是,树魔女这段期间也一如既往的不在学院里。 「前两天,‘暗裔’炸大楼的时候,莉薇丝是不是就已经出门了?」 “应该是。虽说,学院长对于斯普林城的安危,或许没有兴趣。但是,她不会允许不明来路的人,侵犯她的领空。” 里塔斯和浴女神,显然是想到了一起。 「为什么斯普林城的领空会是莉薇丝的所以,莉薇丝一直以来究竟是在忙什么?明明有传送的能力,却经常无法在学院里找到什么的。该不会世界的其他地方,正在发生其他的什么严峻事件吧!」 浴女神有些担忧的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无言了半晌,才开口回应, “果然,浴女神对于老师的理解,还是有着巨大的偏差。她是不可能做一些,暗中与邪恶势力对抗,保护世界之类的举动的。她外出的理由,大多时候就是‘出去玩’的等级。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与理由,只是随心所欲.” 听起来很像是里塔斯在黑自己老师的这些话语,实际上皆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不过,要求一名学院长时刻在学院中,如同守护神一般解决所有问题,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只要能完成学院长应该完成的工作,其余的时间怎么分配是她的自由.当然,学院长的工作她也没怎么完成就是了。” 除了陈述事实之外,里塔斯也算是为自己的老师说了几句公道话。 即使是树魔女,想来也是具备一些些正常的情感的。所以,这次的外出,说不定是莉薇丝打算趁现在好好的放松下身心,然后等注定会发生些什么的学院交流会到来,再提高警惕。 说真的,谁又能想到,一名进行了多重伪装跑到学院里隐藏的第三王女。会做出只带上一名刚刚招安的罪犯,跑到学院的地下探险,然后把自己弄丢的抽象行为? “总之,我会尽可能通知到学院长,让她第一时间返回学院。虽说不知道要花费几天,但想来也会比直接打洞要快上许多。” 如此的说着,里塔斯的思绪则是飘回到了几天前。 安在这个时间点失踪,与莉薇丝外出有所关联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只是巧合。 但是,盛大落幕公司执行委托的时机,却不太像是巧合。 只能说,学院内部依旧是那么的漏洞百出。 所以,为了学院交流会期间不出现更多的问题。里塔斯觉得,他可能需要找个方法,再“清理”一下学院的内部。 比前一天,更加漫长的夜晚还未结束。 观望了一会第三王女阵营在废弃屋邸的施工后,里塔斯便回到了强化宿舍区。 「既然他们的行动没有什么意义,我还以为你会出言讽刺他们的徒劳举动。」 “总归是要给他们找些事做,来平抚内心中的不安的。否则,到处乱窜起来,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里塔斯之前向浴女神揭露的时候,说得很轻巧。但艾德琳与安之间的那些秘密,无论哪个都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等级。 艾德琳,目前大概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之中。 作为安的替身,艾德琳所拥有的权限应该是相当有限的。但是,安失踪了她又不能不去找。 她依旧需要扮演第三王女,不能暴露的事情也依旧不能暴露,并且还需要遵循安留下的命令。而她必须要在这种有诸多束缚的前提下,解决所有的烂摊子。 目前,找上了里塔斯的艾德琳,还不能说是病急乱投医。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随着她各方各面的状态越加的不稳定,里塔斯也很难预测,艾德琳那边会不会捅个更大的篓子出来。 「你说,安擅自跑到学院地下空间去的行为.会不会是一种危害学院的行为?」 在里塔斯头痛的时候,浴女神忽然这么问道, 「你看啊,之前约翰就在学院地下弄来个什么‘生命果实’,搞出了很大的事情不是吗?而且,学院地下显然不只有那一件东西对不对?甚至,那些反派组织非要镇压学院,可能都是因为学院下方的东西所以,安偷偷摸摸的潜入什么的,总觉得不像是在做好事。」 “没有在做好事是必然的,但坏事,应该也不至于。我认为,学院长与第三王女阵营之间,是达成了什么约定的。而安探索地下的行为,虽然有些抽象,但也必然不会是敌对行为。不然,艾德琳她们现在还在学院里等什么?等学院长回来之后,把她们捏成一节一节吗?” 「呃,这么一说倒也是。」 浴女神认同道。 也便是说,安的行为虽然古怪,但是却也没有恶意在其中。 两人的话语间,里塔斯已经来到了一间宿舍宅邸的门口。 将魔导铃敲响,不多时宅邸的门便被打开。 然后,不等里塔斯做出什么反应,打开门的那个人,便给了里塔斯一个拥抱。 “.你这是在做什么?柯特莉涅管理员。” “是在打‘多日不见’的招呼,顺便表达思乡之情。里塔斯教授。” 柯特莉涅打趣道。 而一脸生无可恋的里塔斯,则是越过柯特莉涅的肩背,看到了正在门厅的尽头,将嘴型张成了“哦”状的梅尔茜。 “晚上好,梅尔茜学员。” “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来的,柯特莉涅管理员。” “哼哼~你都叫我管理员了,我不得好好的盯着,大晚上来招呼女学员同行的可疑教授?” 学院夜晚的道路上,里塔斯和柯特莉涅并排前行,而他们的身后则是梅尔茜和诺亚。 虽然,里塔斯嘴上是叫着“柯特莉涅管理员”,但只要见到了柯特莉涅,他的“工作模式”就有一种难以避免的被瓦解的趋势。 而就连里塔斯都无法抑制这种公私难以分明的感觉,只能证明过于熟的亲戚同在一个职场,确实是会出现弊端的。 “哟!浴女神!” 「哟!柯特!」 开学之后,便能听到浴女神声音的柯特莉涅,现在处于无论是对浴女神还是白色圆盘,都充斥着新鲜感的时期。 “说我可疑什么的,我又不会以不良的目的,将学员们带往奇怪的场所” “不带往奇怪的场所?昨天是谁,非要带我们去那个破鬼屋。我我当然是一点都没怕,但是塔芭莎!塔芭莎说直到现在,她的头还昏昏沉沉的!” 后排的诺亚,很是不满的控诉道。 “只有她的问题,绝对不是我的原因” 里塔斯为自己辩解道。 总之,塔芭莎今天确实状态欠佳,于是便在宿舍宅邸中休息了,并没有跟来。 其实,这次的行动里塔斯只需要诺亚的陪同,只是不知不觉间柯特莉涅和梅尔茜也跟了过来。 “比起说我的问题,柯特莉涅管理员,总是出现在梅尔茜、诺亚以及塔芭莎学员的宿舍宅邸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作为强化宿舍区的管理员之一,柯特莉涅自然是有属于自己的小屋的。不过,根据里塔斯这些天来的观察,柯特莉涅大多时候都会呆在梅尔茜等人的那座宿舍宅邸中。 “我倒觉得,直接和学员住在一起更不合适。说到底,是怎样一个流程才能变成宿舍管理员,不得不和学员共用宿舍宅邸的情况?既然梅尔茜她们的宅邸本来就是四人用,能不能也给我办个同样的手续” “呜诶.” 柯特莉涅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了诺亚嫌弃的声音。 “嗯?什么意思?诺亚你难道不想和我住一起吗~” “当然不想.哇!你干什么!住、住手.哈哈哈哈想住,你,你你你和塔芭莎哈哈哈搬出去住.” 柯特莉涅如同鬼魅般绕到诺亚的身后,开始“袭击”起了这名总是在抱怨的少女。 而在柯特莉涅的抓痒下,诺亚虽然顽强了抵抗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屈辱的和柯特莉涅达成了欢迎对方入住的协定。 经过了一个暑期的相处,柯特莉涅与研讨会三人组,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不过,一名高等部的学员和年轻的学院职工在打闹的光景,在厄尔斯学院里依旧算是罕见至极。特别,是她们的身旁,还有一位年龄最小的初等部学员,正在用“慈祥”的目光守望着。 「真好啊~」 好在哪? “既然.那至少,你在她们那边的时候,别总是带着她们打牌。你都获取了教师的资格,想必除了玩乐之外,还有许多能教给她们的事物.” “比如做菜?” 干脆将挣扎中的,身形与莫名强势的态度完全不匹配的诺亚抱起到怀中,柯特莉涅揶揄道。 “.” 好吧,还是什么都别说好了。 里塔斯放弃了继续给柯特莉涅建议。 由于研讨会三人组的特殊性,所以个人作战能力出众的柯特莉涅,经常出现在她们身旁,其实算是好事。 当然,与好处相对的坏处也不少就是了。 “放、开、我——” 如果说浴女神只是声音闹腾,那里塔斯印象之中的柯特莉涅,算是整个人都很闹腾。 虽说,暑期一开始重逢时,柯特莉涅也稍微让里塔斯有所改观。但随着柯特莉涅的天性解放,里塔斯愈加觉得那时的感觉,十成十都是错觉 总之,在闹腾了一路之后,里塔斯等人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树屋宅邸。 “终于到了.” 在毫无意义的地方花费了许多精力的诺亚,伏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座宅邸,还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是的。这座树屋拥有的功能,远超常人想象。如果遇到万不得已的状况,这座宅邸还能变形成具备自毁功能巨像。” 「真的假的.」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浴女神显然是信了里塔斯的描述。 根据浴女神对于里塔斯的了解。一般来说,他说的听起来很离谱的事情,大多都是真的。反而是一些煞有其事、头头是道的事情,有可能会是他在随口胡诌或是在逗别人玩。 「树屋宅邸和废弃屋邸离得还挺远的。所以,虽然都是地下,但你确定双方会有所关联?」 浴女神明显也不是特别的愚钝,所以不需要里塔斯解释,也了解他与诺亚一同来到树屋宅邸的目的。 “既然说了会力所能及,那还是要试试看的。而且,我个人还是希望双方有所关联。否则,学院下埋藏着复数的大型空间,也是麻烦事。” 厄尔斯学院隐藏着一些秘密,这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这座学院年份够久,起源时期的故事也足够神秘。 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必须要去揭开的。 除非没有办法。 在对于树屋宅邸无比熟悉的里塔斯,简单的操控了一番之后。 宅邸一层一间已经沦为储藏室的地板,缓缓的移开。 一个黝黑深邃的洞口,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本章完) 第189章 世界树迷宫 搭乘在一片由里塔斯以魔法操控的悬浮石板之上,一众人深入到了深邃洞口之中。 通过周遭的光亮,视野比所有人都要广阔清晰的浴女神,打量着洞内的光景。 起初,浴女神的注意力集中在洞壁的部分之上。洞壁呈现着几种颜色分明的色彩,并且有一侧虽然大多残缺,但是为数不多严谨的部分,贴着整齐的砖块。 而随着深入,浴女神开始在意起了这个深洞的形状。 总体而言,这个深洞并非是垂直上下的,从上到下的过程中,有着不少“折线”。 「总觉得.这里有些像翻转了过来的隧道,不,长廊?」 “倒是个有趣的设想。” 由于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所以有时候浴女神下意识的感想或者灵光乍现,里塔斯认为是颇有价值的。 「会不会是莉薇丝干的!她当初大闹厄尔斯学院时,把世界树打翻了!」 当然,也有毫无意义的时候. “再怎么说应该也不至于。根据记载,学院长来到这座学院时,‘世界树’基本就是现在的状态了。学院长也只是将树干挖空,做了个树屋而已。” “啧啧.只是做了个树屋而已~” 在里塔斯的身旁,听着他与浴女神聊天的柯特莉涅,不禁的出声道。 以往柯特莉涅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传说中的“树魔女”。而来到厄尔斯学院月余,虽然还没有实际见过莉薇丝,但是有关于对方的种种传闻以及对方留下的各种“痕迹”,就已然让她狠狠的涨了波见识。 简单的交谈中,承载着众人的石板一路向下。 “诺亚.要不要喝些水?” 石板的另一侧,即使周遭有着充分的光亮,但是一想到自己在黑暗且狭窄的场所,就会无法遏制的感到不适的诺亚,面色十分的苍白。 而虽然是年纪较小的一方,但是从外观上各方各面都成熟了一些梅尔茜,则是陪伴在诺亚的身旁,轻轻抚平着诺亚弯曲的背脊柔声的问道。 “不用.我没事。” 诺亚此时的心绪其实很复杂。 迎夏节之后,各方各面都与以往不同的现今。诺亚一方面不想给周遭的人添麻烦,但另一方面又希望他们能陪在自己的身旁。 放在以往,诺亚或许更喜欢那些即便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总是能聚集在一起的那些人。 比如,赤诚学级里的同窗与好友,再比如魔球研讨会里的那些要好的成员。 但现在,她却更加依赖与沐浴研讨会相关的梅尔茜、里塔斯等人。 他们之间,多多少少有一些必须要聚拢在一起的理由,更像是利益相关。 但这种关系.从另外的角度来看的话,也可以说是他们有着不会轻易的背离她而去的理由。 在诺亚的思绪,让她稍微忘记了身体与精神上带来的抗拒之时,搭载着一众人的石板缓缓停了下来。 错综复杂的扭结在一起,将光亮所照之处全部化为暗绿色海洋的无数的藤蔓,阻住了他们的道路。 地下通道中。 梅尔茜手持着“限制护符”严阵以待。 而诺亚则是一手用力的抓着胸口,嘴唇轻颤的开始引导起了身体内星纹的力量。 随着诺亚背后的图案散发淡淡的光芒,她的绿色长发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了无风自动。下一刻,那些长发的发丝扭结在一起,组成了藤蔓般的姿态。而寄宿着诺亚星纹力量的绿色藤蔓所到之处,那些死死的封闭住通道的藤蔓则是也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纷纷向着周遭退去,为众人让出了一条继续通往下方的道路。 封锁地下通路的藤蔓,并非是只有一处。 不如说,大概深入了数十米之后,往下便都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暗色藤蔓。 并且,在诺亚带着众人通过之后,他们头顶的藤蔓也是在第一时间重新的闭合了起来。 一路上,除了梅尔茜发现诺亚的状态不好时,会轻声询问之外。其余的人,都为了不中断诺亚的集中而保持了寂静。 直到石板穿过了那些暗色藤蔓组成的重重关卡,一路下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宽阔区域,一直都持续着莫名紧张状态的众人,才长舒了口气。 「诺亚的进步很大呢。」 “确实值得赞扬。” 里塔斯公正的评价道。 虽然,只是单纯讲述星纹持有者对于星纹的控制能力。无论是梅尔茜还是塔芭莎,都比诺亚要强不少。 但是,考虑到诺亚可以说是在最为糟糕的状况中觉醒的力量。那么现今,她能最低程度的凭借自己的意志使用力量,已经算是巨大的突破了。 有了这从零到一的进展,后面诺亚对自身能力的掌握与开发,只会越来越顺利。 「感觉上你也没怎么教她们,她们就逐渐的变强了诶。游戏里,还得装备特殊的饰品,不出战的角色才能分到经验。而且,也只是加经验而已,不会自己练技能什么的。」 “.毕竟是与自身紧密相关的事物,即便不加以管束,她们也会努力的。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稍微指明一下方向。而且,如果星痕纹章的力量,真的与‘启明星’相关。那仅仅过去十一年的现在,大概是没有人能说清‘星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在一同成长的她们,彼此就是对方最好的老师。” 沐浴研讨会,同样持有星纹的同伴,会照料她们的柯特莉涅,能一定程度上解答她们疑惑的里塔斯,还有偶尔能给出有用信息的浴女神 等到研讨会的场馆也修缮完成,里塔斯算是有条不紊的为这些持有星纹的少女们,提供了一个无可挑剔,不会缺少任何必要事物的环境。 「是啊,才十一年.这种跨时代的力量被研究明白,少说也得几十年起不对不对!说没有人能说清‘星纹’未来的发展趋势什么的,我很清楚诶!」 “.” 「你倒是说些什么!」 浴女神的不满声中,里塔斯只是将目光投向另一侧不远处,梅尔茜和诺亚所在的方向。 此时,体力、精力方面的耗损并不严重,但是精神方面颇为疲惫的诺亚,正依偎在梅尔茜的膝枕上,任由梅尔茜轻抚她的头。 虽然里塔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总觉得,梅尔茜和诺亚这位学姐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不是在否定诺亚的作用,但是只是有藤蔓挡路的话,是不是不需要星纹的力量,也能强行破开那些阻碍?” 地下空间里,柯特莉涅抬头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那片藤蔓群,然后以手刀的姿势做了几个劈砍的动作。 “没有那么简单。” 里塔斯摇了摇头, “那些藤蔓的再生速度很快,本身的材质也远比看上去要坚硬。虽然也没到绝对无法破坏的地步,但是过于庞大的力量撞击在其上方,必定会引起这条通路的坍塌。” 里塔斯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他也对于那些藤蔓感受到了违和感。 至少,他如果想闯过这些藤蔓的防护,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它们远远没到“必须要星纹力量”解决的程度。 只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他见到那些藤蔓防护壁时,“生命果实”已然被约翰取走的缘故。之前那些藤蔓的力量,或许要更加强大一些。 而比起那些藤蔓的状态,里塔斯最为不解的事情,果然还是约翰的那些信息来源。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藤蔓需要特定的星纹力量才能解开。又是怎么知道,那个特定的力量恰好在诺亚的身上? 即便许多事情,可以在记载、传说之类的事物中寻找到,但终归还是有些解释不了的部分。 而且,除了诺亚的“恰好”之外,约翰显然还知道更多的事情。 比如 「所以,这地下通道尽头,就只有这么一扇门?」 就如浴女神所言,学院地下的广阔空间里,唯一一处值得瞩目的地方,便是一道仿佛与大型城堡要塞才能匹配的巨大门扉。 “这门打不开吗?” 柯特莉涅也好奇道。 “打不开,又或者说打开了也没意义。” 看着挽了挽袖子,颇有种想要通过蛮力跃跃欲试的柯特莉涅,里塔斯补充了一句, “至于原因,你绕到门后面看一眼就知道。” “绕到门后面?什么意思?能绕过去?” 柯特莉涅疑惑的走向了巨大门扉的方向。 而接近之后,她才发现由于她对门扉的认知,以及门扉那过于巨大的形状让她产生了一些视觉上的错觉。 巨大门扉,并不是紧贴着墙壁的。 那是一道,在与墙壁有差不多十步的位置,冲天而立的正反两面都没有连接任何事物的,单纯的门扉。 “.这难道是什么恶作剧?故意弄个容易混淆的东西立在这里。好硬,这什么材质.” 颇有些无语的柯特莉涅,狠狠的用手拍了拍门框。 从坚实的门扉传回来的凝实的感觉,以及接近之后发现门扉实际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巨大、高耸的现状,让柯特莉涅明白了自己先前想要用蛮力打破门扉,是一个必然不可行的想法。 “如果是恶作剧,规模未免也太大了。” 已然是第二次来到这片空洞,也是第二次瞻仰巨大门扉的里塔斯,同样不清楚这个门扉的用途以及存在的意义。 哪怕是什么巨大要塞毁灭之际,有人想尽可能保存其火种,也不可能只拆了一个门扉精心的隐藏起来。 而也正是因为这片空间真的很空,只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纯粹的“门”,里塔斯之前探索时内心的困惑也随之增加了一些。 既然这里只有门,那么受到约翰指使的“恐灾”,又是从哪里获取“生命果实”的? 难道,生命果实之前就和门一同,在这片空间里? 但是,现今已然消耗了绝大多数能量的生命果实,依旧在无休止的向着周边散发强大的生命力,让无数花草在其旁侧绽放。那生命果实力量充盈的时候,这里难道不是该有一片树林什么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里塔斯没有想通很多事情。 但是,金妮与安的事情,让里塔斯得到了一些提示。 这片空间,或许有隐藏通道,他之前只是没找到而已。而无论是当时的“恐灾”还是金妮与安,都是通过那条隐藏通道进入到了更深处。 如此的想着,里塔斯拿出了他自己亲自测量、描绘的学院地图,用笔开始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他预估了一下自己所在之处,与金妮出现的废弃屋邸连在一起,找到了方位。 在目标地点,里塔斯冲着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一阵敲敲打打,然后 什么都没找到。 “奇怪.是下落时的通道,比我感受到的更加曲折。还是,通道的入口在更上方.” 里塔斯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墙壁,有些头疼。 「小里小里,快!带我去门那边让我也看看。我总觉得那门有点眼熟,而且我也能穿墙!」 “那你倒是穿墙帮我找找隐藏通道在哪” 里塔斯说着,轻叹了口气,想着也不用急于一时,于是托着圆盘走向了门扉所在的方向。 「嗯唔.越看越觉得在哪看过。噢不过是景物啊,景物这种背景里的东西谁记得住的不过明显记不住的东西我有印象也挺怪.那应该是很特殊的特别的标志性的诶?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并不长的道路上,浴女神一阵苦思凝想后,这次竟然真的想出了东西, 「这是那个门!那个二周目隐藏迷宫的门!呼爽了,一直卡在脑袋里好难受。那个迷宫叫什么来着呃,世界树迷宫!对,就是‘世界树迷宫’!」 “世界树迷宫?” 听到“世界树迷宫”这个名字之后,不知为何里塔斯的内心中,泛起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里塔斯的预感有时会非常准,但有时只是纯粹的臆想。 而准的时候,大多都是他感到不祥的事物“近在咫尺”的时刻。 里塔斯是位出色的法师,所以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周身固定魔法粒子的回馈。 也便是说,很多时候那种近在咫尺的“不祥”,实际是魔法粒子在对里塔斯表述自己的不安,提醒他正在面临未知。 果不其然,此刻此刻,里塔斯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突然间里塔斯手中的白色圆盘又向着周遭扩张了一截,然后从圆盘的内部陡然迸发出了强光。 强光照射在古朴的门扉之上,门扉上那些原本都难以分辨是伤痕还是纹路的事物,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同样散发起了光芒。 轰隆 不知已然在厄尔斯学院的下方沉睡了多久的巨大门扉,开始轰然洞开。 而门扉的内部,居然并不是门扉后侧应有的,仅仅只有十步距离的墙壁,而是一片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奇异空间。 门扉洞开的同时,里塔斯手上的白色圆盘,交织着浴女神的尖叫声,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下一刻,圆盘像是要直接飞向门扉内部,而里塔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想要飞走的圆盘。 圆盘又或者说门扉散发出的吸引力,远远超出了里塔斯的想象,他能预感到如果抓着圆盘不放,他注定也会被吸入门扉之中。 危急时刻。 “里塔斯!”“教授!” 柯特莉涅和梅尔茜冲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正在被拖向门扉的里塔斯。 而始终没有松手的里塔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硬无比的拖拽之力,让他再也无从反抗的连带着柯特莉涅和梅尔茜,一同飞向了门扉的内部。 砰! 那是一声在旁的诺亚听着都感觉疼的声音。 拥有相当强韧身躯的柯特莉涅,在狠狠撞在了门上之后,也花费了稍晌的时间才缓转了过来, 而除了被留在门外的柯特莉涅外,里塔斯、梅尔茜以及连接着浴女神的白色圆盘,全部消失在了已然不再散发绚烂色彩的门扉之中。 (本章完) 第190章 固化魔法粒子 “该死.好大的吸力.” 在古老门扉的前侧,伏在地面上的柯特莉涅,不断有鲜血顺着她捂着面庞的手掌滴下。 “柯柯特” 与其说是被突发事件弄懵,更像是被吓到了的诺亚,直到此刻才从呆立状态中转圜过来,快步跑到了柯特莉涅的身旁。 “你你的伤这么,这么严重” “我还好那边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眉骨周边受到了严重碰撞的柯特莉涅,此时满脸是血看起来格外的骇人。而一时无法保持视野清晰的柯特莉涅,只是指了指古老门扉的方向,向诺亚问道。 “门门已经关上了,什么都没剩下。” “别去碰!” 柯特莉涅的提醒显然有些晚了。 颇有些魂不守舍的诺亚,已然将手触碰在了门扉之上。 所幸,她并没有如里塔斯和梅尔茜一样,被门所吸入其中。 “对不起” “倒也不必道歉。” “总之就是对不起!” 听到了诺亚颤音后,抹了半天血水的柯特莉涅,总算看清了一些诺亚的状态。 她现在面色格外苍白,嘴唇和指尖都呈现出着不自觉的轻颤,显然十分之糟糕。 “那个.冷静、冷静一些诺亚,先做个深呼吸。” 猛然想到,诺亚的精神状态偶尔会不太稳定,并且她的力量有暴走的可能性之后,柯特莉涅连连出声安抚起了诺亚。 “热水,对,喝点热水!” 柯特莉涅掏出魔杖,念念有词。 虽说,变出一杯热水,可以说是元素魔法的基础训练般的东西。 但是,本身就因成绩问题频繁留级之余,使用的魔法大多都是大大咧咧风格的柯特莉涅,明显早就将那些精细的操作忘了个一干二净。 柯特莉涅先是用土元素魔法,在地面隆起了一个和脸盆差不多大的石杯,接着她用风元素魔法将脸盆漂浮到了半空。 下一步,柯特莉涅转成了水元素魔法。但是,大概是同时用多种元素魔法有些过载,她忘记了维持风元素魔法。 于是乎,啪的一声,刚捏出的石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团水浇在了一坨石块上。 最后,伴随“呼”的声响,半空出现了最后的火元素魔法。 “.”“.” 诺亚和柯特莉涅,对着时明时暗的火球不禁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我冷静下来了。” “那就好。呃和我预料的一样!” 真的冷静了下来的诺亚,没有出声去吐槽,尽可能的在维持“大人的威严”的柯特莉涅。 少许时间之后,在诺亚的配合下,两人携手总算喝上了一杯热水。 感受着热水从喉中流过,整个冰冷的身子都暖和起来,之前好似没了知觉的指尖也恢复了灵活,诺亚长舒了口气。 只是,看着同样在喝热水的柯特莉涅,诺亚一时间有点想不起她们之前想做什么来着 “诺亚,能不能稍微试一下,星纹的力量是否可以打开这道门。” 确认了诺亚的状态稳定下来之后,柯特莉涅提议道。 而诺亚做好了充足准备之后,让星纹再度发出了光芒。 只是,代表着诺亚力量的那些绿色藤蔓,接触到古老门扉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既然不是星纹的力量那里塔斯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吸进去?” “难道不是因为他手上,总拿着的那个怪东西吗?” 作为沐浴研讨会中,唯一一位依旧坚持白色圆盘是传声魔导具的诺亚,如此的猜测着, “上次.上次我和他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发生些什么。” “白色圆盘是‘钥匙’吗?那就麻烦了,上哪里再找另一个那样的怪东西。” 柯特莉涅抱着手臂凝思了一阵,然后做出了决定。 “总之,我们先回到地面上吧。继续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总归是有人需要回去传达这里发生的事情。顺便,再看看是否能找来帮手。” 诺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她能感受到同样担忧里塔斯与梅尔茜的柯特莉涅,做出这样的抉择其实也很艰难。 “只是.我们能上去吗?” 诺亚抬起头,看着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通道忧虑的问道。 “放心!虽然操控方面多少有点问题,但是我的魔力量还挺多的。至于那些阻路的藤蔓,就交给你了。” “嗯” 看着不远处,她们试着喝杯热水都折腾半天的狼藉。再想到里塔斯平日里无论用魔法做些什么,都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切实的感受到自己大概没什么用途的诺亚,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诺亚与柯特莉涅,探讨为什么里塔斯会被吸进去的同时。 “世界树迷宫”之中。 好不容易从头昏眼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里塔斯,看着眼前的白色圆盘,轻叹了口气。 「所以,小里为什么这次会被吸进来?上次不是.啊,因为我吗唔,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比起道歉,我倒是希望浴女神,能讲一讲所谓的‘世界树迷宫’是怎么一回事。” 里塔斯的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处充斥着荒芜之感的寂静空间。 空间里,能看到的最多的事物,便是黄沙以及组成着地面、通道两侧的墙壁的巨大石块。 这些石块上,闪耀着类似于符文的事物,而石缝间也在散发着淡泊的蓝光。所以,这片空间整体的能见度并不低。 「呃,就算问我怎么回事这就是个很常见的,经典的,充斥着各种机关陷阱的迷宫呀哦!你对‘迷宫’的认知和我不同来着。你印象里的迷宫甚至是个生物!那这么说你能不能有个大致概念?这个‘世界树迷宫’外围,就像一个地下陵墓。」 浴女神说道地下陵墓,里塔斯还真就稍微有了些概念。 而比起这些,有个词引起了里塔斯的注意, “外围?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外围吗?” 「嗯!按照游戏里,世界树迷宫外围是十层。过了之后是‘归于尘土的理想乡’,有三十层。最后才是‘世界树’,总共五十层。算上特殊的配队才能进入了九个隐藏房间,这个二周目隐藏迷宫总共九十九层。」 “九十九层.” 光是听着这个数字,里塔斯就不禁的头疼了起来。 「乐观点想的话,游戏里明显是有设计的痕迹,并且二周目游戏制作人为了给玩家添加点可玩内容,才有九十九层的塔供人去爬。并且,很多层都是素材的重复利用。所以,现实的话,不一定有九十九层。又或者说,你能进来本身就代表游戏内容‘仅供参考’了。毕竟,无论是废弃屋邸还是世界树迷宫,都是游戏二周目才能进的地方。」 继续听着浴女神的信息,里塔斯总觉得近期频繁出现的“二周目”有些令人在意。 虽说,根据他目前掌握的知识,所谓的游戏二周目新增元素,实际上那些东西也本来就在那里。但是行动不够自由或者受到了限制的玩家,无法触及到那些部分。所以,足够自由也没有被什么事物所限制到的他,能接触到也不奇怪。 “那这座迷宫,有什么脱离的方法吗?” 里塔斯说着,再度回过头望向自己最初出现的方位。 那里基本上空无一物,只有周遭一成不变的沙石、巨石块以及荧光。 「嗯全灭或者读档就能出来了。」 “.” 「啧,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你会说就多说几句’。怎么说呢,其实也没必要急着离开嘛。世界树迷宫打通了,奖励还是挺丰厚的,毕竟是二周目才开放的高难度迷宫。这里练级很快.好吧,你不需要练。还有一些高属性的称号啊,你用不上。那转职所需的.呃,还是用不上。隐藏职业.小里你想不想当‘世界树的守门人’?」 “不想。” 「啧,装、装备,装备总归是能用上的!即便你穿了没有加属性之类的效果,但也能当古董文物收藏起来是不是?。」 听着浴女神疑似在安慰落难的他的话语,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而且,安女士说不定也在这里。所以,也只能探索一下了,毕竟暂时也没有出去的办法。” 「就是就是,没什么好愁的。小里的话,说不定可以轻松的通关这个迷宫。迷宫的外围,只有一些机关陷阱。游戏里是战棋模式所以挺烦人,但是现实里应该不难躲。至于古都的那些亡灵,小里你可以成片的净化他们。而世界树本体的五十层,其实更类似于一种BOSSRUSH。不过,现在那些BOSS除了暗仪会基本都活蹦乱跳的,应该也没闲心跑这里客串.」 浴女神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游戏里的内容。 而面对目前还很乐观的浴女神,里塔斯却有一些事情并没有说出来。 他伸手,做了几个握拳的动作,然后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如今,里塔斯都有些习惯这样的感觉了。 那就是,他的魔法能力,遭到限制的感觉。 曾经,被誉为“树魔女”的莉薇丝·逐风者,发现了一个完整且庞大的异空间。然后,她擅自的占领了那里,命名为“莉薇丝界”。并且,通过异空间与现实世界的连接,以及两处法则的不同,进一步演化出了“莉薇丝传送术”,为她日后成为四贤人奠定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而现在,树魔女的弟子里塔斯·埃尔森,意识到自己也发现了一个“异空间”。 这个异空间的内部,并不像“莉薇丝界”那般的狂暴与混乱,而且规模应该是并不大的。 只是,这片异空间的一些法则,依旧与主世界那边有所不同。 目前,里塔斯感受到的最大的不同便是这片空间,没有魔法粒子的存在。 不过,即便“世界树迷宫”里不存在天然的魔法粒子,但里塔斯还是能稍微使用一些魔法的。 成为一名合格法师的标志,便是将一些魔法粒子“固化”到周身。 临时召集而来的魔法粒子,会充斥着不稳定性。但是,固化后的魔法粒子往往会被法师们如身体一部分般的使用。 而如果说里塔斯在魔法方面,有什么缺陷。 那便是,他周身固化的魔法粒子非常之少。并且,他召集魔法粒子的能力,也十分有限。 魔法粒子是有意志与个性的,而里塔斯的那些固化粒子就格外的有个性。 它们对于里塔斯的要求与指挥无比遵从,简直就像是被完全驯化的奴仆。唯独,它们会主动驱赶接近里塔斯的其他魔法粒子。 而这种程度的缺陷,对于以往只是一名研究者或者艺术家的里塔斯而言,是产生不了影响的。 只有自上学期起,频繁的遭遇战斗之后,里塔斯才感受到了些许力不从心。不过,他也很快找到了能弥补的方法。 用别人的。 自己召集不来,他就用别人召集来的,或者通过魔法阵、魔导具等辅助物品召集来的魔法粒子。 总之,只要是有魔法粒子在飘散的正常世界,他总能想出些办法来弥补“量”的不足。 但在这片没有天然魔法粒子存在的异空间里,里塔斯的“蓝条”被锁到了一个很低的数字之上。 由于即便将自己状况告知浴女神,也只是徒增对方的不安与愧疚,让本就在一惊一乍的她更加战战兢兢。所以,里塔斯选择了暂时隐瞒。 里塔斯有点想再来一段“我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习魔法,你怎么敢禁止我使用魔法?”之类的话语。 但是上次他还能冲着“尸灾”这么说,并且发火。这次.整个异空间的规则就不许用魔法,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找谁抱怨。 乐观点的话,至少维持魔法书页的固化魔法粒子还是有的.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复杂情绪,里塔斯将目光投向了进入异空间后还没有醒来的梅尔茜身上。 回想当时,里塔斯是忽然觉得自己如果放开了白色圆盘,让其独自进入门扉之内,自己可能以后再也无法将其取回。所以,才执拗的一直没有放手。 那么同样坚持着没有松手的梅尔茜,当时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是和他产生了同样的预感? 如果是的话。 倒是有些麻烦 (本章完) 第191章 旧世界石碑 「除了那些游戏相关的内容,‘世界树迷宫’是否还具有存在意义吗?让我想想或许,有关于‘旧世界’的那些文献,你可能会感兴趣。现在的游戏呢,总是把那种很重要的背景故事,揉碎揉散弄进一些道具、收集品的说明里。然后,一旦有人抱怨,这个游戏连故事都讲不明白。那些莫名很有优越感的人就会跳出来,说‘内容明明都写在游戏里,是你没认真玩’。谁有闲心连游戏里的文献都一一考究探查嘛!真是的。呃,话题有些跑远了。‘星纹’总体来说,故事讲的挺清楚的,而且有种越挖越有的感觉。不过,只有‘世界树迷宫’相关的部分被碎片化了。由于这里本来就是隐藏迷宫,倒也没几个人在意剧情就是。」 “世界树迷宫”的外围部分,悠悠醒转的梅尔茜,隐约的听到了不远处浴女神的声音。 「简单来说,‘世界树迷宫’的全部文字内容,试图在描绘‘星纹’世界之前的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毁灭的,目前还是众说纷纭。不过种种迹象都能表明,那么一个‘旧世界’肯定是存在过的。所以,和旧世界相关的那座城市,才会被叫做‘古都’。而那些热心研究‘世界树迷宫’背景与‘旧世界’的一群人,当时还被叫‘树学家’来着。那可真是能把脸贴在屏幕上,仔细从发糊的背景抠图案字眼的可怕人群.怎么样?小里你那边总的来说视角自由得多,所以你也来琢磨‘树学’看看。虽然,我对于这些事情是怎样都好啦,但是能在树学家面前显摆的感觉嘿嘿嘿~」 “我倒也确实对于古老的事物有兴趣。但我们面临的状况,或许不会有可以闲逛的余裕。” 在浴女神的声音之后,里塔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虽然想不太起具体的内容,但是之前失去意识的时候,梅尔茜大概是做了一个噩梦的。而她直到醒转都没有第一时间停下的心悸,在看到不远处里塔斯的身影之后,刹那间便平息了下去。 「嗯应该也不需要闲逛,至少外围不用。古都的文献是最多、最散的,而外围每层就只有一个特殊的石碑,算是收集元素。而那些石碑,大多都在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既然如此,有去查探的价值。” 每次听闻里塔斯在与浴女神交谈,梅尔茜总会产生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事到如今,梅尔茜已经完全的确信了那个白色圆盘之中,确实的寄宿着一名女神。 而偶尔,浴女神在说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语时,里塔斯却总是可以很稀松平常的跟上浴女神的话语内容。 并且,往往不只是交谈方面跟得上,浴女神与里塔斯交谈时,双方不自觉的流淌出的那些口吻与氛围,也能让梅尔茜感觉到即使是对于女神而言,“小里”也是平等.又或者说,特殊的存在。 但是,和神明“平等”什么的 里塔斯教授那学级导师的身份,就已然让梅尔茜深切的感受到了遥远无比,难以填壑的距离。那如果教授进一步的升级成了“神明”. 梅尔茜会觉得困扰。 很困扰. “哦?你醒了,梅尔茜学员。” “哇啊啊!唔对、对不起!” 正在想着有的没的的梅尔茜,被里塔斯的搭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道歉了起来。 “.” 看到里塔斯陷入沉默,说出道歉话语后,第一时间捂住了嘴的梅尔茜略微有些失落。 以往,里塔斯大概会纠正她的行为,告知她“不必总是道歉”。但这次却没有。 或许,是无论被怎么指正,她也依旧会犯同样的毛病,所以教授也失去了耐心 “看来,他人醒来的瞬间,确实不怎么好目睹。” 不知道联想到了些什么的里塔斯,有些没头没尾的说道。 而发现教授并没有失去耐心的梅尔茜,在轻舒了口气的同时,忽然也想到了第一学期末尾的时候,她连续守在昏睡的教授身旁很多天,但偏偏她去参加学生典礼的时候,里塔斯就恰巧醒了过来的事情。 所以,教授难道也是想到了这件事吗? 无论是不是,梅尔茜都“嗯嗯”的连连点起了头。 可能是因为有了与里塔斯的共同感想的缘故,曾经让梅尔茜伤心了许久的事情。现今,也变成了一件“趣事”。 “简单来说,我今天来到树屋下方的空间,本来是想寻找安女士的踪迹。由于一些原因,安女士现在行踪不明。同样因为一些不好解释的原因,目前学院里大概只有我,最适合完成这件事.” 迷宫的外围,等待梅尔茜修整完毕,确认她的状态没有什么问题之后,里塔斯便开始了探索行动。 安.安洁莉娅殿下的事情,自然是不太适合告知梅尔茜的。 但是,已然将梅尔茜卷入的现在,不向她进行最低限度的说明,明确他们要在迷宫里做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合适。 好在,梅尔茜只是呆呆的“哦”着,并没有深究那些原委的打算。 梅尔茜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在发呆,她是从里塔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异样感。 现在,里塔斯将白色圆盘托付到了梅尔斯的手中,自己则是拿着一盏提灯走在稍前方。 里塔斯的行为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与以往对比起来,多少就有点不对劲。别的不说,平时大概觉得自己手搓光团更要效率的教授,没有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特意打一盏灯的。 然后,绝对不是在偷看里塔斯,只是在观察的梅尔茜,脚下突然一沉。 “虽然,我还是不能完全确定我们被吸进这里的原因.‘咔嚓’?” 听着这一声清脆具备机械感的声音,里塔斯一侧头,发现两根利箭正冲着他直射而来。 第一时间压低身形,直直瘫坐在了墙边的里塔斯,一脸惊恐的望着近乎贴着他面颊,深深刺入墙缝的古朴箭矢。 “教、教授!你没事吧?我” 梅尔茜连忙来到里塔斯的身旁,担忧的问道。 “比起我的问题,小心脚下,这座迷宫里到处都是陷阱!” 咔嚓 里塔斯的话还没说完,梅尔茜下意识的去扶的迷宫墙壁,被她的手“按”了一个小型方块状的凹陷进去。 哧! 猛然间,从地板下伸出了尖锐长枪,差点就将眼疾手快的逃窜的里塔斯的身体洞穿。 “手手也要小心!停,停下,不!别、别落脚,你脚下的那块地面显然和周围有些不同。” 好不容易连躲了两个机关陷阱,惊魂还未定的里塔斯,看到梅尔茜所在方向时,立刻头就大了一圈。 “但是教授,我的脚已经.已经抬起来了。” 虽说近乎反射的遵循了里塔斯的指示,但是梅尔茜还是呈现出了无助的金鸡独立状态。 “慢慢慢来,一定要冷静。落的时候,左边,对,踩左手边。” “左边是哪边?” 听到梅尔茜这句提问之时,里塔斯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始终没有找到“左边”的梅尔茜,慌乱之间把自己弄倒了。 而梅尔茜摔倒的时候,手臂将她身前一大块地砖压了下去。 稍许时间之后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道歉什么的等会再说,你算我拜托你,梅尔茜学员。我自己能爬上来,所以千万!不要再做任何动作了.” 脚下地板突然被抽走,双手抓着地板的边缘,侧头看着下方大量尖刺的里塔斯,叹着气说道。 几次险象迭生之后,总之脱离了危险的里塔斯,开始测试起了梅尔茜一些事情。 “梅尔茜学员,可以向右边走十步左右吗?” “是、是!里塔斯教授!” 梅尔茜低着头,专心的走着。只见她右边走几步,左边走几步,最后转了个圈,从背对变成了正对里塔斯。 “.” 「天」 “虽然,这画面看着确实很离谱。但是不要误解,浴女神。你可能感受不到,其实我们自从来到这座‘世界树迷宫’之后,感官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就算是为了梅尔茜亲,你这也太扯了。小里,你好温柔」 “我说的是事实!” 来到世界树迷宫后的第一时间,里塔斯就察觉到自己的嗅觉不太对劲。之前,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来到这片空间时,他哪里摔出了问题。 但现在看来,这片迷宫本身就有特殊的力量在运转。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在不存在魔法粒子的世界里,法师们的感官以及方向感都会出现问题? “浴女神,你可以向我发送一些指示” 短暂的疑惑之后,里塔斯提议道。 而在浴女神的指挥下,走了几十步的里塔斯也和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了许久。 之后,浴女神先是说着“你甚至愿意演戏”之类的话语,佯装感动揶揄了里塔斯一番。在里塔斯再三强调,他们目前处于一个危险环境之后,浴女神才正经了起来。 「本身这个地方,哪哪看起来都一个模样,再加上感官的偏差不是吧,这才第一层,我们难道就要卡住了?你能不能摸着墙走路啊?没记错的话,只要一直左手摸着墙走,很多迷宫都能轻易的突破来着。」 面对浴女神的提议,里塔斯无声的指了指不远处,深入墙缝的箭矢,地面的长矛孔洞,以及黝黑布满尖刺的落穴。 「啧不就是些小陷阱?直接淌过去啦淌过去。对了,小里,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这边又出现红色小窗了,也就是说又进入了紧急状态。」 “什么?那好消息呢?” 里塔斯脸色一沉,如果在迷宫的外侧,其他浴女神教会的成员遭遇了困境,那还真是祸不单行. 「好消息,红的是我们,更准确一点,那小窗里是你们两个。」 “.” 这真的是好消息? 「不过,窗口红了之后,我又发现了‘教会系统’新加的一个小功能。现在可能用不上,不过有一点可以利用一下。小里,你等会嗷。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女神的女神的力量!」 浴女神暂时下线后,里塔斯姑且点了一簇篝火,和梅尔茜简短的聊了聊学院生活方面的事情。 对于男学员那边,梅尔茜并不清楚,但是女学员这边她还是能多少说上一些。 据梅尔茜的讲述,新转入的那位晒黑的精灵少女,即便在课堂上经常也神出鬼没的。所以,至今也还没好好的融入学级之中。伊莉丝有好几次想找上布狄卡一起去逛街、吃午餐什么的,但是都没找到布狄卡的身影。 而说起伊莉丝,最近伊莉丝正式搬进了强化宿舍。由于魔球是学院交流会的传统项目,但魔球研讨会解散了,所以新魔球研讨会打算派些学员参加竞赛。顺便,伊莉丝还找上了夏露一起。 夏露,本来只是想很“青春靓丽端庄”的当魔球研讨会的应援团。但她的弟弟,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她。所以,她拿着爱灵格球痛殴了愚蠢的弟弟后,被正式的发掘为了选手 至于希尔维,最近似乎经常心不在焉。 听着梅尔茜如数家珍般的,讲述着新开学后的种种琐事。虽然里塔斯没有那个意思,梅尔茜也没有恶意,但是话题的内容莫名有种学级导师,在学员里安排了一名“间谍”的味道。 在有些忘记了时间的聊了许久之后,浴女神再度“上线”。 「嘿嘿嘿~接下来你们怀着抱上了大腿的心情,聆听我的玉音吧!我把‘世界树迷宫’的地图翻出来了!这可是当初我为了收藏,绝对不是迷路到破防,所以花了好多钱买的!」 “.”“.” 里塔斯和梅尔茜对视了片刻,用眼神交换了一番意见之后,最终还是决定遵循这“神圣”的声音。 “真是不可思议” 体感上过了大半天之后,里塔斯望着屹立于面前的一道石碑,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 浴女神,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什么的, “等我们出去之后,该不会发现世界已经毁灭掉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里大教授~」 由于心情很爽,所以浴女神也没有在意区区里塔斯的冒犯。 「倒是你,身上是装了磁铁什么的吗?」 “虽然我知道没有,但是我也并不是很确定。” 里塔斯说着,一脸平静的从膝盖的护具上,拔出了两根箭。 在身后不远处,是一直不停的弓着背,高喊着“对不起”的梅尔茜。 只能说,想让梅尔茜不触发那些陷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毕竟,如果她能控制自己的马虎,她就不是梅尔茜了。 只是,里塔斯或者说所有人都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无论梅尔茜触发什么水淹、火烧、箭射、滚石、落穴等乱七八糟的陷阱,受害的却一直都是里塔斯。 要不是他现在是名学级导师,里塔斯都想给梅尔茜起个“无辜的加害者”之类的称号了。 “不谈那些.所以,我们眼前的这个,就是‘世界树迷宫’外围,最初的收集品石碑吗?” 里塔斯转过头,望向这座同样被黄沙环绕,充斥着荒芜感的石制方尖碑。 「嗯!不过,外围的那些石碑真就只有收集作用就是了,上面写的什么玩意,没人能看懂。树学家们研究了好久,也没破译出来。可能甚至都没有意义,就是制作组瞎涂上去的。」 浴女神的话语间,绕到石碑正面的里塔斯,大致的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之后,愣住了。 “我能看懂。” 「哈?喂喂喂喂小里,就算你的脑子好,也不至于」 “我真的可以。” 里塔斯再次的说着,望着石碑上,那些圆润之余颇为像是音符的文字,如梦呓般的继续说道, “有人教过我” 他的脑中,浮现起的是那唯一一名好友的身影。 (本章完) 第192章 无形之“三” “‘我们曾掌控时空,编织星河,在因果的长廊中锚定永恒。’” “‘当最后的一座光之塔熄灭,最后的理想乡坍塌,最后的天之国崩毁,’” “‘无尽的辉煌,荣耀与智慧,终是沦为了破碎的残影。’” “‘即使时计停摆,即使裂隙闭合。’” “‘世界也依旧不会毁灭,终会再生与重组。’” “‘化为虚无之物,唯有,命运。’” “‘此时此地,既是终焉的时刻,又是一切的起始。’” “‘我们会化为飘散的尘埃,会化为散落的沙粒,会化为残缺的碎片。’” “‘我们会等待重新流动的时刻,等待重新编织的命运——’” 在方尖石碑的前方,里塔斯轻抚着石碑上古老文字,缓缓的诉说着上面记载的内容。 上面的每个字符,都有至少手掌的大小。所以,看似巨大的石碑之上,实际记载的内容十分有限。 而在里塔斯的讲述结束之后,场间沉寂了许久,直到圆盘中浴女神的声音响起。 「所以.小里你什么时候开始翻译?」 “.” 「只是开个玩笑啦,所以不要露出那种彻底放弃了我的表情好不好?小里老师!我真的很想学‘树学’!」 在浴女神总是会让人忘记现状的耍宝声音中,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只是从这个石碑记载的内容,确实分析不出太多。” 里塔斯抬头凝望着石碑的文字,斟酌之余同样一如既往的说明了起来。 “以流传为目的制作的石碑等事物,上面的内容,绝大部分都会变成这种感觉。至于原因,实际代入到石碑制作者的身上,就能体会出一二。” 里塔斯的眉头稍微皱起, “最初,制作这种石碑的想法是好的。目的,是为了将现代的信息,传承至后世。所以,就要尽量在有限的空间上,记载更多的信息。不过,也正是以记载与流传为目的,制作的过程中,制作者们就会变得盲目起来。” “‘像这样平铺直叙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要让后世的人,仅仅从文字之中便感受到我们风采?’‘是不是要写一篇足以称得上世间之最的文章?否则,未来人们找到这个石碑时,将石碑上的文字内容当成了这个时代的标准。如果写的太差,基本就等于给这个时代的所有人抹黑’” “而制作者们开始迷走之余,由于石碑本身算是很宏大的事情。又会导致,各式各样闻讯而来的好事者们,也会试图加入其中。并且,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人,还会试图干预。” “最终,石碑的内容就会一点不出意外的变成一些,只有看似很了不起的词语堆砌起来的,可能连石碑制作者们都看不太懂所述内容的状况。所有的人,完全忘记了制作石碑的初衷与本心。” 「这这样啊.」 从里塔斯略带怨念的口吻里,浴女神明白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里塔斯真的接触过很多类似的事物。另一件事,就是这个时代大概也有人让里塔斯,刻了相似的事物以供流传。而从即使里塔斯如此不情愿,但最终大概还是照做了来看想要在这个时代立碑的人,应该就是那一位。 「不过,连这么奇形怪状的文字都能看懂,真的有能难住你的事情吗?说到底,这到底是哪国或者说哪个时代的文字?」 听着浴女神的感慨,梅尔茜只是在一旁连连点头。 “实际上我并不清楚。还是学员的时期,有一天我看到约翰在宿舍里,刻这样的文字。他当时说,‘这是一种这个世间大概只有我在使用的文字。’所以,我应该是擅自的误解成了,那是约翰自创的一种文字。” 稍微回忆着过往,里塔斯以平淡的态度说道。 「诶?为什么?」 “因为当时我也在自创文字,所以以为自创文字之类的事情,在学院里还挺流行的” 「怎么可能流行?」 就算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再怎么匮乏,浴女神也坚信绝对不会有正常人将自创文字当成玩乐。 「既然这种文字的来源是约翰,有没有可能是约翰从学院离开不,在学院时期潜入到这里,刻的这个石碑?」 “应该不是。” 里塔斯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专门的仪器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但是这些镌刻的痕迹十分之久远。” 「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被做旧了什么的。」 别的事情,里塔斯说什么浴女神大概就会信什么。 唯独有关于古董品的事情,浴女神很是怀疑“赝品王”的判断。 “再怎么说,这点判断能力我还是有的!而且较新的刻痕和旧刻痕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比如.这里,还有这里,就是较新的刻痕。” 里塔斯说着,指了指方尖石碑斜下方的两处刻痕。 「真的诶,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是确实完全不一样.不过,这真的是刻痕吗?不是什么自然的裂痕之类的?」 里塔斯等人目光集中的位置,两道距离比较远的刻痕,看起来虽然是“Ⅰ”与“Ⅱ”的形状。但是这两个数字本身就较为单调,所以碰巧裂成了这般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希望只是裂痕,不然我真想好好的找刻下这两个数字的人聊一聊,他做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等犹如在文物与古迹上写“到此一游”般的举动,显然惹到了爱好是考古的里塔斯。 「能跑到这里做无聊事情的人.可能还是不找他谈比较好吧。那看来,这石碑真的是‘旧世界’的住民,留下的记录啊.石碑的内容里好像有提到‘理想乡’?古都的正式名称里,也带‘理想乡’来着。」 “或许是吧。” 出于学者的严谨,里塔斯的回应中给自己留了些许余地。 「那这是不是代表,约翰和旧世界住民有所关联?毕竟,他能看懂旧世界的文字。」 “.”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陷入了凝思之中。 他本能的认为,这样的猜测并不合理。 因为,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现今的世间里几乎完全没有记载的“旧世界”,很可能存在于目前的人类文明诞生之前。 那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一些。 数千、数万年甚至更加久远的时间. 旧世界的传承,真的能持续流传这么久吗? 而且,如果石碑上的那些内容,并非纯粹的吹嘘。旧世界的人们,也没有彻底毁灭。 那如此漫长的时光里,具备着强大力量的他们,又在做些什么? 但如果,这份猜测是错误的。那约翰又是怎么在这个时代,掌握到无尽岁月之前就该断绝的旧世界文字的? 「无论如何,约翰掌握的这门外语,应该也是相当惊人且珍贵的东西吧.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可能.是当时的约翰,还不知道我的记忆力出众,基本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又或许” 至少在当时,约翰和他,还是连“旧世界语言”这种等级的事物,都能一同分享的好友。 “不,没什么又或许。语言这种事物,没有人使用便不具备意义。而且,作为交换,我将我的自创语言也教给了他。” 「啧用你的自创语言换旧世界语言吗?你亏大了啊小里,没让他再赔点什么?」 面对着内心明明有所触动,但是却嘴硬不愿意承认的里塔斯,浴女神怪腔怪调的讽刺道。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探讨期间,一直都无法加入到交谈中的梅尔茜,忽然发出了颤声。 将目光转过去,里塔斯和浴女神发现梅尔茜正在用哆嗦得十分厉害的手指,指着方尖石碑的方向。 而看到梅尔茜所指之物后,里塔斯的背脊也不禁的泛起了凉意。 同样是在石碑的下方,在“Ⅰ”与“Ⅱ”刻痕保持了一些距离的地方,竟然多出现了“Ⅲ”的刻痕。 “这是.” 里塔斯不禁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刻痕之中还有“新鲜”的沙尘,在缓缓滑落的“Ⅲ”,很明显就是在前一刻刚刚刻上去的。 「快快逃小里!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里有脏东西!」 在浴女神的视野中,她看到了一道轻微的空间波动,正在徐徐的蔓延向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而不等浴女神的话语彻底落下,只见一阵强风忽的卷起。 刹那之间,扛起了梅尔茜的里塔斯,便如同这阵强风一样,逃离了方尖石碑所在之处。 “三三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们有三个意志,正在凝视石碑?是代表,我们是第三批来到石碑前的人?” 世界树迷宫外围,里塔斯扛着梅尔茜逃出了老远,等到浴女神确认诡异的“隐形物体”没有跟来,才停下了脚步。 「哇啊!一定是第三批埋葬在这里的人!都怪你啦小里,对着石碑上手摸来摸去的,让旧世界的亡灵生气了!」 “那些旧世界文字,是立体的。也就是说,刻的深度也是字的一部分。并且,深度还精细的化为成了十种刻度。所以,如果不触碰,很难准确的辨识。” 虽然确实很喜欢古老的事物,但有着足够的职业操守,不至于因为喜爱就上手抚摸的里塔斯,为自己辩解道。 「诶?还有那么麻烦的文字?哦,难怪你第一次见到约翰使用那文字,是说他在刻。原来他也不是在刻着玩.」 浴女神恍然道。 不过另一方面,浴女神又产生了一个疑惑。 既然约翰当时不是在玩,是很认真的在“书写”文字。是不是代表他当时是打算写封信什么的给人看? “教授.那个能、能放我下来吗.” 还在被里塔斯扛着的梅尔茜,怯生生的说道。 “稍等。抱歉,梅尔茜学员,由于是紧急时刻,所以——?” 刚放下梅尔茜,就听到了熟悉的“咔嚓”声的里塔斯,怪叫着连连闪身。 果然,又是经典的长矛和箭矢,穿过了里塔斯原本所在的位置。 “呜” “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激动,然后也不要动拜托了。” 先前的战略性撤离中,耗损了不少魔法粒子的里塔斯,额角浮现着细汗说道。 自里塔斯等人被吸入到“世界树迷宫”,已然过去了近半天的时间。 虽然里塔斯的时间观感同样紊乱,但好在浴女神这边没有受到影响。 总之,随着外界的天色大亮。 里塔斯、梅尔茜与浴女神,注定要旷工、旷课一日。 一方面是需要回复些体力,一方面也是为了尽量等到魔法粒子转缓,所以里塔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和梅尔茜休整了一段时间。 固化魔法粒子与普通魔法粒子不同,暂时失去力量之后也不会离开、散去或者隐匿。所以,大多时只要等待足够长的时间,就能从沉寂状态中恢复。 休整的时间里,里塔斯拿出了两枚万能的谷谷蛋,在升起的火上烤了起来。 而虽然烤的谷谷蛋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是,看到里塔斯又一次没有用拿手魔法解决问题的梅尔茜,则是在心中再度确认教授现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休整结束后,迎来了洗澡归来的浴女神的里塔斯和梅尔茜,继续踏上了前往迷宫深处的路途。 “浴女神,如果你感到了疲惫.” 「没必要没必要,不过是熬一天而已,你也把我想的太柔弱了。哼哼哼,以前你总嫌我什么用没有,只有陪伴。看你以后,还能不能这么说。」 “奇怪,我应该并没有说出口过” 「哈?你还真那么想?」 简单的拌了几句嘴后,浴女神便继续指挥着里塔斯和梅尔茜,向着这一层迷宫出口的方向前行。 里塔斯其实有些不明白,明明周遭没有对照物,浴女神是怎么确认他们是在迷宫的哪里的。不过,他也不急着问。因为浴女神迟早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炫耀。 前行的途中,里塔斯若有所思的从地面捧起了一些沙尘。 “‘我们会化为飘散的尘埃,我们会化为散落的沙粒’吗?” 「啧,能不能别突然说些细思极恐的事情啊!」 愣了一下之后,就意识到里塔斯在怀疑些什么的浴女神,尖声的不满道。 而又是呆了一会后,同样明白了的梅尔茜,则是一脸黑线之余,下意识的开始躲避地缝里的那些沙土,只在地板石面上行走。 然后“咔嚓”—— 又从一个陷坑里爬了上来的里塔斯,在心中默默起誓绝对不在这座迷宫里,再自言自语些奇怪的话。 「说起来,到了下层,我们还要去方尖石碑所在的地方吗?」 大概是已然临近出口,浴女神如此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去的。第一座石碑,可能就像是文章的总纲一样,后续的石碑或许详细的记载了一些‘旧世界’的过往。不过.” 「不过方尖石碑那边闹鬼呀~到时候,他再冒出来写个‘五’。然后,问他为什么写五,四呢?他就恶吼一声,因为‘四’是你们啊!噫噫噫——!」 “.” 这还是里塔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莫名其妙的恐怖故事。而更莫名其妙的,是一旁的梅尔茜居然还被吓到了。 只能说,这位少女也有够胆小的。 真亏,两天前在那座废弃屋邸,梅尔茜没吓得让星纹也一同暴走起来. 而就在一众人纠结下一层到底要不要去方尖石碑所在区域时,一直以来迷宫中一成不变的光景,出现了变化。 只见,地面、墙壁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如同白色丝线般的事物。并且,随着深入,原本稀疏的白色丝线越来越浓密,浸染的区域也越来越广阔。 “浴女神?” 「这是我不知道的现象,也就是说,并不是‘应有’的现象。」 听着浴女神的提醒,提高了十二分警惕向前行走了一段距离的梅尔茜与里塔斯,远远的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好消息,是他们在世界树迷宫的目标之一的安,找到了。 坏消息,安此时此刻,正被挂在那些数量庞大的白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大蜘蛛网般的事物上。 (本章完) 第193章 0010 站在巨大白色蜘蛛网前,抬起头凝视着安的里塔斯,发觉安也在注视着他。 除了肉眼可见的快被白色丝线捆成茧,身体似乎动弹不得之外,安的状况好像还可以。 一时间,里塔斯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久疏问候?” 如果安现在是受伤或者昏迷的状态,里塔斯好像还更好处理一些。 仔细想想,这半年来他与安的交集着实有限。而因为意外才被吸入世界树迷宫的他,本身也并不是特别迫切的想要救安。 至少,他不会第一时间冒着触碰那些怪异白丝线的风险,去做些什么。 “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梅尔茜学员。居然能在这里相遇,还真是奇遇。” 与平时一样,声音中基本没有任何起伏的安,平静、平淡且平坦的回应道。 “那可真是相当的奇遇了。所以,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安眨了眨眼,然后回道, “如教授所见,我正在这里当猎物。” “.” 听着安的话语,里塔斯有些不知道是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蠢,还是安的心态比较特别。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安女士真实身份的缘故?总感觉,她在弥漫着一股格外从容、高贵的氛围诶。」 “大概是错觉” 里塔斯轻声的说道。 无论是什么出身的人,被捆在蜘蛛网上,也必然是从容、高贵不起来的。 而且,安特有的这种语态,应该也与她是王女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安女士你在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 这次轮到安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似乎是纠结了一番后,安再度开口, “我是因为一些私事才来到的这里,里塔斯教授。当然,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说的部分我愿意进行分享。所以.请顺手帮我一下。” “我只能保证,我会试试看。” 短短的几句对话里,里塔斯与安算是交换了一个小约定。 “这座迷宫里,是有大号的蜘蛛什么的吗?” 世界树迷宫外围,准备着手搭救安的里塔斯提问道。 他的提问,既是向安,也是向浴女神。 「应该没有啊,别说是外围了,整个世界树迷宫里也没出现过能织这么大网的怪物。」 “并不是蜘蛛,应该是个人。至少外观上,她是名年轻的女性。” 安简单的开始说明起了她至今以来遭遇的事情, “因为个人原因,我和‘埃尔森医生’进入到了这片异空间之中。” “她怎么还在用这个代号.” 里塔斯有些无语。 那个叫金妮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而在场唯一一名状况外的梅尔茜,则是因为“埃尔森”这几个字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我们的目的地,本在更深一些的地方。但是就在这即将通向下层的入口,我和她中了埋伏。这些蛛网般的白色丝线,先前是看不到的,只有接触到猎物之后才会显现出来。” 听到那些白色丝线会隐形,里塔斯微皱起了眉头。 “我第一时间就被抓住了,不过金妮逃了出去。想必,是金妮将这边的信息带了回去,所以教授才会来这里。” 安说着,将目光转向一旁一直都是呆呆感觉的梅尔茜。她能理解为什么是里塔斯会来援救,但却不理解里塔斯为什么要带上梅尔茜。 “那么那位设伏的女性,现在在哪里?” “她去追金妮了,还没有回来。” 听到安说到这里,里塔斯忽的露出了略带悚然的神色。 只见,里塔斯突然将手中的白色圆盘扔了出去,然后迅速的踏着后撤步伐拉着梅尔茜退后了极远的距离。 被扔出的白色圆盘,在地面上飞速旋转之余,上面刻画的传送魔法阵开始亮起,将狂乱的能量散向四周。 也正是这一刻,被圆盘上的魔法阵笼罩的区域内,随着空间发生一阵涟漪,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黑发的女性,但是身上的服装饰品,雪白到了怪异的程度。 帽子、耳环,上衣、下衣、腰带、长袜、鞋子、戒指. 除了身体本身自带的一些色彩之外,黑发女性的外物上,找不到白色之外的任何颜色。 被失控的传送魔法所袭击,白服的女性却只是阴恻恻的笑着。 下一刻,白服女性全身的服饰,似乎爆散而开。并且,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也凭空的增生出了无数的白色丝线。 霎时间,整片空间变成了白色的海洋。 大多数的白色丝线,在传送魔法的狂暴能量寸寸截断,但依旧有足够的部分将白服女性环绕,包裹成一个球状。 而在狂暴能量肆虐最盛的瞬间,原本是球状的白色丝线,如同刺猬一般向着全方位伸出了无数的刺。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些“刺”,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箭头的形状。 片刻之后。 构成迷宫外围的古老石块,被胡乱切割后随地乱丢了一番般的空间里,保持着完整的针刺白球裂开了一道缝隙,白服的女性将其向两侧展开后,徐徐的走了出来。 等她走出白球之后,那些丝线像是被吸回了她的身上一般,又在她的身体各处组成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或者装饰品。 可能是因为她连带着布置在周遭的白色丝线,一同吸收回来了的缘故。 原本穿着颇为清凉的白服女性,此时的服饰变得庄重、繁琐了许多。 “作为第一次见面,还真是热情的招呼呢~这是什么东西?手感真奇怪。” 面对里塔斯近乎最强的攻击方式,只是右手的两片指甲稍微裂开白服女性,轻轻舔舐着伤口,然后弯身将白色圆盘捡了起来。 一次突如其来的交锋。 如果说,在这次的交锋里最为惊讶的人是谁。无疑便是对于里塔斯所知甚多的浴女神。 虽然,里塔斯用来攻击的传送魔法阵,有着诸多不确定性。根据对方在魔法阵里的位置,以及魔法阵失控的幅度,能造成的伤害上限与下限差别很大。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对手近乎毫发无伤的情况。 所以,现在莫名其妙被“劫持”了的浴女神虽然很慌,但是大气也不敢多出一下,更不敢发出尖叫。 “接下来该把你也挂起来了” 摸了几下白色圆盘后,好像就失去了兴趣的白服女性,将脖子缓慢的扭成了近九十度,以怪异的角度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里塔斯,再度发出了一阵阴沉的笑声。 随着白服女性将手指向里塔斯,只见地面开始如波浪般涌动,又是许许多多的白色丝线凭空冒了出来。 “等一下,是误会!” 忽然间,里塔斯也做出一个伸手“制止”的动作,大喊道。 「?」 一直在拼命的想着,现在要怎么办的浴女神,着实被里塔斯的举动弄得困惑至极。 而不只是浴女神,就连白服女性也没有第一时间让白色丝线去袭击里塔斯,展露出了“姑且看看你怎么说”的姿态。 “我是‘格兰议长’派来,援助你的行动的。我带来了继续前行的方法就是那个白色圆盘。作为证明.” 只见里塔斯蹭了蹭左手后,将手背展示向白服女性。那是,是鲜红的四个数字,“0102”。 格兰议长? 浴女神完全不明白里塔斯在说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她没记错的话,“0102”是里塔斯在暗裔里的罪人编号。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把那数字印手上的? 而还未等浴女神想明白里塔斯的奇怪举动。更让她困惑的情况,出现了。 “格兰议长?那个老家伙,还是依旧在向‘那位大人’献媚.居然还派三位数编号的” 白服女性听到里塔斯的话语之后,像是心里有数般的接受了。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这样就算了呢~想必,他有吩咐过,让你用这个东西的力量。如果能干掉我就干掉,不行再和我一同行动吧?哪里.会有那种好事?” 白服女性沉着面孔,冰冷的说道。 而浴女神则是知道,里塔斯现在虽然看起来从容淡定,但大脑一定是飞快的在运转,思考下一句又要胡扯些什么。 并且,从里塔斯使用了传送魔法阵之后,便专注于胡扯也能看出。里塔斯大概做出了自己无法战胜面前之人的判断。 也就是在这时,突然浴女神看到白服女性面庞的周侧,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这种现象,之前在方尖石碑时也出现过。 浴女神当时大喊有“脏东西”,其实是从她比较特别的视野里,看到只有方尖石碑旁侧的一小块区域边缘,稍微有“像素化”的痕迹。 「小里小心!这里可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浴女神的话音未落,白服女性的面孔就豹变了些许。 “你是里塔斯·埃尔森?你.在骗我?”“梅尔茜!” 近乎同一时刻,双方动了起来。 梅尔茜胸前的星纹闪耀,久违的蓝色火焰,从中喷涌而出聚集在她的手掌上,形成了一柄利刃。 被瞬间点燃的白色丝线,开始将火焰蔓延向了白服女性的方向。 而白服女性,则是看着梅尔茜的表现,脸上的笑意变得浓郁,然后.如同做鬼脸一般伸出了舌头。 那是一个即便本身偏长,但上面的事物还是格外拥挤的舌面。 耀白、鲜红的光芒,交织在舌面上闪耀。 星痕纹章与罪血印记的光芒融合之余,还有一个“0010”的数字,格外的显眼。 白服女性,正是“暗裔”之中罪人编号第十的成员,“双向”。 顷刻之间,梅尔茜感受到自己的火焰遭到了压制。不止如此,与白色丝线接触的火焰,还转向烧了回来,大有一副要袭击梅尔茜这位释放者的架势。 也正是这一刻,之前在与“双向”的闲扯中,为自己争取到了施法时间的里塔斯,使出了他现在能使用的最后一项魔法。 如同在角力一般的白色丝线与蓝色火焰,在疯狂吹起的烈风中,形成甚至将密布于整片空间的细密冰晶都点燃的火焰龙卷。 在与火焰龙卷一同出现的缤纷强光闪耀之后 交战的场地之中,只剩下了“双向”一人的身影。 “若不是你,我说不定真的会上当。里塔斯·埃尔森.还真是和传闻之中一样,擅长逃跑,擅长编造大胆的谎言。” 空旷的空间里,像是在与他人交谈的“双向”,将手按到了自己的腹部之上, “既然能从我手中将那个东西抢走,应该也能攻击到这里才是.‘无害’的部分,也和传言中一样。” 说到这里,“双向”开始眺望着远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真是遗憾”。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真的和外部势力进行了勾结.他都已经是评议会的议长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世界树迷宫外围的某处,在浴女神的指示下,里塔斯、安与梅尔茜快步的奔逃着。 而逃跑的过程中,里塔斯少见的像是在诅咒一般,低声恶声的念叨着这些话语。 格兰。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管理组织,枝冠评议会的议长。 虽然那名“暗裔”编号第十的女人的话语,缺少一些说服力。但是结合种种过往的端倪之后,里塔斯基本已经确信格兰议长就是“黑”的。 世界树迷宫,并不是谁都能轻易进来的。 特别是安在获得了“能穿墙”这种特殊能力的帮助之后,才潜入进来的事情,更加让里塔斯确信正常的途径,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进来。 但是,先是约翰怂恿的“恐灾”,后是“暗裔”的成员。 这些人明确的出现在了世界树迷宫里。 那么,学院里有内通者,并且还是地位相当高的内通者,是很正常的猜测。 而里塔斯用“格兰议长”的名字去试,与其说是对这名议长有私仇,不如说是希望能反向证明对方的清白。 毕竟,议长被学院长物理意义上捏爆什么的,必定会让学院整体混乱起来. “居然是十,不是一百.说话的时候嘴就不能张大点吗,早知道是十.” “教授?”“里塔斯教授?”「小里?」 听着反常的持续不停的絮叨,另外的三人不禁的发出了担心的声音。 而下一刻,随着协助奔跑的强化魔法与风元素魔法消散,里塔斯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194章 逃跑路线 等到里塔斯再度醒来之时,面前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光景。 让人迷失方向的沙尘与石块,以及不断的在发出指令的浴女神。 很是挣扎的张开沉重的眼皮,颠簸了少许时间后,里塔斯才终于发觉正在背着他前行的人,是安。 “里塔斯教授或许醒了。” 大概是感受到背部里塔斯发出的些微动静与动作,安出声说道。 而在稍微前方,梅尔茜以及被她如同罗盘一般捧在手上的白色圆盘中,都出现了惊喜的声音。 “水,需、需要水吗.”「哇啊,小里你终于醒了!」“你的身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久之后,被暂时贴着墙壁安置的里塔斯,迎来了三个近乎同时响起的声音。 而里塔斯则是一秒钟便辨识出了三个声音,哪个更具备智慧一些,与之交谈能更有助于现状。 “之前逃离的时候,我的腹部,遭到了刺击” “明面上,并没有伤口。” 安的声音再度响起,替里塔斯省下了一句“我的伤你们看不见?”的疑惑。 “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攻击方式。或许不久后,我会和金妮同样,完全失去意识.” 里塔斯无论是面容还是声音,都格外的虚弱。 “毒素?” “更特殊一些。虽然无法说明,但是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事物,正在被不断抽走。” 此时的里塔斯,不仅能感受到身体中的力量不断在流逝,提不起丝毫的气力。还觉得大脑昏昏沉沉,思维运转的速度照比往日都有明显的滞塞感。 换做以往,同时与三人交谈,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强打起精神也只能勉强听到一人的讲述。其余两人的声音非常模糊,就像是背景的噪声一般,即使进入了耳中也不会留在记忆里。 「那个吐白丝的女人,不是自己在行动!她的身边,绝对有具备特殊能力的同伴!」 里塔斯的注意力,又转到了浴女神的声音之上。 他认为浴女神的判断,大概率是正确的。也正是浴女神当时敏锐的发现了异状,让里塔斯果断的动用魔法,否则继续在那边试探的他,可能会落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不过,那个存在究竟能不能算白服女性的同伴,还值得商讨。 毕竟,除了给她报讯之外,那道没有踪影的身影还当着他们的面,在方尖石碑上留下了“Ⅲ”的讯息。 「小里你会不会是被那个隐形人刺伤的?」 “应该不是.如果他有这样的能力,从石碑那相遇起,他有无数的时机攻击我们。等到我们无力化后,他再叫来那个女人,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我们还有脱逃的余地。” 说着这番话语的同时,里塔斯感受到了头部传来的刺痛。 就好似,做出这种程度的分析,对于此时的他而言都非常勉强一般。 “我们现在的位置?” 「我们正在向迷宫的角落走!我在指引一个离下一层出口最远的方向。」 浴女神回答着,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忧虑。 毕竟,他们只是在尽可能的逃离而已。而就算真的逃离到了迷宫的角落,接下来他们也只能慢慢的等着对方追来,糟糕的处境没有丝毫变化。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后,里塔斯沉默了良久。 而其余的人,都在等待着里塔斯的指示。但现在状态显然异常的里塔斯,在沉寂后突然蹦出了一句很跳跃的话语。 “我们应该分开行动的.” 他看着安的方向如此的说道。 “再怎么说,作为一个人,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独自逃走” 说完这句话,安想了一下之后,面色少见的出现了变化,略带古怪的继续开口, “教授该不会是在想,对方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们分开行动,她来追我,你们就能保证安全之类的事情.” “也不一定是追你,但总之,有一方更容易争取到时间。根据我的猜测,即使被抓到,她大概也会如之前一样,并不会短时间内进行加害。她或许是无法在这迷宫中继续前行,所以才在迷宫的必经之处设立了陷阱,捕捉能为她带路的人。我之前的试探,多少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里塔斯的脑中产生了一项疑惑。 既然如此,那之前那名白服女性为什么不对已经抓到手里的安进行问询,反而是继续将她挂在那里作为诱饵? “无论教授的想法是怎样,但是分头行动的意义,或许是不大的。” 在安的话声刚刚落下不久之后,一阵阵低沉的笑声,就开始在远处轻响了起来。 “该出发了。” 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沙尘之中,出现了十数个手掌大小,由白色丝线织成的只是在不断发出笑声的怪异玩偶。 “与普通的‘星纹’持有者比起来,她的能力.还真是多样化。是因为罪印的缘故?还是” 如浴女神所言的一般,星纹能力也分阶段,对方显然在更高的阶段之中。 在又一次的逃离之中,里塔斯耸拉着头,回顾着编号为十的暗裔“罪人”,目前所展示出的种种能力。 如果说最为基础的部分,她的能力应该仅仅是放出白色的丝线并加以操控。 只是这个“操控”的部分,着实品类多样。 不提究竟是丝线本身具备,还是那位隐形伙伴提供的隐形能力。那些丝线上的箭头,明显包含着类似于反射的能力。并且,这份能力不仅能对空间魔法适用,还能用来对抗同样来自星纹的蓝焰。除此之外,被丝线刺到,会如同金妮或者里塔斯一般,逐渐陷入到活死人般的状态。 与这些相比起来,丝线能组成衣物、玩偶、蜘蛛网、茧等最基础的编织功能,反而不太起眼。 而虽然没有定数,但想来丝线还具备着“感应”方面的能力。否则,仅仅是派出战力肉眼可见的有限的丝线人偶,是无法对里塔斯等人构成威胁的。 “只能用这种方式追击,或许说明这座迷宫让人的感官发生偏差的力量,对她也是生效的。” 通过这一现象,里塔斯隐隐察觉到了世界树迷宫外围让人迷路的原理。只可惜,不断发出着“抗议”的大脑,让他无法很好的将这些内容总结起来。 “有什么办法,能从这里离开吗?里塔斯教授。” 一边逃离,一边像是暂时放弃了来到世界树迷宫的目的的安,出声提问道。 而里塔斯恍惚间,又忽略掉了这句提问,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合时宜的事情。 再怎么说,安也是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所以,即便平时她出于兴趣扮成女仆,大概也不会有人真的将她当成女仆使唤. 那,现在就这么让王女殿下背着自己逃窜,真的没问题吗? 是不是该让梅尔茜 算了,总觉得继续模糊身份地位之类的事情,事后梅尔茜那边可能比王女殿下更麻烦一些。 在里塔斯的思绪乱飘之际,没有得到回应的安,有耐心的再度问了几次,直到终于传进里塔斯的耳中。 “常规手段.没有。比起我们这边,安女士和金妮小姐是怎么进入这里的?而且,金妮还从这里逃了出去。所以,你们的方法应该更有参考性。” “我们,基本都是依靠金妮的力量。本身,我们进入这片空间的门扉,便不是正规途径的门扉。根据我的了解,这座异空间整体,如同‘瓶中船’。教授通过那些正规的门扉,可以直接进入船体内部。而我们通过的常规门扉,只能到达船体外部的那些空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们的‘门’在迷宫最外围墙体的外侧。那除了直接穿过的方法外,就只能破坏墙体了.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这次行动里蕴含危险是可以预见的事情。安女士为什么要带着金妮小姐单独行动?无论缘由,你也应该带上些护卫。” “因为,金妮的力量发动时,她只能带着总重量不超过她自身本体的事物一同越过阻碍。” 听到安的回答之后,里塔斯又沉默了良久。 然后,重新“上线”的里塔斯,第一句便是, “你太瘦了,安女士。” “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里塔斯教授。” 虽然表情没有表现出来,但安显然不是很适应和里塔斯交谈。而由于她并不怎么了解里塔斯,所以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里塔斯状况异常的缘故,还是对方本身就是这样的风格。 “也便是说,你将许多人卷入其中的这次举动里,并没有包含着阴谋、企图或者对学院及其中所有人不利的隐秘?” “.” 面对这句迟来的问责,安微微垂下了眼眸片刻。即使她能感受到这些话语中,带有的讥讽,但她还是坚定的进行了回应, “是的.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中而已。” “既然教授之前说,没有常规手段。那通过非常规手段,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已经得知自己的擅自行动,引发了多少事端的安,此时只想尽快的离开世界树迷宫。 “有但是,需要你的协助。并且,不见得比留在迷宫里更好。” 通过之前的问询,结合安一直以来的种种举动。暂时将安认定为“可以协作”的里塔斯,开始讲述起了他的“非常规手段”。 简单来说,那个供世间一些传奇法师使用的“莉薇丝传送术”,里塔斯其实也能用。 只不过,他只是能打开“莉薇丝界”而已。进去之后,差不多就是各凭本事。 与相对稳定的异空间“世界树迷宫”不同,所谓的莉薇丝界,和命名者本人一样(里塔斯亲述),是糟糕透顶的异空间。 里面充斥着狂暴、混乱的能量,而且进入的瞬间大概率会被夺取五感。 而且,说是“莉薇丝界”,但是莉薇丝对于那片异空间的掌控,并不完全。至少,她不会敏感到无论那片异空间进入了什么异物,都能第一时间察觉的程度。 根据曾经被丢进去的体验,即使做好万全的准备,进入莉薇丝界的丧命几率,乐观一点也有至少八成。 “.”“.”「.」 浴女神觉得,里塔斯会用空间魔法伤人,多少是从“莉薇丝界”获得了灵感。并且,同样意识到,开启莉薇丝界的过程,应该较为繁琐和复杂。不然,里塔斯遇到难缠的对手就不是丢圆盘,而是直接划异空间裂痕放逐对手了。 只能说,这种听着还挺厉害的手段,只能成为里塔斯不到绝境就不捏着鼻子拿出来的保底中的保底,是有理由的。 “想清楚了吗?继续留在这里,被那个女人抓到,或许只是被慢慢的夺走身体内的全部。毕竟,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继续深入迷宫,那么为了找前行的方法,我们最不济也只会沦为引诱下一个来者的‘诱饵’,不至于当场丧命。” 里塔斯说这些话语时,有两件事没说。 一是白色圆盘,可能便是继续深入迷宫的“钥匙”。二是那个女人,是“暗裔”这个罪人组成的神秘组织的顶层人员。所以,想要指望她心慈手软不太可能。 “这个项链.或许能在‘莉薇丝界’里保护我们。” 听完里塔斯的叙说之后,安从自己的贴身内衬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枚只是用廉价的丝绳穿起的残片一样的事物。 被抓起来过一段时间的安,是最不想再被抓回去的。所以,她略带着纠结,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后,等待着谨慎的里塔斯教授询问。 只是,这个期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 最先出现异状的,是梅尔茜。 与先前对着白色圆盘自言自语时不太一样,她茫然的张望着四周,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些什么。 随即,她身后的里塔斯教授那边,也说起了奇怪的话语。 而一阵仿佛只有安被排除在外的诡异境况之后,原本并不是很推荐逃往“莉薇丝界”的里塔斯,下达了最后的决断。 “安女士,请协助我完成.划开通往异空间的裂痕的准备。” (本章完) 第195章 世界树的守门人 「准备好了吗!」 世界树迷宫外围,在已经构筑好的魔法阵旁侧,浴女神用着格外紧张的语气,询问着已然蓄势待发的梅尔茜与安。 但是由于安听不到浴女神的声音,于是乎到头来这个发号施令,还是由气息越来越虚弱的里塔斯重新来了一遍。 顷刻之间,周遭不断发出着低笑,将里塔斯等人的行动范围不断缩减的白色人偶,被梅尔茜的蓝色火焰一举焚烧。 而下一刻,随着白色人偶们发出的悲鸣,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的白色丝线高速凝聚,几个呼吸间就有了人形的基本轮廓。 或许是白服女性的身体未完全成型时,无法拿出更多的能力去攻击对手。又或许,她持有着一种玩弄猎物的心态。 总之,虽然她来得很快,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而也正是借由这短暂的时间,安集中着精力,开始运转起了脚下的魔法阵。 对于传送魔法,安之前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即便,现在她获得了一些基础讲解,但是想要短时间内将其掌握,也是天方夜谭。 只不过,现今她需要做的并不是成功的完成这个魔法。而是仅仅需要她正在命令自己周身固化的魔法粒子,试图去使用传送魔法这一事实。 至于剩下的部分。 里塔斯的“随意魔法”,会将其化为完整。 毫无疑问,自己的“魔法”正在被人化为己用,是一种糟糕至极的感觉。 虽然能力方面大概早已绰绰有余,但是从未有申请获取“大法师”身份的安,此时此刻深切的感受到,她面前的这位魔学教授所具备的、掌握的、进行着的或者未来会诞生出的事物,哪怕看起来再怎么不起眼,可能都会具备着看不到尽头的危险性。 霎时间,地面上的魔法阵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在没有自然的魔法粒子存在的空间中,两位大法师拿出了自身的全部,终于完成了“树魔女”平日里,经常在做的再轻松惬意不过的举动。 半空中,里塔斯的手指如同精密的手术刀一般,划出了一道异空间裂痕。 而这道异空间裂痕之中,散发出的并非“莉薇丝界”狂暴且混乱的能量,而是无比柔和的金色光芒。 没有一丝的犹豫,安抱起里塔斯与手持着白色圆盘的梅尔茜一同,投身进入到异空间裂痕之中。 另一边,随着数不尽的白色丝线,彻底组成罪人第十位“双向”的身躯。她看到的,是前一秒还在她面前凑成一大团的数人,转眼间就彻底没了踪影的光景。 “.” 对着空无一人,就连施法痕迹造成的灰烬,也被一阵怪风全部吹散的空间。沉默了稍晌之后,“双向”开始发出绵密不断的笑声。 “居然,又从我的眼下逃走了吗太过滑手的猎物,可不怎么有趣” 收敛起笑声后,面容阴沉的“双向”开始用力的掰弄起了自己的手指。 异空间裂痕中,宛如通道般的通路里。 安逐渐看到了一道虚幻的金色人影,如同向导一般在前方引领着众人。 对于这道人影,安略微有些眼熟,但是短时间内却记不起来。 里塔斯显然对这个人抱有绝对.不,应该只能说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否则,他也不会将跟随那道人影进入异空间,作为实在无法逃离白服女性时,没得选才捏着鼻子选,只比前往“莉薇丝界”稍微胜出那么一筹的艰难选项。 倒是一旁,自遇到安之后,总是在忧心忡忡、战战兢兢的梅尔茜,望着这道久违的身影,双目中恢复了些许明亮。 踩踏在一条好似由光芒在虚空上构筑成的大桥之上,跟随着金色幻影前行良久后,众人在大桥的尽头看到了一道门扉,以及站在其旁侧的又一道金色身影。 “欢迎来到‘世界树’。” 与“费列格·柯塔”姿态完全一致的青年虚影,手贴着胸口彬彬有礼的说道。 而一直引领众人前行,与“恩格里·维尔维多”姿态完全一致的少年虚影,则是站到与另一道虚影相对的门扉的右侧,然后略显冷漠的将目光偏开。 目光所到之处,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异常茂盛的植被,组成着地面。而空中的部分,则是由诸多漂浮并且连接的岛屿组成。 岛屿之间,看似有着一道又一道的瀑布,但是这些瀑布里的水流没有丝毫的湍急,所以看起来更像是横过来的河流。 微风吹过地面,穿梭在无数绿叶之间,发出彷如大地呼吸般的悉索声响。 除此之外,水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也格外的明显。 但即便噪声如此之多,但这片空间给人带来的印象,依旧是静谧。或者说,是超过了“静谧”的“静止”。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想,只能恍惚的看清大致景象的里塔斯,自己也不太清楚。 由于和白服女性玩了大半天的捉迷藏,此时外界应该是黑夜时分。 不过,这片空间却明亮到异常的地步。并且,仔细寻找后就能发觉一件让人有些悚然的事情。那便是,这里并没有高挂于天空上的烈日般的光源。 所以.是本能的意识到这里并没有昼夜轮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才会产生这种“静止”感? 在里塔斯的身旁,就像是在解答里塔斯的怪异感受一般,费列格·柯塔微笑着说道, “这里,是不是很像刻意被制造出来的场所?埃尔森教授。” “确实.” 里塔斯用开始沙哑起来的嗓音回应着,接着说道, “而刻意制造出的‘世界树’里,却看不到任何一棵树是一种恶趣味吗?” 正如提问着这种注定无人能解答的问题的里塔斯所言,无论是悬浮之岛还是充满绿意的地面,只要能看到的地方就没有任何一棵树生长着。 「嘿诶~还真是小黄毛和恩格里!你们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是说你们在什么魔导具之父那里泡着吗?而且,这是不是直接就到了‘世界树’的主体!这是一下跳了多少层就算一半吧!隐藏迷宫直接跳一半什么的,这是少玩了多少钱的呀!」 或许是终于一同抵达了安全的地点,又或许是见到了久违的熟悉角色(虽然不是美少女),并且还是没有恶感、退场时还感到了遗憾的角色(虽然不是少女),所以浴女神一下就恢复到了平时欢快跳脱的感觉。 而捧着圆盘的梅尔茜则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不该将女神的话语,就这么直接转达给不知道名字的学长与恩格里。 不转告的话,好像对女神不太厉害。转告的话.好像又对所有人都不太礼貌。 “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幽灵?” 在费列格的引导下,安将里塔斯安置在了一处树荫.蘑菇荫下面。 离近了之后,第一次来“世界树”的众人才发觉,这里生长着的植物,整体而言都比他们认知中的大上许多。 「幽灵!?」“!?” 似乎在不久前的废弃屋邸历险中,留下了心理阴影的浴女神和梅尔茜,只是听到这个词都会有所反应。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费列格摇了摇头, “我甚至都记不太起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就只记得当时在一处很奇怪的地方可能有些书籍中有记载的‘生与死的夹缝’。当时,我回顾着自己贫乏的过往,感慨着自己的人生真是无可救药.” 费列格用变得飘忽的目光眺望着远方,唏嘘的说着,但未等他说完, “喔噢,噢噢噢噢还请尽量不要触碰我,埃尔森教授。虽然我现在没有实体,但是却有一种幻觉般的触感。所以只要被碰到,就会有一种全身被揪紧那样的不适感。而如果身体被穿过,那就更严重,足以到达幻痛的级别。” 连连后退数步,费列格才逃出了里塔斯不断挥来挥去的“魔掌”的范围。 “咳,总体而言的经历,差不多就是如上所述。总之,就是在我生命的火光即将彻底熄灭之际,忽然有一个光团一样的事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触碰其后,我隐约感受到了它的意志在询问我,是否愿意成为‘世界树的守门人’。” “然后,你就同意了这么可疑的邀请?” “没得选。” 代替费列格,恩格里用冷漠的声音回应道。 “确实是这样的感觉吧” 费列格苦笑了一下, “我们能感觉到,不接受‘世界树’的邀请,等待的我们便是死亡。所以,即便是要冒着出卖灵魂的风险,我们也还是选择了有希望的那一方。而且,虽然有种事后再说的感觉,但‘世界树的守门人’这个身份,其实也并不差。至少,不是那些故事中,将灵魂出卖给恶魔般的感觉。而且” 费列格微笑着,架着恩格里的肩膀,将他推到了众人之前, “也幸亏有了这一层身份,恩格里才能像现在一样,帮到诸位。” 被推过来的恩格里则是甩了甩肩膀没甩开,于是只是黑着脸,侧开头小声说了句“多管闲事”。 「所以,为什么小黄毛和恩格里,会成为‘世界树的守门人’?这可是,只有打通世界树迷宫最后一层时,编队里的角色才能解锁的隐藏职业诶。」 “难道不是因为‘生命果实’吗” 世界树之中。 远处,安似乎发现了什么事情,所以请求两位守门人为她指引道路。 而里塔斯的近侧,梅尔茜则是默默的在用手头能找到的事物,照料着已经时不时在昏睡的里塔斯。 “没记错的话,‘世界树迷宫’被打通的时候,游戏流程已经快要结束了吧?那这个打通世界树迷宫才能获得的隐藏职业,几乎没有使用的时间,它的存在有意义吗?” 「呃意义是三周目再用?」 “.” 「嘛,说回生命果实。用那东西的,应该不是只有小黄毛和恩格里来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当时‘恐灾’还有‘迷宫’是不是也和生命果实连在一起来着?那为什么,他们没成为守门人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世界树也不待见坏人!」 听到浴女神自己就找到了答案,里塔斯也懒得进行纠正。 不如说,他其实也拿不准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但如果只是猜测的话,他认为其他存在无法成为守门人的原因,非常简单。 他们死了,死的很彻底,在“日食”的光芒中烧得连灰都没有剩下。 相比起来,费列格和恩格里,虽然被评价为“失去了灵魂,所以不可能再恢复”。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的身体在外界,是一直在被生命果实维系着生命的。 也正是有这一份猜测,所以之前里塔斯问两人“你们就这么接受了?”并不完全是风凉话。 他认为,两人在外界的身体找不回灵魂的原因,有可能出在了他们被“世界树”所束缚之上。 但谁又说得准这些呢. 而且,确实如费列格所言。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当这所谓的看门人,面对白服女性的追击,里塔斯等人很难获得现在的这些喘息之机。 「总觉得,小黄毛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在学院里完全不一样呢。硬要说的话,更偏近游戏里的氛围。恩格里也差不多就是了。」 “既然并不厌恶费列格·柯塔学员,不妨用名字来称呼他?” 「啧,叫外号有外号的好处啦!等以后把他弄进教会,他自己和我表达不满我再改也来得及!」 为什么变成了要拉费列格进教会的情况. 在巨大蘑菇的阴影下,里塔斯、浴女神和梅尔茜说说停停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两名金色幽灵般的守门人与安,回到了里塔斯所在的地方。 “那边,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地方,我真正的家.” 在里塔斯的面前,思绪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遵守约定的安,指着远处一座浮游空岛如此说道。 (本章完) 第196章 宫廷秘闻 「嘿诶~安殿小时候,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不久之后,“世界树”之中的所有人,都来到了一座浮空岛的下方。 与这片空间存在着的大多浮空岛相同,一道丝毫不湍急的瀑布,是浮空岛与地面连接的唯一方式。 “这里要怎么上去?” 里塔斯疑惑的问道。 “只要跟着我们守门人,这里的大多浮空岛,都是可以直接‘走’上去的。” 费列格说着,移步到了瀑布的旁侧。 只见他的脚搭在瀑布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开始怪异的倒转了起来。而随着他在倒转的过程中,从容的将另一只脚也落在了瀑布之上,众人便看到他的身影横着直立在了从天空洒落地面的瀑布之上。 “实际做起来,是比看着要更简单一些的。而且,只是在接近地面的部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担忧的话,向上走之前不妨多尝试几次。” 费列格继续说着,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众人,有些尴尬的干笑了几下。 只能说,有时候探险的时候,身边有米利安姆、柯特莉涅这样总之先上手再说的“武将”也不完全是坏事。 最终,纠结了一番后,先去尝试的是梅尔茜。 与费列格同样,将脚搭在瀑布上之后,或许是没有料想到自己的视角会和身体一样发生倒转。慌乱之下,梅尔茜看起来就像是在跳什么金鸡独立的舞蹈一般,摇摆了一阵身躯手臂之后,不让任何人失望的摔倒了。 “好凉!” 呈栽倒姿势,伏在瀑布上,除了凉意外没有感受到多少习惯的痛楚的梅尔茜,看着好似翻转了九十度的光景以及光景中的里塔斯等人,讶异的微微张着嘴,出神的望着眼前的“新世界”。 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似这片名为世界树的空间,即使是翻转、倒转过来可能也是一种成立的常态。 “那些水,似乎并不会沾在他人的身上。” 里塔斯看着梅尔茜的方向,发现无论是站在瀑布还是趴在瀑布上,梅尔茜的身体与衣物都没有淋湿痕迹。 “‘世界树’不会驱逐他人,同样也不会欢迎他人。” 一直以来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恩格里,冷不防的这么说了一句。 “所以,你一直都很熟悉包括‘世界树’在内的这片空间吗?” 里塔斯的注意力转向了安所在的方向。 而面对提问,安摇了摇头。 “那时候,我只是住在家里面,没有走到外面过。” “如果不介意,只是愿意讲述的范围也好,能让我也稍微了解一下你的事情吗?安女士。” “自然可以。”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换个角度来听或许有些暧昧。但是,安很清楚这位教授想知道的事物,到底是哪些。 “从较为源头的地方开始讲起的话,我们与世间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有所不同。出身自比较特别的一族。” 话语说到一半,平日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基本是一种表情的安,露出了些许的黯然, “不说一族可能不太恰当。因为,现今这一族,可能只剩下我自己了。” “特别的一族.是建造了这座世界树迷宫与周遭城市,并且建立起了那些石碑,自称来自‘旧世界’的一族吗?” “应该不是。” 安再度摇了摇头, “根据母亲的讲述,我们虽然与‘世界树’的住民们,来自相似的地方。但是,根源上却不同。不过,由于是类似于同病相怜的处境,所以我们受到了他们的庇护。” “他们.” 里塔斯总觉得安的讲述,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他现在的大脑转不太起来,所以便暂时放弃了思考。 “那么,故事要从,这片远离世俗的乐土般的地方,误入了一名外界的探险者开始?” “不,故事要从无知的少女,被世俗的繁华吸引,被虚无缥缈的情感所蒙蔽,抛下本应肩负的一切开始。” 从黯然状态中恢复的安,开始以一如既往的平淡,或者说稍微加入了一些尖锐的口吻说了起来。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 就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般的安的母亲,走入人类社会之后,很快就迷失在各种灯红酒绿之下。然后,遇到了安的父亲,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犯下了一系列错事之类的发展。 这等现今舞台剧都不会采用的剧情构造,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大概就是安的母亲是古老种族的后裔。而安的父亲.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现任的国王这件事。 安的母亲在生下安之后,才发觉自己被“骗”了。而利贝拉的国王大人,是一名可以算负责,也可以算不负责的男人。 负责在于,他并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也不会否认自己的作为。不负责在于,安的母亲视他为唯一,但是在他眼中安的母亲只是“一员”。 安的母亲,并没有成为利贝拉王国的王后。反而是在短暂的王宫生涯里,被折腾的身心俱疲。 最终,她带着年幼到尚且不记事的安,逃回了“老家”。 逃回了这么一个身处在异空间,真正意义上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而回老家没过几年,安的母亲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在生命即将消散之际,一方面是愈加想念安的父亲,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安得到照料。于是,安的母亲便将安送回了神圣利贝拉王国,送进了那座曾经让她无比痛苦的王宫之中。 “.” 全程听完安的讲述,里塔斯不禁头疼了起来。而且,他很清楚这份头疼,绝对不是源自他受到了白服女性的袭击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在“世界树”这等远离尘世的,充斥着绿意与美丽的异空间里,听这种满是泥泞的男女故事。 “.这样叙述两位的事情,没问题吗?” 虽然,安女士在讲述的时候,巧妙的规避了两人身份之类的事情。让这番话语,变成了不知真情的梅尔茜、恩格里等人听到也没有大碍的内容。 只是,知道这爱情秘闻的主人公,特别是男主人公是谁的里塔斯,只觉得自己昏沉的脑袋都变得清醒了一些。 “我不会介意。虽然,我的母亲拥有着许多的缺点,愚蠢、盲目、顽固、贪婪、小气、喜欢说谎、容易嫉妒他人,甚至可以说除了没有犯下罪恶之事外,几乎集结起了人性中的所有缺陷。并且,客观而言,我在成长过程中遭遇的种种,大部分的根源都在她那里。但是.她终归是我的母亲。” “.” “至于父亲。他只是一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已。他仿佛一直在看着他想看到的幻想,自以为自己做到了自己该做到的所有。对于我的事情,他或许对自己的处理感到着自豪也说不定。毕竟,即使除了‘第一位’之外毫无意义,但是在诸多的位次之中,他给予了我‘第四位’。” 利贝拉的国王,原来是这样的人 不对不对,话题怎么越来越危险了? 这一刻,里塔斯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即使从那简直训练过一般的面无表情的面庞上看不出,但是安的内心应该是积压了相当多的事情,也需要一个倾泻的途径。 只不过,她的身边注定没有适合听她这些话语的人。 再加上,她正在进行的意义不明的“角色扮演”,让她的身份进一步的复杂化。所以,即便将目光从身边移开,她也很难找到一个,在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在说什么的前提下,倾听她的话语的人。 又或者说,她本应是找不到的. 那现在比较大的问题,应该出在里塔斯并不想当这个人这件事上。 盘算着找个机会将浴女神介绍给安之类的事情,里塔斯将话语转了回来, “既然安女士,并没有从外部看到过自己儿时所在之处的光景。那你确定,自己目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吗?” 这一次,安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再度拿出了那似乎串起了什么碎片的项链。 “这是,‘钥匙’。” 在安的话语中,那串项链在她的手掌上稍微漂浮起,碎片的尖端指向了面前浮空岛的方向, “教授要同行吗?虽然大概没办法奉上茶水,但是并非私密区域的话,教授可以自行探查。” 就如同安并不介意,一定程度上诉说自己以及双亲的往事一般。她同样不介意,通过满足里塔斯的好奇心的方式,来作为一系列的合作与帮助的报酬。 毕竟,无论里塔斯内心是怎么想。至少在她的视角看来,不管是看穿秘密之后的建议、帮忙抓住“弃彩”还是她在迷宫落难时的搭救,以及阴差阳错间引领她来到“世界树”中的故土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里,里塔斯一直是在进行着“赠予”的。 而哪怕是作为合作关系,里塔斯要求过的也只是上学期,借用警备骑士团而已。 对于生长在较为苛刻处境中的安而言,比起贪得无厌的索求,里塔斯的别无所图反而会让她顾虑更多。 “虽然我很有兴趣,但是现在不是很想动弹。所以,就请带上这个吧。” 「.诶?」 越是严肃的场合便越是安静的浴女神,看着白色圆盘被交给安,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有她同行,就相当于我也一同前往。” 「小里~」 “而且我这边也能安静一些.” 「喂!」 只感动了不到三秒,浴女神就开始叹起了气。 最近,浴女神越来越有种自己正在被里塔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说起来也是怪了,明明她才是“玩家”才对,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反而变成了被操控的一方? 在一阵浴女神尖声的不满抱怨中,白色圆盘途经安的手.然后,又被转到了梅尔茜的手上。 “?” 还横在瀑布上的梅尔茜,接过圆盘有些困惑,不太清楚怎么变成了自己好像也要同行的情况。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想留下照顾里塔斯. “既然该沟通的事情都已经沟通过了,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费列格在队列的最前方开始了引路。 “我” 梅尔茜还试图挣扎一下。 但是看到安也走上瀑布,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段让开了足够宽敞的位置。 然后,被费列格和安一前一后夹在了中间的梅尔茜,手持着圆盘看着里塔斯的方向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走向了浮空岛。 随着大部队前往浮空岛,“世界树”的地面部分,只留下了里塔斯以及恩格里。 只能说,里塔斯和恩格里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 虽然,因为相处的时间不久,所以两人之间没有多少感情维系。但是,以往在相处的过程中,恩格里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的这位学级导师想“多管闲事”。 虽说,那种蠢蠢欲动表现的没米利安姆那么明显就是了。 而正如恩格里所感觉到的一般,从浴女神那里获取了一些“场外信息”的里塔斯,确实有关注着恩格里。然后,出现了即使明知恩格里会遭遇什么,但最终没有能避免的种种过往。也因此,有关于恩格里的所有在里塔斯的心中便成为了一团阴霾。 原本,里塔斯是打算如果恩格里无法再度醒来,他就便代替恩格里完成夙愿。找到恩格里小时候被“诡术暗仪会”带走的姐姐,无论对方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交代。 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天会在这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合,以同样没有预料到的方式,与恩格里“重逢”。 在恩格里的视野中,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势,总之情况一直不间断的在恶化的里塔斯,闭上了双眼正在沉沉的睡去。 而看着面前这个很难与印象中重叠的形象,如同心有所感一般,恩格里低声自语道, “真是狼狈呢教授。” “确实.” 好像已经睡着,并且先前会对大半的话语没有反应的里塔斯,唯独格外敏锐的捕捉到了恩格里的这声低语。 而恩格里,显然稍微惊了一下。 不过,与其说是他对于里塔斯这位导师还怀有着敬畏,不如说是因为,尴尬。 (本章完) 第197章 复仇的方式 “或许你不太了解,上个学期.不,需要将暑假也算上。我有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学院的治疗所里躺着。所以,我这个学期的目标之一,就是让休息日不超过出勤日。不过目前看来,学期刚开始这个目标就要受到重创。” 现在也绝赞的在“躺”的里塔斯,用平静的声音,并不避讳的向恩格里诉说道。 “学级导师,是这么危险的工作吗.” 之前仿佛是当面说别人坏话然后被捉到,于是面露尴尬的恩格里,在里塔斯坦然的态度下也恢复到了平常心。 “按理说,是没有这么危险的。所以,我有时也不是很清楚,事情为什么总是会发展成这样。” 里塔斯颇为唏嘘的说道。 只说厄尔斯学院这一期的第一学期的话,虽然他总是在受伤,但其实也“还好”。毕竟,那个学期里还有一位学级导师化成了灰来着。 所以,有可能真的是这个职位有什么问题吧。 “教授也有不清楚的事情吗?我还以为,教授一直在过着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生。” 恩格里的话语并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的对里塔斯的事情抱有好奇心。 不如说,见到这位目前最为年轻的魔学教授,无论是学员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很难不对里塔斯这位声名显赫的天才抱有好奇心。 不过,以往恩格里的身上终归背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要说是对里塔斯产生好奇心或者接近。只是被对方那双格外有辨识度的眼睛盯上,他的内心就会产生身份、目的被识破的担忧甚至于恐惧。 而现在,变得一无所有,就连姿态都变成了金色“幽灵”的恩格里,反而是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 “一切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只有一部分而已。毕竟,有关于自己的事情掌控得再好,也无法阻止自己之外的突发事情对自己产生影响。除非,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间的所有他人切割,只是自给自足的生存。不过,比起之前,现在的我应该确实缺少了掌控与计划吧。” 里塔斯像是在回应恩格里,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现在的他,有着一个大目标,然后有着几个短期目标。 大目标的话,简单来说大概就是不让世界毁灭这样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而短期目标,就是对于四个反派组织以及星痕纹章等力量的了解与调查。 只是,就如他所言一般。即便明确的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他也避免不了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也不得不去应对这些事件。 就比如,这一次王女殿下的突然失踪。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自以为是的为自己描绘一个既定的未来。最终的结果,大概就是如同一只野狗一般,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死在路边。只有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对自己本身非常无知的人,大概才会产生自己能掌控一切的错觉。” 里塔斯的印象里,这般狂妄的人,除了那位大概杀了也死不掉的树魔女之外,基本上都死了。 比如,马利克·艾赞以及所谓的“尸灾”。当然,也包括那位“铁处女”。 “倒是恩格里学员,依旧愿意称呼我为‘教授’。” 在话题进入恩格里注定无法理解的领域之前,里塔斯改变了方向。 对于里塔斯还是认识里塔斯而言的人来说,“教授”都是一个非常方便的头衔。否则,在彼此怎么称呼这件事上,双方肯定会诞生出无数的纠结。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教授”不是一个表达敬意的称谓。 “毕竟.我对于教授也没什么怨恨。” 恩格里踌躇了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他本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询问的问题。 “我的那些行径.我的存在,是不是给教授.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随着恩格里的提问,里塔斯的表情上出现了略微的意外。 原来恩格里从之前起,一直保持的那一副“别理我、别惹我、别和我说话、当我不存在”的糟糕态度,居然是因为他的内心在纠结这些事情. “麻烦的话,多少还是有的。但是,不会多到必须记恨你的程度。而且,也正是通过追寻你的事情,我与‘星之民’取得了接触。” 听到“星之民”之后,恩格里的神情不禁的紧绷了几分。 “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我和‘星之民’没有本质上的利益冲突,所以目前是打算建立合作的阶段。也不知道,这对你而言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里塔斯并不知晓,恩格里对于“星之民”究竟是怀有怎么样的情感。 往好的方面说,“星之民”终归是救下了恩格里的性命。但是坏的方面,恩格里在拉特拉斯育成所中接受了残酷的培养。 “总之,稍微努力一下,太高的位置或许很难,但是短期内我说不定能在那个组织里获得第三顺位左右的话语权。” “?” 恩格里满是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学级导师,总觉得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我也知道了与你的姐姐有关的那些事情。” 里塔斯接着说道,而恩格里的面庞上,则是变换成了震惊的色彩。 恩格里一时间,都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将这些事情诉诸于他人。 “既然说起了你的姐姐,那你知道带走你姐姐的组织,叫做‘诡术暗仪会’。而这个组织目前比较活跃的,是叫做‘八灾’的高层,马利克·艾赞与挟持你们的‘恐灾’,都是八灾之一?并且,八灾的每一灾专攻的方向都各有不同。有影子、有黑雾也有死灵。” “.” 恩格里想不出任何一句能回应的话语。 “看来,你一无所知。甚至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灾带走了你的姐姐。但是,如果没有记错,当时你是试图直接杀死马利克·艾赞,并非是控制住他后获取相关的情报。是被复仇的火焰,冲昏了头脑吗?” 里塔斯继续质问着这些,恩格里注定不会回答的问题, “作为复仇者,作为见习法师,作为亲人.无论作为什么,你都不够格。” 里塔斯的评判声,沉重的砸在恩格里的内心之中, “作为见习法师,时刻需要保持的冷静就不需要赘述了。如果你真的想找回自己的亲人,又或者真的想让毁灭你故乡的仇敌,付出相应甚至更多的代价。你难道不应该具备更多的勇气、执念以及强韧的意志吗?” “我有勇气与执念!” 恩格里像是忍无可忍一般的怒声回斥道。 “不,你不具备达成夙愿的觉悟,有的只是自我满足。你沉醉于看见疑似仇敌之后,莽撞的冲向对方的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行动到底有什么意义。你甚至根本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复仇。在我看来,复仇者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仇敌凄惨的毁灭。甚至,是否是自己亲手达成都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并且,只要是能完成自己这一目的,就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为了复仇,我可以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为了能活到找回姐姐的那一天,我即使吸食着地面的泥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那里.” “有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觉悟,却没有向他人求助的勇气吗?” 里塔斯听起来格外轻浮的一句话语,却让恩格里凝聚起的气势,骤然停止。 “让我来告诉你,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做吧。我会认为,我能进入厄尔斯学院,是人生里最大的一次转机。而看到同学级里,有一位好事却天赋出众、未来可期的同窗,以及同样想多管闲事的学级导师后。我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人,利用他们的同情来帮助自己。更甚至,那座学院里到处都是无比天真,只是空有天赋以及家世的学员。并且,我的任务就是去监视一名身体中蕴含着特别的力量,未来说不定能影响自己所在组织的人.” “我的手牌,真是多到双手放不下。而我需要做的,就仅仅是以‘聪明’的方式,抛下羞耻心,不醉心于除了悲壮外一无所有的自己。” “什么,这种事很难?真的很难吗?我难道不是有即使被切断四肢,也要用牙咬下仇敌一片肉的执念吗?与这相比起来,只不过是将自己内心中的伤疤揭示出来程度的事情,究竟算得了什么?难道我什么事物都能舍弃,唯独尊严不行吗?但是我一直以来,也没活得多么有尊严——” “再不济,我也该在学院里积蓄真正意义上,自己的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师。毕竟,只是学会了几种最基础不过的魔法,我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在变强。” “只有在最愚蠢的情况下,我才会如同一只飞蛾一般,直接冲向那团炽热的火。然后,自顾的在那里感动,赞颂飞蛾到底是多么的伟大。不,我可能连飞蛾都算不上。” “因为,飞蛾至少也是成群结队的。” 在里塔斯虽然语气平坦,但话语内容分外讽刺的接连不断的话语下,骤然直起身的恩格里,面色狰狞、愤怒,紧握着双拳。 然后最终全部化为了颓然。 世界树空间的地面上。 一只巨大蘑菇的阴影下,恩格里颓坐在一块巨石上许久。 即便是化为了幽灵般的姿态,也能看到恩格里食指的指甲,深深的潜入在他面部的“肉”中。 教授的话语,简直让他感受到了钻心刺骨般的愤怒与痛苦。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夜晚,他手中的匕首刺向马利克·艾赞的瞬间。他确实早就将自己的姐姐忘到了一旁。并且,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能杀死对方,仅仅只是想要发泄内心的怒火而已。 “我并没有陶醉于自己我,只是太蠢了.” 在内心熬过了那些刺骨的痛苦后,仿佛突然进入了人生下一阶段的恩格里,为自己发出了一声微弱到音量甚至弱于虚弱状态的里塔斯的辩解。 “既然物体会直接穿过你现在的身体,你是怎么坐到那个石头上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恩格里的声量,又大了回来。 “真真的是.教授,还真的是位比想象中更加严格的老师” 长舒了口气,恩格里的内心逐渐平复了起来。 恩格里有些庆幸,他现在没有实质的身体,不然他刚才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不,或许他有实质的身体,这位将事物看得很透彻的教授,说不定就会委婉一些。 “被那般的评判之后,还与我搭话。你的自尊心,没问题吗?” 里塔斯的话语中还带有些许的讥讽,不过攻击力显然是弱了下来。 “自尊心那种东西,不是刚刚才被教授全部撕碎?” “我并不会撕碎你的自尊心,只会撕碎你的愚蠢。” 似乎是判断出自己的那些话语确实生效的里塔斯,逐渐的转回了平日里的模式, “每名学员都有自己的想法与自己的未来。所以,我不太在意学员们会将自己学到的事物,用在什么样的地方。不过,我无法接受,学员们在我的学级里变得愚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恩格里注意到教授在意的并非“愚蠢”而是“变得愚蠢”。 “既然你认为自己比起他人,背负了更多的事物。那么,就要学会更多的事情。即便是在课堂之外。” 在里塔斯的话语之后,又是沉默了一阵,恩格里终于不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幻跳。 而纠结了许久之后,恩格里还是问出了在这段时间里的思考中,频繁出现在他内心之中的最后的问题。 “所以.如果能回到过去,如果当时我向教授倾诉,向教授求助,那教授” “‘如果’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说清。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不妨现在再尝试一下。” 在里塔斯稍微侧过身后的注视目光中,恩格里注视着自己已然变得半透明的双手许久。 最后,只是一脸寞落的摇起了头。 (本章完) 第198章 旧宅邸 “果然,还是由恩格里来为两位带路比较好吗不过,我认为恩格里好像有些话想要对里塔斯教授说,所以或许让他们独处比较好。” 走在瀑布形成的漫长道路上,由于身后的两位都比较“闷”,所以费列格时而的与两人搭话道。 实际上,他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好聊的。毕竟,在这一天之前,梅尔茜、安与费列格之间,基本就是陌生人。 唯一对这位“小黄毛”有一定程度了解的浴女神,倒是挺想和他聊聊天。只可惜,对方听不到浴女神的声音。 “而且,如果是我和教授独处说是紧张可能有些太轻,说是畏惧又有些太过。所以,就说成紧惧或者畏张好了。” “会紧、紧张和畏惧吗?” 离费列格稍微近一些的梅尔茜,有些困惑的问道。她显然是直接忽视掉了费列格刚造出的两个词。 “那自然是会的吧?对于不熟悉教授的人而言,教授只是存在于那边就有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费列格不禁的回想起了唯一一次称得上与里塔斯有所交集的场景。 当时在学院根律司的谈话室里,里塔斯负责“审讯”,而他则是审讯对象。 不过,即使没有这一层的身份在,费列格对于里塔斯的感官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而在费列格说出这番话语时,稍远处的安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她此时,正在观察手中的白色圆盘。 由于对里塔斯做过一些不惊扰对方程度的调查,所以安知道那位教授在明目张胆的经营一座可疑的教会,也知道这个圆盘里寄宿着“女神”。 不过,比起对于女神的好奇心,安此时更好奇这东西到底该怎么拿。 如果单手提着,有些光滑且带有弧度的表面,连个抓取的点也没有。如果双手捧着,基本手部就被完全控制住了。 所以,像里塔斯教授那般,单手托着其实并非奇异举动,而是正确答案? 安上手试了一下,发觉托着这么个东西,连正常走路感觉都怪怪的。而且没多久就感受到了翻转的手腕回馈的异样,所以想来也无法保持太久同一姿势。 一时间,想要弄清白色圆盘正常持有方法的安,时而将其抱在怀中,时而将其顶在头上,不断的摆弄来摆弄去。 而被如此的折腾着的,白色圆盘里的浴女神对此有什么感想? 她近距离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做出各种奇特举动的,以往虽然知道其人气排名要比“蛋糕”高一些,但总体没什么存在感也没怎么关注过的女仆小姐。 想着,她都被“玩弄”到了这般地步,是不是该让对方负起责任,找个时间和自己“结婚”。 在一些没多少营养的交谈之后,二人一幽灵一圆盘抵达了浮空岛。 虽然内心有所心理准备,但是从瀑布离开面前视野转换之际,梅尔茜还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么,我就在这里等候两三位。” 等到视野再度翻转,脚踩在浮空岛上绿地的梅尔茜等人,一眼便望到了远处浮空岛的中心,一座城堡般立起的巨大建筑。而只停留在瀑布边缘的费列格,则是停下步伐如此的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那里是一座人生遭遇了巨大失败后,晚年有些癫狂的女人住过的地方。你其实也可以继续同行的。” 依旧对自己的母亲毫不留情的安说道。 “感谢你的顾虑,女士。不过,我并非是不想前往,而是不能前往。我终归只是‘世界树’的守门人。所以,职责范围外的地方,我是不能踏足的。” 费列格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说了些多余的话。” 既然费列格不能踏足安的“家”所在的空岛,那其他的空岛大概也是不行的。 也便是说,只能以幽灵的姿态,在世界树周边格外有限的空间内活动的“世界树的守门人”,是比想象中更不自由的一个职业。 “对了,如果有机会,能否请两位替我向恩格里,传达一些话语呢?” 在变得有些微妙的氛围中,主动出言打破的人,还是费列格。 “并无不可。” 只是就不能自己传达? 费列格接下来的话语,一定程度的解答了安的困惑。 “请帮我传达,‘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他的过错’.虽然我们同为这里的守门人,但除非是像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否则平日里我们是错开时间在活动的。再加上,他似乎有意在避开我,所以一直找不到很好的机会。” “原来如此。只有两人在生活的地方,如果彼此之间还有些嫌隙,确实是很苦闷的事情。” 真正意义上,只和母亲两人生活过很长时光的安,颇有同感的说道。 “如果能解开恩格里内心的纠结自然是好事。不过,也不用太过在意。因为我们平时,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休眠状态的。” 之所以费列格会拜托梅尔茜与安,一方面这座世界树迷宫,会出现外来者的几率本身就很小。而本身交际圈就很小的恩格里,能像今天这般遇到复数知晓他的人,更是再难得不过的机会。 在获取了安和梅尔茜较为积极的回应之后,费列格再度做了一个彬彬有礼的贴胸礼以表谢意,然后便目送着两人走向了远处的城堡。 「除了容易被人误解之外,实际上是个不错的家伙呢.小黄毛。哦,他还有倒霉。」 前往城堡的路上,浴女神如此的感叹道。 她觉得,里塔斯的身边,再怎么说也应该有这么一名真正意义上如“模范”一般的贵族学员。 倒也不是说现在里塔斯身边一个贵族没有,只是就算有.大多也都是些野路子。 就比如现在正在双手握方向盘一样,上下将白色圆盘甩个不停的第三王女殿下。这个贵族的头子,简直是路子最野的那一个。 除了安之外,柯特莉涅也和贵族的刻板形象差距甚远。唯一有些接近的,应该是新进入紫衫木学级的那个克拉福特。只不过,克拉福特给人的感觉,比起说是有气度更多的是偏执。如果他后续能表现出什么惊人的才能,那他完全就是里塔斯的转世。(里塔斯:?) 想到这里,浴女神不禁的感慨起来。 在一座到处都能找到如画般贵族的学院里,唯独无法在里塔斯身边找到像模像样的。也不知道是里塔斯的问题,还是里塔斯的问题,又或者是里塔斯的问题 浴女神的感慨间,安与直到目前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的梅尔茜,来到了浮空岛的中心。 “这外观,也是伪装的一种。” 差不多要做正事了之后,才放弃摆弄白色圆盘的安,将其递还给了梅尔茜。而梅尔茜,则是顺势的将其抱在了宽阔却又拥挤的胸怀之中,让浴女神不禁的高呼“小里我回不去了!” 将那串项链拿出,安手持着它在半空中摸索了一阵。 很快,她的身前出现了伴随奇异光彩的空间扭曲。在那颇有奇幻风格的“入口”,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的光景,与外界截然不同。 安牵起梅尔茜的手,将她带进了入口之中。 而在入口的内部,梅尔茜看到的是一副如同童话绘本般的空间。 隆起的绿色小山坡,漫山遍野盛开的小花,天空之中又圆又红向着周遭展开尖刺般光芒的太阳,以及不断有炊烟顺着烟囱一圈圈往天空喷的小屋。 「嚯诶——这到底是有多少层的防护啊.小安家的防盗意识,也太强了吧。」 “安居然会带朋友回来什么的,还真是少见。能为妈妈介绍一下吗?” 驻足在这片空间的入口片刻,忽然从天空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梅尔茜一跳。 由于一时间无法找到准确的方位,所以梅尔茜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开始连连鞠躬, “初、初次见面,啊.不是。那个,打、打扰了我、我是梅尔茜·菲因” “不用太在意这个声音” 安似乎非常想保持平静。但是,之前安的母亲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很明显的轻颤了一下。 “我的母亲.妈妈提前记录了很多的声音,然后这些声音会根据不同的情况,做出自动的回应。” 「嘿诶~就像是什么触发程序之类的?」 梅尔茜听不太懂浴女神的话语。不过,她不是很在意。因为之前,她因这件事请教过里塔斯。而里塔斯教授给出的答案便是,“如果听不懂,就当做没听到就可以了。浴女神非常的宽容,所以她说的话语即便十句中无视了十句,她也不会因此而愤怒。” 虽然,里塔斯给出这番建议时,浴女神在旁边骂的还挺难听的。 不过既然是教授的教诲,那梅尔茜就学会了! “所以.安女士的母亲大人” “嗯,早就过世了。” 安小声的回答道。 而之前起,就多多少少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浴女神和梅尔茜,则是不禁的沉默了片刻。 只不过,与众人之间有些伤感的氛围不同,天空中再度响起了婉转且温柔的声音。 “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安。我们一族是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的。所以,妈妈也只是回到了真正的天空中而已。不用担心,也不用伤心,妈妈会一直守望着你的。” “.” 安抬头望着这片空间,有几道波浪符号状的云朵飘过的,虚假到再不能虚假的绘本天空,只是用微不可闻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安女士,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吗?唔这是我代替浴女神大人问的。” 进入这片空间中心处,山丘上的小屋。在安的应允下,梅尔茜好奇的开始在各个房间中张望。 她并没有在屋子内找到壁炉之类的事物。所以,那外面看上去在冒烟的烟囱,纯粹就只是个摆设而已。 “是的。不知为什么,我的记忆之前有些模糊。虽然最近变得清晰了起来,但是很多细节部分还是想不起来。所以,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被送走的.但是,大概是在这里住了五年左右。” 安的话语,并非是敷衍或者谎言。因为,她之前显然不是很清楚这片空间周边,世界树迷宫相关的事情。 而回答了这句之后,不等浴女神或者梅尔茜继续问,安便主动的说道, “虽然,这里总共只有我和妈妈两人在生活。但是.大多时候是不无聊的。” 记忆越来越清晰的安,脸上浮现起了追忆的神情, “偶尔需要些刺激的时候,我就会故意藏起来,让妈妈找不到我。只不过,后面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所以现在回想起她有时会在地上打滚的光景或许我是在玩,但她是真的在发疯。” “安!不许说妈妈的坏话。因为,我是你的妈妈!” 安的话语,又触发了一句“妈妈的语音”。 而听着这句徒有严厉,内容却很空旷的斥责,浴女神和梅尔茜的内心则是有些微妙。 安的自述,里塔斯的评价,再结合她们亲耳听到的种种。安的母亲,或许真的是个有些不妙的人。 “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 预判了两人的内心想法一般,安补充道。 而在随后,天空上响起的“嘿嘿”笑声中,安那副好似定格在了脸庞上一般的表情上,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梅尔茜学员,你与家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内心处于前所未有的敞开状态的安,甚至都好奇起了梅尔茜的家庭状况。 “很好!我很喜欢他们!” 梅尔茜很是流畅的回应道,然后像是下意识般的补了一句, “我喜欢所有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怪话的梅尔茜,脸稍微红了一下。 所有人? 难道是指世间中的所有人? 安总觉得自己在梅尔茜的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她也并没有深究。 “那么,接下来还请自由的参观这座有些杂乱的旧宅邸我这边,需要做些准备,所以失陪了。” 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语之后,安便留下梅尔茜和浴女神,独自走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本章完) 第199章 星纹力量的阶段 “那个.浴女神大人,我需要跟上去吗?” 看着安的离开,梅尔茜小声的向浴女神请示道。 「嗯再怎么说应该也没有必要了吧?安这么配合,事到如今,小里应该也能接受了。也不是我到了才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女仆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浴女神浑不在意的说着, 「而且既然得到了同意,那我们可得好好抓紧时间调查一下安女士小时候的闺房!」 “.” 梅尔茜,总觉得这位女神有点问题。 不过,既然里塔斯教授都认为,让浴女神代替他随同不是一项错误。那梅尔茜,自然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在浴女神兴致勃勃的指挥之下,梅尔茜大致的在安的儿时小屋里转了一圈。 期间,她路过了一间疑似是安的母亲使用过的房间。 里面的光景十分之散乱,几乎所有东西都胡乱的丢在地面上。不过,却能明显的看出,这里并非是遭劫或者打闹之后才会如此。因为,只有门通向床铺以及梳妆台等地方,即便周边再杂乱也留出了一条“路”。 看到这样的情景,梅尔茜差点就没有忍住,上手去收拾屋子了。 「啧,安的妈妈,好像是个特别邋遢的人呢。你看那边那像绳子一样的内衬,也是能随便乱丢的吗?」 如果只有一根被丢在那里,看到的人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如果有一堆丢在那里,看到的人就只能啧啧称奇了。 浴女神和梅尔茜,之前还以为安对母亲的那番“纠集了所有人性缺陷”的评价,是那种有时越亲密的人损起来越狠的奇特现象。但现在看来可能这位“妈妈”,缺点真的不少。 「大呃,梅尔茜,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这整个房间的时间,都像停止了一样。」 被浴女神一说,梅尔茜马上就有了同感。 她不知道安究竟离开了这座小屋多久,但是无论是几年,这间房间里的事物也不该完全没有出现劣化的迹象,甚至小屋里连明显的灰尘都看不到。 从一地衣服杂物的房间离开,梅尔茜来到了一间陈列着许多似乎是作品的房间。 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雕塑、画作、文书以及其他的种种。而这间房间虽然与那“闺房”同样有种拥挤感,但是却不会有脏乱的观感。 「说起来,这间小屋里没有厨房一样的地方呢。所以,那对母女平日里都是在吃些什么?难道她们不吃的!所以,安和她的母亲,真实身份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应、应该不是.” 别的不说,安肯定是会吃的。梅尔茜偶尔会在学院餐厅,遇见艾德琳和安。 好像是每月一次的肯尼主厨的“创意料理日”,只要那一天的创意料理风评不错,她们就会大概率出现在学院餐厅。 “浴女神大人,这里还有安女士小时候的作品。” 与到处东拉西扯的浴女神不同,梅尔茜只是专注于面前的事物。 她所指之处,是一些显然由小孩子画的,涂鸦般的画作。以及,一些黏土捏成的不知道是品种的动物(怪物)。 「嘿诶~安还有这方面的兴趣.」 说着,浴女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假期时,学院里闹“弃彩”,所以里塔斯被王女殿下邀请去调查。当时,里塔斯对于涂在天花板上的“画作”,给出了较高的评价。而听到里塔斯的话语时,安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也不知道,安是否调查出了里塔斯隐藏着的著名艺术家身份。 “可以看到安女士的进步呢。” 梅尔茜小心翼翼的翻看着安的画作,看到那些作品的质量肉眼可见的在变好。 对于精细的事情一概做不好,并且怎么努力都看不到进展的梅尔茜而言,只是看到这些“进步”就让她颇为的感动。 而等到画纸翻到第七、八张的时候,梅尔茜呆住了。 “浴女神这是” 「嗯?总觉得有点眼熟诶,在哪里看过哦——这画的不就是这片空间吗?」 安通过依旧稚嫩的笔触,画出了一副蓝天、白云、山丘、小屋的童话画卷。 “原来是照着画的”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梅尔茜轻舒了口气。 「不是照着画的,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我、我还以为是安女士画的画作,变成了现实.” 觉得自己在说怪话的梅尔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脸说道。 而她无心的话语,则是让浴女神突然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那个.浴女神大人?” 「哦哦,没事没事,快再往后翻,让我看看安后面又画了什么。」 总觉得浴女神的语气有些严肃的梅尔茜,开始以浴女神也能看清的速度,慢慢的翻起了所有的画纸。 画纸上的内容,不断的变得精致与美丽,让梅尔茜羡慕不已。 而等到不知不觉将所有画纸翻看完,白色圆盘里传出了浴女神轻舒口气的声音。 「嗯怎么说呢?画的真不错。」 “是、是啊。” 「总之是我想多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别的吧。」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梅尔茜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走马观花的观赏着这间大概是创作室的房间里的作品,浴女神和梅尔茜觉得安对于自己母亲的评价,还是少了一些客观性。 别的不说,那位“妈妈”在艺术方面的才能,应该还是颇为出众的。而且,还涵盖了各式各样的领域,完全称得上是多才多艺。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浴女神发觉梅尔茜除了最初兴致较高外,情绪逐渐的变得低落了起来。 「如果梅尔茜觉得无聊,我们去别的房间参观也行喔。啧,我也真是的,忘记了女孩子一般都不怎么对艺术品之类的事物感兴趣了。选择约会地点的时候,点‘博物馆’选项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梅尔茜连连摆手, “我、我只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体重之类的?」 “也不是也不是,虽然最近确实有些.不是不是,总之不是的!” 梅尔茜将手摆得都出现了幻影之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我在之前的时候,看到了。看到了伤害教授的女人的嘴里,也有‘星痕纹章’。” 梅尔茜说着,稍微低下了头, “所以.明明我们是在用相同的力量。但是,我实在是太弱小了,在她面前什么都做不到。放出的火焰也被顶了回来,还差点烧到了安女士和教授.” 直到梅尔茜说出这番话语,浴女神才意识到,这名少女一直都在强压着内心的失落,装出着一副和平时无异的状态。特别是在里塔斯的面前。 而且,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整个暑期之中,面对柯特莉涅的训练最用心的无疑就是梅尔茜。甚至,从诺亚时不时的抱怨也能听出,即使柯特莉涅不在的时候,梅尔茜也一直在自主的训练着。 只是,之前需要梅尔茜的力量的时候,她努力的成果却完全没有显现出来。 并且,以往的时候梅尔茜是没有对比的对象的。又或者说,如果以沐浴研讨会的其他人作为对比,无论是力量的掌控还是提升,梅尔茜实际上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也便是说,没有人知道星痕纹章的力量真正被运用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直到这一天。 梅尔茜切身的感受到了,在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星纹使”的存在面前,她目前所积累的所有,是那么的无力。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相同的力量吧。星纹的力量也是要分阶段的,在我看来那个女人的力量,应该已经在第三阶段了。而你的力量,目前只在第一阶段。」 “那怎么样才能提升星纹的阶段呢?” 梅尔茜急迫的问道。 「这」 浴女神也不知道。 准确来说,她不知道在里塔斯等人所在的真实异世界里,星纹要怎么升阶。 积累经验,在成长树点开关键节点,然后集齐关键素材,轻触“确认升阶”什么的梅尔茜应该听不懂吧? 「其实,不必那么焦急的,梅尔茜。即使现在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但那只是她更早从起跑线上抢跑而已,这种程度的领先没有任何价值。只需要两年,不,需要一年!你一定就能追赶上她,并且凌驾于她。你的身上,拥有着远比她的肆意妄为更加珍贵的事物。所以,只需要耐心的提升自己,你终会成为能保护所有人的‘守护者’。」 浴女神拿出那“圣洁”的声音,用娓娓道来的舒缓口吻,劝解着内心充斥着焦躁与盲目的梅尔茜。 而情不自禁的抿起了嘴唇,性格偏软的梅尔茜,显然是将浴女神的话语听了进去。 只是 “那个女人.” 「是啊,那个女人已经打到面前了。」 浴女神并没有意识到,她和梅尔茜此刻的心绪,并不是一致的。 「这就是不按照既定线路走的弊端吗?敌人的强度都不是循序渐进的,突然就会蹦出个大的、做坏了的,根本没什么平衡性和数值设计可言」 嘟囔着梅尔茜听不太懂的话语,浴女神斟酌了片刻之后,决定还是稍微向梅尔茜讲述一些。 「目前的话,我暂且跟你说一下几个阶段的特征吧。不过,希望你只将下一阶段当做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好高骛远。」 在梅尔茜连连点头的光景中,浴女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科普了起来,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星纹暴走时的情景,又或者记得他人暴走时的也行。不受控制的爆发星纹力量的时候,星纹使的姿态会豹变。而如果能将这个姿态自主的操控,其实就是‘第二阶段’了。第二阶段就等同于,你可以完全使用体内所有呃的星纹之力。不过,这其间的危险性,你也应该能理解。」 梅尔茜用心的记着浴女神的话语。 她确实不太记得自己暴走时,是一副怎么样的姿态。但是,却记得诺亚暴走时的光景。同样,她也记得那片庞大且强大的荆棘迷宫。 而足以将周遭全部卷入进去的夸张力量,竟然只是“第二阶段”? 那到底要怎么做,“第三阶段”的力量,才能凌驾于释放了体内全部星纹之力的“第二阶段”? 很快,浴女神就解答了梅尔茜内心之中的疑惑。 「至于第三阶段.则是星纹使的全部,都会化为力量的一部分。」 “全部?” 「嗯,就是全部。灵魂、身躯.以你的力量来打比方的话,就是你的身体全部都会化为火焰。实际上,一些力量在第一阶段就会显露一些端倪。比如你和诺亚,你们的头发在使用星纹力量时,都会变成与力量相应的形状吧?只是,第三阶段会更彻底而已。简单来说,就是会将你能想象的所有自身具备的事物,全部转化成力量。」 如果说第一阶段的星纹力量,只能发挥力量的百分之三十。第二阶段便是百分之百。而将自己的一切化为了薪柴的第三阶段,则是百分之三百、五百。 并且,只是说战斗的话,化为丝线、火焰又或者雾气的身体,无疑更加的方便且难以针对。 等浴女神说完这番话语后,她突然有些后悔。 固然,在游戏之中,将所有星纹使培养至第三阶段,是玩家们共同的追求。 而且游玩的时候,看到自己操控的角色,使用出第三阶段的星纹之力,也只会觉得华丽、有型,简直无敌。 但是,放到现实存在的异世界,这个第三阶段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之前,好歹是星纹使将体内的力量,当做工具来使用。而第三阶段,简直是星纹使本人成为了工具本身。驱使力量的人,反而成为了力量的奴隶。 “那在第三阶段之后,星纹的力量还能继续进化吗?” 在浴女神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时候,梅尔茜继续问道。 由于那名白服女性已经是第三阶段的星纹使,所以想要战胜她的话 「第四阶段吗?或许是有的。」 浴女神不太确定的说道。 虽然“星纹”游戏世界中,玩家们的自机角色上限就是第三阶段。但是,一些疑似是星纹使的敌对角色,在战场中明显的使用着远超第三阶段的特殊力量。 (本章完) 第200章 星纹的诞生 「其实呢,比起去提升星纹,学会更多的魔法,在毕业前成为大法师什么的,小里应该会更加高兴喔。」 看着梅尔茜依旧对于力量充斥着向往与迷茫的光景,浴女神出声提点道。 “诶?诶诶诶?为、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教授的名字!” 而脸立刻红了起来的梅尔茜,则是连连摆着手,试图瞒混过去。 「你还真是好懂呢」 浴女神不禁的感慨道。 「总之,小里一直觉得星纹的力量很可疑,所以对于力量的态度也是观察为主。你难道没有发觉吗?他一直在用魔法的方式,教导你们如何去控制星纹。也便是说,用这样的方式你们提升的大概是魔法能力,而非星纹的力量。而暑期开始的锻炼也是一样,你们提升的是身体能力,同样并非星纹。」 这些也是浴女神最近才发现的事情。 实际上,一直以来里塔斯从浴女神这里获得过很多的信息。 所以,即便游戏与现实有所区别。但浴女神相信,里塔斯一定通过整理信息等方式,获取了一套相对快速的为星纹升阶的理论。不过,他却始终没有将这套理论运用在“沐浴研讨会”的众成员之上,而只是用比较“笨”的方式,让梅尔茜等人尽可能自如的掌控星纹的力量。 从里塔斯想要参与到拉特拉斯家族的人造星纹计划来看,他或许是有将那些理论付诸于实际的渴望的。 但名为“教师”的限制器,总是能很好的限制住里塔斯的底线。 「无论是魔法、星纹还是手里的武器,那些终归只是工具而已。所以,真的想要追求力量的话,就让自己本身变得强大起来吧,梅尔茜。只要有强大的身躯、强大的技巧、强大的心灵、强大的学识、强大的灵魂,你所追求的事物,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的手中。就像小里一样。我觉得他自身就很强大,虽然十天里八天都在住院。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哪怕是在‘借’用别人的力量,呈现出的效果往往也只会更好。」 “嗯” 梅尔茜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在一种较为危险的状态里,所以浴女神才会苦口婆心的和她讲述这些。不过,她也切实的听进了这些话语。 而沉默着回顾着浴女神的话语良久,梅尔茜发觉对方的声音似乎也很久没有再响起。 “浴女神大人?” 「呃咳咳,来了来了。」 总不能说自己似乎被里塔斯教授传染了些癖好,说了些不太适合自己风格的话语,所以羞耻的在一旁的床上来回滚了几圈的浴女神,干咳着回应完,用有些发尖发颤的声音转移话题, 「啊,那边,梅尔茜我们去看看那边瓶子里的船吧!」 瓶中船。 在浴女神的印象里,这似乎是里塔斯所在的世界里,非常流行的一种摆件。 而既然,她又或者说梅尔茜面前的瓶中船,出现在这间作品存放室中。那说明,这个瓶中船可能是安或者安的母亲亲手制作的。 「这船的样式,是不是有些奇特?梅尔茜之前有见过吗?」 “没有.但、但是我从来就没坐过船,所以.” 「不能作为参考吗说实话我也没坐过诶,不过见过船跑就是了。这个船嘛,看着更像是.潜水艇?」 之所以浴女神会这么说,是因为这座船船体的绝大部分,看起来像一个圆柱体。 “这是翅膀吗?” 指着船体两侧,分布着的多枚羽翼般的部件,梅尔茜疑惑道。 「还真有点像翅膀。难道是飞空艇?哦.鱼也有鱼翅来着。嗯等等,你看这部分,就是接近尾部有点像指挥舱的地方。是不是外观和我这圆盘有点像?」 “像像吧?” 梅尔茜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不如说,所有长的圆的东西,其实都挺像白色圆盘的。 「哦,应该是你不知道我这圆盘还有附件,所以看不出来。圆盘呢,其实还可以和长得很像决斗盘的东西合体。而且,我猜那样的决斗盘应该是有一对,左右两边都能合体啧,我好像还得解释决斗盘是什么。怎么说呢?形状有点像蜻蜓翅膀?」 听着浴女神的描述,梅尔茜逐渐露出了“哦”的嘴型。 她们面前的瓶中船,确实有一部分是分层次的圆顶,并且圆顶的层和层之间伸出枝条般纤细的连接部分,与两侧分开了一些距离的蜻蜓翅膀状薄片连接在了一起。 “这个瓶中船主体的颜色.和安女士的那枚钥匙的颜色,有些像呢。” 「确实.不如说完全就是一个颜色。」 那是一种夹杂在灰色与深青之间的颜色。说常见没那么常见,但说特殊也并不怎么特殊。 「这瓶中船有没有标签什么的?」 “我找找有的,浴女神大人。标签上好像是写着” “‘第三方舟’。” 随着梅尔茜说出标签上的文字,房间内似乎寂静了一瞬。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由于“方舟”本身是游戏领域颇为常见的词汇,所以就在浴女神苦思凝想到底在哪听说过这第几的方舟的时候。 忽然间,整个房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不久后。 高喊着“什么情况”的浴女神,和梅尔茜一同来到了小屋的外侧。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安与一个巨大物体,缓缓从地面下升上来的光景。 “抱歉,弄出了比想象中更大一些的动静。” 遥望着梅尔茜,安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什么东西这是!」 此时,正在安侧旁的,是一块紫色矿石一样的事物。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并非是什么天然素材。因为,它呈现着一个标准的立方体形状。 如同紫水晶一般的巨物内部,仿佛有光芒在微微颤动,不过十分之微弱。 “这是.” “我也并不清楚。” 安摇了摇头, “但想必,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话语间,安将手掌贴到了巨大紫水晶之上。随即,其内部微弱至极的光芒开始逐渐的闪耀了起来。 梅尔茜和浴女神,只是呆呆的看着巨大紫水晶的光越来越耀眼,越来越艳丽。完全忘记了如果安是在做什么可疑的,对她们有威胁的举动,她们现在的处境会相当不妙。 下一刻,内部蕴含着盛光的紫水晶,竟然自己浮了起来飞向了天空的方向。 某一刻,紫水晶阻挡住了天空那轮仿佛孩童的笔触画上去的,童话风格的太阳。只是,它并没有在太阳处停留,而是飞向了更高的方向。 就在看着越飞越远的紫水晶,包括安在内的诸人一脸不解的时候,已然在天空的彼端化为一颗明星的紫水晶终于停了下来。 以一角立起的紫色立方体,开始了快速的旋转。而仿佛被其旋转时的吸力所吸引一般,不断在其周遭亮起的繁星,开始向着紫色立方体所在的方向聚集而去。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这片童话色彩的空间里,竟然出现了以一枚紫色星辰为中心的璀璨星河。 “安” 安的母亲曾经记录的声音,再度在天空中响起。 不过,比起之前颇有少女感的语气不同,这次“妈妈”的声音非常的庄重。 “看到你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选择继承我们一族的传承,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之前望着天空的安,微微低下了头。 而梅尔茜和浴女神,虽然听不太懂这些话语的含义。但是也能隐隐感觉到,安进行了一次选择。一次,会在接受传承的同时,放弃掉许多事物的选择。 “居然要让女儿来替自己完成使命.我真是位不合格的母亲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祝福你可以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谨记我们一族的使命。” “‘存续’与‘繁衍’。” “同样谨记,在这片虚假的天空之下。” “唯有‘被遗忘者’才能成为.” 突然之间,梅尔茜感到了一阵恍惚。她很明确,她听到了安的母亲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个词汇却没有留在她的脑中。 而同一时刻,浴女神只是感到了惊悚。 因为,她产生了与梅尔茜完全相同的感觉。 安的妈妈明明说了些什么,但她竟然没记住! 一直以来,除了偶尔会被里塔斯的强光魔法晃到之外,完全不会受到异世界影响的浴女神,这一刻很确定她遭受到了异世界神秘力量的“攻击”。 未等梅尔茜和浴女神,在这诡异的现象中缓过神,新一轮威胁就已然临近。 只见,天空中围绕着紫色星辰的无数繁星,竟然开始大批量的向着地面坠落而来。 看着那明显是当头飞来的流星雨,梅尔茜和浴女神彻底慌了神。 「总之先趴下!」 只感觉一条星河正在完全塌落的浴女神,姑且对着梅尔茜发出指示。 基本放弃了思考的梅尔茜则是遵照指示趴到了地上。 「你这孩子真的是这时候不该把圆盘抱在怀里,而是顶在头上!」 虽然,之前被安的母亲的话语影响的感觉残留,让浴女神对梅尔茜等人所在的异世界本身感觉心里毛毛的。但是,看到梅尔茜下意识的举动,还是决定“挺身而出”。 继续遵循指令的梅尔茜,姑且用强力的“盾牌”护住了头部要害。 然而. 那些飞速砸下的流星雨,并没有袭向她们所在之处。 迟迟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末日”的梅尔茜,怯生生的从圆盘之下稍微抬起了目光。 然后,她发觉那些落下的星辰,其实只有冰晶般大小。而且它们无一例外的,全部涌向了安所在的方向。 夹杂着微小星辰的银色之风,在天空划出一道瑰丽的螺旋痕迹,最终抵达了安的右肩背侧。 随着银色之风的不断“雕刻”,安的右肩背侧开始亮起了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如同魔法阵般的圆阵。 星落不断持续,圆阵里的图案也越来越复杂且丰富,并且其散发出的荧光也越来越耀眼。 而就在圆阵里的图案全部完成,银色光芒的亮度也到底鼎盛的瞬间,一只银色羽翼陡然从圆阵中伸展而出。随着银色单翼的展开,散落的银色羽毛,则是缓缓的飘落在了安的身侧。 「.」“.”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就坐起来了的梅尔茜,和她抱着的圆盘一同,露出了呆滞且出神的神情。 如果她们没有理解错.这或许就是“星痕纹章”诞生时的光景。 另一边的,成功的获取了星纹的安,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开心之类的情绪。她只是依旧垂着头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银色单翼落下的羽毛,在掌心中散发着淡薄的荧光。 下一刻,她转向梅尔茜所在的方向,轻轻冲着手掌吹气,将银色羽毛吹向了梅尔茜。 而伴随着慢悠悠的飘来的银色羽翼,天空中还剩下了半数的星辰,开始快速的坠向了梅尔茜的位置。 “诶?诶诶诶诶?” 完全措手不及的梅尔茜,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状况。而她手足无措之间,再度吹起的银色之风,则是将星辰的光芒注入到了梅尔茜胸口浮现起的星纹中。 瞬时间,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格外充盈,甚至无法抑制的梅尔茜,发出了无法按压的喊声。 随即,大量仿佛套上了一层银色外壳的湛蓝火焰,以梅尔茜为中心向着四面迸发而出。 与最初星纹暴走时截然不同,现今的梅尔茜对于星纹有着绝对的掌控力。于是,只是喷发了三、四次火焰之后,梅尔茜便掌控住了身体中的力量。 只不过,仅仅这三、四次喷发,已然让周遭区域陷入到了熊熊燃烧的状态里。 “啊这、这个.” 火焰之中,看着同样在燃烧的小屋,以及冲着自己飞来的安,梅尔茜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道歉,还是该质问安究竟做了什么。 而安则是越过仿佛在避开她的银蓝火焰,将手轻轻的放在了梅尔茜的头上, “不必在意,本身就是即将毁灭的地方。” 在安的话语中,梅尔茜才意识到,天空的紫色立方体不再散发光彩。而其周边的天空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漆黑裂痕,呈现着即将崩溃之势。 “安。我们一族是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的。所以,妈妈也只是回到了真正的天空中而已。不用担心,也不用伤心,妈妈会一直守望着你的。” 似曾相识的安的母亲的话语,也是她最后的话语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安轻声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拉着还在混乱状态的梅尔茜一同,挥动着银色的单翼飞出了即将坍塌的童话空间。 (本章完) 第203章 别致的晚礼服 对于梅尔茜而言,“沐浴研讨会”的存在非常的重要。 以往,对于自身具备的那股会烧毁一切的特别的力量,她无论怎么去了解、掌控,也依旧无法避免内心的恐惧、担忧等事物。并且更加重要的是,只有她自己肩负着“星纹”的力量的话,她便是“孤单一人”。 但是,等到研讨会的正式成员有了三名,梅尔茜过往几近化为心结的事物,便不知不觉开始消散了。 不过,与其他成员的交流与沟通中,梅尔茜隐约发现即使是在星纹持有者中,她好像也是比较特殊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她有时可以听到“声音”。 最开始听到那个声音,是在她的星纹第一次显现,又或者说即将显现的时刻。也是在那个声音的引导,又或者说负面情绪的影响之下,她的力量彻底爆发,让火焰吞没了周边的所有事物。 对于这个现象,梅尔茜起初是认为,是当时潜藏在她影子中的事物影响到了她才会如此。因为,那个时期同样遭受了“影子”侵害并发狂的学员并不少,她不是个例。而且最重要的是里塔斯教授是这么猜测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梅尔茜又开始能时而听到那个声音。 在用影子侵害他人的罪魁祸首,都已然化为了灰烬的现在,还将那个声音归咎于影子的影响,显然是很困难的。 那么,那个声音究竟是谁的声音 逐渐的,梅尔茜似乎有了答案。 那其实是她自己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仿佛潜伏在她内心深处的自己,总是充满着对于一切的愤怒与绝望,只是一心想要破坏与毁灭所有的事物。 另一个“她”,是那般的糟糕透顶以至于正因如此,梅尔茜一直都没有勇气,与里塔斯或者其他人商讨这些事情。 而以往,只有在梅尔茜处于各种极限状态,比如精神压力到达极致、疲惫到达界限时才会浮现的声音,这一天再次的充斥在梅尔茜的脑中。 看到了里塔斯被挂在半空的情景之后,后面事梅尔茜就有些记不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确实是直接通过“飞”的方式,来到了仇敌的面前。 面对通体都是白色的怪物,梅尔茜的视野中竟然是“黑色”占据的部分更多一些。 以往只是在咆哮着让她释放火焰的声音,这一天变得“聪明”了一些。 她在撺掇梅尔茜,她的声音里也充满着诱惑力。 她在告诉梅尔茜,里塔斯教授究竟为她做了多少事情。 是里塔斯教授留下了本应该被学院赶走的她,甚至专门为了她建立起了研讨会,招募了那些同伴。为了与整个魔法学院都格格不入的她,构筑起了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归处。 研讨会越是完整、完善,越是代表着里塔斯越是用心的在庇护着她。 而这样的里塔斯教授,居然被那样的伤害着 绝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在蛊惑的声音与梅尔茜的声音同步的瞬间,只有缩小视野的黑色与漫山遍野的白色的梅尔茜的双眼中,又多出了一抹仇恨的深蓝。 发丝在燃烧。 四肢在变成湛蓝的色彩。 面部,好似多出了一张冰蓝色彩的面具。 网纹般的图案,以星纹为中心开始扩散. 俨然进入了暴走姿态的梅尔茜猛然向前方伸出手臂,一道道的夹杂着火焰的光幕冲天而起。 而直到这时,梅尔茜脑中的声音依旧没有平息。 因为,她依旧能看到横挡在自己面前的碍眼的白色。 还不够。 但是,只需要再多献出一些,或许就足够了。 只需要再献出灵魂、献出身躯、献出自我,将所有的全部同样化为火焰燃烧,蓝色的火焰定能“净化”一切。 而且,不必担忧。 神明不是有说过吗? 将自身化为“星纹”力量的一部分,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不过是进阶而已 从指尖开始呈现的湛蓝徐徐的开始蔓延,火焰开始浮现在了梅尔茜的身躯之上。 然后,就在这关键时刻,梅尔茜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件“异物”。 那是正在如陀螺一般在地上快速旋转的白色圆盘。 「可恶啊小里!又将我这么丢来丢去!他是真的觉得这东西不会碎掉吗!!!」 圆盘里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梅尔茜的火焰跳动的频率就变得缓慢了下来。 梅尔茜脑中的声音,似乎在竭力的抑制着梅尔茜继续听白色圆盘里传出的声音。 但是,一方面那个声音着实刺耳到难以忽视,且格外有穿透力。而另一方面她提到了梅尔茜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事情。 「里塔斯,可是就在那边看着你哟。」 “.” 瞬时间,梅尔茜感受到了一股仿佛在额间快速扩散的清凉感。 不再混沌的思维里,梅尔茜脑中的声音依旧在为她灌输着仇恨,讲述着面前的仇敌是多么的不可原谅。 但是,回想起里塔斯一直以来的种种,又回想起浴女神说过里塔斯似乎更欣赏将“星纹”力量作为工具的梅尔茜,只将全部蛊惑的话语,转换成了一句。 不能让教授失望! “诶、诶诶?教、教授?哪边?” 梅尔茜有些慌张的左顾右盼的同时,她脑中那已然在歇斯底里、无能狂怒的咆哮声,彻底被她忽略到了一旁。 “对、对不起教授,我我好像又没有控制住.” 随着火焰光幕的消退,梅尔茜远远的听见了里塔斯赶来的声音。 而有些不敢看里塔斯的她,离得老远就开始低着头道歉着。 同时,还有些手忙脚乱的试图遮挡自己身上的网纹,以及如手套以及面具般沾染上的那些色彩。 完全是一副羞耻到了极致,“教授别看我!”的状态。 “没有遮挡的必要,梅尔茜学员。只要能像现在这般,按照自己的意志掌控力量。那些代表力量的呈现,就如同一身别致的晚礼服。如果有人在假面宴会中做这样的打扮,想必会很受欢迎。” 面对极为不好意思的梅尔茜,里塔斯很是公正(?)的评价道。 “真、真的吗” 听起来好像是问句,但实际上并不会质疑里塔斯的梅尔茜,终于将头抬了起来。 在受到夸奖后,不自在的扭捏的同时,她看到了里塔斯现在的姿态.然后,不禁的稍微歪了下头。 “教授?” 别的不说,玩具骑士那围在腰间的玩偶马头,实在是太抢眼了一些。 “.有很多复杂的缘由在其中,总之,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话语间,里塔斯一个飞扑,直接扑开了面对着自己、背对着对手的梅尔茜。 由白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镰刀状的利刃,在先前梅尔茜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陷坑。 “喂喂,不要做无聊的事情啊,居然阻止她‘升华’什么的难得,这场狩猎要变得有趣一些——” 这段期间,其实一直在场近距离围观的“双向”,幽幽的表述着不满。 而直到这时,梅尔茜好像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之中。 实际上,这也并不能完全责怪梅尔茜。毕竟,当看到里塔斯被串到天上后,她的记忆和意识就不太清晰了。 “有趣?难道不是看到那所谓的‘升华’被制止,松了一口气吗?你的力量,与火焰的相性是肉眼可见的差。而且,从地面升起的火墙和火柱,应该是让你引以为傲的‘能力’,感到了为难吧?” “呵呵呵很无聊的猜测” 被点破了之前面对火焰光幕,并非是“想要观看”而是“只能观看”的双向,只是低笑着将四手继续编织成各式武器砸向了里塔斯与梅尔茜。 而这一次,里塔斯并没有如之前般躲避。 “拿出真正的锻炼成果吧。” “是!” 站在里塔斯的身前,梅尔茜不再如平时般畏畏缩缩,目光之中也充斥着坚定。 只见,她的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轻推般的举止,霎时间一颗巨大的苍蓝火球便凝聚悬浮在了她的身前。 而在这颗火球抵挡住了“双向”的第一波攻势之后,梅尔茜的右手伸进火焰之中,拔出了一根同样色彩的火焰利刃。 呼! 下一刻,伴随着一记利落无比的横斩,夺目炽烈的火焰呈着扇形向着上空漫天扩散。 彷如整片灼烧起的空间里,有些仓惶的缩回了丝线“双向”,巨大的身躯接连后退数步,然后迅速的收束丝线与身躯,变回了通常人类的身形。 好似要被苍蓝火焰彻底吞噬的时刻,“双向”将白色丝线聚拢在身前形成盾牌状,然后如之前抵挡里塔斯的传送魔法一般,在白色盾牌上伸出了无数如箭头般的尖刺。 顿时,无比汹涌的苍蓝火焰被原封不动的“推”回了梅尔茜所在的方向。 而已然蓄力了足够时间的梅尔茜,则是双手握住火焰长剑的剑柄,斩出了一记充斥着力量感的下劈。 轰! 刹那间,再度喷涌而出的火焰与“双向”反弹回来的火焰相撞在一起,发出爆鸣。而火焰撞击产生的炎浪,则是将周遭化为了一片赤红的火海。 “或许.真的该松口气也说不定呢。” 火海的一端,将尖刺盾牌收回的“双向”,神情依旧笑容浓郁。 而另一端双手握着湛蓝长剑的梅尔茜,则是维持着“埃尔森流”剑术的基础架势,嘴角弥漫着丝丝烈焰将呼吸调整至均匀。 「.呜哇!梅、梅尔茜是不是有点厉害!」 “.” 距离战场稍微偏出的位置,回收着白色圆盘的里塔斯,虽然动作从容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与尽在掌握,但是内心中的想法却和咋咋呼呼的某位女神同步着。 这梅尔茜 是不是有点厉害? 「不愧是能诞生出剑圣的流派诶,居然只是修炼了一个多月,看起来就有模有样的。那问题来了,如果有人从小时候起,在剑圣亲自的指导下修炼了剑术多年.我简直都不敢想象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 要不是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里塔斯非得和浴女神好好理论一番,梅尔茜现在展现出的事物里,到底有几成是在剑术技巧的范畴。 只不过,即便“剑术含量”有限,但是不远处的战场,正在上演着仿佛大型魔法不断激撞的光景,也是事实。 里塔斯必须承认的,是梅尔茜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这个速度明显快到了异常的地步。 别的不说,稍微动用一些星纹的力量,就一脸快要似掉模样的诺亚,就是最好的对比。 所以,是浴女神所说的,什么流星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半砸进了梅尔茜的身体里,才会这样? 只是,现在同样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关键,还是需要先解决来自“暗裔”的这名排名第十的“罪人”。 久违的感觉到了大脑在快速运转的里塔斯,思索这些事物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而虽然他现在正在远离战场,但是熟悉里塔斯的人并不会觉得他是在让自己的学员顶在身前,自己逃到安全的地方。就连有心揶揄里塔斯的浴女神,也不会用这些事情来阴阳怪气。 “所以,不同时消灭所有力量的呈现,那些‘升华’的星纹使,就无法彻底消灭吗?” 「差不多?游戏里,差不多也是那种等对方力量耗尽的情况。开启第三阶段后,敌我双方的星纹使,都会多出一个无论是攻击还是被攻击都会掉的能量条,只有能量条没了才能正常计算伤害。」 “如果以现在的对手为例,她事先将一些丝线藏到了安全的地方,是不是代表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消灭她?” 「应该是不过,她的力量应该无法离自身太远才是。」 浴女神回忆着“星纹”游戏里的种种,尽可能的回答着。 「唔啊,游戏里只要打掉血条就行所以没怎么意识到。这第三阶段的星纹使好无敌啊真的能打赢吗?」 在浴女神满腹的忧虑中,里塔斯则是说了一句令她无比安心的话语。 “并不困难。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大问题。” 随着话语,里塔斯环顾“世界树”,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正在试图让巨石守卫重生的费列格与恩格里身上, “哪怕是为了出勤日数,差不多也到解决一切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204章 底牌 在里塔斯的召集下,恩格里和费列格迅速的聚拢到了他的身旁。 “.”“.” 而看到了目前里塔斯的形象,两人也是不禁的进入了沉默状态。 若不是世界树空间一共就那么几个人,两人都不见得能第一时间就认出这玩具骑士就是里塔斯本人。 “恩格里学员,我们将问题转回先前的一个。既然你的身体能穿过物体,你是怎么做到‘坐’在其他物体之上的?” “还在纠结这件事?” 恩格里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自己无法敞开心扉在学院时期向他人求助,问题其实也并非百分之百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 “由于太过理所应当,我还真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 而在恩格里侧旁的费列格,则是神情严肃的沉思着。 “在我的推测中,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因为你们现在的姿态,只是基于你们自身的固定印象。实际上,你们现在的躯体可以更自由的进行变化,行动起来也更加自由。比如,可以自在的飞行在天上,再比如,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变幻成嗯,简单的球状。” “所以说,现在.” 就在恩格里想要再次表示不满的时候,费列格则是做出了用弯腰用手触碰脚尖之类的举动,折腾了起来。 尝试了片刻之后,费列格摇起了头。 “我可能一时半会做不到,教授。我的思维,可能太过于死板了。始终无法想象自己整个人变成球的样子。” 正如费列格自己所言,他的所有举动其实都有一种一板一眼的味道。而这些已经刻入灵魂深处的,来自家族的教诲、教导,显然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物。 “如果有思维更柔软一些.” “更懂得变通一些.” 费列格和里塔斯一唱一和般的说着,将目光转向恩格里。 “.” 迎着两人的目光,时隔许久感受到了一股牙痒般感觉的恩格里,做出了一个叹气般的动作,然后开始如同之前的费列格一样蜷缩身躯。 而与费列格不同,或许真的思维更柔软的恩格里,还真就让自己的身体完完整整的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球状。 “你的猜测得到了确认,满意了吗?所以,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看着此刻的恩格里,里塔斯和费列格啧啧称奇。 他们都不知道,看起来真的只是个大号的球的恩格里,声音究竟是从哪个位置传出来的。 “你们之前,似乎是想让那些巨石守卫重生。而我注意到,你们尝试重生的位置,与先前召唤出的位置并不在一处。所以,只要是在这片区域内,无论什么位置都能召唤出那种巨石守卫吗?” “如果只是局限于地面,以及我们能触及到的地方的话差不多就是如此。” 忽视着还在表达不满的恩格里,里塔斯继续和费列格交谈着。 而得到了费列格的答案之后,里塔斯轻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那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了”之后,对他下达了最后的指示。 “那么,费列格学员。稍后你抓准时机,从我之前躺着的那片区域,召唤巨石守卫给来敌‘最后一击’。” “哦呀,你好像被独自丢在了这里呢~” 在里塔斯等人进行简短的作战会议的时候,梅尔茜与“双向”的战场之上,白色与苍蓝的色彩如同彼此划分了明确的阵营一般,持续的互相倾轧着。 “就算是真的教授被丢下,那也只是在说明我有必须被丢下的理由!” 丝毫没有被“双向”的话语动摇,梅尔茜继续挥舞着“剑术含量很低”的湛蓝利刃,彷如不知疲倦般的释放着火焰试图将那些碍眼的白色全部浸染。 而面对梅尔茜这根本没有挑拨余地的回应,不禁的“啧”了一声的双向,此时则是明晰的感受着她们之间力量相性的不利。 如果并非箭头里附带的特别性质,白色丝线这种格外容易燃烧起来的事物,真不见得能对抗那些苍蓝火焰。 即使,双向的力量比梅尔茜高了整整一个阶段。 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或许,梅尔茜的力量在之前真的进入下一阶段,可能会麻烦一些。但现在的话 双向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败北,也不认为世界树空间里众人的命运相较之前会有什么变化。 梅尔茜目前能做到的,终归只是勉强的牵制住双向而已。 而且,之前只有在力量暴走的时候,踏入过“第二阶段”的梅尔茜,不擅长也不了解这一阶段星纹使的战斗方式。 所以,即便梅尔茜能明确的感觉到,无论自己是释放全部力量,还是稍微释放一些,获得的结果都是大相径庭。但是,根本无法加以操控的她,只能凭借着感觉,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 这样的情况,明显支撑不了太久。 之前,被里塔斯形容为“晚礼服”的梅尔茜身上显现出的那些变化,此时已然有了开始“融化”的迹象。 而就在“双向”感到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她远远的看到在阻挡住她的火焰的彼端,她真正在戒备的对象们,正在做些什么。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里塔斯·埃尔森挣脱了她的丝线的单翼女人。 以及,形象有些怪异的里塔斯·埃尔森本人。 此刻,单翼的女人正在举着一根魔杖,积蓄着力量。而她的前方,是地面上的古怪圆盘,以及以圆盘为中心勾画出的一道魔法阵。 然后,站在魔法阵的边缘,身形滑稽的里塔斯,高举着那柄软囊囊的玩具长剑,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般的摇动着。 这.是在筹备大型魔法? 虽然,一名声名在外的法师,会试图用魔法来解决问题,是可以想到的事情。 但是,那位“埃尔森教授”真的认为,区区一个大型魔法,就能解决自己? 两名世界树的守门人又去了哪里? “双向”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对劲。 她开始扩大视野,仔细的寻找端倪。而很快,她就发现了真正的杀机源自何处。 地面不过是佯攻! 在难以被注意到的高空,有着一个金色的光团在随着地面上里塔斯手中的玩具剑勾勒轨迹。 那同样是一道魔法阵,而且是与地面上的形状截然不同的魔法阵! “呵呵呵呵.你的那位教授,还真是什么情况之下,都能使出魔法呢.” 及时的察觉到了危机的“双向”,颇为得意的笑着,对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梅尔茜如此的说着, “在没有魔法粒子存在的空间里,用着异变的身躯,借用他人的魔法粒子,以世界树守门人为媒介在天空的顶端绘制魔法阵.吗?只是稍微放松警惕或许就要茫然的问出‘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着双向的话语,梅尔茜霎时间感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虽然,看起来她的火焰完全挡住了双向,让那些白色丝线无法越过她直接袭向远处的里塔斯。 但是 “教授!” 猛然回过头,梅尔茜竭尽全力的大喊着想要让里塔斯提高警惕。 但是,她的提醒声似乎终究还是慢了一些。 除了明面上的那些白色丝线外,“双向”一直保留着一种神出鬼没,大多时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隐形丝线。 而转过身的梅尔茜,看到的正是已然在世界树空间中绕了一大圈后,出现在里塔斯和安周遭的隐形丝线,在显现的同时刺穿两人身体的光景。 “真是奇怪.之前,是我的话语没能好好的传达到吗?我记得我说过我是维恩特里亚王室的成员之一,艾德琳娜.安洁” “请放心我有听到。不过.这也是必要的付出” 世界树空间,远离双向与梅尔茜战场的位置,被白色丝线刺入腹部后,便立刻感受到双腿失去气力的安,以近乎瘫软之姿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她的身旁,则是状况好不到哪去的里塔斯。 “真不知我的骑士到底是怎么保护我的” “确实.所以,不如让他就此引咎辞职吧.” “王女的骑士是身份,并非职业所以,想要摆脱,只有被处刑这一个选项” “?” 调整着呼吸,里塔斯与安的杂谈,就此停止。 感受着,来自身体的哀嚎,里塔斯的内心再度确信了一件事情。 不过,这件事等到事情解决再去思考也来得及。 现在的话 在双向终于将最后的隐形丝线也拿了出来后,里塔斯放下了内心中最后的担忧。 他颤巍巍的拿起被攻击的瞬间,从手上滑落的剑,再度指向天空,仿佛要挣扎着继续完成金色光团正在勾勒的魔法阵图案。 而注意到里塔斯举动的双向,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乎,里塔斯再度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的所有事物,仿佛都在被抽走一样的感觉。 “真是够了.” 原本的躯体感受了一次,被安赠予的躯体又感受了一次后,头脑再度变得混沌起来的里塔斯不禁的感慨。 “就是现在,费列格!梅尔茜!她无法再将攻击,弹回来了!” 随着里塔斯发出用尽身体里最后气力的喊声,陡然间一尊巨石守卫从地面之下隆起。 而用力咬着嘴唇的梅尔茜也回过身,再度对双向所在的方向,释放起了火焰。 “通过这条丝线,你应该是能听到我的声音的吧?” 面对正在袭向自己的石巨人和苍蓝火焰,仿佛是在表达自己游刃有余的双向,在颤动了一阵里塔斯身上的丝线后,为他传去了一声近乎从他身体内部响起的回应。 “不止能听到喔,埃尔森教授.” “所以,你还没有发现我们只是诱饵吗?” “诱饵?” “我大致的理解了你的丝线具备的特殊力量。你的箭头有两个方向,对外与对自己。对外的时候,可以弹开袭向你的攻击,对自己的时候则是可以从丝线吸收他人的力量。” “这并不难猜。”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你的箭头,只能‘全正向’或者‘全反向’。而且转换方向的间隔,并不短。” “.那又怎么样?即使为了让你们无力化,暂时不能反弹攻击,不过是这种程度的对手” 在通过丝线传声的同时,面对正面袭来的梅尔茜的火焰以及巨石守卫,战场上的双向发出了一声锐鸣。 只见,她的身体上出现了如同梅尔茜进入“第二阶段”时一般的变化。 白色的丝线,犹如甲胄与鳞片一般纷纷浮现在她的躯干、四肢之上,只是与梅尔茜相比,双向的面庞上少了一副面具。 随着双向的变幻姿态,白色丝线开始飞速的从她身体中涌出,丝线的总量瞬间增加了十倍不止。 简直就像是要将一小片空间撑爆般的无数丝线,转眼间便淹没了迎面而来的苍蓝火焰。 第一层的丝线快速的燃烧殆尽,第二层的丝线却将灰烬包裹,第三层的丝线则是连带一同燃烧起的第二层也包覆在一起。 一层层丝线汇聚而来,将火焰纷纷包裹数十层之多。 而面对依旧在包围中不愿意熄灭的火焰,双向做了个用力狠捏左手的举动。 刹那间,紧缩了数十倍的丝线球,将其内部的所有事物碾成了虚无。 同一时刻,面对已然冲至面前的巨石守卫,右侧的丝线同样一拥而上将其团团包裹。 随着双向这次狠捏右手,丝线将巨石守卫这一庞然大物,也分割、碾压成了无数细小的残片。 “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 即便第二阶段的耗损颇为剧烈,但只是用来撑过箭头转换指向的空窗期,却也不至于令双向精疲力竭。 不如说,算上从里塔斯和安身上吸取的力量,双向恢复的精力可能还更多一些。 而就是在这双向,最为不可一世的时刻。 之前,被她所捏爆的巨石守卫的方向,开始弥漫起了一片颜色十分难看的雾气。 “那些隐形的丝线,竟然真的是你的‘底牌’?在形势有利的情况下先动用底牌什么的果然,你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远处,身体不再受限的里塔斯徐徐站起,远望着如同正在被“修正”一般,大量被雾气抹除的白色,如此的评价道。 (本章完) 第205章 结末 里塔斯,是一个很擅长“学习”的人。 所以,经历了两次切身体验之后,他便意识到了即便是“战斗”这样变数颇多的事情,其实也一定程度的存在着,从根源解决问题的方式。 特别,是面对一些依赖特殊力量的人群。 只要让他们无法拿出得意手段便好。 如果对方在使用星纹的力量,那么他就禁止星纹的力量。如果对方在使用血印的力量,那么他就.好吧,限制罪血印记的雾,他暂时还没有研究出来。 总之,里塔斯本身就有着相当的研究基础(万用溶剂)。再加上研究如何禁止使用星纹,不会遭到魔法学界的针对。所以,他的研究进程格外迅速。 并且,仿佛突然间星纹使满街乱跑的世界里,之前的“埃尔森医生”也成为了里塔斯上佳的实验对象。 就这般,愈加完善的“禁星纹烟雾”再度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双向”只是错愕的看着令人不适色彩的烟雾,不断的从碎裂的巨石守卫中弥漫,感受着遍布全身的乏力以及肉眼可见的“白色”的消退。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双向”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许,她在想世间真的有事物可以如此的不讲道理? 她的星纹能力,可是进行了“升华”之后的第三阶段! 她甚至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完全的交给了星纹,将自身的一切事物都化为了星纹的力量。 可就是对她而言如此重要的事物,竟然被禁止使用了? 面对彻底手足无措的“双向”,里塔斯的阵营却不会给她丝毫的喘息之机。 只见,双向的星纹力量失效之后,之前被隐形的丝线刺到的安,已然重新支撑起了身躯。 她的手上,拿着一根与她的女仆装扮十分适配的羽毛掸。而这根外形看起来像羽毛掸的事物,实际上是安的专属魔杖。 经过了快速的咏唱之后,魔杖“洁净”的尖头,凝聚起了一根半人大小的横向冰刺。转瞬间,尖锐的冰刺便呼啸着直刺向依旧愣在污秽烟雾中的“双向”。 感受着冰刺迎面而来的刺骨寒意,双向终于有了动作。 但此时,再做什么也太迟了。 世界树区域内,之前便一直响彻的轰隆声,在冰刺出现后戛然而止。 而下一刻,伴随着重新响彻的轰鸣之声,由恩格里操控的另一尊巨石守卫从天而降,用巨大的手掌将身躯只有石巨人手指大小的“双向”,死死的按到了地面之上。 就这样,在“禁止星纹的烟雾”弥漫起的时刻便已然注定了结局的战斗,最终以里塔斯等人的胜利而宣告终结。 世界树空间中。 向着战场中心奔去的里塔斯,看到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便逐渐放缓脚步长出了口气。 不再感受危险环绕的他,就连看自己腰间那根本没用自己的腿跑,却露出一脸疲惫的玩偶马头,都顺眼了一些。 「天啊.你那个颜色特别恶心的雾,居然对‘暗裔’排名第十的星纹使都能生效?之前从你那听说,你靠那雾轻易的抓住了‘弃彩’,我还以为那种程度的东西,只能用来对付谐星什么的」 浴女神有些难以置信的遥望着远方说道。 “双向”前不久还是那般的高扬,那般的不可一世。 即使面对拿出了崭新阶段的力量的梅尔茜,即使面对能操控巨石守卫的世界树守门人,她都是表现得也是游刃有余。完全就是“稍微陪你玩一玩”的感觉。 然后,突然间简直就像是连连耍弄双刀的原始人,被左轮手枪一枪击毙一般。在甚至有些荒诞的突兀里,双向就被直接拍进了土里。 「这怎么设计的啊!好歹是个中BOSS的级别吧?怎么连点异常状态的抗性都没有!」 嘀咕了一番与游戏相关的话语后,浴女神又质疑起了里塔斯, 「所以,在迷宫外围你直接将这雾甩她脸上,是不是就没后面那么多事了?」 “.” 如果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确实没有后面那么多事。 但显然,里塔斯并没有。 所以,第一次与“双向”交锋,险些被隐藏起身形的对手袭击时,抢得了先机的里塔斯才只能拿出混乱的传送魔法阵,这一相对泛用的手段来应对。 无论是面对什么对手,都直接放雾,那削减的就只是己方的力量而已。 要知道,在没有魔法粒子的空间里,梅尔茜的力量是非常关键的。 而直到“双向”张开嘴,里塔斯才意识到她的力量,应该是星纹的力量。但那时,双向也已然展现出了通过箭头的反弹能力。 面对这份力量,里塔斯是不想冒险去尝试,到底是他的雾能抵消掉双向能力中的反弹性质,还是双向的反弹性质能将雾里蕴含的力量也弹回来的。 毕竟,甚至连最难琢磨的空间乱流,都被完美的弹了回去。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并且能引发雾气的药瓶,他的身上也只有两瓶。 接下来,里塔斯便被隐形的丝线刺中了。 感受着自己的全部仿佛都在被抽走,里塔斯隐隐的怀疑起那些隐形丝线,是不是同样具备着类似于监视的功能。 所以,在一路上甚至来到世界树空间后,什么事情都能“谈”的他,唯独没有谈及过如何给予“双向”致命一击的事情,也没有提及他专门为星纹使准备的底牌。 最后,就是开战时刻。 最初里塔斯的简易计划,是将“双向”引诱到他刻意弃置了所有行装的位置,然后想办法引爆那里的全部。由于“双向”明显想从他或者说安那里获得些什么情报,所以只要能进行沟通对话,里塔斯觉得自己是有充分的机会的。 但随着战斗开始之后,他这边几乎每一个人,都给这场战斗增添了不少变化要素。并且,随着战斗的进行,他对双向力量的理解,也越来越明晰。 于是乎,里塔斯最开始的简易计划也不断的随着事态而变化。 最终,变成了力求保险的他,以肉身引诱“双向”拿出隐形丝线,并且转换进“反向”模式。然后埋藏着里塔斯的“宝藏”的那片区域,被费列格化为巨石守卫的一部分直接扑向双向,近距离进行引爆。 总之,这一场与罪人编号0010的暗裔成员的遭遇战,对于里塔斯而言从头至尾都是信息战。他有能一锤定音的底牌,但是机会基本只有一次,不能随意的拿出。而虽然中途,他由于被吸收了身体能力,导致脑子转的有些缓慢。但他还是做了不少的思考与应对,绝对没有浴女神说的那般简单。 不过 本来想说些什么的里塔斯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之后,就放弃了。 那可是浴女神,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浴女神。” 「是吧?」 在浴女神得意的声音中,里塔斯只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教、教授!” “这次多亏了你的力量,梅尔茜学员。你的进步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对了,在那之前,如果不介意的话” 随着里塔斯也接近雾气弥漫的位置,他身上被安所赋予的变身状态解除。 里塔斯原本身体的状况,显然比他想象中要糟糕一些。 所以,变回来的瞬间,里塔斯的额头便有青筋暴起,他也用力的咬住了牙关才没有发出哀鸣。 但面对就在眼前的学员,里塔斯还是尽量的保持住了与平常无异的姿态。 由于这一天梅尔茜的力量,进入到了半暴走般的状态。所以,她身上的衣服多少有些破损痕迹。不过,大部分也只是到了秋季之后换上的长袖制服,被不自觉的烧成了夏季短袖制服的程度。 只不过,预判到如果是梅尔茜的话,之后绝对会出现走着走着全身的衣服突然爆开的情况的里塔斯,将自己的长袍解下来递给了梅尔茜。 “在、在意什么的,怎么会.倒是像我这样的.” 梅尔茜连连摆手之余,开始扭捏了起来。 而听着梅尔茜摆手的同时,她的衣服上传来的滋啦滋啦的开裂声,里塔斯用偏高的声音敦促起对方快点穿上长袍。 等到梅尔茜有些笨手笨脚的别好了长袍的扣子,看到从长袍的底部散落下来的学院制服的残片,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赶上了. 总体而言,没有在梅尔茜这边花费太久时间,里塔斯来到了被巨石守卫毫不留情的拍按之下,已然奄奄一息的“双向”的面前。 “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 随着其他人也聚拢过来,蹲下了身的里塔斯注视着近乎被埋在土里的“双向”问道。 而回应里塔斯的,则是极度的歪斜了脖子的头上,一双充斥着愤怒与仇恨的双眼。 即使“双向”的作风再怎么古怪,即使她能将厮杀都仅仅视为一场玩乐。在“星痕纹章”的力量被封禁的那一刻,她也与里塔斯结下了真正的血仇。 有过亲身经历的里塔斯,很理解“双向”此时的感受。 自己致力半生的事物,被强横的禁止时的愤怒,远比想象中要来得强烈。 或许,能凌驾于这份愤怒的事物,只有自己致力半生的事物,被他人突然夺走之类的。 “我还以为,即使没有了星纹的力量,你还能用血印的力量,和我们进行周旋。没想到,你败的比想象中更加干脆” 里塔斯继续说着,而他的话语,只是招来了“双向”两声嘲弄般的低笑。 “毕竟是自身极度依赖的力量。突然无法使用,陷入混乱状态也是情有可原。但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既然,你能在‘暗裔’中爬升到第十,想来一路上踏过了不少尸山血海。很难想象,只是稍许的意外就会不知所措的你,能跨越那些活到现在。” 除了星纹被禁止,并不能算是“稍许意外”之外,里塔斯的话语显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身上的‘异味’还不止这些。你的那些隐形丝线,一定是有监视之类的用途的。否则,你不会只留下完全的安,而放任被刺中的金妮逃走但是,明明你监视了金妮的状况,却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我是谁,很不合情理。所以.果然是有‘中间人’、‘操控者’之类的存在,在你的周身?是你的同伴?他现在,也在这周边吗?”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本来已经有些放松警惕的周边其他人,开始紧张的左顾右盼。 像“双向”这样的再冒出来一个,他们可承受不住。不如说,要不是有里塔斯,“双向”自己就已然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对抗的怪物。 “收起你的冒犯无知的凡庸!那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明!” 突然间,双向发出了可能是这一日最为激动、激烈的一句吼声。 “神明?” 里塔斯看着自己手上的白色圆盘,语气和神情都有些复杂。 而略加思考之后,里塔斯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你那所谓的神明是‘约翰’吗?” “.” 在里塔斯的提问下,双向的肩膀略略耸动,然后艰难的将面部对准里塔斯,伸出长舌仿佛做了一个鬼脸。 但下一刻,她舌头上的罪血印记与数字,纷纷散发起了妖异的红光。 “小心!” 在复数混杂在一起的警示声中,里塔斯等一众人迅速的后撤。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双向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并且鼓起一些难看的巨大肉瘤接着,彻底爆散成了鲜血与肉块的光景。 眼疾手快的安,用双手捂住了身旁梅尔茜的双眼。 同样反应不算慢的费列格想要捂身旁恩格里的双眼时,却被后者颇为不耐烦的抬手拍开了那略略颤抖的双手。 而在手上圆盘发出的悲鸣声中,神情格外凝重的里塔斯,则是默默的注视着地面从双向爆散的身躯中弥漫出的鲜血,开始向着一处慢慢聚集聚拢. 最终,那里出现了一颗刻有着数字“0010”的罪血印记。 (本章完) 第206章 埃尔森现象 “可恶——” 世间的某处。 一间各式植物的藤蔓,如同电子线路一般有序的排列的房间里,一名年轻的金发女性愤怒的用手“一键清空”了桌上的所有物件,咆哮不止。 或许是觉得只在房间里生闷气亏了,金发女性一脚踹开房门,喋喋不休的咒骂着来到了连接着房间的大厅般的区域。 大厅的中央,围着一只藤桌的几只藤椅上,一名长须已然快要拖到地上的老人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但是听到女性的吼声之后便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是要吃饭了吗?阿尔.” “我并不是阿尔,贤者大人。” 在老人的身旁,蓝发的青年提起茶杯,缓缓的摇曳着其中的红茶,微笑着说道。 青年有着一副仿佛精心雕琢般的面孔,以及一双无比深邃的双目。 “所以,饭还没好吗?阿尔” “所以,我并不是阿尔,贤者大人。” 一老一少两人似乎如平行线一般,似乎又有所联系的话语不断的重复着。 而已然忍无可忍金发女性,则是对着青年的那边大声的呵斥, “都怪你约翰!” 面对一声突然的指责,约翰只是从容的喝了口茶,然后带着混杂着些微笑意的柔和神情,望向对方, “你也饿了吗?拉妮小姐。但是,做饭确实不是我的职责” “谁在和你说那种事!” 被称为拉妮的年轻女性依旧是怒不可遏, “都怪你一直隐瞒‘世界树’相关的事情。‘双向’.我养了五年,整整五年的角色死掉了!” 拉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多少让大厅沉寂了片刻。 但很快,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空气继续流动起来。询问“阿尔”饭好没好之余,被称为“贤者大人”的老人,也开始喝起了茶。只是,他颤颤巍巍的动作,让人很难分清那红茶究竟是倒在了嘴里,还是倒在了胡须中。 “这还真是一则令人遗憾的悲报。” 约翰摇着头表达着同情,接着说道, “不过,还请宽恕有关于厄尔斯学院周边的区域,是我的‘自留地’。所以,不能吐露太多的秘密。但我的印象中那座‘迷宫’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应该很少有事物能威胁到拉妮小姐的顶端‘角色’才是。怎么会有‘双向’那种程度的角色,折损在那里?” 面对着约翰的目光,听着他柔和的声音,感受着他温和的态度,总觉得脾气有些无法继续发下去的拉妮,干脆也拉过一个藤椅坐下,拿起一个茶杯扔给了约翰。 “还不是因为,遇见了你的那个‘好友’。” 等到约翰倒满茶水再递回来,让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淌的拉妮轻吐了口热气,情绪稳定了些许。 “哦?居然能在那种地方遇到里塔斯?” “怎么?” 看到意外之余,好像还有些高兴的约翰,拉妮瞪着他满面的不满。 “从拉妮小姐的态度来看,你似乎是面对里塔斯,收获了一场内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败北?” “能接受才怪!他是没有自尊心之类的东西吗?理所应当的带着一群人围殴对手不说,还心安理得的躲在所有人的身后.” “然后,当你认为他是那群人中最没用的那一个时,他就露出了獠牙?” “.” 看着约翰似乎越来越高兴,不禁无言的拉妮,露出了一个“你差不多适可而止”的警告神情。 “虽然我能理解拉妮小姐的心情,但拉妮小姐也应该尊重我的私人交际。毕竟,里塔斯是我唯一的友人。而‘朋友’这样的事物,严格而言并非是必需品。只是,为了不让他人对自己露出同情的目光,最好还是储备一些比较好。”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出于这种定位与目的的‘朋友’,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拉妮讥讽的白了一眼正在对自己耸肩的约翰, “说到底,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找到了能在一定范围内限制‘星之力’的方法。” “那还真是.” 一时间,约翰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按照他的理解,里塔斯与所谓的“星之力”接触,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而几个月的时间里,对方就找到了能加以限制的方法什么的,他也不知道是该说“匪夷所思”,还是“情理之中”。 “他就那么喜欢表演?既然连那种能力都有,他应该有更多种.” “如果只是我对里塔斯的理解的话,他可能并不是在表演。” 约翰摇了摇头, “从我认识他起,他就一直活在一种自己为自己定制了许多的规则与限制的状态里。” “哦?他也是觉得‘游戏’的难度低,所以莫名其妙的为自己加难度的类型?” “想来,和拉妮小姐也是有所不同的。” 约翰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继续的摇起了头。说实话,他其实也不知道里塔斯究竟是什么毛病。 “等等,既然你说你认识他起,他就是现在的这种状态。也就是说,他现在的那些‘成绩’也是,加了难度的状态下打出来的?” 听着拉妮的话语,约翰不禁的笑了两声, “或许是吧。而且,即使是那种状态,他在魔法学界横空出世之后,也创造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轶闻。叫做‘埃尔森现象’。” “埃尔森现象?” “因为里塔斯在魔法学术方面过于具备才能,甚至到了他人无法理解的程度,有些人就开始寻找起了原因。而最终找到的答案,便是‘魔女的弟子’索菲亚·埃尔森。” 约翰稍微顿了顿,又是忍俊不禁一般的笑了一阵, “而索菲亚·埃尔森,确实就是里塔斯名义上的母亲。所以,听闻了这件事的所有学界的人,都长舒了口气。既然,里塔斯继承了‘魔女的弟子’的血脉,并且从小就得到了那位传奇法师,甚至‘树魔女’本人的培养。那么,他在那个年纪能收获巨大的成就,展现出耀眼的天赋也是可以理解” “嘁,原来还是个‘魔法二代’。” 对于里塔斯怨念颇深的拉妮,愤愤的又喝了杯茶。 “对的,就是拉妮小姐的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态度,造成了‘埃尔森现象’。实际上,有关于里塔斯的身世被传开后不久,就有更加准确的信息开始流传。里塔斯,实际上是埃尔森家族的养子。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埃尔森家族任何人的血脉。并且,他入学之前也没有受到过专业的魔法培养。否则,也不会因为过早的接触、自学魔法,以至于自身背负上一些隐患.” “什么?” 确实就和出现“埃尔森现象”的那群人同步着的拉妮,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后,就是‘埃尔森现象’的爆发时刻了。由于学界之人的过度追查,有关于里塔斯的那些事情,很快就被判定为了确凿的事实。只是,即便如此,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从诞生起便开始的精英教育。曾经只不过是差点死在街头的平民孤儿,会成为当时魔法世界最耀眼的那颗明星。所以,无论多少事实摆在面前,他们依旧坚信着里塔斯继承了索菲亚·埃尔森的血脉,从始至终都是‘埃尔森’。” 约翰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而且,这些只是对于事实视而不见的人还好。同样有许多人,开始编织起了阴谋论。比如,里塔斯确实是索菲亚·埃尔森的孩子,但由于并非索菲亚·埃尔森与现今的丈夫所生,是私生子,所以才会采用如此复杂的收养方式。再比如,埃尔森家族之所以不得不收养里塔斯,是因为他其实是身份更加高贵的存在。比如,某个覆灭王室的子嗣,又或者干脆是‘树魔女’的子嗣” 听着约翰的讲述,拉妮只觉得围绕着里塔斯的自欺欺人,简直荒诞到了极致。 “最终的结果,就是确信里塔斯只不过是‘普通人’的,反而只有少数。要知道魔法学界的那些人,是几乎处于世间最高层,又或者自认为处在最高层的一群人。并且客观而言也是最为聪明的一群人。但就是那群人,坚定的认为里塔斯·埃尔森绝对有高贵的血脉,必须接受过顶级的传承。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也固执的对其视而不见。而这一切,结合起来便是至今大概还未消退的‘埃尔森现象’。” 在约翰的叙述结束后良久,之前一度在和“大众”同步着的拉妮,才冷笑着出声, “真是愚蠢、愚昧。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就不会陷入那可笑的埃尔森现象。” 而未等拉妮说完,她就看到约翰有些无奈的笑着,正在挠脸的光景。 “难道你” “当然,我和魔法学界的那些人是不同的。我只是在怀疑,里塔斯就是这个世界的‘异常’。” 约翰的声音逐渐低沉, “如你所知,当世界整体受到外力的干涉而扭曲,世界又或者‘命运’就会本能的进行类似于自我修复的举动。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就会诞生出一些‘异常’的存在。我一直在怀疑,里塔斯就是这个从‘异常’里诞生出的存在。不过,根据我的调查,他明显不是” 约翰收起了一直浮现在面庞上的笑容, “所以,我就陷入了‘埃尔森现象’。因为,我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么‘小’的世界里,真的能在自然态中诞生出像他那么‘异常’的‘正常人’。” “不,是绝不接受。” 约翰再度强调的话语声里,充斥着一股异样的固执。 “虽然,拉妮小姐折损了专心培养的‘角色’。但是,如果往好处想的话,至少她没有暴露太多的信息。虽然,在明面上的时候,会自动往身上套枷锁的里塔斯很好对付。可他如果转入暗面,无所不用其极,就会很麻烦。最主要的是拉妮小姐应该也不想走出房间后看到,‘树魔女’就在这里喝茶的光景。” 稍许时间之后,位于世间某处的古怪大厅里,约翰劝慰着内心“受伤”的拉妮。 “哼,她也配自称‘魔女’.” 虽然话语表达着不屑,但是拉妮眉间的阴晴不定,彰显着她确实不想和“树魔女”一起喝茶。 “所以.” “知道知道,不就是暂时别去‘世界树’找不自在?还用你说?我能‘培育’的,都是有‘星之力’的角色。在弄清你那该死的朋友,到底是怎么禁用‘星之力’之前,我可不会拿好不容易培养出的角色继续去送!” “里塔斯该死吗.最好还是不要让他死比较好。他‘死’了,可比活着更加的麻烦。” 约翰说着,别有深意的补了一句, “或许,很快拉妮小姐也会有机会,体会到这件事情。” “啰嗦。” 拉妮只是不满的咋了下舌,一度站起了身打算离开。但很快,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的坐了回去。 “对了,那个石碑。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数字‘Ⅱ’。所以,我补上了‘Ⅲ’。” “三?” 约翰微微皱起了眉头, “难怪,最近总觉得这个世间中,古怪的存在越来越多他们,还真是碍眼。” 总是偏向于柔和的约翰,少见的流露着攻击性,低下头开始沉思了起来。 而打断约翰思考的,是从他们的头顶传来的一阵“咚咚”的声响。 “哦哦,阿尔,饭已经做好了吗!” 与再次醒转后,总归是很想吃饭的老人一同,约翰和拉妮也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方向。 那是一个装着大量浅绿色液体的半透明器皿般的事物。 而在那个器皿之中,一个散发着荧绿光芒的金色物体,有规律的跳动着。 “居然真的将‘生命果实’的力量,融入‘欲望核心’里制造出了‘心’.果然,你才是精神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越是看着那金色的物体,拉妮便越觉得其跳动的声音,宛如神圣的钟声。 她并不想多看,因为只是看着那个事物,她就会从内心深处浮现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感到一种身体的水分全部在被蒸发般的饥渴。 但是,她却很难将目光从上移开。 “只有真正的‘从无到有’,才能摆脱‘命运’的限制。” 同样在凝望金色物体的约翰,症状显然要比拉妮轻很多, “现在‘心’已经有了,需要的是可以暂时将其寄存的容器” 约翰低声的自语着,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具合适的身躯,比如剑圣、贤人又或者魔女的尸体” “恰好掉落在我们的面前。” (本章完) 第207章 通关记录板 世界树空间中。 身着着女仆装的王女殿下,拿着外观与清扫工具极为相似的魔杖,真的在做着“清理”的工作。 她在放火,将“双向”残留下来的部分,烧成灰烬。 「让安大人做这些事,真的没问题吗?」 “总归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既然,她的血液能重新组成新的事物,就具备肉块也组成什么的可能性。我又或者我们都没有余力,再去对付另外的怪物了。” 面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的里塔斯,低声的说着。 “而且,安女士说不定挺喜欢做那些事情的。虽然,从没有表情的面庞上看不出来就是.” 「有没有可能,看不出来就代表不喜欢?」 浴女神吐槽着,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一直在凝视的“罪血印记”。她现在还分不太清那些罪印的级别,不过不出意外的话,那枚应该是最高等级的“血月印记”。 「啧啧,是不是用了这个血印,你就直接变成了编号10了?前几天还在见习的后辈,突然比那什么部长‘烟花匠’数字都高什么的。那只鸽子看见了是不是直接就吓昏过去?」 “再怎么说,这么可疑的东西我也不会使用的。” 里塔斯摇了摇头说道。 就算他探明了“罪血印记”的所有事项,他可能依旧也不会使用这枚“0010”血印。 首先,这枚血印的能力说不定是固定的。那么,即使里塔斯冒着风险使用,获得的也只是一个随时把自己爆开的莫名其妙的能力。 其次,里塔斯不知道这种凝结出带有编号的血印,是不是普遍的现象。 如果是的话,那“暗裔”内部的自相残杀,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严重与可怕。 而他的力量,与第十这个顺位,其实是并不匹配的。 毕竟,他也不能指望每次来试图抢夺顺位的暗裔成员,都是恰好能被封禁力量的类型。 「确实,这东西之前印在那家伙的舌头上。所以,你要是拿去用,也算是在间接的交换体液了。」 “.” 是这个问题吗? 里塔斯不由得感慨浴女神的思维回路,总是那么的奇特。 “说起来,之前那名暗裔成员,给我的感觉总觉得非常古怪。她似乎是在被操控着” 「有吗?」 虽然近乎全程在旁,但是实际算不上亲身参与的浴女神,感受没有里塔斯来得那般强烈与明显。 “再结合她所说的‘神明’之类的。是不是,她的状态与我们非常相似?有专门属于她的‘浴女神’存在?”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试试?来,小里,自爆一个。」 “.我拒绝。” 「看来不是。」 “确实。” 也不知道是身体状况不好的原因,还是最近幻视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里塔斯,仿佛能在透过白色圆盘看到一个模糊的年轻女性,正在莫名令人火大的冲他摊手耸肩。 “硬要说的话,那名暗裔成员的‘神明’,能顺着隐形丝线看到极为遥远的位置。而且,还能真正意义上的影响这边的世界,比如在方尖石碑上留下印记。同时,携带着进入世界树迷宫的钥匙的,应该也是‘神明’那边。所以,他明显比浴女神有用很多。即便真的是相似的模式,浴女神最多也只是他的劣质品。”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公正的评价道。 「呜哇,说老娘是劣质品什么的,我好不爽啊。你真的不能原地自爆什么的吗.」 “非常遗憾,并不能。” 面对就算内心真的有所不满,也只是会抱怨几句然后跑去洗澡的浴女神。 只有一件事,里塔斯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那便是即使浴女神真的有操控别人送死的力量,她也绝对不会使用。 而即便里塔斯一向严谨。但只有这次,他可以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存在的前提下,先一步下达结论。 还是浴女神,更好。 “所以,这片世界树空间并没有五十层,外侧的迷宫也没有十层?” “是的。而且,虽然我没有亲自去过‘旧都’,但是那里大概也没有三十层那么多。” 简单的修整了一番之后,已然没有留下理由的众人,准备回到地上的世界。 本来,里塔斯等人其实可以多休息一阵。但是,通过浴女神得知了一些事情之后,里塔斯便决定提前离开。 而在离开之前,里塔斯自然是要询问全部能询问的事情的。 可惜的是,作为世界树守门人的两名学员,知道的确实不多,所以里塔斯的收获十分有限。 “浴女神——” 「呃别看我呀,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如说,那些隐藏关卡的背景都挺相似的。所以,本来可能就是将一关扩成了几十关,用脚填敌人、数值之类的设计但迷宫外围的那些石碑,都是同一个来着吗.」 面对费列格的回答,很清楚对方没有说谎理由的里塔斯和浴女神,都对这明显对不上的信息感到了困惑。 「而且说到底,这里到底是第一层还是最后一层?看着有些像第一层,按照常理也应该是第一层.但这里明显有离开的门,还有记录板。」 浴女神望着就在众人面前的一道与来时的门扉有几分相似,只是绿色元素比较多的古朴门扉说道。 “记录板?” 「啊,就是那边那枚混杂在藤蔓里的镜子。不如说,那么个明显的人造物,夹杂在充斥着自然色彩的空间里,你们就不觉得突兀吗?」 被浴女神这么一说,里塔斯顿时就觉得那面镜子般的事物很是古怪了。 在世界树空间的边缘区域,由各类的荆棘、藤蔓不规则的纠结起来的地方,唯独有一处显得非常平整。而就是那片区域,有着一面大概有七成部分都被遮挡的,长宽皆有十数米的巨大镜子。并且,镜子本身也是脏兮兮的。 “那面镜子是做什么的?” 「谜底都写在名字上了!游戏里的话,它就是用来登记通关队伍的。」“这我们也不太清楚。” 浴女神的声音,和误以为里塔斯在向自己提问的费列格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通关队伍就是打通‘世界树’部分的五十层的队伍啦。中途不能换人,所以只有八人能被记录在那个记录板上。而上那个记录板,应该也算是转职成隐藏职业的先决条件。」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想到了很荒诞的事情。 既然“打通”又或者“留名于记录板”是“世界树的守门人”的转职先决条件之一,那该不会. 看着就在面前的费列格和恩格里,里塔斯意识到如果是在游戏“星纹”世界里的话,这两名学员确实是可以同时入队的。 并且,里塔斯还想起了浴女神之前漫不经心的提及过的,只有“二周目”开始才可以探索的废弃屋邸,以及“隐藏迷宫”。 怀着很难描述的一种心情,里塔斯移步到那面“记录板”之前。 用比较笨的方式,艰难的移开藤蔓与荆棘,并且尽可能的擦亮了镜面之后.里塔斯没从上面发现任何事物。 而明明应该失望的他,不知为何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似乎,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有的吧?倒是你在期待些什么?」 浴女神有些不解道。 而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将多余的事情从脑中赶了出去。 不多时,便到了分别的时刻。 恩格里与费列格,用世界树空间所剩不多的力量,为里塔斯等人开启了两道门扉。 一道通往迷宫外围,另一道则是从外围通向地面。 “没问题吗?这么使用这里的力量。不是还不清楚这里的力量自我恢复的规律,以及恢复的方法之类的事情?” 看着缓缓凝聚而成的金色门扉,里塔斯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既然这片空间给予了我们这份权限,那么就不能怪我们使用它。而且,如果力量耗尽这片空间可以彻底关闭,说不定还是好事。” 之前的时候还好,但这一次遭遇了“双向”的入侵之后,费列格深刻的感受到了世界树空间的状态,到底衰弱到了何种程度。 “总之,我会拜托学院长,看是否能在这里与学院,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 里塔斯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能说世界树空间的“正门”关闭了,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来这里的人,就没几个是从正常的门进来的。 怎么和学院连接的异空间,都是千疮百孔的. 目前,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树魔女的神通广大。毕竟,这片神秘的空间,有太多没有探明的事物。并且,还有与约翰相关的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对了,埃尔森教授。虽然.这样的事情也拜托他人,有些不应该。但是我已经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再次替我向伊莉丝学员表达歉意.” 里塔斯的思绪间,纠结了许久的费列格,最终还是如此的向里塔斯委托道。 “向伊莉丝道歉?是因为那次魔球训练赛的事情吗?其实,你不用太过于在意那些的。毕竟,当时你遭受到了马利克·艾赞的操控与影响。” “但是,同样有受到了影响,却没有做出过分行径的学员.” 面对里塔斯的劝解,费列格自身却好似无法认同。 “可能是有轻重之分。” “非常感谢你的顾虑,埃尔森教授。但是,我.也需要正视自己的弱小。我所在的柯塔家族,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世袭‘骑士’爵位的家族。家族中出色的先祖,也一直被传颂为骑士中的骑士。所以,我从小也将维护家族的、骑士的荣耀为己任。” 费列格·柯塔,徐徐的说着, “勇敢、忠诚、强大、优雅.我一直认为自己具备着身为一名出色骑士,所必须的品质。但事实则是我自以为在遵循的信念,只是一直在助长着我的盲目,扭曲着我的自尊心的傲慢而已” 费列格说到这里,轻吐了口气,将内心中的痛苦与自责化为了一抹苦笑, “只能说,我该庆幸当时只是一场训练赛而非真正的骑士决斗。否则,即使我死在了决斗场上,也无法洗刷我为‘柯塔’涂上的污名。” 听着费列格的话语,里塔斯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张口, “我没有替你转达的义务,也没有代替他人宽恕你的资格。所以.等到你能离开这里之后,自己去传达歉意或进行忏悔吧。” “离开这里?” 听到里塔斯的拒绝,脸上布满了苦涩的费列格,在后半段的话语声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而虽然有种不经意的感觉,但是感觉到里塔斯并不只是说说之后,一直在开启的门扉旁做着冷酷扮相的恩格里,也投来了目光。 “你们还活着,所以总会有办法的。只是.不知道需要多久。” 里塔斯没有做出什么明确的保证。因为关于两人的事情,他即使一直以来并没有进行丝毫的忽视。但是却也没有收获到什么进展与喜讯。 智慧殿堂 里塔斯又想到了这一处只要是在魔法学术界内的人,都会极度渴望的知识的圣地。 “不过,即使用上了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也不用担心。由于你并未能在高等部学到多少事物,某种程度上也是学院的责任。所以,作为补偿,届时就让你转籍到我的学级里,从头开始学起吧。” “教授的学级吗.” 完全是在费列格想象之外的话语,却奇妙的让他很是动容。 有些不自在的做了些小幅度的举止之后,调整回心绪的费列格,露出了坦诚的微笑, “如果真变成那样,我就要叫现在的同学学长或者学姐了。所以,最好还是在他们毕业之后” 有的选的话,费列格肯定不会为了这样可笑的理由,而刻意让自己以现在的状态度过太久的时光。但他依旧这么说,也是不想太过于逼迫,真的有心帮助他们两人的里塔斯。 “虽然不能接受费列格学员的委托,但是我这边倒是有一项请求,希望你能接受。那便是闲余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指导恩格里学员的学业。下次能来这里时,我会带上全套的教材” “你认真的吗!?” 未等里塔斯说完,实在是绷不住冷酷面孔的恩格里,就不禁的喊了出来。 他那错愕的神色,无声的在控诉“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学习?” “认真?敦促学员在闲暇时刻完成天职,有什么认真与不认真之分?我必须要告诉你,米利安姆学员比起之前,作为法师已经有了飞跃性的成长!如果你跟不上,以后就只能叫他学长。” “那么,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恩格里~” “你你们我.嘁.” 看着里塔斯和费列格三言两句间就决定了很多事情,恩格里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只是嘟囔里一句“为什么会提到他”之后,“黑”着面孔将脸别了过去。 “结束了吗?” 与恩格里和费列格交谈完毕后的里塔斯,来到了安的前侧。 依旧挂着单边羽翼的安的身姿,让里塔斯的眼皮直跳。 尽量将目光从让他格外不适的单翼上移开,里塔斯望向了被安背在身后的梅尔茜。 总是在尽全力的努力着的少女,这一天是真真正正的拿出了小小的身躯中蕴藏的所有力量。而确认了已经不需要再竭尽全力之后,她便像是彻底失去了支撑一般,昏睡了过去。 于公于私,里塔斯对于这位不小心被卷进了整起事件的学员,心绪都非常复杂。 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对梅尔茜说一声“辛苦了”。 等到她醒来之后。 “记得你之前好像也有话想对他们说?” 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安的身上,里塔斯问道。 “之前是有的。” 安看着即便不需要她替费列格表达歉意,也已然没有了隔阂的两人,淡淡的说道,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于是乎,暂时没有了遗留事项之后,里塔斯等一行人再度穿越了依旧有许多神秘残留的古老门扉。 而就在里塔斯等一行人离开不久。 世界树空间中,如镜面一般的“通关记录板”上,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几行文字。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为首的几个字,看起来十分像“米利安姆”。 但很快,这些文字便悄然消失。 等到世界树的守门人们返回时,镜面已然如之前一般,静谧、腐朽.空无一物。 (本章完) 第208章 代课老师 再次回到世界树迷宫外围,看着远处隐隐约约出现的几道身影,浴女神公布了她在这次行动里,发现的“教会系统”的新功能。 「简单来说,就是求援功能。我们这边‘红’了的时候,我就可以向其他‘支部’发送求援信息。而那边接受了之后,就会出现两边的小地图一样的东西,方便我进行引导。」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的现在,再加上梅尔茜已然熟睡所以不需顾虑,于是浴女神干脆的全部说了出来。 “支部?” 里塔斯则是对这个词有些不解。 「嗯就是支部。因为我发现,我能发送求援的对象,就只有玛丽。肯定是因为她手上拿着‘抽卡模组’,所以才会这样吧?」 浴女神的推断或许有些武断,但是里塔斯暂时也想不到更符合的理由。 「说起来,我在安的老家里看到了一些非常值得在意的东西.不过,嗯,还是等你精神好点再说了好了。现在说了怕你中风。说到底,为什么这个教会系统新加的功能,会是摇人!果然,这个系统是被你影响了吗?也开始来什么‘法师的方式’.」 浴女神有些不满的碎碎念着。 而就在这时,浴女神喊来的“援兵”也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便是那通体雪白的巨大白猫,而黑修女玛丽则是骑在白猫身上,并且头顶上还顶着令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有些不解的存在。 信鸽。 “为什么他也会” “浴女神大人~教皇大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我们来救你们了!所以,我们的对手在哪里!” 黑修女面色有些紧张的,将双手架在身前,做着与其说是临战架势更像是滑稽架势的举动。而她的头顶,扇着翅膀似乎也想放什么豪言的信鸽,看到有“外人”在场之后只是“咕咕”叫了两声。 看着这些毫无疑问的在状况外的“援兵”,里塔斯神情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白色圆盘。 而只能叫来这样的“帮手”的浴女神或许也是有些羞耻,所以只是保持着沉默。 “浴女神你有想过,就算没有遭遇‘暗裔’成员,她们进入到这里也只是和我们一同落难,不会对现状有所改善吗?” 「.别问!」 就在里塔斯“诘难”浴女神的时候,又是一个脑袋从黑修女玛丽的身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到,基本上会完全被玛丽的身体遮挡的身影。 “.事先说好!当时我可不是懦弱,只是反应慢了!” 诺亚皱紧着总是不愉快的面容,见到里塔斯的第一句就如此的声明道。而未等里塔斯领会她在说些什么,看着正在安的背上熟睡的梅尔茜后,她便立刻慌乱了起来。 “所、所以,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梅尔茜没事吗?” “.” 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一时间,听着周遭简直开始同时泛起的诸多嘈杂声。里塔斯感到头疼之余,也不禁的轻舒了口气。 无论如何 「五、四」 “浴女神大人在数什么?” 无论如何,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代表着这短暂的异常终于结束,他也可以重新回到那些日常光景中。 「三、二」 所以,就让这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们,也多少做些事情好了。 「一」 随着浴女神的倒数声结束,终于不用再紧绷神经的里塔斯身形一晃,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虽然,他的倒下又是引起了一阵慌乱,但至少,他自己是不用再听下去了。 时值九月秋季。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中,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这些天有些不太自在。 起初,是紫衫木学级的学级导师助理,为他们带来了一项悲报。 “由于里塔斯教授这些天行踪不明,所以就由我来代替教授,为你们上这几天的课。” “行踪不明!?” 各方各面都还没完全融入紫衫木学级克拉福特·修奈泽,拍着桌子站起身,惊愕无比的大声说道。 而比起他们的学级导师会在学期途中失踪这件事,更让他惊讶的,是紫衫木学级的成员们,那“哦,又来了”的态度。 “米利安姆学员,格伦威尔学员!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这可是教授失踪了!” 克拉福特回过头,转向坐在相对后排座位的两名男生。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责备,但实则是在询问。 “这虽然实际上上教授肯定还是出勤的时候比较多。但是体感上,学期中教授缺席的日数好像会更多一些。放心吧,克拉福特,再过几个月你也会习惯的。” 由于学期中,基本一直住在一起,所以米利安姆是最习惯里塔斯三天两头不见踪影的。 “就是,别那么少见多怪,克拉。教授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学会尊重。” 教授的生活就是来给我们上课好不好! 看着格伦威尔摆出的那张硬汉面孔,克拉福特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坐下了。 而克拉福特坐下之后,在他座位附近的伊莉丝举起了手。 “有什么事吗?伊莉丝学员。” 讲坛前的艾德琳,点名询问道。 “梅尔茜学员今天也缺席了,所以我想问一下艾德琳老师,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哦,梅尔茜学员你们也不必担心。她是和教授一起失踪的,所以不会有问题。” “” 刚刚坐下的克拉福特差点又站起来了。 一起失踪,所以不会有问题 他怎么突然有点听不懂大陆的通用语了? “那么,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就开始今天的课程吧。上午,我们要讲的课程,是‘魔法史’.” 随着课程稀松平常的开始,看着几乎所有学员们都接受了艾德琳的说辞,且神情平静之后。只有还是一脸问号的在纠结着的克拉福特,实在搞不懂有问题的是这个学级,还是他自己。 而理所应当的,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感到不自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导师不在。 而是这一次里塔斯缺席的日子里,艾德琳居然真的在给他们好好的上课。甚至于,下午的时候艾德琳竟然都不会旷工去喝下午茶! 并且,更令学员们“不适”的,是艾德琳的课程质量与水平都很高。 除此之外,作为一名老师,艾德琳还具备里塔斯注定不会具备的事物。 从小就与“学不会”基本无缘的里塔斯,即使自以为做到了将视点放低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但也终归是一种天才的视角。 所以,里塔斯其实无法很好的应对真正的差生。 比如某位“淑女”。 由于,夏露平时并不会在课堂上捣乱,也总是会露出一副从容,仿佛成竹在胸般的态度。 所以,就连里塔斯也没有察觉,这名少女暗地里已经“摆烂”了相当久的时间。 硬要说的话,夏露是那种“喜欢自己作为一名魔法学院的学生坐在教室中”的状态。所以,对于自己到底在学什么,学不学得会,想不想学之类的事情,基本都是毫无所谓的态度。 这也就导致,她在课堂上面带微笑的听课的同时,脑子里在回转的都是些截然不同的内容。 而艾德琳则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几天她便经常“关照”夏露,时而让她回答问题,时而为她留专门的课题,时而让她代替其他人回顾上节课的内容等等。 虽然,这也导致夏露对着艾德琳露出的笑容,都有了些危险的许多。但别的不说,至少这几天的内容,夏露都是掌握了的。 而即便其他学员对于艾德琳的感受,没有夏露那般直接。但是,仅仅几天的时间,他们便意识到艾德琳实际上可以成为一名细心的,与里塔斯风格不同的“好老师”。 然后,就在学员们起初的不适感开始消退之际。 新的一天,准时的来到课堂上的他们,见到了久违的梅尔茜同学,以及代替艾德琳站在了讲坛上的,长着单边羽翼的女仆小姐。 “请不要介意,单翼女仆装只是个人兴趣。” “.” 一片寂静的教室,代表着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没听说过“单翼女仆装”这种事物。 “由于里塔斯教授,因故住院。接下来的几天,将由我来代替教授,为诸位授课。” “住院!?” 再度拍案而起的克拉福特,转过头和米利安姆与格伦威尔,来了一段几天前好像出现过一次的对话。 而再次感受着同学们见怪不怪的态度,克拉福特抱着头怀疑起了人生。 所以.失踪和住院真的就是一名魔学教授,一名学级导师的日常生活内容? 这学院.真的没问题吗? 他当初,为什么没退学! 而本来想顺势坐下的克拉福特,又揪准新的事情开始发难了起来。 “不对!艾德琳教师代替教授为我们上课也就算了。她毕竟是教授亲自认可、认同的导师助理。对于教授的选择,我们不会有怨言。但是,安女士,恕我直言。你应该是没有资格,代替任何人来为我们上课的!” 看着一脸板正的直挺着背脊的克拉福特,安的神色依旧只是面无表情。 还真是如传闻一样的死脑筋.而且,也具备着一股莫名的冲劲。 由于从暑期末尾,便开始筹备进入世界树迷宫的种种事项。所以,并没有在正式场合见过克拉福特的安,对于他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传言,以及某位教授的评价。 “请问,所谓的‘资格’,具体是指哪些?如果是魔法学院所必须的教师资格,我通过了相应的考试与选拔,拥有着必要的证件与资质文书。而作为代理讲师的资格,相应的手续学院那边应该也是齐备的。我并不会出于个人的兴趣与爱好,来耽误大家的时间。” 安用平静的目光凝视向克拉福特, “至于,身为教师的水准与能力是否达标。是不是需要在课程的途中,来进行判断呢?如果同意我的观点,还请克拉福特学员暂且回到座位。” “是失礼了。” 面对安毫无感情色彩的正论,早就有些顶不住的克拉福特灰溜溜的坐了回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只有一开始的嗓门很大,不怎么去考虑后续又要怎么办的风格。 就这样,安的课程正式开始。 这一天,紫衫木学级的课程是“魔法实践”。 而作为只在教室里进行的,偏向理论的实践课,安采取了问答的课程进行方式。 在施展魔法的过程中,即便是再优秀的学员,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困难与阻碍。而又因为魔法天然具备的神秘与不确定性,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魔法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又或者说,为什么只有那一次,他的魔法与往时不同。 而安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回答学员们的所有困惑,梳理学员们至今以来习得的,在魔法使用方面的种种知识。 作为一名隐藏起来的“大法师”,安解惑初等部学员们遭遇的问题,只能说是绰绰有余。 于是,看着其他学员们纷纷在提问中得到或是令他们恍然大悟,或是令人们长舒一口气的回答。真的带着一副“审视”的态度上着这堂课的克拉福特,也按捺不住的提出了自己在魔法使用上遭遇的问题。 而仿佛真的不具备情绪波动与喜恶一般,面对之前对她有所质疑的克拉福特,安也进行了全面、认真且透彻的解答与建议。 看到露出了些许心满意足神情的克拉福特,安接着问道, “请问,还有其他的问题吗?克拉福特学员。” “没有了。非常感谢你的建议与解答,安老师。” 总体而言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对安个人有意见的克拉福特,认同了“安老师”的水平,坦率的说道。 然后 “既然如此,请去走廊站着,克拉福特学员。” “.诶?” 颇有些猝不及防的克拉福特,最终还是乖乖的去走廊罚站了。 漫长的走廊,孤寂的身影。 好在克拉福特在走廊站了不多时,就有一个身影前来陪伴起了他。 “米利安姆学员?你.也顶撞了安老师?” 听到克拉福特的询问,米利安姆则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有。我只是真的很想知道,在制作奶油浓汤时,怎么平衡面粉的糊化程度与黄油的乳化效果,才能保证汤汁浓稠顺滑,不出现粉质感或者干脆的油水分离”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就这样,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度过了习惯中夹杂着不习惯,陌生中充斥着不陌生的,教授缺席的一个星期。 周末的夜晚。 已然快成了第二个家的学院治疗所中,里塔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目光所到之处,是无比熟悉的天花板。而将头侧开,同样是无比熟悉的白色圆盘。 「呀吼~小里。病房里的探访者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最终能捕捉到你醒来瞬间的,依旧是我这名美少女JK!」 “.” 「唉?你别闭上眼装睡好不好,我刚才看见你睁眼睛了!」 知道躲不过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慢慢的坐起了身。 “既然我们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了,那浴女神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 「那你自然也知道我会答什么。」 浴女神说着,用着简直生硬到了过分的演技,悲痛的沉声说道, 「前面忘了,后面我也忘了。总之,已经三年了」 (本章完) 第209章 探寻真身 「其实这几天我也不是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我去找梅尔茜玩了一天,也去找黑修女玩了一天~」 里塔斯的病房中,浴女神心情很好的说起了她这些天的经历。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就连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浴女神都会长时间驻留在这个世界。那她在这个世界花费的时间,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节制了。 “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嗯她们那边倒是没有。不过斯普林城整体的气氛不怎么好。斯普林大楼在天上爆炸的事情,至今都还没过去说起来,总觉得有点讽刺呢。斯普林城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而学院离斯普林城又那么近。但是,两边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学员们提及起斯普林城的事,也是当个逸闻之类的。感觉上别说是一个楼,大半个斯普林城炸了,学员们还是更关心‘学院交流会’的事情。」 听着浴女神的感慨,里塔斯也稍微有些同感。 无论是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厄尔斯的学员们心都有些大过了头。 而这一切的源头,可能还在某位学院长的身上。 说起来,莉薇丝最近依旧没有回到学院里。虽说,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间点四处奔走,她显然也是在忙碌于学院交流会的事情。 里塔斯总觉得他的这位老师,好像有些过于看重这一次的交流会。 之前,他还觉得斯普林城发生大事件,多少会对学院交流会的开办造成阻碍。而事实上,莉薇丝如此用心的情况下,哪怕是世界毁灭,这个交流会恐怕也不会中止。 「梅尔茜和玛丽那边,比较安泰应该算是好事吧。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你才是头疼。倒是米利安姆那边,发生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就在你住院的那一天,他遇到了一名学姐!」 “.这座学院里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学姐?” 里塔斯也是不明白了,他又不是没在这个学院上过学。高等部的学员和初等部的学员,哪来那么多接触的机会。 「那位学姐应该是来找茬的。嗯找茬或许也算不上,可能是比较认真的人。总之,她揪住米利安姆就好好的发难了一通,比如他到底为什么会住进强化宿舍,他在交流会上到底有什么项目,他加入的沐浴研讨会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研讨会,他平时看起来怎么不像是有在训练些什么的样子。总结起来,就是‘你到底为什么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嗯倒也没说错。” 虽然米利安姆被狠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这位导师的身上。但是,有人能说一说那位散漫之余总是在沾花惹草的“勇者”,他还是很乐于见成的。 看来,米利安姆也不是能和所有的学姐都友好相处。 「然后今天早上,我看到那位学姐在米利安姆的宿舍门前扭捏了很久,看起来是想送大概是亲手制作的餐盒。可惜,梅尔茜急着去上课,我没看到那位学姐的餐盒究竟送出去没有。」 “?” 里塔斯愣了一下。 是他走神了吗?怎么总感觉剧情跳的有点多。 不如说,这才几天,怎么进展这么快的!他难道真昏迷了三年? 「嘛,这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发生的最有趣的事情了。」 “有趣在哪?” 忍不住出声反问之余,确认了这些天确实很平和之后,里塔斯也稍微放下了心。 通过一些有的没的的对话,填补了一下缺失的几天空白后,里塔斯和浴女神便回顾起了在“世界树迷宫”发生的种种事情。 「所以,那个‘暗裔’的十号,真的和约翰有关?」 “九成是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提到‘约翰’的时机,恰好的选择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来阻止我们获取信息。” 虽然,从对方的嘴硬程度,里塔斯并没有什么信心能问出有用的事物。但是,只是确认了她和约翰的关联,多少是留下了遗憾。 「你好像在问之前,就基本确定了那件事?」 “差不多。毕竟能进入世界树迷宫,并且与‘格兰议长’勾结,本身就将幕后之人限定在了很小的范围里。再加上,她似乎对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且非常忌惮我,所以才会被我的佯装施法轻易骗到我可不认为,在没有额外信息的情况下,‘暗裔’的亡命徒,会真的畏惧我这样大半生都只是在进行学术研究的学者。” 「倒也是这么个理。不过,既然她是约翰派来的,为什么之前连世界树空间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围的出口附近织网等待猎物给她带路?」 浴女神不解道。 她并不认为,一切真的巧合到暗裔成员刚进入世界树迷宫外围,就撞到了同样恰好想回老家的安,才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更多的可能性,是那名暗裔成员已经在世界树迷宫外围蹲守了很长的时间。 “这也是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他能想到的,就是约翰隐藏在那对谁都能露出的温和笑容下的骄傲,甚至于傲慢。 学生时期,他就发现约翰总是会买几套事物。其中专门有一套是供他人触碰、瞻仰的,而真正只属于他的那一套,他几乎不会允许任何人进行触碰。 但事到如今,甚至完全想不通约翰究竟想做些什么的里塔斯,可不敢妄言自己了解那位昔日的好友。 「对了,在安的老家,我发现了很多值得探讨的事情!」 随着浴女神的话语,两人的讨论转到了安与安的母亲曾经住过的那片童话空间。 在浴女神尽量细致的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事物后,里塔斯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虽然,从梅尔茜以及安后来的特殊状态,里塔斯隐约的意识到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一直以来积累的常识与想象。 「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别吓到。我觉得安可能就是‘睡前读物’!」 “?” 由于浴女神的话语太跳跃,里塔斯用了几秒才想起了“睡前读物”是谁。 在“星纹”游戏里,进入与“暗裔”斗争的路线时,暗裔中最活跃也是最难对付的两名干部,便是“睡前读物”与“魔术学教授”。 当初,浴女神说“睡前读物”在游戏中的表现,是弄出一个又一个机制为主的故事世界时,里塔斯还认真的考虑过,那些事物在他的世界到底要怎么复现。 而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答。 「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安老家的那个童话一般的世界,氛围特别像‘睡前读物’的一页!」 在浴女神之前的讲述中,“睡前读物”的战场形象是一本巨大的书,而书的每一页都是不同的世界。 “为什么一位王女殿下,会跑去和‘暗裔’厮混?” 「呃总归是有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理由的嘛.」 “而且,‘暗裔’的衍生组织的边缘成员暂且不提,想要成为正式成员甚至于核心高层,必要条件是体内流淌‘罪人之血’。再怎么说,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国王以及其情人,也不至于是广泛意义上的‘罪人’。” 里塔斯继续否定道。 利贝拉国王那边硬是要挑说不定还能挑出点罪名出来。但安的母亲,在他的心目中完全就是私自跑去大城市后,被对她温柔一些的男人骗得团团转的恋爱脑傻女人。根本不像是能成什么“罪人”的存在。 而且,抛开性格不谈,安的母亲争宠失败后带着安,灰溜溜的跑回老家郁郁寡欢的宅居的后半生,也没有给她提供能成为“罪人”的物理条件。 “硬要说的话,安的母亲是‘睡前读物’的可能性还更高些。毕竟,那片空间确实是从她的力量中诞生出的。相比起来,安的力量虽然能将我幻化成玩偶般的姿态,但目前显然达不到创造空间、世界的规模。” 「我懂了!安的母亲是‘睡前读物’!」 “.按照时间线,‘睡前读物’的出现是在几年后。但是,安在所有时间线里,大概都是这个学期回到世界树空间获取的力量。也就是说,安的母亲的力量都已经散出去了那她拿什么去当的‘睡前读物’?” 听着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硬要说”的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有些无奈的继续驳斥道, “即便‘睡前读物’的力量,真的与安的母亲有关,值得在意的或许也是‘另一半的力量’。” 「另一半?」 “根据浴女神的描述,那些天空坠落的力量,不是有一半跑进了梅尔茜的体内?而且,安只有单边生出了代表着特殊力量的羽翼,也很令我在意。” 虽然里塔斯的在意,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不对称”。但是,结合浴女神的描述,他开始认为那单边羽翼可能也蕴含着特别的意义。 「也就是说,梅尔茜才是睡」 “浴女神——” 「开个玩笑啦因为梅尔茜的行动,在游戏里是有迹可循的。所以,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跟着安一起接受力量.也就是说,游戏里类似于这次的行程,跟着安一起来的人很可疑?」 “也不一定。如果没有梅尔茜,安说不定能强行接收所有的力量” 说到这里,里塔斯沉思了片刻。 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因为,如果安要强行接收所有力量,大致是她的左右后肩,各出现一个类似于星纹的纹章的状况。而星纹.应该是不能同时持有两个的吧? 不说浴女神没见过这样的角色,如果复数星纹的持有可行,那么游戏中“人造星纹”实验成功的“遗忘圣堂”,定然会进行尝试才对。 “又或者,没能接收的力量也没有弥散,只是存在于那片空间中,等到有人踏入之时再与他人进行融合。” 「照你这么说,‘睡前读物’的真身岂不是没法锁定了!」 “所以,为什么变成非要锁定他真身的情况.” 里塔斯也不知道他们的讨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偏的。 “对了,既然浴女神这么想知道‘睡前读物’是谁,那你应该知道他在‘暗裔’中的位次吧?” 「.」 发觉浴女神沉默了起来,里塔斯不禁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这不怪你” 「知道就好!不过也别得意,我开个新档,用不了几天走‘暗裔’线就能走到后面!我一定好好看清,‘睡前读物’身上的数字到底是几。顺便,还有‘魔术学教授’的!」 “我很期待。” 面对浴女神的信誓旦旦,里塔斯只是很敷衍的,随口回了一句。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让梅尔茜拿走安的母亲留下的近半力量,真的好吗?又或者说安女士究竟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事到如今” 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彻底的“消化”,总之在与“暗裔”成员对战的后半阶段,梅尔茜的火焰就没有银光存在了。 而想到这件事,里塔斯也有些头疼。 在这起在所有人预料之外的突发事件中,还仔细去计算得失,或许有些市侩。 但是,认真整理的话,最初毫无疑问是从安冒失的行动开始的。所以,即使并非出于本意,但确实进行了救援活动的里塔斯,是施恩的一方。 可是,随着安之后的坦诚,分享自己的秘密,甚至分享了母亲的“遗物”。里塔斯这边,反而有了种亏欠的感觉。 当然,里塔斯只把自己摘出来,他的立场还是有利的。他大可以哭诉一趟世界树迷宫之旅,他不仅耗损了他携带的“全财产”,还又赔出去一件爱用长袍。 可显然,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里塔斯都不能摆出这样的嘴脸。 “人际关系还真是麻烦所以都说我不需要了” 里塔斯忍不住轻声嘀咕了出来。 而就在里塔斯,对于不知不觉间建立起的这些人际关系感到了棘手之际,病房的门被敲响。 不多时,随着病房门打开。 先侧弯着身躯,将单边羽翼伸进并不宽敞的病房门中的来客,自然便是位于一切事件中心的“王女殿下”。 (本章完) 第210章 第四次星纹记录 学院治疗所的病房中。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之后,里塔斯如同这间房间的主人一般,将安引导至小圆桌旁的座位上。 而看到同样要落座的里塔斯,安出声问道, “里塔斯教授的身体状况还算不上万全,所以不用介意我的事情。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说,交谈的时候有一方躺着也不是很方便你躺上去做什么!” 看着安自然且流畅的躺到了病床上的举动,就算是里塔斯也不禁发出了微微的尖声。 “给学员们上课,比想象之中更加的耗费精力。特别是有的学员,不知为何会在魔法实践课上提问有关于制作料理的问题。” 安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让旁人很难判断出她是在抱怨,还是在单纯的说明她做出奇行的理由。 “.那还真是灾难,但我相信他并没有恶意。” 只是脑子有些异于常人,各种意义上 不如说,他面前的这位王女真有资格嫌弃别人? 里塔斯之前还以为安是在关怀他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只是在确认病床是不是真的空了出来。 “床铺上微妙的残留着温度,让我有些不适.” “那你就起来?” 安似乎纠结了一会,然后做了个翻身的动作,作为回复。 一时间,面对侧对着自己躺着的安,里塔斯也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应对。 是因为在他这边,安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于是也不需要再做任何伪装的缘故?现在的安,真可谓是释放着天性,自由到了极致。 不. 仔细想想,一直以来,真的是出于兴趣而穿着女仆装到处晃来晃去的安,本身就是个相当我行我素的人。 “所以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有些无奈的叹着气,总觉得不抓紧说些什么,安真能在病床上睡着的里塔斯,拉过椅子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谁的病房来着? 怎么变成好像是他在探望病人的状况了. “你的那枚羽翼,一直保持着那样的状态,没问题吗?” 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之后,里塔斯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吸引到了,目前安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事物。 由于病床本身只是单人用,并不算宽敞,所以目前那单边的银色羽翼,有很多部分悬在病床范围之外。 “既然教授那么在意,我可以找时间托人制作个差不多的装饰羽翼,放在另一侧。” “不是这个问题.虽然如果你愿意那么做,我很赞同。” 里塔斯顿了下,整理了一番言语, “根据我目前的认知,持续发动‘星纹’的力量,会对使用者造成相当的负担。而你的这枚羽翼如同‘星纹’力量的体现。所以,我很好奇持续使它显现,会不会为你带来诸多的问题。” “原来是这件事。” 安闭上眼,似乎是用心的感受了一番, “我并没有感受到负担,也没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消耗。而这,大概是因为这枚羽翼,目前还并不完全属于我的缘故。” “并不完全属于你?” 里塔斯有些意外之余,似乎明白了安之所以一直放出羽翼,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这样,而是无法收起。 他并没有质疑安的话语,因为随着安的躺姿与翻身之类的举动,那单边羽翼以各种形状扭曲又或者折叠着。但是,安对此并没有表现出痛苦与不适。所以,她目前应该近乎无法从羽翼那边感受到触感。 “是的。即使是来自于母亲,力量这种事物也无法轻易的转送于他人。我的羽翼只会随着时间逐渐的消散,而羽翼的消散并不代表着我掌控了这份力量,纯粹只是这些力量弥散于整个世间。所以,我必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 随着安未完的话语,病房内变得寂静了起来。 直到稍许时间后,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里塔斯教授,想记录我肩后的那些图案吗?” “!” 一段时间过后。 已然齐备了画具、画架等工具的房间,越来越看不出原本的用途。 而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里塔斯还是再度确认了一句。 “嗯真的可以吗?安女士。” 平心而论的话,肩后并不算是什么敏感部位。只不过,王女的肩后可能需要单独计算。 只能说,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里塔斯教授,敢接下这个活。换成另外的人,之前就跳窗逃走了。 “自然是没问题的,里塔斯教授。只不过是记录图案而已。而且,我也需要一份准确的记录。倒是教授看起来非常熟练的样子,果然是很传闻里一样,经常以研讨会的名义,逼迫学员们为‘艺术献身’吗?” “那些完全是谣言!” 里塔斯一脸黑线的说道。 所以,到底是谁成天在学院里编造他的谣言?而且,更可气的是那些谣言往往还夹杂着一些被恶意扭曲的真实。 “那么,请。” 背对着里塔斯坐下,安用手束起头发,侧到了没有羽翼的那半边,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由于安“长”出羽翼也有了一些时日,所以她现在的女仆装是有特意为了展露羽翼,做出过修改的。也就是说,不必特别的做些什么,只要羽翼没有遮挡,里塔斯就能看清“星纹”的位置。 而发现这点后,里塔斯也是不禁的轻舒了口气。目光,也不再不受控制的飘向安背后中心处的拉链。 得到了安的同意后,里塔斯不时的伸手摆动起了羽翼的方向。 只不过,即使如此,星纹的中心部分还是很难看清。 于是,沉思了片刻之后,里塔斯提议道, “安女士,是否可以稍微发动一下‘星纹’的力量?星纹发光的情况下,或许会好记录一些。” “可以。” 说着,安转过身对着里塔斯伸出手。 安的动作并不算快,但是里塔斯全程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任凭对方伸出手用手背敲了一下自己。 然后,伴随着“噗”的一声有些滑稽的声响,里塔斯变成了玩偶骑士的身姿。 “.我变成这样,要怎么继续记录?” 看着自己圆滚滚到,能拿起那软囊囊的剑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手,里塔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但是我目前没有多余的骑士。” 安只是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算了,记住后变回去再画也一样。” 里塔斯摇着头,准备绕到安的背后去看“星纹”。而他刚移步,顺手拿起了旁边一块画板与笔的安,也挪动脚步让自己转了个方向,继续面对里塔斯。 “.” 里塔斯继续转,安也继续跟着转。 “安女士,我敢说我们继续转下去,先晕的肯定是你。” “由于只是等待太过无聊,所以我也想画些什么。” “就不能画点别的?” 看着面对自己的疑问,只是淡定摇头的安,里塔斯叹了口气之后又去找了面梳妆镜过来。 记录“星纹”的流程再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到身后的里塔斯已经陷入沉思状态良久的安,出声提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教授。” “或许是有.你的这枚‘星纹’真的是‘星纹’吗?虽然与之前我看到的星纹或多或少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虽然,目前为止见证的数量依旧有限。但是,已经从中分析出了许多的信息,甚至改进出了几种特殊魔法阵的里塔斯,也勉强算得上是“专家”。 而既然他在这么说,证明着安的“星纹”与其他星纹,确实有明显的不同。 “倒是教授之前认为的‘星纹’,真的是‘星纹’而非是他人擅自为其进行定义的事物吗?” 面对里塔斯的疑惑,安忽然来了句有些哲学意味的提问。 但安如同提示一般的话语点到即止,转换回了先前的话题, “即便得出那样的结论,也是正常的。本身星纹、魔法阵以及我背后的事物,大概就是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关系。简单比方就是小水泊中的水,湖泊中的水以及海水。” “小水泊、湖泊、海水.” 里塔斯细细的咀嚼着安的比喻。 小水泊可能是指安的母亲的力量?毕竟,只是能勉强分享于两人的规格。 而湖泊,就是“星痕纹章”。虽然,近年星纹使多了起来,但总体而言数量还是偏少。 至于海水,或许就是在说魔法. “你是知道些什么吗?安女士。” “不,‘现在的我’一无所知,里塔斯教授。” 安别有深意般的说着,摇了摇头。 “说起似是而非的事物,安女士有没有听说过‘第三方舟’和‘第四方舟’?” 记录“星纹”的过程中,里塔斯与安的交谈还在继续着。 发觉到有关于“力量”的话题,无法再拓展之后,里塔斯便提及起了浴女神在安老家之旅中,看到的另外一项令人在意的事物。 “‘第三方舟’吗?如果是模型,小时候我经常组装、拆卸。至于实物.这其实就是‘第三方舟’的一部分。” 安说着,在里塔斯短暂的错愕中,拿出了那一串曾经也登场过几次的,串着一块碎片般事物的项链。 “这就是‘第三方舟’?” 比想象中更加近在咫尺的“答案”,令里塔斯也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至于‘第四方舟’,难道不是里塔斯教授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件事物吗?” 安指着一旁桌上的白色圆盘说道。 而她的话语,自然是引起了实际上一直在场,时不时在插科打诨的浴女神的一阵“诶诶诶诶”的惊叫。 “为什么说,它是‘第四方舟’?” “一方面,因为它可以开启‘世界树’的门扉。另一方面” 安说着,加快手中画笔的涂画频率。 不多时,一副有些潦草的画,就呈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画的主体,是相对精细一些的“里塔斯骑士”。而画中,里塔斯骑士正兴致昂扬的骑着一个柱形很多的大概是船舰的东西。 「就是这个!我在安的老家里看到的就是这个‘第三方舟’!」 除了有浴女神的确认之外,安也在第三方舟的偏后侧,里塔斯骑士恰好骑着的部分画了个圈。 那个圈中,正是一个圆盘带着两个刀刃般双翼的景象。 “但再怎么说,这个‘方舟’是不是小了些?” “确实如此,虽然根据母亲的说法,‘第三方舟’本身也并不大。但是,也没有小到单手就能拿起的程度。” 安点了点头,同意了里塔斯的疑惑, “而且,仔细想想,就算里塔斯教授手里的这是‘方舟’,可能也不是‘第四’。因为,第四方舟的出现时间,只能在‘世界树’被创建之后。也便是说,第四方舟能开启世界树的门扉,是很奇怪的事情。” “先制作门扉与锁,再增加钥匙,很奇怪吗?” 起初觉得安的话语有道理的里塔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毕竟,是特殊的‘门’与特殊的‘锁匠’。” 随着安的这句话语落下,她有意无意的透露就基本结束了。 之后,无论里塔斯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提问,安都是拿出了一副她其实有心讲述,但是并不能讲述般的态度。 直到,里塔斯直白的问及“第三方舟”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安才又做出了一些提示。 “其实,有的时候问题的答案并不会很复杂。没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下,表面上看到的事物就是全部。” 时间流逝。 随着里塔斯变回原本的姿态,补全空缺的星纹图案,被浴女神评价“仿佛在和NPC说话”的交谈,也到了即将结束的时刻。 里塔斯将复刻了一份的星纹记录,按照约定交给安的同时,安也给了里塔斯回礼。也就是,那副里塔斯骑士兴高采烈的骑着第三方舟的画。 “.” 所以,这画要怎么处理? 扔总归是不太好的,画的左下角还有“安”这样的署名。但也不适合装裱起来 而里塔斯收拢起复杂的情绪之后,送走至今都不明白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安之前,他问了一个最后的也是他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安女士,那场针对‘第三王女’的暗杀行动,终究还是会在原定的时间进行。对吗?”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稍微与其那双总是睁的很圆的双眼对视了片刻后。安稍微低下头,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是的,出于各种理由,那起事件已然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了。” 安稍微扇动了几下自己的单边羽翼, “早在两年前,我们还没有来到这座学院之前。我就已经通过支付全部财产的方式.” “委托了‘盛大落幕公司’。” 对于里塔斯而言并不陌生的名字,又在一个奇怪的时刻,环绕到了他的耳旁。 (本章完) 第211章 异彩的起源 随着九月的下半月,某位教授没有被卷进任何奇奇怪怪的事情。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十月份。 由于十月下旬起,为期十四天的学院交流会就将正式开始。所以,厄尔斯学院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提前了一些,在十月初就会开始。 原本,紫衫木学级中加入了初等部次席这位大将,所以里塔斯还以为他们的成绩比起上学期能好看很多。但在艾德琳的提示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夏露的学习情况后,里塔斯就知道这个学期,紫衫木学级的逆袭戏码大概依旧不会上演 顺便一提,自安回来之后,艾德琳便又变回了原本的姿态。而由于里塔斯全程没有见证到艾德琳好好当老师的光景,所以所谓的“认真艾德琳”在他心目中,简直是幻神般的存在。 总之,度过了双休之后,十月初的第二个星期一,在里塔斯的守望下,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又开始了新一节的公共课。 这一天,紫衫木、绿藤以及黄金天平三个学级的学员们,上的是“世界文艺”课。 厄尔斯学院的诸多课程,特别是公共课里,总归是有几门是不考试、不检验的凑数般的课程。 而世界文艺,正是这样的公共课。 再加上,会在未来选择走艺术类道路的学员,本身便是少数。以及现今的时期临近期中考试。 于是,有些学员们在世界文艺课上,堂而皇之的拿着其他课程的教科书进行起了考前准备。 对此,负责世界文艺课的萨芙兰·伊万尼丝副教授也不在意。 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已然当了数年正式教师的萨芙兰教授,很清楚自己负责的课程的定位。所以,她的课向来都是只讲给想听的人。 「说起来,今天道奇小老头和黄金天平的那个蛤蟆不在诶。」 “.他的名字是麦托·格金。” 虽然,与黄金天平的学级导师麦托教授产生过一些不愉快,但里塔斯还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指正道。 当然,他也知道浴女神肯定还是记不住。 “毕竟,已经满一个月了。本来今天我也不打算同行的,但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错过了萨芙兰教授的课。加上我在学生时期,也没怎么上过世界文艺课,所以对于课程内容还是很有兴趣的。” 「嘿诶~这就是所谓的真正的艺术家,都不是从教室里走出的吗?」 “这么说还是有失偏颇的。虽然萨芙兰教授担任教师的年限尚短,但是她也培养出过许多目前在艺术界活跃的新锐艺术家。”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内心中在意的,则是已经会在平日,理所应当的泡在这边世界的浴女神。 似乎是假期末尾,浴女神确认即使她那边断电之后,里塔斯这边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于是,她便将她所持有的大终端与小终端调转了一下。 按照浴女神的话,那就是“现在洗澡的时候,我也不会错过有意思的事情”。 「对了,既然马上就又要考试了。那根据这次的成绩,现在已经分出的上中下三等学级位次,也会相应的进行调整?」 “倒也不是上中下三等.” 里塔斯本来想辩解一下,学院并没有正式的说明过,学级会被分出等级。但说到一半,觉得自欺欺人也是多余,于是便打住了, “暂时不会进行调整。不过,下学期再进行评定时,这次考试的成绩也会占一定的权重。” 「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诶。黄金天平的成绩差也就算了,道奇的学级成绩居然也很差吗?」 “平均分的话,确实一向都不高” 里塔斯回忆了一下道奇教授历年负责的学级后继续说道, “道奇教授是比较擅长发掘学员特长的导师。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学员经常会出现严重偏科的状况。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如果是综合成绩,绿藤学级学员的名次普遍都不高。但是,单项成绩里,前二十名里有很多绿藤学级的学员。” 「感觉上,他会是那种很受学员喜爱,但是却不会被学界评价的类型呢。」 虽然目前“样本”还少,所以浴女神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她总觉得和里塔斯接触的其他学级的学员,有种很容易被他拐到紫衫木学级的倾向。 而这样的情况下,经常和里塔斯接触的塔芭莎,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想起塔芭莎,浴女神不禁的担心起她的这位“头号信徒”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沐浴研讨会中,无论是诺亚还是梅尔茜都在认真的备考的情况下,只有塔芭莎还是和往常一样悠悠哉哉。 这么下去,要么就是考试后塔芭莎展露出她其实是隐藏学霸的属性,要么就是她彻底的摆了,打算在考场睡个踏实的。 在浴女神和里塔斯的闲聊间,世界文艺课的讲师萨芙兰教授,讲到了让他们都有些感兴趣的内容。 “诸位请看,这是一颗豌豆。” 讲台上,萨芙兰真的在为学员们展示一颗豌豆。而没有让学员们困惑太久,萨芙兰便将豌豆一分为二,继续展示。 “而将豌豆的截面作为画布,诞生的便是‘豌豆画’。看着这幅豌豆画,你们有什么感想?是不是认为,这幅豌豆画很精细、很美丽、很有艺术感?” 萨芙兰的询问,得到了学员们的一致认同。 即使那颗豌豆只有小指头大小,学员们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画的是一名男性的头像。 “但是,将其放大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萨芙兰说着,又展示出了一张正常的画纸。而画纸上,则是一个歪歪斜斜,勉强能看出是一名男性头像的,肉眼可见的糟糕的画。 “我可以保证,这两幅画除了大小之外,颜色、角度、人物比例等都与豌豆画上的事物完全一样。但为什么,这画看起来会如此差呢?甚至,差到了哪怕是稍微用心一些的初学者,仿佛都能画得更好的程度?” “是因为,附加价值。由于,这样实际上很糟糕的画,画到了一颗豌豆上,所以画的本身加上‘画在豌豆’这一附加价值,让我们产生了这幅豌豆画,其实画得还不错的错觉。” “如果是在追求美丽的角度,这幅豌豆画可谓一文不值。但是,真的有这么一幅画摆在面前,大家所关心的事物就已然不是美丑,也不是艺术上的追求,而是对于其创意、作画难度等附加因素的评判。” “这样的现象是否应该出现,我们暂且不加以讨论。我想说的是,曾经‘魔法艺术’就是这样一幅豌豆画。” 萨芙兰说着,顺手将豌豆画嫌弃的丢到了一旁,然后用魔杖在半空中勾勒起了美轮美奂的色彩。 “将魔法融入到艺术之中,是否困难?答案,是肯定的。无论是用魔法间接做什么事情,都是很困难的。并且,步骤越多越困难。就以绘画来说,我做个比喻。我是一名操偶师,我必须用我的右脚来操控操偶线,远程控制一只黑猩猩,让它用牙齿去组装一件无比精密的魔导仪器。” “这就是,用魔法作画的难度!” 只能说,萨芙兰的奇妙比喻,不仅让聚精会神的听课的学员们露出了微妙的神情,还成功的吸引到了那些在备考的学员们的瞩目。 “所以,虽然自魔法诞生起,就有人试图将其运用到艺术之中。但长久的时光里,‘魔法艺术’都陷入了停滞期。而对于魔法艺术本身,就如先前的豌豆画一样,只要有人能做出来,他人就会一致的高呼出色、厉害。至于那件艺术品,到底是否真的美妙,反而是一件怎样都好的事情。” “只是,一味的评价附加价值,注定只能让‘魔法艺术’不能真正的摆上台面。” “魔法艺术,对于艺术家本身而言,如同束缚了手脚后再进行的异常玩乐。对于目睹者而言,更是犹如一场马戏,又或者看著名的大法师展示自己的笨拙与无力的猎奇体验。” 说到这里,如同在演讲一般的萨芙兰,已然将自己的情绪积累到了最高值, “直至,改变世人认知的魔法艺术大师‘异彩’出现!魔法艺术,才终于不是表面上广受赞扬,暗地里却只遭唾弃的事物!” “他的作品,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些艺术的高度是只有魔法、必须由魔法才能达到的。即使是在艺术领域,人力也依旧有极限!但是,如果是魔法艺术,就如当初发现了魔法的先贤们感知到的一般。魔法、魔法艺术,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 公共教室之外,在浴女神阴阳怪气的模仿声中,里塔斯则是不禁用手捂住了脸。 「啧啧,原来我们的‘异彩’大师,也有感到羞耻的时候啊。之前我在那‘异彩’来‘异彩’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那羞耻?还是说,在想‘这傻女人当着本人的面说什么呢’?」 “浴女神,你今天似乎比往日更加聪慧。” 「你什么意思!算了其实吧,我是怀疑过的!毕竟,你好像对‘异彩’的事情莫名的很了解的样子。而且,口气也挺笃定的,不是那种怎么说呢特有的严谨风格。所以!当时看你‘变身’,我一点都没有惊到,一点都!」 仿佛忘记了当初拉特拉斯家族宴会后,回到宅邸里自己冲着里塔斯“诶诶诶?”到天亮的浴女神,如此的嘴硬道。 而多少习惯了浴女神事后“什么都知道”的里塔斯,只是耸了耸肩作为回应。 「说到底,为什么你这家伙会是‘异彩’嘛!」 听到浴女神又问起这件事,觉得总被问也麻烦的里塔斯叹了口气后,简单的说明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当初,我在研究所里的研究遇到了瓶颈。而看到我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有一位同事就建议我可以稍微做些平时不做的事情,拓展眼界换一换风景,也顺便调整心态。正好,那时马上就有一年一度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要展开,就推荐我去参加看看。虽然.事后我才知道,那位同事只是想要品评会的奖金。但总之,一度被逼到什么样的救命稻草都会伸手去抓的我,真就去参加了。” 「然后就成了‘大师’?呜哇,听着简直就像是‘朋友推荐我也参加看看,结果不小心成了大明星’的茶言茶语!等等,既然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你装扮成个老头做什么?」 “也不能说没有乔装的必要。当时,我的心态确实出了问题.产生了一种,仿佛全世界都在针对我,都在等着我的失败,然后嘲笑我的幻觉。所以,为了不被说什么闲话,不让别人知道我所主导的研究项目,竟然逼得我去参加莫名其妙的品评会之类的。我确实,需要一个不同的身份。” 至今,回想起那段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里塔斯还是会不禁的紧皱眉头。 “而我的同事也恰到好处的说了些,无论是魔法学界还是艺术界,年轻人天然就会被人看低,不会被公正的评价之类的话语.虽然当时我是临时决定参加的,但直到品评会开始前,我可以说付出了相当巨大的精力。所以,不想因为一些作品之外的因素导致自己不能得到公平的评价的我,就创造出了一个大半生浸淫在魔法艺术领域,钻研了数十年后终于有所突破的‘异彩’。” 「嗯好像能理解。不如说,在游戏里那么神秘的‘异彩’,竟然真的从诞生起就没什么复杂的缘由?甚至,比起你这‘异彩’,我更在意你提到的那个同事。带你当‘赝品王’的那个同事,乱搞男女关系导致研究所差点没掉的同事,和这一个.是同一个人吗?」 “.” 里塔斯不禁沉默,而他的沉默基本上就算是回答了。 「还真是啊.」 在里塔斯和浴女神谈论“异彩”的诞生秘闻间,公共课教室中,萨芙兰教授则是为学员们带来了另一项信息。 “正好,这一次历史悠久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推迟到了秋季,将会以厄尔斯学院为舞台,作为‘学院交流会’的一个项目来举办。还为此降低了参加的门槛。所以,如果诸位学员们对于艺术方面所有兴趣,可以大胆的报名参加。即使,没有获选或者胜出,能参加品评会本身也是珍贵的体验。” “同时,这次的品评会那位为‘魔法艺术’,不,整个艺术界带来了变革的‘异彩’大师也会出席参加!所以,哪怕不参加,也一定不要错过!” 听着萨芙兰教授激动的声音,在教室外沉默了一阵后,浴女神问了个问题。 「这个.异彩大师要重出江湖的事情,异彩大师本人知道吗?」 “.我猜,他不知道。” 多少会关注一些的异彩大师,夏天的时候还奇怪过,这一年的品评会怎么一直都没开办。 而现在. 根本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某位学院长手笔的里塔斯,只是长叹了口气。 (本章完) 第212章 巡林卫士 「她在跟着你呢。」 “是啊,在跟着我呢” 下午时分,随着这一天所有课程的结束,厄尔斯学院来到了放学时分。 而看着在周遭的房檐上一直鬼鬼祟祟的一道有些黑的身影,里塔斯和浴女神,语气颇有些微妙。 实际上,这位跟踪者的跟踪技术还不错,但无奈她从早晨里塔斯离开宿舍宅邸起,就一直跟着里塔斯,就连上课的时候也始终紧盯着。所以,暴露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差不多也该和她谈一谈了吧?」 “确实.这都已经好几天了。” 本来,里塔斯还怀着对方可能跟踪几天就腻了之类的想法,所以也没有怎么理会。但已然影响到彼此学院生活的现今,他也不得不正视一下了。 “咳布狄卡学员,你在那里做什么?” 清了清嗓子之后,里塔斯冲着房檐的方向喊道。 而寂静半晌,始终没有回应响起后,里塔斯又补了一句, “既然我能看到你,相信其他人也是可以看到你的布狄卡学员。厄尔斯学院的校规,是不允许擅自在房顶、房檐等地方行走的。所以,如果不想引来‘根律司’的人员,我建议你现在就下来。” 又是寂静了一阵之后,随着“唰唰”的声音,一道身影从和里塔斯看向的截然不同的方向,利落的跳了下来。 “.” 里塔斯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只是转身面向了布狄卡跳下来的方向。 「啧啧,真有你的,为了让学员现身,编那么条校规出来。」 “我并没有编。” 「诶?真有?」 虽然,现在好像整个学院都知道了,里塔斯教授是会对手上的圆盘自言自语的怪人。但里塔斯,还是尽可能以别人听不到的轻微声响,与浴女神交谈着。 而两人简短的交谈期间,这个学期才转到紫衫木学级的精灵族少女,则是来到了里塔斯的面前,挺直着腰背做了个左手轻贴右肩的行礼动作。 “下午好,长官。能在这里遇见你,可真是太巧了。” “那想必是相当的巧.能顺便问你一下,你在这里做些什么吗?布狄卡学员。顺便一提,我是前往研讨会场馆的路上。” 看着布狄卡的军礼,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的里塔斯,微皱着眉继续问道。 “我、我在散、散步.” 几乎浑身僵硬的布狄卡,断断续续的说道。 只能说,里塔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擅长说谎的人。 “既然无论我怎么指正,你都会喊我长官。那么,你是不是不该有欺瞒长官的举动?” “!”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原地定了一阵后,布狄卡开始冒起了汗,眼神也开始四处乱飘,本来很是规整的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禁的扭捏小动作。除此之外,她还断断续续的发出着一、两个字节。 「唏——这家伙是程序出现了什么BUG吗?」 看着下一刻仿佛都能表演自我崩解的布狄卡,里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有说过吧,布狄卡学员。以下,只是我的个人推测,并不是你泄露了什么。所以,就不用当做是自己执行任务时出了差错。” 安慰着布狄卡,里塔斯整理了一下言语之后,继续说道, “你应该是被学院长,又或者说‘大长官’下达了命令,需要暗中保护某个人,并且这件事还不能暴露。而在你还在熟悉任务环境的时候,那某人.就已经擅自的受了伤回来住了一阵院。所以,为了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任务不再出差错。于是,你决定要时刻不离的盯紧他,对吗?”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的布狄卡,连连点头。 一方面是来自大长官的“不能暴露”的指令,另一方面又是长官的“不许有所隐瞒”.先前,布狄卡是真的很难受。 “虽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也感到很抱歉。不过,再怎么说也不必日夜不休。这几天,你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吧,都已经有黑眼呃,面色呃.总之,你的状态都已经很差了!” 里塔斯也是服了,皮肤颜色比较深的人居然还有这些天然的隐蔽性。 “可是长官.目标也一直都不休眠.” 确实这一天都有点头昏眼花了的布狄卡,带着略有委屈的语气说道。 “那是因为那个目标的体质有些特殊而且,硬要说的话,那个目标的受伤更类似于不可抗力。所以,‘大长官’想来也是能理解的。作为证明,她始终没有斥责你的任务不利,也没有因此下达惩罚,不是吗?” “但如果真的惹怒了大长官。我我会变成灰的。” 或许是熬了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的缘故。又或许,是真的很怕“大长官”的怒火,布狄卡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说道。 “放心,只有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自那位大长官成为了学院长后这——么漫长的时光里,还没有任何一名学员,在校期间被她化成了灰。” 大概。 “所以,有这么庞大的数据支持,将其视作真理也未尝不可。” 在里塔斯的说服下,布狄卡逐渐平静了下来。 “由于任务终归是任务,直接让你放弃,想来你也是不肯的。不过,只是在学院内的话,你并不用时刻保护我。如果有人在老师庇护的学院里对我不利,就算你在身旁大概也是帮不上什么。所以,平时就正常的享受学院生活吧。作为交换,要是我打算离开学院范围,就主动叫上你同行,怎么样?” 里塔斯,倒也不是在敷衍。 作为一名早就脱离了叛逆期的青年,面对千里迢迢从精灵国度来到学院,专门保护自己的布狄卡。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太麻烦了不要”、“老师的安排我不接受!”之类莫名其妙的任性话语。 更何况,这半年里真的经常挂彩的他,可能确实需要保护. 只不过,这份关联影响到彼此的正常生活,就是本末倒置了。 而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觉得有些道理,并且真有些顶不住了的布狄卡点了点头,又做了一个军礼后,闪身到了树荫处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但还未等里塔斯松口气,布狄卡又从相反的方向再次跳了出来。 “非常抱歉,长官。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平时正常的享受学院生活’这一项命令,具体要怎么样执行?” “.” 看着一脸正经,丝毫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布狄卡,里塔斯无言了一会后,叹着气说道, “先从不再叫我‘长官’开始吧。” 不久之后,继续行进在前往研讨会场馆的路上,思绪了半天后的里塔斯,终于还是直接问起了布狄卡。 “布狄卡学员,我能问一下,我这‘长官’的身份,是只对你而言,还是对来到学院的所有精灵卫队成员而言。又或者,是对包括精灵王国在内的,所有巡林卫士而言。” “回长.教授,自然是对所有巡林卫士而言。” “.” 果然! 听到布狄卡的回答,里塔斯露出了仿佛中了一箭般的神情。 难怪,布狄卡之前会对他行巡林卫士的制式军礼。 即使“晒”的有点黑,精灵王国出身的精灵也终究是高傲的精灵。哪怕迫于某人的淫威,会捏着鼻子叫声“长官”,但行礼肯定是不会的。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谜语?」 “简单来说,就是老师大概率擅自为我在精灵王国里,安排了一个能横着走.不,横着飞的身份。” 「嘿诶~说这说那的,到头来莉薇丝对你还是很好的嘛~」 “虽然我不否认.” 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命运的馈赠,早已标好了价码”。 而按照里塔斯对于莉薇丝的了解,对方应该是不会做擅自赠予,然后强行将其变成一场交易,让他负起一些相应职责之类掉价的事情。 只是,这其间绝对有莉薇丝“玩乐”的心思在其中。 所以,他在精灵王国里的身份,一定是事后他真正知晓时,会让他十分尴尬或者纠结到满地打滚的那种。 里塔斯试着问了一下布狄卡,而答案果然是“保密事项”。 想来,让他猜不出答案而闹心,同样应该是来自老师的“恶意”。 也不知道之前的“魔女的弟子”,到底是怎么从莉薇丝的手掌心中逃走的. 「总觉得你的隐藏身份,一直在增加诶。又是‘异彩’,又是精灵王国的大人物除了这些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隐藏身份瞒着我?」 浴女神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并没有隐瞒过这些身份,只是浴女神之前没有问及而已。而且,有的身份并不是我想,才增加的。所以,日后就算我身上真的出现一些令浴女神很是惊讶的身份,那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说到这里,里塔斯忽然停下了脚步,凝起了眉。 「哦?小里,你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还有别的没脱的马甲!」 “不,不是这件事。而是我想起了,自己好像忘记过一些事情。” 「什么跟什么,你是在作诗吗?忘记几件事情而已啦,不是正常的很~我现在就已经想不起昨天吃过什么了。」 “对于浴女神而言可能很正常.” 但对里塔斯而言,这就不是很正常了。 具体而言,是里塔斯刚刚毕业不久后的,恰好也是秋季的事情。 与其说是忘记,倒不如说里塔斯一直觉得那几天自己的记忆,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而实际上不只是今年,几乎每到秋天里塔斯就会忽然想起这件事,然后纠结上一段时间。 “那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纠结了一路,里塔斯依旧是如往年一般,没有想起更多的事情。 “这里,就是我所担任顾问的‘沐浴研讨会’的场馆,布狄卡学员。” 天色依旧明亮的下午时分,里塔斯和布狄卡,一起来到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前。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修缮整备,现今的沐浴研讨会场馆,已然看不出是一个月前如同鬼屋的废弃屋邸。 虽然算不上是焕然一新,但是用心修整的庭院以及重新粉刷的外壁,都散发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教授,请问‘沐浴研讨会’具体是研讨什么事物的场所呢?” 由于不知道研讨会场馆一个月前的样子,所以无法和里塔斯一般心生感慨的布狄卡,只是关心这个非常核心的问题。 “嗯” 研讨沐浴? 好像不能这么答。 所以,当初他为什么敲定了这么个名字来着? 哦.是为了不让人主动加入。 磨了磨下巴,里塔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起来, “布狄卡学员,‘研讨会’这等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活动内容与范围会变得很模糊。所以,名字本身也只会变成一种标志般的存在,并不需要特别的意义。就如,我的名字是‘里塔斯’,并不是里塔斯本身具备什么意义,才是里塔斯。而是因为,里塔斯就只是里塔斯。” “.” 布狄卡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总觉得都快被里塔斯绕晕了,也没得到“沐浴研讨会到底研讨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反正就感觉挺有道理。 “那么,就进去认识一下研讨会的大家吧。” 不等布狄卡反应过来,里塔斯便快步上前,推开了研讨会场馆的大门。 “太~慢了!为什么你这个顾问老师会迟到啊!” 门都没有彻底洞开,里塔斯就听到了诺亚今天也不怎么高兴的声音。 “严格来讲,我们的研讨会没有设置集合时间和解散时间,所以自然也不会有迟到和早退的概念。” 已经习惯了诺亚这些不痛不痒的抱怨的里塔斯,平静的说着,然后让开身将身后的布狄卡展示到了众人面前。 正好,此时沐浴研讨会的所有人员,都在大厅之中。 梅尔茜、诺亚、塔芭莎以及米利安姆和柯特莉涅。 “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长.教授。” 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布狄卡请示道。 “无论什么时刻,做个自我介绍总是没有坏处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布狄卡向前两步,对着还面露疑惑的众人,以挺直的站姿大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布狄卡,前‘丛林之刃’.” (本章完) 第213章 中等魔法 随着“沐浴研讨会”正式拥有了场馆,早在上学期末就已经登记在研讨会正式成员名单的米利安姆,便没有了不参加研讨会活动的理由。 实际上,米利安姆对于研讨会活动也不怎么抗拒。但他还是觉得,无论是上课、课后还是日常生活,都一直和里塔斯在一起,“教授成分”未免太高了些。 “就算没有场馆,至今为止的研讨会活动一直都在缺席什么的。作为一名厄尔斯的学员,你是不是太没有常识了一些?” “呃” 面对诺亚的厉声说教,米利安姆挠了挠头,干笑着熬过去之后,凑到了里塔斯的身边小声问道, “那个.教授,我是惹到那位诺亚学姐了吗?总觉得她好像格外讨厌我的样子。” 或许,这是米利安姆入学以来,第一次遇到无法“摆平”的学姐。 “放心,没人惹到她,她也一直是那副样子。可能她确实讨厌你,但这同样也不用放在心上。因为她不只讨厌你,可能还讨厌全人类。” “?” 这研讨会真的没问题吗? 而两人的交谈间,柯特莉涅也凑了过来。 “该怎么说呢?也不是我不欢迎你带学员来参观我们的研讨会活动。不过,我们研讨会活动的实际内容你也知道没问题吗?” 虽然柯特莉涅觉得,既然里塔斯带了过来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毕竟关乎于工作,所以她还是问了一句。 “不要紧的。布狄卡学员的情况也有些特殊,所以即便她想加入到沐浴研讨会,也同样可以。而且,第二学期都已经过了一个月的现在,基本没有其他研讨会还在募新或者开放参观。她其实也是没得选。” “没问题就行。顺便,只是研讨会活动倒是不要紧,但是和研究所相关的方面。你可能还需要找专门人员过来。你也知道我,我就只能做些最基础的记录与文书工作,而且做的还一般~” “你的语气怎么还挺得意的。” 看着柯特莉涅冲自己摊手,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道。 而他知道,别看柯特莉涅说得轻松,但定然是有关于研究所方面的工作,让她感到了无所适从,所以她才会寻求援助。 之前,由于梅尔茜、诺亚还有塔芭莎的星纹,都在稳定期。所以,对于研究记录方面的工作,柯特莉涅还应付的来。但是,自世界树迷宫事件后,梅尔茜的星纹进入了变化期。 虽说,柯特莉涅在研究工作的方面经验尚浅,但她显然也知道这个时期能记录到的数据,会非常的珍贵。 “还是需要人手吗” 里塔斯也没有想到,梅尔茜的星纹,会成长的那般迅速。原本,他还想花些时间来招募新生“树魔女研究所”的成员,但时间紧迫的现在,他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重新召集旧成员? 这样的好处,是里塔斯对那些人知根知底,所以可以放心他们的能力。但是,想到他们以前把研究所弄得那么乌烟瘴气,并且实质上造成了研究所的一度解体.放心他们又不太可能。 “总之,再支撑一段时间吧。等到学院交流会开始,瑟连研究员就会来厄尔斯。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里塔斯口中的“瑟连”,就是树魔女研究所目前除了所长莉薇丝、副所长里塔斯、最近才加入的柯特莉涅外,仅有的一名成员。 这位瑟连副教授,里塔斯还是颇为信任的。至少,之前树魔女研究所的“爆炸”,基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由于瑟连副教授三年前选择正式在“亚丽歌铎魔法学院”入职教师。所以,里塔斯近年来与她的交流变少了许多。 当然,无论瑟连副教授最终会不会对“星痕纹章”的研究感兴趣,选择暂时辞掉学院方面的工作留在厄尔斯。至少,支撑到这个月结束应该是没有问题。 而这段时间,里塔斯就要考虑,召集那些前同事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了。 “嘿诶~居然是晒黑的呀看来,夏天出门的时候,还是打下阳伞比较好喔~” 就在里塔斯苦恼的时候,塔芭莎声音飘了过来。 凑在一起的女学员们,显然是无可避免的进行了与“暗精灵”相关的话题。 而听着塔芭莎语气中的悠然,里塔斯知道这个学院里,轻而易举的信了布狄卡的胡扯的人,又多了一个。 与布狄卡,顺便也与米利安姆一同,沐浴研讨会的一众人参观了一番研讨会场馆。 不是夜间,也没有奇怪的人在作妖,所以参观的过程乏善可陈。 而参观的最后,他们来到了位于场馆一层的旧管风琴室。 一进入房间,布狄卡和米利安姆便在意起了房间角落的一道仿佛为猫狗准备的小门扉,以及连接着门扉的小壁炉一样的空间。 “这里是?” “会自动积攒起一些大自然馈赠的,神奇的地方。” 里塔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什么叫自动积攒!别总欺负那只青蛙妖精,她本来就傻。” 诺亚表达着不满,然后向着众人演示了起来。 只见,她取来几枚新鲜的浆果,蹲到墙边从小门中将浆果放了进去。 不多时,随着浆果被取走,从小门里推出了一个恰好长成了碗状的叶子,以及盛在叶子里的清澈露水。 又找来杯子之后,诺亚将露水分发了下去。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 就是怎么样? 还是一头雾水的米利安姆和布狄卡,姑且接过露水尝了尝。 嗯.就是水。有些甜味,但是很淡。不过,或许是口感非常独特且温和的缘故,意外的还蛮好喝。 而看着这些场景,里塔斯只是暗自的摇头。 诺亚,显然已经和跑来他们的研讨所场馆“建国”的妖精托帕,相处的很熟了。 也不知道,她发觉妖精真实的一面时,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从未来的妖精王国上移开目光,里塔斯有些在意的看着房间的角落。 世界树迷宫事件后,曾经的“弃彩”金妮,比里塔斯更早恢复了健康。而根据她的讲述,世界树迷宫空间与学院所在的空间接洽的位置,在非常非常非常深的地底。 里塔斯不知道三个非常具体是多长,所以便无情的让金妮再潜了几次。 最终,经过反复的尝试,在金妮似掉前,里塔斯得到了一个大致的数据。 差不多千米。 所以,通常情况下,他们的研讨会场馆与世界树迷宫,并不能构成一个通道。不如说,只要从初始点稍微换下角度,另一端其实可以在学院的任何角落。 但即便如此,一想到自己脚下连接着那么庞大、古老且神秘的空间,里塔斯还是有些不安。 「诶?这个管风琴是不是变模样了?」 打断里塔斯思绪的,是之前一直在抱怨着只有自己喝不到妖精提供的露水的浴女神。 “是的,之前的管风琴损坏的部分很多。所以,我干脆将它更换成了能发出三种不同音色的,最新式的魔导琴。” 里塔斯说着,简单的为好奇的浴女神弄响了几次琴声。 三种声音,一种是笛音般的声音,一种是弦乐般的声音,一种则是铃音般的打击乐器的声音。 「居然有三种音色?你们那边的魔导科技,还真是在奇怪的方向发展的很迅速呢。不过,既然是摆设,按照你的风格你不应该买个看着很古旧的赝品琴放这吗?」 “赝品是多余的.这并不是出于我个人喜好,也不是完全的摆设。正好,米利安姆学员今天在这里。那么,就去熟悉一下琴键之类的事物吧。以后,你的研讨会活动,需要专注的内容便是‘乐律’。” “.诶?” 本来看里塔斯弄响魔导琴,觉得很好玩所以跃跃欲试的米利安姆,一听其变成了今后的课题,脸立刻便垮了下来。 “这是根据你的特殊状况,我为你准备的新的修习魔法的方式。” 一直以来里塔斯都是比较尊重学员们的想法的,所以比起命令他大多时都是采用建议的方式。虽说,有些时候他的建议有种不容拒绝的魄力,但终究也还是建议。 但只有米利安姆的魔法修习上,他拿出了不容置疑的态度。 因为,在米利安姆真的遵循他的猜想,钻研料理的那一刻。里塔斯就已然决定肩负起米利安姆特殊的魔法道路。 “但是,不是已经有料理.” 听着这对住在一起的师生的交谈,旁边的人多多少少面带困惑。 修习魔法和乐律、料理有什么关系? 是暗语? “那只是最基础的部分。最近,我们开始学习‘中等魔法’后,你应该也感受到了一些不适应。” “唔” 米利安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的,挠了挠脸。 从九月末起,安为所有人都梳理了一番基础后。紫衫木学级的魔法实践课上,正式开始修习起了中等魔法。 “对于不太了解魔法的人而言,或许会觉得学院修习魔法的进度有些快。才第二学期最初,就已然触及起了中等魔法。” “但实际上,这并不快。因为某种程度上,中等魔法才是正式修习魔法的开端。” “首先,请问有没有学员知道,魔法分等的依据?” 实践课的课堂上,已然复归的里塔斯,在演习场上为紫衫木学级的众人讲着课。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克拉福特·修奈泽的手,举的比谁都高。 “好,夏露学员。” “.唉?” 自被艾德琳“抓到”之后,这段时间每逢上课头简直就会大一圈的夏露,绞尽脑汁的回忆了片刻后,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步、步骤?” “正确。之前,魔法大多被用于战斗的时期,魔法的等级有不同的划分方式。而现在,虽然在一些领域,那些划分方式被保留了下来。但是,现代魔法最主要的划分等级的方式,便是看魔法的‘复杂程度’。至于衡量是否复杂的标准,自然便是在魔法步骤的数量之上。” 里塔斯说着,随手搓了个火球。 “在你们看来,我这个火球是什么等级的魔法?” 里塔斯继续问着,这次点到了再不点可能就要升空了的克拉福特。 “看起来只是最简单的初级魔法,但是既然教授有这样的提问,我猜实际上是中级魔法。” “正确,克拉福特学员。” 里塔斯点了点头, “或许,在你们的认知中。施展初等魔法,只是‘咏唱’以及‘释放’两个步骤。稍微延展一下,就是咏唱、瞄准以及释放的三步骤。但其实,再简单的魔法,差不多也是包含着五个左右的步骤的。” “就比如我手中的火球。哪怕它是初等魔法,它也包含咏唱、施展、悬浮、停留在我身旁、持续一段时间,总计有五个步骤。” “除此之外,我在火球上同时附加了向上旋转、向下旋转、向左旋转、向右旋转以及其他相互冲突的步骤。于是,让看起来只是初等的魔法,变成了中等。” “当然,我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劳的在耗损自己的魔力与精力而已。换而言之,单论魔法的强度,中等魔法不一定就强于初等魔法。” “比如,这里有一颗可以直接焚毁一座山的巨大火球。但只要步骤足够少,足够纯粹,它就只是初等大型魔法。即使能将天上的月亮打下来,它也依旧到不了中等。”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 “至于具体的分等方式,超过十个步骤便是中等,超过一百个步骤便是高等。不过,从我之前的说明也能看出,‘步骤’这种事物其实带有一定的主观性。所以,在各等边缘的魔法,等级划分也会变得模糊。如果是考试的时候,考官一般是会要求你们完成相应的步骤,从你们是否成功完成来判断是否合格。” 想着期中考试已然不远,里塔斯便顺嘴提了一句。 “接下来,既然你们对魔法的等级有了了解。那么,就来讲述一下,中等、高等魔法存在的意义与必须性。” (本章完) 第214章 新的道路 “更加强大、灵活、精密、难以被干涉、无法被取代。这些便是魔法的步骤增多后,可以预见的最直观的好处。” “强大方面,毋庸置疑。除非如我之前施展的魔法一样,加入了许多无效步骤。当然,有些时候根据特定的状况,加入一些无效步骤,反而可以使你们的魔法变得更加难以捉摸。而这,就是之前讲述过的‘难以被干涉’的方面。” “有些时候,外力也是会干涉魔法的。比如周遭的强风,突然的骤雨等等,施法的过程中出现的种种变化。而在这些外力的影响下,初等魔法的某一个步骤遭到限制,基本就会造成魔法的不成立。而环境尚且如此,如果遇到专门试图干涉他人魔法步骤的法师,这样的状况便更加容易达成。” “假设,最基本的初等魔法也需要五个步骤。那么如果想要进行干涉的法师,只通过一到两个步骤,就制止了对方的魔法释放的话,实际上就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更甚至于,关键的步骤受到干涉之后,你们使用的魔法被其他法师‘夺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中等魔法,随着步骤的增多。只要在施法步骤中,加入一些预防的步骤,保证关键的步骤始终不会被干预。那么,即便周遭的环境发生突然的改变,或者面对怀有恶意与敌对意识的法师,魔法也依旧会释放以及生效。” “至于,灵活和精密,看似是相似的概念,但其实也有着一些微妙的区别。” 里塔斯话语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快速膨胀起的气球,悬浮到了半空。 “在加注了我的魔法之后,这几乎是无法用任何初等魔法击破的气球。而原因也很简单,它会躲避。有没有学员想要尝试一下.好,伊莉丝学员,请。” 看着不举手就比很多学员举手都高大,举起手来之后更是存在感十足的伊莉丝,里塔斯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而接下来,伊莉丝便开始绞尽脑汁的试图远程击破就在不远处悬在空中的气球。 虽说,伊莉丝的魔法相较于他人稍微有些弱小,但是用来击破气球显然也是足够的。再加上,心结解开了一些之后,伊莉丝在魔法的修习方面并没有偷懒,所以她掌握的魔法种类很多。 但确实就如里塔斯所说,由于气球会根据伊莉丝的魔法进行应对或者躲避,所以无论她怎么尝试,气球依旧是像在嘲弄她一般悠悠哉哉的悬浮在空中。 “可恶!” 对着天上大大的太阳,有一瞬出现了气球好像在冲自己做鬼脸的幻觉的伊莉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捡起一个石子,向着气球“嗖”的丢了过去。 只能说,这是最危险的一次,石子几乎是贴着气球飞了过去。 “伊莉丝学员——” “抱歉,非常抱歉是我失去了冷静。” 虽说伊莉丝在扔石子的时候,也对自己施展了最基础的强化魔法。但依旧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不合适的她,还是第一时间合起手连连对着里塔斯乖巧道歉道。 “无论什么时刻,法师都要尽可能的保持平常心。” 简单的说教了一句之后,里塔斯便让伊莉丝回到了原位。 “接下来,我会演示‘灵活’特化的中等魔法以及‘精密’特化的中等魔法。” 在里塔斯的话语间,他之前释放出来之后一直没有消散的火球缓缓升空。 与初等的元素魔法外观上并无区别火球,直直朝着会主动躲避的气球飞去。而气球面对威胁,向着左方躲开。但火球却反应迅速的转出了一个近乎呈直角的弧线,追上了气球,然后在眼见打破气球之前停了下来。 不需要里塔斯做出解释,学员们也知道经过增加了步骤,里塔斯的火球变得“灵活”了,可以根据对方的动向来临时做出变化。 等到火球回到里塔斯的手上,里塔斯继续展示起了“精密”的中等魔法。 一开始,火球的轨迹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区别是在距离气球有段距离的时候,火球在对方躲避前先一步停了下来。 接下来,宛如一个拥有强大弹力的小球在密闭的箱子中,四处乱撞一般。火球开始向着四面八方乱窜起来,划出了一道道不可捉摸的轨迹。 而气球只是“呆滞”的看着在自己的周身不远处乱飞的火球,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中心处“瑟瑟发抖”。 虽说,直到最后气球还是没有被击破。但是,经过了里塔斯的演示,并且回忆起了之前伊莉丝的束手无策。学员们也是以比较清晰的方式,了解到了中等魔法较比初等魔法的理所应当般的优异。 他们也很清楚,里塔斯是需要演示所以才把“灵活”与“精密”分了开。实则上,中等魔法完全可以兼具更加强大的威力,更加灵活以及精密的运转方式,并且,很难被干涉。 即使同样是火球,初等与中等魔法的火球,也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存在。 “最后,便是‘难以被取代’的部分。这一点,其实也很好理解。简单来说,初等魔法虽然也分出了元素、防御、强化等等诸多的类型。但实际上,以元素魔法防御、以防御魔法强化、以强化魔法施展出元素魔法的感觉等等,都是很容易实现的事情。而到了中等魔法之后,各个类型的魔法具有的特点就会更加的鲜明。” “而随着修习中等魔法的同时,固定一些魔法粒子在周身。等到修习高等魔法时,你们的魔法就会变得更加难以被‘取代’。这时候的难以被取代,并非只是在类型与外观等方式。而是每一个高等魔法与其他魔法之间,都会有本质上的不同,并且不同的人施展出的高等魔法,也会具备不同的变化,更加接近‘独一无二’。” “不过,这些高等魔法的事情,你们暂时还不需要考虑太多。目前的话,先从专心的将自己掌握的每种初等魔法,充实到中等魔法开始吧。” “由于,即便直接让你们‘增加步骤’,你们大概也不清楚究竟要增加些什么。所以,我这里有一些记录了我个人建言的笔记,你们可以用来参考。当然,你们不需要完全按照上面的步骤来进行扩充。增加你们觉得有必要的因素,才是最为重要的。” 语毕,里塔斯便开始分发起了他提前准备好的笔记。 而随着里塔斯讲义方面的环节结束,学员们也正式开始了实际练习的环节。 里塔斯将学员们分成了三人一组。 男性阵营的克拉福特、米利安姆以及格伦威尔是一组。 而女性阵营这边,则是梅尔茜、伊莉丝以及希尔维一组。 突然被转进魔法学院,实际上对魔法一头雾水的布狄卡,以及最近才被揪出来的划水精夏露,则是被不怎么眨的一双眼睛盯上,很“荣幸”的和里塔斯这位讲师分到了一组。 在夏露的叫苦不迭中,各组都开始了尝试。 至于三组中,进度最快的,自然是有米利安姆与初等部次席两位天才法师的男学员组。 “较比起橙辉学级,紫衫木学级在魔法实践课上进度,慢了不少。橙辉学级在上学期‘实技测试’的前一节实践课上,就已经修习中等魔法了。” “嘿诶~其他学级进度那么快啊。” 听着克拉福特这名“叛忍”的内部情报,格伦威尔只是纯粹的唏嘘道。 或许,放在一整个学期前,特别是最开始上魔法实践课的那段期间。得知自己的学级无论是进度还是学员的水平,都差其他学级一大截,格伦威尔肯定是会有些不爽的。 但是,事到如今.他开始觉得那些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了。 “不过别说是中等魔法,在迷宫里,能把初等魔法施展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特别,是那种能确切的击中敌人,而不是同伴的魔法” 想起了许多不愉快回忆的克拉福特,目光黯淡的说着,后半段语气说是交谈更像是在自语。 “虽然我呢,连初等魔法都用不明白。但是,比起等级还有规模那些的,最好的魔法一定是适合自己的魔法。” 格伦威尔说着,轻拍了拍克拉福特的肩膀, “还有就是,比起‘紫衫木学级’,你说‘我们的学级’在我这里会加分比较多喔。” “.虽然不知道在你那加分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都第二学期了用不明白初等魔法到底得意什么。但是.嗯,是‘我们的学级’进度慢了些。” 轻舒了口气,面上的神色舒缓了一些的克拉福特摇着头说道。 之前,在橙辉学级里,克拉福特的人缘,无疑是称不上多好。而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毕竟,他成天在那分发里塔斯教授的书籍,经常在课堂上莫名其妙的让先后两位导师难堪,还做出过公然向塞西莉亚挑战,但结果被拉开特别多的滑稽行为。 想来,大概几年之后,克拉福特自己回想起这个时期的他,都会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更不要说,其他人会用什么样的目光去看他。 对此,克拉福特也不怎么在意。 他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与看法,但那又怎么样?他同样,没有兴趣和那些人混迹在一起。 而说来也是不可思议。 如果公正的来说,脑中装着的事物可能还不如庭院里的杂草来得有营养的格伦威尔,定然是远远比不上橙辉学级的那些优等生。 但是,克拉福特却从来不会觉得,与格伦威尔以及紫衫木学级的其他人相提并论,是一件很羞于启齿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之前就有学过,甚至还能放出中等魔法,那你这课上的岂不是很无聊?” “无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到格伦威尔这么说,克拉福特一下就来劲了, “即便说核心内容差不多,但是里塔斯教授浅显易懂的讲义与鲜明的演示,哪里是其他人的授课可以比较的!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有了确切的知晓什么是‘中等魔法’的感觉。也第一次发现这座学院是如此的慷慨,竟然不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就能享受到这么高水准的课程!” “呃” 格伦威尔挠了挠头。 他觉得,出现这状况怪自己。 就是那种可能比喻不太准确,就是主动去骚扰精神病人被精神病人袭击,肯定不是精神病人的问题。 “而且,你到底知不知道,之前在演示的时候,教授到底在同时使用多少种复杂的魔法?这是多么出色的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以后,还是多精进自己吧格伦威尔学员,否则,你甚至都无法体会与理解教授的优秀” “米利!啊!米利,你之前起就一直在那嘀嘀咕咕的摆弄些什么?” 知道自己定然“不敌”的格伦威尔,急忙的去寻找起了救援。 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在格伦威尔和克拉福特在闲聊的时候,一直在念念有词的米利安姆,居然挫出了一个好大的火球,大到即使把一个人囊括进去都绰绰有余的程度。 “嗯总觉得哪里不对.” “唔喔喔喔!” “喂喂喂喂!练习用魔杖,是怎么弄出这种规格的魔法的!” 不仅是格伦威尔,克拉福特也吓了一跳。只有米利安姆,一脸很是不认同的,看着自己搓出来的中等魔法。 随着米利安姆,将目光从自己弄出的巨大火球上移开,很是担心自身安危的格伦威尔和克拉福特,都是蹿出了十数米远。 “你们能明白吗?就是那种制作料理时,必须从头至尾持续不断的加入素材与佐料,一直到出炉完成,并且出炉后可能还要继续加佐料。确实,那样的料理也是有的。只不过,总不能每次制作料理,都制作那种料理,并且永远都只吃那一种料理。除此之外,不断添加佐料的结果,只会让味道一味的变重,从而丧失了其他的风味与层次。还有就是,这么制作料理,很有可能最后会制作出与最开始的设想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是种什么感觉?不如说,你这真是第一次尝试中等魔法!?” 看着巨大火球的照耀下,整个人都快变成了光的米利安姆,克拉福特用不禁抬高了八度的声音回着。 虽然,从第一学期马利克·艾赞去招募米利安姆时,克拉福特就知道对方定然是一名稀少到极致的天才。 但真的,只有有关于米利安姆的魔法,克拉福特始终弄不明白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啊,懂的懂的,就是那种感觉对吧?总之你能不能先把这球收起来?” 能懂才有鬼的格伦威尔,一边流着汗一边说道。 而火球旁,米利安姆看着自己的魔法,再度皱着眉摇起了头。 回忆起这一天的课程,米利安姆总觉得有股微妙的异样感。 以往,里塔斯总是鼓励将魔法用在各式各样的用途上,唯独不会鼓励用魔法与人相争相斗。 但是,这一天的课程中,里塔斯的所有讲授,都像是“对战特化”。 只有具备了灵活性和精密性的魔法,才能击中对手。也只有足够复杂的魔法,才不会被敌人干扰与抢夺. 而抛开这些多余的杂念,米利安姆也很确定,他的这个“中等魔法”,无论如何也无法击中里塔斯的气球。即使,他还能将这颗火球变得更加巨大。 还有就是 “这放出来的中等魔法,要怎么收回去?” 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米利安姆对着周遭争相撤离的同学们问道。 由于,米利安姆最后的狼藉,到头来还是里塔斯负责收拾的。 所以,里塔斯也看到了当魔法阶段进入“中等”后,米利安姆身上出现的新的挣扎。 于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与尝试之后。十月初的这一天,里塔斯打算用新的方式,来继续拓展米利安姆的魔法道路。 (本章完) 第215章 另一种人生 “最初,你可以将一首乐曲,当成一个魔法施展的过程。将每一段韵律,当成不同的步骤。而未来根据之后你魔法的方向,你可以调整为将一整首乐曲当成一个步骤,又或者将每一个音当成一个步骤。” 沐浴研讨会的场馆中,曾经的管风琴室现在的魔导琴室中,里塔斯开始为米利安姆讲解起以“乐律”的方式施展魔法这一概念。 “而乐律的特性,一定程度上,还会协助完成你构思中的魔法。因为,它有着较为直观的特点,那便是可以‘听到’。” 里塔斯说着,将手指点在了三个不同的琴键上, “假如,这三个音分别是魔法中的一个步骤,那刚才的和弦便是,便是其呈现出来的‘结果’。如果刚才的和弦让你觉得顺耳,或许那些步骤就适合共存。但如果,你觉得刚才的声音刺耳到无法形容,那这些步骤大概率就会有问题。除此之外,声音还具备着‘长短’以及‘高低’等不同维度,将这些维度也结合进去,就能一定程度的吻合魔法的多样性。” “教授!” 在里塔斯认真的讲述下,同样进入了听讲模式的米利安姆举起了手,在里塔斯的示意下开始了提问。 “乐律与魔法,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事物。只是练习弹琴,让演奏变得‘好听’,真的能让魔法也随之进步吗?” “倒也不用演奏得好听.” 里塔斯神情微妙的看着米利安姆。 当初,他只是借由料理的方式,来让米利安姆对于魔法施展的过程有了更加明晰、深刻的了解。所以,终归还是在教授魔法。 他之所以埋头去研究了一阵料理,也是为了能让魔法的各种因素,能与料理一一吻合。 至于他那个期间频繁做菜给米利安姆吃,也只是本着学都学了,展示的时候就顺手做个成品。 而米利安姆也跟着学起了做料理,还学的有模有样只能说完全在里塔斯的预料之外。 “不过,你发掘好的好听的‘声音’或者‘旋律’,直接转到魔法之中,或许同样能演变成适合你的魔法。不要忘记,魔法的最基础。”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米利安姆呆了一下,然后便想了起来。 魔法的最基础,便是与魔法粒子的沟通。 而虽然,理论方面有些模糊,但已经按照里塔斯建议的方式,修习了一段时间的米利安姆。同样也隐隐意识到里塔斯那听起来有些扯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里塔斯说的是那些声音与旋律,“你”认为好不好听,而不是大众的评价。 也便是说,那是一种很主观的感觉,取决于米利安姆自身的感性。 而与米利安姆具备相似感性的魔法粒子,自然而然会更趋向于认同他。 之前,米利安姆其实也奇怪过。为什么,他自己觉得做得还挺好吃的料理,其过程转化为魔法之上,那道魔法也会格外顺畅、强力。并且反过来,他的拿手魔法,将释放过程转成制作料理,做出来的料理味道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些,米利安姆已经从“乐律”的道路上,感受到了充分的可行性。也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摆脱施展中等魔法时的那些不适感。不过. “教授也知道,只是说些理论的话,我基本上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如果能有更加直观的体现就好了。” 米利安姆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 毕竟,即便现在料理已经成为了米利安姆的爱好之一,一开始他还是非常不适应那些繁琐以及油烟味的。更不要提,一施法就流口水这样的奇怪副作用。 直到现在,如果不集中精力,施法时米利安姆还会露出一脸痴呆相。 所以,即便米利安姆知道肯定难不住里塔斯,但他还是试了下。 万一呢? “.那我就简单的演示一下。” 里塔斯有些想问米利安姆,这些修习,到底是为了谁。 但是,他又想到本身只是“凭感觉”大概就能成为传奇法师的米利安姆,现今只因对他的信任,就在他的建议下踏上了一条未有人涉足过的,充满着辛苦与不确定性的道路。 于是,最后也就变成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的叹息。 「喔喔喔!小里你连这什么魔导琴也会弹?先说好,我对音乐可挑剔的很,并且还不会因为你的那些名气就做出偏袒。所以,就尽情的表演,然后获取公正的评判吧——!」 “.” 你又是哪位. 在心中吐槽着,里塔斯坐到了几乎是崭新的魔导琴前,然后低下头沉思了稍晌。 普通的弹奏一曲,肯定没办法坚定米利安姆要学乐律的决心。 而米利安姆虽然有时会展现出一些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但整体还是处于喜欢华丽事物,希望能出风头的少年时期。所以.虽然围观者有些多,但还是要认真一些。 拿出了非常适合这个场景的专属魔杖“韵律”,里塔斯花费了一些时间来施展魔法。 随即,里塔斯的身边,出现了两道与他近乎同样轮廓的,灰白色的幻影。 没有五官的幻影,有一道近乎与里塔斯重叠的坐在魔导琴前,另一道则是与平时的里塔斯一样,身形挺拔的拿着一根同样虚幻的魔杖站立到了魔导琴的旁侧。 随着,里塔斯长舒一口气,将心绪变得无比平稳。他开始了敲动起了琴键。 而在里塔斯动起来之后,那道与他近乎重叠的幻影也动了起来。 那道幻影,就像是位于和里塔斯不同的时间线一般,就像是慢里塔斯几拍的行动着。并且,明显只是虚幻的身躯,所以能与里塔斯重叠的幻影,居然只有在敲击琴键时,仿佛会化为刹那的实体一般,在里塔斯的手指没有触及到的地方,让魔导琴发出声音。 一时间,就像是拥有了四条手臂一般的里塔斯,充分的运用着魔导琴三种不同的音色,弹奏着一首从响起的瞬间,便占据了聆听者全部听觉的乐曲。 并且,在乐曲奏响之后,另一道魔导琴旁的幻影,也开始了自己的举动。 幻影的虚幻魔杖杖间,好似有一粒虚幻的水滴,滴到了地面上。 而片刻之后,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才了解,那并不是水滴,而是“种子”。 最初,里塔斯弹奏的乐曲是舒缓的,充分的利用了笛音的音色。而地面上的种子,也只是堪堪露出了嫩芽。 接着,里塔斯的乐曲有序的开始变得恢弘、庄重了起来,弦乐的音色占据了主体。而转眼间,只有嫩芽的树种开始磅礴生长,变成了比例虽然有些小,但是无比繁盛的“参天大树”。 再来,里塔斯的乐曲开始变得激烈。而已然抵达过鼎盛的大树,也难以避免的开始了凋零。虚幻的落叶在房间的空旷处纷飞。 最后,在铃鼓般音色的主导下,里塔斯的乐曲开始趋于平静。而已然垂垂老矣的树木也开始枯萎、腐朽,最终归于尘土。 只是,到了这里里塔斯的乐曲还没有彻底结束。 在似曾相识的笛音为主体的乐声悠扬的飘起之后,并没有彻底化为虚无的树木留下的种子,又一次探出了小小的嫩芽。 如同留白般的余韵与观众们意犹未尽的感受中,里塔斯的弹奏正式的划上了休止符。 等到好似里塔斯的助手般的两道幻影也一同消失,里塔斯再度望向还沉浸在之前的乐声与生命轮回光景的米利安姆。 “可以相互置换的魔法与乐律,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你要尝试着修习吗?米利安姆学员。” “要!” 不需要任何一秒的考虑,米利安姆便回应道。 “那个.教授,既然我之后可能要长时间面对这个琴,为什么不把琴搁置在宿舍里?” 不久之后,正式的开始了解乐律的米利安姆,在里塔斯授课的间隙,疑惑的问道。 乐律又或者说魔导琴的弹奏方法,比米利安姆想象之中要难上很多,难到他一直在抓耳挠腮。但是,或许是先前里塔斯的演示带来的影响还未消退,又或许他本来就是面对越难的事物越有干劲。于是,感觉到这一天的研讨会活动时间所剩无几的米利安姆,有些恨不得将琴搬回“家”里继续练。 “弹奏魔导琴的声响,终归是会影响周遭的。” 里塔斯委婉的说道。 无论是多么天才的弹奏者,一开始学习演奏的时候,也都是在批量的生产噪音。 有乐器在面前的学徒,本身就很难静下心不去摆弄乐器,而是去钻研乐理知识。更何况,米利安姆的特殊体质,让他本身就与复杂的理论无缘。 而这,其实也是里塔斯选择“乐律”的理由之一。 即使很多事情米利安姆理解不了,但他至少能“听”到。可以通过乐感,来判断自己的步骤是否正确与准确。 “而且,之后你可以向学院进行申请。这样,你就可以在研讨会场馆滞留到宵禁时刻。虽然专注于学习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因此搅乱生活规律,忘记休息。” 虽然里塔斯自己并没有做到他说的这些,但是说教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意思?你担心弹琴会影响你宿舍周遭的人,就不担心会影响我们?” 一旁,终于抓到了机会的诺亚发难道。 之所以诺亚一直在找机会,是因为之前里塔斯在弹奏的时候,她也不禁被乐声与面前的光景所吸引住了。而她现在,莫名的有种不想承认这件事的奇怪心理。 “影响你们?难道忘记了这间房间隔音很好?而且,就算不隔音也没什么吧?你们跑圈的时候,有人弹曲子给你们听,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在里塔斯解释前,柯特莉涅就鬼魅一样绕到诺亚的背后,一手一个搂住了诺亚以及只因为站得近就不幸被卷了进来的塔芭莎, “走吧,今天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呢。” “松松手!只是休息一天也没什么的吧!”“诶~?为什么连我也” 几乎没人能挣脱柯特莉涅的“魔爪”,更何况是两名柔弱的少女。 就这样,随着诺亚和塔芭莎被拖走,梅尔茜问了声一旁的听到“训练”目光仿佛就有了光的布狄卡要不要参观之后,也一同离开了魔导琴室。 而离开房间之际,看着专心讲解的里塔斯,以及虽然同样专心在听,但是手总是不老实的非要按几下琴键的米利安姆,梅尔茜的内心忽然非常的微妙。 一方面,是回想起上学期里塔斯单独教导自己的那段时光,有些羡慕。 另一方面,则是发觉身为男学员的米利安姆,一直以来被教导的都是做菜、弹琴这些事情。而身为女学员的自己,则是需要出去跑圈、挥剑.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有些困惑的摇晃着脑袋,越过门槛时不忘初心的摔了一跤之后,梅尔茜也离开了。 随着夜幕降临,这一天沐浴研讨会的活动正式结束。 回到宿舍的路途上,事到如今好像才终于回过味来的米利安姆,在前方进行着“我为什么在魔法学院学起了音乐”的哲学思考。 而后方,里塔斯则是与浴女神交谈着。 「对了,你弹的那个曲子有没有名字?」 “有,叫做《四季》。” 在里塔斯回答的时候,浴女神才发觉他的状况与平时有些不同。 似乎是有些恍惚走神? 先前在指导米利安姆时还未显现出来,但不需要再做导师工作后,里塔斯的状态看起来还挺明显的。 至少,在浴女神的眼里是如此。 「四季!原来如此,还真是挺贴切的名字不对不对,我可不认同哦,你这乐曲弹的好像挺不错,是因为你加入了魔法的缘故!结合那种生命变迁、轮回的画面,再听‘四季’这个名字才有恍然的感觉。只是听弹奏,根本听不出什么‘四季’!」 还没有忘记自己“评委”身份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而她其实在等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嘴硬,说些“只是乐声,本就是什么都听不出”之类的正论。这也是他们之间已经习以为常的交流方式。 但这一天,有些令浴女神意外的,里塔斯竟然是点了点头。 “我确实借助了很多外力.弹奏本身,我并不是很拿手。似乎弹奏里,缺少了很多事物就和约翰说过的一样。” 听到“约翰”这个有些意外的名字,浴女神立刻便知道了里塔斯的状态有些奇怪的理由。 「呃之前我只是说说的啦,其实你弹的很好诶!在我们这边高低是个世界级!倒是约翰那个家伙,居然能好像很了不起的点评什么的该不会,音乐方面的事情,就是他教给你的吧?」 “嗯。” 里塔斯轻轻的点了点头,陷入了短暂的追忆之中。 “哦?这就是魔导琴?真是精致魔导技术的发展比想象中要更迅捷一些。” “你这弹奏还真是差劲,别说是评选会,随便一名路边的观众都会为你喝倒彩。” “我来.吗?” “嗯嗯.也不是不可以。因为一些原因,我曾经决定不再演奏任何事物。但是换了一种‘人生’之后.那些决意好像都淡了许多。” “怎么样?” “没想到,退步了这么多的我,还有能指点‘天才’的荣幸” “虽然没有任何一点错误,但还是缺少了重要的东西——” 入夜时分,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将过往的画面赶出脑外。 如果是现在的他,回到当时是否会有所不同,多少对约翰一度放弃演奏的事情,对所谓的“另一种人生”产生兴趣? 不。 果然,还是没有“如果”。 (本章完) 第216章 你至少三颗 在“学院交流会”的氛围越来越浓郁的时节。 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发生的厄尔斯学院,结束了这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 经过了周末的判卷之后,白天的课时紫衫木学级的导师里塔斯,将成绩分发了下去。 而到了放课后时分,里塔斯开始单独的面见起了几位“问题学员”。 敲响里塔斯办公室的门,最先怯生生的走进来的,是梅尔茜。 “梅尔茜学员,请坐。” 面对看起来总是很紧张的梅尔茜,里塔斯习惯性的安抚了一番对方的情绪之后,才严肃的提问了起来。 “梅尔茜学员应该也知道,我是今年起才正式担任学级导师的新人教师,平时难免会有很多做得不好或者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所以.请问你是对于我、对于学院又或者对于期中考试这一项制度有什么意见,才故意只答试卷一小部分的吗?” 将梅尔茜的试卷拿出,里塔斯神色复杂的问道。 无论是哪一个科目,梅尔茜只答了半张试卷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部分,并且只要是答了的部分有九成以上都是正确的。也便是说,她就像是刻意的在控制自己的考试分数。 “非、非常抱歉!不、不是这样的” 梅尔茜开始本能般的用双手,胡乱的在身前比划了起来。 由于,最近乐律方面的研究有些多的缘故,里塔斯下意识的思索起了现在的梅尔茜手上要是有个指挥棒,是不是能指挥出一段不错的交响乐。 “是是我想起教授叮嘱过的,不要忘记写名字,不要写错行,不要写到背面上的事情。有些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弄错,总是想着去检查一下.所以,不知不觉就没有时间了” “.” 听着梅尔茜有些委屈的声音,里塔斯沉默了。 感情还是他的问题? 可能也真是他的问题吧,毕竟他之前确实“傲慢”的认为,叮嘱成那样应该就已经把梅尔茜发挥“天赋”的路都堵死了。 还是小看了学员.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并不是抱有什么不满,那.也没什么了。虽然成绩也很重要,但考试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检验你目前习得的知识是否牢固。从这方面来说,这么高的正确率,说明你掌握的还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里塔斯不禁又沉默了一阵。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对着一片连总分一半都不到的试卷,昧着心说出“你做的还不错”之类的话。 “真、真的吗?” “.总之,下次还是注意一些吧。虽然几率不高,成绩如果真的很差,还是有可能会在明年,被继续留在初等部。” “唉?” 看着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就已然满脸忧患的梅尔茜,学聪明了的里塔斯也不敢多叮嘱了。否则,天知道梅尔茜又能弄出什么超乎想象的举动。 既然,梅尔茜注定要搞砸,那原因还是在认知范围内比较好。 接下来,里塔斯又与梅尔茜简单的谈论了一下学院生活的话题。生活方面,远离家乡孤身来到厄尔斯学院的梅尔茜,多多少少会有些烦恼。并且,还会有些即便是浴女神也能看出的,不好与里塔斯这位男教师商讨的部分。 但好在这个学期,柯特莉涅也常驻在了学院之中,所以梅尔茜明显的少了一些相关方面的苦恼。 随着谈话的持续,得知里塔斯并不是因为她又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而兴师问罪后,梅尔茜的状态明显的自然、轻松且适宜了许多。 在其他话题都是随意略过的情况下,里塔斯着重的询问了一下梅尔茜现在对于“星纹”力量的掌控。 而梅尔茜则是一如既往的手脚并用的,为里塔斯叙述了一番她现在的感受。 简单来说,她在世界树迷宫,包括外围的空间时,能明晰的感受到她有一股“外力”。并且是她进入到“第二阶段”,被里塔斯委婉的描述为如同穿上了一身假面礼服的状态后,才能自如运用的外力。 但是,在学院之中,她却只能很模糊的感受到那股力量依旧存在。并且,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将其动用。 同样是回到学院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梅尔茜感觉得到她得到的“外力”在逐渐的变弱。不过,由于之前说过的那种“模糊”,她也不是很确定力量的变弱,是力量消散还是以不同的方式,逐渐的与她自身融合,沉寂到了她身体中。 而之所以会有觉得力量融入身体的疑惑,是因为 “从两天前起,我、我的‘星纹’图案上,就多出了一层.嗯.看起来是金色的镀层。” “金色的镀层.” 里塔斯习惯性的重复着,回想着柯特莉涅及时提供的报告,短暂的思考了片刻。而等到他从思绪中回转,发觉先前已经舒缓了许多的梅尔茜,又进入到了浑身紧绷的紧张姿态。 就在里塔斯困惑之余,梅尔茜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用比平时还要更颤一些的声音问道, “要、要检查一下吗?” 检查? 里塔斯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梅尔茜解开了上衣最顶部的扣子之后,便立刻意识到了。 “不既然图案本身还没变化,暂时还是以观察为主吧!” 意识到了梅尔茜的星纹长在了不太合适的地方 “哦” 听着里塔斯的回应,梅尔茜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放下了心的轻舒了口气。 随着两人之间的交谈告一段落,连点头示意这样的小动作,都会让看着的人莫名有些紧张的梅尔茜,离开了里塔斯的办公室。 关于梅尔茜现在身体中多出来的力量,里塔斯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处理方案。最为理解那些力量的安,完全就是谜语人的状态,只会告诉里塔斯不必担心。 而这次谈话中,里塔斯发觉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由于世界树迷宫相关空间,没有天然的魔法粒子存在。所以,对于星纹的持有者而言,她们可以更加明晰的感受到自身星纹力量的存在。 所以,无论是对星纹力量的控制还是锻炼,那里应该都会起到不错的作用. 看来,哪怕是为了一个专门的训练场地,他或许也要想办法弄出一个能稳定连接两边空间的通道。只是,通道本身或许有办法,但是真的建立起通道后,通道被怀有恶意的敌对者利用就是更严重的问题了。毕竟,那里切实的刷新出过一名奇形怪状的暗裔第十。 思考着这件事,里塔斯看着梅尔茜的背影才想起,他没有来得及说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的长袍能不能还回来? 这些学员怎么一个个的,拿了他的长袍就没有归还的意思. 虽说,他那些长袍能找学院报销就是了。 里塔斯不住摇头之际,同样毛过里塔斯长袍的另一名“问题学员”,在走廊上与梅尔茜擦肩而过。 看着有些“衣衫不整”的梅尔茜,笨拙的一边系着上衣纽扣一边从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光景,夏露不禁的歪了下头。 “夏露学员,请坐嗯,虽然你已经坐下了。” 只能说,从学员进入办公室后的举动,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这名学员的风格。 里塔斯神色复杂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用袖子遮着嘴部,用如弯月般总是带有着笑意的双眼,凝望着自己的夏露。 严格来讲,厄尔斯学院是不允许擅自的改造制服样式的。不过对此,夏露也有办法。她去申请了一件特大号的校服,然后将其同样特大的长袖,与适合她大小的校服缝制在了一起。 虽然里塔斯也不知道,她一直做这样的动作是否具有什么含义。但是,相比起只能穿短袖制服的夏季,现在的夏露看起来明显自在了许多。 “夏露学员,多的我就不说了。等学院交流会结束后,我们就开始补习吧。” “诶?为什么.” “.我倒是在好奇你为什么‘诶’?如果十年后你不想依旧在学院的初等部,被新入学员嘲笑为‘阿姨’,接受补习就是最好的出路。” 知道自己即使严厉的说“你学的太差了”大概也没用的里塔斯,耸着肩说道。 “但是,比起上次的考试,我的成绩还是有进步的。” 没有对于里塔斯这位导师的畏惧,也没有所有科目只考了个位数的羞赧,夏露只是如平时般笑吟吟的“抗议”道。 “没记错的话,上次考试时,由于你刚刚进入厄尔斯学院,几乎没有接触相应的课程就进入了考场,所以只能通过扔骰子的方式” “是占卜,教授。” “.好,所以你只能通过占卜的方式来解答。而经过了近一个学期的学习后,你的成绩大部分只比当时好一点,并且有两个科目还不如当时,这代表着什么?” 面对里塔斯已经严肃了几分的询问,夏露稍微低头片刻后答道, “当天我的运势不佳?” “总之,这已经是确定的事情。我现在与其说是在与夏露学员商讨,不如说是在通知。如果不参加补习,会被记录为旷课,所以还请届时不要忘记。” 里塔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之前,好好的从理论上研究了一番“差生”的里塔斯,自然是从书中,见到过那种有些“浑”的差生类型。 而当时,他还庆幸他的学级,虽然成绩好的不多,但是差生们都是有各种不得不“差”的理由。没想到,其实从那个时候,夏露这位“魔王”就已经藏进了学级里。 不过,真的遇到这样类型的学员,里塔斯觉得自己的心态其实还好。完全不需要如书中不断劝说的那般,一定保持冷静、保持平常心,认定学员的本性不坏,必须要有耐心等等。 “诶~补习什么的,肯定不能是在上课时间进行。所以,该不会要占用研讨会活动以及休假日的时间吧?” “研讨会活动方面的话,茶水程度我会准备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影响。” “教授是不是对我的研讨会有什么偏见?” 夏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塔斯,教授知道他的研讨会在学院里什么风评吗?怎么还轮得到他有偏见? “而且,不只是学期中,如果我认为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寒假期间补习也将继续。正好,‘银龙冒险团’的驻地距离学院很近,想来夏露学员也没有必须在寒假回到家乡探亲的需求。” “连寒假也~?” 一直以来都是颇为游刃有余的夏露,这下是确实有些慌了。 而看了看里塔斯不容质疑的面孔,与那双不会眨的眼睛对视了片刻之后,知道此事无法“善了”的夏露长舒了口气,带着一脸的决意解开了自己上衣的一颗纽扣。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在做什么,但是我认为这样的方式并不适合你,夏露学员。” 之前梅尔茜的时候多少有些动摇的里塔斯,面对各方各面都有些.遗憾的夏露,以一副比她解开纽扣前更加平静的面容平稳的说道。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教授在说什么,但是我感受到了冒犯!” 就这样,最终夏露也没能阻止“补习”在她的日程表中扎根。 而为了多少给夏露些动力,里塔斯说了直到十一月补习正式开始之前,如果夏露的学习状况有所好转,补习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之类的话语。 但是,从夏露拖着长调毫无干劲的“是~”来看,这位少女应该是不见棺材就会继续划水到底。 在谈话结束,夏露起身离开之际,里塔斯自然是又想到了自己那被“拾”走的长袍。而看着夏露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一般,临时回头的光景,里塔斯的内心稍微泛起一些希冀。 “教授,还记得上学期末,在迷宫说好的事情吗?” 难道真的要还了? “具体是哪一件?并不是我在佯装忘记,而是那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为求保险,里塔斯反问道。 “是单独课程~单·独·课·程——” “哦。” “教授应该不会是要抵赖掉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里塔斯的神情突然木然了许多,夏露狐疑道。 “自然不会,正好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补习.” “不能是补习!之前公共课的时候,我听说这一年那个品评会会降低门槛,所以我也想去参加。教授,一定要帮我~” “嗯” 当初,他是为了当个许愿机什么的,所以才设置了单独课程来着? 里塔斯一时有些想不通,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想到,如果能激发夏露对于魔法修习的兴趣,也是好事。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与夏露约定好了一个两人都比较方便的时间。 大概是因为里塔斯即使是找学员谈话时,也会下意识的把控时间的缘故。 在夏露离开里塔斯的办公室后,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在走廊上遇到了,即将与里塔斯谈话的第三名“问题学员”。 “咦?怎么连你也.” 看着迎面而来的希尔维,知道对方成绩很好的夏露有些不解。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好奇这件事,而是上下打量起了希尔维。 看着希尔维虽然还算正常,但也稍微有些遗憾的成长状况,夏露摇了摇头。 “你至少得三颗。” “?” 在希尔维很是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夏露踏着看似悠哉实际移速却很快的步伐,离开了。 (本章完) 第217章 希尔维的单独课程 所以说,真的是能从学员在办公室里的姿态,就能看出学员的风格. 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些事情的里塔斯,现今同样面对着在他示意之前就坐到沙发上,并且一直保持一种“还不上茶吗?”的姿态的希尔维。 里塔斯不太清楚暑期结束后,希尔维与其他学员的相处模式是否发生了变化。但他能明晰的感受到,希尔维对待他的态度,肯定是有所变化的。 虽说算不上冲突,但是在那辆马车上好好的说教了一番之后,里塔斯还以为下次见到希尔维时,两人之间的氛围会很尴尬。 但开学后他发现,完全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并且,或许是觉得即便在里塔斯的面前,再装模作样也毫无意义。所以,如现在一般,希尔维展示着自己更加真实的一面。 本身,希尔维便是从拉特拉斯育成所精挑细选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站到了顶峰的存在。也便是说,她实际也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并且还是那种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雕琢,几乎被确认不会泯然众人的天才。并且,从竞争中收获的自信,也远非是那些仅凭出身便天然拥有的优越感,可以相提并论的事物。 于是,褪去了一些“外壳”之后。希尔维的实质,其实是一位无论是家世还是才能都格外出众的,远比那些严格意义上的“大小姐”更适合高高在上、旁若无人的存在。 “.” 里塔斯总觉得,自入学起已然过了差不多半年的现在,紫衫木学级的所有学员看起来都与最初印象,有了很多的不同。 也不知,这是源自于学员们自身的一些变化,还是代表着他逐渐的熟悉并了解起了他们。 或许,两者皆有? “希尔维学员,很高兴今天你能主动申请这次的‘单独课程’。虽然,我觉得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已经算是兑现了当初的约定.” 没错,与只能被里塔斯交谈谈话的“问题学生”不同,身为优等生的希尔维是主动来找里塔斯商谈的。 由于之前夏露也提到了单独课程的事情,里塔斯还以为是学员们之间约好了什么的。但现在看来,大概只是巧合。 “没记错的话,当时兑现了约定的,是神秘的艺术大师‘异彩’先生。” 成功的讨到了红茶的希尔维,悠然的喝着茶微笑着回应道。 “原来如此。那如果要较真的话,希尔维学员当初单方面的撕毁了约定,拒绝了我的履行。所以,从那基点起,约定本身便应该不复存在了才是。” “并不是这样的,里塔斯教授。当初我的行径,严格来讲,只是取消了将‘单独课程’交换成‘邀请里塔斯教授参加生日宴会’。而不是放弃了‘单独课程’本身。” “虽然从理论上,希尔维学员的主张是可以成立的。但是,希尔维学员频繁的将我所主导的单独课程,交换成其他事物又进行取消,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从情理上,我的作为确实具备着诸多不合适之处。但是,从规则上,既然在我进行更换以及后续取消时,教授没有提出异议。那么,抹除所有灰色区域之后,‘单独课程’这件事回归到最初最原始的状态,应该也是合理的。” “嗯” 里塔斯微微颔首, “确实很合理。” 然后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实际上,与希尔维约好了这个时间的基点起,里塔斯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其实就很明确了。并且,希尔维自然也很清楚里塔斯的态度。 那么,两人这番一本正经的辩论,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能两人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许,里塔斯只是和周遭傻乎乎的人相处的久了,所以有些怀念和相对聪明的人交流时的感觉。而希尔维,则是将这番“交锋”当成了教授的确认又或者考验之类的。 于是,在友善的交流过后,里塔斯开始了正题。 “不知希尔维学员是否还记得,当初我设立单独课程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替当时对于魔法以及学院课程还有所迷茫的学员们,梳理、讲解。另一方面,则是一定程度上为学员们的未来给出建议。而想来,希尔维学员对于课业方面,是没有什么需要我来额外指导的地方。” 希尔维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是全初等部的第五名。 虽说,里塔斯从希尔维的试卷上,看出了一些“应付”的痕迹。觉得,希尔维再认真一些,首席可能很难,但足以威胁到同学级的那位次席。 但对考了第五名,较比上次考试有明显进步的学员说“你还不够努力”,显然不合适。 “那么,是未来期望的方面?” “确实如此,教授。” 希尔维点了点头,稍微思虑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顾虑到里塔斯教授,可能不太喜欢对学员的家事指手画脚。所以,这与我无关,是我的一位朋友遇到的问题。” “.”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发现“朋友”这个词,可以用的如此随便。 “我的这位朋友,对于其所在的家族,有着诸多很难以进行具体描述的不满。她本来想,干脆以自我放逐的方式,退出家族与家族彻底进行分割。但是,后来在一些事情后,发现了自身的行径其实很幼稚如果以她那种程度的行径就能脱离的家族,可能从始至终就没有脱离的必要。” 面庞上还是残留着些许阴霾的希尔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叙说着。 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时间才能真正的考虑清楚。而且,承认自己是错误,斥责自己的对方才是正确,也比想象中更加的困难。 好在,现今已经想通了很多的她,不会再一味的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采取对抗的态度。 “不过,她与家族的矛盾,确实是不可调和的。” 希尔维非常认真的说道, “所以,她想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处理自身与绝对无法共存的家族的关系。” 说到这里之后,希尔维补充了一句, “之所以向教授提问这个问题,是我的那位朋友心目中,最具有智慧的人是我,而我认为远比我具有智慧的人是教授。而教授也不用担心,她一定不会让教授也卷入那些家族相关的泥泞纷争。” 虽然,加入了一个虚构的“朋友”之后,希尔维的话语听着有些滑稽。但是,里塔斯还是从希尔维那些“不会卷入教授”的话语中,听出了誓言般的坚定。 只是一定不会卷入吗? 里塔斯还是从这位看似成熟、自主,但实际上还有许多稚嫩之处的学员身上,看到了一些天真。 最终,是否会卷入那些事情,他说了不算,希尔维说了同样不算。 并且,同样不是他现在不给出建议,到头来他就一定能独善其身。 人际关系这种事物一旦产生,就会出现许多他也无法把控的意外。 所以,他从学生时期,就不想与任何人产生联系。然后.努力了近十年也未曾做到过。 “你的朋友,对此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她想要试着,从内部颠覆家族。由于她本身已然在家族中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地位,所以即便渺茫,她也能明确的看到自己掌控家族的未来景象。而将自己手中的事物摧毁,想来只需要觉悟,难度方面不会很高。” 希尔维想了一下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现在为什么对自己的这些想法出现了迟疑?” “因为.这条路虽然可以看到,但实际上也在认知范围之外。她想象不到自己真正掌控了家族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她会不会被其中蕴含着的魔力所吞噬,忘记本心,变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人。” 稍微低着头,希尔维轻抿着嘴说道。 实际上,希尔维对于家族的心态,已然发生过多次改变。而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从“育成所”的训练生,一跃成为拉特拉斯的继承人,她所生活的世界与得到的境遇,完全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也正是这样的经历,让希尔维担心自己现今产生的决然,是否会在未来的某天变成泡沫。 “.居然都想到了那么远的事情。这算得上是路都没走明白,就已经在思考会飞了之后飞往哪里?”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着。 虽然他不太清楚拉特拉斯家族内部的状况,但毫无疑问已经想到了“掌权后”的希尔维,太过好高骛远了一些。 “不过,多少想到了这些事的你的那位朋友也很聪明。因为,仔细想过之后你就能发现,这其中确实有‘异常’存在。” 里塔斯顿了顿, “因为像你的朋友那般,对于家族抱有不满的继承者候选,想必并不会是个例。而且,随着相似的制度持续的时间,同样的例子只会越来越多。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迟早会有对于家族的现状抱有不满态度的继承者,成为规则的制订者。并且,家族对于这些怀有不满的继承者,也没有做出过措施。但,规则始终没有变化过这件事上。” 通过内部、外部,对于拉特拉斯家族进行过一些了解的里塔斯,指出道。 而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希尔维怔了一下。 确实,对家族抱有不满的人,一定不止她自己。就算她这一代的拉特拉斯姐妹,对于家族肯定也抱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而且,并非只是负面的不满,随着家主的更换,更加先进、新颖的理念加入,家族整体发生变革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是,拉特拉斯家族就像是从某一刻开始,彻底的“停滞”了。 按照里塔斯的说法,成为家主之后,被家族的权力、地位吞噬的事情不是有可能发生,而是必然发生。 但. “‘为什么’。这就是我认为,你那位朋友需要探明的事情。除此之外,虽然她可能已经对种种的奇异习以为常,但是她的家族为什么会存在那些特别的规则,其实也是需要解明的。所以,我的建议,是让她开始了解自己的家族,从家族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事物中,探明那些‘为什么’。” “实际上,人对于自己所在的‘家族’,往往是没有多少了解的。因为,即便不去了解、学习、探查,我对‘自己’的事情比谁都清楚,是人所天然持有的一种傲慢。而且,这种傲慢也并非完全是坏处。一方面,往往即使花费精力去了解,那些基本都是些无用信息。另一方面,太过探究家族整体,又或者家族中的个人,很容易变成一种‘冒犯’。” “但,你的那位朋友,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冒犯’家族这件事情,也不会觉得对于家族的全面了解,是徒劳的行为。” “只不过,那些了解与探查如果真的涉及到家族的核心,你的那位朋友难免会落入到危险的境地。而且,这份危险的等级是不可控的。所以,即便有心探查,最好也是那种很难引起注意的,不经意的调查。” “而这种调查,与我的一些爱好有共通之处。所以,如果希尔维学员有兴趣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课程内容,可以是‘如何有效、正确的调查信息,如何从有限的信息中进行推导,如何从边缘信息中拼凑主体’等等。你又或者你的那位朋友,意下如何?” 听着里塔斯的提问,希尔维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时值夜幕降临时分,希尔维的单独课程才告一段落。 拿着一叠厚厚的笔记,回忆着里塔斯井井有条的授课,希尔维一时间有些不清楚,究竟是里塔斯预计到了这些内容会对她有用,所以提前进行了准备。还是,将临时想到、整理的事物融汇成了一堂完整且细致的课程。 但无论如何,都很厉害就是了。 说起来,一心想要颠覆拉特拉斯家族的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变成了探究拉特拉斯家族相关的一切.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来着? “还真是一种奇特的‘魔法’。” 看着自己整理的笔记,结合着自己的思绪,希尔维轻声的感叹。 “除了可以用在调查家族之外,如果希尔维学员对从零散的信息中拼凑全貌的工作有所兴趣,未来可以着眼于‘考古’方向。” 无论背地里蕴含着多少纠葛,对于里塔斯而言,他真的就只是进行了一场课外的单独授课。 而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有些忍俊不禁的希尔维,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会认真考虑的”。 “最后就是,无论希尔维学员想做什么样的事情,请不要忘记只有自己,是很难做到很多事情的。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想法,只要是‘正确’的,你的那条路上就一定会有同行者。所以.要确信,你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在课程的最后,临时想到了什么一般的里塔斯,认真的叮嘱道。 而脑中同样浮现起了几名拉特拉斯姐妹的身影,切实的认为对家族不满的继承者,不会只有自己的希尔维,再度的点了点头。 “对了,教授,‘我至少需要三颗’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218章 掉价的神明 周末时分,在期中考试之后难得的空闲时间里,里塔斯和浴女神一同前往了斯普林城。 「有了小克这个大将,我们学级这次的平均成绩,是不是上了一个大台阶?」 可能是由于前一段时间太过划水的缘故,认真的上了一阵“课”的浴女神,基本错过了期中考试以及考试后的那段时间。 “我们.” 虽然对这个词有些在意,但里塔斯还是想了想之后,如实说道, “随着学员越来越多,个人的成绩实际上很难大幅左右平均分。并且,由于平均分整体是偏高的,所以分低到离奇的学员的成绩,造成的影响会更大一些。” 每到考试期间,仿佛就会苍老一些的里塔斯,不禁的叹气。 他本来以为,这次考试最大的“劫难”是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魔法,这一年才转了进来的布狄卡。没想到 “但是硬要说的话,大台阶没能越过,倒是越过了一个小台阶。我们的成绩,超过了黄金天平学级。” 「啧,小台阶呢.」 浴女神发现里塔斯并不是心胸特别开阔,从不记仇,而是大多时懒得搭理那些人而已。明确的喜好厌恶还是有的。 “说起这次的成绩,浴女神一定想象不到,学级中成绩第三位,整个初等部中成绩也算靠前的那位学员是谁。” 「诶?谁?不是我想都不乐意想,而是你说了我想象不到的~」 “.是格伦威尔。” 和从不动脑的神明女士玩猜谜,大概是最无趣的一件事情。 「真的假的.」 难怪里塔斯会认为,浴女神连九猜一或者说七猜一这么高概率的事情,都猜不到。 “确实是真的。虽然这么说对格伦威尔会有些不公平,但看到成绩的那一刻,我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里塔斯和浴女神不知道的是,由于这个学期米利安姆搬到了特别宿舍区,所以闲暇时间格伦威尔便只能更多的和克拉福特混迹在一起。 而对于克拉福特而言,闲暇时期的娱乐,基本便是研读里塔斯的书籍以及学习二选一。于是,虽然并不是两人在一块打发时间的时候,行程都是克拉福特决定的,但格伦威尔难免也需要对半的尊重克拉福特的意见。 至于克拉福特式娱乐的二选一中,格伦威尔选择了哪一边,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这几天,学院是不是在下红雨?」 “哪有那么夸张.” 里塔斯和浴女神闲聊着,打发掉了马车前往城中的时间。 在斯普林城的宅邸里简单的休整了一下之后,里塔斯的第一站,是洗礼大教堂。 至于前往教堂的原因,自然是与盛大落幕公司第三市场开拓团的那几名奇特的成员相关。 根据黑修女玛丽的报告,九月的时候,那几位画风奇异的存在还会像模像样的偶尔出去工作。但到了十月之后,他们便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只是呆在教堂里,近乎不会外出。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未进入教堂,只是想着那一只白鸽、一个铁皮人、一只直立黑猫以及一只独角兽,里塔斯就头疼的厉害。 只能说,幸亏他是先遇见了浴女神后遇见这个团体的。否则,面对这些无时无刻都在挑战他的常识会世界观的存在,他非得发疯不可。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从哪个童话书里蹦出来的?别的不说,铁皮人我好像就看过相关的童话书。记得是铁皮人、狮子以及稻草人,跟着一名小魔女」 「挑战七座道馆打爆黄道十二宫,最终与天帝决战虚空的童话故事!」 “那是哪门子的童话故事?” 里塔斯的脸一黑,他有时也分不清究竟是浴女神离谱,还是浴女神所在的世界本身就不太对劲。 “不过,认为他们可能是童话故事中的存在,我和浴女神的想法是相同的。不如说,看到他们的姿态,无论是谁都难免联想到童话故事。只是,有白鸽、铁皮人、黑猫、独角兽同时登场的故事.至少在我的调查中,并没有找到。” 总是会让人产生“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这种怀疑的里塔斯,回忆着自己的调查,讲述道, “而如果只是单独登场,除了铁皮人这个角色不算进人偶的前提下,登场次数会极少之外。无论是白鸽、黑猫还是独角兽,都是经常在童话书里出现的种类。并且,因为目前不知道他们是否具备特殊的能力,除白鸽外,根本锁定不到他们的原型具体是哪一个。” 「哦?也就是说白鸽的原型能锁定到?」 浴女神颇感兴趣的问道。 “或许吧是一本叫做‘无面人’的童话。童话的开头,写的是‘有一名没有面孔的人,一直坐在那边的长椅上.’” 「哈啊?这个标题也好,这个开头也好,你确定这是童话.呃,我不是故意打断的啦,实在是觉得需要吐槽一下。别生气别生气,继续讲。」 “简单来讲,就是故事的主角‘无面人’。一开始遇到了一名失去了‘哥哥’的妹妹,于是无面人变成了那位哥哥,与妹妹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妹妹说‘果然你不是哥哥’之后,他就伤心的离开了。之后,他又成为了失去了孩子的老人的孩子。成为失去母亲的兄妹的母亲.总之,最后他都会被说‘果然你不是’,然后伤心的离开。” 「越来越不像童话了.细思极恐的地方也太多了些。」 “而最终篇章,是回到了长椅上的无面人,陷入了孤独、迷茫以及痛苦之中。然后,曾经他帮助过的家庭们,全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们并不是讨厌你们,只是不想继续让你为了我们而伪装自己。’受到帮助的人们,这样对无面人说道,而无面人则是开始了沉思,思考‘真正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无面人想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想了起来。结局,他化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鸟,飞向了遥远的天空,再也没有回来。” 里塔斯结束了讲述。 「.只有这胡来的方面,确实是童话呢。」 浴女神则是如此的评价道。 “由于我只是简述,所以故事中很多重要的部分没能体现出来。如果浴女神读到原本,或许会有别样的启发。不知道,浴女神还记不记得‘巴托莉西亚女公爵’。” 「发明了铁处女的那个人?怎么说呢,想忘都忘不了吧」 除了里塔斯经常在科普之外,巴托莉西亚女公爵那炸裂的人生,也是让浴女神印象深刻。 “这本童话,就是诞生在巴托莉西亚女公爵被格兰特公爵取代后的那段时期。由于,根据记载格兰特公爵在领地中颁发的法令,严苛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结合那个战乱频发的时代,所以童话里大概才能隐隐的看到战争的影子,一些战时的制度,以及感受到一股向往自由的理念。” 「嗯被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反正是对解读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啦。既然,你感觉到‘无面人’就是白鸽的原型,那调查是不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听着浴女神的疑问,里塔斯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除非白鸽能从那个时代一直存续到现在。否则,最初的‘无面人’和其作者,大概和它不会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那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诶。」 “.” 也不知道是谁先问的。 里塔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也不和浴女神计较,走进了洗礼大教堂。 总体而言,浴女神教会的成员人数,较比起暑期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但是,教堂里却变得热闹了很多。 此刻此刻,有非常多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人,在中殿的座位上认真的倾听着黑修女在传达教义。 嗯.他们教会有教义这东西来着? 由于玛丽现在基本成为了洗礼大教堂的象征,于是以前常驻中殿的以西多神父,便转入了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盒子又或者说棺材的忏悔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塔斯总觉得路过忏悔室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充斥着不甘心的幽幽啜泣声。 嗯,一定是他累了。 毕竟,已经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 在里塔斯略微走神期间,代替忙碌的玛丽,同样自暑期起便受雇于浴女神教会的前“白猫冒险团”成员艾恩菲尔德,汇报完了教会近期的情况。 “有三家教会,想和我们进行合并?” 里塔斯不禁有些错愕,甚至都怀疑起他是不是走神的时候听漏了什么。 是因为他当教会创立者的经验少,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请求很离谱? “由于教授严格规定了,不能随意的让不明底细的人加入到教会中。所以,为了接近黑修女大人.不,为了接近玛丽,那些人才.” 「啧啧,比起说是我的教会,这里都快成黑修女教会了。」 “非、非常抱歉!我可以保证玛丽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还请浴女神宽恕我们的越线行径!” 看着惊慌的说着,迅速的做出了单膝跪地的动作在圆盘面前的艾恩菲尔德,不只是浴女神彻底呆住,就连里塔斯也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从艾恩菲尔德苍白的面孔上,不禁的渗出的些许汗珠来看,她是发自真心的担心自己或者黑修女冒犯到了浴女神。 而代替显然陷入了不知所措状态的浴女神,里塔斯说了一些劝慰的话语,才将艾恩菲尔德安抚了下来。 “有时,我会意识不到浴女神其实是一位神明。” 不久之后,随着艾恩菲尔德的暂时离开,里塔斯和浴女神单独的交谈着。 「别说是你啦,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忘掉这件事。」 “.” 这样的女神大人,真有敬畏的必要吗 “虽然我是知道,浴女神只是在说些俏皮话。不过平心而论的话,之前浴女神的话语,确实是挺‘重’的。可能我来为浴女神说明神明的概念,不太合适。但实际上,一直以来神明就是那种不断被信徒们揣摩‘阴晴’的存在。信徒们会拼命的去解读一些似是而非,又或者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神谕,唯恐触怒到神明的怒火。可能祭祀的过程中恰巧下了一场暴雨,都会导致大批参与祭祀的人引咎献祭自身。” 里塔斯想了想后,补了一句, “也就是在神圣利贝拉王国,这样的现象才有所减缓。” 「诶~总觉得好麻烦啊.一次两次也就算了,难得能和信徒交流,一直在那边端着不是很没意思?我能不能不去考虑那些复杂的事情?」 确实不是做神明的“料”的浴女神,莫名有些沮丧的问道。 “.” 听着浴女神随口的询问,里塔斯却是闭上眼认真的思绪了片刻, “只要浴女神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里塔斯从来不会去询问“你拥有什么愿望”之类的话语,只会从一些不经意中,捕捉对方真实的想法与期望。 “毕竟,浴女神是那种越相处越掉价的神明,时间久了大家都会明白的。” 面上带着一抹少见的微笑,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怎么听这都不像是好话!」 “倒是浴女神,真的不在意玛丽很有可能全方位的占据浴女神教会,以及洗礼大教堂的事情吗?” 仔细的凝望着这一天的“早课”,这些来听祷告的信徒,与其说是想要信仰浴女神,不如说是想成为玛丽的应援者。 「修女在教堂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占据。」 也不知道浴女神是真的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懂,总之她说着,便对玛丽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嘿嘿”的怪笑声, 「反正我是很高兴,每次来到教堂都能看见那么漂亮的修女站在神坛旁边啦。看到了吗?玛丽简直在发光!」 “.所以她为什么在发光?” 里塔斯一脸微妙的看着神坛旁的黑修女。 确实,只是看着对方柔和的笑容,听着她舒缓的声音,里塔斯就有种再躁动的内心都会被抚平的感觉。 而可能是被透过窗户的光芒折射到的缘故,此时玛丽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散发一种圣光。 「可能是因为那身修女服的缘故?」 浴女神随意的猜测道。 “希望如此。” 里塔斯,则是似乎怀有一些深意的,低声回道。 稍许时间后,里塔斯来到了教堂的生活区域。 一开始,白鸽恰好外出了。 而就在里塔斯感叹自己运气真差,居然能被大半个月一直蹲在家里的鸽子放鸽子的时候,面上挂着滑稽单片眼镜的白鸟扇着翅膀兴冲冲的飞进了后院。 “后辈?你怎么在这里.不过来的正好!好消息好消息!” “我们的团长,马上就要来斯普林城啦!” (本章完) 第219章 罪血仪式 “信鸽前辈,我可以向你提问一个问题吗?” “哦哦,后辈,正好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到底是公的母的?”“你真的不是在欺负我?” 洗礼大教堂的后院,里塔斯抓着信鸽的爪子,将它倒悬在半空中仔细观察了许久,也没有找出端倪。 而好像在市场上,看到过被宰杀了的鸡就这么被倒挂在栏杆上的信鸽,则是觉得这位后辈对他的态度很不对劲。 “公母什么的,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我们信鸽大概都是不分公母的。” “怎么可能?” 虽然并不是专业人士,但是对于如何分辨鸽子公母这件事,里塔斯还是知晓的。不过,只能说信鸽的品种有些独特,所以那些寻常鸽子的外表公母特征,完全没有体现在信鸽的身上。 之所以里塔斯好奇起一只鸽子的性别,是因为信鸽之前跑到了世界树迷宫这件事。 除了如“勇者”这样的极端个例之外,星纹只会出现在女性的身上。而学院地下那道通往世界树迷宫的古老门扉,又只会对“方舟碎片”相关者以及星纹持有者开启。 所以,里塔斯就好奇起了,信鸽实际上会不会是持有星纹的母鸽子。如果真是如此,那它能自由的变幻成“见到过的人”的能力,也一定程度上解释得通。 “由于信鸽前辈当前辈的经验不多,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前辈被后辈抓着脚踝倒着提起,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才是怎么可能!” 即便里塔斯的语气再一本正经,如此离谱的胡扯也没能瞒混过去。 感慨着虽然脑仁的大小可能相差无几,但信鸽明显比妖精聪明之后,里塔斯将他放了下来。 “信鸽前辈,据说现在外面很流行,前辈为了欢迎后辈,将全身的毛都剃光.” “所以说怎么可能!!!” 信鸽警惕的看着里塔斯,摆出了一副随时都会逃走的姿态。 他只觉得自己的职场,真的是太难混了。 上司常年不在,同事里那个黑猫总想“尝尝他的味道”,现在刚招了不久的新人又怪的不行。 真是鸽生无常! “对了,信鸽前辈,能不能再和我说一说那位薇因团长的事情?怎么说呢,我是被团长邀请而加入到公司里的。但是却一直没有见到过团长,所以一想到马上她就会来到斯普林城,心中有些紧张。” 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紧张的里塔斯,用有些机械的声音如此说道。 至于将信鸽剃光这件事,他暂时放弃了。毕竟,就算真从信鸽的身上找到埋藏起来的“星纹”什么的,对他而言也只是多了一个特别的研究观察对象而已,并不会对现状有什么实质的改变。 “薇因团长.” 提到第三市场开拓团的年轻团长,信鸽顿时眼前一亮,开始天花乱坠的吹嘘起了他们的这名顶头上司。 “.正是因为有如此出众的才华,团长才能迅速的在‘暗裔’中,成为编号0014的大罪人。” “等一下。没记错的话,薇因团长之前的编号不是0017吗?怎么” 将信鸽的那些冗余吹嘘过滤掉,里塔斯精准的捕捉到了最让他在意的部分。 “哦不用太过在意,后辈。罪人编号的前三十位,有所变动是经常的事情。” “只限定前三十位?” “嗯,我没说过来着吗?在公司这样的附属组织,就算贡献再大,通常也只能升到第三十一位。想要更加向前,好像是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方式阿哈哈哈,我也只是从团长那边听来的,所以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团长的编号倒是总是在变。也不是总在升,降的时候也是有的。这半年里,团长最高到过0008,最低的时候到过0023。”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里塔斯默默的记下了,信鸽又一次无意识间吐露的有关于“暗裔”的信息。 “后辈不要想太远的事情,你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进入两位数!你是继团长之后,我们第三开拓团第二个拥有罪人编号的成员。大家可都非常看好你的未来!” “.” 听着信鸽的话语,里塔斯在想的是,他现在拿出那个刻有“0010”的罪印,信鸽会不会当场吓昏过去。 不过最终,里塔斯还是没有仅仅因为恶趣味,就做出很可能包含风险的无意义举动。 “正好,由于有了你这样带有编号的成员加入,第三开拓团能被正式的单独分派任务。接下来的任务,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团长对你的期待——” 随着信鸽真的像一名前辈一般训起了话,里塔斯再次的走神了一阵之后,最后问道。 “信鸽前辈,团长来斯普林城的日期,具体是哪一天?” “是” 「变给我变!快点变!快点给老娘变——!呀啊~」 与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怪胎们交谈完之后,走出了教堂的里塔斯,在教堂的庭院中看到了正在骚扰白猫的浴女神,以及正在被白猫用大巴掌抽成了陀螺的白色圆盘。 和一旁满脸紧张的艾恩菲尔德不同,白猫和浴女神看起来玩的还挺开心的。 看到里塔斯走过来,白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对方。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片刻,里塔斯将手伸了过去。 要摸自己?真没办法. 很明显,白猫是不喜欢被人摸的。不过,想到里塔斯不仅救过她,现在她能过得怡然自得也是里塔斯在出力。所以,白猫眼一闭,决定忍了,稍微将头伸过去了一些。 只不过良久,白猫没有发现头部传来的回馈。 睁眼一看,里塔斯只是弯身捡着她之前抽着玩的白色圆盘。 此时此刻,压低视线的里塔斯又是和白猫目光交汇。 “?” “” 里塔斯也不知道这大猫,为什么一直在盯着他。虽然品种不太一样,不过猫一般不是不和他人对视来着? 忽然间,内心浮现出了一种本能的不甘心的白猫,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之后,做出了一系列的举动。 她先是舔了舔自己的毛和爪子,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最后用还有些湿润的爪子蹭着脸,呈现出了好似在招手般的动作。 “喵!(怎么样?)” 折腾了一番的白猫一抬眼,只看到了托着圆盘已经走远的里塔斯的背影。 “玛丽她们有好好的在照顾白猫吗?她身上是不是长虱子了。” 「猫娘才不会长虱子!」 说着无心话语的里塔斯此时还不知道,他的这些冒犯,“猫娘”已经记下了! 与终于有所闲暇的黑修女玛丽,简短的叮嘱并且道别之后,里塔斯和浴女神便离开了洗礼大教堂。 而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的路上,两人随意的交谈起了有关于“暗裔”的事情。 「继续放任信鸽没问题吗?他不是已经知道了世界树迷宫的存在?虽然我也说不太清啦,但是已然有高编号出现在那里的现在,又有了信鸽这么个关联。会不会变成暗裔占据世界树迷宫后,对连接着那里的学院产生威胁的状况?」 有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口吻的浴女神,如此的问道。 与浴女神一直以来的认知不同,里塔斯这个“角色”,各方各面都有些特殊过了头。 所以,她想象之中,那些掌握了一些秘密之后的人,拼死的保护秘密不泄露,甚至为此不惜杀人灭口之类的状况,根本连出现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出现那种状况,说不定事情还变得简单了很多。毕竟,被老师注视到的基点起,那里就已经是‘树魔女’的地盘了。” 虽说,过于信任莉薇丝的力量,莉薇丝说不定会在一些时刻掉下链子,来证明自己确实是莉薇丝。 不过对于里塔斯而言,有那么一份强大的威慑力量,对其视而不见才是愚蠢。 「不过,那片空间不是没魔法粒子的?就算是莉薇丝.」 “我同样希望,‘暗裔’将自身组织的命运,赌在树魔女施展不出魔法之上。如果信鸽前辈真能成为饵,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若是饵的分量不够,我可以将那枚编号十的罪印也加进去” 里塔斯发自真心的期待道。 虽然,由于现在信息以及手上的牌不足,所以计划只有一个模糊的雏形。但是,里塔斯一直在认真的思索,怎样才能将“暗裔”全部勾引出来,一网打尽。 「那枚罪印,也能起到吸引的效果?」 “根据我的推测,那枚罪印的吸引力,可能比想象中更高一些。” 里塔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之前与信鸽等人的交谈, “我觉得‘暗裔’的高编号成员,在争夺的事物并非是‘编号’,而是‘罪血’。” 「呃说详细点?」 “浴女神似乎忘记了‘暗裔’这个组织运转的最底层逻辑。那就是,对于‘罪人之血’的崇拜。也就是说,他们最为看重的就是血脉。而血脉这种事情,通常情况下是很难改变的。换而言之,就算这一代的暗裔成员,犯下了怎么样的滔天罪行。至少在暗裔组织中,只有他们的下一代才是受益者,而非他们本身。”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思考了片刻之后,浴女神才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好像是这么个理!」 “抛开那些附加利益不谈,在最根源的逻辑层面,暗裔的高编号成员互相争夺编号,是没有意义的。就算争取再前面的名次,他们身体内的血脉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也不会因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至于地位本身也是,将有能力的成员杀光后爬上的首位,要一个只有庸人且千疮百孔的组织做什么?” 里塔斯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后,才叙说起了他最终的猜测, “所以,我认为.高编号的争夺,是一种胜者吸收败者‘罪血’的仪式。那名白服女性死亡后凝聚出的罪血印记,以及团长薇因即便什么都不做,也经常会浮动的编号,某种程度上可以作为侧面的印证。” 比薇因排名更靠前的暗裔成员,突然暴毙或者被取代后,薇因的排名会提高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她的排名还会时不时自动下降,就是很令人疑惑的现象了。 「嘶」 “而如果我目前的猜测并没有偏离太远的话‘暗裔’可能有一种监视,又或者更准确一些的,监视‘罪血’的手段。他们能一定程度的定期了解所有成员身体内部的‘罪血’浓度,然后根据此来为高编号成员进行排序。至于方法.” 「就是‘罪血印记’本身!难怪,能拥有编号的暗裔成员,基本都是些必须用过罪印的。而且,为了防止罪血不够浓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法爬到前列,还设置了最多只能三十一这样的补丁!」 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能作为猜测的印证。里塔斯的猜测,可信度也是越来越高。 “所以,浴女神当初阻止我加入‘暗裔’,又或者说阻止我接受罪血印记,无疑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虽然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当初的意见还是更像胡闹。 但浴女神无疑是再度展现出了,即便所知信息有所偏离,无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进行的选择,但选择本身莫名其妙会非常“正确”的特性。 “想来,罪血印记不可能只有检测罪血浓度,这么一项便捷的隐藏能力。所以,如果不想命运被掌握在某只看不见的大手之上,无论是什么样的罪印,哪怕是使用之后确实能真的成为第十位的罪印,还是不要使用比较好。” 话语间,里塔斯随意的拿出了一枚随身携带的“血月印记”。 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的缘故,现在的里塔斯,越看这枚罪印越觉得它像是一只“眼睛”。 “实际上的‘罪血’,可能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随着里塔斯对于“暗裔”的了解越来越深,里塔斯的内心又出现了新的猜测。 毕竟,按照常识,通过互相抢夺血液的方式,提纯身体血脉中名为“罪”的抽象物质,怎么想也太反常了一些。 「是啊.不过,比起罪血到底是什么。你现在更加需要担心的,应该是‘暗裔’好像有很多成员,会即将来到斯普林城又或者说厄尔斯学院共襄盛举的事情吧?」 除了之前的“烟花匠”,以及编号十。近期还会有“薇因团长”来到斯普林城。 即使,这些高编号成员的一些动向有迹可循,但是暗裔在比较特殊的这个时期聚集如此多的精英成员,很难想象只是巧合。 “这些事情,其实反而不用太担心。” 而面对浴女神难得的合理担忧,里塔斯似乎格外的成竹在胸。 (本章完) 第220章 塞满的爆炸桶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周末时节。 随着这声熟悉的问候,里塔斯久违的在学院里,见到了莉薇丝。 这一天,莉薇丝穿着一身点缀着许多毛绒事物的雪白长袍,看起来有些像是极北之地的贵妇会进行的打扮。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季,但是厄尔斯周遭的天气也没冷到必须这么穿的程度。于是,莉薇丝看起来有些热。 而也正是从这些细节以及魔法方面的观察,里塔斯意识到莉薇丝的这一身并非如往常般是“变”出来的,而是实际穿着着的事物。 所以.他的老师应该不会是这段时间去了极北之地,然后还将那里的大人物的衣服抢来了什么的吧? 绝对不是! 不要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就算战乱的年代也不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久疏问候,学院长。” 就如莉薇丝较劲一般的非要叫里塔斯爱徒一般,里塔斯也较劲一般的一定要称呼莉薇丝为学院长。 简单的寒暄过后,莉薇丝与里塔斯开始谈起了新学期发生之后,发生在学院周边的各种事情。 根据时间的顺序,两人最先聊到的事情,是九月初那起“斯普林大楼升空”事件。 “所以,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我的爱徒,是希望我拿出全部的财产,去委托那个‘盛大落幕公司’来刺杀自己?” 莉薇丝的微微挑着眉头,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塔斯。 树魔女已经活了很久了,而在这么漫长的时光里,也经历过许多事情的她,还是第一次被提出这般很难去形容的提案。 “我的弟子,想必是相当尊敬我这位老师。” 莉薇丝看起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将自己坐着的转椅转了几圈,乐呵呵的说道。 “虽然,我不认为‘盛大落幕公司’会接下这门生意,不过还是有尝试一下的价值。学院长应该也想,以比较简单的方式,给他们一定程度的警告。” “随便揣摩他人内心的想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总是让里塔斯怀疑是否掌握着读心术的“魔女”,如此的说教道, “不过,倒也确实。没有我的允许,在那片空域放那么大的烟花,完全就是一种挑衅行为。只是,你的这种做法真的行得通?你可不是秘密加入的那个什么公司。所以,谁都清楚‘白教皇’与他青春靓丽的老师的糜乱关系。” 青春靓丽? 里塔斯的狐疑的目光,正好对上莉薇丝带有警告的目光。 “那么,如果他们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顾忌,在我外出的时候弄出了大动静只不过是巧合。他们就能轻易的辨识出,有关于我的委托是陷阱。可以想象,对这个委托本身就很低的接取概率,只会变得更低。” 莉薇丝说着,又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轻拍下手继续说道, “不,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你这名‘白教皇’,亲自的执行这个委托。” “如果真发展成这样,我会很期待收下学院长半数的财产,作为委托的定金。” 莉薇丝的分析,无疑是很有道理的。而这些,里塔斯自然也想到了。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在意。因为只要莉薇丝认同他的尝试,他能用这种方式对“盛大落幕公司”进行试探,就会或多或少有所收获。 里塔斯从不担忧信息的质量与真伪,只会担忧完全没有信息流入。 “哼哼哼~届时,我们就好好商议一下,让整个大陆随我一起消散的‘华丽落幕’方式吧。” “.” 听着莉薇丝的话语,里塔斯久违的感慨起了,即使看着与他人没有多少不同,但莉薇丝依旧是那名鼎鼎大名的“树魔女”。 固然,莉薇丝的这句话语像是玩笑。但是无论她说出什么样的玩笑,她都有能力将其化为现实,便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里塔斯只希望自己的提议,没有勾起莉薇丝奇特的兴致,为了纯粹的“乐趣”弄出些什么真的将整个大陆卷进去的事情出来。 在有关于“盛大落幕公司”的一些事情之后,两人的交谈便转到了接下来的“世界树迷宫”。 虽然,总体而言话题的转变很自然。但是,里塔斯还是有些异样的感官。 因为,除了同意里塔斯用莉薇丝的名字去进行“盛大落幕”委托之外,莉薇丝基本就没有了意见或者要求。 联系到上次不久前惹到莉薇丝的“诡术暗仪会”,现在只剩了“三灾”。里塔斯可以很合理的猜测,出于一些原因,莉薇丝目前可能对收拾“暗裔”或者公司,并没有多少兴趣。 “‘世界树迷宫’呢” 莉薇丝拄着面庞,歪着头思索了一阵, “虽然,建立起前往那片空间的通道本身,对于我而言并不难。但是,难题在于让你又或者说所有人,也可以使用那条通道。而且,对于那片空间的管理,也是很麻烦的事情。这些游离于主世界的异空间,本身就具备着太多的缺口。几乎不可能阻止其他有心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侵入到其中。” 对于拥有着“莉薇丝界”的莉薇丝而言,她可能是整个世间最有资格对异空间发表言论的存在。 “我自己的异空间呢,我也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与精力,才让它变得现在这般‘安全’。让那些怀有恶意的人,完全无法利用虽说,我本身对于‘贤人’的头衔,保有着怎样都好的态度。不过,这个头衔也证明了,我为了这个世界掌控‘莉薇丝界’是多么伟大的功绩,也是多么杰出的贡献~” “.” 有没有可能,怀着“恶意”一直用那异空间为非作歹的人,就在这个屋子里? 里塔斯是没想到,莉薇丝能把自己擅自发现个异空间然后擅自圈地占领的事情,说得如此了不起。 “所以,学院长的意思是,管理又或者说监视‘世界树迷宫’,需要时间?” “嗯,没错。” “学院长应该知道,或许在我们眼里,那片异空间基本只剩下了空壳,基本没有被争夺的价值。但是,很多珍贵的事物,只是被那片空间以特殊的方式掩藏起来了而已。所以,和一些只有荒芜的异空间不同,‘世界树迷宫’对于特定的人们而言,是有着足以令他们不顾一切的吸引力的。” 里塔斯再次的强调了一番。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需要时间是没办法的事情,爱徒。或许对你们而言,有些时间需要花费很久,但对于我而言大多都只是一瞬而已。所以,‘下一个瞬间’我会解决这些事情的。” 莉薇丝则是依旧带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感觉继续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嗅到了与之前相似的“味道”。 与“盛大落幕公司”同样,莉薇丝可能并不是不想处理“世界树迷宫”相关的问题。而是,要故意放任一些时间。 两件较大的事情谈论完了之后,里塔斯和莉薇丝谈起了即将到来的“学院交流会”相关的一些小事。 又或者说,并非小事. “我试着邀请了一下苏索拉那个老家伙,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同意了。所以,学院交流会期间他也会来厄尔斯” “.什么?” 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 因为,莉薇丝口中仿佛是道边捡来的大爷一样的“苏索拉”,是四贤人之一“先驱”苏索拉。他有一个更响亮些的别称,便是“魔导具之父”。 “他好像要发布些什么新发现之类的,缺少一个相应的舞台。这不是巧了?十年一届的‘学院交流会’就是最适合公布些什么的场合。” “‘学院交流会’是两年一届。” “两年?哦,别的学院主办的交流会,我没放在眼里,只记得厄尔斯主办的。” 莉薇丝摊着手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完全不信她的鬼话。 如果真不记得别的学院主办的交流会,莉薇丝怎么会对两年前交流会上厄尔斯的差劲表现耿耿于怀,从暑期就开始各种筹划。 “总之,如果恰好遇到了那个老家伙,就作为我的学生,学院的职员,稍微招待他一下吧。只不过,也不知现在的老家伙都喜欢些什么。而你,大概又不太擅长这些。也只有这样的场合,才会偶尔想起‘阿尔坎’那个家伙。” “如果让阿尔坎接待,他大概会将‘先驱’带去那种每喝一杯酒就需要褪掉一件衣服的酒吧等学院交流会之后,厄尔斯就会变成整个学界的污点。” 里塔斯黑着脸说道。 “没准老东西就喜欢那样的酒吧呢?” “学院长,我先前并不是在提建议!” 感受着莉薇丝的不靠谱,虽然和自己关系不大,但里塔斯还是记下了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会来参观的事情。 除了苏索拉这个重磅消息,之后有关于学院交流会的,基本就真的只是些琐事的。 而其中,令里塔斯有些意外的,是莉薇丝提到了一个名字。 “对了,如果最近有时间的话,我希望爱徒你可以去见一名高等部的兰格娜学员。” “兰格娜学员?” 总体而言这是个陌生的名字,不过里塔斯在这段时间,从各个途径都听闻了这个名字。 从浴女神那里,里塔斯知道了兰格娜,是一名“星纹”出现在了几乎最尴尬位置的学员。 从学院其他教师那里,里塔斯知道了兰格娜,是一名即将在学员生涯中,获取“大法师”头衔的天才学员。 从普拉蒂娜·拉特拉斯那里,里塔斯知道了兰格娜是“星之民”的一员,并且还是她们选定的“星选者”候补。 现在,兰格娜这个名字竟然又从莉薇丝的嘴里出现了。 “嗯,好像是绿棘学级的来着?她最近,好像是遇到了一些问题.具体,你见过她就知道了。这方面,你应该还挺有经验的,所以你来处理我也能放心一些。” 遇到了问题. 好像上个月普拉蒂娜也说过,这位准大法师最近有什么困难。 不过,为什么. “你好像是在想,为什么要你来处理之类的事情。爱徒,你应该知道,兰格娜学员是我们厄尔斯在这次交流会上的王牌。这其间包含的意义,想来不需要我再说。所以,她绝对不能出问题,明白?” 未等里塔斯问出口,他就从莉薇丝感受到了,呃.一股输不起的孩童般的压迫力! 某种程度上,兰格娜或许也挺倒霉的。 毕竟,即便她是再怎么年轻的准大法师。如果不是莉薇丝想在交流会上出风头,“树魔女的注视”也是不会落到她身上的。 “我会找个时间。”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应承了下来。 看来,无论是为了学院交流会的成绩,还是为了和普拉蒂娜的约定,他也有必要去见这位鼎鼎大名的高等部学员一次。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学院长。这一年度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似乎会和交流会一起举行.” “‘异彩’大师,会来参加的,对吗?” 未等里塔斯表达出自己的困惑,莉薇丝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如此的问道。 而欲言又止了几下之后,里塔斯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只是在好奇,他究竟是以评委的身份,还是以参加者的身份出现” 直到傍晚时分,莉薇丝与里塔斯的商谈,基本告一段落。 而就在里塔斯打算告辞离开之际,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以及莉薇丝在交谈中表现出的不易察觉的异样。 一度都已经转过了身的里塔斯,又转了回来。 “学院长虽然有些时候,在一些明明可以直接求助的事情上,我总是会有所踟蹰或者始终不和学院长商讨。但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出于一些人情礼仪、利益纠葛、得失忧患等顾虑。只是很多事情,本身就不适合学院长介入。” 面对里塔斯突然提及的事情,莉薇丝似乎有些不解。 直到,又是思绪了稍晌之后的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需要我帮助的时候,老师也可以不用顾虑太多。” 莉薇丝不禁的发怔之际,里塔斯已然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而直到里塔斯的身影彻底消散,莉薇丝才微微摇头后,轻笑着自语了一句, “只有自大这一点,始终没有变过呢.小家伙。” (本章完) 第221章 妹与妹 新的一星期。 晌午时分,准时来到教室的紫衫木学级众人,看到的是早已在讲台前等候的安。 说来不可思议,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现今已经习惯了有一位穿着女仆装,背后生着翅膀的讲师,会出现在教室里这件事。 只能说“向来如此”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由于一些私人原因,里塔斯教授今天请了假。所以,今天的课程由我来代为讲授。” 课程正式开始前,听到安如此的说着,学员们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紫衫木学级的导师缺席,事到如今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不如说,只是“私人原因”而不是“住院”,已经算是喜讯了。 除此之外,导师助理也理所应当般的旷工,他们也是见怪不怪。 比起里塔斯和艾德琳为什么今天没来之类的事情,学员们更加好奇安背后的翅膀。 嗯.增加了. 不如说,之前只有单边反而比较奇怪? 就在学员们已然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才是正常,什么才是奇怪之际。 看到众人对自己的代课讲师身份没有异议后,安站到了讲坛上。 “那么,课程正式开始前克拉福特学员,请去走廊里站着。” “?” 通往斯普林城东城的主干路上,目前还是试运行状态的魔导轨道车,正在飞驰着。 目前,能容纳十五名左右乘客的魔导轨道车,集结了神圣利贝拉王国最新的魔导技术,被誉为五年内就会全面替代马车,为居民的生活交通,带来各种各样的便捷。 只不过,开始试运行之后,魔导轨道车的许多致命缺点被相继暴露出来,导致其风评并不是很好。 所以,只是目前的话,在大众的认知中,魔导轨道车更像是为想体验新兴事物的有钱人们准备的,昂贵且需要精心呵护的玩具。 而就是这样的魔导轨道车里,一名金发的年轻女性,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满面苦恼。 这名女性,显然是有精心打扮过的,无论是妆容还是身上的穿着,基本都是无可挑剔。 但唯独头发的部分,几缕天然卷曲的发丝,宛如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总是顽固的跳出着发型的范畴。 “唔为什么偏偏今天.” 已经有近半个小时,一直举着镜子在与那几缕发丝缠斗的年轻女性,不禁的发出了些微的悲鸣。 而她无奈的神情以及莫名悲壮的声音,引得对面的乘客,不禁的掩面笑了一下。 “.失礼,我一直在这里摆弄,是不是影响到了你?” 魔导轨道车内的空间,还是相当宽敞的。 所以,即使面对面而坐,两位顾客之间也有足够的不会干扰到对方的距离。 但即使如此,出身似乎很好的金发女性,还是很有礼貌的问询道。 “不会不会。我这边才是非常抱歉,做出了好似在取笑你一般的行径。但请恕我解释,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顽固的发丝,所以觉得很有趣。” 金发女性对面的乘客,也很有礼貌的回道。 由于,即使有些距离,不相识之人一直面对面,也多少会有些尴尬。所以,金发女性之前一直都偏开了目光,没有去凝视对面的乘客。 而粗略的印象的话,她觉得对面是个很有“特点”的人。 一身黑服,一袭黑色的长发,就连手上的手套、鞋子也都是黑色的。 加上对方有种颓丧的氛围,所以金发女性一直怀疑,她是不是在前往葬礼之类的活动的路途上。 简单交谈之后,金发女性便自然而然的,观察起了更多的事情。 她发觉,对面大概是年龄大致和她相仿的年轻人。并且,与一身的黑相对,面庞却格外的白皙,甚至苍白到了病态的程度。 不过,即使反差如此明显,但是黑发女性白皙的面庞,之前却并不显眼。 金发女性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是有种黑发女性的黑发,仿佛在吸收周遭的光芒一样的感觉。 是因为,这名女性的发质偏干燥,缺乏光泽的缘故? 除了这些之外,黑发女性真的是越观察越让人觉得怪异。 比如,她的行李是两个手提箱。但是,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行李箱放在行李架或者座位下方的空间。而是一左一右摆在座位两侧,她正好被行李箱夹在中间。 再比如,除了之前略微掩嘴轻笑之外,这名黑发女性好像坐到座位上之后就始终没有动过。甚至,就连目光所冲的方向,也是一直笔直朝前,几乎没有改变过轨迹。 金发女性的目光摇曳了一阵,毕竟频繁与陌生人目光交汇,感觉上怪怪的。但是,她很快就发现,黑发女性虽然目光一直朝前,却并不是在凝视着她。对方,只是纯粹的注视正前方而已。 这种板正到怪异的感觉,让金发女性有些似曾相识。 但她又观察了黑发女性片刻,发觉对方眨眼次数可能相对少些,但是确实是会眨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只是错觉. 而且,硬要说的话,她印象里的那个身影更像是木头什么的。而这名黑发女性,则是像一具精致无比的漂亮人偶。 虽然有需要揪心的问题,但是魔导轨道车上的旅途,毫无疑问是无聊的。 于是,性格似乎相对开朗一些的金发女性,就想着与对面萍水相逢的旅伴搭下话。 之所以,她之前没有这样的想法。是那黑乎乎的一团,天然的散发着一股好似在抗拒一切般的氛围。 而经过了简单的交流,发觉对面意外的很普通之后,金发女性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既然,对方觉得自己那些顽固的“呆毛”很有意思,那她就展示一下,只有一些特定时期能展现的绝活。 迎着黑发女性的目光,又或者说只是在对方笔直的视线之后,金发女性先是稍微摊开手,正面反面翻转展示了几下。就好似魔法师在表演前,让观众们确认自己没有隐藏机关一般。 然后,她用手用力的压下了在脑袋左边坚挺直立的发丝。而下一秒,在她手掌没有覆盖到的右边,一根新的呆毛“破土而出”。 “?” 黑发女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而随着金发女性继续表演,黑发女性的神情从困惑,变成了忍俊不禁。 直到金发女性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压下一根生出两根,压下两根长出四根之后,黑发女性终于难以自已的笑了起来。 看着黑发女性展露笑颜,成功逗笑了对方的金发女性也是眼前一亮。 本身黑发女性的样貌就非常的美丽,再加上她一直环绕着的沉重与忧愁。导致,她笑起来后,那份明媚也是格外的突出。 “它们,难道是活的吗” “有时我也这么怀疑。” 有些浮夸的叹息后,金发女性也开怀的笑了起来。 她对黑发女性,产生了奇怪的亲近感。因为,对方和她所熟悉的那个身影,真的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就连笑点,也是这么的奇特。 金发女性,几乎想不起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平日里在笑的样子,但是却记得有一次,对方指着她那怎么打理都打理不好的乱糟糟的头发,捧着腹说“为什么它们能那么不听管束”。 只不过,难得那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当时的她却. 摇了摇头,将多余想法赶出脑外,金发女性开始和黑发女性聊了起来。 “哦原来你是第一次乘坐魔导轨道车。” “嗯,我之前一直在西境的魔法学院。西境那边,魔导相关的事物很少。所以,就更不要提魔导轨道车什么的了。” “西境的魔法学院是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 “对。你倒是挺了解魔法学院相关的事情。” 行驶的魔导轨道车中,热切的氛围不太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黑发女性和金发女性,互相了解起了对方。 “拜亚诺学院的话,不是五大院校之一吗?你这么年轻就能在拜亚诺当唔,研究员或者说讲师,想必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法师。” “咕嗯嗯,差不多就是研究员、讲师.比起我的事情,你倒是经常坐魔导轨道车吗?” 被说这么“年轻”就在拜亚诺学院就职之后,仿佛突然被刺了一刀一般金发女性,艰难的瞒混过去之后生硬的试图岔开话题。 “由于工作方面的缘故,我需要频繁的往返各地。所以,在有轨道的地方,我会优先选魔导轨道车。即使有很多缺陷,但是只要能节省路途上的时间,它就无可挑剔。更何况,比起以前,现在的魔导轨道车已经舒适很多了。” 黑发女性如此回应道。 “嘿诶~为了工作而奔波吗” 看着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黑发女性,俨然一副事业女性的姿态。对方那看起来很干燥的头发以及简直快成眼影的黑眼圈,明显也是忙碌的特征。 想到了自己窘况的金发女性,无形的又被刺了一下。 “所、所以,这次去斯普林城也是为了工作?” “有工作的方面,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见一个人。” 黑发女性说着,面庞上挂上了一丝柔和。 “哦?还真是巧,我这次去斯普林城同样也是为了,呃工作。但更主要的目的,还是见一下许久不见的家人。” 说到这里,金发女性好像忽然回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开始拿出镜子和头顶上的发丝较起了劲。 “与许久不见的家人再会.请问,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脸庞上的柔和虽然没有消散,但是同时出现了一些忧虑的黑发女性,用即便算是自语都不夸张的低声,轻轻的问道。 “嗯大概就是‘这些家伙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这样的感觉?越是对崭新的他们抱有期待,见面之后的失望就会越大.但失望的同时,又会松一口气。然后总体而言会很开心。” 好像是无法同时进行很多举动的金发女性,思考的时候就忘记了摆弄头发, “你看起来,有些担心和家人的再会?” 虽然黑发女性之前是说“见一个人”,但是根据话题的走向,金发女性默认了对方和她一样是去见家人。 “是有些” 黑发女性也没有进行否认, “我和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而且,自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即使没有直接见到,我一直都能听到有关于他的传闻。我也一直在努力着,不过却也没有自信,能成为与他相配的人。原本,过了这么多年的现今,我是不应该再去打扰他的。但是,想到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且又恰好有一个机会。我就没有忍住.” 黑发女性低下头,带着一些愧疚如此的说道。 而金发女性则是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家人之间,说‘相配’之类的,是不是有些奇怪?又不是要结婚。而且,一个家里有着各式各样不同类型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必,只有将这些全部包容起来,才能成为真正的家人。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的亲人真的有传闻之中那么优秀,那他也一定可以理解你,接受你的。” 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但金发女性还是大言不惭的说道。 而黑发女性则是真的将这些话语听进去了一般,带着明亮了些许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那边,与家人的关系很好吗?对了,我们一直没有进行自我介绍,所以用‘你’互相称呼,有些不太方便。” “关系好应该算不太上吧?” 金发女性如此的回答着,然后低下头摆弄起了手指, “我的家人里有个很糟糕的家伙但想来,实际上是我远远比他,更加糟糕并且差劲” 如此的说完,像是重置心绪般的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重新展露开朗面貌的金发女性开始了自我介绍。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的名字是夏洛洛。夏洛洛·埃尔森。不知,可否请问你的名讳~” 金发女性,又或者说夏洛洛·埃尔森,带着些许的戏剧风格,俏皮的询问道。 “自然可以,这位同样美丽的女士。我的名字是” “薇因。” 带着微笑,黑发女性又或者说薇因,以同样的风格回道。 (本章完) 第222章 虾法皇 斯普林城东城区的魔导轨道车车站中。 这一天请了事假的里塔斯,一手托着白色圆盘,另一手则是抓着一份又厚又长的名单。 大致的确认了几次名单的内容之后,里塔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浴女神,你能再讲一下,那位罗德里戈学员的事情吗?” 里塔斯口中的“罗德里戈”,便是“星纹”游戏剧情中,第二学期主人公面临的“强制二选一”中的一位。 整体而言,游戏剧情中的强制二选一,都是根据每个学期的特殊事件来的。 对此,里塔斯觉得意外的很合理。 毕竟,一开始只是一学期,但是随着时间增多是一年、两年与三年。 同样在学院里,但是整整三年都遇不到,新学期却忽然冒了出来,怎么想都是很奇怪的事情。 除非,在每次“强制二选一”的节点之前,主人公几乎没有接触那些强制对象的途径。 而经过浴女神简单讲述之后,里塔斯发觉学院生活中的“特殊事件”其实挺多的。 就比如接下来,第二年的强制二选一,上学期是发生在两名公共课讲师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游戏世界中,随着学院长的失踪,在学员们看不到的地方学院已然非常混乱的缘故。所以,历史悠久的厄尔斯学院,竟然会凑不够新学期的公共课讲师,而去临时招募一批。 但现实里,厄尔斯学院目前很稳态。 也正因如此,距离第二学年还有差不多半年的现在,里塔斯就已经在怀疑他是不是无法遇上这两位被卷入“二选一”的讲师。 而第二学年的下学期,同样也是发生在两名外来人员的身上。 由于大陆上几乎所有的魔法学院,学期是一致的。所以,初等部第二学年下学期时,已经是学院生涯最后一个学期的高等部学员们,到了必须自己奔走为未来筹划的时刻。 对于魔法学院的毕业生而言,在研究所继续任职无疑是理想的工作之一。 不过,每个学院的附属研究所数量有限,想要直接进入也没那么容易。对于优秀的学员而言,他们会想去更出名、更大规模也更适合自己研究方向的研究所。于是,难免就会有跑到其他学院的研究所寻找出路,或者干脆就是碰运气的实习研究员。 第二学年下学期的二选一,就是产生在两名实习研究员之中。 至于到了第三学年。 随着现今的初等部升为高等部,学院里会涌入新一届的学员。于是,那个学期的强制二选一中,两位被选择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嗯?‘虾法皇’?怎么突然提起他的事情了?」 “法皇?” 里塔斯愣了一下,这个其他学院的初等部学生,好大的名头 「啊,我没说过来着?其实,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法皇’啦,这个称号的重点还是在那个‘虾’上。罗德里戈有个魔法,可以招出来一只魔法虾。这个魔法本身是挺弱的,不过耗蓝低,施展条件简单,重新使用的CD也短,并且莫名其妙的是个飞空单位。所以,就变成了玩家们的‘爱将’。」 无视着里塔斯一脸“又来了”的表情,浴女神兴致勃勃的讲述着, 「你也知道,战棋游戏嘛。无论是被先手还是被包围,都是大忌。所以,为了避免这些,就经常会出现大部队抱成一团一步步往前拱,然后敌我在彼此的极限攻击距离,磨磨蹭蹭的对峙很久的情况。不过,有虾法皇在那用魔法虾探路引敌,这些现象都会减缓许多。于是,在后期己方角色也是群魔乱舞,魔法在那个环境里多少有些尴尬,正统的法师角色上场都费劲的情况下。只有虾法皇依旧能占据一个主力位置。」 “群魔乱舞.” 魔法似乎被评价为劣等,但是里塔斯却不怎么在意。 一方面是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另一方面,则是通过世界树迷宫里,梅尔茜与那位不知名暗裔第十的对战,里塔斯切实的感受到了,“星痕纹章”是一种相对短期便可以获取绝大力量的体系。 或许,在魔法上浸淫一生的传奇大法师,依旧可以凌驾在第二、第三阶段的星纹使之上。但是,这样的法师整个大陆一共才有多少? 所以,和游戏中的主人公一起成长了不到四年时光的学院法师,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无法和星纹使比拼战力的。 「不过,只是使用率在法师中位列头筹,也不至于被戏称为‘虾法皇’。这个称号,主要还是来自一个整活的打法。游戏剧情里,兽帝国线有个叫‘狮心’的中BOSS。由于偏后期,所以哪怕是多周目都很不好打。但可能是因为设计失误,这个‘狮心’无法用单体技能锁定魔法召唤物,群体技能又不能对空。就导致,魔法虾在‘狮心’面前完全就是无敌了。」 「再加上,‘狮心’的索敌范围有限,不会去打场地最角落的角色。于是,就诞生罗德里戈用一系列针对配装后,单挑‘狮心’的玩法。」 「‘单挑狮心,其他角色能做到吗!’」 「那个整活影像之后,‘虾法皇’就正式登基了!」 “.” 还真的是又增长了一段没用的知识。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知道继续问也是白问。浴女神对于罗德里戈的了解,大概就停留在游戏战场内的部分。 「所以,虾法皇到底怎么了?他可是少数我会主动去选的男角色。没那个虾,每次上战场基本都是熬鹰,真的浪费时间。」 “招魔法虾到底是个什么鬼魔法总之,简单来说就是那位虾法皇,没有出现在来宾名单上。所以,他大概不会来厄尔斯学院,更无法选择他,让他转入这座学院。” 「诶——?怎么会这样?」 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讶异的声音。 出现“星纹”游戏不会出现的剧情,大部分的原因肯定是在里塔斯的身上。 只是,里塔斯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将影响力发散到别的魔法学院,造成原定来学院交流会的学生来不了的状况? 「那梅梅呢!梅梅是不是也来不了了!」 浴女神口中的“梅梅”并非她偶尔会使用的亲昵称呼,而是这名外学院的学生,就叫“梅梅”。 而梅梅与罗德里戈,便是第二学期强制二选一中的两人。 “她倒是在名单中。居然真的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里塔斯不禁唏嘘道。 「哦,那没事了。本身游戏里我总不选梅梅,就让我挺心怀愧疚的。现在,就让我将这份愧疚转换为爱意,负起责任和梅梅结婚好了!」 一想起美少女,就彻底忘记了战功赫赫的“虾法皇”的浴女神,又开始做起了美梦。 “梅梅是‘黑曜石魔法塔’的学员,而罗德里戈是‘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的学员。所以,如果是游戏中的逻辑,选择了梅梅的话.” 「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会在大战开始后陷落。」 听到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按照浴女神的说法,强制二选一是“星痕纹章”游戏最大的恶意。 如同塞西莉亚和恩格里,被放弃的一方会堕落成为魔王军的干部一般。 梅梅和罗德里戈,被放弃的一方会在大战最初战死,并且其学院会彻底陷落。 而且,更具备恶意的是,如果在第二学期的剧情中,主人公没有和放弃的一方触发友好剧情倒也还好。因为,到头来只是陷落了一个远方的学院,战死了一位陌生人。 可一旦触发了友好剧情,梅梅或罗德里戈就会在以后的学院生涯里,每个学期都给主人公写信,成为主人公的笔友。 并且,在大战开始时,主人公还会收到来自两者之一的求援信。但即使收到了求援信,主人公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去增援强制二选一中,选择了的那一方的故往学院。 于是,被放弃者依旧会战死,其所属学院依旧会陷落。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去往那所陷落的学院时,主角会在被放弃者战死的遗体上,找到一封未来得及寄出的信,以及充斥着绝望的遗书。 「呃,没记错的话,那个拜亚诺学院,好像是在王国西境?那边离你的老家很近吗?」 感觉到里塔斯的状态有些异常的浴女神,稍微思考了一番后,想到了异常的根源。 “虽然徒步的话并不能算近,但是在地图上几乎贴着。所以,拜亚诺学院陷落,基本代表着西境也一同陷落。” 「呜哇.唔,那什么。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啦,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对不对?再不济,到时候真的出现了灭世大战,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去增援西境。总之,肯定不会出现你没选罗德里戈,导致西境陷落的事情。又或者说,也不是你不选,是人家压根就不来!」 “我” 不至于那么纤细。 里塔斯想解释一下,但最后还是算了。 他之前其实是在思考,大战的最初魔王军为什么会试图去占据魔法学院。 学院又不是王宫、教廷、要塞等占领之后,很造成巨大影响的场所。总不能,是每个学院的地下,都埋着“世界树迷宫”一样的地方。 而且,联想到塞西莉亚和恩格里的二选一,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至少,恩格里这边牵扯到了“星之民”这样的势力。所以,里塔斯认为梅梅和罗德里戈的背后,也隐藏了些什么。 与其说是没选的地方会陷落比较奇怪,不如说是选了的地方只要增援了就不会陷落更加奇怪。 「对了,我好像还没问,为什么虾法皇来不了学院交流会来着。」 回忆起里塔斯之前的话语,浴女神觉得他只是在关心罗德里戈无法到来是否会造成什么影响。并没有对罗德里戈来不来这件事,产生疑惑。 “因为,大概是这个人挤掉了罗德里戈的位置。” 魔法学院交流会并不是旅游,也不是玩乐,更不是休假。所以,其他学院来参加交流会的学员,是有限的。 于是,名单中比起“星纹”游戏的历史线多出一人,名单的末端就会相应的减少一人。 「挤掉?让我看看,夏洛洛埃尔森?诶诶?埃尔森!?」 浴女神在无比惊讶时发出的怪动静,便是里塔斯笃定,“星纹”游戏中不曾有其他“埃尔森”登场过的理由。 「也就是说,今天你跑来这,专门就是为了接这个夏洛洛?说!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 所以,浴女神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在那陪着他一起看风景? “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是什么人。她只是我的养父罗兰特的女儿而已,年龄比我小一些。” 里塔斯一脸平静的说道。 「哇啊,又来了,这种别扭的说法。你就直接说是义妹不好吗!」 由于里塔斯总是这样的说法,所以浴女神一度认为里塔斯的家庭关系非常扭曲。只是,见到了柯特莉涅与里塔斯的相处之后,她发现埃尔森家族的家庭关系似乎还不错。 所以,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而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交谈之际,又有一个声音加入到了谈话之中, “嘿诶~里塔斯你到现在,还是在用那种方式称呼我们啊~” 随着话音,搭在里塔斯肩膀上的手臂,无疑是让里塔斯惊了一下。 由于身边有米利安姆这么一个“刺猬”在,所以里塔斯的情况有些被掩盖住了。实际上,他也是一名极端不喜欢被人触碰的人。 在被突然触碰后,里塔斯的反应其实并不大。只是,较比起一直以来的沉着氛围,他的讶异就着实给人一种格外“惊蛰”的感觉。 “柯特莉涅.” 看清楚用这种方式和他打招呼的人之后,里塔斯轻舒了口气。 非工作时间,穿着便装的柯特莉涅,又戴上了那顶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遮阳帽。 “又躲在柱子后面这种地方。如果不是听到了浴女神的声音,真的是想找你都不容易。” 柯特莉涅摇着头轻叹了口气,然后精神十足的和浴女神也打了个招呼。 而看到不只是里塔斯需要请假迎接,就连柯特莉涅也到了场之后。 即便还没见到过夏洛洛,浴女神就已然将这位剑圣的女儿,认定为了“大人物”。 (本章完) 第223章 哥哥 虽然之前,浴女神没有直接听闻过里塔斯这位义妹的信息。不过,从一些侧面信息,浴女神能感觉到里塔斯和对方之间,关系并不是太美好。 里塔斯偶尔会提及之前他身边存在的一名,很是刻薄的人。 由于担心不小心触及到里塔斯的内心阴影,所以浴女神没有进行追问。但是,从感觉上,浴女神觉得那个很刻薄的人,就是夏洛洛·埃尔森。 于是,看到提及夏洛洛时,无论是里塔斯还是柯特莉涅情绪都很正常。浴女神才第一次好奇起了这又一位“埃尔森”。 “夏洛洛是什么样的家伙吗?” “嗯” 听到浴女神的提问,柯特莉涅和里塔斯沉吟了一会后,竟然不约而同的拿出了相似的答案。 “是个有点笨的普通人?” “很普通的人?” 「这样啊」 虽然浴女神也没期待什么惊天动地的回答,但是普通到了如此地步,让她也稍微有些失望。 由于里塔斯说话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总是会具有着各种各样的顾忌。所以,柯特莉涅那“有些笨”的评价,应该更加准确一些。 “别看里塔斯在学界里非常有名。但是到了西境,除了罗兰特叔叔之外,最有名的埃尔森,应该就是夏洛洛了.” 柯特莉涅语气很是复杂的说道。 「真的假的?」 浴女神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普通”的夏洛洛,哪来的这么如雷贯耳的声望? “严格而言,不能算是什么好名声。” 里塔斯微微摇头, “西境里广泛在流传,夏洛洛继承了‘剑圣’的魔法天赋,以及‘魔女弟子’的剑术才能。” 「诶?这不是好事?啊」 慢了一拍,浴女神才意识到了这句话语的恶毒之处。 剑圣的魔法天赋.所以,夏洛洛没有剑术才能。 魔女弟子的剑术才能.所以,夏洛洛同样不具备魔法天赋。 不如说,父母如此出众的情况下,夏洛洛能得到的评价就只是“普通”,已然能说明很多问题。 “早知道,当初我就多打掉他几颗牙了.” 柯特莉涅面色不悦的自语道。 而里塔斯则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名埃尔森家族请来的家庭教师。而这位家庭教师由于总是教不好夏洛洛,生生的被气到辞职。 之后,可能单纯只是醉话,又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这名家庭教师便在酒馆里,放出了如此的厥词。 而当时,处于最暴躁年纪的柯特莉涅,听到这些话后自然是很生气的。于是,她去找对方算账时,把对方打的很惨 “就算没有这句话,有关于夏洛洛的事情,有心人也会散播传言的。而且你去袭击那名家庭教师,和承认了他的传言有什么两样?” “阿哈哈” 柯特莉涅挠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道。 而看出了柯特莉涅“下次还敢”的态度的里塔斯,只是轻叹着继续摇头。 「为什么有心人会传夏洛洛的谣?」 浴女神有些不解道。 很多年前的夏洛洛,不就是一个小女孩? “可能是因为,她是‘埃尔森’吧。” 随着年龄与见闻的增长,已然能看懂很多以前看不懂的事情的柯特莉涅,有些无奈的说道。 至于一直就明白“为什么”的里塔斯,则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里塔斯所在的“埃尔森家”还好。但是整个“埃尔森家族”之中,无疑涌动着不少暗流。 有的时候,诞生在一个特别的家庭里,“平庸”也会变成原罪。 作为现今“西境之主”唯一的亲生女儿,夏洛洛自然是从小便沐浴在无数的目光之中。 而剑圣罗兰特,虽然很明显的放出过不会让自己的子女继承家主之位的信号。但是,顾虑到自己的行为或许会伤到夏洛洛,所以他也无法在公开场合做出这样的声明。 原本,罗兰特的态度,或许是能换来有心人的“耐心”的。但本身就有些复杂的情况里,又加入进了一个奇特的变数。 想着相似事情的浴女神,不禁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个“变数”的身上。 里塔斯。 如果里塔斯同样平庸,倒也还好。但问题在于里塔斯简直站在平庸的另一个极端上。 所以,他的存在怎么能让埃尔森家族中,那些有心之人不去多想? 难道,罗兰特真的就只是运气好? 随便出门捡,就能捡一个同样能成为魔女弟子的大法师回来? 他们怎么捡不到? 而且,就算抛开这些复杂的事物不谈。 本身做什么都做不明白的夏洛洛,遇到里塔斯这么一位义兄,想必也不会很好受。 更关键的是,作为当事人的里塔斯,对一切都只是无能为力 或许,里塔斯展露峥嵘,直接去坐上埃尔森的家主之位,是他能做的最简单的事情。 只是,格外恪守着自己的养子身份,对于家人的称呼都是“养父的女儿”,“养父兄弟的女儿”的里塔斯,是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举动的。 「啧,我好像能理解你的黑历史了,小里。人际关系,是真的麻烦!」 就连浴女神都能隐约看出的“埃尔森家族”中的矛盾,不难理解是真的不难理解。但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虽然不知道浴女神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很感谢你的理解。” 对于浴女神跳跃的话语习以为常的里塔斯如此的说道,接着补了一句, “而且,硬要说的话,夏洛洛自身也有问题。她已经在拜亚诺学院留级两届了,下一届也不见得能毕业。就是因为如此,拜亚诺里已经都有关于‘埃尔森’的嗯.那个词是” 「怪谈?」 “是的,就是怪谈。传说‘埃尔森’就是永远飘荡在拜亚诺学院里的灵魂,所以每届学员里才都有个姓埃尔森的同学.” “里塔斯~?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飘荡在拜亚诺的灵魂?” 一旁,和夏洛洛联手缔造了埃尔森王朝的柯特莉涅,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伸手揪过里塔斯,习惯般的将他的头夹到了自己的肋旁。 柯特莉涅可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和小时候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里塔斯却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点。 所以,现在里塔斯都不知道自己该惊慌于久违的独特痛楚,还是该惊慌于有些触碰位置能感受到的出奇的柔软。 好在,柯特莉涅也及时注意到了这些。然后,有所顾忌般的立刻松开了手。 或许是先前的“亲密”接触有些尴尬,柯特莉涅说着不想呆在阴暗角落之类的话语后,跑到了另一旁。 而里塔斯则是掰着自己好像角度都不太对了的脑袋,感慨着“不幸”。 「噗‘永远的埃尔森’。你的这对养父家的姐妹,真是绝了。所以她们为什么那么想当法师啊,是家族过于富裕让她们喘不上气了吗?还有就是,你好像对拜亚诺学院也挺熟悉的?」 “说不上熟悉。就是从前些天,寄回来的信中了解到的。” 对于“树魔女研究所”的增员,里塔斯的心中显然已经有了决断。所以,他便向分散在各处,他所看好的魔法研究员们发出了信件。 其中一份来自拜亚诺学院的回信,便记载了这件“趣事”。 “他说,拜亚诺应该是这个大陆上,唯一一处提到‘埃尔森’后,大家的反应不是剑圣、魔学教授,而是怪谈的地方。明明拜亚诺就在西境,离埃尔森的堡垒那么近.” 里塔斯也是服了。 他敢打赌,他绝对比浴女神更想知道,那对留级王姐妹到底为什么那么想当法师。 「说起来,柯特莉涅是和夏洛洛关系好,所以才来接她。你和夏洛洛好像关系挺微妙的,为什么还浪费时间特意请假来接?」 随着有关于埃尔森家族的一些事聊开,浴女神知道里塔斯并没有那般顾忌之后,她便问起了这个最初环绕在心头的疑惑。 “.因为,不来接,她可能会觉得是我怠慢了她。如果被记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对这件事絮絮叨叨个没完。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要知道,夏洛洛只是才能比较普通而已,出身是非常优越的。那种优越,大概只有高继承顺位的王室才能进行比较。也就是说.” 「她一身贵族大小姐的毛病?任性、傲慢、脾气差之类的?」 “差不多。浴女神可以想象声音更大、更吵,并且完全不讲道理的诺亚。” 里塔斯的神色有些黯然。 「哇那可太过分了。虽然诺亚确实总是在生气,但大多时候也只是生闷气不会影响别人。而且,被讲道理后吃瘪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浴女神说着,嘿嘿怪笑了几声,然后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所以,你那个听起来简直活不过三集的,傻乎乎的小人物大小姐妹妹到底在哪里!快端上来!」 “就算浴女神不催” 魔导轨道车到站后,夏洛洛自会出现。 两人话语间,车站的外侧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轰鸣声。 随即,一些乘客开始从站台徐徐走出。而觉得时机差不多的里塔斯,也开始从柱子后面走出。 不多时,浴女神和里塔斯,便看到了一名拿着大号行李箱的女性,从站台走出。 也不知道这名女性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她的金发看起来非常凌乱。要是形容的话,有些像是神话故事里,名为美杜莎的魔物拥有的“蛇发”。 这名年轻女性,自然便是夏洛洛·埃尔森 “.呵。” 显然是完全没预料到,夏洛洛的头发能乱成这个德行的里塔斯,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而面对这稀少的情景,浴女神啧啧称奇的同时,有点想要张“CG”作为留念。 对于夏洛洛的第一印象,浴女神只能说是“普通”。即便抛开那乱糟糟的头发不谈,没有惊艳也不会太差。硬要说的话,就是普通之余,保留着些许稚嫩的面庞稍微有些可爱的程度。 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的柯特莉涅,给了夏洛洛一个家人特有的大号拥抱,然后像是拾起地面散落的叶片一般,轻松的接过了夏洛洛的行李箱。 被柯特莉涅一下抱住,夏洛洛显然在抱怨些什么,但总体而言能看出她非常高兴。 接下来,两人应该是提到了里塔斯,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还在稍远处的里塔斯。 看到里塔斯也来接自己,夏洛洛明显也是很高兴的。但是,她偏偏就是要刻意的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然后“哼”的稍微将面庞转开。 之所以,这些事物无论是浴女神还是里塔斯都看得出来。是因为夏洛洛的演技,着实不太行。 「嗯虽然可能不太礼貌,但是她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 “.” 能被浴女神这么锐评,里塔斯发自真心的担忧起了夏洛洛的未来。 就在夏洛洛遥遥的望着里塔斯,进行着一系列浮夸到一旁的柯特莉涅想扶额的“虽然我没让你来,你来了我反而不高兴,但是你来都来了,真拿你没办法,我大方的让你迎接”的表演时,又从站台走出的一道身影,引起了里塔斯和浴女神的注意。 「是美少女!」 与夏洛洛时不同,显然很是激动的浴女神高呼道。 而里塔斯的目光,也被那一团仿佛在排斥着光芒的黑色所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名黑发的年轻女性。她的双手各提着一个手提箱,两个完全相同的发饰将前发均匀的左右分开。 按照浴女神的说法,只有绝对的颜值,才能驾驭中分这种发型。 但比起那名女性的容颜,其遍布全身协调到了怪异的对称感,才是更让里塔斯瞩目的地方。 黑发女性,有着与里塔斯同样的,圆睁后仿佛要脱眶而出的眼眸,以及无比深邃的黑瞳。只是,单独拿出来会显得无比怪异的这对眼睛,放在一名女性的面庞上,居然隐隐有成为魅力点的感觉。 就在里塔斯注视着这名存在感强烈的黑发女性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从他脑后的位置响了起来。 “咦?后辈?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接团长的?” 下意识的回头之后,里塔斯果然看到了信鸽那有些滑稽的身影。 就在里塔斯微微张嘴,想要问讯之际,另一边黑发女性也动了起来。 好像是与黑发女性相识的夏洛洛,出言唤住对方,想要介绍她给身旁的柯特莉涅也认识一下。 但是,完全无视着身旁夏洛洛的搭话,黑发少女只是松开双手的行李箱,快步跑向了前方。 咚. 一时间,许多个声音彼此交织在一起。 “薇因?”“是认识的人?”“啊,团长!”「哎?她是不是在跑来这里」 而下一刻,感觉到有人接近而又转回了头的里塔斯,看到了袭向自己的那一团黑色。 然后感受到了有人扑进了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终于见到你了.” “哥哥.” 一瞬之间,所有的嘈杂都在不约而同的寂静了片刻后,转换成了“诶诶诶?”「诶诶诶?」的惊呼之声。 而一切风暴的中心,看着怀中无比陌生的黑发少女,大脑不免有些宕机的里塔斯愣了片刻之后.也入乡随俗的, “.诶?” (本章完) 第224章 夏洛洛与薇因 里塔斯,完全理解不了,现在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不过,他却能大致想象到后续会发生的事情。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了夏洛洛那边,出现的好似“哇呀呀呀”的恼火的声音。 “混、混账!你你你你们,大白天在大路中间做些什么!!!”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之后,夏洛洛恼火着,拿出了一根魔杖。 谁说夏洛洛只继承了“剑圣”的魔法天赋?埃尔森家特有的愤怒时失去理智,她不是也很好的继承了? 或许是并没有将夏洛洛的魔法放在眼中,所以里塔斯此时还有心去腹诽对方。 瞬时间,以魔杖的中心,散开的气压将夏洛洛身边,试图阻拦她施展魔法的柯特莉涅弹开了一段距离。 之所以一名魔法学院的留级生,能手持一根与她的能力完全不相符的高级魔杖,仅仅因为她姓“埃尔森”。 随着快速的咏唱,夏洛洛施展起了魔法。 她的施法方式,在里塔斯看来有些古怪。因为,其行动是高举魔杖过头顶,然后在头上的位置不断的转圈。 不只是里塔斯,就连只对魔法有差不多半年了解的浴女神,也看出了夏洛洛的施法方式有些问题。 因为,她这般的挥舞魔杖,其形成的魔法只会出现在魔杖的更上方,也就是半空中。而需要目视着前方的对手施法的夏洛洛,显然没有余裕去用视线来判断自己魔法的成型状况。 而也是这个时候,浴女神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便是,里塔斯也在念念有词。 一名法师会咏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浴女神早已经习惯里塔斯随手一挥,一连串魔法就信手拈来。 所以,里塔斯都不得不咏唱,难道有了亲妹之后要对义妹施展什么绝大魔法,痛下鲨手!? 除了一开始的讶异之外,浴女神现在完全就是在看乐子。 而下一刻,浴女神又察觉到了场间发生的奇异的现象。仔细聆听,可以发现里塔斯正在咏唱的咒文,与夏洛洛正在进行的咏唱基本相似,但是也存在似是而非的地方。 并且,随着咏唱的持续,也不知是里塔斯有意为之,还是夏洛洛的咏唱受到了影响。两重韵律、声调、节奏以及内容都有些微妙变化的咏唱,不知不觉间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而两段咏唱吻合的结果,便是夏洛洛先前已经在头顶上空凝聚出的冰块,随着“哗”的一声,竟然瞬间全部化成了水,如瀑布一般垂直落下,将高举着魔杖施法的夏洛洛本人淋成了落汤鸡。 咏唱破坏。 以往从不会咏唱的法师,突然咏唱起来的理由,只会是因为他在做一件特殊的事情。 破坏了夏洛洛的魔法之后,里塔斯的第一反应是有些遗憾。因为,他的学员们全部不在场。否则,他们应该会对前一阵“中等魔法”课程上的那些讲义感受的更加深刻。 无论规模多大,不够繁琐的魔法,就是这般容易被破坏、篡改、抢夺。 随即,从“导师”身份里暂时脱出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闯祸了. 虽说,泼水之类的行为对人的实际伤害不大,但是那份突然的冰冷会大大打击对方的精神层面。更不要提,夏洛洛遭遇的并不是泼水,而是一大团的水直接倾落到了她的全身。 此刻,浑身湿透的夏洛洛战意全无的瘫坐在地上,仰起面庞发出了一声听起来格外痛彻心扉的哭声。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好消息的话。 那就是和夏洛洛搏斗了一整个旅途的糟乱头发,终于在湿透之后,变得“顺从”了。 一切说起来漫长,但是实则也就是一、两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半年前的里塔斯看到现在的里塔斯,肯定会惊讶于他反应速度之快。 只不过,反应速度太快,也并非全是好事 短短几分钟内,头好像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圈的里塔斯,稍微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脑内才恢复清明。 他立刻便发现,之前破坏夏洛洛的咏唱时,他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怀中的黑发女性。也便是说,现在他呈现出了单臂搂住对方般的姿态。 而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哥哥”在保护自己,黑发女性抱住里塔斯腰身的双臂,也更加用力了一些。 这个画面总觉得更加难解释了。 一边,是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在摔魔杖的夏洛洛,以及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柯特莉涅。 另一边,则是什么“哥哥妹妹”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来不及问询的奇怪少女。 “团、团长?这.这这这.总之,欢迎回来.啊,回来好像也不对!” 在白色圆盘发出的幸灾乐祸的笑声中,里塔斯艰难的听到了信鸽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回想起不知道为什么,夏洛洛好像也称呼过黑发少女为“薇因”。 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就是“暗裔”目前的编号十四,第三市场开拓团团长薇因? 本来已经快冷静下来的里塔斯,又有些慌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他现在的手究竟该放在哪? 就在里塔斯甚至都浮现起了,谁都好能不能来帮帮他,或者争取些时间来理清一下现状的时候。 “帮手”还真就出现了。 随着一连串的爆鸣,突如其来的响彻在魔导轨道车车站中,灰色的浓烟开始广范围的弥漫了起来。 与先前,夏洛洛与里塔斯进行“魔法对决”时,围观的路人们还能津津有味不同。 随着爆炸不断,人们尖叫的开始了争相逃离。 这段时间才从外地来到斯普林城的客人,大概无法理解亲眼目睹城内标志性的大楼升空爆裂,到底为斯普林城的住民们的心中种下了多么庞大的恐惧之种。 “柯特!” “放心,夏洛洛交给我!” 虽然不知道在发生些什么,但是总之先脱离烟雾的范畴,绝对是不会有错的。 而看着柯特莉涅扛起夏洛洛撤离之后,里塔斯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简直快长在了他身上的薇因团长。 总之先套几层盾吧。 就在里塔斯将没有托着圆盘的手,伸向腰间的包裹时,一直紧紧的抱着他的薇因,终于松开了手。 薇因将有些冰凉的手,搭在了里塔斯的手背上。 “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和哥哥不,兄长大人说。但是,好像遭到了阻碍。不过没有关系,既然我们已经相会,那就没有事物可以再将我们分开。” 宛如耳语般的细声在里塔斯的怀中响起,里塔斯几乎能感受到薇因轻吐出的气息。 “我不会给兄长大人添麻烦的。所以.只不过是,暂时的等待而已。” 未等里塔斯问薇因到底在擅自的说些什么,他的视野忽然便开始了螺旋状的紧缩与发黑。 感受到了不妙的里塔斯,在意识彻底远去之前,以最后的力量用指尖将手中的白色圆盘挑远了一些。 在圆盘落地的声音中,里塔斯的意识彻底归于黑暗。 「诶?诶诶诶诶诶——?」 突如其来的惊变之中,落到的地上的圆盘中,浴女神只是不断的惊呼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先前看到了什么。 里塔斯算是成年男性的平均体型,又或者说稍微高大一些。 而就是这样的里塔斯,如同被折叠了一般,装进了薇因身旁敞开的行李箱里。 先前的混乱之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行李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 在装入了里塔斯之后,薇因将行李箱闭合。并且,双手将大小只是略略超过膝盖程度的行李箱提起,抓着握把原地转了几圈后如同扔链球一般,将行李箱远远的扔了出去。 「小—里——!」 先前还只有幸灾乐祸的浴女神,此时仿佛才终于意识到,“暗裔”的高编号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而薇因将装着里塔斯的行李箱扔远之后,不断弥漫的灰烟中,一道身影缓缓的浮现。 那是一名头上戴着大号的防毒面罩,身上披着魔术师斗篷般的怪人。 未等浴女神困惑太久,薇因便点出了这名引起骚乱之人的身份。 “‘烟花匠’.” “欢迎来到斯普林城,‘原罪之女’。喜欢我迎接你的方式吗?” 随着“烟花匠”做出一个摊手般的动作,稍微展开的斗篷内侧,可以看到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如同宝石般的事物。 “作为‘烟花匠’的迎接,这个场面的规模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与和里塔斯交谈时,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不同。端立着身姿直面“烟花匠”的薇因,声音中充斥着冷漠与强硬。 “没有办法,在这座城市里容易被一个可怕的目光所盯上。所以,如果不想惹麻烦,你最好也低调一些。” 另一边,烟花匠透过防毒面罩般的头罩发出的声音,则是如同经过了加工一般听不出细节。 而对于浴女神而言,这样越是想隐瞒身份的人,她就越是好奇对方究竟是谁。加上,她恰好有穿越物体的能力,于是她便怀着好奇心向着烟花匠飞了过去。 “到底是谁在惹.” 嗡—— 轰! 就在面对烟花匠的挑衅,即使编号落后薇因也没有丝毫退缩的回应之时。 烟花匠身上的一块绿石,猛然发出了一声嗡鸣。而烟花匠反应也足够快,立刻掷出一块彩石,在她和薇因之间引发了一次范围不大却格外强烈的爆炸。 “奇怪.什么都没有?是你的能力?” 烟花匠对着爆炸后的焦黑深坑,似乎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位异世界的自称“女神”,此时正因为彩石在她虚幻的身体正中心爆炸而瑟瑟发抖,甚至忘记了呼吸。 “从之前起,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哦?是要装不知道吗?那我猜,你同样要装作,根本不知道‘双向’的罪印在哪里。对不对?” 即使是那如同加工的声音,也能听出烟花匠语气中的不悦。 “.” “由于‘公司’需要我们一起完成一份工作。所以,你的‘罪血’可以暂时存放着。只将‘双向’的罪印交出来,工作期间,我就可以放过你。” 面对烟花匠盛气凌人的要求,被称为“原罪之女”的薇因,只是保持着沉默。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过,她同样也很清楚,“暗裔”可不是一处自己诚恳的说“不知道”,对方就能接受的组织。 于是,稍微闭目片刻后,再度睁开眼的薇因,只是对烟花匠说了一句, “既然在这里会惹出麻烦,那就换个地方吧。” 随着薇因的话音落下,已经缩到了很远处的浴女神,看到了“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怪人们,从周边的各个角落出现的光景。 最先是信鸽,他又或者说她变幻为了一名身着黑色管家服的女性。 年轻的面容上布满着杀气的信鸽,调整面庞上单片眼镜位置时。黑猫跳到了她的右肩,然后化为了和她的手臂融合在一起的,半边是盔甲半边是刀刃的漆黑甲胄镰刀。 与形态完全变化的信鸽与黑猫不同,独角兽只是自身的色彩变成了漆黑,又多长出了一根角,变成了面貌狰狞的双角猛兽。 至于最后的铁皮人,则是只有身躯突然膨胀几倍,将下方的双腿压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铁屋。 随着铁屋的门自动敞开,里面是正在徐徐旋转的,如同黑色漩涡般的混沌光景。 薇因指了指铁屋的门,然后拿起了地上的单个行李箱。 拿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后,薇因忽然全身僵硬了一瞬,直到她将走路的姿势换成双手提箱子,才又变回了正常。 先是薇因、信鸽和独角兽徐徐的走入铁屋的混沌门扉。然后,看似对于薇因的力量展示不以为意的烟花匠,也跟着走入了混沌门扉消失不见。 最终,混沌门扉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吸力,将周遭的事物连同他自己一同吸入。 至此,随着“暗裔”的两名高编号成员离开,灰色的烟雾也消散。发生在魔导轨道车车站的混乱,也逐渐宣告平息。 稍许时间过后,在一处建筑物旁的行李箱,忽然自主的打开。 而如同是在变戏法一般,比行李箱本身要大上数倍的成年男性,从中“冒”了出来。 在地上坐了一会,等到天旋地转的视野终于恢复正常后。里塔斯站起身,然后弯身拍了拍身上挂上的灰尘。 长吐了口气,看着已然近乎空无一人的周遭以及难免的狼藉,里塔斯皱起了眉头。 没记错的话,他今天只是来接夏洛洛而已 所以,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本章完) 第225章 爱巢 夜幕降临的时分。 洗礼大教堂之中。又是很好的完成了一天修女工作的玛丽,用力的伸展着腰肢,回到了教堂后院的生活区域。 稍微环顾了一下之后,玛丽觉得生活区有些空荡荡的。 不知道为什么,“教皇大人”交给她看管的奇特四人组完全不见了踪影。平时,总会在教堂各处晃来晃去的白猫,现在也不在。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对比下的反差。 导致有些昏暗的幽幽后院,给了玛丽一股说不出的静谧之感。 而就是在这样的光景之中,玛丽忽然听到了一些好似呓语般的声音,从后院的角落响起。 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仿佛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基本听不清任何一段话语。 最关键的是,声音是从后院中一间最为破落,平时连仓库的作用都起不到的屋子里响起的。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赫连和艾恩都不在” 小声的嘀咕着,内心莫名惶惶的玛丽,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向了怪动静不断传来的破旧小屋。 同样是因为后院里的昏暗,导致玛丽没有看清脚下,恰好在小屋的门前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嚓 玛丽吓了一跳。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树杈折断时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的脆响。更让玛丽紧张的,是在发出这一声响之后,屋内的怪动静居然停下了。 “这” 未等玛丽做出什么反应,只听嘎吱一声,小屋的门忽然洞开。 玛丽什么都没看清,就看见了一双从黑暗中最先浮现出的,充满着血丝的眼珠。 “唔呜哇!女神保佑女神保佑——!” 玛丽立刻高喊着,蜷缩着身子,抱成了一团蹲到了地上。 这是她练过了无数次的,关键时刻最大限度的让身上强韧的修女服保护自己的姿势! 然后,依旧在蜷缩着身子喊“女神保佑”的玛丽,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是在做什么?” 颤巍巍的抬起头,玛丽看到的正是里塔斯。 虽说某种程度上,里塔斯有时可能比鬼还吓人一些。但玛丽还是长松了口气。 “原来是里塔斯教授。真是的~既然来了说一声多好.” 用稍微拖着长调的声音抱怨着,玛丽又将目光转向了里塔斯手上的白色圆盘, “浴女神大人,久疏问候。” 「哦!晚上好。」 简短的寒暄之后,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的玛丽,看向了这一天好像格外沉默的里塔斯。 虽说外表好像也没多少变化,但是玛丽总觉得,这一天她们的教皇看起来有些异样的憔悴。 洗礼大教堂后院的破旧小屋中。 里塔斯和浴女神交流着之前魔导轨道车车站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之所以,会在最破旧的屋子。是因为里塔斯考虑到目前教堂后院有不少的住民,所以随便找个屋子担心不小心闯进“闺房”之类的,让事情变得麻烦。 相对的,这间仓库都当不了的屋子,除了需要简单的打扫之外,不会出现什么麻烦事。 他现在头已经够大了,不想再触发什么奇怪的剧情。 除此之外,他还意识到洗礼大教堂的后院,实际是个安全且隐蔽的地方,可以作为备用据点。所以,之后应该让玛丽给他专门留一个屋子什么的。 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事是需要玛丽来决定的来着? “按照浴女神的讲述,‘烟花匠’能准确的感知到你的存在?” 「对对对对!真是吓死老娘了,眼前一花就‘砰’的一下!虽然实际上是没炸到我就是啦.」 浴女神心有余悸的说着, 「弄得我都没敢去确认他的身份!怎么想这也太离谱了吧,烟花匠才是暗裔的第第.」 “九。” 「对,才第九!她就已经能跨越次元感知到我了。这排名更前的家伙不得顺着网线来抓我?」 听着浴女神声音里的慌张,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将白色圆盘平放到了面前的台子上。 “我认为,准确来说‘烟花匠’感知到的并非是浴女神的存在,而是这个白色圆盘的力量。” 「呃有区别?」 “还是有些区别的。简单而言,浴女神的任何事物都没有来到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浴女神可以操控白色圆盘,让其在我所在的世界中,创造出一个虚幻的、没有实质的什么事物。作为浴女神的操线人偶,为浴女神在一定范围内提供浴女神所需要的信息。” 里塔斯等了一会,听着浴女神还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便再简化了一些, “换而言之。就是‘烟花匠’追溯他能感知到的神秘力量,最终追溯到的也只是白色圆盘而已。想要追溯到浴女神,必须具备能从白色圆盘进行追溯的力量,将白色圆盘作为起点最终才能抵达到浴女神那里。” 「我懂了!反正就是我不用担心对吧?」 “.对。”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回应道。 早知道他就直接说四个字“不用担心”了。 “不过,浴女神不用担心。但白色圆盘本身,可能需要担心一下。” 里塔斯又将白色圆盘托了起来, “不能乐观的认为‘烟花匠’只是个例。所以,高顺位的‘暗裔’很有可能都掌握着能探知白色圆盘力量的手段。在掌握着那种探测手段的人面前,白色圆盘的力量便不再隐秘。同时,安手中的‘第三方舟碎片’,也彰显着白色圆盘存在的隐患。” 「诶?为什么安的名字会冒出来?隐患又是什么隐患?」 “.就是无论白色圆盘是否真的是‘方舟’,它都有可能破碎这项隐患。” 里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算哪门子隐患啊,是只有你觉得这玩意不会坏,一直拿它又是试探水温又是当盾牌好不好。」 “呃”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一开始里塔斯只是好奇白色圆盘的材质,然后研究着研究着白色圆盘的使用方式就逐渐变味了。 “只不过,如果白色圆盘不是绝对无法被破坏,也不能用特殊且安全的视野打探消息,并且连加密的通讯都无法实现。那浴女神.” 「不就变得更没用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感情我的价值,就只体现在那个圆盘上?」 不然呢? 「你就算不开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的假的! 内心中姑且停下了腹诽的里塔斯轻咳了一下,说了句“以后要更加谨慎的使用圆盘”之类的话语,作为这个话题的收尾。 里塔斯之前确实没有想到,随着围绕学院发生的事件烈度上升,就连看似无敌的白色圆盘也会面临危机。 不如说.到底为什么事件的烈度一直在上升! 「硬是要说隐患的话,你手上那个罪印,隐患好像更大些。对了!我知道之前那个编号十叫什么,好像是双响?双向?」 “应该是‘双向’。” 回忆着对方的能力,里塔斯也很满意终于能有个名称来代替“编号十”。 「烟花匠,好像能感知到‘双向’的罪印在哪里诶。不过应该不太具体,不然也不会怀疑在别人的身上。」 “这点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哪怕烟花匠的能力再精准一些,里塔斯也不担心。 因为,他能想象到的存放物品的地方太多了。 比较公共的场所,就是“石金库”。 他可以花钱买最高规格的保存库,看看“暗裔”是否真的猖狂到,敢去袭击大陆上最古老也是唯一的银行组织。 而比较私人的,他可以将罪印交由给莉薇丝保管。 再不济,他开个空间裂痕把罪印扔进“莉薇丝界”。届时,大家都别想再找出来。 只不过,里塔斯不想那么被动的利用“双向”的罪血印记。特别是,明确的知道那枚罪印,可以成为“鱼饵”的情况下。 而在里塔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浴女神有些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虽然呢,小里你比起那~么多更该关心的事情,先关注我和圆盘,浴女神我呢很高兴。但是,我同样觉得,你是在逃避一些更关键的事情哟——」 “.” 「繁文缛节就不需要了,直接说吧!你的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即使浴女神不特指,里塔斯也知道她说的“妹妹”是薇因。 想起薇因,里塔斯便又头疼了起来。 “就算问我怎么回事我才是最想问怎么回事的那一个。我没有妹妹,更不认识薇因。” 微皱起眉头,里塔斯果决的说道。 亏他之前还耗费了不少精力,去思考“大罪人瓦朗格之子”是怎么回事,神秘的“团长”又是什么状况,“暗裔”为什么非要招募他,第三市场开拓团的活宝们更是差点跪着求他加入。 谜底是那个薇因认错了人! 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别说是他自己想不通,就算再找三个里塔斯陪他一起想,估计也同样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荒诞了” 里塔斯由衷的感慨道。 「啧啧,还在装。薇因不是你的亲妹妹,还能是什么?难怪,你会用那么奇怪的方式去称呼夏洛洛和柯特莉涅。原来,是有亲妹妹在不对!按照这个逻辑,你难道还有亲姐姐、亲表姐?」 亲表姐。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奇特的词语。 不如说,他在埃尔森家族中与他人恪守距离的方式,竟然还能被这么解读? 不对! 既然浴女神能想到这样的解读方式,不就代表着 “浴浴女神倒是为什么那么笃定,薇因一定就是我的妹妹?” 里塔斯也是觉得奇了怪了。莫名其妙出来个女人扑到他的身上,没人在意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硬要说的话,他难道不是受害者? 「这个.怎么说呢?你照过镜子吗?小里。」 “.” 「你小几岁再性转,大概就是薇因那副样子。」 “真的有那么像?” 已然有些自我怀疑的里塔斯,困惑的问道。 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他确实能从薇因的身上看到些熟悉感。只不过,薇因的氛围与行为举止和他应该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难道真应了那句“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而且,就算真的像,也不能代表什么。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过往经历、生长环境以及一些特殊的疾病。除了外貌之外,血缘对我的影响十分有限。那只有血缘相通的人,为什么能变得和我相似?” 「啧为了不承认,连疾病都说出来了。接着问下去,你是不是都要抑郁了?你可能觉得为什么我非要觉得薇因是你的妹妹,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宁可称自己有病也不愿意承认。难不成是怕她分你遗产?」 在心中,美少女既是正义的浴女神,对于里塔斯的抗拒态度颇为不满。 「我还想和那么漂亮的妹妹来个时隔多年的感动重逢呢!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嘛哦,我明白了!是因为薇因是‘暗裔’的成员对不对?我们的里大教授,不想和那样的犯罪组织扯上关系,哪怕已经是那个组织的正式成员了!」 “我” 一时语塞的里塔斯,做了个深呼吸。 先前有些激动的他,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关于薇因,他似乎解释不清。 即使是非常清楚他的人,比起他几乎不会忘记任何事情的记忆力,也更愿意相信亲眼目睹的事情。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我们在斯普林城的‘爱巢’?」 浴女神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从今天起,那就不再是我的宅邸了。” 里塔斯黑着脸说道。 如果之前,他可能还有回去的可能。但发觉根本解释不清的现在.傻子才回去。 就在里塔斯在洗礼大教堂里处于抓狂边缘时,斯普林城的另一边,里塔斯的宅邸里。 被淋了个透的夏洛洛,在浴室里不停的絮絮叨叨、骂骂咧咧。 “可恶!该死的里塔斯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气我,专门找了个人演那出戏给我看!啊啊啊啊啊!都是他设计的!!!” 听着夏洛洛的骂声,一旁其实没有洗漱的必要,但是来都来了就干脆陪了一澡的柯特莉涅,颇有些忍俊不禁。 “真可爱啊~夏洛洛,都这么大了,还以为世界是围着你转的~” 看着由于挠的太狠,头上洗发水的泡沫已经多到快将她整个人包拢了进去的夏洛洛,柯特莉涅揶揄道。 夏洛洛满打满算,也只比里塔斯小两岁。 所以,按照王国的律法,早在差不多五年前,她就已经算是名“出色”的成年人了。 但直至目前,夏洛洛依旧不知道要完成她口中的那些“设计”,到底需要花费多少精力、物力。并且那些行为本身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找遍全世界也只有夏洛洛一个人,会在看到那样的一幕之后,认为一切都是“里塔斯干的!他在气我!” “柯特——!你居然站里塔斯那边!” “哪有什么站边不站边” 柯特莉涅摇了摇头,仰在浴池的边缘,抬起面庞看着浴室的石制天花板。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沮丧,有些有气无力,还有些无可奈何, “难怪,里塔斯一直都不愿意将我们当成他真正的家人” “原来,那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本章完) 第226章 任务 十月中旬。 从学期起始起,就让学员们心绪多少有些浮动的“魔法学院交流会”开始的日子,终于到来。 由于这一年的主办者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有着一位非常爱出风头的学院长。所以,这一次的学院会比往届多了两天,分别用来进行开幕式与闭幕式。 开幕式是下午进行的,而晌午时分,厄尔斯的学员们还是需要照常上课。 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中,准时集结的学员们这一天也看到了那位长着翅膀的女仆小姐。 “由于里塔斯教授需要处理一些学院交流会相关的事务,所以今天会来得稍微晚一些。” 听着安的话语,学员们普遍的感想是“居然只是稍微晚一些,教授也算有进步了。” “不需要我多说,诸位想必也知道,从明天不,今天下午起交流会就会正式开始。学院也会暂时停止所有的课程。不过,还希望诸位谨记,学院交流会期间并非是放假期间。所以,诸位还是要遵守学院的规定,并且根据学院的安排参与各项活动。” “是。”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齐声回应着安的叮嘱。 “然后.克拉福特学员,请去走廊站着。”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传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克拉福特站起身,毅然决然的说道, “不,请容我拒绝!” 不久之后。 处理了一些手头学院安排的工作之后,姗姗来迟的里塔斯,离得老远就看到了正在走廊罚站的某位王女。 “我能请问一下,你这是在做些什么吗?” 只能说,里塔斯越是理解安就越是发觉这个人根本无法理解。 “我在以身作则的教导学员,学会说‘不’的重要性。” “原来如此。” 虽然里塔斯根本什么都没明白,但还是‘原来如此’, “那你加油。” 说完,里塔斯便走入了一旁的教室之中。 「交流会就这么开始了呀」 “嗯。” 下午时分,另一边的大礼堂处,人声鼎沸、热闹纷飞。 学院长莉薇丝,专门请了许多魔法表演家,为自己学院主办的交流会开幕式献礼。 为了表演的效果更加明显,莉薇丝竟然亲自出手,只将大礼堂周遭的部分,转换为了暗夜。 而在这临时的夜空中,不停有光鲜亮丽的魔法,如烟花般绽放,呈现着缤纷绚丽的光景。 或许,莉薇丝起初也没想做到这种程度。 实在是有座来访学院,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这次参加魔法学院交流的院校,除了主办方厄尔斯之外,分别是, 西境的新兴魔法学院,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 如名称般几乎只为各国王室服务的,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 只是听名称不是很像魔法学院的,黑曜石魔法塔。 以及大陆上最先投入研究魔导技术也是最为先进的,亚丽歌铎魔法学院。 传闻里,与曾经盛极一时的歌铎王朝也有几分联系的亚丽歌铎魔法学院,这一次.居然是乘坐着一座巨大魔导飞空艇来到的厄尔斯学院。 当学员们看到如一座小山般的物体在天空飞行,其黑影如黑云压城般笼罩下来时,都是不禁露出了震撼的面容。 要不是学院甚至都派出了“根律司”维护秩序,恐怕现今厄尔斯以及其他学院的学生们,都还围绕在魔导飞空艇降落的地方啧啧称奇。 「果然,你们世界的科技树很奇怪!」 这是浴女神当时看到魔导飞空艇后,给出的评语。 而不要说浴女神觉得奇怪,里塔斯也觉得那架飞空艇的存在不对劲。 对于魔导技术,里塔斯也是略有涉猎的。只是不太精,挤不进行业的前百。 根据里塔斯对魔导技术的理解,魔导轨道车基本便是现今魔导技术的极限。就连相对安全的载人飞行魔导具,可能还都只是在理论研究阶段。 所以,巨大的魔导飞空艇,少说也领先了现在的魔导技术百年。 更关键的是,浴女神对于魔导飞空艇的存在也很惊讶。这说明“星纹”游戏中,同样的事物并没有登场。 虽然至今里塔斯也不觉得,“星纹”游戏的世界可以作为绝对准确的参照物。但是,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区别,他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些端倪。 “魔导具之父”苏索拉。 八成是这位同样在“星纹”游戏世界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贤人,弄出了这么一个夸张的事物。 「所以,我再确认一遍啊。四贤人中,‘通彻者’奥米纳斯,用迷宫模拟着世界的运转。‘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掌控着智慧殿堂。‘先驱’苏索拉能制作出超越时代至少百年的魔导具。那‘树魔女’莉薇丝呢?」 “她打人特别厉害。” 树魔女的弟子,淡淡的回答道。 开幕式什么的,里塔斯是不可能去参加的。 所有的大会、仪式,在里塔斯眼中都是浪费时间。 「怎么说呢?在你还扛着好多随时会爆开的雷的情况下,就这样让交流会开始,真的没问题吗?」 这一天又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动划水的浴女神,和里塔斯一起在通往外宾宿舍区的路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浴女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边世界的时间是会流转的。并不是我把前面的事件全部解决了,才会开启下一个事件。也不是我没有事的时候,问题才会来主动找我?” 很明显,比起以往心情有些烦躁的里塔斯,没好气的反问道。 现今,这座学院所面临的问题,非常之多。 内部,有通过“双向”的无心之语钓出的“大鱼”。以及,大概要搞些什么事情的第三王女,和至少是默许甚至有可能是在推波助澜的学院长。 外部,还有齐聚在斯普林城,同样是要弄些什么动静出来的“盛大落幕公司”和其麾下的高编号“暗裔”成员。 同时,目前还不太急,但“世界树迷宫”也终归需要一定程度的处理。 至于里塔斯个人,需要做的事也不少。 充斥着未知,但早已和他周边的人紧密不可分的“星痕纹章”,终究是个隐患。时不时会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的约翰,也是里塔斯内心一直有的一根刺。 小事方面,不提去招待苏索拉这种实际上去不去都行的事情。 交流会期间,他也有三个人必须接触一下。 第一位自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准大法师。既然学院长和“星之民”都向他提出了委托,那他自然是必须要去的。 第二位则是里塔斯还没见过的“梅梅”。某种程度上,这算是浴女神的委托。即便嘴上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但浴女神的委托,在里塔斯这边的优先级一向都很高。 第三位倒是还好,是里塔斯亲自写信邀请来的研究员瑟连。 而最关键的是,即便有很多事务缠身,里塔斯也不想因此而疏忽自己作为导师的工作。他认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能主动找借口去放弃导师工作。 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只能说,在这样预定表本就塞得满满的情况下,突然出来的“妹妹”,又把夏洛洛引爆.真的是从奇妙的角度给了里塔斯一击重击。 如果薇因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其实倒也还好。 但她“原罪之女”的身份,让一些本身独立的事件扭合在了一起,将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啧,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哟爱徒~」 “.” 「所以说,有什么好嘴硬的,直接承认薇因是你的亲妹妹不就好了?然后,再跟夏洛洛和柯特表明,薇因来并不是破坏这个家的,是加入这个家的~再从薇因这个真正的大内鬼手中,获取‘暗裔’的情报,让莉薇丝抬手把暗裔灭了。所有问题都解决,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与总是在思虑着很多事情的里塔斯不同,浴女神只对埃尔森家的修罗场津津有味。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其他的不说,浴女神难道不认为,在我明知薇因不是我妹妹的情况下,编织谎言认下这一身份。后续这个谎言被戳破,那时才是真正的出大问题吗?” 里塔斯稍微整理情绪,和浴女神平心静气的说道。 虽说,浴女神经常会说些不甚具备头脑的话语,但里塔斯并不会因此怪罪对方。而且,某种程度上,即便是这样的提案,对于里塔斯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即使里塔斯想的再周密,也终归会有些疏漏或者没有想到的地方。并且,反驳浴女神的提案的过程,也能让里塔斯重新整理目前他所具有的信息。 无论质量如何,只要是交流,就多多少少会有收获。 “我们不了解薇因,而从已知信息来看,薇因不可能是‘无害’的存在。” 听到里塔斯的语气认真,浴女神也收起了轻浮仔细的想了想。 然后发觉,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抛开是“美少女”这一点不谈,他们目前对于薇因的信息,基本就只有她是暗裔成员,并且罪人编号很高这一点。而暗裔的高编号成员,经常会为争夺罪血而相互厮杀。 这种情况下,指望薇因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善人,显然不太可能。 并且,即使抛开高编号不谈,“暗裔”本身也是个崇拜罪血的,几乎全部都是精神病人的组织。 而且仔细想想,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扑到里塔斯怀里的薇因的行径,怎么想也不算正常。 「确实.薇因很危险,而且是特别危险!这.要是骗她被发现应该会不得了。但,真的没有任何一丝可能,她真的是你的妹妹?」 “没有。” 里塔斯笃定的说道, “需要我再说一遍自己的大致身世吗?” 「呃对不起,不用了。」 之前,里塔斯实在是被浴女神揶揄的不耐烦,便大概的说了自己被埃尔森家收养前的历程。 只能说.太过于颠沛流离,听完浴女神晚上觉都没睡好。 里塔斯的亲生父母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然后组建了冒险团的冒险家。 然后在里塔斯三岁的时候,他们一起被魔物吃掉了。 由于里塔斯说的太轻描淡写,浴女神听闻时都没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于生活在高度发达的文明世界的浴女神而言,她简直理解不了父母被魔物吃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第一时间,她甚至觉得这么短的一番话就描述了两个人的人生,有些莫名的滑稽,滑稽到让她有些想笑 里塔斯的亲生父母死后,他最初是被父亲方的亲戚收养的。只是,里塔斯的父母死前,为了冒险团的运转,欠下了高额的债务。于是,差不多仅一年,里塔斯的第一任养父就被本不属于他的债主所逼死。里塔斯,自然而然的沦落到了那一伙盗匪的手中。 那伙盗匪似乎是想将里塔斯卖给有钱人,但是还没多久就被剿灭 也正是里塔斯的童年,无时无刻都伴随着身边之人的死亡,所以他最后才会成为那名“诅咒之子”。 总之,按照里塔斯的说法,他非常清楚的记得他原生家庭的状况。更因为被父亲的亲族收养过,所以也很了解亲属的情况。 而先不提里塔斯那位被他很是唾弃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可能不小心犯下过“过失”,弄出了私生女之类的存在。 即便真的有,那位私生女也不可能找得到里塔斯。 除非有里塔斯自己的证言,否则想要从现在的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一路追溯到里塔斯的原生家庭,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倒霉父亲有个名或者姓是“瓦朗格”的大罪人先祖。 所以,里塔斯才格外笃定,薇因又或者说,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他的直系亲族。 「这么一说,比起薇因是你的妹妹,她不是好像更可怕一些.」 “.” 谁说不是呢? “不过,我也确实想从她那里,获取‘暗裔’的相关信息。只是,从那天起无论是薇因,还是信鸽他们就没有了踪影” 即便没有“暗裔”,里塔斯其实也好奇,薇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直到信鸽等人消去踪影,里塔斯才意识到他目前与“暗裔”和公司的关联,实在是太浅太弱了。 好在,之前信鸽向他传递薇因要到来的信息时,也一并说了一件事。 那便是公司有一件委托,委派给了他们第三市场开拓部。 “看来,我这位‘白教皇’应该去执行一下组织给予的任务了.” (本章完) 第227章 ○○ 时值秋日。 一座经过翻修,却还保留着许多古朴的宅邸前侧,静静的站立着一名身着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性。 来自遥远常夏国度的女性,显然没有弄清楚这边的天气。所以,由略略透光的麻纱织成的衣服,上身的部分从肩部到手腕,大概只有四根肩带能起到御寒的作用。而下半边的部分,连衣裙的宽松裙摆也只是堪堪垂到膝盖的上方。 女性的身上,同样与季节不符的装扮,还有两根细线交叉在上方,几乎将脚趾全部露了出来的凉鞋。以及,头上那顶顶部摆着浅蓝色丝带的宽檐遮阳帽。 微风吹过,轻轻的摆动着女性的身上单薄的服饰。而就在女性畏冷稍微蜷缩起身子的时候,先前的微风却忽然的变得强烈,将她头顶的遮阳帽远远的吹飞了出去。 女性下意识的伸出手,转过身,想要去追逐自己被吹飞的帽子。 不过,看到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之后,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果然,随着那道身影随意的伸手如指挥家一般打出节拍,调皮的秋风就像是忽然有了教养一般,从顺的将遮阳帽带到了他的身侧,使其平稳的落在了他空闲的手上。 “久疏问候,瑟连女士。” 里塔斯将手中的遮阳帽,交还给了来自亚丽歌铎魔法学院的瑟连。 而接过遮阳帽的瑟连,只是微微点头,回以恬静的微笑。 「哇!」 早在之前瑟连的帽子被吹走的时候,就已经“哇”了一声的浴女神,走近之后更是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瑟连有着柔顺且细软的,最为晴朗的秋冬季天空般的浅蓝色长发。以及颜色相仿且格外清澈的双眼。 而瑟连氛围上的温婉与静谧,更是让浴女神觉得,对方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大小姐”形象。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厄尔斯是一座随便丢个石头,都能砸到好多大小姐的学院。但一直以来浴女神或者说里塔斯遇见的“大小姐”们,多少有些.呃,粗糙。 面对着里塔斯的寒暄,瑟连先是打开就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只实验用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将这只手伸向了里塔斯,好似是在邀请握手。 或许是因为里塔斯熟悉瑟连,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的缘故,他的神情有些微妙,不过还是握了上去。 然后,里塔斯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木然, “瑟连女士,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戴上了手套,你的手指在我的手掌里的做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被原谅。”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瑟连依旧很有透明感的微笑着,将手缩了回来将手套摘下,用透明的袋子密封并装回了行李箱里。 「嗯?」 浴女神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这位看起来如纯洁的百合花的年轻女性,有些不太对劲。 收起了手套之后,瑟连又取出了一封没有邮戳的信,双手递给了里塔斯。 里塔斯则是轻叹了口气后,姑且拆了开。 【里塔斯教授敬启。】 这大概已经是这封信唯一“能看”的地方了。 【与里塔斯教授分别的诸多日月,如同○○的我每日都在回忆着○○的你,在我○○的○○上,○○般○○的时光。我多么希望,即使是现在也能○○○○○○○○。不知你是否也与我同样,怀念着○○○○○○。】 【○○,○○、○○!】 【○○○○,○○○○○○——】 【○○!○○!○○!!!!!!】 【○○.】 【瑟连敬上。】 “.”「.」 浴女神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虽然那些文字明明每一个都很清晰,但她仿佛在一封信纸上看到了满屏的马赛克!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一点动摇都没有的,只是弄了一簇火把这通篇污言秽语的信烧掉了。 至此,浴女神才终于知道,里塔斯偶尔会“阅后即焚”的信,究竟是谁寄来的。 “看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康’,我很高兴。” 面对里塔斯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语,瑟连则是不以为然的含蓄点头。从她满是清新的面容上,根本想象不出她之前到底给了里塔斯一封怎么样的信。 “我邀请瑟连女士回到‘树魔女研究所’的原委,我全部写到了之前的信件之中。不知,对于那些提案,瑟连女士是否有兴趣” 在里塔斯的话语间,瑟连先是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继续用手势示意里塔斯再靠近一些。 像是经过了一阵心理斗争,里塔斯最终还是靠了进去。 然后瑟连居然开始轻捻裙边,慢慢的撩起了裙子。 “瑟连女士?” 瑟连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里塔斯稍安勿躁,然后继续向上慢慢的提裙边。 那是一段很短暂的时光,但对于眉角直跳的里塔斯而言,真的是分外漫长 直到,裙边已经上升到腿部位置后,浮现出了一抹淡金.淡黄色的荧光。 「哇——!」 在浴女神不禁发出的惊呼中,呈现在里塔斯和她面前的,竟然是瑟连出现在了左侧大腿位置的“星痕纹章”。 “这是.” 一时间,忘记了一名年轻女性在撩裙子,而他蹲在裙子下面目不转睛,是一副多么糟糕的画面的里塔斯,专注的观察起了瑟连的星纹。 “按照你在信中说的那些信息,我稍微尝试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 “.” 「.」 星痕纹章,是“不知怎么的”,就能出现在身上的东西吗? 不如说,这个瑟连不是能正常说话吗!之前为什么在营造一种仿佛只能用手语和笔谈才能与对方交流的氛围? 浴女神有些庆幸,她先前没有冲动的冲着瑟连喊“老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枚星纹的能力是什么?” “如你所见。” “?” 如他所见.也就是让拥有这枚星纹的人变成怪人? “发光。” 看着里塔斯还是一脑门的问号,瑟连便展示了起来。 瞬时间,随着强光闪耀。里塔斯和浴女神,看到了一条.不,一枚好白.好亮的腿星纹! “或许还有些隐藏的能力,这方面需要时间去观察。” 虽说,一直以来里塔斯与瑟连也保持着通信。但是,有关于星纹的,比较详细的部分,是里塔斯打算招募瑟连之后,才写到信中的。 所以,如果瑟连真的是通过那些信息,成功让自己的星纹浮现。那么,满打满算也不过十数天的时间。 而里塔斯短暂的思绪间,将裙子放了下来的瑟连,再次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张信纸,写了一句话递给了里塔斯。 【是什么颜色?】 “.” “当然,我问的是星纹。” “我们彼此都知道答案的问答,是不具备意义的。”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站起身面对着一脸坦然的瑟连。 “所以,瑟连女士不,应该称呼为瑟连教授了。瑟连教授,我可以认为你是同意了邀请,回到‘树魔女研究所’吗?” “嗯。毕竟,有关于‘星痕纹章’的研究,已经变成了与我切身相关的事情。” 只看外表依旧端庄清雅的瑟连,点着头微笑着说道。 “正式的手续,大概会在交流会之后完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到这里,瑟连露出了一个忽然想起了什么的神情,又跑去行李箱那边翻起了手套。 而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的里塔斯,连连说了句“握手就不必了!” 「哇」 “浴女神是打算转职成蛙女神吗?” 将瑟连带到研究员宿舍之后,返回的路上,听着“哇”声不断的浴女神,里塔斯用有些疲惫的声音问道。 「这话问的,你第一次遇见瑟连,难道不‘哇’个不停?」 “倒也是.” 里塔斯的面庞展现出了一些唏嘘。 他还挺怀念,没有开始和瑟连“通信”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瑟连,工作能力强、理解能力强、动手能力也强,还几乎不会和人产生私人性质的关联,简直就是名完美无缺的同事与研究员。 除了,眼神和别有深意般的笑容,有时候怪怪的 「没记错的话,你们树魔女研究所1.0是因为职场男女关系爆炸的?」 “其中的原因还挺复杂的.不过引爆一切的,确实是男女关系。” 虽然比不上“老师”、“赝品”以及“冒险家”,但树魔女研究所的分崩离析,显然也是里塔斯的怨念之一。 不过,就算是怨念,里塔斯也会公正的看待、评价问题的根源。 「然后瑟连这个看起来最有问题的,居然是为数不多清白的?」 “清白什么的又不是犯下了什么罪案。不过,瑟连确实与那场风波无关。应该说,瑟连并不会骚扰所有人,只会挑选个别的而且,比起男性她大概更喜欢女性。她最开始加入树魔女研究所的理由,是给学院长寄的求爱信,被错当成了求职信。” 「.哈?」 一时间,浴女神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烧了。 虽然硬要说的话,她也算是比起男性更喜欢女性的那种 不过,怎么感觉树魔女研究所的人际关系这么乱的?而瑟连,居然还是最不乱的那一个。 「你们那个研究所,就没个正常人吗?」 这话问的。 正常人谁加入树魔女研究所? 「还有就是,你让这个偏好女性的研究员,进入一个几乎全是女学员的职场.真的没问题?」 浴女神好担心那些“信奉”她的美少女。 “没问题的。浴女神或许对那些取向与大众有所不同的人有些误解。他们只是不同而已,又不是不挑。那可是择偶标准是‘树魔女’的存在。” 既然里塔斯选择了将瑟连召回,那浴女神都能考虑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考虑到了。 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大概吧。 顺利的为人手告急的树魔女研究所,招募来了一名至少在能力方面无可挑剔的成员之后,里塔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着临近宿舍时,里塔斯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浴女神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说现在那边的开幕式,所有的学员都去参加了。就算没有这茬,你真觉得外学院的学生,能跑到宿舍区堵一名教授?」 “毕竟夏洛洛现在也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可能性确实不高。但是,我冒不了那个风险。” 如果夏洛洛在他的宿舍门口,和他闹起来,那影响可真的是太差了. 特别是外宾如此多的交流会期间,真要闹出点什么,简直就是螺旋丢人。 「啧啧,那你打算躲多久?」 “二十年?” 又或者等夏洛洛突然失忆? 「你呀闹出了些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特别是你那么笃定薇因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又没做错什么,逃避能解决什么问题?」 难得在说正确的话语的浴女神,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做错什么吗” 里塔斯一闭眼,想起的是一大团水倾盆而落,将夏洛洛彻底变成落汤鸡的画面。 虽说,这件事问题不在他身上,是夏洛洛先动的手。就算上法庭,他也有信心胜诉。 但是,夏洛洛是区区法律就能怎么样的存在吗? “浴女神你或许不了解夏洛洛,所以才觉得我的一切行径莫名其妙。明明很简单的,只需要说开就行的事情,非要像是丢失了脑子一样逃避,让误会逐渐变得复杂、壮大。” 里塔斯也耐心的和浴女神说着, “但是,夏洛洛的胡搅蛮缠,真的是可以超出任何人的想象的。可以说,长这么大,夏洛洛从来就没跟我讲过一次道理.” 里塔斯的神情很是无奈。 或许,真的只有他能明白,仅仅躲个十来天就能打发走夏洛洛,是多么划算的一件事情。 「算了.」 就在浴女神也有些放弃了来协调里塔斯的家庭矛盾的时候,他们两人忽然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争执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里塔斯发现发生了争执的地方,是不远处柯特莉涅的宿舍宅邸前。 并且,此刻正在争吵的两人,一方正是柯特莉涅。只不过,另一方他并不认识,显然是外来者。 “看到了吗?浴女神。外宾来堵宿舍的事情,确实是会发生的” 在弄清楚争执的原因之前,里塔斯先是证明了自己的高瞻远瞩。 (本章完) 第228章 伴侣 在柯特莉涅的宿舍宅邸前,正在与柯特莉涅发生争执的,是一名身着着黑色圆领服饰的金发青年。 这名青年留着长发,并且在背后将长发束成了较为细小的一缕。但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误将其认成女性。因为,即便只是背影,这名青年也展现出了格外方正且厚实的肩宽。 金发青年,面对柯特莉涅显然是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他微微弯着背脊,侧面的面庞也多是堆着赔笑。至于他半伸着双手架在身前的动作,既像是在安抚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柯特莉涅,又像是在无声的说“柯特莉涅大人不要打我”。 不过即便如此,一直站在柯特莉涅面前的金发青年,面对着对方的驱赶也始终不曾后退。 总体而言,里塔斯认为柯特莉涅那边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所以,不想被卷进什么麻烦事的里塔斯,打算按照原定的行程回宅邸取东西。 但如往常一般,往往都是名为“麻烦”的事物,会主动来找里塔斯。 本身烦躁不已的柯特莉涅,某一刻发现了正蹑手蹑脚打算走进宿舍宅邸的里塔斯,然后便目光一亮的靠近了过来。而那名金发青年,也紧随在了她的身后。 “初次见面,里塔斯少爷。” 在里塔斯的宿舍宅邸前,金发青年以格外恭敬的姿态俯身,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近年才成为罗兰特老师的学生的菲尔南德斯,菲尔南德斯·埃尔森。” 离近了之后,里塔斯才切身的感受到了菲尔南德斯的高大。 在女性之中,柯特莉涅是相对高挑的范畴。不过,在菲尔南德斯的衬托下,也显得分外娇小。 “初次见面,菲尔南德斯。” 对于菲尔南德斯·埃尔森这个名字,里塔斯并不感到陌生。 菲尔南德斯和里塔斯的年龄相仿,并且同样是埃尔森家族的养子。不过,收养菲尔南德斯的并非埃尔森家族的家主罗兰特,而是一名游离在家族边缘的成员。 传闻菲尔南德斯是被树林里的猛兽养大的孩子,最初是被西境驻扎在“暗林”之中的一支巡逻队捡到的。而在巡逻队中花费了数年,磨掉了野性之后,逐渐融入人类社会的菲尔南德斯迅速的在各方各面都展现出了出众的才能。 于是,现今菲尔南德斯的养父收养了他,并且在里塔斯前往魔法学院之后,菲尔南德斯正式的成为了“剑圣”罗兰特的学生。 也便是说,无论是从罗兰特的口中、信中,还是传闻之中,里塔斯都能经常听到菲尔南德斯的名字。 所以,之前菲尔南德斯说“初次见面”时,里塔斯有那么一瞬还有些意外。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对方。 虽说里塔斯自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便很少回西境。但是近十年积累起来,数十次也是有的。 而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菲尔南德斯这般理应离他很近的人,他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那么巧,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素在内。 无论如何,这一天他算是正式和菲尔南德斯相识了。 “在学院中,‘少爷’这样的称呼,并不合适。” “非常抱歉,之后我会用适合学院的称呼,里塔斯教授。” 继续弯身行礼,菲尔南德斯很是礼貌的说道。 虽说,偌大的埃尔森家族之中,许多姓“埃尔森”的成员,终其一生也只能当一名主脉的随侍、仆从。但是,由于里塔斯本身的地位在家族中就很微妙,所以会对他如此恭敬的“埃尔森”并不多。 更何况,菲尔南德斯可是那个罗兰特教出来的 虽然,菲尔南德斯并不是柯特莉涅那般,可以称为剑圣的“弟子”甚至于“传人”的存在。但是,从以往里塔斯所获知的各方面信息来看,菲尔南德斯平时也没少得到罗兰特的亲身指导。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问一下你们之前在争执些什么吗?” 与菲尔南德斯简单的寒暄了一番之后,里塔斯看到柯特莉涅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意识到自己不主动提问,没多久对方就会来掐自己。于是,有些无奈的出声提问。 “之前,我倒也不是在和柯特莉涅小姐争执” “那难道是我在胡搅蛮缠?” 柯特莉涅眉毛一挑,瞪着菲尔南德斯问道。 由于柯特莉涅是在里塔斯离开西境的差不多两年后,才前往的拜亚诺学院。所以,在罗兰特的门下,她是与菲尔南德斯一起修习过一段时光的。 只是她展现出的这份凶恶,也不知道是两人关系好的表现,还是差的表现。 “怎么会.但是罗兰特大人真的对于这一次的晚宴非常用心,也已经基本预定好了所有的事情。所以.” 与硕大的体型不同,菲尔南德斯的声音格外的温和。 温和到基本只需要和柯特莉涅交谈一句,旁观者就能大致分出谁是“受害者”。 “那个大叔到底以为自己是谁?擅自的做这样的决定!” “呃这么说罗兰特大人,是不是有些” 菲尔南德斯继续弱弱的说着,向里塔斯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罗兰特再怎么说也是里塔斯的养父,所以菲尔南德斯大概是希望里塔斯也说上几句。 但他显然不知道,里塔斯早就从柯特莉涅还有夏洛洛口中,听过更难听的 “虽然我到现在还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与我无关,我可以去忙我自己的事情吗?” 确定了这两人总归是不至于打起来之后,里塔斯打算告辞。 “请稍等一下,里塔斯教授。我这里有罗兰特大人让我转交给您的信。” “里塔斯也有?” 之前只展现着恼火与不悦神态的柯特莉涅,又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里塔斯只是默默的接过信,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想要阻止他接信,又好像因为没有阻止的理由而放弃了的柯特莉涅后,将信拆开了起来。 看着信纸上,熟悉的乱糟糟的字迹,里塔斯的嘴角浮现起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微弱笑意。 来自罗兰特的信,一如既往的有些天马行空,上下文不甚连贯。一方面,是罗兰特本身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写什么的人。另一方面,则是罗兰特写这封信时可能是半醉的状态。 从信封的边角稍微沾染的水渍,以及送信的途中没有消散反而在紧密的信封中略有发酵的酒味,就能看出些许端倪。 信的最开始,是一些如同小孩子般的内容。 比如,学院交流会期间,柯特莉涅、夏洛洛还有里塔斯竟然能聚在厄尔斯学院里,真好啊~真羡慕啊~他也好想去啊~之类。 然后,便是抱怨起西境那边的状况,还是和以往一样“时而死人,时而不死人”。最近西境要塞镇守的区域,魔物与莫名其妙的家伙们蠢蠢欲动已经够烦的,王国还总是看他们不顺眼。 有时候,他也在想直接让西境爆了算了。但是,仔细想想之后,觉得西境还是维持原状的好处更多。 接着话题一转,询问起了里塔斯最近过的怎么样。顺便,还问候了一下里塔斯的那位老师,好奇了一番那位老魔女最近是不是又变老了一些。 以及,说起了过往的种种琐事。 里塔斯一直认为,罗兰特在给他的信中回忆过往的篇幅,某种程度上体现着罗兰特的老化状况。 而他刚来到魔法学院时,罗兰特的回忆可能还只有一段。但现在已然差不多有了整整一张信纸。 心绪有些复杂的耐心看完,到了信的最末端,罗兰特附赠了一段他仿佛“突然想起”的事情。大概也正是这些事情,惹恼了柯特莉涅。 简单来说,就是罗兰特最近,“忽然”遇到了一位老朋友。而这位老朋友的子女都非常优秀,并且也“恰好”会去斯普林城。 所以,罗兰特希望里塔斯可以去参加埃尔森家族和对方家族,在斯普林城联合举办的晚宴。让里塔斯去“认识”一下那个家族的掌上明珠。 “.” 看着这段字迹都工整了许多的内容,里塔斯的脑中似乎能浮现起,罗兰特坐在和他的形象丝毫不合的书案前,无比苦恼着的姿态。 “你应该能看明白信上的意思吧?” 随着里塔斯放下手中的信纸,依旧满是不爽的柯特莉涅搭声道。 “嗯,‘相亲’。很好理解。” 里塔斯折叠起信纸,收入贴身的包裹,平静的说道。 “你” 听着里塔斯如此直白的说出了所谓“晚宴”以及“认识”一下的含义,柯特莉涅皱起了眉头。她本来,是想要和里塔斯一起拒绝罗兰特的提案。但是,里塔斯如此直白的戳破有很多回旋余地的“委婉”,似乎便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菲尔南德斯。” “是三天后的晚七时,下午时分会有专门的请柬送到,里塔斯教授。” “我会静候。” 里塔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宿舍宅邸。 「喂喂喂喂喂喂!」 不久之后,里塔斯的宿舍宅邸中。 看着一脸稀松平常的,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些什么的里塔斯,浴女神发出了一连串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反正就是很急的声音。 “怎么了?浴女神。” 「不不不不,不是‘怎么了~浴女神~’的时候吧!你真的要去相亲?」 “准确来说不是相亲,只是去参加一场晚宴,认识一些人而已。” 「.你,是觉得我是聋了还是瞎了又或者是真的蠢?」 浴女神难以置信的说道。 “好吧,是去相亲。不过,我觉得浴女神的态度还有柯特的态度,都有些过火了。只不过是去相亲而已,你们的表现,就仿佛即将前往的并非宴会场地,而是一口沸腾的油锅。你们的这些反应,是不是对还未曾蒙面的相亲对象,太过失礼了一些?” 「呃」 被里塔斯心平气和的这么一说,浴女神也冷静下来了一些。 说到底,之前她到底激动个什么劲? 「那,既然是怎样都好的‘只不过’。那想来,也是可以轻易拒绝的吧?」 “.” 里塔斯有些后悔自己让浴女神冷静下来了。 看,脑子开转了之后,浴女神问的问题都变得刁钻了起来。 “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这场相亲?” 「唔比如最近特别忙?那么多问题没有解决,学院交流会就已经开始了。所以,至少在时间紧迫且有限的交流会期间,不想再给自己徒增事端之类。」 “有道理。” 里塔斯认同了浴女神的话语。但显然,他的态度彰显着他的决定并不会产生动摇。 「总觉得西境那边的状况不太妙的样子你该不会是想着这些,想为家族做些什么。所以,不只是相亲,还打算直接就和从未见过的女人订婚甚至联姻之类的吧?」 “连浴女神都能看出西境出了些状况吗.” 里塔斯不禁的“啧”了一声。 那只能说,西境的危险信号相当明显。 也不知道西境的埃尔森家族,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罗兰特居然多管闲事到了柯特莉涅的头上。即便他是家主,也是柯特莉涅的老师,柯特莉涅的父母八成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但罗兰特的行为,还是有些过界了。 「从你来到厄尔斯学院起,基本上就已经算是从埃尔森家族中独立出来了吧?所以,事到如今」 “我还是无法理解,浴女神为什么会如此的抗拒‘家族的安排’。是只抗拒这样的事件,还是单独的在抗拒‘罗兰特进行的家族安排’?” 里塔斯并不会说,也不会觉得浴女神这位与“埃尔森家族”完全无关的异世界神明,在多管闲事, “但无论是哪一方,我其实并没有对所有擅自的安排说‘不’的反抗心理,也没有所谓的无比渴望自由的灵魂。我认为家族安排的婚姻,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倒不如说,我终究是会建立家庭的。所以,如果不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我又能选择谁成为我的伴侣?” 「这」 一时间,浴女神被问住了。 如果说是候选的话,浴女神的脑中浮现出了很多很多的身影。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这些身影真的都太过于“弱”了一些。弱到她们根本就无法战胜里塔斯对于“埃尔森家族”的执念与情感。 「好吧,暂时确实没有很好的对象。不过,抛开这些不谈,你自己对这件事的感受又是怎么样的?」 浴女神轻叹了口气,有些放弃了般的最后问道。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看向了房间内落地镜中自己的身影,淡漠的进行了回应, “我没有感受。” (本章完) 第229章 万花筒 在某位学院长刻意加入的开幕式的隔天,学院交流会算是正式开始。 交流会的第一天,许多竞技项目的预赛如火如荼的开展。 交流会的竞技项目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假如从名字看不太出具体要做的事情,那这个项目大概就是历史悠远,比如“幻庭创生”与“元素绘空”。而如果项目从名字起就一目了然,那便是新兴的项目,比如“学术辩论会”。 顺便一提,幻庭创生的项目,是让学员们在空荡的庭院中,规定时间内催生出植物等事物来改造成花园。是“黑曜石魔法塔”的传统强项。 而“元素绘空”.实际上是一种艺术体操。目前由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保持着恐怖的十连冠战绩。 顺便一提,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虽然概念上,是只收大陆各国的王室成员。但至少在学院交流会中,布拉斯切的主力是陪同王室成员一起入学的随侍学员。 「照你这么一说,魔球竞技,居然是学院交流会上最激烈的项目了?」 根据浴女神所说,“星纹”游戏里的两届学院交流会,都是“阉割版”。一共就只有四项竞技供玩家选择。 不过,现在看来,完整版的学院交流会,也不比阉割版有趣多少。 “是的,总体而言这是一场以学术交流为目的开展的活动。如果浴女神期望是大运动会那般,可能会比较失望。” 里塔斯说着,随口给浴女神科普了一下, “以往,倒是有骑乘着幻兽进行骑士对决的项目。但随着学员的伤亡频繁出现,也就废止又或者说改变成了其他项目。” 「伤亡.听你这个例子,我好像就明白这些项目为什么变的这么平和了。」 无论魔法怎么演变,其具备的危险性也是一直存在的。而学院的竞赛中,出现伤亡什么的,再怎么说也太难以收场了一些。 「顺便问一下,现在骑幻兽的项目改成了什么?」 “障碍赛跑。” 「啧也够极端的。」 浴女神说是这么说,不过还是问了下幻兽障碍赛的具体时间,准备过几天好好的瞻仰一下。 「虽说能理解肯定是能理解,不过其他项目都是那副样子,难怪魔球这边的观众会这么多。」 目前,里塔斯和浴女神正在魔球预选赛的场地周边。而一眼望去,周围完全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本身学院交流会也不是供人观赏的事物。” 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 这一次学院交流会,外来人员的数量着实太多了一些。 虽说,莉薇丝也没有破坏学院交流会一向的规则,只允许各学院的“相关人士”在交流会期间进入厄尔斯学院。 但是这个“相关人士”的范畴显然无比的灵活。只要有心,想要混进来并不困难。 学院里的外部人士变多,无疑增加了许多治安方面的压力。 不只是理应负责这些的根律司。枝冠评议会以及许多被临时征调的教师等职工,也在竭尽全力的维护着学院各处的正常运转。 里塔斯倒是没被委派什么职责外的任务。但现在的他越是清闲,他就越觉得他“敬爱”的老师,过几天会给他来点大的。 而职责内,如果沐浴研讨会的成员,又或者紫衫木学级的成员以个人名义参加交流会的一些竞技,里塔斯就需要进行陪同。 就比如现在。 目前正在参与魔球竞技预选的,倒也不是沐浴研讨会的成员。只不过,新魔球研讨会目前在厄尔斯学院内的处境比较尴尬。 因为马利克·艾赞的缘故,魔球研讨会在学院里仿佛成为了短暂的禁忌,没人愿意去主动触这个霉头。所以,缺少顾问老师,连报名参加都困难的新魔球研讨会,到处寻求帮助之后最后求到了里塔斯这里。 看着新魔球研讨会里的两名紫衫木学级的成员,里塔斯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交流会期间暂时挂名。 想来,都是由初等部的新生组成的魔球队伍,在竞技中也走不了多远。所以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吗? 魔球场地之中,响起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醒目的大号粉色少女,兴奋的将对比之下尤为娇小的红发淑女高高举起,庆祝着她们的又一场胜利。 「伊莉丝她们三连胜了,基本已经确定晋级决赛圈了呢。」 “是啊.” 里塔斯不禁挠了挠头。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魔球竞技的团体战,每个学院会派出两支队伍。而厄尔斯的一支新生队伍不出意外的绝赞连败中,提前宣告了出局。但伊莉丝和夏露所在的队伍好像有点厉害? 比赛结束,伊莉丝和夏露的对手,还愣在场地上。 “她们真的是在打魔球?” 来自黑曜石魔法塔的魔球选手,面色有些恍惚的向同伴征求着意见。而他的同伴们,也只是神情微妙的摇了摇头。 某种程度上,厄尔斯的选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魔球? 那个一直在用徒手抓着魔球扔来扔去的,好像一座山的学员就不提了。那名红发的学员也根本不按魔球的套路出牌! 刚才的最后一击,红发的学员竟然直接踩在粉发学员的肩膀上高高跃起。黑曜石魔法塔的选手,抬头想要看清对方的动作时,发现对方竟然恰好在空中与太阳重叠在了一起。 好刺眼! 黑曜石魔法塔的选手刚浮现起这样的想法,然后也不知道对手到底是用手拍还是怎么的,直接将魔球如流星一般物理意义上的“打”向了他。 然后 就没然后了,随着他最后一个出局,厄尔斯学院的队伍拿到了十分,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走吧,不要气馁,我们还有机会。通过一场比赛,认识到世界的广阔也是好事。谨记教练的话.” “爱灵格球是朋友!”“爱灵格球是朋友!” “没错!所以,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三名黑曜石魔法塔的选手们互相打着气,一脸坚毅的走出了魔球场地。 「.总觉得那边的画风不太一样呢。」 “.要不是他们已经三连败,我就信他们了。” 由于魔球竞技的预选赛是五进二的小组赛模式,所以三连败的队伍不出意外已经可以算是出局。 与黑曜石魔法塔的选手们差不多同时,厄尔斯的队伍也走到了场下。 伊莉丝、夏露以及一名场上活力十足,场下却有些腼腆的蓝潮学级的少女,分别与场边只有气质像“有能名帅”的里塔斯击了下掌。 虽说里塔斯对于魔球这项运动的涉猎不深,但是观察力与眼界还是有的。所以,稍微点评了一下三人的表现之后,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场地。 只有两边的场地比赛结束,间隔一阵后下一轮的比赛才会开始。 而另一边场地,目前正在上演的是亚丽歌铎魔法学院二队与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一队的比赛。 此时,亚丽歌铎魔法学院二比九落后,且场上的三名成员被击出内场两名,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了取胜的希望。 或许是因为心理崩溃,亚丽歌铎学院的一名女选手,被击出内场后没有在外场等待着与队友的配合,而是难以掩饰悲伤的抹着眼泪被她们的教练安慰着。 “这么多人在看着,不要哭!输球不是你的错,对手是位七年级的阿姨,年龄都快赶上我了,谁都没有办法!他们的这种行为和作弊没有区别,我会正式向魔球协会抗议的!” 亚丽歌铎学院年轻的教练,不断的拍着选手的肩背,让她振作起来。 而同样四年制的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里,听着就离谱的七年级选手,洋洋得意的挥着魔杖将魔球打向着另一边的场地。 某一刻,这位七年级选手捕捉到了里塔斯的目光,然后便像是忘了自己还在比赛场上一般,恶狠狠的瞪向了里塔斯。 “.” 各种意义上,里塔斯都想装作自己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夏洛洛·埃尔森。 没想到,在魔导轨道车站的闹剧之后,全力躲避着夏洛洛的里塔斯,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对方再度会面。 这一瞬间,夏洛洛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咬牙切齿的盯着隔着一个场地的里塔斯。要不是中间拦着几张网,她估计都能直接冲过去找里塔斯算账。 而夏洛洛的锁定,持续到了里塔斯微微张口,对她说了声“小心!” 小心? 什么小心? 她夏洛洛偏不! 她也绝对不会去看里塔斯指的方向哦唔欧欧喔喔喔喔. 瞬时间,魔球场地周遭发出了一阵惊呼的声音。 因为,他们看到了魔球准确的砸在了一名年轻女性的脸颊之上,把她打的身体在半空侧旋几周飞了出去的光景。 虽说,魔球赛场上各种状况都有可能发生。但是,爱灵格球那么精准的打在人脸上,让半边脸都完全凹进去的场景,着实不多见。 虽说,魔球打人确实不怎么疼。但是,爱灵格球那么精准的打在人脸上 与场上,慌张不已的两队选手不同。场边场外,两名姓埃尔森的人,不约而同的用手扶起了额头。 「你这义妹.」 “我再强调一次,她只是我养父的女儿。” 由于用途繁多,里塔斯是越来越依赖这句话了。 除了因为某位选手的出色表现,导致学院交流会的传统项目魔球竞技,染上了一层或许会被改成“魔球传递赛”阴影之外。 总体而言,第一天的学院交流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除了魔球竞技之外,厄尔斯学院还有四个项目都突破了预选,进入了决赛圈。 其中,有一项名为“镜屋寻物”的项目,厄尔斯学院的选手还在预选中拿到了头名的成绩,有望在决赛圈夺魁。 至于魔球竞技本身,除了伊莉丝、夏露所在的厄尔斯一队以及夏洛洛所在的拜亚诺一队外,另外两支决赛圈队伍都来自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 很明显,虽然黑曜石魔法塔的选手都想和爱灵格球当朋友,但是爱灵格球拒绝了他们。 所有赛事都结束的傍晚,里塔斯来到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 一进门,里塔斯便看到了虽然手续没有办完,但已经算是正式回归“树魔女研究所”并加入了沐浴研讨会的瑟连副教授。 前一天,安置了瑟连之后,同样是傍晚时分里塔斯将瑟连介绍给了沐浴研讨会的成员们。 这一天的瑟连,穿着一身裙摆幅度更宽、更长、更端庄也更适合这个季节的衣服。而看到瑟连并没有一来研讨会就弄出些什么乱子,并且也挺适应这边的环境,里塔斯就放.心. 等一下! 里塔斯觉得瑟连的裙边隆起的感觉不太对劲,里面还传来了一声“嚯诶~”的声音。 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塔芭莎的声音。 塔芭莎在瑟连的裙子下面做什么? “梅尔茜~快来快来~真的就像是万花筒一样~” 不远处,凑了过来的梅尔茜第一时间似乎没有发现里塔斯,然后也钻到了瑟连的裙子下面。 “嚯诶~” “你、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沐浴研讨会里,难得的正常人诺亚,跑到了瑟连的裙子旁边暴跳如雷。 她似乎是想将梅尔茜拖出来,但是却反而被塔芭莎拖了进去。 然后。 “嚯诶~” 瑟连的这裙子倒是够宽敞的 「那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带我一个快带我一个!!!」 “.” 不多时,同样被裙子“吃”掉了的白色圆盘中,发出了一声“哇偶!”的声音。 “我和学员们商讨了一下有关于‘星纹’的事情,然后稍微试着开发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现在,已经可以发出非常多彩且富有层次的颜色了。里塔斯教授,要检查一下吗?” 看着面色有些灰暗的里塔斯,仿佛周边什么事都没有,没事人一般站立着的瑟连微笑着问道。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隆起了三个方位的大圆裙, “可能会有点挤。” “.那改天再说吧。” 里塔斯的眉毛抽了一下。 这才过去一天,他就已经有些后悔把瑟连招募回来了。 (本章完) 第230章 圣歌队 「你能理解吗?就是那种,夏天去山上露营,然后所有人挤在一个帐篷里,虽然很挤,但是无论做什么都会很有意思的感觉~」 “你们是在别人的裙子里.” 「你能理解吗?就是那种,明明有更明亮的灯,但是偏偏要在小圆桌上点个蜡烛,进行烛光晚餐的浪漫~」 “所以说你们是在别人的裙子里!” 「你能理解吗!就是那种,文学少女第一次去天文馆。即便明知是一片制作出来的星空,但还是感动不已的心情!」 “文学少女?” 「你什么意思?」 在浴女神的各种描述之下,里塔斯倒是真的有些好奇起,瑟连的星纹到底发出了多么缤纷的光芒。 由于瑟连跳脱的行径,所以有些事情是容易被忽视掉的。 比如,她对于星纹的掌控速度。 即使,星纹的力量与魔法之间,存在很多共通之处。但是,仅凭是信上提供的信息就让星纹浮现,然后又实际见到他人的星纹进行对照、了解后便一定程度的掌控星纹什么的,毫无疑问也是凸显着瑟连个人的能力。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会加入“树魔女研究所”的就只会有一群怪人。但不能否认的是,那群怪人们都拥有着非常出众的才能。 在众人发觉了里塔斯到来之后,由瑟连引发的“闹剧”便很快收场。 大概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很离谱,所以大厅中弥漫着有些尴尬的气氛。只有“罪魁祸首”瑟连,是一副自然态。 这一天里塔斯来到沐浴研讨会的场馆,大致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便是关注一下研讨会成员们的交流会参与情况。 虽说,特别宿舍区的建立某种程度上,便是为了沐浴研讨会中持有星纹的学员们。但表面上,她们占据了特别宿舍区的名额,于是便需要在学院交流会上参与竞技。 如之前所说一般,学院交流会期间学员们的活动,主要是研讨会的顾问老师负责管理。所以,这些算是在里塔斯的工作范畴之内。 “明天有项目的.是诺亚的‘圣歌队’吗?” 里塔斯的目光转向了诺亚,而诺亚则是一如既往的移开了目光。 “陪同什么的就不用了,合唱团那么多人,每个人都跟着个老师才是麻烦。” 诺亚碎碎念般的说道。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能节省我的时间,但毕竟是工作。很多事情不能是我们觉得没必要,就不去完成。” 除了诺亚特有的永远不高兴之外,里塔斯总觉得对方在刻意回避着他人的陪同。 “教、教授,明天我们的学级?” 里塔斯与诺亚交谈的间隙,一旁的梅尔茜小声的问道。 而里塔斯则是摇了摇头,示意紫衫木学级并没有什么活动预订。 “那正好,明天我可以去帮诺亚加油!” “啊,这个.” 诺亚神色微妙,眼神躲闪,想要拒绝梅尔茜但是却拒绝不了对方清澈的目光。 “如果我们学级也没活动的话,我也会去喔~” “所以说不用啦!” 看到就连塔芭莎也在起哄,诺亚看起来越来越慌。 「没记错的话,大合唱好像分高音、低音,还有独唱什么的?诺亚负责哪一部分?」 浴女神的加入无疑是给了已然无从应对的诺亚致命一击。意识到自己无法让身旁的这些人放着自己不管之后,诺亚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不” 「部?」 “不发音我负责不发音!” 听着诺亚与其说是在发火,不如说是在沮丧的声音,里塔斯等人面面相觑。 合唱团里,还有负责这种事的成员? 稍许时间之后,沐浴研讨会的众人大致了解了诺亚遇到的情况。 从初等部起,诺亚其实就一直在兼任着魔球研讨会以及合唱研讨会。不过,从上学期被卷进了星纹相关的一系列事情之后,诺亚便再没去过合唱研讨会。 得知学院交流会,她必须要选择一个项目参加。然后又得知合唱研讨会会组建“圣歌队”之后,诺亚便去打探了一下合唱研讨会的意向。 起初,诺亚还觉得时隔了几个月,还欣然接受她回归的合唱研讨会的众人,是远比想象中更加友善的一群人。 但是随着训练开始,她便发觉不太对劲了。 她总是在被挑刺。 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她长时间没有练习等原因,哪怕她表现的好的时候,她依旧是会被点出来挑刺的那一个。 直到她被圣歌队的指挥要求以后合唱的时候,只需要对嘴型就可以。并且,以后的训练都不需要再来参加之后。 诺亚才真正的明白,同意她回到合唱研讨会,并主动将她加入到圣歌队,并非是出于他人的善意。而是,纯粹的恶意。 “既然是遇到了这样的状况” 在略显沉寂的大厅里,里塔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便被诺亚打断了。 “无所谓的!反正只是应付一下,我又对交流会没什么兴趣.” 看着显然有些在逞强的诺亚,坐在她身旁的梅尔茜,温柔的伸出了手, “总之,不用多管闲事,替我去抗议。又或者给我更换项目之类的!” 在梅尔茜的轻拉之下,柔弱无骨般轻易“倒”了下去的诺亚,曲腿侧躺在沙发上枕着梅尔茜的腿继续说道。 “.”「.」 如果不是这个姿势,和诺亚现在进行的这些话题,说不定还挺沉重的。 里塔斯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解决方案。 虽说,诺亚从性格上比较强势也比较“激烈”,所以容易被讨厌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既然她在初等部的两年没有遭遇什么,就说明诺亚其实也很懂得分寸,除了面对比较亲密之人时外,该收敛的时候也会收敛。 那么,事到如今她才被刻意的针对与孤立,多多少少还是和迎夏节的那起事件有关。 马利克·艾赞化为的灰烬,现今大概都随着风漂洋过海了。但是,有关于他和诺亚的闲话,却一直在学院里时不时的流传着。 加上诺亚又在“沐浴研讨会”这么个奇妙且真正意义上的排外组织,导致她在学院中的风评始终很差。 思绪间,里塔斯看向和他一同沉默着的白色圆盘,觉得此时没有在咋咋呼呼的浴女神,多多少少是“成长”了一些。 放在刚相遇的时候,浴女神面对这样的事情,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嚷着决不能原谅之类的话语,撺掇里塔斯去干掉合唱研讨会的成员。 但现在,她显然也明白了,只是纯粹的叫喊着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只会让诺亚的内心更加难受。 而里塔斯不知道的是,浴女神一直凝视着肯为诺亚苦恼的他,同样觉得“里塔斯也多少成长了一些”。 毕竟,放到之前,里塔斯的态度肯定是“这也算问题?” 既然,合唱研讨会的成员们即使针对与孤立,也做的很克制。且这个学期结束后,高等部就会升入四年级,许多学员甚至会走出学院去自谋未来,留在学院里的时间都会变少。 那只需要无视一段时间就会自然消散的苦恼,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至于心灵方面的问题. 至少在那个时候,里塔斯大概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没有“心”。 相比起诺亚的事情,梅尔茜和塔芭莎在交流会上的项目,便简单很多。 当初里塔斯问塔芭莎想参与什么竞技时,塔芭莎的回答是“可以踏实睡觉的项目~” 于是,里塔斯征求了塔芭莎的意见之后,为她报名了与星象有关的项目。 初等部对于星相学的涉猎不深?问题不大。 别的不说,在黑乎乎的场地里用魔法在天空构筑星河什么的塔芭莎一定能睡的特别踏实! 而梅尔茜这边,里塔斯则是为她报了一个她有兴趣的园艺相关的项目。 只是,到时候他一定得全程陪同。毕竟,园艺是少数的能让学员拿凶器(园艺剪)的危险项目。为了其他参赛者的生命考虑,他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在众人交流间,姗姗来迟的米利安姆也进入了研讨会场馆。 虽然是交流会期间,米利安姆的损友又或者学姐,总是拽着他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凑热闹。但是只要闲下来,他还是会来到研讨会场馆弹琴哦不练习魔法。 因为前一天没来,米利安姆是第一次见到瑟连。 看到瑟连拿出一个研究用手套戴在手上,大概是已经经历过的研讨会女性学员,都是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然后很快,大厅里就响彻起了米利安姆“噢噢噢噢噢!你你你到底在做什么的!”的惊呼声。 光是听声音,研讨会外的人根本想象不出,里面的人只是互相握了个手。 而里塔斯也很庆幸瑟连不是男性,否则米利安姆现在应该是在动手打人了. 米利安姆在学院交流会要参与的项目,叫做“生活魔法”。这个名称一目了然的项目,自然是近年才加入到交流会之中的。 在沐浴研讨会之中,米利安姆是里塔斯唯一看好,能在交流会上斩获一些成绩的成员。 只要,他在比赛中不要紧张,如平时般做出一桌好菜。 随着米利安姆去魔导琴室修习魔法,里塔斯找到了和他独处的时间。 然后,他便询问起了米利安姆一些事情。这也是他今天来沐浴研讨会的另一个目的。 “兰格娜学姐?为什么教授会问我这件事情?” 坐在魔导琴旁的米利安姆困惑的扭身望向里塔斯。他自然搭在琴键上的肘部弄出的琴声吓了他一跳,于是连忙调整坐姿。 自然的闭合双腿,将双手叠放在上方,微微收着肩的米利安姆,看起来整个都变小了一圈。 “.” 里塔斯滞了一下。 因为,米利安姆只是换了个坐姿,里塔斯就觉得对方身上的氛围、气质等事物整体的发生了些变化。 也没怎么多想,里塔斯继续说道, “只要是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的女性学员,你就都认识的吧?” 学院交流会开始的现在,别说是厄尔斯学院了。估计其他学院来的学姐,米利安姆都已经认识了一半。 “为什么我会都认识不过,兰格娜学姐我倒也确实见过几面。” 米利安姆说着,忽然脸上浮现起了复杂的神色。 显然是他和兰格娜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里塔斯也是有些服了。他课上在盯着米利安姆,研讨会活动在盯着米利安姆,晚上在宿舍宅邸里也没有放松过警惕。 但米利安姆偏偏就能从如此严密的防线中,挤出破绽,去跟各式各样的学姐来“命运的相会”。 “那位兰格娜学员,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恼?如果,有的话还希望米利安姆学员能提供一些信息。不用担心,并不是什么坏事。你应该也清楚,兰格娜学员现今对于厄尔斯学院而言,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而学院则是很希望,我能尽快的帮助她成为‘大法师’。” 为了消去米利安姆的疑心,里塔斯耐心的说道。 有那么一刻,里塔斯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作为一名学院的职工,居然向自己学级的学生问另外一个学级的学生所持的烦恼 “唔既然是这样。有些事情,或许关乎到兰格娜学姐的私密,所以请原谅我不能明确的讲述。不过,只是一些猜测的话,我觉得兰格娜学姐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米利安姆挠了挠脸,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后说道, “她很有可能” 夜幕降临。 重新被里塔斯托在手上的白色圆盘中,浴女神看到与米利安姆谈了些什么的里塔斯,神情很是凝重。 只能说里塔斯又碰到了麻烦事。 现在的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莉薇丝和“星之民”都希望他能解决一下兰格娜的问题,但是却又希望他能“不经意”的接近对方,不要触及到对方的敏感神经。 「小里,我决定了!我今天要和梅尔茜她们住在一起,所以你过会把白色圆盘交给梅尔茜就好。」 或许是怕里塔斯不同意,浴女神还找了一堆“修学旅行”、“文化祭”之类里塔斯其实听不太懂的理由。 而正在考虑其他事情的里塔斯也没有多想,征求了一下梅尔茜等人的意见之后,无视了多数决投票中,少数那一方的诺亚,将圆盘交给了梅尔茜。 并且,十分严肃的叮嘱了米利安姆,一定要在宵禁时间前返回宿舍之后,便离开了。 直到里塔斯的背影彻底的没有了踪影,之前一直很轻松浮夸的打着哈哈的浴女神,才露出了严肃的声调。 「诸君.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与帮助!」 (本章完) 第231章 无所谓 “相亲!?” 沐浴研讨会的场馆之中,梅尔茜发出了与她熟识的人从来没有听过的尖声。 而与梅尔茜相对,在场的其他人倒是一脸的稀松平常,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件怎样都好的传闻。 「奇怪,是只有梅尔茜认真听了我说的话吗?那好吧,我大人大量的再说一次。就在三天.不,已经过了一天,两天后.」 “两天!?” “行了行了,之前我们就听到了,不用再重复一遍。” 面对煞有其事的浴女神,以及一惊一乍的梅尔茜,诺亚有些无奈的加入到了谈话之中, “像埃尔森这样的大贵族,家族成员与其他贵族子嗣相亲、联姻有什么好奇怪的?虽说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即使埃尔森家族将利贝拉王国的西境掌控的很好。但是他们也不能一直像座孤岛一样永远悬在那里吧?那么,为了谋求变化,联姻是再寻常不过,也最不容易引起他人多想的方式。” 诺亚随口的分析,听的浴女神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来,诺亚好像也是贵族出身来着」 “你什么意思?” 「那么那么,如果诺亚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家族让你去和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莫名其妙的家伙相亲,你也会接受?」 “不然呢?” 诺亚挑起眉反问道。 虽然,她的面容有不满语气有不悦,但这只是诺亚的自然态。她显然是真的对这样的事情不以为意,又或者说,认为履行贵族子嗣的义务是理所应当。 「嘿诶~那贵家族有没有意愿和一位神明进行联姻?」 “你这家伙真的是” 过去的时日里,诺亚无数次的怀疑过浴女神的神明身份。然后,一个又一个除了浴女神是神明之外无法解释的佐证,又打消了她的怀疑。 “总之,对于贵族而言,相亲、联姻之类的事情再正常不过。而且,你说的‘莫名其妙的家伙’也不妥当。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否则贵族也不会让家族里的人去和年龄、品行、样貌等并不匹配的对象去缔结婚姻。因为这么做本身就会影响家族的名誉.” 「塔芭莎呢!塔芭莎未来也会随便找个家族指定的对象结婚吗!」 并不想听正论的浴女神,打断了诺亚的话语,转向了在一旁摇头晃脑中的塔芭莎。 “我我并没有睡着喔.” 「还真是经典的反应.」 浴女神倒是不在乎塔芭莎一直维持着的半睡半醒的状态,很有耐心的将问题再复述了一遍。 “联姻吗~有些想象不到呢既然都进入了魔法学院,至少要到毕业后又或者临近毕业的时候,我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叭。” 塔芭莎歪着头,慢悠悠的说着, “不过,我在贵族社交圈里被当成了怪人,风评很差.家族里的兄弟姐妹很多,家族本身也只是小贵族.领地的位置也很微妙。所以,即便有魔法学院毕业生的头衔,可能也会嫁不出去呢。” 平时看起来,好似什么都没在考虑的塔芭莎,意外的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有着清晰的认知与定位, “所以到时候,我就成为修女,永远的陪伴着浴女神大人——” 「呜——塔芭莎!和某些没良心的小绿毛不同,你才是我真正的信徒!」 “哈啊?” 一旁,莫名被攻击了的诺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先抗议“小绿毛”这样的称呼,还是该否认自己是浴女神的信徒。 “那个.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过了宵禁时间,教授说不定会把我塞进铁处女里。” 米利安姆半起身,双手合十做着“不好意思失陪”的姿态,打算从场馆离开。 里塔斯与瑟连相继离开后,某一刻米利安姆便意识到,这全是女学员的地方只有他一名男学员,好像有点不太合适。特别是天色也已经很晚了。 不如说,直到现在米利安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样的商谈。 「坐下!米利!」 “哦” 米利安姆又坐下了。 虽说他也不是怕浴女神,不过现在的浴女神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魄力。 既然没法溜走,为了能早些结束,不至于真的打破宵禁。米利安姆挠了挠头之后,也加入到了交谈之中。 “浴女神,从之前的那些交谈来判断,我觉得你有可能是想阻止或者破坏里塔斯教授的相亲。虽然,我确实对贵族的事情不了解但是,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根据我对教授的了解,他做的所有事情,肯定都是有道理的。他并不会盲从于任何人。” 米利安姆一边回忆着他认知中的里塔斯,一边说道。 和里塔斯学了快半年魔法的米利安姆,大概是对这些事最有体会的人。 无论是里塔斯教导米利安姆的方式,还是里塔斯自己使用魔法的方式,哪些不是离经叛道的? 里塔斯会尊重权威、传统与传承,但是却不会无条件的遵从。 “所以,假如我们真的干预了教授的相亲。真的不会造成远超出我们想象的结果,甚至导致教授的家族,也因此承受巨大的损失吗?” 随着米利安姆的话语,之前多少有些嘈杂的大厅,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目前在场的人中,最希望里塔斯不去相亲的某位蓝发女学员,也默默的垂下了头。 确实如米利安姆所说,为了解决家族的一些困境才进行的相亲遭到破坏,导致埃尔森家族出现了覆灭危机。那后果并不是在场的她们,也不是里塔斯可以承担的起的。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坚定的打断众人思绪的,还是圆盘中传出的那个声音。 「不会!」 浴女神信心十足, 「阿米!」 “阿米.?” 「伟大的魔学教授,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生前曾经说过!」 “生前?” 「因为这种程度就会毁灭的家族,干脆让它毁灭就好啦~」 只是从这轻浮的语气,众人就明白里塔斯肯定没有说过。 不过实际上,里塔斯确实说过相似的话语。 比如,必须要由一些在校学员拯救的世界,不如直接让它毁灭。再比如,一些闹剧就能脱离的家族,从一开始就没有进行切割的必要等等。 “说到底,浴女神大人为什么坚持着,想要干涉这场相亲呢?” 转了一圈之后,米利安姆终于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个嘛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呃,就用谷谷蛋吧!你们那边的食物,我就对这个印象最深。」 「假如,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谷谷蛋,然后在最近偶然间吃了一次,发觉这个东西美味是之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于是,你就决定这一辈子什么其他的东西都不吃,只吃谷谷蛋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对劲?」 “.”“.”“.”“.” 浴女神的奇妙比喻,让在场的人这一天头一次拥有了完全相同的思绪。 「啧,好像比喻的失败了。就是那个啦那个嗯.虽然这次的相亲连相亲都不算,名义上只是‘认识一下’。但是,毕竟是那个小里嘛,他一定会直接和对方订下婚约,然后找个差不多的时间完婚。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这样做比较简单省事,另一方面,就是.‘无所谓’。」 「觉得无所谓,所以便接受,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必须要活下去’这种程度的强烈求生理由的。那他们觉得无所谓,就全似掉了,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出大问题了?呃算了,我还是不打什么比方了。」 「小里呢,大概不知道喜欢他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与感受。更不清楚,与人结为伴侣,相持、相扶、携手共度一生是什么样的概念。而他永远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不见得吧。他只是年轻而已,并不是什么非人的怪物。所以.只是因为‘无所谓’这样的理由接受并且推进一切。那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后悔的,会非常激烈的后悔。」 「所以,既然还有回旋的余地。那我.不想让小里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后悔。」 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了浴女神一人的声音的大厅里,回荡着这一番认真且真挚的话语。 而听着浴女神的话语,之前面容上或是不耐烦、或是恍惚、或是焦虑、或是漠然的神情都开始出现了变化。 最终,深吸了口气最先表态的,是站起了身的米利安姆。 “既然浴女神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毕竟,让里塔斯教授后悔,可能会出现很可怕的事情。” 叉着腰,带着爽朗的笑容,米利安姆上了贼船。 “说的那么严重.弄得好像结婚了之后不能离婚一样.啊.这、这个.我、我会帮忙的啦,所以能不能别突然抱上来。唔,也不是不能抱上来,就、就是突然不太好” 话语的途中,被梅尔茜忽然抱住的诺亚,无能为力的被对方绑上了浴女神这艘泥做的贼船。 至于从一开始就是漏水的泥制贼船船员的塔芭莎,自然也是唯船长的命令是从。 「好好好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的良苦用意,那我们就好好计划一下,到底要怎么去阻止这场邪恶的联姻!」 在学院里的某处研讨会场馆中,酝酿着一出闹剧的同时,斯普林城的某间宅邸中。 “可恶!该死的里塔斯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气我,专门安排那什么学院的人打我的脸!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都是他安排的!!!” 倚在大浴池中,悠然的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浮起的柯特莉涅,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恼骂声,有种自己好像穿越回了几天前的恍惚感。 “这也能怪到里塔斯头上?” “不怪他还能怪谁?” 你自己? 内心中秒得出答案的柯特莉涅,却没有将其说出声。 和夏洛洛讲道理,大概是整个世界中最徒劳的一件事。 回想起来,之前在学院留级的那段时光,即使柯特莉涅总是在被花式的嘲笑着“笨”,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理由便是她知道一个纯天然的“笨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说起来,交流会开始之后,拜亚诺学院的人应该也全来了吧?你不去和她们一起住厄尔斯安排的宿舍,没关系吗?” 说起这件事,柯特莉涅还有些唏嘘。 虽然嘴上和脸上是那副样子,但夏洛洛刻意利用假日的时间,提前来到斯普林城,显然也是想多见一见里塔斯。 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些事情 “宿舍?和我一个宿舍的那个家伙,之前在那问‘我怎么总觉得我的宿舍特别小,简直手脚都展不开?’。然后,又在那自问自答‘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同宿舍里有名留级了两届的学员!’。嘁,我只是在学院里呆了其他人差不多两倍的时间,又不是身体变大了两倍!” “不不不不,不是那个问题吧!” 夏洛洛在学院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柯特莉涅连忙仔细的询问起了夏洛洛在学院中的状况,毕竟夏洛洛真的可能别人欺负她她都没有意识到。 而反复从各个角度问了许多问题,将夏洛洛都问烦了之后,柯特莉涅长舒了口气。 夏洛洛在学院中的状况其实还好,就是有那么几个人显眼包类型的学员,偶尔会找茬。而找茬的程度,大概介于有分寸的嘲弄与没有分寸的玩笑之间。 舒了口气后,柯特莉涅又叹了口气。 只能说,即便事出有因。但是夏洛洛这个成年了好几年的人,被那些可能还没成年的学员捉弄,也是挺离谱的事情。 “对了,是不是菲尔也来厄尔斯了?之前我好像有在学院里看到他。” 又是将洗发水的泡沫大量挠出,把自己变成了“绵羊”的夏洛洛,顺嘴问道。 “嗯,他确实来了。不过送完信就走了。” “家族里的人是似光了吗?怎么让菲尔来送信?” 虽然菲尔南德斯在家族中的身份有些微妙,但是由于近年来在“剑圣”门下的出色表现,所以地位虽然及不上柯特莉涅、里塔斯等人,却也绝对沦落不到成为信使。 “啊这个唔,信只是顺便,他想见一见里塔斯。” 话语说到一半,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夏洛洛知道的柯特莉涅,半真半假的试图瞒混过去。 只是,柯特莉涅没有发现,大量泡沫中埋藏着的夏洛洛眼神,这一刻变得锐利了起来。 或许,夏洛洛确实不太聪明。 但是,她也能察觉得到柯特莉涅在隐瞒着些什么。 (本章完) 第232章 交流会次日 新的一天。 这一天是魔法学院交流会正式开始后的第二天,也是魔球比赛团队战决出优胜者的日子。 作为交流会第一个决出胜负的正式项目,两场半决赛与一场决赛会有许多观众,是可以预见的。而作为新魔球研讨会的挂名顾问,里塔斯这一天也是必须要到场。 简单的梳洗、整理之后,顺着楼梯从二层走下的里塔斯,总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而走下楼,看到一层的某个窗台上摆放着的事物之后,里塔斯似乎知道了自己究竟缺了什么。 “教授.你真的要一直托着这个吗?” 晌午时分,魔球竞技的场地。 伊莉丝有些无语的看着托着一个花盆的里塔斯,忍不住问道。 白色圆盘里,寄宿着一位女神这件事,已然不是一个秘密。至少,对于紫衫木学级而言是这样的。 而时隔许久,伊莉丝再一次意识到,并不是那个白色圆盘将里塔斯教授变成了怪人。而是里塔斯教授,本来就有点问题。不如说,托着那个白色圆盘的时候,教授反而更正常一点。 “不必担心,伊莉丝学员。迷迭香是一种喜欢日照,并且能适应各种天气与环境的植物。” “我不是在担心迷迭香” 伊莉丝轻叹了口气。 而随着这口气叹出,伊莉丝忽然发觉她之前因为紧张,像是绑了什么重物的全身,现今整个的开始轻盈了起来。 所以,教授是刻意在用这种方式,舒缓她的情绪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在伊莉丝的眼中,里塔斯仿佛多出了一种,只要与他交谈又或者说只是看着他怪怪的身影,就能让人忘记、无视掉许多多余事情的魔力。 调整好了心绪之后,伊莉丝关心起了她的两位队友,是不是和她一样迷失在压力与紧张之中。 然后,她发现各种意义上都是大人物的夏露,正在遮面微笑着,用空闲的手去揪迷迭香的叶尖。 可能夏露这辈子都和“紧张”这个词无缘 想到这里,伊莉丝又将目光转到蓝潮学级的那位队友。 那名女学员,倒是挺紧张的。因为用力的缩着身子,所以她的身体好像都小了一圈。不过,伊莉丝觉得比起比赛,应该是里塔斯这位她们的顾问,更让她紧张。 不多时,随着各方的准备结束,比赛即将正式开始。 三名少女,围成圆阵,同时喊了一声简单且有力的口号“必胜!”之后,便踏上了赛场。 对于里塔斯而言,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希望伊莉丝等人可以取得一个优异成绩的。也是为此,他今天特意空出了很多时间。 但是随着爱灵格球在双方的场地间来回飞了几个回合后,里塔斯便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填补即将会空出的时间。 稍许时间过后 虽说期间,里塔斯也尝试着为伊莉丝等人提供了一下建议。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之下,伊莉丝等人还是以大比分输掉了这场半决赛。 由于魔球比赛并没有季军的争夺战。所以,在落败之后,里塔斯便带着魔球队的三人离开了比赛场地周边。 不过,他们也没能走远,又或者说没有办法走太远。 因为,输掉了比赛之后,伊莉丝一直在很不甘心的哭泣着。 看到伊莉丝在哭,身为学院之中数一数二的博学之人的里塔斯,一时间却想不出应对的方案。 仔细想想,除了夏洛洛之外,里塔斯基本就没有看到过别人在哭时的场景。他觉得,他应该不是个例。是目击他人眼泪的机会,本身就很有限。 “请不要太伤心,伊莉丝学员。我们的败北非战之罪,是那个布什么的学院过于狡猾。居然能让魔球隐形什么的,我只能想到‘赖皮’这样的形容词来描述他们。”“嗯嗯!” 夏露以及蓝潮学级的学员,轻声的安慰着伊莉丝。 同样是输了比赛,夏露依旧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倒是蓝潮学级的女学员起初也一样险些掉下泪水,不过等到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伊莉丝身上后,情绪便也缓和了下来。 “我” 我也不想哭! 伊莉丝的内心,很想这样的大喊一声。 作为一名少女,不想被人看到糗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伊莉丝尤为的不想在里塔斯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如果她在一名“家长”一般的人面前嚎啕大哭,那完全就是一种撒娇般的行为。 只是,这份不甘心与悲伤,真的不是理智就能约束得住的事物。 从小就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下成长的伊莉丝,可以说是在上学期末,第一次通过接受自己那份被污名化的“才能”的方式,来正视起了自己。 然后,她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魔球这么一项,能同时发挥出她的体格才能,以及“被强化率”才能,并且她也比较喜欢的竞技活动之中。 伊莉丝,还记得里塔斯对她说过的话语。 “不要厌恶自己。” 所以,她才想要证明,她这些与他人的“不同”并非是天生的诅咒,而是天生的馈赠。 当然,仅仅只是一次的败北并不能代表些什么。 只能说,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伊莉丝“大意”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过度的投入、坚持、执着且努力之后,并没有得到最好的回报,会是这么痛彻心扉的感觉。 “两、两年后才有下一次.” 一边抽着鼻子,伊莉丝一边委屈的说道。 一共只有四年的学院生涯中,两年无疑是很长的一个时间。所以,伊莉丝并没有信心自己能一直坚持到两年之后,再找到机会证明自己。 “伊莉丝学员,你似乎有些误会。虽然学院交流会确实是两年一届,但是有关于魔球的大会以及比赛,还是不少的。而且,厄尔斯学院是鼓励学生去参加这样的大赛的,课程方面也会给予一定程度上的方便。” 似乎找到了症结在哪里的里塔斯,出言说明道。 虽然里塔斯知道现在的新魔球研讨会,是由一群新生组成的,也没有合格的顾问老师。但他没有想到,研讨会里的学员们会连一些基本的相关常识都没有。 等等 他说了这些事,到时候不会变成他不小心成为了魔球研讨会的正式顾问,时而需要领队带着学员们去外地打魔球的情况吧? “而且,虽说受关注度不如团队战,但是这一届的个人战还没有结束。伊莉丝学员,你还是非常有机会的。布拉斯切学院的选手使用的那些技巧,单人战中很难发挥出来。” 听到里塔斯的补充,才想起单人战还没有结束的伊莉丝,目光中逐渐有了光芒。 而且,她还感觉到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的里塔斯的手。 就连总是和他人保持着距离的里塔斯教授,居然都为了自己 所以,也该振作起来了! 如此的想着,用力的抽了下鼻子的伊莉丝,止住了自己不断流淌的眼泪。 擦去眼部周边的朦胧,抬起头,伊莉丝本想感谢一下确实的鼓励到了自己的里塔斯教授。然后.她就看到了。 正在拍自己肩背的,根本不是里塔斯的手,而是他手上花盆里的迷迭香,被编织成了一个手的形状。 “.” “.” “哇啊——!” 伊莉丝委屈的哭声,再度响了起来。 “教授,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虽说又哭了一阵,但是想到自己之后还有魔球单人赛要参与,不能再浪费时间的伊莉丝,与其他新魔球研讨会的成员们一起离开了。 唯独只有夏露,留了下来。 “我并不能确定夏露学员的话语具体在指代些什么。不过,我能说明的是,我只是在执行一名教师应有的职责。并且,我没有任何理由故意弄哭伊莉丝学员。”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而他手上花盆里的迷迭香,经过之前被编织成手形状的经历,仿佛有了些灵性之类的事物,正在不停的扭动着。 “倒是夏露学员,没有报名参加魔球项目的个人赛吗?” 看过之前的半决赛之后,里塔斯觉得厄尔斯学院的队伍,其实是有过获胜的希望的。 而这份希望,正是在夏露的身上。 倒也不是说夏露在之前的比赛中划了水,而是夏露基本只是依靠着蛮力来进行了比赛。由于爱灵格球上就有诸多防止伤害到选手的措施,所以像夏露那般只靠蛮力前行,在某个时刻碰壁是难免的事情。 夏露的成绩虽然差,但是也不至于完全不会使用魔法。但她,肯定是完全不会打魔球,甚至对魔球都不怎么了解的。 于是,所谓的“希望”,其实在夏露早早开始认真对待交流会的比赛这一点之上。 “呵呵.个人赛我就不参与了。本身,我就只是因为受到了伊莉丝的邀请,才稍微试试看的。能走到决赛圈,我已经很满足了。” 听着夏露的话语,里塔斯又想起了艾德琳对于夏露的评语。 “她并不是想做什么事情,只是很喜欢正在做着些什么的自己。” 想了想之后,里塔斯继续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夏露学员有了空余时间,不如我们将单独课程提前或者扩展。来为你预定去参加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做出充分的准备。” 稍微算了一下自己的空余时间之后,发现还能塞进几个行程的里塔斯,如此的提议道。 但是,夏露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按照原本的预定比较好,里塔斯教授。” “你真的认为,仅凭一个小时左右的突击练习,你的作品就能在艺术品评会中脱颖而出?” 里塔斯不知道夏露的这些举动,是自信狂妄还是. “我相信,就算落选了,也会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没有干劲。 看着说完这番话语后,颇为礼貌的行礼示意后笑吟吟的转身离开的夏露,里塔斯微微蹙起了眉头。 自从夏露被“捉”了出来后,越是了解里塔斯越是发觉夏露的没有干劲,已经到了异常的地步。 而今,他已经开始好奇,夏露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由于比预定中多出了一些时间,里塔斯决定去见一下那几位必须去见一面的人。 目前在学院里,比较好见到的人选,有两人。 其中之一是这学期,“星纹”游戏世界出现的强制二选一中,会涉及到的“梅梅”。由于“虾法皇”罗德里戈被挤掉了名额无法来厄尔斯学院。所以,如果要选的话,强制二选一已经变成了强制一选一就是了。 虽说,里塔斯也稍微调查过梅梅。不过,她终归还是外校人员,里塔斯没有具体的面识。再加上,浴女神也不在。 于是,为了避免出现什么乌龙事件,里塔斯还是选择了另一位。 厄尔斯学院特别宿舍区,一栋华丽的双层宅邸附属的花园里,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绿棘学级的学员兰格娜,正在望着自己的手出神。 兰格娜的宿舍宅邸,显然比普通的宿舍宅邸要豪华很多。 但以厄尔斯学院对特殊学员的优待力度,一座可以独自使用的高级宿舍,根本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兰格娜并不是普通的特殊。 上一名在校期间便引起魔法学界关注的,还是毕业不过数年就成为了魔学教授,现今已经是厄尔斯学院活着的传说的那位。 虽说,自那位传说回到学院任职之后,反而没有了那种传说的感觉就是了。 发了一会呆之后,兰格娜开始警惕的左右张望了起来。 所以,上次那个初等部的银发学员,到底是怎么不小心迷路到这里的? 这个位置,就算是硬找都很难找过来! 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面色微微发红的兰格娜,用双手拍了拍脸。 “不行,兰格娜,你不应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都已经出过一次丑,就应该以那次为契机戒掉坏习惯!” 兰格娜自言自语的告诫着自己, “但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找一个压力的宣泄口,怎么撑得过去!” 再次自言自语的兰格娜,头顶上仿佛有恶魔和天使在打着架。 而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天使赢了还是恶魔赢了,兰格娜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个小匣子平放在了桌面之上。 (本章完)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233章 复仇剧 指人偶。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小型的,中空的,可以直接套在手指上的玩偶。 由于要配合手指的形状,所以指人偶大多都是圆柱状的体型。于是,指人偶们整体也是可爱憨厚的风格。 如果问,为什么现今躲在阴影处的里塔斯,脑中会快速的浮现起这些内容。 是因为,他目光所到之处,躲在自己宿舍花园里的兰格娜,打开桌上的小匣子之后拿出了一排指人偶套在了手指上。 之所以里塔斯,选择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而不是直接去和兰格娜接触。是因为汇聚了各方的信息之后,他大概了解到了兰格娜现今面临的问题。 “失魔症。” 这个实际上到底能不能算是个病症,还有待探讨的事物,无疑是整个魔法界的法师们都闻风丧胆的事物。 失魔症的整体很笼统,范围也很宽阔,只要是任何因素导致的无法使用魔法,哪怕是特定魔法,都可以归类到“失魔症”中。 所以,严格而言,无法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也是一名资深的失魔症患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莉薇丝才会让里塔斯想想办法。毕竟,这方面里塔斯的经验很足。 但是有没有可能他的失魔症同样没治好,所以他的经验根本派不上用场? 里塔斯一边在心中质问着那位不靠谱的老师,一边继续观察着兰格娜。 到目前为止,有关于兰格娜的状况都是猜测。其理由,是因为兰格娜自从疑似患上失魔症之后,就近乎封闭了自我驱离了身边的所有人,并且拒绝了和任何人进行沟通。所以,就更不要说是去和人交流病情。 实际上,在失魔症患者的身上,出现这样的状况并不奇怪。 对于一名法师特别是即将成为大法师的人而言,突然无法使用魔法就相当于突然被夺走了自身的全部事物。魔法学界之中一位有名的大法师就曾说过,“那是一种睁开眼,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被丢到了一座无人岛般的感觉。而在那种情况下,人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的。” 所以,兰格娜只是拒绝与他人交流,在失魔症患者的种种过激表现中算是温和的种类。 一般来说,只要放置一段时间,失魔症患者接受现实之后,各方各面就会趋于稳定。但这也并非完全是好事。因为,进入了那种“稳定期”后,就算能治好通常也会花费非常漫长的时光。 于是,就呈现出了明明失魔症的最佳治疗期,是刚刚出现症状的时候。但是,这个时期患者的情绪会格外不稳定,冒然的刺激反而会加重病症。所以,无论去接触还是放任都如同错误选项般的情况。 那么,现在该采取怎么样的举动? 里塔斯继续凝视着兰格娜所在的方向。 直接去表明身份,告知兰格娜他被学院长委托,来解决问题大概是不行的。 兰格娜始终没有向他人表述自己的状况。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将“失魔症”三个字说出口,估计都会大幅度的刺激兰格娜现今脆弱的神经。 即使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兰格娜现在也是一名十成十的病患。 稍微思索了一阵之后,里塔斯觉得米利安姆接触兰格娜的方式,或许意外的还不错。 毕竟,比起之前兰格娜赶走或者是躲起来的应对,她对米利安姆可以说是稍微敞开了一些心扉的。 只是,里塔斯不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只局限在米利安姆身上。 “‘玲玲~爸爸回来啦~’”“‘爸爸爸爸~’”“‘今天有没有很乖乖?’”“‘有~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亲爱的~我好想你~’”“‘我也好想你——’” “.” 什么声音? 里塔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些声音来自他目光所到之处的小花园。 只见兰格娜正在惟妙惟肖的模仿着一家三口的嗓音,然后用手指上套着的指人偶,玩的不亦乐乎. 即使是坐着,也能明显看出兰格娜的身材很是高大。虽然,高大不到伊莉丝的程度,但是里塔斯初步判断这名少女身高应该是超越他一些。 而且,即便不是高等部的首席。顶着各种各样的头衔,在学院中是许多人的憧憬与榜样的兰格娜,用婴儿般的语调玩指人偶的光景.总归是不能被看到的。 虽然,犯法肯定是不犯法。 里塔斯忍不住扶了下额头。 原来米利安姆是不小心撞见了这样的场景之后,和兰格娜相识并且还让对方敞开了一些心扉的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永远爱你们,我最亲爱的家人!’”“‘我也爱你,爸爸!’”“‘亲爱的~’” 小花园中,兰格娜乐在其中的摆弄着手中的指人偶。三名说不上是惟妙惟肖,但是姑且能分出角色的人偶,相互抱在一起,不断的说着肉麻的话语。 从指人偶的质量来看,里塔斯有些怀疑这些指人偶是兰格娜自己制作的。 还有就是到底是哪里来的一家三口会在平日里在大门口附近相互拥抱在一起? “‘你你果然有自己的家庭,骗子!’” 就在里塔斯吐槽的时候,指玩偶戏剧的画风突变。 之前的一家三口套在兰格娜的右手上,而新登场的角色则是在左手上。 “‘听我解释,玛丽!’” 听到“玛丽”这个名字,里塔斯险些没有绷住。果然,这个名字十分的常见。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和我,果然只是玩玩的吗?那你!就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吧!’”“‘啊——!’”“‘爸爸!’”“‘小心!玲玲!啊——!’‘妈妈!’” 这个家庭伦理剧的发展这么激烈的? “‘玛丽!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就算你是魔王麾下的四天王,我也一定要打败你!’”“就这样,少女为了复仇踏上了旅途——” 居然还是复仇剧. 不如说,那个“爸爸”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能和四天王搞上婚外情? 不断的腹诽着兰格娜的剧本,里塔斯看着已经进入了“修行篇”的指人偶,内心之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兰格娜已经记不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人的认知中就有些不对劲了的。 从小,她就比同龄人长得高很多。虽说,她经常能听到一种说法,就是女孩子的成长速度一开始会快一些,随后就会被男孩子慢慢追平。 但实际上并没有。 而身高带来的烦恼,除了总是特别显眼之外,还有衣服上的问题。 由于在被拉特拉斯家族资助,送往厄尔斯学院之前,兰格娜的家境并不能算是优渥。她往往,只能穿家里的哥哥、姐姐不穿了的旧衣服。只是,姐姐的衣服.通常是不太合身的。所以,大多时她只能穿男装。 再加上,为了图凉快,兰格娜一直留着一头短发。 于是,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被认定成了一名少年。 正因为如此,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兰格娜感到了非常的开心。至少,有统一制服的魔法学院,她就不用再去穿男装了。 只是,好景不长。 自从入学不久,有一次她厉声的呵斥并且教训了几名总是在对女学员恶作剧的男学员之后,不知不觉间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又变成了以往她所熟悉的那种感觉. 一切都变成了和原本根本没有两样的情况。 硬是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厄尔斯学院的大小姐们,比老家时的那些女孩子们要奔放许多。 总是挽着兰格娜的手臂,在她身旁的“好闺蜜”们,有的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管家,和自己一起回到家族。有的,则是用作为玩笑,多少有些频繁的频率以及认真的语气,说着要嫁给她 可实际上,兰格娜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像一名男性,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当一名男性。 她很喜欢可爱的事物,尤其是玩偶与小动物。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认识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适合这些事物。而比较顾及他人的目光的她,也越来越难以展现出真正的自我与喜好。 由于一些理由,兰格娜认为自己需要维持别人眼中的自己的形象。 但是,这样的状况持续的越久,兰格娜的内心便越是压抑,越是迷茫。 而也正是她最为迷惘的时期,她与那件事物,进行了一次“命运的相遇”。 指人偶. 方便携带,方便隐藏,憨态可掬的可爱之余,可以同时把玩的数量也多。关键是,制作起来也相对容易,她可以试着自己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玩偶。 只是,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缘故。 只要是面对着那些好似长在自己手指上的“小人”,她就会不禁的展露出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如果,在她的名气越来越大的现在,这样的一面不小心暴露出去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社会性死亡! 所以,为了“活着”兰格娜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虽说,就在不久前,她就被个不知道怎么跑进她花园里的银发学员撞到了。不过,她的反应还挺及时的,用来瞒混的借口和理由也足够站得住脚。加上,那名少年看起来不太具备智慧的样子,所以一定没问题的! 怀着如此的心境,修炼有成的“玲玲”开始了与兰格娜另一只手上的三头恶龙的战斗。 就在双方战至昏天暗地,日月翻转,大道都破灭了的时候。 兰格娜忽然看到了一道绿色光芒,快速的从半空中划过,闯进了她的花园之中。 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模糊身影,长着一对好似是淡紫色的花瓣组成的翅膀,形象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妖精一族。 而这只妖精的身后,是一只半透明的鹰隼般的怪物。 怪物正在张牙舞爪的袭击着散发着绿光的妖精。 救命! 似乎是看到了兰格娜之后,妖精立刻向兰格娜进行了求助。 而兰格娜也没有多想,便决定出手帮忙。虽然,她没有使用魔法,但是面对一只小型的鹰隼,她只是站起身做出几个驱赶的动作,就轻易的轰走了对方。 看着看起来怪怪的鹰隼仓皇而逃,绿芒妖精长舒了口气。 “谢谢你,善良的学员,你救下了我。” “嗯姆.” “为了回报你救下我的恩情,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如果,你最近遇到了什么烦恼,可以全部向我倾诉,我一定尽力的达成你的愿望!” 悬浮在兰格娜面前的妖精,双手在胸前轻握,带着虔诚的姿态非常真挚的说道。 而兰格娜则只是沉默了一阵。 “你不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太强行,太快了吗?” 话语间,兰格娜转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宅邸的方向。而寂静了良久之后,一道身影才缓缓的从墙后,看起来很是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请不要误会,兰格娜学员。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来到你的这座宿舍宅邸,也是有着充分的理由。” 一名黑发的青年,满面尴尬的举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你自然不是可疑的人。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只要是在这个学院里,不会有人不认识你。” 原本有些紧张的兰格娜,点出了里塔斯名字的同时,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而她发觉,埃尔森教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手部。她的手部. 兰格娜立刻背过手,藏起了复仇剧大女主,以及四天王饲养的三头恶龙。 “埃尔森教授你看到了?” 一时间,兰格娜只觉得自己的视野有些发黑,来不及意识到里塔斯直接出现在她的花园里,实际上是不合适的。 “虽然不知道兰格娜学员你在说些什么,但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兰格娜学员同样没有看到这个.” 里塔斯说着,手一挥让那个绿色的妖精消散,只有两片花瓣落在了地面上。 兰格娜则是回想起,绿色妖精发出的那娇嫩柔弱的声音,不禁的多看了几眼声音偏低沉且面容严肃的年轻教授几眼。 “并且,我也不是擅自的闯入了学员的宿舍宅邸范围,并且窥视了学员的私下生活。而是在进行一次正式的拜访。” “自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她仿佛在和里塔斯签订了一份互相保密的契约的状况。 但正是因为这份奇妙“契约”的存在,让兰格娜莫名产生了一种和里塔斯的连带感。于是,面对面前如此可疑的教授,她此时的戒心反而下降了许多。 (本章完) 第234章 教授的礼物 「居居然断在这里?这个切片倒是看一下气氛啊!怎么没把后面最关键的检查身体的部分录进来!」 夜晚时分,外宿了一晚的白色圆盘,回到了里塔斯的房间。 而有些好奇自己不在的一天,里塔斯究竟做了些什么的浴女神,打开切片之后便看到了里塔斯和兰格娜接触的画面。 “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这种程度的事情,会被切录下来.” 里塔斯不禁的摇了摇头。 由于浴女神泡在这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于“切片”规律的摸索,一直处于停滞状态。里塔斯只是粗略的推测着,和星纹持有者脱不开关系。 “而且,我只是简单的确认了一下,兰格娜无法使用魔法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影响。她的周身是否存在禁止使用魔法的道具之类。浴女神想象中的情景,肯定是没有出现的。” 「小里,你怎么能擅自的猜测我想象了涩涩的情景!」 “.” 要不你还是直接招了吧。 「不过提及名字都会刺激对方的‘失魔症’呢。听着,倒是有些像是运动选手们会出现的‘易普症’。好像是关键场合,会变得突然肌肉紧绷,发挥失常甚至无法比赛之类的呃,别这么看我,我只是知道‘易普症’而已,不代表我会治!」 所以我们的这位女神大人到底能做什么. 「啊~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很麻烦诶。你们那边有专门的心理医生之类的吗?嗯.就算有可能也不会有多大作用吧。这种心理方面的事情,一直争议就挺大的。一方面是检查起来不够准确,另一方面,就是哪怕心理疾病哪一天好了,也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医生的功劳、药剂的功劳还是自愈。」 “确实是会有这些问题。” 里塔斯点了点头,也和浴女神科普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情况。 既然“失魔症”是魔法学界闻风丧胆的病症,那自然就会有专门治疗“失魔症”的治疗师与组织。其中,最为著名的是一种梦疗法。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催眠入梦之类的手段,通过梦境来进行治疗。 不过,即便是最有名的入梦师,成功治疗并且短期见效的几率也很低很低。 「嘿诶~催眠呢。听着就可疑的很。说起来你这家伙都不怎么睡觉的,肯定用不了这治法。难道这就是你一直没治好的原因?」 “或许吧。” 里塔斯随口附和道。 「说起来,你这次的失误够离谱的,在那装妖精居然还能被发现不对,你是故意被发现的?」 虽说里塔斯偶尔也会做出些整蛊般的举动,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搞砸这种程度的事情。 “嗯,我意识到‘共犯’是一种比想象中更加紧密的联系。所以,在撞破了兰格娜的秘密之后,便制作了一个秘密与她进行交换。” 里塔斯平静的回答道。 「啧你居然都学会利用情感了,也不知道该说你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不过,明明都掌握了兰格娜不愿意暴露的小秘密了,还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接触她什么的那个‘失魔症’真是越来越像‘易普症’了。」 在里塔斯与兰格娜的交涉之中,他始终是以特别宿舍区的管理员身份,表示要确保宿舍区里的所有学员都能安稳的去参加竞赛。也是以此为理由,对兰格娜进行的简单的检查。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失魔症”三个字。 而在浴女神所知的传闻中,易普症患者据说听到这个词都会让症状加重。 「你这么用心,是真的想治好兰格娜?唔」 突然间,浴女神好像明白了里塔斯内心中的一些想法。 “星纹”游戏中,兰格娜毫无疑问是没有患上过失魔症的。所以,她在学院交流会上理所应当的大出风头、拔得头筹,然后后续满足了条件之后,也能正常的招募到队伍里。个人剧情方面,也没有提及过失魔症之类的事情。 而游戏中的兰格娜与现实中的兰格娜有什么不同? 刚接触兰格娜不久的浴女神和里塔斯,无从得知。 不过,他们能肯定兰格娜身边的环境,和游戏中有很大的不同。 一方面,虽然浴女神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但游戏里的兰格娜,大概率没有成为“星之民”的星选者候补。 另一方面,游戏里莉薇丝这位学院长早早就退场,更没有建立什么特别宿舍区。换而言之,游戏世界中,此时已经内忧外患乱成一团的厄尔斯学院,对于交流会的成绩什么的,根本就是毫无所谓的状态。 那么,是不存在游戏中的来自莉薇丝又或者“星之民”的压力,压垮了兰格娜? 而造成这些变化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里塔斯这个巨大的变数。 作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浴女神觉得里塔斯其实算不上谦逊。他可能比他自己想象中要自负很多,只是这些自负往往表现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就比如他的“生还”影响的那些事情。 他的存活带来的种种“好”的变化,他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不会去炫耀这些更不会为此沾沾自喜。可一旦他的存在,带来了一些他认为“不好”的变化,他就会将其揽到自己的身上,当成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以及肩负的责任。 “如果可以,我确实是想解决兰格娜身负的困扰。” 并不知道浴女神在深刻的剖析着他的里塔斯,只是顺着浴女神的话语继续说道, “能在学院期间成为大法师,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希望看到兰格娜,可以做到这件事情。不希望她无比广阔的前路,断在无可奈何的病症之上。” 除了嘴上说的这些事情外,里塔斯希望兰格娜可以成为大法师的理由,多少也和“星之民”相关。 与拉特拉斯家族精挑细选的拉特拉斯姐妹,以及育成所出身的恩格里等人不同。“星之民”对于“星选者”的掌控,显然是要弱上很多的。 而如果兰格娜有大法师的身份,定然是能进一步的对抗“星之民”的影响力。 同样是于公于私,里塔斯都希望“星之民”和他们选择的星选者,并不是上下级的所属关系,而更贴近于一种对等的合作关系。 「小里,如果你没跳级的话,能在学院期间成为大法师吗?呃,不许说‘没有如果’!」 听着浴女神的提问,里塔斯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我的教授头衔和大法师头衔,是同一个时期拿到的。所以,即使我在正常的年龄入学并且度过四年学院时光,毕业前依旧只能拿到最基础的法师头衔。” 「嘿诶~」 听到里塔斯这么说,浴女神才第一次了解到学员大法师的含金量。 「那确实要帮一下兰格娜姐姐大人了!」 姐姐大人? 「唉,只能说小里你还是差了点。换成别的天才,应该是远远看兰格娜一眼,就淡淡的说‘此人病矣’。而兰格娜冷哼只当他是狂徒,结果一回家果然就开始发病。然后,兰格娜连忙找到他,希望他能帮忙治一下。接着,他随手便妙手回春给治好。最后,让兰格娜纳头便拜~」 “.” 真有那样的人,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神明.不,如果神明都是浴女神这德行,神明应该都不够格。 知道浴女神只是在耍宝的里塔斯,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话语。 只不过,兰格娜的事情无法快速解决,倒也确实让他现在面临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一次性将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一口气全部解决 想到随时炸开都不奇怪的厄尔斯学院,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今天已经和兰格娜进行接触,且大致的了解了她所面临的困境。那么明天,至少可以去交一个“任务”了。 时间流逝。 学院交流会的第三天。 清晨时分,斯普林城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宅邸。 拉特拉斯家族的四女,普拉蒂娜·拉特拉斯,猛然睁在她周遭布着明显黑眼圈的双眼。 踏、踏、踏、踏 一晚上,她基本没能睡着。 而起因,还要追溯到前一天的夜晚。 一如既往的在晚宴上谈好了几笔生意的普拉蒂娜,回到据点宅邸之后,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希尔维。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家族晚宴后,希尔维彻底不装了。不要说像以前一般,上演“姐友妹恭”的光景,新学期开始之后她干脆连拉特拉斯的据点都没有回过。 “呵,我还以为是哪里的不长眼盗贼,敢偷偷摸进拉特拉斯的宅邸。” 普拉蒂娜看到希尔维时,对方自然也看到了她。 于是,四目相对后,普拉蒂娜一展手中的铁扇,冷嘲热讽道。 而以往,大概率不会搭理普拉蒂娜,至少保持表面和平的希尔维。这一天,却转过了身正面面对着普拉蒂娜,微眯起眼凝视了一阵。 “明天,里塔斯教授似乎会来拜访?普拉蒂娜。” “虽然,接待贵宾这样的事情,与你这样的末流无关。但没错,明天教授确实会来商议一些事情。一些私事.” 普拉蒂娜不知道希尔维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里塔斯的事情,但她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语进行了回答。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教授在家族宴会上,送了你一个节拍器作为礼物。而你,则是向教授约定,会将它一直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亲爱的妹妹。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多的喔。” 普拉蒂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不要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虽说,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但是作为目前拉特拉斯家族在这座城市里的招牌,连这种程度的约定都无法遵守,想必是会大幅度降低你作为商人的信用。所以.我会盯着你。” 希尔维用右手的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普拉蒂娜的眼睛, “希望,你可以在教授面前,维护我们家族的荣誉。敬爱的姐姐。” “.” 看着希尔维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的情景,普拉蒂娜稍微皱起了眉头。 面色有些困惑的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普拉蒂娜看到之前她让管家存放了起来的节拍器,出现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不用多想,这定然是希尔维的手笔。 说起来,她当时和里塔斯做约定的时候,好像只有她们两人在近处,且她还习惯性的用铁扇遮住了嘴,希尔维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容的? 是里塔斯说的吗?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也总觉得希尔维的表现怪怪的。但已经颇为疲惫的普拉蒂娜,也没想太多,只是褪去衣服换上睡衣,洗漱一番后躺到了床上。 一小时两小时. 踏、踏 三小时.四小时. 踏、踏、踏、踏 “!” 普拉蒂娜在床上直起了身。 这个节拍器怎么这么吵的! 而且,这似乎是自制的节拍器,根本没有停止的开关。 双眼布满着血丝的普拉蒂娜,完全睡不着。 这固然有她神经质的原因在内,但更多的是因为节拍器确实吵的要命。 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随着疲惫的积攒普拉蒂娜的感官也变得敏感了起来。也就导致,在她耳中节拍器的声音格外清晰、格外的响。 甚至于,从某一刻开始,她的心跳好像也开始和节拍器共鸣了。 本身,能感受到心跳就很难睡着,更不要提还有该死的二重奏在响。 在床铺上,普拉蒂娜用枕头捂住耳朵翻来覆去、滚来滚去。 除了期间,实在是累到仿佛昏厥了一般意识远去了几次之外,直到天边发白发亮,普拉蒂娜几乎全程保持着半是朦胧的清醒。 踏、踏、踏、踏 “啊啊啊啊!” 从床上跳起,高高举起了节拍器的普拉蒂娜,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冷静了下来将它放了回去。 “早上好,普拉蒂娜。昨晚休息的怎么样?顺便,我休息的很好。只有充足的睡眠,才会让皮肤更加的光滑。” 清晨时分,走出了房间的普拉蒂娜,看到了走廊上,弯着嘴角等候了她多时的希尔维。 “所以.你知道会变成这样?希尔维。” 严重睡眠不足的普拉蒂娜,用危险的目光凝视着希尔维,压低着声音质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在敦促你维护家族的名誉而已。还有.” 希尔维丝毫不示弱的与普拉蒂娜对视着, “我同样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究竟在强调或者彰显着些什么。不过,好像我才是里塔斯教授的学生。最后,祝你今天一天愉快。晚上,我会再来敦促你。” 说完,希尔维用略显浮夸的肢体动作,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而瞪着希尔维的背影远去良久,神情之前还有些凶恶的普拉蒂娜,嘴角也开始浮现起了笑容。 虽然,多少有些幼稚。但果然,这种不会进行任何退让的“锐利”的感觉,才是从那座育成所毕业的“拉特拉斯”。 她的这位以往不知道在顾虑些什么的妹妹,也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本章完) 第235章 传奇性 晌午时分,打算前往斯普林城的里塔斯,在学院的马厩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目光。 「她一直在盯着你呢」 “嗯” 「硬要说的话,这次确实是你不好,明明说好了外出的时候会让她陪同的。结果,到头来还总是自己跑出去。也就是这几次你跑出去没受什么伤,不然她非得和你单挑不可。」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我请假外出的时候,让学员也一起请假进行陪同。而且,在我的心目中,那个约定应该是我外出的时候,如果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就请她暗中进行保护。所以没有危险的时候,就像是这次,其实依旧可以不唤上她。” 由于魔法学院交流会期间,树魔女会全程镇守在学院里。所以,斯普林城周边的安全系数很高。 “不过.” 里塔斯稍微回过头,看到一名躲在墙后,除了故意展示给他看的半边脸外,其余部分简直和阴影融为了一体的“精灵”少女。 “唉布狄卡学员,我想要外出前往斯普林城。所以,可以请你来守卫我的安全吗?” “遵命!教授!” 随着“唰”的一声,布狄卡的身影完整的闪烁到里塔斯的面前,挺直背脊行了一个标准的贴肩礼。 稍许时间之后。 里塔斯经常使用的学院黑色马车,来到了斯普林城的东城区。 「既然你们这个世界,已经都有魔导轨道车了。那直接在城里和学院里拉几条轨道,是不是会方便很多?」 “可能确实会方便一些。不过,即便我们不提案,学院不久后出现各种魔导工具、设施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毕竟,在看到亚丽歌铎魔法学院的那艘魔导飞空艇之后,学院长肯定会做些什么。只是,那些建设都需要时间,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用上。” 对于里塔斯而言,他的厄尔斯学院导师生涯,始终就只有这么一届而已。即使是一个半学期过去的现在,他对于“智慧殿堂”的兴趣也是丝毫不减。不如说,由于这段时间遭遇的未知太多,他对于“智慧殿堂”的渴望反而增加了很多。 「还有就是.精灵国度是不是还没城市化?」 “说不准” 里塔斯和浴女神,看着车厢内的布狄卡,如此的谈论道。 此时的布狄卡,脸紧紧贴在车厢的窗户上,大幅度的扭曲着,兴致勃勃的看向窗外繁华的斯普林城东城区。 这样的光景,让里塔斯和浴女神意识到,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布狄卡可能还没有好好的逛过周边。 虽然,布狄卡口中说着,是为了确保尽可能的让视野开阔,保证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在周遭。但是,对比起马车在城外时的安稳坐姿与现在,只能说布狄卡内心的想法实在是一览无余。 于是,稍微想了想之后,里塔斯打开前窗请学院的车夫停下了马车。 “教授.” “东城区的车道总是很拥挤,并且周围的人流也不少。所以,为了不错过约定的时间,直接走路会比较快。布狄卡学员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在马车里等我.” “不会不会!” 布狄卡连连的摆手,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看起来有些激动,便压下了心绪恢复到了严肃的神态。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和与他稍微保持着一些距离“暗中保护”的布狄卡,行走在东城区的闹市上。而布狄卡虽然明显是很努力的在忍耐,但是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新奇事物,还是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投过去,时不时露出一种“真好啊”的神情。 「小里~」 “.”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布狄卡学员,我觉得这些小摊也需要认真的去‘检查’一下。危险分子伪装成摊贩,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看着里塔斯的神态,布狄卡呆了一下后,露出了“有道理”的表情,回应了一句“是”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向了她从先前起就在心中做好了标记的小摊小店。 而里塔斯则是一边庆幸着自己提前从学院出发,不用担心迟到。一边守望着布狄卡的身影。 虽说,由于出身地以及成长历程等多方面的原因,布狄卡与普通人稍微有些区别。但是她显然是有最低限度的常识的。所以,她与店主等人的沟通,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出现她直接拿起谁的商品,转身就走。或者,真的将哪个摊铺翻个底朝天,要找“可疑分子”的光景。 不过好景不长。 当想要买些小零食的布狄卡,拿出了一根长得特别像金条的东西之后。不仅是小摊的老板吓了一跳,里塔斯也不禁的扶了下额。 好吧。 还真是“最低限度”的常识。 不久之后,将周边的店铺基本全部逛了一圈之后,身上挂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小玩意,还多了一个塞得满满的小背包的布狄卡,很是恭敬的双手向里塔斯递上了金条。 “这金条就不用了布狄卡学员。虽然,保护我是你的任务。但是像这样的外勤任务,有一些补助是很合理的事情。这些花销就当成是我支付的外勤补助费用吧。” 虽然里塔斯有些好奇,这个手臂粗的金条含金量如何。精灵又或者说暗精灵的领地,是不是坐拥一座金矿什么的。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下这东西。 “不过,还希望这件事,布狄卡学员可以向其他人保密。” 就如之前在餐厅中遇到格伦威尔和他的青梅竹马时,里塔斯并没有替他们支付账单一般。他是不想和学员之间有什么金钱方面的关联的。并且,没有特殊的理由,也不想进行请客又或者送礼物的社交行为。 因为,不太合适。 不只是他送学员们礼物不太合适,学员们一旦还礼,要给他送礼物,那就更麻烦了。 对于保密这件事,布狄卡自然是连连点头应承了下来。 但是,关于“外勤报酬”的事情,布狄卡看起来还是有些踟蹰。 于是,为了转移布狄卡的注意力,里塔斯找了个另外的话题。 “布狄卡学员,你这手链的数量是不是有些多?是精灵族或者特定区特有的习俗吗?” 布狄卡买了十来个手链。 如果不是她长了五只手或者打算按天换洗,那应该就有有什么原因在其中。 “回教授,我是为卫队里的其他成员也买了一些。这种淡颜色的,希佩儿队员会比较中意。至于这边是布吉队员。还有这边.” 布狄卡开始如数家珍般的点起了目前在厄尔斯学院的,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对于装饰品的喜好。而听着布狄卡那副,“难得出门一起,要为大家将东西买齐”的语气,里塔斯不禁问道, “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就没有外出过吗?” 里塔斯的提问,得到了布狄卡肯定的回答。 “这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向学院长为你们申请固定的假期。” 里塔斯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他知道莉薇丝并不是有意压榨她从精灵王国弄来的这些卫队成员。她只是单纯的对这些比较细节的事情没有兴趣,所以想不到这之间存在的种种问题。 “不!不不不不!我们对于大长官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任何诉求!所以.所以这个,请收下这个,然后务必不要向大长官提及我们的事情!” “.”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多想送别人金条? 看着布狄卡快鞠躬成九十度,然后伸直手臂递来的金灿灿的物体,里塔斯不禁的无语。 还有就是,莉薇丝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精灵们这么怕她 在约定时间差不多三分钟前,里塔斯抵达了今天晌午的目的地。 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宅邸。 在据点宅邸的门口,里塔斯叮嘱了一番布狄卡后,便独自走了进去。 「布狄卡亲,还挺通情达理的嘛~我还以为,她会以保护你为借口,连你去洗手间都要跟着。」 “那已经不是保护,而是骚扰或者捉弄了吧?” 除了比较特殊的身份,以及蹩脚的晒黑借口之外,布狄卡其实挺正常的。而从她之前一路上,一直拿着一根可爱风格的,好似串在木棒上的雪人般的点心舍不得吃来看,她也有着颇为少女的一面. 里塔斯还没想完,稍微转过头就看见了布狄卡“咔吧”直接啃掉雪人点心的整个脑袋的光景。 好吧。 他收回之前的想法。 来了几次之后,已经轻车熟路的里塔斯,这一天也是无比准时的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拉特拉斯据点宅邸的会客室。 房间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 在普拉蒂娜的对面坐下,里塔斯稍微寒暄了一番。期间,里塔斯觉得普拉蒂娜这一天展开铁扇的次数,好像比以往多了一些。而且,面色也有些憔悴。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当是拉特拉斯家族的高顺位继承人,平日里业务繁忙。 由于已经比较熟了,关系也近了一些。所以,这一次里塔斯并没有急着和普拉蒂娜直入正题,而是在喝了几杯红茶稍微谈及了一些近期的逸闻后,才找了个时机自然的导入了话题。 “有关于贵组织‘星选者候选’的兰格娜学员。我与她进行了一些接触。而她近期抗拒与组织的沟通,封闭了自我并隐藏了起来的理由。基本可以确定是因为她突然患上了‘失魔症’。” “‘失魔症’.” 应该是多少也察觉到了端倪,所以普拉蒂娜听到里塔斯的结论之后,神情更多的是凝重没有多少惊讶, “倒是遇上了一个麻烦的病症。” “我这边的建议,是近期不要去刺激兰格娜学员。所以,除非有必须吐露的理由。有关于她的状况,还希望普拉蒂娜女士尽量的保密。” “那是自然。兰格娜是有可能指引我们回归星空的存在,我们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的身上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普拉蒂娜郑重的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提问, “对了,里塔斯教授。我记得‘失魔症’应该是一种一定程度上突然无法使用魔法的病症。那么,患了‘失魔症’之后,星纹的力量也会受到影响吗?” 听着普拉蒂娜的提问,里塔斯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否定,而是在表达自己也不甚清楚。 “由于兰格娜学员的星纹,目前最多只能算是‘浮现’,连觉醒后的‘第一阶段’都算不上。所以,失魔症对于星纹力量的影响,还没有测试的机会。” 普拉蒂娜想到的事情,里塔斯之前自然也是想到了。 不如说,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在患了失魔症的状况下,如果兰格娜的星纹彻底觉醒,星纹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正常运转。 而无论这个答案是是与否,都对里塔斯的研究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让他进一步的了解魔法力量与星纹力量的相同与不同。 顺便,里塔斯为普拉蒂娜科普了一番,他从浴女神那里听来的星纹阶段划分。 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听的普拉蒂娜一愣一愣的。这些信息,与“星之民”本身便有的信息相互补充、印证之后,普拉蒂娜自然是更加确信,里塔斯确实是与她们同样的“星空的传承者”。 “如果可以的话,兰格娜的后续的事情,我们还想继续委托教授进行关注当然,我们这边也会积极的寻找治疗‘失魔症’的方法。” “自无不可。既然兰格娜学员目前还是厄尔斯的学生,我也有一定程度的义务,去处理她在修习魔法的道理上遇到的问题。” 里塔斯点头应承道。 而普拉蒂娜似乎从里塔斯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感觉到里塔斯在着重的强调着兰格娜的学员身份。但目前,她还不认为这样的现象,值得重视。 随着里塔斯“交付”之前的委托,获得了一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切实存在的“奖励”。并又接下了任务的后续之后。 里塔斯又说起了他今天来找普拉蒂娜的第二个目的。 “咳,是这样的,普拉蒂娜女士。我有一位朋友.” “喔?朋友吗?” 普拉蒂娜不失礼貌的笑着揶揄道。 “我的这位朋友,想要出售他的作品。” 里塔斯说着,从随身的腰包中,拿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木盒子。 接过盒子,普拉蒂娜大致的检查了一下,看到木盒子的角落数字为“9”的编号后,神色严肃了起来。 “我可以打开它看一看吗?” 里塔斯摇了摇头。 “因为旧编号的作品无法回收,所以一旦打开里面的内容就会留在这里。” “原来如此,是某种程度上带有‘一次性’性质的作品。那么,只要运作得当,应该就能卖出相当的高价。” 普拉蒂娜如此的说着,思考了一阵,然后面色上浮现起了与之前有些不同的笑容。 自信、游刃有余、跃跃欲试以及一些狡猾与狂热。 与之前谈及时不得不拘谨一些的“星纹”相关内容不同,商人才是普拉蒂娜真正意义上的“主业”。 “不过,只是普通的高价的话,缺少了一些传奇性。所以,里塔斯教授。” “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异彩’大师.有没有‘过世’的打算?” (本章完) 第236章 白教皇的任务 “既然‘异彩’大师现今已经很少进行艺术相关的活动。并且,大师的作品具有着特殊性。即便不亲自出面,也可以交由他人代为展示。那么这个身份,即使‘死亡’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只会带来数不清的价值。” 会客室中,普拉蒂娜看到里塔斯在认真的思考,便进一步“追击”道。 而里塔斯也切实的在估量着,“异彩”的突然去世,到底能带来多少好处。 他确实不觉得,自己今后还会有时间,去进行艺术活动。 至于几天后的品评会,也完全不是问题。他又不是立刻就想将手里沉积的作品卖出去换钱,一些缓冲时间还是等得起的。不如说,如果“异彩”大师能在品评会中表达自己是被树魔女逼着来的这件事,并且直接被树魔女“气死”或者“打死”。那么这位艺术大师的人生定然是更加的富有戏剧性与传奇色彩,遗作说不定还能卖更贵些。 不过 “我的那位朋友,暂时身体还算健康。” 里塔斯还是拒绝了普拉蒂娜的提案。 毕竟,没有回旋余地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并且,他又不是想买一座城堡什么的,没有缺钱到那个份上。 “那还真是遗憾。” 稍微摇了下头之后,普拉蒂娜的面庞上又挂上了不变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和普拉蒂娜仔细的商讨了一番,如何“普通”的售出异彩作品。以及,拉特拉斯商会代为销售,会获得的分成之类的事情。 由于对于里塔斯和普拉蒂娜而言,这件事总体而言算是小事,彼此的要求都比较宽松。所以,轻松愉快的谈妥之后,里塔斯便签下了一份契约协议书。 写完自己的名字之后,里塔斯轻舒了口气。 之前的商谈里,普拉蒂娜不时的提议,可以用异彩作品去和一些收藏家,交换稀有的古董文物里塔斯,差点就没能扛住诱惑! 随着里塔斯这边的正事谈完,他随便的寒暄了几句打算告辞离开的时候,普拉蒂娜这边拿出了一封精致的信件。 接过信件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是否能在这里拆,得到了“请便”的回应后,里塔斯便打开了信。 大致的扫了一下之后,里塔斯发现这是来自于拉特拉斯家族的次女,“星之民”的首领米丝莉·拉特拉斯的信。 除了一些社交辞令之外,米丝莉表达了一番,这段期间她由于个人原因无法亲自与里塔斯进行商谈的歉意。并且简单的说明了她现在的状况。 米丝莉是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学员,但她并不是哪一国的王室。所以,她在学院中的身份是“随侍学员”。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米丝莉即便已经来到了厄尔斯学院,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离开布拉斯切学院借用的区域,更不能脱离“主人”独自行动。 看到这里,里塔斯的面色不免有些古怪。 家族宴会的时候,让一名亲王来当背景板,连成为“献礼者”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的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米丝莉,在学院里竟然恪守着本分当着一名随侍学员? 即便,拉特拉斯的家族宴会是比较私人的性质。但是宴会上的见闻肯定也会传播出去。那么,米丝莉的作派根本不是秘密的情况下,她在学院里当“乖乖女”究竟是自欺欺人,还是她在学院中另有身份? 如果是后者,拉特拉斯的次女以这样的方式,潜伏进布拉斯切学院又是有什么目的.总不能,是真的想学魔法或者享受学院生活吧? 虽然都姓拉特拉斯,米丝莉和希尔维的身份地位,毫无疑问是天差地别。 稍微思索了一阵后,里塔斯暂时的放弃了这些不可能想得通的问题,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米丝莉在信中表示,她还是很希望可能找个时间,偷偷从布拉斯切学院的宿舍区域溜出来,与里塔斯进行一次会面。也好正式的谈论一下,“浴女神教会”与“星之民”还有里塔斯教授个人的种种事情。 所以,她希望如果里塔斯方便的话,可以指定一个交流会期间的夜间拜访时间。 “嗯” 里塔斯略微沉吟了一下。 米丝莉见他就等于见浴女神。 而当初被浴女神戳破秘密后,简直就是从斯普林城“落荒而逃”的米丝莉,恢复过来的速度意外的还挺快。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米丝莉究竟是完全认同了浴女神这位神明的心态。还是这段时间里,找出了可以质疑浴女神的点. 总之, “请替我转告米丝莉小姐。时间,就定在两天后。” 见米丝莉一面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里塔斯认为,如果真的想将“星之民”这一组织如同手脚般使用,比起普拉蒂娜,与米丝莉接触显然更有意义。 而且,拥有着秘密的米丝莉,似乎也更好突破一些。 「啧啧,普拉蒂娜问异彩大师有没有兴趣‘去世’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会举杯为号,屏风后面跳出一票刀斧手,直接把你砍翻在地呢!」 “.” 这浴女神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与普拉蒂娜道别之后,里塔斯便离开了。 临走之际,不知为何普拉蒂娜很是认真的问了他一句,之前他送的那节拍器到底怎么才能停下来。 而里塔斯也只是大致的计算了一下之后,告诉了普拉蒂娜等到781天之后,节拍器里的那颗魔晶石彻底黯淡。又或者600天左右后,内刻的魔法阵因为节拍器整体的材质老化而失效,节拍器应该就会自己停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总是一脸营业性笑容的普拉蒂娜,只有那一刻笑得格外勉强。 走出了会客室后,面对郑重的场合要么就跑去洗澡,要么就不太敢出声的浴女神,便立刻活跃了起来。 「说起来,竟然到了不得不去卖异彩作品的程度。小里,你居然也会有缺钱的时候?」 “我只是把我的存款存在了‘石金库’里,并不是开石金库的。” 里塔斯有些无言的说道。 只能说,这半年来他这边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 各种研究、各种雇佣、各种委托调查,以及还有魔法道具的耗损等等。 之前在世界树迷宫里,里塔斯当时携带的东西,可是基本全化成了灰的。那次的损失,现在他回想起来,还是有些肉疼。 于是乎,里塔斯以前认为可能永远都花不完的存款,不知不觉间就掉落到了危险线之下。 只能说,要不是有些研究或者辅助材料,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否则,他现在破产了都是有可能的。 「难怪你在‘暗裔’里的代号用了‘白教皇’而不是直接用‘异彩’。原来是惦记着这个名声后续还有用。」 “确实,如果‘异彩’的名声臭了,作品可就不好卖了。” 世人眼中最为艺术家的艺术家,一脸淡漠的说着最不艺术家的话语。 「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教会的教皇的名声臭了就无所谓吗!」 还真就无所谓的吧? 「不过,普拉蒂娜的那个提案拒绝的好啊!不然,希尔维的献礼者‘死’了,她肯定会受影响的。毕竟,从一直以来希尔维的态度来看,很多年下来她可能也就只有‘异彩’这么一个献礼者。」 “嗯。” 虽然有些意外,浴女神能看穿普拉蒂娜的这个想法,但浴女神说的没错。 异彩作品因为作者的“逝世”而卖出高价,看似最大的获益者是实际上活蹦乱跳的里塔斯。不过,会按照比例收取代售费用的普拉蒂娜,同样会赚不少。 并且,按照拉特拉斯的风格,献礼者之死能打击到希尔维具备的“能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异彩大师的遗作是普拉蒂娜持有并且销售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能让那些“能量”,直接转移到普拉蒂娜的身上。 更关键的是,即使发生了这些,到头来里塔斯也不能说些什么。因为,他同样收获了巨大的利益。 “与合作者共赢之余,她还能打击竞争者.” 里塔斯感受到了普拉蒂娜的精明,并且再次的确信比起“星之民”,商会这边才是普拉蒂娜的主业。 还有就是,虽然处于一种顺手而为又或者说试探的阶段,但普拉蒂娜显然是在刻意的针对着希尔维。也就是说,与之前的感觉不同,现今的普拉蒂娜确实将希尔维当成了一名“对手”。 就在浴女神和里塔斯都在谈及希尔维的时候,正好这一天也在拉特拉斯据点宅邸的希尔维,从走廊的对面迎面走来。 由于也没有特别要说的事情,所以里塔斯只是与希尔维四目相对后,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便顺势的擦肩而过。 “教授,比起普拉蒂娜,‘异彩’的作品交给我肯定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听到自己身侧传来了这句话语,里塔斯不禁的驻足。 而希尔维只是半转身,再度的点头示意后,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就此离开。 「有道理诶!反正是卖,为什么不让希尔维亲负责呢?」 “我不能要求学员花费多余的精力,在与学习和学院生活无关的事情之上。而且,教师与学员之间的关联,还是纯粹一些比较好。” 这一次里塔斯并没有认同浴女神的话语。 而看着希尔维的背影,里塔斯有些疑惑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与普拉蒂娜的交谈内容的。 是希尔维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还是说,她只是通过一些细节信息,就推导出了正确的答案。 如果是后者,里塔斯觉得他的学级里的这位优等生,头脑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更好一些。 还有就是,他本来觉得埃尔森家族内部的情况,就已经足够复杂了。 但是比起拉特拉斯家族埃尔森家族,挺好的。 走出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宅邸,与布狄卡汇合后,里塔斯便前往了今天行程的下一站。 步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里塔斯来到了东城区郊外,一座有些破旧的独栋宅邸的大门口。 在进入目的地之前,里塔斯从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布狄卡那里,借了一个白色的面具。 然后,又找了个小背包将白色圆盘放进去后,背到了后背上。 至此,伪装完成。 「我说小里,这种程度的乔装,再怎么说也过于敷衍了吧」 “如果乔装的太过细致,导致信鸽他们认不出我,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戴上了面具的现在,里塔斯便是诸多头衔里,最响彻的那个“白教皇”。 之前最后一次在教堂会面时,信鸽除了带来了薇因会来斯普林城的消息之外,还转述了“盛大落幕公司”给他们第三市场开拓团派遣的任务。 而今天,就是按照任务,开拓团的成员们需要和顾客会面、谈生意的日子。 只不过,里塔斯在预定地点等待了许久,始终没有看见包括信鸽在内的,任何一名第三市场开拓团成员的身影。 “.” 皱起眉头的里塔斯,多少有些烦躁。 他是真的搞不懂,那群怪人以及薇因,究竟是什么状况。 特别是薇因,突然冒出来好像就是专门为了将斯普林城几名“埃尔森”的关系弄炸一般。大闹了一番之后就彻底消去了踪影,找都找不到。 又是等待了一阵之后,里塔斯叹了口气,基本确认了信鸽等人今天不会出现。 或者是薇因与“烟花匠”的冲突,导致开拓团的成员们集体放弃了公司委派的任务。又或者,有什么更高优先度的事情,拖住了他们。 总之,里塔斯没有兴趣,替公司为客人安排一场所谓的盛大自裁。 所以,与“暗裔”的线索基本断绝了的现在,他也只能暂时放弃相关的探寻。 就在里塔斯已然转身离开的时候,随着宅邸的大门发出年久失修的难听声音,一名身形佝偻瘦削的老人,拄着拐杖在搀扶下走出了宅邸。 “请问,你就是来推进委托的人吗?” 里塔斯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他略有面识的身影。 而比起里塔斯的略有面识,浴女神则是颇为的激动。 「小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我游戏里的三老婆了!」 对着搀扶着老人的少女,浴女神如此说道。 (本章完) 第237章 悼色主教 “请坐,嗯.” “‘白教皇’。” “见到你我很荣幸,白教皇先生。” 在老人的示意下,里塔斯进入了破旧的宅邸,然后坐到了位于大厅位置的沙发之上。 虽说,依旧对于“盛大落幕公司”的委派,没有任何的兴致可言。 但一方面,浴女神又发现了她的“老婆”。另一方面,这位老人里塔斯稍微有些面识,所以便姑且进来打算打探一下状况。 如果里塔斯的记忆没有出错,这名老人名为“希姆”,是一名有爵士头衔但没有领地的贵族。 他与希姆爵士的面识,是在曾经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之上。 当时,希姆爵士作为一名画家,参加了品评会。而且,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达成了连续十年参加的成就,只不过从来没有拿到过最高分。 那几年似乎是希姆爵士最有希望的几年,只不过恰好碰上了“异彩”的横空出世。 一方,是近乎完美的将魔法融入到了艺术之中的怪杰。另一方,则是技艺虽然精湛但是缺乏特点的老画家。 结果,不言而喻。 或许是因为对稳稳的压制着自己的“魔法艺术”感到了绝望,又是连续参加了几年之后,希姆爵士便宣布不再参加斯普林城的艺术品评会。 而讽刺的是,就在希姆爵士宣布这件事的隔年,“异彩”就无声无息的选择了隐退。并且,没有了异彩大师的那一年的品评会,质量低到惊人。也便是说,希姆爵士只需要再坚持一年,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品评会金冠。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过往,再次见到希姆爵士的里塔斯,有些唏嘘。 不过,也只是唏嘘而已。因为,当时他参加品评会就只是参加而已,没有什么附加目的,更不会与其他参与者产生什么私交。 在里塔斯唏嘘的同时,浴女神则是在科普着她的三老婆。 「真、真的是三老婆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缩水了很多但我不会认错的,她绝对就是‘悼色主教’!」 “.?” 还好里塔斯现在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否则他或许会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情。 是他听错了,还是语言突然不互通了“悼色主教”什么的,这是“老婆”该有的名字吗? 「唔,简单解释一下就是,她在‘星纹’游戏里,是‘暗裔’的成员。别误会喔小里,就算我对美少女很没抗性,我也是分得清是非的!所以,那种作恶多端的对手,就算再怎么好看,我也不会和她结婚!」 浴女神的话里值得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一时间里塔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而且,对于这番话的真实性,他抱有怀疑态度。 「但是,‘悼色主教’不一样。她是‘星纹’游戏里,唯一一名先作为敌对boss在战场上登场后,还能招募进队里的角色。并且,和那种喜闻乐见的洗白弱三分不一样。即使在队里她也很强!而且,暗裔线的‘睡前读物’战,她还有特殊剧情。触发了之后,就能让整场战斗都变得简单很多。」 在浴女神又在描绘无用讯息时,前去泡茶的未来的“悼色主教”,回到了大厅。 为里塔斯和希姆爵士,倒上了两杯淡泊的好似清水般的红茶后,少女恬静的立在沙发旁。 “悼色主教”有着一头不知是否是天生的灰发,身形非常的瘦小。 与诺亚以及夏露那般,身体骨架本身就娇小的感觉不同,少女看起来更像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的很多地方都只能用皮包骨来形容。 所以,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像是八、九岁的样子,但实际上应该会年长一些。否则,她也不可能不到三年后,就在“星纹”游戏世界中,作为反派登场。 对于“悼色主教”的第一面,里塔斯有两处印象比较深。 一处是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整齐,丝毫没有脏乱的感觉。另一处,则是她稀疏的头发与明显的颧骨之间,那对红色的眼眸格外的明亮。 “我和这位先生有些事情要谈。所以.莫德,可以为我们留出一些空间吗?” 希姆爵士委婉的说道。 而名为莫德的少女,则是有些担忧的瞟了几眼看着就可疑无比的里塔斯,抿了抿嘴后才很是不情愿的离开。 「莫德!原来我的三老婆叫莫德!」 “.” 看来浴女神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悼色主教”的真名。 居然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结婚”什么的,浴女神真的是里塔斯认识的人里,最随便不,第二随便的那一个。 「不是我的问题!莫德亲在游戏里,全程都是使用代号的,也没有揭示真名的剧情,以及设定集之类的。」 如同能猜到里塔斯在想什么一般,浴女神为自己辩解道。 另一边,看到莫德离开之后,希姆爵士才再度和里塔斯开始了交谈。 “失礼了,白教皇先生。我能请问一下,之前一直负责我这份委托的那位先生,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吗?”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希姆爵士还是姑且试图确认着里塔斯的身份。 “他有些事情无法脱身。请不要担心,我确实是‘盛大落幕公司’的职员。” 里塔斯说着,拿出了一张公司的名片。 只不过,这张名片与普通的名片不同,在角落有一道如同被截成了两段的花纹。而看到名片之后,希姆爵士也拿出了同样的事物。他将两张拼凑起来后,看着完整图案的纹章,轻舒了口气。 对于第三市场开拓团被委派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信鸽还是非常上心的。虽然,她今天自己旷工了。 总之,之前为了避免紧急状况,信鸽给里塔斯留了一张备用的信物名片。 “那么,我已经支付了尾款的现在,还希望贵公司可以尽快” “非常抱歉,希姆爵士。由于我是临时被指派的这份工作,所以之前爵士与其他职员进行了怎么样的沟通,我并不是很清楚。而且,在那之前.我可以询问一下,爵士为什么要向我们公司,提出这项委托吗?” 里塔斯很是直白的问道。 与以前独自面对普拉蒂娜时不同,虽然是相似的状况,但是现在的里塔斯明显要淡定很多。 因为,和只能唬人的“星空传承者”不同,他在暗裔与公司里的身份,是真实的。 “这没有记错的话,贵公司的方针,只是完成工作并不会深究这些事物。” 希姆爵士微微皱着眉头,刚刚消散的怀疑又重新浮现到了心头。 “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当然,爵士也可以不回答。不过,请相信我作为公司职员的专业性。只有更加深刻的了解客户的诉求,我才能提供更加贴合的服务。” 里塔斯说到这里,面具下的眼珠转了转,随口补了个地狱笑话, “时至至今,我接手过的客户,还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在‘事后’表述怨言又或者向公司投诉我。” 在微微欠身的里塔斯的对面,希姆爵士似乎能脑补出“白教皇”的面具之后,是一张充斥着邪气的笑脸。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理由。” 稍微纠结了一番后,希姆爵士缓缓开口。 “如先生所见,即便不委托公司,我也已经活不久了所以,既然是要死,我希望我的死可以有一个非常.崇高的价值!” 和莫德同样骨瘦如柴的希姆爵士,浑浊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了一抹精光。 「那个老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午后时分。 与希姆爵士商讨结束的里塔斯,找了一处能通过探测魔法盯视希姆宅邸的胡同。 “委托一间可疑的公司杀死自己的人,有对劲的可能性吗?” 从背包中拿出圆盘托在手上后,轻吐了口气的里塔斯如此的回道。 「倒也是.不,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特别是和莫德的关系.虽然,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像是感情很好的祖父与孙女。莫德好像也很依赖那个老头。但就是」 “那位‘悼色主教’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是,希姆爵士大概是没有多么重视她的。浴女神还记得,向‘盛大落幕公司’提出委托的最基础条件吗?” 「当然记得,别真把我当傻子!」 浴女神很是不满的证明起了自己。 简单来说,委托“盛大落幕公司”为自己进行盛大落幕,需要支付自己的所有财产。 真正意义上的所有。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只要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就有资格去委托的。根据财产的大致数额,能委托的公司职员也会相应的分成几个等级。 其中第三市场开拓团无疑是最低的等级,但即便是这个最低等级,要求的财产数额. 「呃,是多少来着?」 “是” 里塔斯说了个数字,而对于里塔斯这边的物价没有多少概念的浴女神,还是不禁的高呼了一声“这么多!” “也就是说,实际上很有钱的希姆爵士,有更好的条件去养育莫德。如果莫德真的如他所说一般,是他珍贵的弟子,是孙女般的存在。即使希姆爵士已经支付了全部财产,但那也只是近期的事情。短时间内的赤贫,是不可能让莫德呈现出那副严重营养不足的样子的。” 虽然希姆爵士表现的很绅士,身患绝症的情况也很可怜。但无论他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里塔斯还是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厌恶感。 “而且,通常去想的话。应该正是希姆爵士死后,没有给莫德留下任何事物,所以她才最终加入到了‘暗裔’之中。甚至,她被暗裔的人带走,可能都是希姆爵士支付的代价。” 「这这这既然如此,是不是趁现在带走莫德比较好!」 “一点也不好” 里塔斯有些无语。 现在去带走莫德,除了诱拐绑架之外什么都不是。 而且,仔细想想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们终究只是见了希姆和莫德一面而已,希姆对于莫德的苛待,也只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甚至,从莫德的态度来看,她可能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苛待,还非常的尊敬与爱戴希姆。 「小里。你不觉得,我把你的身份升到教皇之后,我们的教会缺了些什么吗?」 “缺了什么?” 「是主教!正好,现在我们的面前就有个主教的上佳人选。不如说,莫德未来的行动代号是‘悼色主教’,这就是命运呀!不如说,本来我都觉得我可能不会有机会遇到我的这位三老婆了。但是就是这么恰巧,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前巧遇了她!这不是上天的指引,还能是什么!?」 “恰巧吗” 里塔斯倒是觉得,他在暗裔潜伏的现在。会遇到未来的暗裔成员,是一种必然的事情。 闭上眼,里塔斯平复了下心绪,让头脑保持在绝对冷静的状态。 他不免的想起了恩格里的事情。 面对恩格里已经有所浮现的那些事情,里塔斯当时更多的是选择了观望。因为,他觉得只是避开“星纹”游戏里的那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他过多的介入。 不过,现实就是“星纹”游戏里的糟糕后果或许能避免,但是却无法避免取而代之出现的一些很难去想象、推测的糟糕后果。 所以,既然浴女神真的想要一名“主教”。那不能总被同样的石头绊倒的他,确实是该更用心一些。 “由于信鸽他们的离开,洗礼大教堂的那些职员多少变得空闲了一些。所以,就让白猫她们,这些天先盯着希姆和莫德怎么样?如果莫德与‘暗裔’产生联系,是因为这次的‘盛大落幕’。那么,希姆还活着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不会出现什么的变故的。我也需要时间来探明他们之间的事情.” 「嗯嗯!可以可以。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得到三老婆的‘人’简单的很,但是我们需要得到她的‘心’!」 “.” 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腹诽着浴女神,里塔斯不由得叹了口气。 接取的任务+1。 真不知道,他究竟能同时接去多少个任务,同时积攒多少起未完成的事件。 至于接下来. 里塔斯看了看天色。 他差不多,也该为晚上的相亲做些准备了。 (本章完) 第238章 光速修罗场 直到差不多两个月前,拉特拉斯家族驻斯普林城的负责人普拉蒂娜,还抱有着一个小烦恼。那就是,随着曾经的斯普林最高的楼一起,那座“绿洲”餐厅在这座城里扎根实在是太深了。所以,同样拥有餐厅以及宴会场馆功能的“拉特拉斯庄园”,作为后来者无论怎么样,都撼动不了“绿洲”的地位。 结果,你猜怎么着? 某一天一觉醒来,“绿洲”竟然升空爆炸了! 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受益者之后,不要说警备骑士团偶尔会用各种名义来调查拉特拉斯家族。就连普拉蒂娜有时也在怀疑,家族里是不是有什么脑子不好的激进分子,擅自的做了这样的举动。 而确信一切都只是“大自然的馈赠”,并且“绿洲”升空的恶劣事件逐渐平息之后。拉特拉斯庄园便坦然的接受起了络绎不绝的订单。 这一天,听着名字其实并不太像餐厅的“拉特拉斯庄园”,也承接了一场颇具规模的包场晚宴。 入夜时分。 警备力量颇为完善的拉特拉斯庄园周边,出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们,这些打扮是认真的吗?” 拉特拉斯庄园之前,“沐浴研讨会”的四名成员,在约定的时间汇合到了一处。 而穿着一身蓝色晚礼服的诺亚,看着其余三人的装扮之后,不禁的扶起了额头。 由于她本来就对这件事不怎么感冒,加上今天她也有些私事需要在城中处理,所以便没有与其他人在学院一起准备,而是直接来到了汇合地点。 “首先是你!你怎么还穿着学院的制服!” 诺亚一指米利安姆,不悦的问道。 “里塔斯教授有说过,制服就是学员的正装!” 米利安姆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那你这么信奉他的歪理,还跑来给他捣乱做什么!” “呃” 米利安姆倒也不是讲道理讲不过诺亚,只是有点怕对方拿手里的马鞭抽他。 不如说,他们为什么非得被一个手里拿着马鞭的人说教不可? “允许学员参加的那种晚宴,将制服当成正装倒是没什么.可除了埃尔森家族和加布里维特家族之外,这个宴会的举办者,还有你们国家的三王子格雷洛亲王。那这可就是门槛很高的名流社交晚宴了。因为斯普林城就在厄尔斯学院旁边,所以晚宴里难免也会有学员。但至少,外表上别让他人看出你是学员!” “那诺亚学姐不是已经出局了?” “你什么意思?” 虽然远远的看起来,诺亚简直只有米利安姆的一半大小,但是少女散发出的气势却有米利安姆至少十倍。 “啊那个,嘿诶~原来是格雷洛那个家伙举办的晚宴啊。” “别说的你好像和他很熟悉一样!” “还有就是诺亚学姐,我仔细想了想,严格来说我好像也是个外国人。所以,格雷洛并不是‘我们’国家的王子。” 米利安姆纠正道。 虽然,送他来厄尔斯学院的圣王教会分部,在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境内。但圣王教会是个在大陆南部的近乎所有国家活跃的跨国组织,并且米利安姆的出身也是在更南一些的地方。 “你总之你先闭嘴吧。” 看着即使被点出了身上的装扮不合时宜,也一脸无所谓。并且,嘴里仿佛有说不尽的歪理的米利安姆,诺亚叹了口气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结了。 她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塔芭莎身上,然后用双手捂了下脸。 “塔芭莎” “在~在的~” 将右手高高举起,就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般,塔芭莎还算有精神的回应道。 “你这身应该是睡袍吧?” 看着塔芭莎一身灰色的连衣睡袍,睡袍的边角还有看着就暖和的毛茸边,诺亚是真的有些服了。 她真的就只是一天不在而已有人居然就这么穿着上了街! “不是哦诺亚,这可不只是睡袍。当初店员说在外面也能穿,所以我才买的。” “只要是为了卖出去,她那里的衣服就没有不能在外面穿的!而且,你胳膊那里明明还夹着个枕头!” 那个米利安姆也就算了,蛐蛐塔芭莎居然也在狡辩! “啊这个是包包啦,不是枕头。你看,这里的拉链还能拉开的。” 塔芭莎说着,便拉开了白色“包包”的拉链。里面的空间还不小,只不过.满满的全是棉花。 “哪天把你的脑袋拉开,估计也能看到一样的东西” 就在诺亚庆幸,塔芭莎至少还穿着鞋不是光脚出来的时候,米利安姆凑近了一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塔芭莎的装扮。 “嗯诺亚学姐,我觉得塔芭莎的这一身之所以看着像睡袍,可能是因为头上的睡帽的缘故。只要将睡帽摘下来,大概和晚礼服也没多少区别。” 米利安姆举着根手指提议道。 “.你不觉得‘睡帽’这个词出现的基点起,就已经没救了吗?” “有道理诶~我试试~” 塔芭莎悠哉的说着,摘下了睡帽,然后像是慢动作一般徐徐的装进了她的“包包”里。 而诺亚则是惊奇的发现,塔芭莎原先的那一身睡袍在摘下了睡帽后还真就.果然还是睡袍。 “.” 要不是身上的晚礼服太名贵地上又太脏,诺亚都想手撑着上半身跪在地上。 平复了一下心绪,安慰着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塔芭莎,并且说到底出丑的也不是自己后,诺亚将目光投到了最后一名成员也便是梅尔茜的身上。 之所以之前的交谈,梅尔茜完全没有参与进来。是因为,此时她正在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拉特拉斯庄园的方向。 虽然,梅尔茜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么看着究竟有什么意义。但是.必须要找到妄图和教授结婚的狐狸精(浴女神教的词汇)! “梅尔茜嗯,我不是在质疑。不过,你真的就没有其他能穿出来的私服吗?” 看着梅尔茜,诺亚用比较纤细的口吻,委婉的问道。 这一天的梅尔茜,穿着一身整体是浅色调的连衣裙。只不过,这连衣裙看着多少有些土气。特别是上身的部分,胸口那里绣着一朵大红色彩的花。而诺亚.还是第一次知道,花的图案居然可以被拉抻成那副模样! “有倒是有的。但、但是,这是我除了制服外最好的衣服了。是我来学院前,妈妈特别为我做的!说是如果要参加舞会之类的,怎么都需要一件好看一些的裙子。嘿嘿.” 听着诺亚的提问,转过头来回应的梅尔茜,说着说着露出了一些怀念的神色。离开了家乡半年有余,梅尔茜不免也有些怀念起了老家的种种。 “这样啊。既然是妈妈准备的,那就没有办法了。” 诺亚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诺亚学姐,我感受到了很明显的差别对待——” 米利安姆的抱怨,遭到了诺亚恶狠狠的瞪视。 “来学院之前还很合身的.我真的胖了这么多吗.” 拉了拉紧绷到有些难受的上衣的衣领,又捏了捏与之前差不多同样恰到好处的腰间的布料,梅尔茜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道。 而虽然没有人解答梅尔茜的困惑,但是从三人多少有些微妙的神情,不难看出她们其实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看着面前三名,只是外观上就绝对来错了地方的同伴,诺亚长叹了口气, “总之,先进宴会场地再说吧。说不定,意外会是场个性晚宴,你们也不会很引人注目。” 诺亚如此的骗着自己,然后朝着三人伸出了手, “那么,你们谁带着请柬?” “请柬?” 其余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重复着这个词,微微的歪了下头。 而诺亚也是歪起了头,只是歪向了反方向。 “难道.你们,不,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场宴会的请柬?” 诺亚不敢置信的问道。 所以,这一整个白天,这三人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嗯没有请柬就不能进吗?” 米利安姆想了想之后问道。 “废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公共场所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都说了这个宴会的举办方还有亲王。那么随便就能进来,亲王被人暗鲨了怎么办!” 听着诺亚的话,米利安姆嘀咕了一句好像是“格雷洛没那么容易被鲨”之类的话,但是其他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现、现在去弄一张请柬的话.” “先不说弄不弄得到,应该是来不及的。” 面对梅尔茜的提问,诺亚摇了摇头之后,柔声说道。 “诺亚队长!我们就说我们丢了请柬,试着混进去怎么样~” “谁是你队长” 诺亚对于塔芭莎的提案显然很不满意。 这种程度的借口就能混进去,也太小瞧宴会主办者与宴会场地的警备力量了。 不过,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于是,抱着姑且试一下的想法,四人走向了拉特拉斯庄园的大门.然后,不出意外的折戟了。 “哇啊!好气,气死我了!” 不久之后,被赶走的四人组,又回到了之前的汇合地点。 实际上,门卫和警卫表现的都很有礼貌以及耐心。面对四人拙劣的借口,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来宾名单。也就只有确认了四人只是信口胡说后,有名警卫看着三人不合时宜的装扮,露出了一抹嘲弄味道拉满的讥笑。 而对此,诺亚真可谓气坏了。 她什么时候.呃,直到半年前,格林斯家族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羞辱! 本来对这场晚宴抱着怎样都好的态度的诺亚,现在也开始燃烧了起来。 “连进都不能进,就有些麻烦了呢.” 塔芭莎如此的说着,只不过语气与神情丝毫没有遇到了麻烦的感觉 “是啊。都已经来到了这里,总不能一晚上只是在外面守着咦?那边站着的那些女士是做什么的?还有一位被带进庄园里了。” 米利安姆指了指离庄园稍微有些距离的主干道旁侧,整齐的列成着一排的盛装女士们问道。 “那些.” 实际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人的诺亚,面对提问皱起了眉头, “算是一种临时女伴之类的吧。” 会在社交宴会的场地外出现的那群女人,是在贵族中名声很差的群体。 出于各种原因,想要在贵族的社交场露面的她们,事后是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而即使付出了代价,她们一般也获得不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做了一个晚上的梦而已。 “临时女伴?那应该也有人需要临时男伴!” 米利安姆眼睛一亮,迈起了脚步。 “喂,等一下!那些人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由于有些难以启齿,并没有说清之余还让米利安姆产生了误会的诺亚,急忙试图拦住米利安姆。 只是,米利安姆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转眼间简直就像是瞬移一般的跑到了大道旁。 “该死.” 诺亚磨了磨牙,打算把米利安姆揪回来之际,却发现米利安姆的“速度”真的是远超了她的想象。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刚在大道的旁侧以“临时男伴”的身份出道的米利安姆,就已经被人纠缠上了。 “咦?蕾娜学姐?你是受到了邀请来参加这场晚宴的吗?” “是的是的,我也有一些原因,想要进场馆不过被拦住了。诶?邀请我一起吗?不过蕾娜学姐不是已经有男伴了,之前那位门卫说每位受邀者只能带一名同伴进入.呃,只是哥哥吗?不过就算是哥哥,就这么直接把他踢开也不好吧而且如果我没看错,你好像给了他一个腹击?哦哦兄妹之间关系好的表现贵家族还真是奇特。嗯?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爱莎学姐!” “是啊,还真是巧,没想到在学院外还能遇见你。不如说,即使是在学院外,遇见两位时两位总是在近处。也不知道该说两位关系真好,还是很有缘分。啊哈哈哈.” “邀请我一起?这.可是之前蕾娜学姐说.我确实还没同意就是。那、那个!两位能不能别拉我的胳膊?” “伊娃学姐?晚、晚上好。抱歉,现在好像并不是和你聊天的时候.我.我不是受到了袭击,该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庇特学姐!?” “.”“.”“.” 看着不远处,简直是光速上演的修罗场,以及被拉扯着四肢悬在半空中尖叫着的米利安姆。诺亚、塔芭莎和梅尔茜只是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们便接受了“战役”还未开始,己方就折损了一员大将的事实。 “没记错的话,柯特莉涅老师应该也会来今天的晚宴。那只要找到她,至少能被带进去一个。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她究竟会从哪边的门进场馆,所以暂时分开行动怎么样?” 在胸前为米利安姆画了个十字架之后,诺亚如此的提议道,并且得到了其余两名学员的认同。 只不过,等到分正门、侧门以及后门的时候。 看着伸着手感受着风向,嘀咕着“顺风应该会更容易烧起来”之类的话语,然后选择了侧门的梅尔茜. 诺亚总觉得,她们分头行动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 (本章完) 第239章 怪胎的相亲 夜晚时分。 准时来到了拉特拉斯庄园的里塔斯,在餐厅的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二层并且能看到舞池的贵宾室。 而近乎同一时刻,一名年轻的女性也跟着一名侍从来到了同一间贵宾室。 走廊上,包括两名服务生在内,总计四人挤在了不算宽敞的贵宾室之前。 这个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虽然,今天只是家族为我们安排的‘相识’的场合。但是作为男方,我认为至少应该提前到达片刻,哪怕只是一分钟,以示尊重。” 有些低沉,颇具磁性的女性的声音,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程度,回荡在偏僻静的长廊之中。 “同样,我认为作为女方,也可以迟到一分钟以表达自己的矜持。” 平坦、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还未进入贵宾室,就已经颇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位贵宾,让只是在引路的两名侍从额角已经开始有些冒汗了。 不过,下一瞬间,场间的氛围就忽然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初次见面,很高兴与您相识。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教授。” “初次见面,很荣幸认识你。丽塔·加布里维特女士。” 即使在微笑,但是也显得很是严肃冷漠的丽塔,以及没有在笑所以只有严肃冷漠的里塔斯,互相以最低限度的礼节简单示意之后,便一同进入了贵宾室中。 而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更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和解”了还是即将要打起来的两名侍从,只是弱生生的说了一番“有需要请呼唤我们”之类的话语之后,便立到了外侧的走廊。 不久后,便传来了贵宾室的门重重的关上的声音。 贵宾室中。 白色圆盘,像是装饰品一般被安置在了桌子的角落。 圆盘本身,是展开的模式。不过,先前浴女神说自己要洗个大澡,可能明天才能回来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里塔斯不知道什么大澡能洗一天,也对浴女神的借口抱有怀疑态度。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他总觉得浴女神这两天偷偷摸摸的,在谋划些什么。 至于浴女神真的去洗大澡了吗? 自然没有。 此时,屏气凝神的浴女神,观察着坐在桌子两侧的相亲男女.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多余。 毕竟,之前的初次碰面,两人简直就将“不对付”写在了脸上。 但是仔细看看,这位丽塔大小姐,还挺漂亮的诶. 一袭偏米白的金发,高雅的盘着复杂的纹路。脸的方面.总之就是很小!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但是唯独双眼却很大,并且睫毛修长,天然带有着好看的弧度。 清冷的面容,知性的氛围,以及一身高雅却不盛气凌人的,无比精致的晚礼服。 要不是现在不能出声,浴女神都想张口喊“老婆”了。 浴女神有些出神的盯着丽塔看了一会,然后连连甩头。 不行,不能被狐狸精勾走魂。而且,硬要说的话,她们家的小里也是不差的! 为了相亲,平时只是“最具效率”的维持着体面外表的里塔斯,这一天也精心的准备了一番。本身身材就比较挺拔的里塔斯,肩宽也是合格的。所以,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像模像样,如同一个天然的“衣架子”。而不穿那一身无论是身材的优点还是缺点都能掩盖住的长袍之后,虽然依旧是一身黑,但里塔斯整体看起来还是比之前更具气质许多。 除了整体服饰上的用心之外,里塔斯今天也没有带着那一堆看着多少有些土气的袋子、包裹。也没有束起那些事物的难看腰带。 并且,定期就会剪到极短的里塔斯的头发,现在也在周期最长的阶段。 现今强迫症已经得到了很好控制的里塔斯,在浴女神的坚持下,将发型弄成了大致的三七分。然后还将“三”的那一部分撩起到耳边附近固定,露出着侧额头,也算是终于了有了几分年轻人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里塔斯那双最为显著的眼睛,多少还是破坏着里塔斯面部的整体。为此,浴女神想过让里塔斯戴个装饰眼镜什么的。但是回过神来,她才发现为了她不认同的相亲而打扮里塔斯,完全是本末倒置,所以便没有说出口。 等等。 如果丽塔看起来很漂亮,里塔斯也不差。不是说至少在外表上,他们还挺相配的? 虽说贵宾室门口的“相遇”,对于浴女神而言是个很好的趋势,但她还是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浴女神的思绪间,已经落座的里塔斯和丽塔,已经简短的交换了几句话语。 他们各自的用茶壶,为自己的茶杯倒满红茶,然后都再用小汤匙,逆时针的轻轻搅动着茶杯的内部,并且很是精妙的不发出任何一丝汤匙触碰杯壁的声响。 “虽然,这样的话语埃尔森教授应该已经听得厌烦了。但是你看起来.你,是你真的太过于年轻了一些。” “非常感谢你的赞誉,加布里维特女士。你同样,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很多。” “哦?” 丽塔微微挑起一侧的眼眉。 你什么意思,你之前以为我很老? 浴女神如此的解读着丽塔的反应,用力的握拳庆祝。 她更加确信起,即使她们不做什么,根本没有什么对女性的体贴可言的里塔斯,也会擅自的搞砸这一场相亲。 “我之前拜读过你的学术文章。是有关于‘神话汇总’的那一篇。文章中,你推测现今流传于世间的神话,即便地区、体系还是文明都有所不同,但描绘或许是同一件事情。换而言之,你认为所有神话,都是互通的。这样的推测非常的大胆与新颖。并且,你找到的那些佐证,更是证明那么精彩的文章,并非仅仅只是灵光乍现后的幻想。而是一条道路,一条或许能为诸多与考古相关的事业找到新方向的道路。” “.原来如此。没想到埃尔森教授也有关注过我的那些研究。所以,在埃尔森教授的心目中,能拿出那些研究成果的丽塔·加布里维特研究员,应该是一名年迈的学者吗?想必,因为年龄的问题,埃尔森教授在学界中也遭受过许多的质疑。那么,埃尔森教授自身难道不应该摒弃对于年龄的偏见吗?” 虽然,丽塔的话语内容还是有些像是在责问,但语气方面已然根本没有针锋相对的味道。 “正是因为遭受了太多类似的偏见,所以我才能理解有些时候,一些偏见的存在是既正常,也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如果将自己认知为‘绝对的特殊’,就代表着其他人面对自己时的表现,才是所谓的‘常识’。” 丽塔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那么,对于我的那些推测,埃尔森教授是怎么样的看法?顺便,呼唤我为‘丽塔’就可以了。毕竟,在这个宴会厅里的‘加布里维特’并非只有我一人。” “既然如此,出于同样的理由,还请丽塔女士也直接唤我的名字。” ! 浴女神一惊。 竟然都可以直接叫对方名字什么的,这么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总感觉两人的距离突然就拉近了很多? “我抱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或许有一些神话是在记述同一件事情,但必然不会是全部如此又或者大部分如此。” “没想到里塔斯教授会是不同的看法那我能请问一下,教授对于几乎所有神话都记载过的‘大洪水’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吗?” 丽塔有些意外的说道。 毕竟,里塔斯的之前的话语,听着多少是有推崇的成分在内的。 “我认为,‘大洪水’其实是一种‘幸存者’。” 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回答道。 “幸存者?” 听到这个词后,丽塔的双眼变得明亮了少许,语气也是颇为的感兴趣。 “假设,有一场灾厄席卷世间,带来了可怕的毁灭。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全部被毁灭之后,只能剩下一项事物,那这项事物会是什么?” “唔我很清楚里塔斯教授并不是在提问一个益智问题,认真回答的话我其实也有一些别的答案。但是,顺着教授的思路,那一项事物应该就是‘水’了吧?” “是的。在这个绝大多数区域都被水所覆盖的世界,只有无穷无尽的水是不会毁灭的。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水没有毁灭,所以即使世界无论毁灭了多少次,也都会有新的生命从水中诞生。” 里塔斯顿了顿, “所以,或许在那些神话记录者们的眼中。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洪水,淹没了一切。但实际上,那时发生的事情是世界的毁灭。而在万物的大毁灭之中,只有‘水’幸存了下来而已。” “很有道理,里塔斯教授。” 丽塔首先是肯定了里塔斯的想法,然后开始诉说起了她的看法, “只不过,按照这样的思路。本身就不能当做记载过往的文献来看待的神话,再加入到了视角的局限性之后,就更难分析出有可信性的事物了。而且,如果神话中的‘大洪水’以幸存者的身份幸存了数次的话,岂不是代表着这个世间好似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毁灭一次?” “有些时候,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是真相也说不定。” 里塔斯摇了摇头,倒也没有继续和丽塔在这方面进行讨论。 毕竟,大概就只有他有着从浴女神那里获取的信息。 比如,神明的世界之中也存在的“大洪水”神话。以及,那些神话之中,以保存生命火种为目的而存在的“方舟”。还有.已经确认至少有四艘的方舟等等。 “说起来,身为在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当年丽塔女士为什么要选择放弃学术方面的研究?” 随着有关于“神话”的话题告一段落,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至少从丽塔谈论相关话题时,眼中带光的氛围,她肯定不是因为厌倦之类的原因而放弃。 “那是因为,加布里维特家族的内部,之前出现了一些问题。家族整体都有些岌岌可危。所以,我便只能暂时放弃学术研究,回到家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丽塔很是平静的说着, “虽然,内心偶尔也会有家族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的现今,是否要找到机会回到学术界之类的想法。但是,数年的空窗期果然还是太致命了一些。本身,我便缺乏着魔法相关的才能,所以才只能通过一些偏门的学科触及魔法学界。这样的我.” “我倒是认为,现在的丽塔女士回到学界,或许会有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与收获。从其他的地方积累到的经验,意外的在学术研究上发挥奇效的例子,并不少。” 里塔斯认真的说道。他是真的认为,丽塔的身上具备着闪光的才能。 “借您吉言。然后,差不多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确实。” 虽然话题早就已经跑偏,但丽塔显然一直都没忘记,她和里塔斯是在相亲。 “那么.里塔斯教授,能填写一下我为今后的我们的共同相处与协作,准备好的问卷表格吗?如果,里塔斯教授也要想知道的关于我的内容,可以在表格上标注出来。我这边会提供好已经准备好了的答案。” 丽塔说着,便微笑着从她带来的精致手提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叠的问卷。 “自然可以。这是很有效率的相互了解的方式。不过,我填写这些表单或许要花费一些时间。所以,需要先让餐厅服务员准备料理吗?” “料理就不用了。一边用餐一边谈事情实际上,是一件很没有效率的事情。并且,研究也表明比起多人用餐,单人用餐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所以,我会在这一次的会面结束之后,再独自用餐。” “很明智的选择。” 里塔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大致的检查起了问卷。 只能说,真的完全没有人相信格兰特那“让年轻人们认识一下”的鬼话。 所以,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相亲,一场家族联姻的丽塔。她制作的问卷,内容从幽会地点的倾向,到婚后生活各方面的比例分配,以及育儿方针等等所有事物都涵盖了进去。 而注意力从里塔斯身上转移的丽塔,则是凝视起了装载着一位目瞪口呆的女神的白色圆盘。 “丽塔女士,对这件物品很感兴趣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可能,只是个错觉。” 丽塔摇了摇头说道。 另一边. 没有人能看到,浴女神现在正在用双手抱着头。 她有些慌了,特别是里塔斯答问卷的同时,指着其中的一项说“原来如此,我差点忽略了订婚时间与完婚时间的间隔。只有在今年年内订婚,明年才可以正式完婚吗?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时间已经不多了.”的时候。 这哪里是什么丽塔,简直是里塔子! 里塔斯的便宜养父,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连处境都和里塔斯有点像的女孩子的? 梅尔茜、诺亚、米利安姆还有塔芭莎,你们到底在哪里! 快来快来救一下! (本章完) 第240章 追求者们 少年名为林格·布鲁克。 是一名厄尔斯学院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 虽然比不上足迹遍布整个大陆的拉特拉斯商会,但是布鲁克家族的布鲁克商会,也是王国闻名的大商会。 所以,作为布鲁克商会的少爷,这一天林格也收到了拉特拉斯庄园中开展的晚宴的请柬。 只不过,已经来到了拉特拉斯庄园之前的林格,并不开心,也并不对晚宴抱有着什么期待。 因为,他在这天的上午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去邀请他一直心心念的同学,一起参加晚宴。结果.对方根本就没在学院里! 总是这样 林格抱着头,很是懊恼。 就是因为他总是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并且还鼓不起勇气,才会一直找不到机会。 林格是厄尔斯学院的一名转校生,是在初等部二年级的时候转入的。而转校的原因,也是因为在之前的学校,他总是在被同学欺负。 布鲁克家族的家族构成有些特殊,简单来说.林格有七个姐姐,七个很溺爱弟弟的姐姐。 而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林格,在姐姐们的影响下,变成了弱气之余,多少有些娘娘腔的性格。 等到他进入学院之后,发觉自己和其他的男学员有些不同,并且想要改变自己的时候,已然太晚了一些。 并且,容易被人欺负的状况,来到厄尔斯之后也没有好转多少。 不如说,反而更严重了。 毕竟,那时候赤诚学级的学员们已经一起度过了整整一年的时光。学级之中已经明确的建立起了圈子、阶级之类的事物。 而只是在厄尔斯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光,就感到身心俱疲,认为学期末自己可能又要转学了的时候。 林格的救星出现了。 又或者说算不上救星。 因为,对方把他和那些将他围起来试图让他出丑的性格恶劣的学员们,一同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骂人的时候马鞭一直晃来晃去的光景,也让他们一同的胆战心惊,生怕被抽一个结实的。 那名脾气很差的女同学,只是觉得他们聚在一起特别碍眼而已。并不是专门想为林格做些什么。 而且,林格的状况改善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有一次那些坏同学做得有些过火,被根律司抓到之后,根律司的一名看着非常年轻且极为英俊的蓝发职员解决的。 “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本来我也无法对你们做出太多的惩戒。只是,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不会去毫无意义的招惹一名非常有钱的人。因为,他就算雇一名杀手干掉你们,起初被判决死刑。但是在家族的斡旋之下,差不多十年就能走出牢房。而你们的家族,大概是不会为一名死人和真正的有钱人交恶的。又或者说,他也想有些回旋的余地,并不是杀掉你们只是切掉你们的一条腿或者一条手臂。那这一次,他可能三个月就能出狱,甚至根本不用去坐牢。” “所以,你们这些幼稚的小家伙。是做好了仅仅为了一些虚无的优越感,而用自己的一生交换别人短暂牢狱生活的觉悟?” 虽说,那名蓝发的职员是在为自己说话,并且对方的外貌令同为男性的林格有那么一瞬都怦然心动。但是至今,他都不觉得那是一名学院的老师该说出来的话特别是,那名职员还对他专门补了一句,“即使是雇佣杀手记得也要在成年之前,那样脱罪更加容易”。 但总之,林格的学院生活至此便变得平坦了许多。 思绪有些飘远的林格,又继续想起了他从那起事件起,一直倾慕着的女同学的事情。 听说那名女同学在魔球研讨会,林格也很想加入。不过,胆小的他怕拙劣的自己冒然加入进去只会出丑。所以,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锻炼、提升自我。然后,今年终于如愿以偿的加入了魔球研讨会. 结果五天后,魔球研讨会解散了。 他又听闻那名女同学一直有参加一个固定的茶话会。所以,便也想方设法的讨好茶话会的主办者,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而经过他的努力,他如愿以偿的加入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他才发现,之所以一直严格的规定着人数的茶话会突然招新,是因为他的那位女同学和茶话会里的人闹翻后退了出去。 之后,他还参加了合唱研讨会。也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至于折腾了这么多他所获得的成果。大概就是那名女同学,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唉” 林格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与其说是倒霉,不如说是每次他都磨磨蹭蹭的拖了太久,才导致错过了机会。 就像是今天的邀请也是一样,他明明早就收到了请柬,但非要拖到晚宴当日。 可能,他既希望对方会接受自己的邀请,但同时又很害怕对方会接受吧. 所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有所改变? 林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沮丧,导致都看到了幻觉。 他看到了那抹还挺显眼的绿色的身影,穿着非常美丽的晚礼服,就在不远处晃来晃去。 “嗯?布鲁克学员?” “诶诶诶?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啊不对。格林斯学员!晚晚上好。” 看着就在面前朝着自己走来的诺亚,林格整个人都开始了精神焕发。 拉特拉斯庄园之内。 宴会的主场馆中。 好不容易从四名学姐的手中脱身的米利安姆,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四肢的各个关节,长舒了口气。 他还以为从今天起,他就要变成“米”“利”“安”和“姆”了! 不过,总归是混入了宴会场馆之中。 那么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总之,是不是先找到教授在哪里比较好? 就在米利安姆挠着头,四下张望的时候,他发现了场馆的另一端同样有两个在四处查探的身影。 “诺亚学姐!塔芭莎学员!” “喔~米利。” 沐浴研讨会的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你居然还活着。” “阿哈哈哈.我不努力活下来,怎么能听到诺亚学姐专门为我说这一句呢?”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米利安姆也已经习惯了诺亚“讨厌全人类”的风格。 “倒是两位,是怎么混进来的?” “说混什么的,当然是通过请柬进来的!之前我在外面刚才碰到了个同学,把请柬送给了我。我就带着塔芭莎一起进来了。本来是想带梅尔茜进来的只是不知道她跑去哪了。而且,把塔芭莎放外面也不放心,她总被奇怪的人搭讪。” 诺亚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说奇怪的人什么的,诺亚还真是过分。那明明是位很友善的叔叔,他说只要我跟他一起走,不只是请柬,连马车都送给我的——” “.幸好有诺亚学姐在。” 看着诺亚冲自己丢来一个“喏,你看”的眼神,无语了一下的米利安姆叹着气说道。 “不过,会直接送出请柬什么的呃,诺亚学姐,你的那位同学该不会是名男同学吧?” “是,怎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同学表示自己有请柬,是想着他和诺亚学姐一起进宴会场馆?” “没有吧?他自己说的他本来就不想来之类的。” 由于梅尔茜不在场馆里,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诺亚继续张望着,随口回道。 而米利安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他能看到在距离宴会厅很远的庄园大门处,有一名正在手臂挡住着流泪双眼的少年的身影。 “那么,我们继续分头行动。你们负责去找里塔斯教授,我去找梅尔茜.” “等等等等,很奇怪很奇怪!” 看着说完就要转身从场馆离开的诺亚,米利安姆忍不住阻拦道。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她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而就在三人组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产生了分歧时,宴会厅内忽然泛起了一阵嘈杂声。 只见,从宅邸一层的侧走廊,出现了一个队列。 在诸多宴会宾客们的簇拥下,一名金发青年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走了出来。 晚宴的主办者之一,王国的三王子,格雷洛亲王。 有着一股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中心般的气场的格雷洛亲王,看见场馆内的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便将脚步停在了前往二层的楼梯中间,轻咳一声之后发表了几句没有多少营养,官腔十足的话语。 随着格雷洛亲王的发言结束,宾客们纷纷鼓起了掌。 而原本一脸满意的打算继续前往二楼的格雷洛,目光摇曳间忽然停留在了场馆内的一团银色之上。 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的他,走下楼梯然后直直的走到了.米利安姆面前。 “晚上好,米菲拉姆.学员?” “久疏问候,格雷洛亲王。用故意叫错名字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轻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看到格雷洛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时,就意识到自己有了麻烦的米利安姆,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寒暄着。 格雷洛的身材颇为高大,此刻颇近的站在米利安姆的面前,就如同一堵墙一般。并且,还将影子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而一旁,很是知趣的稍微退开了一些的诺亚与塔芭莎,则是有些讶异。 因为,米利安姆居然真的认识格雷洛亲王。 只不过,从氛围上来看,他们好像并不是朋友之类的。 “哼,与其说是故意叫错,不如说是我故意不去记住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参加晚宴?” “这可是上流的贵族晚宴,并不是像你这样的学员、平民可以参加的。有你这样的家伙在,只会降低这场晚宴的质量,也会给晚宴的治安带来负担。所以,离开这里。” 格雷洛亲王并没有刻意的加大音量。不过,他的声音本身就挺洪亮,所以周遭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他直白的驱赶米利安姆的话语。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的场馆里,米利安姆皱起着眉头。 他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总是碰见这样的事情。总有些人,莫名其妙的会来找自己的茬.而且,无论是什么身份地位的,做出的恶心他的事情,基本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或许正因为是如此,虽然米利安姆能感受到胸口出自恼火的鼓动,但是头脑却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 比起以往,以直接的方式来和对方针锋相对,已经是一名出色法师学徒的他,是不是得采用更聪明一些的应对手段? 在格雷洛亲王的眼中,前一刻眼中的火似乎都要蔓延出的米利安姆,随着时间的流逝居然古怪的沉静了起来。 然后 “格雷洛亲王。我认为,你不应该将米丝莉学姐没有接受你邀请的不满,迁怒到我的身上。这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你在说些什么!” 突然跳出来的名字,让格雷洛一怔,然后立刻紧绷神色驳斥道。 “由于我在这里,所以米丝莉学姐今晚没有空闲的原因,肯定不在我的身上。那格雷洛亲王.你是不是弄错了真正需要警惕与针对的人?” 稍微抬起头,米利安姆对着格雷洛露出了一个微笑。 而格雷洛只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招手。 “侍卫,将他们赶出去。”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并不需要和米利安姆站在同一个“战场”上厮杀。 米利安姆则是,嘴角抽了抽。 看来,“更聪明一些的应对手段”解决不了问题。他今天好像必定要受到羞辱,甚至要连累沐浴研讨会的成员一起。 就在米利安姆打算自己识相一些,至少别将诺亚和塔芭莎卷进来的时候。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穿过了大半个宴会厅。 “怎么?你是对我的学生,我请来的客人有意见?格雷洛。哦现在好像要叫格雷洛亲王了?”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米利安姆、诺亚和塔芭莎都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带着惊喜的神情抬起了头。 而在宴会厅的二楼,弯着身将双臂支在二层的护栏上,与学员们四目相对的柯特莉涅,笑着歪了下头眨了下左眼。 (本章完) 第241章 助力所有妹之祈愿 “柯、柯特莉涅.” 位于宴会厅一层的格雷洛亲王,看着正在二层俯视着自己的柯特莉涅,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爬上了他方正的面庞上。 不过,看着周遭已经都开始关注这边的宾客,不想落了颜面的格雷洛还是硬着头皮的瞪向柯特莉涅,沉着脸说道, “别忘了这场宴会,我也同样是主办者!所以,我有权力决定哪些参加者不受欢迎。想要我改变想法,除非.加布里维特也站在你那一边!” “哦?” 听到格雷洛亲王的话语,柯特莉涅有些意外的多看了格雷洛几眼。 她一时间分不清,格雷洛是单纯的硬着头皮依旧想将米利安姆赶出去。还是,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在加深他自己与加布里维特家族之间的关系。 毕竟,作为柯特莉涅的相亲对象。如果加布里维特家族的那位大少爷真的站出来,无论是站在她这边还是选择站在格雷洛那边,最终都需要承亲王大人的情。 嗯. 果然还是前者。 柯特莉涅回忆了一下她记忆中的格雷洛,做出了判断。 “不,格雷洛,你不会认为我邀请的人是不受欢迎的宾客。” “什么意思?别以为你现在还是在西境.” “因为,如果你不和我抱有同样的看法,我就会心情阴郁。而我心情阴郁,就会想作诗嗯~灵感已经来了,就从赞颂天上的月亮开始.” 随着柯特莉涅意味深长的说起了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话语,离格雷洛比较近的人们忽然发觉,这位亲王的脸色竟然在迅速的涨红。 “停可以,可以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允许他们参加晚宴好了。” 连忙叫停诗句呼之欲出的柯特莉涅,格雷洛最后也不忘再恶狠狠的瞪米利安姆一眼,然后略显狼狈的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了二层的长廊。 “呼真的是帮大忙了,柯特莉涅老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恩情!” 宴会厅的二层,跑过去和柯特莉涅汇合之后,米利安姆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的感谢着柯特莉涅。 虽说,仔细想想就算被赶了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晚宴本来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并且他确实没有受到邀请,是跟着学姐们混进来的。 但是,米利安姆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所以,他可不想经历一些可能几十年后还会回想起的屈辱遭遇。 “小事小事,不用说的那么夸张。” 柯特莉涅说着,顺手揉了揉米利安姆头发越留越长的脑袋。 感觉到米利安姆的反应很自然,柯特莉涅有些怀疑起,里塔斯说如果男性碰米利安姆,米利安姆有可能会打人的说辞。 “倒是格雷洛那个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副德行。一点大人样都没有。” 柯特莉涅摇了摇头感叹道。 “柯特莉涅老师和他是熟人吗?” 米利安姆有些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以前他来西境呆过一阵。现在想来,他应该只是以第三王子的身份,来作秀的。不过,那时候我比较小,哪里知道那些。所以,在练习场上,他说不用客气我就确实没客气。” 柯特莉涅说着,抿了抿嘴, “还是小时候啊,什么都不用顾虑。看到不爽的家伙,直接打一顿就好了~” 看着柯特莉涅捏了捏拳头,一脸怀念的露出着笑容,米利安姆不禁的缩了缩脖子。 认识柯特莉涅的时候,她已经是老师,真是太好了 “难道,柯特莉涅老师说的诗也是.” “嗯,那时候格雷洛偷偷写的。有一天我看他在那鬼鬼祟祟,就去抢咳,借过来读了读。其实我也没怎么记住,就是吓吓他。其实吧,无论写的怎么样,不就是些诗嘛。居然怕丢人而畏畏缩缩,那家伙.” 真的是不适合出生在王室。 柯特莉涅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 即使,她相信在场的人不会泄露这些交谈。并且,背后议论什么的,只是传出去会不太好听而已。 但就像之前柯特莉涅所感慨的那般,长大了的现在,她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也知道什么事情能说,能作为笑谈,而什么事情不可以。 驱散了一下,因为到了“必须去相亲的年纪”而不禁颇有感慨的心绪后,柯特莉涅将目光放在了其实一直在旁的诺亚和塔芭莎的身上。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是怕独自离乡在陌生的城市里拼搏的老师,相亲的时候被对方轻视,所以特意来当我亲友团的吗?” 柯特莉涅笑吟吟的伸出双臂,一手一个从背后搂住了两名少女。 “啊~是这样的,我们其实是.” 未等塔芭莎说完,诺亚就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咳,没、没错!就是这样!我们想成为柯特莉涅老师最坚实的后盾!” “真的?” 面对柯特莉涅脸上,满是玩味的怀疑,诺亚挤出了一个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一般的讨好狞笑。 “不过,如果要来当亲友团,直接和我说让我带你们来不就好了?偷偷跑来什么的,倒是像.要捣乱?” “呃” 诺亚顿了下,然后豁出去一般的咬了下牙, “我是不希望老师结婚了之后,没法再教导我们!所以,才想通过捣乱的方式来破坏老师的相亲!” “原来是这样” 柯特莉涅一脸很浮夸的感动,然后松开了塔芭莎,用双手将诺亚抱在了怀里。 双脚离地的诺亚,有些生无可恋的被抱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隐瞒个什么劲。 可能,是本能在告诉她,如果说自己是来给柯特莉涅的相亲捣乱,可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是,如果实话实说是来给里塔斯捣乱,那这位有时候会很危险的老师,可能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我就算今年订婚,完婚的时候诺亚你应该也毕业了吧?完全没有做这些事情的必要哦,我明白了。放心,就算你留了级,我也一直都是你的老师。” “谁会留级啊!” “柯特老师~既然你是来相亲的.现在还在这里没关系吗?” 柯特莉涅与诺亚交谈期间,一直像是灵魂飞走了一般在发呆的塔芭莎,冷不防的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 “嗯是这样的。为了表现出我身为淑女的矜持,这次相亲我打算先迟到个五小时左右。” 柯特莉涅不以为意的说着,然后也询问起了诺亚与塔芭莎, “倒是你们三个都来了,不可能只留了梅尔茜看家什么的吧?那她呢?那个孩子,放着不管是不是会很危险。还有.米利安姆又是什么时候的溜走的?” “啊!梅尔茜!” 一点也不好奇米利安姆是怎么不见的,诺亚只是抱着头突然激动了起来。 拉特拉斯庄园外围。 用手感受着这一天的风向,梅尔茜来到了放不,烧.不,通风。对,拉特拉斯庄园通风最好的方位。 而未等内心还处于纯真阶段的梅尔茜,做出宁可要进行一些过“火”的举动,也要将教授从苦海中救出来的决定时。 突然间. “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呵斥,梅尔茜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火光,以及手忙脚乱的把火扑灭的人的身影。 咦?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就在疑惑间,梅尔茜与已经扑灭了火光的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名金发的年轻女性。 而且,梅尔茜有面识.没记错的话. “什么嘛,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这里的警卫。原来是柯特莉涅和那个家伙的学生。还记得我吗?我叫夏洛洛,夏洛洛·埃尔森。” 柯特莉涅和那个家伙的学生 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梅尔茜听着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那、那个.夏洛洛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久之后,梅尔茜和夏洛洛一起蹲在比拉特拉斯庄园的地势稍微高一些的,通风状况无比良好的山丘上,偷偷摸摸的遥望着宴会场馆的方向。 学院交流会期间,作为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的一员,来到了厄尔斯的夏洛洛,空闲时期在柯特莉涅的引领下,大致的逛了一下柯特莉涅与里塔斯平时工作的地方。 为了堵里塔斯,夏洛洛自然也去过沐浴研讨会的场馆。 而虽然没有堵到里塔斯,但是认识了梅尔茜、米利安姆这些年轻有活力的学弟学妹,夏洛洛还是挺开心的。并且,也快速的和她们打成了一片。 就像是在魔导轨道车上,可以和素不相识的薇因快速的成为朋友一般。只要不是在某个人的面前,夏洛洛的交际能力便并不差。 “嗯?就算问我为什么.因为现在是干燥的秋季,所以那里突然冒出山火也不奇怪?” “?” 梅尔茜有种和夏洛洛的交谈微妙的对不上的感觉。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受邀来参加晚宴?那正好,你有没有请柬,能带一个陪同者进去的那种。” 夏洛洛很是期待的看向梅尔茜,但梅尔茜只是摇了摇头, “我、我也在找能带我进场馆的人。” “这样啊” 夏洛洛遗憾的说着,倒也没有深究梅尔茜为什么想进宴会场馆, “可恶!柯特那个家伙,居然说我去了只会搞破坏,所以就丢下我一个人偷偷来参加什么的。真是太过分了!虽然我确实想搞破坏就是。” 确信之前的小火苗没有引来警卫之后,又开始收集周围的落叶杂草,召唤起了“山火”的夏洛洛头也不抬的说道。 “诶、诶诶?搞破坏?我没记错的话,柯特莉涅老师和里塔斯教授,不是夏洛洛小姐的.” “呃姆,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姐姐和哥哥。怎么了?” “啊我.” 嘴笨的梅尔茜,尝试了几次,才终于还算正确的传达出了自己的疑惑。 从浴女神那里,梅尔茜知道了无论是柯特莉涅还是里塔斯,都是因为埃尔森家族的糟糕状况,才选择和加布里维特家族相亲甚至于联姻。 那么,作为埃尔森家族的一员,又或者说是这些联姻的受益者,夏洛洛来捣乱搞破坏,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嗯怎么说呢?” 夏洛洛停下手上的动作,稍微想了想, “我很不爽,就这些!” “.” “明明里塔斯那个家伙,不可能会和那个什么加布的家族的人结婚,还非要人模狗样的跑来相亲什么的。对对方也不公平对不对?所以,我要用我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将里塔斯伪装的外皮,在大众面前剥下来!哼哼哼哼.” 听着后面已经全是怪笑的夏洛洛的话语,梅尔茜依旧感觉有点怪怪的。 夏洛洛与其说是认为里塔斯的相亲定然会失败,不如说是认定就算相亲成功,里塔斯也不会和对方完婚。 不过这些怎样都好。 “请、请务必也让我也帮忙,夏洛洛小姐!” “.诶?” “如果想要烧起整个山头,波及到宴会场馆,小型的山火是不够的!” “不不不不.我只是想弄点火光出来,把警卫们引过来趁机溜进去。那个,梅尔茜学妹?你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就在离拉特拉斯庄园不远的山头上,结成(?)了一个奇怪的同盟的时刻。 突然间,即使拉特拉斯庄园周边灯火通明,夜间时刻多少有些幽暗的山头上,忽然泛起了一个差点让夏洛洛和梅尔茜心肺停止的声音。 “你们的事情,我全部都听到了!”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一棵本身毫不起眼的树,竟然慢慢的转了过来。 那棵树的中心部分,赫然是一张好似是女性的面孔。 让脑中一片空白的夏洛洛和梅尔茜,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一名女性披上了一棵树,还是一棵树上长出了一张女性的脸。 “不要紧张,两位。我是奥呃,树莉哈尔!” “作为山之妖精,树莉哈尔会助力每一名妹妹的祈愿!所以,无论是放火,还是想要进入场馆的请柬,都包在我的身上!” “.”“.” 听着“树莉哈尔”的慷慨陈词,梅尔茜和夏洛洛惊恐的心绪逐渐的平复。 然后,看着“树莉哈尔”蛄蛹了几下后,真就从胸口挤出了一张请柬,叼到了嘴上。她们开始觉得,这个拉特拉斯庄园邪门了起来. 拉特拉斯庄园内部,宴会场馆的贵宾室。 在里塔斯认真的填写问卷的时候,丽塔凝望着可以透过小窗看到的一层,困惑的问道,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下面就已经格外的吵闹了?” “确实.是错觉吧!” 本想说确实的里塔斯,顺着丽塔也将目光投向一层,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喧闹的中心后,眉毛抽搐着硬生生改了口。 (本章完) 第242章 我猜你已经洗完了 在宴会场馆的一层,似乎在上演着一出修罗场。 三名年轻的少女,正满面怒容的吵得不可开交。而被三人围在中心的米利安姆,时而一脸讪笑时而生无可恋。 他也不是没有试着进行劝阻,只是事情发展到某种阶段之后,少女们争吵的理由就和他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真是感受不到任何知性的一幕。” 丽塔如此的评价着,而里塔斯则是深有同感。 “同时招惹复数的女性,还将这些拿不上台面的纠葛,拿到这样的公共场合。拥有这样的学员,厄尔斯应该也是深感苦恼吧。” 丽塔继续说着,而里塔斯则是稍微皱了下眉头。 “丽塔女士。虽然,我也同意不该在公共场合,上演这种情感纠纷。但,我能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将这场闹剧的缘由,全部归咎在那名男学员的身上吗?” 听到里塔斯的疑问,将目光从下方收回的丽塔,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和之前一般的问题探讨。 “因为,他穿着学院制服。将制服穿到这个等级的晚宴,代表着他对这场晚宴没有准确的认知。相对的,即使做出的行径与发出的吵闹声并不得体,但是那几名女性学员至少装扮上是来参加这场晚宴的。” 丽塔有理有据的说道。 “但是,对于学员而言,制服便是最好的正装。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场合,学员穿着制服的行为也不该被挑剔。” 里塔斯面容严肃的说道。 而面对里塔斯有诡辩嫌疑的话语,丽塔也没感到恼火,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认同了里塔斯的说法。 “确实,不应该从着装上来说问题。不过,即使抛开这方面不谈,甚至不是公共场合,带着几名女伴招摇也并非富有礼节的行径。” “.确实如此。” 稍微顿了一下之后,里塔斯说道。 之所以顿了一下,是他差点就说出“只带着三名学姐,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收敛了”这种话。 平复了一下内心,里塔斯打算继续填写问卷。 而由于某位带着三名学姐并穿着制服像是迷路了一样跑来宴会场馆的家伙,变得有些古怪的房间内的氛围,也开始恢复到了之前。 但就像是不想给里塔斯喘息之机一般,又是一阵喧闹声传了过来。 “喂!外面飘着的那个,是不是奥莉哈尔小姐?”“好像是天、天啊!奥莉哈尔小姐烧起来了!!!” 顿时间,宴会场馆里拉特拉斯家族的工作人员,或是抱着头或是尖叫着,急匆匆的乱成了一团。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奥莉哈尔·拉特拉斯小姐,应该是拉特拉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她怎么会在庄园外的空中燃烧?是遭到了袭击吗不过是一场社交宴会而已,拉特拉斯庄园难道连这样的活动都承办不好吗?哈啊真是怀念,‘绿洲’餐厅还在的时候。” 与里塔斯不同,丽塔显然是在加布里维特家族中,负责了筹办这场晚宴的一些工作。所以,看到自己的工作成果,正在受到影响,丽塔不禁的摇了摇头抱怨了一番。 “嗯或许是一种比较特别的演出?听闻,那位奥莉哈尔小姐的性格比较跳脱”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该为奥莉哈尔说两句的里塔斯,迎上了丽塔疑惑的目光。 于是,里塔斯迅速的轻咳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我也觉得还是‘绿洲’餐厅更好。” 拉特拉斯家族的问题儿童,就让拉特拉斯家族自己想办法吧,他这边要头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虽说,里塔斯隐隐看着奥莉哈尔身上的火,好像有点蓝但,一定是错觉吧. 由于宴会场馆的大多人,目光都被在窗外表演“空中燃烧”的奥莉哈尔吸引,所以里塔斯顺便又看了眼一层,想着外面出事了米利安姆的学姐们应该没有在争吵了。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里塔斯就发现,两名应该是米利安姆刚入学就相识的,名为蕾娜、与爱莎的少女,此时已经战况升级了。 两人,就像是两只正在用角顶对方的斗牛一般,张开着双臂与对方十指相扣的角着力。 “.” 只是,包括米利安姆在内的另外两人跑去了哪里? 未等里塔斯找到米利安姆的踪迹,一个身影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同样看到蓝焰之后,一脸“糟了”的神情的诺亚。 和一些宾客们一起趴在一层宴会厅的窗边,或许是因为焦躁之下有些口渴的原因。诺亚随手就拿起身边饮品台上的,一杯淡黄色彩的饮品,“吨”的喝了个干净。 “怎么会有小孩子在这里?而且,居然还在喝酒.必须要尽快找工作人员,这多少也是一桩丑闻!” 顺着里塔斯目光的指向一同望去的丽塔,也发现了“吨”了一大杯之后,正在打嗝的诺亚,面色一沉便要起身去找拉特拉斯庄园的工作人员。 “放心,丽塔女士。别看她外表是那样,她实际上是一名成年人。” “嗯?” 面对里塔斯反射性的解释,丽塔再次露出了狐疑的神情,仿佛想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认为里塔斯不至于为了留住她,而编织这么莫名其妙的谎言的丽塔,姑且坐了下来。只是,神情较比之前,明显的有了许多变化。 宴会场馆一层,状况依旧不断。 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在场馆一层揪住了负责人,一通愤怒的咆哮。 这名管家是格雷洛亲王那边的随侍。很明显,是对于状况不断的晚宴,格雷洛亲王也很是不满。并且,在催促并且要求工作人员,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虽然,拉特拉斯庄园的奥莉哈尔小姐,还在外面的空中为夜空增添温暖与明亮。但是,同样承受不住来自格雷洛亲王压力的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推进起了晚宴的环节。 随着,大厅的灯忽然变得暗淡些许,近十名工作人员一同携手将一个巨大的平台推到了一层宴会厅的中心舞池。 似乎,是主办者之一的格雷洛亲王,为赏脸来参加这次晚宴的宾客们,准备了什么惊喜。并且,打算在揭晓惊喜的同时正式宣布晚宴的开始。 在周遭的光芒越来越暗,灯光刻意被集中到推进舞池的平台上之际,盖在上方的布被猛然掀开。 骤然间,比集中在平台上的光芒更加耀眼的彩光,从平台中心迸发而出。 而在那道格外闪亮的光芒消散之际,所有来场的宾客们,看到的是一男二女总共三名身着黑色燕尾服,戴着蝴蝶面具的人站在本应是格雷洛亲王的“惊喜”的位置。 并且,这三人的周遭,还摆放着三件乐器,分别是大提琴、魔导琴以及竖笛。 在宾客们多少有些发懵的目光中,三名“假面乐师”从容的在男性成员的指挥下,分别的坐到或者是拿起了自己的乐器,然后毫不怯场的弹奏了起来。 一时间,悠扬的乐声充斥在宴会场馆之中。 虽然,宾客们觉得格雷洛亲王所谓的“惊喜”,只是准备了个乐团多少差点意思。 但是既然是社交宴会,那么乐声响起便代表着他们该跳舞了。 围绕着方形的平台,在本身就是舞池的地方,宾客们逐渐的开始加入到了跳舞的行列之中。 除了这个乐团的弹奏水平差了点意思之外,宴会厅内倒是副颇为和谐的画面。 直到,一个绿色的,小小的身影爬到了舞池中心的平台。然后,在三名奏乐者也不禁有些讶异的目光中,继续往上爬,最后爬到了魔导琴之上。 那是诺亚,面色上充斥着酒意上头的红晕的诺亚。 “可~恶!” 站在一层最高处的诺亚,冲着下方大吼道。 而她的吼声一度喊停了乐声,但是在负责魔导琴的男乐手的示意下,乐声又再度响起。 “那帮该——死的混蛋.居、居然不让我出声” “我唱歌那么好听!我愿~意唱,是她们的荣幸~!” 舌头有些僵硬,话语有些断续的诺亚,在乐声中如此的大喊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唱了~!” 伴随着诺亚开始放声高唱圣歌,几名乐团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后,开始配合她奏起了乐。 已然,停下了舞蹈动作的宾客们,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而随着格雷洛亲王的随侍、拉特拉斯庄园的工作人员、以及被抢了衣服和乐器的乐师们,暴跳如雷的涌进宴会厅。宾客们才终于意识到,奇怪的假面三人组,并不是格雷洛亲王安排的“惊喜”。 就在试图捕捉捣乱者的人们一拥而上之际,假面乐团的一名女性成员,往下用力的一拍烟雾弹。随着瞬间席卷整个宴会场馆的浓白烟雾泛起,几道在格雷洛亲王的“惊喜”台上为所欲为的身影,便就此逃之夭夭。 宴会场馆的二层,看着一层发生的“事故”,里塔斯本来在扶额头的手顺势滑下,不自觉的用力的抓起了脸颊。 “里塔斯教授。” 相亲对象丽塔的话语,让蜷着身子恨不得直接跳到一楼的里塔斯,反射性的直了下背脊。 “那个.嗯.拉特拉斯庄园真是太差了!”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认为,引发这全部事端的,都是一些学员。又或者说,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学员。” 看着自己筹办,并且为了自己的相亲而开展的晚宴,已经被搅乱成了这副样子,全程脸色铁青的看着一层场馆的丽塔,本来就显得低沉的声音里,已然有了几分险恶。 “那她们该不会是” “噢噢噢噢噢!”“呀啊啊啊!”“这、这是怎么了!” 又是从一层传来的一阵惊呼声,打断了正在问话的丽塔。 怀着“到底有完没完”的心情,恶狠狠的瞪向声音传来方向的里塔斯,发现一层宴会厅的一角,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然后,在这些雾气的范围里,无论是宾客还是桌椅餐盘,都漂浮在半空中。 “我就知道!” 瞬间明白了这又是谁在搞事情的里塔斯,不禁的喊出了声。 沐浴研讨会一共就那么四个活宝,现在三个活宝都出现了,还能差了最后一个? 做了一个深呼吸,快速平复了心绪的里塔斯,像是放弃了一般的闭目半晌,然后轻声呼唤, “布狄卡学员。” “在,教授。” 几乎是眨眼间,布狄卡就凭空出现在了近乎是间密室的贵宾室中。 布狄卡的出现,似乎是吓到了丽塔,让她露出了很夸张的惊恐神色,然后还微微的后仰了身形。 面对这样的状况,里塔斯刻意的凝视了丽塔数秒之后,才将目光转回到了他这位“护卫”的身上。 “可以麻烦你去找一下塔芭莎学员吗?她可能是因为太疲惫,倒在了哪里,也有可能是同样不小心喝到了酒。总之,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危险。务必要注意一些。” “收到。” 布狄卡简洁的领命后,便又是“唰”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而再次变回两个人又或者说,从来就不只有两个人的贵宾室里,里塔斯看着面色难看的丽塔.意识到,这场相亲应该是到头了。 “所以,里塔斯教授。那些混进晚宴的学员们,都是你的学生吗?” 贵宾室里,丽塔继续着先前的提问。 而明明没做错什么,但是却落到了莫名有些抬不起头的状况的里塔斯,垂着头有意无意的用手打乱着自己这一天精心构筑的头发。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更多的学员来到这场晚宴。不过如果是我们看到的那些学员,除了在争抢男伴的那几位.确实是我的学生。包括在场馆外,和奥莉哈尔小姐一起胡闹的那位。” 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总之,比起面对那些活宝,面对大概是暴怒状态的丽塔,他保持平稳的心态明显更容易一点。 “.” 听着里塔斯坦然的回答,丽塔陷入了沉默。而贵宾室内,也开始弥漫起了尴尬的气氛。 虽说,里塔斯和丽塔都是比较刻板的类型,而且没有必要的话也不会主动说些什么。但是,之前贵宾室内的气氛,却意外的没有多少沉寂的时刻。 总会有一道语速平缓且富有条理的声音,会打破安静。 良久,丽塔才终于重新开口。 “即便是编织谎言,里塔斯教授也应该否认。首先,在我深度参与了这场晚宴的情况下,里塔斯教授的学生引发了种种的闹剧。会让我认为,是里塔斯教授故意指示他们来破坏这场婚谈。其次,即使里塔斯教授成为教师的时间不长,教导出这样的学生,也会是你的污点。” “污点.吗?” 里塔斯终于将用特殊药水固定的头发,拨弄回了原本的样子。 “确实,她们今天的作为有些越界了。而且,一点也不明智或者睿智。” “而且,由资格尚浅的我来说这种话有些自大.” “但是,有些事情与苦恼确实是真正成为了一名教师之后,才能察觉到的。” “即便是我亲自指导的学级里的学员,我最多也只能陪伴他们四年的时光。四年,在整个人生之中真的只是转瞬即逝到令人唏嘘的短暂时光。那么,被赋予了有资格介入这段时光权力的我。究竟应该是为了这些时间,而肩负起学员们未来的一生。还是只将这短暂的时光,当做过眼云烟,认为四年之后学员们无论是如何变化,都与自己无关?” “我至今也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能找到这其中的平衡。” “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丽塔女士无论提问我多少次同样的问题,或者说无论是什么人在什么样的场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提出相似的疑问。我的答案,也始终只有一个。” 他猛然的抬起头,然后用如往常一般圆睁到仿佛要脱眶而出的眼眸,穿透力十足的笔直凝视着丽塔, “我不会只在学员们获得巨大的成功,耀眼的成就,站在高耸的领奖台上时,才承认他们是我的学生。” “.” 贵宾室中,又是寂静了良久。 然后,丽塔对里塔斯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 怔了一下之后,里塔斯才意会之后,将还未填写完的问卷递还给了丽塔。 “关于加布里维特与贵家族之间的联姻事项,我们似乎还需要进行一些评估与商讨。有缘再会,里塔斯教授。” “有缘再会,丽塔女士。” 就这样,丽塔拿起自己的提包,利落的点头示意后,离开了贵宾室。 而被独自留下的里塔斯,挠了挠头,长吐了一口气。 闹出了这么多事情,别说是相亲了,这场晚宴应该进行不下去了吧. 看着下方的一片狼藉,里塔斯.将目光转向了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白色圆盘。 “我猜你已经洗完了,浴女神。” (本章完) 第243章 帷幕落下之前 「对不起!」 只剩下了里塔斯与浴女神的贵宾室中,响彻着浴女神非常果决的道歉声音。 对于“不是我的问题”都快成了口头禅的浴女神而言,她连找借口的环节都省去了,说明她确实意识到自己捅出了很大的篓子。 「那个,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看到你培养出了这么一批活泼有精力的学员后。里塔子啊不丽塔小姐,意外的呃,好吧,不太有可能。」 浴女神看着面庞大半都埋在阴影处的里塔斯,小心翼翼说道。 贵宾室里倒也不是没有灯,只是里塔斯似乎总能巧妙的在很亮的地方,找到一定程度遮盖住自己的黑暗。 「所、所以.现在情况是不是很不妙?」 “不妙?” 里塔斯陡然低吼了一声,然后用双手捂住了面庞, “在埃尔森家族已经岌岌可危的状况下,与加布里维特家族的联姻是好不容易找出的唯一的出路!庞大的家族不是只围绕着我或者任何一个人转的,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与代价,才促成了这一切。而现在,这些事情全部被毁掉了!没有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救了!也没有另外的办法了!埃尔森家族剩下的就只有毁灭!被埃尔森家族养育了这么多年,我没能做出任何的回报,还以这样的方式给了家族致命一击!这些这些是只能用一句‘不妙’来总结的吗!” 「哇啊.真的真的对不起啦!」 听着里塔斯少见的在发出怒吼,完全被吓到的浴女神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浴女神便看到双手捂着脸的里塔斯,肩膀不断的开始了微微的耸动。 难道是.绝望的开始哭了? 如果说里塔斯发怒,只是个稀少到了极致的现象,那么里塔斯在哭就是浴女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光景。 「小里.一定还有什么方法.」 就在浴女神也悲从心来,觉得自己可能也要开始掉珍珠的时候,她发现里塔斯的状况不太对劲。 捂着脸,弯着背脊,耸动着肩膀的里塔斯并不是在哭泣,而是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们的.” 终于按压不住的里塔斯,直起腰脊微微仰面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的眼角确实有那么些许的泪花,但却是笑出来的。 「你你你别吓我呀!真没有挺不过去的坎,信我!」 还没有转过来弯的浴女神,看着里塔斯好像精神极其不稳定的又是发怒又是哭又是笑的,只当是歇斯底里到了极致之后他的精神都出了问题。 而放声的笑了一阵之后,轻舒了口气,里塔斯的神情恢复到了平时那没有波澜的样子。 硬要说的话,就是之前积攒起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面容看起来柔和许多。 “放心吧,浴女神。埃尔森家族还没有脆弱到,一场联姻计划的失败,就会受到什么重创。更何况,只是这一次的相亲不顺利而已,还远没有到能盖棺定论的时候。” 里塔斯平静的说着, “而且,如果真的是关乎许多人安危那种程度的联姻,我也不会容许他人这么轻易的破坏掉的。也不知道,浴女神到底是在小看埃尔森家族,还是我。” 「.」 圆盘的另一端,大脑始终都是空白状态的浴女神,呆了良久才终于意识到,里塔斯之前完全就是在逗她玩。 于是轮到她发出了“哇呀呀呀”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你居然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 依旧是在“拉特拉斯庄园”的贵宾室中。 由于先前愧疚感拉满的缘故,发觉里塔斯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在耍弄自己后,情绪完全反转的浴女神,开始在里塔斯的耳边狂暴的吹起了风。 里塔斯先是歪着头,承受了一会浴女神的狂风暴雨,然后觉得这名女神实在是有些没完没了,于是在轻咳了一声后说道, “浴女神,并不是我对相亲的事情无所谓,各种方面的承受与兜底能力比较强,就代表着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来破坏我的事情的。” 「呃抱歉」 重新意识到自己才是理亏一方的浴女神,安静了下来。 贵宾室里,终于成了可以正常交谈的状态。 「那个.事到如今问多少有点那什么。不过,你的相亲被弄黄了,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吗?” 里塔斯想了想,感觉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一丝恼火之类的情绪。 或许,是那些小家伙们,确实是跑来捣了乱,闹了事。但是,并没有将火直接烧到他的身上的缘故。 可以说,如果他可以更加“聪明”一些的否认那些人是他的学生,那他与丽塔的相亲依旧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他不知道丽塔是怎么样,但即使下面闹翻了天,他反正是仍然坐得住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是他选择了现在这样的结果。那么,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恼火与后悔的。 “比起生气,可能更多的是头疼吧.还记得道奇教授吗?浴女神。” 「嗯!当然记得.以前是你老师的那个挺有意思的小老头。所以说,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 虽然不知道里塔斯为什么会突然道奇,但里塔斯一直认为她什么都记不住的语气,让浴女神很是不爽。 “道奇教授,真的当了很多年的老师了.所以,直到不久前我都还一直以为,只要是有关于怎么当老师,怎么培育学员,无论是什么样事情,道奇教授肯定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轻松得当。但是,有一次在公共课里和他谈论的时候,我才知道就算是现在,道奇教授依旧会因不知道怎么解决学员遇到的问题而苦恼,面对问题学员时也会头疼不已。” 里塔斯轻轻摇着头说道。 而浴女神本还以为,里塔斯又要说些什么感悟或者感人小故事之类的,没想到他的话锋一转。 “当时,我还在庆幸,我的学级以及担任顾问的研讨会里。学员们虽然也是个性繁杂,但至少不会调皮捣蛋惹事生非.没想到,他们只是在积蓄着自己的顽劣,准备一口气给我来个惊喜!” 「啊」 “或许,真的是时间太久了。导致他们忘记了摆在教室里和研讨会场馆的那些刑具,并不是只有作为文物的功能.” 「喂喂喂喂!小里教授,体、体罚不太好吧.这样,你要罚就罚我,无论是把我塞铁处女还是断头台,我绝对眼都不眨一下!」 “.” 看着仗着自己本体不会受损,便信誓旦旦的白色圆盘,里塔斯一阵无言。 由于学员们这一次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里塔斯认为适当的惩戒是有必要的。 一直以来,只要是不会大幅度影响到里塔斯想做的事情,他基本就抱有着无所谓的态度。这既是一种宽容,同样也是一种傲慢。只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里塔斯意识到他这样的态度很可能会变成纵容。 只是,里塔斯也不能真将学员扔进铁处女里。又或者标榜现在是课外时间,学员们的事情不归他管而直接让警备骑士团把他们抓起来。 或许,该让他们做些虽然让他们很难受,但切实的对他们有益处的事情. 里塔斯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如何适当的惩罚他人,也会成为摆在他面前的课题。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继续看着那白色圆盘。 从一些角度来看,今天的这些闹剧源头也算是在浴女神的身上。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沐浴研讨会的四活宝,本身就像是“乌合之众”。但是,一旦她们有了浴女神这个“大脑”,这个指挥官,她们的破坏力与之前就不可同日而语。 只能说,也幸亏她们懂得收敛,不然明天这座“拉特拉斯庄园”是否存在,都是个问题。 但就因为此,他就要同样用一些方式来惩罚浴女神吗? 总觉得.不太合适。 一方面,浴女神虽然是这副德行,但终究还是神明,并且也不是受他管辖的学员。 另一方面,他也记得自己之前对浴女神说过的,“无论想做些什么,浴女神都可以放手施为,因为你是神明”之类的话语。而真等到浴女神“放手施为”了,他又因为施为到了自己的身上而翻脸. 所以,还是算了。 更何况,里塔斯觉得自己之前那番表演,应该能让浴女神多少长些教训。 时至至今,里塔斯依旧觉得浴女神,真的是一名无比奇妙的存在。 嘴上说着阻止魔王复苏,阻止世界的毁灭之类宏大的话语。实际上,却会因为自己搅黄了一场本身就包含着“成”与“不成”两种选项的相亲,而认为自己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 就像是那些,只是打破了一个杯子或者盘子,就惶惶到觉得天都塌了一样的小孩子一般. “既然浴女神要代为受罚,那我就去挖个半径超过浴女神活动范围的洞,把圆盘埋起来几个月吧。” 「诶?诶诶诶!这种事情我不要啊,我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在浴女神的哀嚎中,已然整理好心绪的里塔斯重新将白色圆盘托在了手上。 也是时候,离开这令他“伤心”的相亲地点了。 在那位格雷洛亲王,跑过来找麻烦之前。 “实际上,这次相亲失败了,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我懂我懂,失败的时候,就是要用这种‘焉知非福’来安慰自己。」 夜晚时分,礼貌的婉拒了拉特拉斯庄园的工作人员的引领与陪同后,里塔斯与浴女神漫步在长廊上,随意的聊着。 “一方面,是有了这次失败的经验。下次遇上绝对不能搞砸的相亲时,我就知道先要想办法将你们关起来。” 里塔斯看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说着, “另一方面,则是之前的丽塔·加布里维特做出了有些莫名的行径,表现得很不自然。” 「哦?什么意思。里塔.咳,丽塔的那个怪人的感觉,是为了相亲刻意装出来的?我就知道!正常情况下,怎么有人能和小里你那么合拍!」 “.” 这个浴女神知不知道她在一句话嘲讽两个人? “倒也不是整体。而是之前布狄卡现身的时候。她表现得非常惊讶.” 「哈?这有什么,不能因为她是里塔子,就要求她也和你一样,成天绷着同一张脸吧。」 “难道还有人能绷着不同的脸?不该怎么解释呢?浴女神应该还记得,魔法粒子是会受到施法者情绪的牵引吧?” 「嗯」 浴女神也有些懒得呼吁里塔斯不要把她当傻子了。 “这种状况,在法师周身固定着的魔法粒子上,表现的是更明显的。而我的固定魔法粒子比较特别,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所以,简单说明就是.明明表现的那么惊讶,但是丽塔女士的固定魔法粒子,完全没有任何的波动。所以,可以以此推导” 「她并没有感到惊讶?」 浴女神顺着里塔斯的话语说出结论,也不禁的疑惑了起来。 首先,丽塔没有惊讶,说明她或许早就感知到了布狄卡的存在? 其次,既然并不惊讶,那她假装惊讶又是为了什么.是觉得,在那样的场合,她应该惊讶? 「确实是挺莫名其妙的举动难道她真的就是里塔子,所以和你里塔斯一样在装人类?」 “不用装我也是人类!” 里塔斯强调道。 在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之后,人类与其说是种族,更像是代表着一个联盟的词语。 无论是普遍认知里的人类,还是精灵、矮人、兽人、妖精、.妖精划掉,总之,只要是大体是人型的存在都可以算是“人类”。 所以,被开除人籍,可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随着里塔斯和浴女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来到了宴会厅的一层。 起了那么多场闹剧之后,这晚宴毫无疑问是无法继续办下去,所以宴会厅基本也是空荡荡的状态。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要么是真的饿了的。要么就是心大到,还在享受着支离破碎的晚宴的。 大致的转了一圈,里塔斯并没有找到他的学生们。 看来,就算她们做的事情有些蠢,但是也没有蠢到留在“案发现场”等着被抓的程度。 而就在里塔斯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打算离开的时候。 突然,就像是将里塔斯托着的白色圆盘,当成了服务生的盘子一般,有人将一个空了的高脚杯放在了圆盘并不算平整的顶部。 “.” 一时间,里塔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就是觉得,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种夹杂在跳脱、俏皮以及古怪三者之间的举动。 转过头,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庞。但是,里塔斯格外熟悉的灵动的双眼,正在冲着他一眨一眨。 “安女士?你怎么也在这里” 意外的相遇,稍微拖缓了这一晚即将落下的帷幕。 (本章完) 第244章 教授夫人 已经近乎没有了宾客的宴会厅中,唯有一张小圆桌的两侧,坐着两名精心着装的年轻男女。 里塔斯,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安。 与往时不同,安今天的发色也是金灿灿的,并且外貌的轮廓看起来与艾德琳有几分的相似。 这让里塔斯有些怀疑起,安现在的姿态才是最真实的姿态。因为,即便艾德琳主仆如躲藏一般在厄尔斯学院中,但如果身为替身的艾德琳与真正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外观上差的很远的话,这个调换身份的把戏也不可能持续得下去。 “对我的样子,很感兴趣吗?里塔斯教授。” 看着一直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的里塔斯,安轻声问着,然后稍微想了想, “如果是翅膀的话,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我多少也已经能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不倒也不是那个问题。只是觉得安女士看起来与平时有些不同。” 安又想了想,然后继续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般的说道, “嗯,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穿着是符合季节的秋季风格,但这身晚礼服是春季主题。” “.” 里塔斯算是明白了,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不如说,平时基本只穿女仆装的安,竟然还是跟随着季节来穿的? “这种改变外观的方式,也来自那神秘的空间吗?” “只是普通的化妆,加上一些魔法而已。有的时候想要变成另外的人,就是这般简单。里塔斯教授不是很有经验吗?” 安暗戳戳的指着里塔斯的另外一个身份“异彩”, “不过,里塔斯教授可能做得更全面一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你似乎连你自己的身高都能进行控制。而实际上,不需要做得那么绝对,不会暴露的时候永远不会暴露,该暴露的时候也同样无论做得怎么样精妙都无法阻止。” “倒也确实是如此。” 虽然里塔斯不相信安只通过化妆与一些魔法,就能变成另一个人。不过,后面的那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谈着这个话题,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做到‘变身’的时候,稍微放低要求的‘变装’就已然可以满足需求。那放到魔法方面,有时候不追求通透与完美,降低一下标准,是不是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呢?特别,是与学术研究无关,仅仅是用来‘实用’的时候。” 「就是所谓的‘平替版’!」 听着安似乎是想转移话题的突兀话题,以及浴女神突然的一嗓。里塔斯则是心平气和的思索了一阵。 只要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实际使用魔法的时候,可以放低一些标准吗? 这本应该是很容易想到的一件事,但是却切实的给了里塔斯启发。 只能说,真的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人在“魔法”方面给过里塔斯建议了。 “感谢你的建议,安女士。然后.能再请问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唔” 没能成功瞒混过去的安,只是有些颓丧的歪了下头。 “简单来说.我是想来看看我那位愚蠢的弟弟。” 空旷的宴会厅中,里塔斯和安的交谈继续着。 而安的回答,让里塔斯有些意外。他还是稍微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安指的“弟弟”,是那位在王子中同行排行第三的格雷洛亲王。 里塔斯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现今安的容貌,与格雷洛亲王可能确实有些像的吧。毕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抱歉,安女士。没想到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你的私事。由于之前有些学员搅乱了这场晚宴” 所以,里塔斯其实是有些怀疑,安也有参与的。 虽说,安之后没像那些“犯人”一样逃之夭夭,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但安的话,确实是有那份天塌下来也能继续安坐的定力。 “既然是如此,你其实是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的义务的。” “我现在多少也算里塔斯导师的半个下属。而且,我也不想现在就与不久后开办的‘品评会’的评委交恶。” 安轻轻耸了耸肩说道。 有些事情就是这般,不说出来的时候格外难以启齿,但一旦说出来,后续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那位真正意义上的下属,也没见她有这么顺从过。倒是安女士,居然也打算参加品评会?” 想起坐在轮椅上简直“天下无敌”的艾德琳,里塔斯神色微妙了一瞬。 “是的。而既然都已经参加了,我只想拿到桂冠。所以,需要贿赂的话,大师还请趁现在开口。只要是不太过分,我都是可以满足的。” “请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语” 安总是这么一副不知道几分认真几分玩笑的姿态。 看着安已经在示意,自己随身带的提包里,装着不少好东西,里塔斯连忙将话题从品评会上岔开。 “安女士,和这一位弟弟的关系很好吗?” 虽然里塔斯并不怎么了解安,但是这般趁着一次晚宴的机会,只是远远的确认一下亲人的举动,对于安而言必定是很少见甚至于反常的。 “说不上好。我与所有兄弟姐妹的关系都很浅薄,包括这一位。而这一位本身更是有诸多的问题,所以平等的被所有人讨厌着。” 安慢条斯理的说着,又补充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坚信自己能成为最后的那名胜利者而登上最高的宝座。而且,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呢,则是一直认为他应该无法成功的活到成年.只能说,看到他现在还很健康,我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 这是自己能听的事情吗? 即便安也很有分寸的用了些含蓄的词汇,但里塔斯的眉毛还是不禁抽了几下。 不过,平复了下心绪之后,里塔斯却从安的话语,以及一些行为、预兆中,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稍微沉吟了一番后,想着自世界树迷宫事件之后,了解了许多内情的他已然基本与安成了一种,什么都能说的关系。于是,里塔斯直白的问道, “无论是来悄悄看弟弟一眼,还是唯独今年参加品评会,安女士的行为有着一股‘既然是最后了’般的感觉。可能形容的不太恰当,就如同在留‘遗嘱’一般。” “所以,安女士是认为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就此逝去?” 面对里塔斯的问题,神色依旧沉静如水的安,只是平淡的眨了眨眼,然后点了下头。 “嗯。” 夜深时分。 几道藏在拉特拉斯庄园周边灌木丛中的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等到了目标的出现。 “出来了!让我看看.是两个人,里塔斯还是带着女伴。” 人群中,视力最好的柯特莉涅,向她的“战友”们汇报道。 “啧晚宴都被破坏了,还是没能阻止教授的相亲吗” 已经将那身黑色燕尾服换掉的米利安姆,咂着嘴说道。 虽说,他和他的学姐们一起在宴会上捣乱,更多是因为想恶心格雷洛亲王的缘故。不过,都已经做到那个份上了,他也还是希望能达成这一次来拉特拉斯庄园的最初目的。 “如果是我,肯定也不会轻易的让相亲失败,哪怕是场馆着火.啊,是、是为了家族!” 同样已经和米利安姆等人汇合在了一起的梅尔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 不过,由于其他人的注意都在里塔斯和他的女伴上。所以,其实并没有听到她的前半段嘟囔。 “没办法了,既然对方的态度这么坚定。那我也该去看看,未来有可能成为我表弟媳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德行。” 柯特莉涅站起身说道。 “诶?柯特莉涅老师就这么直接去吗?” “不然呢?我又没做坏事,不怕里塔斯把我送去坐牢。” 柯特莉涅耸了耸肩,已然迈开脚步打算去和“表弟媳”来个正面对决。 而看着柯特莉涅即将走远,梅尔茜毫不犹豫的跟上,米利安姆也纠结了一番后选择了陪同。 之所以,暂时只有她们三人,是因为醉倒的诺亚和睡倒的塔芭莎,正友好的抱在一起瘫在树旁。 不多时,三人就正面的迎上了里塔斯和他的“女伴”。 “哟~里塔斯。这么晚才出来,看来相亲进行的挺顺利?不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嗯?这位是.” 作为三人的先锋,插着腰气质简直就像是来找茬的混混一般柯特莉涅,看到里塔斯的女伴之后就愣住了。 别的不说,丽塔·加布里维特长什么模样,柯特莉涅还是大致清楚的。 “你们.” 里塔斯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扫过出现在面前的三人,而最机灵的米利安姆,已经悄然的退到了柯特莉涅的身后,将她护在了身前。 同样有些心虚的梅尔茜,其实也想躲,但是看着里塔斯的女伴后呆住了。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发现梅尔茜呆呆的望着自己,里塔斯的女伴,也便是安歪头想了一下之后,缓缓的变出了一枚单边的羽翼。 “啊!是安老师!” 梅尔茜一下就认出了安。 而就在里塔斯很想吐槽,梅尔茜究竟是通过什么来认人的时候,同样发觉里塔斯的女伴是安的米利安姆,也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里塔斯教授的相亲对象,就是安老师?” “只是.” 只是偶遇。 未等里塔斯澄清,安却快一步的,温婉的挽住了里塔斯没有托着圆盘的那条手臂。 “如果年内订婚,明年就是教授夫人。”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就在诶声一片,米利安姆讶异、梅尔茜惊恐、柯特莉涅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而里塔斯头疼无比的时候。 新的刺客,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只见,应该还能算少女的金发女性,由于来不及换衣服只是头戴着简易婚纱,宽松的上衣腹部塞进着“秘密武器”,然后扑向了里塔斯。 她甚至知道里塔斯会下意识的躲开一般,用了一个假动作晃动了里塔斯的脚步之后,才成功扑进了对方的怀中。 “里塔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这个混蛋!说好了要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的!” “.”×5 一片寂静突然驾临。 虽说,金发少女的行为是很有冲击性的,但只能说她的演技,实在是太过于生硬了 也不知道,西境著名的继承了父亲的魔法才能,母亲的剑术才能的少女,演技才能又是继承自谁。 感受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安女士,绝对不是因为气愤而双手不断微微颤抖,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夏洛洛.” “夏、洛、洛?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呢——不要想、赖账你、这花、心的畜生——” 或许是准备时间太过仓促,夏洛洛腹间的布团顺着她的外衣落到了地上。 未等夏洛洛来得及尴尬,随着里塔斯抬起一脚将布团远远踢飞,这一个喧闹的夜晚缓缓的拉下了帷幕。 隔天,清晨时分。 久违的回到了自己宅邸的里塔斯,看了眼床铺上,还在“熟睡”的米利安姆后,缓缓的走下了楼梯。 由于,前一天已经很晚了,并且还有两个“不省人事”的家伙。 所以,里塔斯手搓了一个外宿许可,将学员们带到自己在斯普林城的宅邸里安置。 由于客房数量不足,所以唯一一名男学员,就与里塔斯共用了一个房间。 虽说,里塔斯的房间里床也只有一个,只不过他平时也只是偶尔睡觉,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开走没几步,里塔斯迎面就撞上了夏洛洛。 “嚯,这不是我们的里塔斯大教授吗?居然还舍得回来~是有了亲父生的女儿之后,大教授终于愿意原谅我们这些养父生的外人了?” “.” 里塔斯沉默的看了夏洛洛片刻。 他有时候,其实挺佩服自己这位义妹的。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记忆会定期清空。 明明,前一天还在众人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但只要睡上一觉就能变得和没事人一样. (本章完) 第245章 里塔斯宅的早餐桌 看着横在自己面前,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和从前一副德行的夏洛洛。里塔斯觉得,自己现在往对方的脸上喷些水,应该会出现非常有趣的光景。 但是,想到后续自己可能需要躲上好几年,里塔斯还是打消了展示一下自身幽默感的想法。 虽说是通过了一种很难形容的奇怪的方式,但现在的夏洛洛看起来多少也是消气了。所以,里塔斯想珍惜自己这座宅邸的使用权。 “好久不见,夏洛洛。” “好久?我们昨天不是刚见过?” “昨天的那个,与其说是见面,更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仪式。” “哼哼,蛐蛐里塔斯,居然在那像个人一样去相亲什么的。就算是天允许,我也不允许!” “你又是谁.说起来,既然有时间在这里堵我,你不如好好梳理一下你的头发。你的那些前发,是也打算从你那独立出去吗?” “啊!该死,怎么就又翘起来了去去,别看这边,不许看。” 由于一些意外,又或者说是事故。 时隔了多日之后,多年未见的兄妹两人,才终于开始了正常又或者说在埃尔森家算是正常的交流。 妹妹嫌弃的做着驱赶的手势,而兄长则是更嫌弃的撇开目光,是曾经西境埃尔森家族之中,最为常见的光景。 「既然你觉得薇因不是亲妹妹,那趁现在解释一下是不是比较好?」 一直在线的浴女神,之前是因为看到里塔斯和夏洛洛聊的“开心”,所以就没有进行打扰。 “只是从逻辑上分析,基本不可能而已。所以,即便是奇迹般的低概率,她实际没有认错的可能性,也是尚存的。” 「呜哇,就为了那天文概率,就要放弃这难得能修补裂隙的机会吗!别在奇怪的时候突然严谨起来啊。哪怕就当是在说甜言蜜语呢!」 浴女神,也是有些服了里塔斯。 虽说夏洛洛确实有点那个什么,但是埃尔森兄妹的不睦,可能正是印证了那句“一个巴掌拍不响”。 “嘿诶~还真是和柯特说的一样,你天天对着个圆盘在那自言自语。这东西里,真的寄宿着女神?” 由于里塔斯并没有刻意的避开,所以听到了里塔斯在和圆盘交谈的声音之后,夏洛洛好奇的凑了过来,并且伸出手做了个“给我看看”的姿势。 “小心点,别弄坏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样的圆盘别说是双手,我单手.两根手指一根手指也能拿住!” 不知道到底在较什么劲的夏洛洛,真的开始只用一根手指抬着白色圆盘,然后平衡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好在里塔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掉落的圆盘。 “你应该知道这是神明的宿体吧?” “唔我手滑了嘛。你、你你你这家伙就没有手滑的时候!?” “.” 之所以里塔斯进入了无语的状态。 是因为在夏洛洛胡搅蛮缠之际,浴女神这边也在嘟囔着“真好啊,我就想要这样的妹妹,替我问问夏洛洛亲需不需要额外的姐姐”之类的话语。 只能说,他依旧无法理解浴女神的感性。 由于浴女神本人以及自己身边的家伙们,都是这么一副很对不起“神明”的德行。 所以,最近里塔斯已经有些弄不清,神明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了。 “我倒也不是纯粹的在纠结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是因为‘暗裔’这个组织本身就有些特殊。他们崇拜的事物以及力量的来源都是‘血液’。所以,她或者他们掌握着能根据自己的血,找到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的方法,也是有可能的。” 「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感觉上可能性还不低。不过,有这么好用的方法,他们开一个寻亲、亲子鉴定之类的公司不好吗?也不用天天在那打打杀杀的,净做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那些行业能赚到钱吗?” 「嗯哼,没想到里大教授也有不懂的时候。只能说那些行业不仅是能赚,还是能大赚特赚~!」 直到里塔斯来到宅邸的一层,他和浴女神还在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而浴女神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不知不觉被瞒混了过去。 薇因是里塔斯真正的妹妹的可能性的高低,其实和里塔斯现在愿不愿意随便编个谎修补与夏洛洛的误会,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柯特没在宅邸里吗?” 大致的扫了一下一层的大厅,本想和柯特莉涅商量一下研讨会事项的里塔斯,始终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柯特?早些时候菲尔南德斯来了一趟,好像是说她不小心忘掉了相亲对象什么的。” 对里塔斯和浴女神的交谈没有兴趣,也听不见浴女神声音,所以与里塔斯拉开了一些距离的夏洛洛,在走廊的远端回答道。 “什么意思?事到如今才说这件事,和柯特外出能有什么关联?” 菲尔南德斯找上门,里塔斯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这场三方组织的晚宴,埃尔森家族这边负责筹备组织的,便是菲尔南德斯。 只能说,菲尔南德斯只是很安静的来找柯特莉涅,而不是跑来发飙,已经算是他脾气好了。 “哦,是因为那个相亲对象还在那什么庄园里等柯特。” “?” 真的假的? 这一代的加布里维特,妹妹是丽塔,哥哥好像也不太正常。那这个家族,未来真的没问题吗? 还没想通这件事,里塔斯就意识到好像就只有埃尔森家族,没资格担心别人。 这一场相亲晚宴,柯特莉涅放相亲对象鸽子,他又“唆使”学生来破坏晚宴。今后,他们差不多就是贵族社交界的不受欢迎人士了。 而他们还算好的,夏洛洛. 只能说,幸亏当时人已经不多了,没有多少目击者。 不然得意弟子与养子在社交界“死亡”,而爱女则是在整个社会上“去世”,恐怕罗兰特会连夜杀到斯普林城来。 “菲尔南德斯之前有那么大块头来着?感觉他进门好像都有点费劲。” “哪有那么夸张。” “对了,我饿了,不想去外面吃。所以去做点什么,里塔斯。” “.行。” 不久之后,宅邸的餐厅。 由于,自己大概是最没协调性的那一个。所以里塔斯,自然不会要求用餐宛如一场仪式,只要是到了餐点就强行要求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物聚拢到一起。即便,他是准备所有人早餐的那一个。 不过,闻到了餐厅传出的香味之后,目前在宅邸里的所有人都集结了过来。 “啊~真是睡了个好觉!” 最先到餐厅的米利安姆,伸了一个身体看起来格外僵硬的懒腰,顶着一双血丝还不少的眼睛,有些浮夸的发表着自己的感受。 坐在餐桌旁,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里塔斯,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后。长舒了口气的米利安姆,也走进厨房顺手围上围巾,帮忙准备起了早餐。 在米利安姆之后来到厨房的梅尔茜,则是从米利安姆没有关严的厨房门门缝里,看着一高一矮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并肩站在厨房里,无比和谐的配合着完成种种工序的姿态,神色有些凝重。 米利安姆那无比娴熟的动作,以及两人格外默契的氛围 梅尔茜一簇不是很听话的发束,陡然立了起来。 不对不对,怎么能对一名男学员起警报. 梅尔茜耐心的压下了那撮呆毛。 “那、那个,我也来帮忙.” “不行!”“不需要的!” 未等厨房中的两人回答,在梅尔茜不远处的诺亚和塔芭莎就先一步喊道。就连总是一脸困意的塔芭莎,这一刻都精神了几分。 “呜” 刚刚站起的梅尔茜,又沮丧的坐了回去。 “唔姆姆姆姆一出声感觉头更疼了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怎么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嘴唇有些苍白的诺亚,双手用力按着剧痛的太阳穴,虚弱的说着。 “啊哈哈哈哈不用在意的诺亚,我也想不太起来~” “和你一样问题就大了!呜~!” 忍不住恼了塔芭莎一声,又悲鸣了一下之后,诺亚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梅尔茜。 而梅尔茜也只是干笑了一下。 “那、那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哈?” “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你唱的其实挺好听的。所以,她们为什么不让你出声?” 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包坚果的夏洛洛,咔吧咔吧的磕着,随口问道。 “什什么好听不好听” 隐隐浮现起了一些片段的诺亚,额角出现了细汗。 “请放心这位小姐!就算你会出名,也肯定是好的方面的名声。所以,如果她们实在是不许你献唱也没关系,如果你愿意可以在庄园里” “你又是谁啊!” 在诺亚面对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无比错愕之际,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差不多准备好了这一天的早餐。 早餐的餐桌上,用汤匙喝了两口清淡口味的汤后,看着就在他对面狼吞虎咽的身影,里塔斯觉得这场“谁先吐槽谁就输了”的游戏,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那个.虽然我这么问有些笼统,所以可能很难回答。但,奥莉哈尔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前一晚,很是自然的混进他们的队列里,很是自然的跑来留宿,现在又很是自然的在吃着自己做的早餐的奥莉哈尔,里塔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如果说安顺势跑来赖一晚,也就算了。安与目前宅邸里的大多数人,都有着交集。 但这个奥莉哈尔.里塔斯是真的有些理解不了,她究竟是长着什么样的神经。 “奥莉哈尔?里塔斯教授应该是认错了人,我是树莉哈尔!” 一直在用左手快将餐具使出了幻影的奥莉哈尔,抬了下之前放在桌面下的右手。 只见,她的右手,仍旧套着一个球形的小灌木。 里塔斯的眉角抽了一下。 就在里塔斯思考着这样的情况,到底归不归警备骑士团管的时候,在“树莉哈尔”身旁的梅尔茜,扭捏了一番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的开口道, “教、教授.我、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好好照顾的。所以,只是在研讨会场馆就可以.我可以养树莉哈尔吗?” “.?” 这个孩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里塔斯脑子宕机了那么一会之后,才保持着平常心的状况下,问了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作为拉特拉斯家族在斯普林城的总管事,前些天普拉蒂娜将拉特拉斯庄园的运营,交给了家族宴会后成天游手好闲的奥莉哈尔。 然后 然后就是昨天了。 只能说,米利安姆等人捣乱能捣的那么顺利,后续也没遇到多少麻烦。说明奥莉哈尔除了被放飞到天上烧之外,还另外的出了不少力。 “普拉蒂娜生起气来特别可怕,所以我不敢回去。树莉哈尔无家可归,救救树莉哈尔!” 沐浴着里塔斯实在没有压抑住的“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奥莉哈尔哀嚎道。 “放心,梅尔茜,不用管这个榆木脑袋,想养就养!实在不行就放我这里,我来照顾她。” 前一天,和梅尔茜一起邂逅了“树莉哈尔”的夏洛洛,很讲义气的说道。 “什么叫放你那里,还有十天左右,你就该回自己的学院了!” “那我带回西境养!” “我” 看着只要对上自己,就绝不会退缩半步的夏洛洛,里塔斯整理心绪后将希望寄托在了奥莉哈尔的身上。 “奥树莉哈尔小姐,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你这边真的没问题吗?你没发现,自己简直被当成了宠物一般对待?” 回应里塔斯的,是奥莉哈尔竖起的一根大拇指。 “放心,我不会太麻烦的。正好最近降雨频繁,所以我找块蓬松的土地扎根,靠光合作用就能撑很久——” 奥莉哈尔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里塔斯已经没有在听了。 扶着额头的教授,只是顺从了。 (本章完) 第246章 单人赛 “呃嗯.虽然我们本身严格来说,也是被浴女神大人与教皇大人收留的立场。所以,完全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 “我知道的,教堂并不是动物园,确实不该什么都往回领。” 时值学院交流会的第四天,晌午时分里塔斯带着“树莉哈尔”,来到了洗礼大教堂。 而看着在后院中,寻找着“好地”摆着各式奇怪姿势的奥莉哈尔,黑修女玛丽神情很是复杂。 之前,又是马又是铁皮人的玛丽都没说什么。因为,作为白猫的饲养者(自认),有着充足的和“小”动物沟通经验的她,觉得只是外表稍微怪了些的存在,其实也是能沟通的。 但奥莉哈尔. “放心,比起之前的那四个,她照顾起来容易得多。天气干燥的时候,给她浇点水就可以了。” “?” 早餐餐桌上,里塔斯是用怎么样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要“养”奥莉哈尔的梅尔茜,现在的玛丽就在用怎么样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里塔斯。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 黑修女,也顺从了。 安置奥莉哈尔,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直到现在,里塔斯还是理解不了奥莉哈尔·拉特拉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究竟是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自己回家了。还是会认真的当好一阵的树. 不过,看在他现在和拉特拉斯的几名继承者候选,关系都还可以份上。顺手照看奥莉哈尔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完全是学院无关人员的奥莉哈尔,真的长期滞留在沐浴研讨会的场馆里。而且,安置在斯普林城的那间宅邸里,也不太合适。 之前,不将信鸽等四人组安置在宅邸,里塔斯多少是怀着担心他们将宅邸搞的一团糟的顾虑。那不将奥莉哈尔安置在宅邸,是里塔斯怕这个怪人真的在那迷信什么“光合作用”,时隔一段时间回家后发现她. 只能说,无论她学会了光合作用还是没学会,都挺吓人。 乐观点想的话,好歹奥莉哈尔现在是想成为树,而不是和之前一样想当飞鼠。不然,她天天在洗礼大教堂的楼顶往下跳,肯定会让教堂本来就很微妙的风评雪上加霜。 而就在终于暂时摆脱了奥莉哈尔的里塔斯,叹着气打算离开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事要说的黑修女,唤住了他。 “教皇大人,浴女神大人,关于之前你们嘱托的盯梢希姆爵士宅邸的事情” 「希姆是谁?」 “‘三老婆’。” 「啊~」 在里塔斯的提示词下,浴女神似乎想了起来。 里塔斯还真有些怕浴女神反过来问他,自己的三老婆是谁。 实际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里塔斯也有些恍惚。可能是差不多到休息周期的缘故,也有可能是昨晚那场闹剧太让人记忆深刻的缘故,明明是不到一天前发生的事情,里塔斯在体感上,却是漫长到了近乎遗忘了的地步。 「居然需要主动汇报什么的难道我三老婆那边出事了!」 “呃,严格来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只不过,艾恩观察到了一些事情,让她有些在意。” 由于玛丽主要还是“镇守”在洗礼大教堂,所以外出的行动,基本都是交给她之前的冒险家同伴赫连和艾恩菲尔德完成。 “艾恩说,那位希姆爵士,一直在让他的学生,用魔法作画。” 「嗯所以?后面还有吗?」 面对浴女神的疑惑,玛丽缓缓的摇了摇头。 而里塔斯则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绪之中。 艾恩菲尔德的这句汇报,倒也不是什么只有她和里塔斯能听懂的暗语。只是在提醒,只要是法师多多少少会比较敏感的事物。 开始修习魔法的年龄。 因为魔法粒子的特殊性,如果在十四岁前修习魔法,未来很有可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 而希姆爵士的那位弟子“莫德”,虽然会在两年后拥有“悼色主教”这样的代号,但在里塔斯的观察中她应该是没到十四岁的。 并且,用魔法作画其实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实际操作起来至少比中等魔法困难。所以,艾恩菲尔德的汇报既然是“作画”而不是“涂鸦”又或者其他什么。说明,莫德的在进行的事情,有着一定程度的完成与熟练度。换而言之,莫德可能已经修习了很长时间的魔法。 “.这件事我知道了。那么,还请后续继续盯着希姆爵士和他的学生。除了他们两人的动向之外,如果有奇怪的人出现在那座宅邸的周边,也请第一时间告知我。” “谨遵圣命。” 玛丽温婉的笑着说道。 而心有所思的里塔斯,也无暇顾及玛丽越来越将他奉为真正“教皇”的言行,只是点头示意后离开了洗礼大教堂。 「啊!我明白了,是你们那个世界通常不能在十四岁前学魔法来着!」 返回厄尔斯学院的马车上,浴女神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里塔斯和玛丽,之前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愧是浴女神。你真是越来越聪慧了。” 里塔斯无感情的赞扬着,继续问道, “那浴女神还记得‘星纹’游戏世界中,‘悼色主教’能不能使用魔法吗?” 「不能!我记得她是没有魔法栏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注意到,所以你等等,我去看眼。」 由于以往提供了太多的“假情报”,现在的浴女神也开始有了一股严谨精神。 稍许时间之后,浴女神归来,然后再次确定了之前的回答, 「我检查过了!三老婆就是完全用不了魔法。虽说游戏后期魔法存在感挺低的,但是像梅尔茜啊,米利安姆之类的,是能用魔法但是不用,更偏向使用‘星纹’技能。但‘悼色主教’从始至终就没有那功能。」 “这样.”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把她救出来比较好?」 看着里塔斯斜倚着身体,用手抵着面庞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浴女神小声的提议道。 “救我们要用什么名义来‘救’?虽说魔法学术界,对于让不满年岁的孩子修习魔法这件事深恶痛绝。但这个行为本身,并没有触犯任何律法。之前倒是有人呼吁立一个法案,将强行让小孩子提前修习魔法的行为,归类到虐待之中” 「意思是没通过?可惜!通过了现在就简单了!」 “.” 通过了王国就出大事了。 估计也就只有贵族、富人以及有魔法传承的家庭,能耐心的等孩子年满十四岁,成为古时的“成年人”之后,还有经济实力送他们前往魔法学院修习。 “本身,年纪小时修习魔法,对未来的影响就是一个不定数。而且,我们也辨析不出,希姆爵士教导魔法的行为,究竟是恶意还是善意。浴女神也看到了,希姆爵士身患绝症估计已经活不了太久。所以,他说不定是想在临死前,将自己拥有的事物全部教给唯一的弟子。” 「唔你总说这种无从辩驳的正论,我们会聊不下去的!不过确实有道理就是但我总觉得,那个老头不像好人诶。」 “这点我倒是同意。” 里塔斯脑中,回想起的是莫德瘦削的身躯,以及她会成为“暗裔”一员的未来。 而且按照逻辑来说,宁愿用自己的全财产为自己谋求一场“盛大落幕”的自私者,应该是不会怀揣着什么将自己的一切分享传承下去的崇高心理的。 “既然莫德大概率修习了魔法很长时间,那么再几天的耽搁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我们就姑且等到‘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之后吧。既然希姆爵士在这个时点要求莫德用魔法作画,那幅作品八成会和品评会有关。而根据他在品评会上表现出的事物,我们或许可以判断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有艾恩和赫连她们在盯着,就再将莫德寄放在老头那里几天总觉得,你要处理事情是不是又变多了?」 “现在这个程度倒是还好,但再增加些事情,行程可能就有些转不过来。” 里塔斯稍微沉默了一会。 他现在诸事缠身,虽说有一部分确实是浴女神带来的。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自己的问题。 他目前依旧在犹豫着,自己究竟要不要主动卷入必然会在这场学院交流会的尾声时期,发生的大事件中。 起初,他以为这起大事件,只是艾德琳与安一同自导自演的一场“第三王女被刺”事件。 但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这起事件会螺旋升级到他也无法预测的规模。 而犹豫代表着,他还有参与的可能性。那么为了这份可能性,他也需要做许多相应的准备。 “浴女神,与那位‘梅梅’学员的接触,可以延后到学院交流会的最后一天吗?最后一天,按照惯例会举办一场为交流会的获胜者们准备的大宴会。那时候,接触起来比较自然也比较方便。” 「梅梅.你居然还记着她的事情啊.我都快忘了。」 “自然还记着,不是说不去招募她,她就会在两年后战死吗?” 里塔斯一般是不会拿“星纹”游戏世界那根本无从考证也无法确定的“未来”说事的。除非,实际的理由更难说出口。比如,浴女神要求的事情,他始终会记着之类。 「诶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强制二选一’现在都是些小事了。没关系没关系,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吧。又或者说,你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确实有一件。” 里塔斯像是踟蹰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开了口, “浴女神可不可以在‘星纹’游戏的世界里.” 「找安的踪迹?」 “.” 里塔斯有时怀疑,自己的心绪是不是真的很容易被看透。 「哼哼~看来是说中了。虽然当时没表现出来,但你其实还是很在意我们的女仆小姐嘛~哦?你看起来好像是想嘴硬些什么,没必要喔。总而言之,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在查安的事情了。和你那边不一样,‘游戏’里艾德琳这位代理导师出场的次数就很少,所以找起来是真的不容易而且‘蛋糕’还贯穿所有线~」 “能说结论吗?” 「你以后就抱着‘结论’过日子吧!算了,结论就是,在王女刺杀事件前,安确实出现过。但是,这起事件之后无论是哪条线,哪个场景,哪段剧情」 「安都没有再出现过。」 下午时分。 由里塔斯领队的“厄尔斯学院魔球队”,再次踏上了赛场,开始了魔球项目单人赛的征程。 与团体赛时,只在一旁派头十足的时而说些加油,时而递水,时而送毛巾不同。单人赛的时候,这两天恶补了魔球相关知识的里塔斯,已经能有模有样的给选手们一些建议了。 「说真的,虽然我之前也挺悠哉的,明知道没几年就要世界末日了,还淡定的不行。但是比起你来,还是差了点。你大概是真的会在米利安姆这位勇者拯救世界的时候,抓他回来上课,并且警告他不许再旷课。」 看着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还是按照预定来到了魔球场地的里塔斯,浴女神不禁吐槽道。 “本职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伊莉丝学员!集中精力!不要因为领先就走神!” 与团体赛差不多,厄尔斯学院全部由初等部学员组成的魔球队,就只有伊莉丝还在比赛,其他成员早早就被淘汰掉了。 里塔斯本来还想顺便抓一下夏露这个划水精,但夏露可能是预判了里塔斯的预判,这一天干脆就以要参加其他研讨会的活动为由,翘掉了魔球研讨会这边。 「那边结束了啊,夏洛洛好像输了诶。七年级的她,团体赛好歹进了决赛圈,单人赛居然直接就出局了吗啧啧。说起来,她为什么在咬牙切齿的瞪你?」 “没有为什么。她心情不顺的时候,就连呼吸不畅都是我的错。” 里塔斯就当没看见不远处的夏洛洛,然后向单人赛也成功晋级到了决赛圈的伊莉丝鼓起了掌。 (本章完) 第247章 完美与进化 时间,来到了学院交流会的第五天。 在一天的上午,里塔斯主要还是陪着沐浴研讨会的成员们,一起参加交流会的项目。 比较早一些的时间,先开始的是梅尔茜的项目,叫做“静谧之所”。 从名字也能听出来,这是一个自古就有的项目。而项目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圈起一片地,然后将其打理成出众的庭院。 与预想中不同,这个“静谧之所”项目实际观感还不错,竞争也是肉眼可见的激烈。 首先,由于是一组四名学员同时进行的。而场地本身并非是全部平坦的草坪之类,所以最初学员就需要争先恐后,各显神通的圈出一片理想的地。 其次,因为限制了时间,所以在自己选的“静谧之所”里,学员们要做的事情非常非常多。只是看着学员们甩着魔杖,一直在用花花绿绿的魔法提高打理庭院的效率,场面就已经很火热了。 而且对于“静谧之所”的老手而言,他们很是精通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干扰到对手。比如“不小心”将水撒过去,“不小心”让自己范围内植物的根异常生长,将对手领地的地面弄的乱七八糟等等。所以,看着圈地圈到了近处的两名学员,在那花式斗法也是不错的看点。 除开了这些“竞技”中的要素外,看着原本偏荒芜的地面,逐渐浮现起画卷般的景象,也让里塔斯内心浮现起了非常奇妙的感觉。 「居然意外的是个好项目.」 听到“静谧之所”就跃跃欲洗,只是看在梅尔茜大老婆的份上留了下来的浴女神,不知不觉沉浸进去后不由的感慨。 “确实。” 里塔斯也点了点头。 以教师的视角,他认为这个交流会项目能考验到学员很多的东西。 很多流传了百年时间的交流会项目听着挺离谱的,但也算是有着其流传下来的理由。 而既然“静谧之所”这一项目已经发展的很完善那么完全就是来凑数的梅尔茜,自然是不出意外的初战便被淘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里塔斯的错觉,总觉得比起比赛前,梅尔茜圈的那片地好像更荒芜了一些. “呜” 沮丧的退场的梅尔茜,抱着里塔斯递过去的白色圆盘,听起了浴女神颇有些肉麻的安慰话语。 而继续观看了一阵的里塔斯,则是认为这一项目,又会是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会摘得桂冠。 对于这所同样古老的学院来说,几乎所有名字看起来怪怪的项目,都是他们的强项。加上以往的弱项比如“魔球”,这一届他们似乎也下过功夫的样子。看来,不出意外的话,交流会最终的魁首应该就是布拉斯切。 至于厄尔斯.经过了四天的赛程之后,这一年的目标已经一转争四了。 说起来,当初最重视这次魔法学院交流会的厄尔斯学院长莉薇丝,这几天反而像是消失了一般。 或许,她真的上心的事情,从始至终也不是什么“交流会”也说不定。 如此的想着,里塔斯也为“静谧之所”项目的晋级者们,献上了掌声。 这一天稍后的时分,里塔斯陪同米利安姆参加了“生活魔法”竞赛项目。 说起自如的运用在平日生活里的小魔法,里塔斯其实也挺拿手的。不过,一是他的学员生涯比较短,二是因为当初的学院交流会不是在厄尔斯举办,里塔斯不想去。所以,这个已经存在了近二十年的项目,没有留下里塔斯的参赛记录。 虽然同样是让一起参赛的选手感到了恐惧,但是米利安姆的对手感觉到的,显然和梅尔茜的对手感觉到的并不是同类型的事物。 在米利安姆的晋级路途上,给他带来威胁的,同样是一名用魔法辅助做料理的黑曜石魔法塔的学员。 当那名学员,拿出了一盘发着金光的料理时,里塔斯也有些为米利安姆担心了起来。 只可惜,那盘料理的味道可能不怎么样,评委尝了一下之后只是咬牙切齿的凝视了那名学员良久。 比赛结束之后,里塔斯公正的赞扬了米利安姆的表现。 而米利安姆以及跟着一起来加油的梅尔茜,面对里塔斯都表现出了一种小心翼翼和欲言又止。 里塔斯大致了解他们的想法,是担心在相亲晚宴上进行捣乱的“处罚”。 只是,里塔斯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该用怎样的一种处罚方式。 某些时候,悬在头上的“刀”没有落下是最煎熬的。 所以,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其实就是最好的处罚。沐浴研讨会的四人组,比直接塞进铁处女里要更加难受? 嗯.果然还是进铁处女更难受吧。 总之,在米利安姆的项目结束之后,里塔斯便结束了上午的所有行程。 而中午时间,里塔斯也有些事情要去做。 久违的回到第三宿舍区,和门卫赛德寒暄了一番之后,里塔斯径直的来到了一座宅邸之前。 第三宿舍区中,属于厄尔斯教职工的宿舍宅邸,基本上就等同于他们的个人财产。所以,往往宅邸本身会被染上浓浓的个人风格。就比如学院主厨兼魔药学副教授的肯尼的宅邸,就被各种各样的绿植占据一般。 实际上,里塔斯以前的宿舍宅邸,个人风格也挺强烈的。不说内部,就说那个无刃断头台,都快成了第三宿舍区的路标。 只可惜,烧了一次之后,他的宅邸就不复以往的风采。 总之,这一天里塔斯拜访的宅邸,同样是个人风格突出的一间,通称“福格斯工房”。 「啧,感觉像个铁匠铺一样。」 浴女神的评价,就是福格斯工房给人的最直观的感受。 敞开的门扉,可以清晰的看到各式各样半成品堆积的内部,以及散发着幽光的巨大熔炉。 而浴女神感受不到的,则是在很远处就能隐隐感受到的热浪,以及扑面而来金属腥味与炭火带来的焦味。 「这二层的地板好像直接被打掉了?那这个叫什么福格斯的副教授,平时住哪?」 “不清楚,这也算是福格斯教授的个人隐私。” 里塔斯摇了摇头,然后走进了福格斯的宅邸。 放在差不多十几二十年前,福格斯也是魔法学界赫赫有名的天才。只是,他的研究方向出了些问题,又或者说在学界主流看来出了问题。 福格斯的研究主题是“魔导具”。 而魔导具这项事物的研究,耗费的金钱远超想象。所以,在经过学院的批准之后,福格斯副教授偶尔也会接单,按照同僚或者学员的要求,为他们制作魔导具。 「铁匠好像不在诶。」 和里塔斯一起在福格斯完全开放的宅邸里环视了一圈之后,浴女神说道。 而里塔斯这边,则是在宅邸的一角,看到了一柄比普通要稍微大一些遮阳伞,静静的躺在那里。遮阳伞上,还贴着标签写着里塔斯的名字。 倒也不是只有他的委托制作品,被比较随意的摆在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地方。其他位置,也零零星星的散落着写着其他人名字的魔导具。 只能说,除了偶尔会遇刺之外,第三宿舍区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嗯有这柄伞在柯特莉涅的手上,感觉就不差什么了!」 由于柯特莉涅原本的爱伞,是在暑期中毁坏的。所以,至少在浴女神看来,柯特莉涅应该是不拿伞的时间比较多。但或许是最初印象的缘故,柯特莉涅肩头扛着柄伞的姿态,已经深入了浴女神的内心。 「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是委托给了别人制作。现在这个看着就贵那么,柯特莉涅现在已经预支了多久的工资?」 “差不多五年。” 里塔斯说着,检查起了成品。 其实,一开始里塔斯也是怀着自己帮一帮的想法的。不过,随着进度的增加,他那“如果可以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小毛病被触发了起来。 于是,在魔导具方面即使有所涉猎也绝对不如专业人士的里塔斯,便找到了福格斯教授。 现在的魔导伞,除了能当伞、剑与魔杖之外,还多了些两位教授“灵感降临”后的功能。并且金属的材质、光泽等也让其一眼看上去就完全是柄武器。 虽然,多少有些脱离了初心的味道。但往好处想,至少这伞结实,短时间内坏不了。 大致的检查了一下魔导伞的状况,认为福格斯教授很好的完成了委托的工作后,打算离开的里塔斯听到了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那件魔导具,应该再加长五分之一左右的长度。” 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里塔斯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从外观上,那是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身着着一身格纹为主的简练服饰。 只是,这名小男孩有着仿佛是苍老导致的灰白发丝,而且背着手慢慢走来的动作也是老气横秋。 “.只有增加能放置足够大小魔晶石的容量,并且额外添加让魔导回路循环回转的装置,才能让它变得最为完美。” 接着之前的话语,缓缓走来的小男孩凝视着里塔斯手中的魔导伞说道。 小男孩再次出声,里塔斯才确认之前那道听着非常低沉、浑厚的声音确实来自对方。 「咦?哪来的小孩子?呃.该不会这个人就是福格斯教授!」 里塔斯自然的巧了白色圆盘两下,以表“并不是”。里塔斯和浴女神之间,其实制作了许多不需要里塔斯出声便能沟通的暗号。只是,里塔斯不太确定这些暗号浴女神记得几个。 “但是,如果再增加这柄伞的大小与重量,会让使用者非常不便。现在的形状与外观,是精心测量了使用者的各项数值之后,得出的结果。” 「细说怎么测量的!」 “.” 里塔斯久违的感受到了浴女神有点烦人。 面对这名古怪的小男孩有些莫名的“找茬”,里塔斯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 “只要做出最完美的魔导具即可。他人无法使用,是他人的问题。” 小男孩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的要求,太极端了。无论是魔导具还是其他的工具,只有被人使用的那一刻,它们才具备意义。所以,现今这个世间存在着许多我不知其原理,也不知其怎么运作的事物,但并不妨碍人们使用它。又或者说,具备‘无法被使用’的缺点的基点起,它就并不是‘完美’的魔导具。” 稍微想了想之后,里塔斯认真的反驳了小男孩的话语。 “呃嗯.无法被使用的基点起,它就已然不完美了吗?倒是有些道理。那么,是否等到使用者成长到可以使用,那件魔导具就依旧可以算是‘完美’?就如同婴儿无法拿起汤匙,并非汤匙本身设计的不够完美,是使用者出了问题。” 小男孩依旧盯着魔导伞,然后时而念念有词,时而凭空比划。 “.并不是要让魔导具匹配使用者,而是要让使用者适应魔导具吗?” 里塔斯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改进那柄魔导伞。 “哦——就是这个说法。要让人类适应魔导具,而非魔导具适应人类。” 很满意里塔斯的总结的小男孩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制作出一件暂时没有人能使用的完美魔导具,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 小男孩想了想, “目的在于,完美代表着进化。人类进化至现今的姿态花费了无比漫长的时光,远不是常人的一生可以衡量的数值,但结果依旧只是‘半成品’。相比起来,魔导具诞生至今十分短暂,但是每件魔导具进化至完美所需的时间,是常人短暂的一生也可以见证的.所以,即便魔导具出自于人类之手,魔导具的本质也是远比人类优秀的存在。” “.”「.」 一时间,不只是莫名其妙的在进行一场辩论的里塔斯沉默了,连浴女神也不再出声。 哪里来的小男孩?精神还有点颠颠的 (本章完) 第248章 先驱 “按照你的说法,不只是魔导具,其他的道具以及魔法之类的事物,其‘进化’的速度也远超于人类本身。是否代表着这些事物,都如同拥有自我意志一般,实际上是利用着人类帮助它们完成着进化?” 思绪了片刻之后,里塔斯再度出声道。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和这名小男孩辩论出个胜负什么的,又或者说这种理念上的事情,本就不可能争出胜负。 或许在他的角度,他是认为对方的观点非常奇特,甚至不可理喻。但对方大概也同样认为,是他这边不可教化,如同朽木。 所以,他只是不想这种毫无意义的交谈没完没了,试图想些方法来使其告一段落。 “如果那些事物真有意志存在,它们便确实是在借由人类之手完成着它们的期望。毕竟,人类的改良与创造,往往也并非是主动,而是出于不同种类的‘被迫’。” “也便是说,在那些事物的眼中,人类也等同于一种‘工具’?” “嗯” “那么,既然人类便是工具,是不是就没有究竟是该人类适应工具,还是工具应该适应人类的问题?因为,到头来都是工具适应工具或者人类适应人类。” “.?” 自从出现后,小男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看着里塔斯,有些错愕,似乎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绕进去的。 陷入了沉默的他,微微的低着头,几度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头上冒起了烟。 这与梅尔茜那种,仿佛在冒烟的夸张描述手法不同,真的是有一股烟从小男孩的耳中弥漫而出,不断的充斥在了这片空间之内。 「诶诶诶诶?」 “苏索拉先生!” 看到比起说是终止辩论,更像是在终止对方运行的情况,里塔斯急忙的喊出了这名小男孩的名字。 魔导具之父,四贤人之一的“先驱”苏索拉。 虽然,里塔斯也不知道苏索拉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是他基本可以肯定他并没有猜错对方的身份。 而在被喊了名字之后,小男孩又或者说苏索拉失神呆滞的目光,逐渐恢复了过来,耳朵也不再冒烟。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里塔斯·埃尔森,目前在厄尔斯学院任职,同时也是莉薇丝学院长的学生。被学院长嘱托,遇到苏索拉先生,要尽心招待。” “哦我知道你。” 已经大致恢复正常的苏索拉,看着里塔斯缓缓的说道。 只能说,即便是小男孩的外表,苏索拉的言行举动无一不散发着一股暮气,让人从始至终就很难将他认知为少年。 “很特别的招待方式,很有趣——” “并不是之前那些总之,请和我随行,学院长安排好了苏索拉先生在学院时的住所。” 澄清之后,里塔斯打出了“请”的手势。 而苏索拉却很是犹豫的驻足了半晌后,面容复杂的看着里塔斯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是如此姿态.所以,不要带我去那等,会有人突然脱下衣物的酒馆。” “.不会的。” 看着听到自己的回复后,苏索拉长舒一口气的样子。里塔斯几乎可以确信,他的老师以往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而跟在里塔斯的身后,没走几步,苏索拉似乎有些不舍的又问了一句, “所以,你的魔导具真的不需要改良?” “感谢你的关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虽然是难得的机会,但里塔斯还是明确的进行了回绝。 「你们的学院,有时会刷新出不得了的NPC呢。不过,说是‘四贤人’之一,那个苏索拉嗯,怎么说呢?看起来挺普通的?」 下午时分,将苏索拉带往提前准备好的住处之后,里塔斯下一个行程是陪着魔球研讨会的伊莉丝,参加单人赛的后续赛程。 “普通吗我有些弄不清浴女神对于‘普通’这个词汇的理解。不过,多少也能明白浴女神的想法。四贤人,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弄些什么大动静的,总有趋于安稳的时刻。而且,‘先驱’在四贤人之中,确实是最贴近常人的那一位。他的贡献,最直观的影响着人们平日里的生活。并且,诸多事迹也都是偏温和的。” 其他的四贤人,研究的东西看似很厉害,又是异空间、世界模拟、智慧殿堂什么的。但是大多数人对此,基本都是“哦,真不得了”的态度,只有种类越来越多且越来越普及的魔导具,是近乎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事物。 「哦?你好像对他评价很高?」 “应该说我只对某一位评价不高。” 虽说,苏索拉的理念里塔斯无法认同,但是这些并不会影响里塔斯对于这位魔导具之父的看法。 硬要说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以往苏索拉,已经把自己也改造成了一件魔导具的传闻.而经过这一次会面,他基本可以肯定这并不只是传闻。 作为四贤人之中,唯一一名非长寿种族。苏索拉的选择,里塔斯既可以理解,也抱有着质疑。 目前还年轻的里塔斯,并不清楚等到自己不断衰老、面临死亡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延续自己的生命。 顺路回了趟自己的宿舍宅邸,将魔导伞放置之后,里塔斯来到了魔球比赛的赛场。 由于是决赛圈的比赛,这一天的赛场周边也围满了观众。 与魔球研讨会的众人汇合之后,里塔斯还看到了不远处,集结起来为伊莉丝助阵加油的紫衫木学级其他学员,以及负责领队的安。 本来,这也应该是导师助理艾德琳的工作。但是,明面上的第三王女跑来人这么多的地方,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由安来代替也算是合理。 「啧,这都过去大半个学期了,克拉福特那小子怎么还是一看你就一脸激动?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本尊的追星族一样。」 “我总不能专门去提醒他,让他不要再这样.” 里塔斯也挺没辙的。幸好,除了激动之外,克拉福特平时表现的还算克制。 说起来,在里塔斯的鼓励之下,紫衫木学级的其他学员们也尽可能的参加了一些学员交流会的项目。只是,从结果来说基本就是全军覆没。 除了伊莉丝,以及生活魔法晋级的米利安姆外。没有被第一轮就淘汰的克拉福特,成绩应该算是最好的。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克拉福特即便在厄尔斯这边是初等部的“次席”。但千里迢迢来厄尔斯参加交流会的其他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高等部首席的级别。 也正是因此,伊莉丝能在魔球项目的团体与个人,都晋级到决赛圈,才格外的令人惊奇。 「安也在呢.」 “嗯。” 此时的安,好像正在和格伦威尔商议着,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等会比赛开始时如果看不到场地那边,到底是她踩着格伦威尔看比赛,还是格伦威尔踩着她看。 可能用商议不太准确。因为,格伦威尔看起来一脸的问号。 「也不知道‘星纹’游戏里,最后留下来的到底是安还是艾德琳。安没有伪装的时候,是和艾德琳差不多来着吧?所以我真的分不清啊分不清.」 “按照通常的逻辑,应该是安留了下来。” 如果游戏之中,安和艾德琳也是委托“盛大落幕公司”进行了那场刺杀。那么,第三王女的生还很有可能并非是奇迹,而是通过替身之死切实的换来的事物。 而无论是怎样的下场,自那之后原本的艾德琳终归是没有了踪影,然后安恢复原本的身份坐到了轮椅之上。 这样的结果,某种程度上也能解释“艾德琳”在刺杀事件前后的态度变化。 她不是像变了一个人,而是确实的变了个人。 “但” 现实中的安,却很是笃定自己会“死”。 那么,如果那起刺杀事件里,实际上死亡的是“安”,逻辑说得通吗? 好像牵强的地方太多了一些。 刺杀一名第三王女身边的女仆,不具备任何意义。所以,可能性只有偏偏那一天,什么都知道的安恢复了真正的身份,主动以第三王女的身份赴死。 可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而且,就算安和艾德琳再像,在事情闹大第三王女无法再以类似隐居的方式藏在学院的情况下,其他人就分辨不出第三王女是假的,就让原本的替身就此坐稳王女的位置? 里塔斯挠了挠头,想不通。 或许,是这起事件里还缺少了一些关键信息。 当然,安在说谎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还不小。但里塔斯却没有太多的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也不是出于什么明确的理由,更多的是感觉,是他在与安的相处中做出的主观判断。 「别发呆了,比赛要开始了,快去给伊莉丝亲准备毛巾!」 在浴女神的催促声中,里塔斯从思绪中回转,也从不远处试图踩着学员的肩膀看比赛的老师身上收回了目光。 临近傍晚的时分。 魔法学院交流会上,魔球项目的单人赛决赛,正式开始。 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选手,依旧表现出了统治力,在半决赛上经过了一场内战之后,胜者站到了决赛的一方舞台。 而另一方. 「怎么办,小里,伊莉丝亲要打决赛了。」 “是啊.” 与布拉斯切那边斗志昂扬的状况不同,厄尔斯这边的选手和应援席更多的是“咦?怎么决赛了”的氛围。 伊莉丝的晋级路程,其实挺坎坷的。每次都是惊险的获胜,甚至半决赛有一个小局被打了个10比0,当时大家都觉得已经结束了。但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站到了决赛的舞台上。 虽然“计划有变”着实打了个里塔斯措手不及,但是看着即将踏上赛场的伊莉丝,也向自己投来了有些不安的目光,里塔斯立刻摆出了平日那副淡定且严肃的面孔。 “伊莉丝学员,没记错的话,你和对面的选手其实有过一次交手经历。” 在比赛开始前的最后时间,半吊子教练里塔斯开始给伊莉丝出谋划策了起来。 “嗯!前几天我们就是被她们淘汰的!” “那好,现在你应该完全忘记,曾经和他交手过的事情。” “诶?” 由于身形庞大,所以需要蹲着才能抬头看里塔斯的伊莉丝,抬起的目光里满是清澈的疑惑。 “对手的绝技,是将魔球暂时隐形。而这能力看似厉害,但是与团体赛比起来,单人赛时它有着诸多的破绽。” 「真的假的,在球类竞技里让球隐形的能力只是看似厉害吗?还有绝技什么的你居然有说出这个词的一天.」 无视着浴女神的吐槽,里塔斯继续解释道, “与团体赛时,外场有人接球、回收球不同。单人赛时,如果不想在没有击中对手时,直接将球权交由对手,就必须要有一个让魔球回旋返回的流程。换而言之,即使球是隐形的,但一定程度上它的轨迹却能预测。” 里塔斯将白色圆盘当成一个平板,用魔法做线在上面简单的勾画了几个路线。 “而且,他的绝技是存在缺陷的。简单来说,球速很快的时候,球即使隐形了在空中的波动也会很明显。但球速一旦变慢,爱灵格球自带的嗡鸣声,则是可以让人大致判断出方位。所以,伊莉丝学员你可以贴着两侧的边线,背靠边线侧身站立,仔细的观察对方攻击的来时方位,然后捕捉到球的轨迹之后,等到球在对方的召回过程时,果断的将其截断!” “好!” 伊莉丝用力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里塔斯讲解的这些,很多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她未必察觉不到。 但是,选手在赛场时,往往是一种身处于孤岛上的感受。精力越是集中在赛场与对手上,越是会失去思考的能力,忽略掉一些很简单的事物。 而这时候,需要为选手指明方向,便是教练员的工作。 说的对错不要紧,关键是,一定要说些什么。 看着伊莉丝面上弥漫的松散,逐渐的束紧,里塔斯又叮嘱了一番。 “关于第一个小局,伊莉丝学员你可以先观望一下。如果觉得无法拿下,你可以选择性的放掉这一局。一方面,是你还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另一方面你可以充分的习惯那会隐形的魔球。隐形的魔球基本就是马戏团的把戏,所以只要能捕捉到球的踪迹,对方的攻势并没有太多威胁。” 实际上,打魔球对于体力的耗损是非常有限的。所以,才会出现一天连战数场的赛程。 但无奈,伊莉丝打魔球的方式比较特殊。导致半决赛的后程,她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嗯!” 面对里塔斯建议三局二胜的赛制里,先放掉一局的离谱建议,伊莉丝依旧很是信任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应援席的欢呼声中,埋着坚毅的步伐走上了决赛的赛场。 「所以,这画风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偏的?」 “谁知道” 摇了摇头深吸口气,做什么像什么的里塔斯托着白色圆盘,如同久经赛场的著名教练员一般,站到了比赛场的边缘挥舞起了毛巾。 (本章完) 第249章 桂冠 魔球赛场上,交流会魔球项目的最后一场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而在场边,专门为同属魔球研讨会的成员们准备的应援席上,里塔斯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安女士,你在做什么.” 只见,与应援席的其他人一样,穿着一身方便运动的贴身短袖短裤的安,混迹在一脸微妙的学员之间。 “之前踩着别人看比赛,被根律司的人警告了。所以,找了个看得更清楚的地方。” 安一脸坦然的说着,稍微想了想之后,竖了根手指在嘴前,示意里塔斯保密。 “.”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不如说,只是换身衣服就能混进离赛场和选手如此近的地方。这交流会上的魔球项目,办得也够草台的. 里塔斯觉得,近期安的行动,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了一些。 又或者,实际上安其实一直没有收敛过自己的个性。只是因为安总体而言比较神出鬼没,很难被注意到。而他最近,才开始比较在意安,所以变得能频繁的捕捉到对方的存在。 简单的与安交谈了几句之后,里塔斯又将目光放回到了赛场之上。 此时,已经是魔球单人赛决赛的决胜局。 按照里塔斯的建议,伊莉丝在放掉了第一局之后,第二局成功扳回。目前决胜局的比分,也是8比3大幅度领先着。 换而言之,伊莉丝竟然要获胜了。 “里塔斯教授,我觉得现在叫个暂停比较好。” “伊莉丝学员,已经有三个回合,只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 还有这种事? 里塔斯认真的观察了一回合,发现伊莉丝确实近乎没有移动,只是在原地不断扔甩着魔球。 虽然他一时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是看着对手的比分转眼间就追到了6分,于是便果断的喊了个暂停。 喘着粗气,如同淋了一场雨般大量滴着汗的高大身影,从赛场上走了下来,接过了里塔斯递过去的毛巾以及水瓶。 你发挥突然开始失常,是发生什么了吗? 里塔斯想直接询问,但是嘴都已经张开了的情况下,话语则是被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因为,从动作步伐等方面,他基本可以判断出,伊莉丝现在虽然很是疲劳,但是并没有受伤什么的。 那么,问题可能出在心理层面上。 里塔斯回想起先前的第二局,伊莉丝虽然不像这一局优势那么大,但是一度也是将比分拉开到了9比7。但之后,伊莉丝的发挥就忽然失常被追平比分,然后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拿下了决胜分。 当时,他还在庆幸,幸亏魔球正式比赛的改制,只是将五局七分制改成了现在的三局十分制,没有引入“抢两分”的概念。否则,那局还有得打。 也就是说,伊莉丝领先并且快要拿到赛点的时候,反而就不会打了。 “伊莉丝学员接下来的比赛,你可以考虑,多利用一下球场的幅度。对手,对于对角球的接与躲,表现得都很拙劣。” 想了想之后,里塔斯直接了当的建议道。 直接说“别紧张”又或者质问“你怎么了,清醒一点”,可能会刺激到伊莉丝,反而引起反效果。 现在,终究是领先着的。 “嗯” 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伊莉丝,机械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现在的状态,里塔斯就有种“可能不行了”的预感。 而就在里塔斯思索着,专业性欠缺的自己,究竟还能怎么帮上忙的时候,应援席里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伊莉丝学员,试着丢个慢球,慢慢慢慢的球。” 顺着声音,将目光转了过去的里塔斯和伊莉丝,发觉正在提建议的人是安。 “你一整场都在投很快的球,突然扔个很慢的,一定有奇效。” “.”“.” 里塔斯和伊莉丝之所以沉默,并不是觉得安的提议很离谱,而是安的动作。 伊莉丝打魔球的方式有些特殊,她会握着爱灵格球,将全身舒张成弓一般,然后利用长胳膊长腿注入全身力量一般,将球丢出去。 对比之下,正在一边说一边演示的安,只是举着右手手臂,只将手腕动来动去,像是招财猫在招手一样的扔着“球”。 虽然只是猜测,但两人都觉得安的运动才能,应该不太行. 三分钟的暂停时间,转瞬即逝。 得到了一些建议,但看起来还是晕晕的伊莉丝,回到了赛场之上。 重新开球的时刻,拥有球权的是伊莉丝。 周遭观众们的声浪,在她握球的那一刻,近乎热烈到了极致。 而被这些呼声所淹没的伊莉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一般,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都不像是自己的。 之前第二局快要获胜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过这样的光景。 简单来说,就是紧张。 但是,伊莉丝却不想承认自己在紧张。 曾经,在那迷宫里面对一个小山一样的怪物,她都敢冲上去给它几拳,对面不过是布拉什么学院的学生,又不会开口吃人。有什么好恐惧,好紧张的? 所以,自己这越来越小的视野。以及视线中一会像是个指头般小,毫无破绽。一会又像是座塔一样笼罩着自己的对手。肯定是在用什么精神类的攻击魔法! 那比起利用场地的宽幅之类的建议,伊莉丝倒是希望之前教授能教她怎么抵御这样的精神攻击。 不过临时学应该没那么快学会. 脑中一片混沌的伊莉丝,用力的握了下球。想到要利用场地的宽幅,她想换一个发球的位置,但是腿就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格外的沉重。 除了腿不怎么听使唤之外,手心里不断的冒着的汗,也让她烦躁不已。 暂时放下球,用手掌擦擦自己身上的运动服,再次握球 怎么还是有汗? 再放,再擦,再握 裁判响起了哨声,催促伊莉丝不要拖延时间。 而被哨声惊到,更加慌了起来伊莉丝,不仅是腿就连胳膊好像也使不上太多的力了。并且,手心还是很滑 也正是这一刻,伊莉丝的脑中回想起了安说的,不如投个很慢的球看看的话语。 于是,在被犯规扣分之前,伊莉丝用软踏踏的动作,很是少女的投出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错愕的慢悠悠的球。 随着球,伊莉丝的目光也飘向对手的场地。 然后,她便看到了。 明明是一个好接到不能再好接的球,但是之前突然变得“无懈可击”了的对手,看起来却颇为的手忙脚乱。球飞过场地的那几秒钟,对方就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毫无意义的动来动去。 看着这样的场景,伊莉丝的双眼逐渐明亮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突然明白了。 其实,她的对手也在紧张,也在慌乱,身体僵硬,出球接球随意,还有些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走神间,爱灵格球被对手打了回来。而根本没有想着躲避的伊莉丝,被魔球正中额头。 力道瞬间衰弱的球,缓缓的掉落,被伊莉丝用手稳稳接住。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另一只拿着魔杖的手,蹭了蹭“打人真不疼”的魔球连个红印都没留下的额头,再度凝视向对手时,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的对手,不光是会紧张,也会害怕。甚至,由于落后了,对方才是更害怕,更无法发挥出自身全部实力的那一个。 那么,哪里还需要什么作战计划? 这场比赛,她已经不可能再输分了! 不久之后。 随着爱灵格球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这一天最为沉重最为迅捷的轨迹,正中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选手,甚至直接将他打出了场外。 获得了优胜的伊莉丝,开怀的高举着双手,回应着周遭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 「哇啊!伊莉丝亲真的夺冠了诶!」 随着魔球项目的单人赛也圆满结束,接下来进行的是颁奖仪式。 而浴女神也准确的在这个时点洗澡归来。 “浴女神”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不是不看好伊莉丝亲,而是太看好她,所以才没有看比赛!你就没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是你一旦实时看比赛,你希望赢的那一方往往会输。而你如果不去看的时候,他们反而就能赢.我是怕把伊莉丝亲的比赛看输了,才含泪去洗澡的~!」 浴女神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解释道。 “难道不是心理作用吗?” 「啧,有时候和你真的很聊不来诶。」 浴女神抱怨着,也将目光转到了领奖台那边。 「没想到,伊莉丝亲居然是你的学生里,最先有所成就的那一个.」 “她本身就有着很出众的才能,只是以往一直在逃避那些而已。” 虽然只是学院交流会一项项目的桂冠,但里塔斯还是认可了伊莉丝的成就。 而且说来,里塔斯此时有种颇为奇妙的感觉。 即使,伊莉丝现今收获的成就,全部来自于她自身的努力。可以说,和他这位便宜教练与领队顾问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看着伊莉丝此刻各种意义上的站在比任何人都要高的位置上,里塔斯的内心还是有种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很难具体描述与分类的“高兴”。 而即便抛开那过人的记忆力不谈,里塔斯也觉得,他现在看到的伊莉丝在最高处面庞上洋溢着喜悦的光景,就算过了很久的时光也不会忘怀。 「你们学院的这领奖台就不能做大点?伊莉丝亲都快站不下了!」 “确实!不只是领奖台,桂冠也很过分。” 里塔斯少见的附和着浴女神的无理取闹。 这一次厄尔斯学院举办的交流会,为项目的优胜者们准备的,是金与银的头冠。当然,头冠并不是整体都是金、银材质的,只有头冠中心半个手掌大小的,代表厄尔斯的叶片装饰是纯金、纯银。 而伊莉丝平时远远看上去,其实挺正常,原因在于她的身体大小虽然超过常人,但是比例却很协调。 那么,这份协调就导致优胜桂冠现在基本是浮在她粉色的头发之上。 「总觉得,祝贺的人是不是有点多?特别是别的学院的,怎么都在往伊莉丝那边凑?」 “他们大概是在尝试着招募伊莉丝学员。” 「招募?」 “浴女神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交流会中,项目的优胜者会被其他学院招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然,那位梅梅学员和‘虾法皇’,是怎么在交流会后转进厄尔斯学院的?” 里塔斯疑惑了一会,然后便叹了口气,和浴女神解释了起来。 追溯到魔法学院交流会的起源,是因为当时与现今不同,每个魔法学院培养学生基本都是截然不同的体系。这就导致,会出现适合与不适合原本学院体系的学生。于是,在一些契机之下,魔法学院交流会就开始盛行了起来。或许,后续可能掺杂进了许多因素,但交流会的初衷,是让学院找到适合自己的学生,也让才能出众的学生选择自己心仪的学院。 “似乎是涉及到一些古老的盟约。所以,直到现今,交流会期间到这个学期结束为止,学员们也可以相对简便的转学。不过,所有学员都转来转去,多少会混乱。于是,便有了只有‘出众’也便是各项目的桂冠获得者,才可以被招募可以选择的补充规定。” 「诶~!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伊莉丝要是被别的学院抢走了怎么办!」 “.” 他不愣在这里就有用吗 而且,学员又不是教师的所有物,他们会转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难道还会有老师,因为自己本来就只能管四年的学员要转走,而要死要活的非要让对方留下? 虽然内心足够清醒,但是里塔斯却也没有和浴女神争辩些什么。 领奖台上。 作为冠军的伊莉丝,直到现在还满是不真实感。而且,开心到觉得自己今后至少会有一个月,笑容不会脸上消失。 但在这些欣喜之余,一些恼人的杂音,就显得是那般的碍眼 什么考虑一下他们历史悠久,更专业的魔球研讨会。什么即将组建的魔球队中,需要她这样的选手 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到底是哪来的? 伊莉丝烦心之余,高大的身体便派上了用场。 她准确的捕捉到,混在人群之中的安。 稍微侧开目光,看着只是托着圆盘站在那里的里塔斯教授,伊莉丝微妙的有些不是滋味。而或许正是这样的情绪带来的连锁,她直接在人群中一把将安抱住,举了起来。 在知晓安身份的人们,大概会惊呼的场景中,伊莉丝很是开心的对着安说道, “多亏了安老师的建议,最后我才能顺利的拿下决胜分。所以,这个桂冠就算是说有安老师一半的功劳也不过分!” “这样。” 即使被伊莉丝举在空中,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的安,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回道, “那么,我要有金叶子的那一半。” “.诶?” 看着一本正经的安,伊莉丝不免的呆了一下。 “只是玩笑,伊莉丝学员。不过,你真要分我,我也不会拒绝。” 安的面上带着淡泊的笑意,伸出手为伊莉丝正了正头冠。 (本章完) 第250章 大人物 时间来到了魔法学院交流会的第六天。 由于第十天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之后,交流会便不再有大型项目,只有些零零碎碎的收尾。最后两天,更是只有表彰各项目胜者的“荣冠盛宴”以及闭幕典礼。 所以,交流会整体可以说是已然过了大半。 前一天的夜晚,发生了一件小事。 目前跟着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一同来到厄尔斯学院的米丝莉·拉特拉斯,派人给里塔斯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基本是米丝莉表达的歉意。原本,是她希望能约里塔斯见面商谈一番。但是由于布拉斯切学院这边,临时会有“大人物”来到访,这几天她想要偷偷跑出来会比较困难,所以她希望会面的时间可以延后。 「嘿诶~大人物呢既然对于米丝莉都是大人物,那应该相当大人物的大人物了吧。」 这位女神是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这次交流会的大人物,聚集的有些多了。” 脑中浮现起了莉薇丝以及苏索拉的身影后,里塔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么一说还真是诶,你们厄里斯派出了树魔女,那什么歌铎学院派出了魔导具之父,现在还有一个在王室专门学院里也能称为大人物的存在。剩下的两个学院,有点不合群了呀。」 “苏索拉先生或许并不能直接和亚丽歌铎魔法学院划上联系,即使他们来的时候乘坐了应该只有苏索拉先生能制造出的巨大魔导飞空艇。” 里塔斯顿了顿, “而且,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不也已经派出了‘大人物’吗?来参加学院交流会的七年级学员,想必是回顾整个魔法史也绝无仅有的。” 并且,由于几座学院准备联合修改细则,以后让这些超龄学员无法来参加学院交流会。所以,某位七年级学员可能真的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了。 倒也不是那几座学院输不起,而是学院交流会的本质,便是学院招募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学生挑选心仪的学院。换而言之,重点是“优秀”。而七年级这个词,就已经和优秀沾不上边了。 而且,其他学院们大概也担不起,万一某一天变成九年级或者十一年级的这位学员,通过丰富的经验和资历等事物在某个项目上侥幸获胜,然后转学到他们那里的风险。 「啧啧,又在那黑你可爱的妹妹。看你那表情,心里应该也是在狂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里塔斯如此的说着,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表情。 这一天,里塔斯需要带着塔芭莎和米利安姆去参加交流会的项目。 实际上,两人的项目时间上是有些冲突的。但是,问题不大。 里塔斯先带着塔芭莎,看她在星象馆睡下之后。再和米利安姆去参加生活魔法的决赛圈比赛。等米利安姆落败之后回到星象馆,塔芭莎也就正好睡醒了。 输掉了比赛的米利安姆,起初看着还特别的不甘心。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分,米利安姆就已经接受了,只凭借用魔法辅助完成的料理,无法战胜将魔法全方位的融入日常生活每一个角落的对手的事实。 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两年后,一定要将桂冠夺回来的心思。 「果然,这勇者被你养的,好像有点问题」 趁着周边没有其他人,一直观察着米利安姆的浴女神,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对此,里塔斯想说的是你倒是去上班. 「可能是我的偏见什么的,但是我觉得吧,想要获得‘拯救世界’这样的成就,这样的成功,性格里肯定是需要格外偏执的部分的。不然,只是松松垮垮的松懈着随波逐流,大概率只能成一个普通人。」 在浴女神的观察之下,一个星期七天,其中米利安姆大概是松懈五天,然后剩下两天陪学姐们玩。 「也不是说米利安姆没有好胜心吧。就是那种好胜心,也是‘普通人’的水准。就像之前输给恩格里后,他确实修炼了一段时间。但不知不觉间这事也就过去了他也没赢回来,不过大概率已经无所谓了。」 浴女神发出了一些沉吟的声音,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感受到的这些违和感。 除了明明拥有过人才能,却像是遭到了诅咒一般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学习魔法之外,米利安姆各方各面给浴女神的感觉,都很“普通”。 哦对,还有不让男性触碰。 总之,目前以来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表现出来的性格,米利安姆看起来都不像是能扛起整个世界的命运什么的。 「是因为小里你实在是太怪了,所以和你比起来其他人都算普通。还是说,‘游戏’里勇者的偏执、坚毅等等,实际上是玩家们赋予的。又或者,环境塑造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看不出来实际上,和游戏里主角输掉交流会项目时一样,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相关属性都会有1.5倍加成!」 听着浴女神一如既往,完全可以算作是自言自语的话语,里塔斯也思绪了一阵。 总体而言,成天只会喊“老婆”的浴女神,并不严格。而且,由于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缘故。所以,即便她在里塔斯这个世界看到的人,与她认知中的“角色”有所偏差,她也基本不会表达出什么。 像白猫,在各种影响之下,现今能不能变成人都是两说。而浴女神也只是会对它喊“变,快给我变”而已。 那么,这样的浴女神,对于米利安姆展现出的事物感到了不解与异样。说明,目前在里塔斯这边的米利安姆,确实和“星纹”游戏中的勇者,有着实在是不能视而不见程度的巨大差别。 所以,这其中难道真的有些什么问题? 里塔斯也有些困惑的凝望起了远处又偶遇了相识的学姐的米利安姆。 在米利安姆和塔芭莎也结束了自己的交流会项目之后,沐浴研讨会和紫衫木学级,都没有了需要参与交流会项目的学员。 所以,里塔斯的本职工作,算是清闲了下来。 说来,以在交流会取得好成绩为对外借口,住进了特别宿舍区的沐浴研讨会成员们,完全没有取得好成绩。所谓的强化宿舍,基本也是强化了个寂寞。 同样清闲下来的,还有四位搅乱了晚宴的调皮学员。 于是乎. “什么?让我们参加‘品评会’!?” “并非品评会,是品评会预选。所以,你们最晚要在三天后的上午,递交自己的作品。” 面对诺亚的疑问,里塔斯板着脸解释道。 四名学员中,塔芭莎还在状况外,而梅尔茜不会将教授的任何要求当做“惩罚”。 所以,房间里只有诺亚和米利安姆的哀嚎在响彻着。 “品评会的作品,会被展出整整一年.你这是想让我们出丑!” 诺亚点破了里塔斯的“险恶”用心。 “只有正式品评会的作品,才会被展示到下届品评会开始,而正式入围的作品被展出,想必是一项荣誉。至于预选的作品,则是只会在学院里展示到学期结束。所以,如果不想出丑到学期末,并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成为笑柄。那么,这几天就绞尽脑汁的构思出一件,无论挂在哪里都不会让自身感到羞耻的艺术作品吧。” 里塔斯的目光扫过四人,不容置疑的说道。 四人中,此刻最为绝望的,无疑是诺亚。 之前在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最终没有沦为“怪盗团”的同伙。但是,她在宴会上高唱圣歌的事情,还是逐渐流传了出去。 而这件事还没平息,现在她居然又要去品评会上“现眼”? 不行,绝对要想办法弄出一件不会丢人的艺术作品 连和里塔斯讲道理的心情都没有,诺亚只是咬着手指,苦思凝想了起来。 “当然,我的本意并非是让你们出丑,沦为他人的笑柄。所以,这些天如果你们遇到了创作方面的困难,我可以提供建议与帮助不过,自然是合理范围之内。不要想着我能帮你们完成一整件作品。” 听到里塔斯会提供帮助,有些贼兮兮的亮起来的米利安姆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 “我会期待你们的作品。除此之外,我的学级之中,还有一名打算参加品评会的学员。所以,我希望她也可以加入进来,与你们一同互相探讨,互相帮助。” 里塔斯说着,转身走出研讨会场馆的大门,不多时就将这一天好不容易抓到的夏露“拎”了进来。 在与夏露并不熟悉的诺亚与塔芭莎的注视中,夏露只是稍微遮着面庞,说了句“贵安”。 离开研讨会场馆的路上,里塔斯迎面遇到了这些天并没有出现在场馆的瑟连教授。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之后,瑟连先是向里塔斯表达了歉意。 “抱歉,里塔斯教授。由于之前我在亚丽歌铎学院,除了在担当教师之外,还进行了一些研究工作。而临时更改研究所所属,导致一些收尾部分的工作遗留” 这一天,瑟连也是一身的清新风格的打扮。 “可以理解,瑟连教授。也是我这边要求的比较仓促.说起来,那应该是瑟连教授非公开的研究项目吧?” “是的。” 瑟连点了点头,然后并不避讳的直接说明了起来。 然后听的里塔斯只是一脸的沉重。 简单来说,瑟连一直以来的研究,多多少少都和魔法粒子有关。 而离开“树魔女研究所”的这几年,瑟连在研究的,是魔法粒子的繁衍。 既然,魔法粒子有着自我意志。 那么,是否能让它们拥有生命的一些特性,比如交配、繁衍。然后,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魔法粒子变得无穷无尽,永远不会枯竭呢? 差不多就是这样从这样的想法为起始,瑟连教授便开始了研究 “很独特的方向。” 毕竟是老同事,里塔斯深知瑟连一直以来的风格。所以,他只是勉强的恭维了一句之后,趁着瑟连拿出手套和他握手前,告辞离开。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里塔斯才想起来被他留在研讨会场馆的夏露,并不认识瑟连 不过这时,疑似来自夏露的不知尖叫还是惊呼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所以,大概已经晚了。 「这不是挺好的想法?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的态度。」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浴女神才不解的问道。 “因为,魔法粒子远没有稀薄到,需要想办法增殖的程度。浴女神的世界之中,有‘空气’存在吗?” 「那当然有。」 “那某一天,浴女神的世界里有名学者,觉得空气应该增殖一下,而方法则是让空气分出公母,互相交配繁衍,你会是什么表情?” 里塔斯一脸复杂的问道。 「.懂了。不愧是写出一封能让我眼睛自动打码的信的瑟连大师!我猜她只是想看魔法粒子们在那互相骑来骑去!」 这又是什么鬼形容词. 里塔斯总觉得,在不久后的将来,浴女神就能和瑟连变得格外亲密。 「说起来,瑟连也是这个时期来到的厄尔斯学院呢她会不会也是什么‘大人物’?」 “.” 面对浴女神突如其来的“灵感”,所有招募的环节都是自己亲自执行的里塔斯,却忽然有些不太确定了起来。 夜晚时分。 一如既往的在忙碌着些什么的里塔斯,听到了一阵玻璃被敲打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的是一个倒垂在窗外的,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白猫?” 打开窗户,将白猫放进房间之后,里塔斯才看到别在它颈部的一封信。 虽然,一些故事中,魔女让自己的使魔猫来送信,不仅有格调与神秘感,隐蔽性也强。 但这么大一只白猫. 里塔斯在心中腹诽着这个信使人选,无视着白猫“我都完成好了任务,你竟然不摸摸我?”的目光,拆开信简单扫了一番。 信是黑修女玛丽寄来的,原因是她们负责盯梢的希姆爵士那边,出现了一些异状。 (本章完) 第251章 伊莉丝的单独课程 魔法学院交流会的第七天。 清早的时分,等到里塔斯走出房门的时候,米利安姆已然离开了宿舍宅邸。 看来,需要参加品评会的事情,确实让米利安姆感到了一些压力。让他想要争分夺秒的拿出一件,即使展出也不会让他感到羞耻的作品。 实际上,只有三天不到的时间,想要弄出一副传统意义上的艺术品,比如画作,是远远不够的。 即使抛开灵感之类虚无缥缈的事情不谈,想要完善一副画作,也需要相当漫长的时光,几个月甚至几年也完全有可能。有些使用了特殊颜料的画作,画家光是等待画布上的颜料干涸成自己满意的色彩,可能就已经三天不止。 所以,除非是打算提交一幅潦草无比,细节完全没有打磨的作品。否则,就只能抛开那些传统艺术,发挥自身的想象力来进行应对。 里塔斯不清楚让沐浴研讨会的学员们去参加品评会,能不能作为适量的惩罚。但是,作为某种程度上激发她们潜能的考验,应该是恰到好处。 简单的用过早餐之后,里塔斯看到白色圆盘缓缓的展开。 「呀嚯~小里,早上好呀。」 “早上好,浴女神。” 听着浴女神一如既往精神十足的招呼声。 里塔斯也不清楚,浴女神是有种每到早上,就会情绪昂扬的体质。还是每次都会酝酿出积极的情绪后,再连接到他这边的世界。 「我们今天做什么?是不是要去三老婆那里看看?」 前一晚,白猫带来的信件里,讲述的希姆爵士的异状。 简单来说,就是他昨天忽然像是疯了一样,通过各种途径向外大量的寄起了信。 除了他的宅邸信箱被塞的满满,他还拖着病躯要求学生莫德也一起前往各个邮局,寄出一封又一封的信。 负责盯梢他们的艾恩菲尔德,想办法截获了几封信,然后让白猫一起送来了里塔斯这边。 而很尊重他人隐私的里塔斯,自然没有擅自拆别人的信。 他只是将那些信封用魔法弄透,没拆的情况下看了里面的内容而已。 信的内容不多,就是希姆爵士在催促“盛大落幕公司”,快点派人来履行契约。 “希姆爵士那边,可以找个时间去一趟。只不过” 他去了又能做些什么,总不能真的替公司完成任务 里塔斯轻皱眉头思考着。 本身,他接近希姆爵士那边,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重新找到与他这边单方面断开了连接的“暗裔”以及公司。要不是浴女神意外的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三老婆,事情当天可能就已经结束了。 而现在,硬要说的话他也算是找到了一些信息。 这些信的收件地址,即便只是公司的中转站或者表面上的据点。只要顺着找过去,多少也能探查到一些事物。 “只不过,我还是想再观望一下。看看盛大落幕公司,近期是不是切实的放弃了一些业务。” 虽说,“暗裔”原本就是个犯罪组织,所以很难指望他们有什么信誉。但既然他们套了一层公司的外皮,无端端的违约或许代表着他们有不得不违约的理由,或者即使是违约也必须优先的事情。 “反正,也没几天了。” 用着浴女神几乎没有听到的声音,里塔斯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道。 话语间,里塔斯已经打开宅邸的门,来到了庭院之中。 而一到庭院,里塔斯就看见了不远处,一直在注视着宅邸这边的,一个特别明显的身影。 虽然,那名粉发的学员,似乎是想着藏一藏。但是,只能说特别宿舍区,根本没有能遮住她的参天大树。 「咦?那是不是伊莉丝亲?」 在浴女神疑惑间,树后的伊莉丝露出了“终于等到你了”的表情,然后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还未来得及完全走出门的里塔斯,就这样被一个硕大的身影按着门框的两侧,堵在了门口。 “伊莉丝学员?” 面对着神色无比凝重严肃,甚至有些凶恶,还不断在贴近的伊莉丝,从来没有这样被“罩”住过的里塔斯的声音也不免失了一些平稳。 “教授!我需要一堂单独课程!” 带着颇为急迫的声音,伊莉丝如此的说道。 不久之后。 厄尔斯学院里的一间空教室中。 听着教室里响起的悠扬乐声,长得和留声魔导具有几分相似的白色圆盘里,传出了一阵风凉话。 「里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魔学教授。” 「那魔学教授这个工作,是不是会囊括许多领域?」 “是这样。” 「教别人跳舞也在工作范畴内吗?」 “有些时候可能.” “真是的!请认真一点,教授!” 教室的中心,伊莉丝恼道。 而简直就像是在逃避现实一样附和着浴女神的里塔斯,则是不禁叹了口气。 随意的挥了下手,教室之中的乐声停了下来。 看着面色很是不满的伊莉丝,里塔斯语重心长的说道, “伊莉丝学员,所谓的单独课程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解答你们对于学业上的困惑,以及辅助你们驱散对于未来道路的迷茫。也就是说.最好是和魔法有关的事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单独课程的画风就变了样,变成了里塔斯好像要为学员们满足一个愿望或者解决一个烦恼的状况。 “但是我现在就对未来很迷茫!不想想办法的话,我可能会活不到七天之后!” 伊莉丝满面忧虑的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 “而且我能拜托的就只有教授了。除了教授,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到我.” 伊莉丝的声音里又带了些可怜兮兮。 “.” 好吧。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 反正有些空闲时间,就替伊莉丝想想办法好了。 自从在魔球项目的单人赛上摘得桂冠之后,伊莉丝原本是非常开心的。虽说,一堆不认识的人总往她这边莫名其妙的状况,多少让她有些厌烦。 而这样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在隔天新魔球研讨会的庆功宴上,她获知了一件事。 所有交流会项目的优胜者,都需要参加专门为胜者准备的“荣冠盛宴”。 宴会本身倒是无所谓,硬要说的话伊莉丝还挺喜欢宴会的。因为,她的身体比起常人稍微微有些大,吃的也些许许有点多。所以,宴会对她而言是可以不用太顾及他人的目光,开怀畅吃的场合。 但是,在知道这场宴会还有个跳舞环节之后,伊莉丝的脸色便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很不妙呢。」 “确实。” 时间回到现在。 很清楚自己的舞蹈水平是什么德行的伊莉丝,想到的有可能帮得到自己的人,就只有万能的里塔斯教授。 而在里塔斯的要求下,展示着现有水平的伊莉丝,让两名观众的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伊莉丝学员,为了能让我理解你的现状,你可以不要胡闹,认真一点吗?” “我已经很认真了!” 只是做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就仿佛已然竭尽心力的伊莉丝,发出了好似站在悬崖边上般的尖声。 「.糟了呀。」 “确实.” 如果硬是要评价伊莉丝的表现。那就是在不告诉他人伊莉丝在跳舞的情况下,对方可能会认为伊莉丝是突发了什么恶疾,又或者是在表演从四面八方中箭时的情景。 有那么一瞬,里塔斯都寻找起了伊莉丝上空的位置,想要看看是不是有隐藏起来的操偶师什么的,在用丝线操控着伊莉丝的四肢,才让她做出了这么一系列怪异至极的动作。 而且,只是动作怪异也就算了,可以硬着头皮说是什么新式舞蹈之类的。关键是,伊莉丝的韵律感也是一塌糊涂,她的动作和空教室里的旋律,就像是绝交了一般。 「怪事,伊莉丝亲的运动神经不是很好吗?怎么跳起舞来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虽然运动神经与舞蹈天赋有一些共通之处,但也不能完全划上等号” 里塔斯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还在蠕动?的伊莉丝,又让她尝试了一阵后,扶起了额头。 “教呼,教授我,还有救吗?” 差不多十数分钟后,像是比打了一天魔球还疲惫的伊莉丝,来到里塔斯的身旁忧心忡忡的问道。 “该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伊莉丝学员。所以,不要说是通过一小时的课程又或者几天的时间,不下苦功从原点开始努力.应该是无法改善你的舞蹈能力的。” “怎么这样——” 伊莉丝不禁的悲鸣道。 就连里塔斯都没办法,她俨然已经有些绝望了。 “但是,如果只是用一些取巧的方法,让你的舞姿看起来没有那么特别,我想还是有可能的。” “真的?” 伊莉丝失神的目光又变得明亮了起来。 她实际上,也不是真的想要跳好舞什么的。只是不想在宴会上出丑。 虽然,到时候舞池中跳舞的肯定不是只有她自己,但是她很清楚以自己的外观条件,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最为突出的那一个。 “首先,‘荣冠盛宴’上的舞蹈,并不是完全的自由发挥。是有一些定式的,传统的社交舞蹈。所以,记住每一个动作然后按照固定的节奏去跳,至少在表面上不会很突兀。” 里塔斯开始向伊莉丝说明道。 由于伊莉丝是平民学员,所以不太清楚这种历史悠久的宴会上,许多不会摆在明面上的默认事物。而讲解这些,本应是新魔球研讨会的顾问老师的工作,但是那个研讨会目前没有正式的顾问,只有一个临时的。 也就是里塔斯。 所以,硬要说的话,有关于宴会的事情,是里塔斯有些疏忽了。 “其次,社交舞蹈是双人舞。也就是说,你可以提前选择一名舞伴,和你共同练习。只要那位舞伴的舞蹈水平足够高,就可以弥补你这边的种种不足,还可以适当的为你进行引导。” “舞伴.” 伊莉丝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目光盯在了里塔斯的身上。而里塔斯则是连连摆手。 “表彰学员的宴会,我这位教师是不适合参与的。所以,伊莉丝学员还是考虑一下其他的人手吧。我建议你选择魔球研讨会的同伴。毕竟,你们已经有着一定程度的默契。” 听着里塔斯的建议,伊莉丝内心挣扎了一阵后,点了点头。 比起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在同伴面前展现出不擅长的一面,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谈资笑料或者美好回忆。 “而虽然不能实际作为你的舞伴出场,但只是练习的话,我可以陪同。” 就这样,在浴女神“诶?小里你还会跳舞”的疑惑声中,里塔斯开始亲身指导起了伊莉丝。 “利贝拉式社交舞,其起源已然不可考,而它是现今许多种社交舞的雏形。这种社交舞的特点,是舞步较为简单明了,两名舞者之间的互动也相对好理解一些。请记住这种社交舞的要点,是‘主动’与‘被动’。一旦舞蹈中的男方,也就是我向伊莉丝学员的方向使力,伊莉丝学员就要顺势向着力道传来的方向稍微退开步伐嗯,可以的话,请退开步伐好吗?” 没有了乐声,里塔斯在教导基础舞步的空教室里,伊莉丝的动作与其说是在用双臂与舞伴携手、轻拥,更像是在张牙舞爪的和教授角力。 “我我已经在退了。” “但是我完全推不动你,伊莉丝学员。你需要放松身体,不要太用力,接受我的引导。嗯一开始的话,先让腿部和脚腕动起来吧。” “哦” 咔嚓! 下一刻,随着一声闷哼,里塔斯捂着自己的右脚脚趾倒下了。 “教授!”「小里——!」 在伊莉丝和浴女神的惊呼声中,仿佛被栽培人炸了一般倒在冰凉地板上的里塔斯,长叹了口气。 大意了. 教学员跳舞的时候,怎么能不展开防御魔法? 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 早些时候,还在想着最近好像没有去过治疗所的里塔斯,万万没有想到“劫难”原来会在这种地方等着他。 (本章完) 第252章 舞伴 「治疗所,对你来说是休息点或者存档点什么的吗?」 下午时分,在浴女神的吐槽声中。在学院的治疗所里睡了小半天后,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的里塔斯,离开了病床。 “睡眠对身体的恢复有帮助。” 随口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并非没有逻辑,里塔斯在病床旁的小桌上,拿起了一封信。 这是他休息前,给树医生留信的回信。 作为厄尔斯学院最为特殊的存在,树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不愿意见人。 里塔斯之前是想到了希姆爵士的症状,所以想顺便问问对方到底是得了什么绝症。 而医术高超的树医生,也无法仅凭描述的准确判断出对方的情况。于是,他只是简单列举了几个可能性,然后表示最好将对方带到治疗所,才能确定。 “带到治疗所吗.” 虽说,也不是没这样的机会。只是这么去做,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很清楚自己的好奇心,到底具备怎么样的破坏力的里塔斯,思索了片刻后,只是暂时将这件事搁置到了一旁。 里塔斯的脚伤并不严重,至少骨头没有粉碎什么的,所以现在基本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 不过,为了保险,里塔斯还是决定用拐杖生活一天。 傍晚临近的时分,里塔斯回到了他借用的空教室。 由于新魔球研讨会的成员们到来,这里比起上午时分热闹了许多。 只是 「好惨烈」 正如浴女神的感慨,看着横七竖八的捂着腿或者脚倒在空教室各个角落的研讨会成员,很难想象出这里是在练习舞蹈。 此时,正在和伊莉丝练习舞蹈的,是蓝潮学级的一名学员,叫做谢米·维利桑德。 她是重新组建起新魔球研讨会的发起者之一,也是目前研讨会的会长。 拥有着火红的头发,身材也比较高大,还是之前魔球团体赛成员,说话风格有些偏男性的谢米,平日里看着是很英姿飒爽的。 但在伊莉丝庞大身躯的笼罩之下谢米看起来战战兢兢。 虽说比起上午多少有些改善,但是张开手臂环住谢米的伊莉丝,看着还是仿佛要把对方抓起来吃掉的模样。 此刻,伊莉丝没有分心的余裕,谢米更是没有。所以,即使里塔斯来到空教室,她们也没有察觉。 在依旧飘扬的乐声之中,随着一声吃痛的哀嚎,谢米倒下了。 她其实已经很小心了,而且她的运动神经也不错。但无奈,伊莉丝的“攻击欲望”更胜一筹。 “谢米——!” 只能说,幸亏里塔斯这位先驱者,给新魔球研讨会的后来者们,给出了要穿防护能力较强的鞋子的建议。否则,这一天学院的治疗所应该要人满为患了。 “咳” 里塔斯轻咳一声,打断了教室内上演着的,伊莉丝抱着奄奄一息的谢米,仿佛是什么生离死别场景的滑稽戏码。 “教授!呃.你,你还好吗?” 看到里塔斯的归来,面露惊喜的伊莉丝,看着他拄着的拐杖,神色变成了愧疚。 而里塔斯解释了拐杖只是保险之后,伊莉丝才松了口气。 “怎么办,教授。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太像是能赶上那个盛宴的样子。” 伊莉丝忧心忡忡的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大致扫了下教室内,迎接着其他新魔球研讨会成员们求助的目光。觉得这已经不只是赶不赶得上宴会的问题,而是这些成员们能不能遭得住的问题。 “让我想想。” 里塔斯的脑中转过之前的那些画面,沉吟了一阵之后,再度开口, “我觉得,这种社交舞伊莉丝学员无法很好的掌握,并非是你的问题” 「真的假的?」 不只是浴女神觉得里塔斯对学员的娇惯越来越没底线,就连伊莉丝自己的也呆住了,似乎一时间理解不了里塔斯在说些什么。 “是这种社交舞本身,就非常的古旧,一直以来也没有多少变革。导致它基本默认了男方的身高、肩宽、步伐都会多出女方一些。并且,是以这些因素为前提定制的舞步。换而言之,以伊莉丝学员的条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选择男方的舞步会更好发挥一些。” 里塔斯提议道。 而浴女神在感慨“小里这竟然都能说出道理”的时候,没纠结多久的伊莉丝,很是痛快的接受了里塔斯的提案。 “我不介意,教授。” 通常而言,无论是女学员被当成男学员,还是反过来,对于学员本身而言都是不情愿的事情。 特别是伊莉丝这般身体条件异于常人的类型。 不过,伊莉丝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只能说,拥有偏粉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眼角温和的下垂着的眼睛的伊莉丝,远远看上去就是一名温柔娴静的少女。只有离近了或者她在打球(人)的时候,会让人不禁的“嗯?”一下。所以,这方面她倒是没有吃过什么亏又或者有什么心理阴影。 “那么,还是舞伴的问题。” 里塔斯将目光扫向教室之后,本来直起身的谢米,看到里塔斯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又安详的躺了回去。 其实,里塔斯不觉得谢米适合成为伊莉丝的舞伴。相对于伊莉丝,她太矮小了一些。 之前伊莉丝是女性舞步的时候,都是那么狰狞的光景。那现在伊莉丝换成主动一方的男性舞步,怕是真的要将弱小、无助的矮小舞伴“生吞”掉了。 里塔斯觉得自己身高这个水平,应该勉强合适。 不过练习时他能陪着伊莉丝,但正式上场时肯定不合适。而临场更换舞伴对其他人可能没什么,对伊莉丝而言就是大问题。 那将人选锁定在学员之中后.上哪里去找愿意在众目睽睽下扮成女角的高大的男学员? 格伦威尔或许可以但他不像是会跳这种社交舞的样子。所以,别说是他引导伊莉丝,光是教他可能就要花更多的时间。 而范围进一步缩小到会舞蹈的贵族学员之后,想必是没有几位贵族学员肯拉下脸面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这个新魔球研讨会怎么全是女学员? 又是扫了一眼教室内后,里塔斯皱起了眉头。 没有什么自尊心,可以放心迫害的贵族男学员。或者,和自己的身材相仿,最好还能高出一些的女学员。 这么苛刻的条件上哪里 忽然间,里塔斯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因为,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是我的错觉吗?你这么走路,是不是对你的脚伤害更大些?」 晚些时分。 里塔斯一手托着圆盘,一手拄着拐在特别宿舍区古怪的前行之时,观察了良久的浴女神忍不住指出道。 只能说,里塔斯的工伤,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来到了前些天拜访过一次的宅邸,里塔斯敲响了宅邸大门处的魔导铃。 很快,宅邸里先是响起了一阵很是杂乱的声音,然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砰的打开。 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的高大少女,出现在了宅邸的门口。 不知为什么很是仓惶的少女,看见来拜访的人是里塔斯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本来背在身后的右手自然的垂下,可以看到小拇指上还套着一个指人偶。 “.” 所以,这个人真的有将这个爱好当成秘密的想法吗? 不如说,真亏这种保密强度的秘密,没有传得学院里人尽皆知。 无语了一会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对着少女开口说道, “久疏问候,兰格娜学员。” 夜幕降临的时分,里塔斯三度回到了空教室。 而这一次,陪同他前来的,还有兰格娜。 兰格娜最近过得很不如意。 直到几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她,不仅即将成为一名大法师。在所属的神秘组织,地位也突然开始节节攀升。即将来临的学院交流会上,还被交予了与幻兽相关的压轴项目,连大名鼎鼎的“树魔女”都表示了对抱有厚望。 无数的关注与期望,凝聚在她的身上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一天她发觉自己变得无法使用魔法了。 那真的是天都塌了一般的感受。 起初,她只是尽可能的找借口,回避回绝着魔法学界以及所属组织的各种接触以及预定的事情。认为自己的状况,只要过些天就能好转。也没必要将自己面临的问题告知他人,以免自己目前拥有的事物一夜之间离她而去。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无论如何自己就是无法使出魔法之后。那些名利的事情,她反而无所谓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错失了求助时机的她,只是无所适从的躲了起来。 躲着躲着,她发现自己的行为,好像并没有想象之中对周遭造成多大的影响。又或者说,她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有任性的资格。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些任性,究竟能持续多久。也没有多少余裕去思考这些。 甚至,开始觉得就这样不再被任何人注视的情况下,销声匿迹也不错。 只不过,近期兰格娜又慌了起来。 因为,魔法学界和神秘组织那边或许可以糊弄。但是,树魔女为自己安排的学院交流会项目,她要是搞砸了是不是会. 而且,如果只是表现不佳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直接翘掉了比赛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变得温和了的学院长,真的不会生气? 随着,正式比赛日的临近,兰格娜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她的神经变得格外敏感,无论做什么事情也缓解不掉身上的压力。并且,还开始怕起了一些很细微的声音,稍微一些风吹草动就会变得一惊一乍。 更不要提,那一旦响起了就像是“催命”一样的魔导铃声。 说实话,兰格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跟着里塔斯教授,离开了宅邸跑到了一间空教室的。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变成现在这般神经质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将自己关起来了太久。所以,如果有适当的理由,出去走走也不错。 至于跳舞方面,由于变得有名气之后,参加各式各样宴会的次数也变多。她也算是受到过相应的培训,所以只要不是太过专业,便难不倒她。 但希望她能成为舞伴,一起参加宴会的那位“伊莉丝学员”一听就是个女孩子。这件事,让兰格娜有些失望。 她揪了揪自己已经留了好久,但看上去还是像短发的头发,轻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啊” 如此的感叹着,兰格娜抬起头,四下张望着,想要看又是哪位娇小可爱的学妹,希望自己能成为她的“骑士”。 然后她看到一片阴影向着她笼罩了过来。 “请多指教,兰格娜学姐。” “.咦?”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需要稍微抬起头才能看清对方面容的少女,兰格娜不禁的轻咽了下口水。 「怎么感觉兰格娜亲好像有点娇羞?」 “.” 不久之后,看着经过了简单的相识以及说明情况,然后便尝试着练习了起来的两人,里塔斯悬起来的内心逐渐放了下去。 虽然确实如浴女神所说,兰格娜这边反而像是出了问题,莫名其妙的扭扭捏捏。 但总体而言,两人现在正在进行的举动,看起来终于有些像是在跳舞,而不是在摔跤了。 “兰格娜学员愿意协助,对她而言应该也算是件好事。毕竟,既然她无法在交流会的比赛中发光发热,那么以不同的方式为同学院的交流会胜者提供了帮助,也算是没有枉费这段时间在学院中获得的优待。” 「.你这话可别对着她本人说哦。」 “我又不是傻子.” 就在里塔斯在教室的角落,发表着略显刻薄的评论时,教室中央的“舞池”中又出现了这一天经常出现的光景。 手脚还是有些不听使唤的伊莉丝,再一次不小心让她的脚,伴随着雷霆般的威势踩下。 发觉自己又搞砸了的伊莉丝,已经做出了为倒下的同伴哀悼的起手式。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 随着一道淡泊的荧光在兰格娜的足部浮现,一道微弱的强化魔法抵御了伊莉丝的攻击。 (本章完) 第253章 缺乏主见的姐姐大人 看到兰格娜没有受伤,最先松了口气的无疑是今天屡屡犯“案”的伊莉丝。 而伊莉丝舒了口气后,询问“兰格娜学姐,你没事吗?”的时候,她却发现兰格娜睁大着眼睛,就像是石化了一样的呆住了。 “.哎?” 自己的踩脚趾啊不对舞蹈,还有能让对面定住的附加效果? 就在伊莉丝有些担心的连连在兰格娜的面前晃手的时候,兰格娜陡然发出了一声“咦!!!”的惊声尖啸。 有些被情绪格外不稳定的学姐吓到,连连后退的伊莉丝,马上便看到兰格娜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尽量让自己平静的状况下,满怀期待的问道, “之前的魔法,是伊莉丝学员释放的吗?” “魔法?哦.那是魔法。”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伊莉丝,后知后觉的摇着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那难道!” 兰格娜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欣喜。但想到屋内还有一位大法师之后,她再次的克制着内心涌动的希望,环视起了四周。 在基本就是空的教室里,兰格娜竟然找了三圈才找到简直与墙角融为了一体的里塔斯教授。 按捺着十分想吐槽的内心,兰格娜与正和自己四目相对的里塔斯问道, “是是里塔斯教授施展的魔法吗?” 在兰格娜患得患失的目光中,里塔斯只是沉稳的摇了摇头, “兰格娜学员的话,应该很清楚,之前的魔法只有你自己能成功施展。” 此时,同样有些讶异的里塔斯,出言提醒道。 而兰格娜很快就理解了里塔斯话语中的意思。 先前出现在她足部的魔法,并不是防护魔法而是强化魔法。两者的区别,就是防护魔法的话,她与伊莉丝之间多少会出现作为盾牌生效的异物,伊莉丝无法直接踩到她。而强化魔法,则是让她魔法生效部分变得强韧了起来。 并且,强化魔法本身,是有基础条件的。 简单来说,就是大部分的强化魔法,想要对他人生效,都需要一个对方接受的步骤。学界里,也一直有着不需要被施加者同意就能生效的强化魔法,究竟是强化还是变种的攻击的争论。 而那一刻,既然她没有接受过他人的强化魔法的记忆,那就只能说明. “我能用魔法了!” 面对着突然高举起双手,欢呼振奋了起来的兰格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伊莉丝,只是用手担忧的扶住了面庞。 原来踩脚趾能造成这么高的伤害 不久之后。 这段期间仿佛一直在地底生活,这一天才终于重新看见了阳光的兰格娜,调整好心绪之后坦然的向在场的人讲述了近期她一直受“失魔症”困扰的事情。 由于新魔球研讨会的成员们已经离开,里塔斯和浴女神本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真的头一次听闻这件事的,就只有伊莉丝。 很喜欢传闻八卦,为此加入过新闻研讨会的伊莉丝,听着这些秘闻两眼放光。 如果兰格娜还处于被病症困扰的阶段,听到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心绪沉重,并且不好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但兰格娜的症状已经好转的现在,几秒钟时间里,伊莉丝的脑中就拟出了许多劲爆的新闻标题。甚至,她都幻想起了未来兰格娜正式成为大法师时,写出一篇“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学员大法师经历过可怕的磨难”之类的文章,到底是多么的励志多么的潸然泪下。 而打断伊莉丝的幻想与兰格娜的欣喜的,是里塔斯淡漠的声音。 “兰格娜学员,最好趁现在尝试一下,你所掌握的所有类型的魔法,是否都能照常释放。” 作为一名患有特殊失魔症的患者,里塔斯如此的建议着。 “对教授说的有道理。” 兰格娜点了点头,开始翻起了腰间的束带。 这个时代,很少会有法师始终拿着魔杖到处走来走去。不过,必要的时候魔杖又是必需品。所以,如何自然的随身携带魔杖,并且有需要时第一时间拿到手里,便是法师们学员时期起的必修课。 很快找出了练习用魔杖的兰格娜,稍微闭目进入专注状态之后,开始咏唱起了咒文。 由于魔杖本身形状就千奇百怪,所以手持魔杖的姿势,是没有标准可言的。但是,只要看着现今兰格娜的姿态,就会让看到的人浮现起一种“她既是标准”的感觉。或许,让浸淫剑术等战斗技巧多年的高手来到这里,他也无法从兰格娜的静态中找出“破绽”。 随着兰格娜的咏唱完成,即便她打算使用的是最基础的魔法,但是教室之内也是环绕着一股山雨欲来般的氛围。 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诶?” “.” 在伊莉丝的困惑中,沉默着垂了下头的兰格娜,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再度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什么魔法都没有出现。 最终,刚刚撑起来的天又塌了的兰格娜,用双手捂着脸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呀——!” 由于天色已晚,里塔斯先带着两名学员去学院餐厅里用了晚餐。 而再次回到空教室后,兰格娜的心绪已经调整回来了很多。 “兰格娜学员,之前你施展魔法的时候,也是一直通过魔杖与咏唱的吗?” “是的。虽然有时期,尝试过无杖与无咏唱,但是无法很好的适应,所以就停止了。” 兰格娜有气无力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之前兴奋的时候,主动说出了自己无法使用魔法的事情,然后又亲自展现了一下失魔症患者到底有多么狼狈的缘故。在伊莉丝和里塔斯面前,基本已经“豁出去”了的兰格娜,不再如之前一般对自己面临的事情讳莫如深。 而经过种种询问,里塔斯也收集了许多兰格娜相关的信息。 “那不如现在重新尝试一下。毕竟,之前的强化魔法,就是在双无的情况下,下意识的释放出的魔法。” 里塔斯再度建议道。 而感觉有戏的兰格娜,则是尝试了一下,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不如说,之前拿魔杖并且咏唱的时候,别人还能看出兰格娜在尝试用魔法。双无的情况下,兰格娜看起来就只是单纯的在咬牙切齿,仿佛在和谁生闷气。 “呜” 已然有开始依赖伊莉丝和里塔斯的趋势的兰格娜,泪汪汪的看着两人。 与多少能给出些像模像样的建议的里塔斯不同,伊莉丝能做的就只是没有任何技术成分的安慰或者打气。 里塔斯暂时也无法判断出,兰格娜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魔法的基础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唤来魔法粒子,与魔法粒子沟通,配合魔法粒子形成魔法。 而最初的唤来魔法粒子的步骤,兰格娜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她周身固定的魔法粒子也没有出现什么异状。只是,接下来的步骤,沟通通道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魔法粒子便不再对兰格娜做出任何反应。 由于失魔症这种病症本身就很没道理,不然也不至于从魔法存在起就一直困扰着许多法师,所以暂时没有什么头绪的里塔斯只能将有些走偏的事态,引回开始。 “既然如此,不如兰格娜学员继续和伊莉丝学员练习舞蹈吧。正好,上次恢复魔法能力,就是在舞蹈的练习中。那么继续练习,算是对两位面临的现状都有所帮助。” 在里塔斯的指示下,没有什么异议的两人,便重开了舞蹈练习。 一开始,兰格娜还显得心事重重,动作有些迟滞。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专注一些,有可能会受伤之后,兰格娜就抛开了脑中的多余想法。 只能说,不擅长的事物短短一天就完全改善的情况,是不现实的。 所以,即使伊莉丝紧绷着神经,不想给面前这位已经很不容易了的学姐添麻烦,但是她的脚就是那般的不受控制。 而又一次,伊莉丝的“凶器”马上就要袭击到兰格娜的“要害”时 似曾相识的魔法荧光,再度浮现了出来。 “.” 在一片全是莫名的沉默中,里塔斯隐隐预见到,兰格娜的失魔症可能会转变成奇怪的病症。 宵禁时分前。 结束了一天事故频发的练习后,里塔斯将伊莉丝和兰格娜送回了她们各自的宿舍宅邸。 在与兰格娜道别前,看着这一天不断被欣喜和沮丧来回折腾,总之就是疲惫不堪的对方,里塔斯出言安慰道。 “不必太灰心兰格娜学员。失魔症就像是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中,突然构筑起了截断水流的墙壁。而现在,这道墙壁已经出现了一道缝隙,那么更多的水流顺着缝隙将墙壁冲塌的未来,不会太远。” 之所以说是安慰,是因为这番话其实是没有道理的。里塔斯的那道墙壁,可一直没被冲破。 不过,兰格娜却是露出了一副肉眼可见的“有道理”的神情,然后格外信服的用力点了点头。 “嗯!” 而看着这样的兰格娜,里塔斯则是忽然泛起了一个异样的想法。 虽说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学员们而言是“权威”,并且自己会习惯性的使用具备信服力的说话方式。 但即便如此,兰格娜这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比起自己的感受好像更愿意接受他人的说法。以及结合自相识以来,她总是轻易被别人牵着节奏走的种种表现 这名学员是不是有些缺乏主见? 目送着兰格娜的身影消失之后,里塔斯面对手上的圆盘,神色微妙的说道, “浴女神,我似乎明白兰格娜,失魔症的根源在哪里了。” 「诶?」 深夜时分,里塔斯的宿舍宅邸中。里塔斯,向着浴女神讲述着自己通过观察与“星纹”游戏中的信息,拼凑出的推测。 “首先,兰格娜没有在游戏世界中患上失魔症,现实中却患上了的原因。是因为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一些变化,影响了她。” 「嗯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了吧。不过,那些变化有能影响到兰格娜的?」 浴女神不解道。 无论怎么回顾游戏,浴女神也想不到和里塔斯还有紫衫木学级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兰格娜,能受什么波及。 “其实影响是有的,只是规模太小,所以之前我们不会联想到那些。游戏世界中,这个时间点兰格娜虽然也是参加学院交流会。但现实与游戏世界不同的地方,在于这场交流会中有学院长。”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兰格娜多背负上了一份来自‘树魔女’的压力。而且,大概还是绝对不能输的那种等级。除此之外,还有不同的地方,在于游戏世界中这个时间点‘星之民’的候选者目标,可能还在诺亚或者塔芭莎的身上。” 正是由于里塔斯和“星之民”的接触,以及星之民一直以来锁定的候选人,阴差阳错的加入了里塔斯的“麾下”。才导致星之民开始内部发掘候选人,然后发掘出了兰格娜。 「也就是说.兰格娜是承受着成为大法师,被莉薇丝寄予厚望,又被星之民、拉特拉斯商会瞩目等等的多重压力之后爆炸了?」 “很大概率就是如此。甚至,游戏世界中她即将成为大法师的事情,可能也并没有多少压力。毕竟,即使是想要学员大法师的身份,也还有足足一年的时间余裕。但被老师看中的话” 想必莉薇丝在这方面,也给兰格娜进行了增压的举动。 “而这,可能也并非完全是学院长的问题。因为在我看来,兰格娜的性格底色,可能是偏软弱的,而且缺乏着主见。即便不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是被人推着她也会去做。所以,老师可能并不是怀着给她压力的目的,但是一些自然而然的行为,就会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 “不知道能不能作为证明。但兰格娜并不是高等部的首席,或许能说明一些。即便高等部现今的首席再过优秀,真的就能胜过学员时期就能成为大法师的天才吗?所以,更多的可能性在于当初评选首席的时候,兰格娜的背后没有谁在推着她。于是,很不擅长迎接那些目光与压力,甚至对此感到了胆怯的她,就没有站出来。” 「兰格娜姐姐大人竟然是怯战蜥蜴!?」 听着里塔斯的分析,浴女神不禁的惊呼道。 (本章完) 第254章 幻蓝 新的一天。 晌午时分,又是准时上线的浴女神,主要探讨的还是怯战蜥.怯战姐姐的事情。 由于兰格娜失魔症的根源,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所以,浴女神乐观的认为,等到学院交流会之后,兰格娜面临的压力小了之后,病情就会好转。 但里塔斯却不这么认为。 老生常谈的事情,就是失魔症这种病症是没有逻辑可言的。里塔斯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病症的根源,然后试图进行解决吗?但基本毫无变化的现状,就是结果。 不过,至少伊莉丝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虽说,里塔斯有预感,他的那些学员即使没有“单独课程”这个理由,今后还是会把他当许愿机一般提出各种和魔法无关的请求。但除了夏露之外,所有学员的单独课程告一段落的事情,还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说起来,还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外表是那副样子,游戏里氛围也总是挺威风的兰格娜,性子其实那么软.」 交谈的最后,浴女神感慨道。 而这一次,里塔斯则是很赞同浴女神。 他也没有想到,不只是在学院中负有盛名,在学界也被视为新星的兰格娜。并非是如大多数的天才一般,自信四溢、锋芒毕露。而是很有可能,被别人架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就如浴女神起初看待他这边世界的人,多是通过外号、标签一般。对于不熟悉的学员,里塔斯实际上也只是参考着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所以,实际上很简单的事情,他直到昨天才终于想通。 “有些时候,人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性格。比如,一直很胆小胆怯的人,第一次站在大舞台时才发觉,自己竟然一点不紧张,还很享受被灯光照耀、被目光凝视的感觉。再比如,平日里一直表现得很是强势的人,只有面临大赛时才惊觉,自己的腿脚好像突然软的不可思议——” 由于,这一天要前往斯普林城。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里塔斯找到了他的“贴身保镖”布狄卡。 不过,等到达学院的马厩之后,里塔斯发现布狄卡又带来了一名精灵。 那是一位身着着浅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的短衣的少女,虽然服饰整体看起来是为了方便行动,但是这名少女却还穿着直到大腿部分的白色长袜。看起来既不灵敏,也缺乏防御力。 将金色的长发束成团状这位精灵,有着一双格外明亮的湛蓝双瞳。 不难猜测,这位精灵少女和布狄卡同样,出身自莉薇丝从精灵王国征调来的精灵卫队。 而单独看上去她虽然还在少女的范畴,但是与布狄卡站在一起,能明显看出她要年长些许。这可能也是她平日里没有作为学员,只是隐藏在暗处护卫学院的原因。 「她居然没晒黑诶。」 “.” 里塔斯自然是不会转述浴女神如此失礼的话语。 起初,好像是被布狄卡拖来,所以有些不情愿的精灵少女。面对里塔斯时,还是板正的站立后行了精灵卫队的贴肩礼。 而就在里塔斯想要询问具体情况时,布狄卡忽然捂着肚子浮夸的倒下了。 “痛痛——痛痛痛——我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希佩儿队员——代替我完成这一次——的护卫任务吧——” “.”“.”「.」 这无疑是三人,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过分的棒读。 并且,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本应突发恶疾的布狄卡,如往常一样“嗖嗖”几声后,便迅速的不见了踪影。 “.” 马车旁,里塔斯和名为希佩儿的精灵少女面面相觑。 无语了片刻后,想起了布狄卡之前说过,希望其他卫队成员也能去斯普林城逛逛之类的话语,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打算接过学员向自己抛来的算不上麻烦的麻烦事。 不过,看着希佩儿兴致一直不怎么高昂之后,出于保险里塔斯还是说道, “我其实并不是非常需要护卫。所以,希佩儿小姐如果不方便的话” “请放心,长官。护卫任务我会很好完成的。” 收回瞥向布狄卡消失位置的,同样无语的目光,希佩儿严肃的说道, “虽然长官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还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前‘丛林之刃’所属的巡林卫士,希佩儿。” “初次见面,希佩儿。然后,在这里我希望你可以不要称呼我为长官.” 在一段似曾相识的话语之后,里塔斯和希佩儿坐上了前往斯普林城的马车。 同样作为精灵卫队的成员,希佩儿和布狄卡显然有着很大的差别。 当然,不是在说肤色。 希佩儿看起来很文静。至少,不会像布狄卡一样要么藏在马车棚顶或者车底,像蜘蛛一样贴在天花板上,里塔斯还得主动命令她下来老实坐着。 她的一举一动以及坐姿,都能展现出她具备着良好的教养。以人类社会这边来讲,就是贵族出身的大家闺秀的感觉。 所以,里塔斯有些好奇起了莉薇丝找来的精灵卫队,成员究竟是怎样的构成。 “请容我再度替布狄卡队员向教授表达歉意.” 在马车上,希佩儿用着声量平稳,咬字清晰的话语,比起同僚更像是布狄卡的姐姐一般,向里塔斯解释着布狄卡的言行。 而算是之前就和布狄卡通过气的里塔斯,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同时,教授也请不要误解。也不是所有精灵卫队的成员,都像布狄卡一样,认为学院里的生活沉闷、闭塞.” 希佩儿的话语间,马车驶入了斯普林城的东城区, “渴望见到新奇、有趣的事物!” 没有了之前形象的希佩儿,面庞紧紧贴着马车的窗户,凝望着斯普林城东城区的繁华景象。 “.” 总觉得,之前好像见过这一幕的里塔斯。摇头之余怀疑起了,是不是他一直活在这片区域所以没意识到。斯普林城,实际上放眼大陆都算是座大城市? 以陪希佩儿逛了大约两小时街的方式,里塔斯支付了这一天的“护卫”费用。 他觉得他该收回之前认为希佩儿和布狄卡有很大区别的想法。 别的不说,至少在购置心仪物品时,希佩儿掏出的是如出一辙的大金条。而面对商贩的愣住,希佩儿还扶着脸说着“难道只有这些不够吗”之类的话语,又掏出了一根。 好在早已有所心理准备的里塔斯,这次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换金所的附近. 所以,精灵国度难道是建在巨大金矿之上的? 总之,等到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的希佩儿,将诸多的行李托运回了学院之后。里塔斯和他的护卫,来到了目的地的附近。 “请放心教授,我一定在外面做好盯梢的工作。不放过任意一名可疑人物!” “放心.” 看着希佩儿穿着一身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标签都没摘下的棕色风衣,戴着黑色的宽檐帽,还戴着口罩与墨镜的身影,里塔斯一时间想不起“放心”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身的希佩儿,鬼鬼祟祟的背贴着小巷墙壁到处张望的光景。想来,找遍整个斯普林城都找不到比她更可疑的人。 以后真的可能遇到危险时,还是别带上精灵卫队的成员好了。 莉薇丝.布狄卡.希佩儿. 要不是还有位“丑精灵”兜底,里塔斯说不定会对整个精灵群体产生偏见。 将一路上,一直对希佩儿垂涎欲滴的白色圆盘,装进贴身包裹,然后又拿出一张面具戴上之后,里塔斯走向了他的目的地。 希姆爵士的宅邸。 这里便是里塔斯这一天打算来看看的地方。 由于上一次是希姆爵士主动出迎,所以里塔斯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处各方各面都很陈旧的宅邸,是没有魔导铃的。 推开虚掩的庭院大门,径直的走入后,里塔斯敲了一阵宅邸的大门。 不过良久,并没有人前来开门。 “奇怪,是外出了?” 里塔斯有些疑惑,因为负责盯这边的玛丽一行人,并没有进行相应的报告。 而又敲了一阵门之后,年久失修的宅邸大门,竟然门锁松弛脱落,自动敞开了。 「.这这这,怎么有点像是那种悬疑或者惊悚片的经典场景!」 也不知是胆小的浴女神,回想起了之前的“鬼屋”,还是在担心自己的“三老婆”。总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慌。 「接下来,只要走进去要么看见鬼影要么看见一滩血!」 “.” 实际上,里塔斯推门进去之后,这些光景都没出现。 除了寂静与昏暗了一些之外,希姆爵士的宅邸里并没有什么异状。 作为一名文明守法的良善平民,擅自走进他人宅邸的举动,对于里塔斯而言已经是很过火了。但是,对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白教皇”而言,并没有多少负担。 所以,他不只进了屋邸,还开始四处查探了起来。 不久后,他便在宅邸一层的一间房间里,找到了不知是沉睡还是在昏迷的希姆爵士。 “就算是斯普林城的治安不错,这般的松懈也是不应该。如果宅邸里进了盗贼要怎么办?” 「你和盗贼也差不了多少吧!」 在浴女神的吐槽声中,里塔斯离开了感觉一时半会无法醒转的希姆爵士,在宅邸的其他地方查探了起来。 整个宅邸的二楼,都像是希姆爵士作品的展厅。 几乎所有房间里,都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大量希姆爵士本人的画作,以及未完成或者废弃的其他类型作品。 「嘿诶~那个老头该不会是个很厉害的画家吧?」 根据里塔斯对浴女神的印象,她应该是对艺术方面一窍不通的。不过,就连这样的她都不禁会感慨,足以可见希姆爵士的画作都是肉眼可见的优秀。 无论是风景画、人物画还是不知道在画什么的画,里塔斯和浴女神都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张力。 看得比较细致一些的里塔斯,则是能从画作细腻的线条上感受到作画者的专注与仔细,能从一气呵成的粗犷线条上,感受到作画者想要为其注入的“力量”。 只是,这些完成度很高的作品,无一例外都有了些年份。 希姆爵士似乎有署名以及标注完成日期的习惯,而有这些事物的画作最早的差不多也是五年前。 「是病倒了之后,无法再画画了吗?」 同样注意到了这些浴女神猜测道。 而先前,看到了许多弃置作品的里塔斯,则是抱有不同的看法。 从二楼下来之后,里塔斯又转了下一楼。 比起二楼,一楼多了些生活痕迹。 又或者说有些太多了。 许多未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堆在一个又一个房间里,散发着的气味让里塔斯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二楼和一楼都逛完了的里塔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莫德小姐的房间在哪里?” 「.是啊,在哪里」 对照起初“偷摸溜进三老婆家里做坏事”的兴奋,浴女神此时的情绪,明显变得沉重了起来。 稍微回忆了一番之后,里塔斯回到了还没醒来的希姆爵士在的房间。 从房间里有些突兀的立着的侧面,来到屋外,里塔斯和浴女神看到的是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阶梯。 让能穿墙的浴女神探了下路之后,里塔斯进入到了地下室中。 与略显逼仄的入口相对,希姆宅邸的地下室意外的颇为宽敞。 只是下到地下室时,里塔斯还是难免的感受到了呼吸仿佛都略有滞塞的沉闷。 而就在地下室里寻找了不久,里塔斯和浴女神就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对比起之前没有多少变化,身形依旧是瘦削到近乎皮包骨的年幼少女莫德,正在专心致志的用着一个小刷子,将颜料桶中的蓝色刷到面前的画布之上。 那是一种特别明亮且清澈的蓝色,几乎可以让看到的所有人,都联想到天空的色彩。 就连由于画刷的残破带来的画纸上的空白,都如同自然的漂浮于天际之中的悠然云层。 (本章完) 第255章 执念 “不错的颜色。” 地下室中,专注到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莫德,将画布基本涂满后插着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之际。 一个声音冷不防的响了起来。 着实吓了一跳的少女,一个跳步跳到画板旁,蜷缩起了身子战战兢兢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可疑无比的身影。 不过,倒也是莫德认识的身影。由于,她平日里见到的人很少,所以对每一个拜访宅邸的人都印象很深。 “你你是老师的朋友?” “差不多。” 可疑的身影,也便是里塔斯踟蹰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而莫德则是肉眼可见的长舒了口气后,从画板后钻了出来。 她并没有问里塔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大概是默认了希姆爵士已经接待了这位来宾。 “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蓝色,是你自己调的吗?” 里塔斯,继续问着颜料的事情。 一方面,他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和莫德这位陌生少女聊。另一方面,多少在艺术方面有所涉猎的他,发觉了这种颜料的特殊之处。 即便是在地下室整体昏暗的氛围里,画布上天空的色彩也显得格外明亮。即使稍微挪动脚步换些能为其覆盖上阴影的角度,颜色给人的整体氛围也是依旧。 “嗯” 面对陌生人同样有些不自在的莫德,搓着手指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跑到了地下室最深处,储藏室一样的地方。 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之后,头发以及面庞上都沾染了一些灰迹的莫德拿着一个小罐子跑回了里塔斯面前。 “要要不要买一罐?” 面对有些不明所以的里塔斯,莫德打开了小罐的盖子。 那是满满一罐的蓝色颜料。虽然由于保存不当,一部分颜料的品质下降了很多。但大半部分,还是可以使用的。 “这种蓝色,你随时都可以调制出来?” 本来还以为莫德只是偶然间,弄出了美丽且适合绘画的色彩的里塔斯,有些意外的问道。 “差不多” 莫德点了点头。也没想着自己这种特殊颜料越多,价格反而会越低之类的事情。 “这样.那这一罐一个金币怎么样?” 看着之前大概是用来放熏肉的罐子,里塔斯在内心中权衡了一下之后,给出了他觉得比较合理的报价。 “金币?给我银币!而且,至少需要.” 莫德像是在内心挣扎了一下之后,鼓起勇气伸出了五根手指。 “只要是在大陆流通的金币,至少都能换取十六枚银币的。” 有些困惑的里塔斯,习惯性的科普道。 这可是在这个世界混了大半年的浴女神都知道的常识,莫德怎么不太清楚的样子。虽说,普通家庭的话,这个年龄的小孩子确实没多少机会去触碰金币。但至少也该知道价值。 “.我要银币。” 莫德执拗的说道。 “也行吧。” 里塔斯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了银币,找了个小口袋装上后,交给了莫德。他也没打算占便宜,就按之前说的给了十六枚。 而仔细的看着里塔斯给自己的银币,目光越来越亮的莫德,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没把颜料给对方,于是有些仓惶的将小罐子塞了过去。 接过小罐子之后,里塔斯再次确定,这东西之前肯定是用来装熏肉的 “给我这么多真的可以吗?你.你真是个好人。” “多谢赞誉。我能顺便问一下,你打算用这些银币去做什么吗?” 将罐子装起来之后,里塔斯继续问道。 “嗯需要买些吃的,买些布,冬天快到了。可能还要买些颜料,宅邸里剩下的快用光了,调不出新的以后就没有银币.但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买。还要给老师买能治病的万能的水.还有” “等一下,能治病的万能的水是什么?” 从莫德身上感受到与年龄不符的持家的一面之外,里塔斯还感受到了与年龄相符的不知所云的一面。 “就是能治病的万能的水!” “.” 里塔斯沉默了一会,换了种问法。然后,获知那样的水一瓶需要一个银币之后,皱起了眉头。 “我认为,只是喝水是无法改善希姆爵士的身体状况的。还是找医生并且吃药比较好。” 面对里塔斯的建议,莫德的脸上有些不满,显然是觉得他在低估“能治病的万能的水”。但是看在里塔斯是好人,让她能多买几份水的份上,没有和里塔斯一般见识。 而提及起药,莫德的神情则是黯然了下来, “老师不愿意吃药,也很少吃东西” 所以只能喝“能治病的万能的水”? 里塔斯似乎理解了,莫德为什么陷入进了一种不得不上当的状态里。 而就在里塔斯想要继续问一下莫德以及希姆爵士的事情时,他听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传来了一阵半是拖行感觉的脚步声。 等莫德也听到声音时,忽然显得有些慌乱,想要收起画布、颜料等事物。 但是不等她收完,希姆爵士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地下室中。 面容凶恶狰狞的希姆爵士,直接丢下手中的拐杖,然后快步逼近了过来。 原本,里塔斯还以为希姆爵士是发现宅邸里有闯入者,才会这般激动。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希姆爵士完全没有发现自己。 或许是因为病入膏肓的缘故,也或许是里塔斯站位一如既往的隐蔽的缘故,忽视着“客人”,希姆爵士只是直直冲到了莫德的旁边,然后双手用力的钳住了她的肩膀。 “你又在画这些?” “不,老师,我” “为什么又在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根本不像是患病已久的人一般,涨红着面庞的希姆爵士愤怒的咆哮着。 他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一般,面容可怖的瞪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肩膀被抓住后的吃痛,又或者是出于其他情感而已经泣不成声并不断道歉着的莫德,继续狂躁的怒吼着。 “我说过多少次,魔法、魔法、魔法!有这样的时间,就去提高魔法作画的精度!将你想做的一切事情都用魔法完成,将自己的全部人生都献给魔法!” “我我.会的对、对不.起.” “我已经不行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只有你,只有你是最后的希望。只有你才有可能但你为什么拥有着我没有的一切,拥有着才能,却要把精力与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把你捡回来养这么大,你就不能给予我任何一份回报吗!你” “希姆爵士。” 经过了修饰的里塔斯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响起,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向了正在发狂的希姆。 而希姆则是瞪圆着眼睛,以那仿佛又干涸了几分的面庞转过来,望向里塔斯这名“盛大落幕公司”的执行者。 “‘白教皇’先生,你.你不该擅自的进入我的宅邸。” 不久之后,将莫德丢在地下室之后,里塔斯和希姆来到了宅邸的客厅。 或许是刚用浑身的精力发飙过的缘故,比起前几日垂暮之色更明显的希姆,看起来就像是由不怎么坚实的骨架撑起的烂泥。 “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那么,就请容我就此告辞” “等,请等一下。” 看着对面沙发上,将胳膊抵在沙发两侧的扶手,手和腿都交叉架起,翘起的嘴角还带有笑意的“白教皇”。希姆又咬着牙说了句“抱歉”。 “所以,今天‘白教皇’先生可以执行委托了吗?” 在希姆的对侧,里塔斯则是在暗暗称奇。 这世间,居然还有倾尽家财,求着别人杀死自己的人。 可能也正是这种人类的多样性,让公司里的那群罪犯们也欲罢不能吧。 “不不不,只是希姆爵士寄来了太多太多封的信。所以,出于对客人的负责,公司才派我来查探一下状况.” 砰! 听着里塔斯又在推托,真的有些受不了了的希姆,猛然的砸了下身前的矮桌。 希姆的举动,自然吓不到里塔斯。 只能说,这种无能狂怒的老头,里塔斯四岁的时候就见怪不怪了。 “也请客人谅解,我们最近也是事情比较多,公司有些运转不开。导致你之前的‘落幕’方案,始终没有转到我的手上。” 里塔斯耸了耸肩说道。 “杀了我!只要杀了我这么简单的事情要什么方案!在我学生的面前杀了我!扮成‘他’的样子杀了我!这就是方案,所以现在,立刻,马上!” 这一天,控制不住的似乎并不是只有病情,还有暴躁的希姆再度怒吼道。 但“白教皇”只是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然后向着希姆的方向轻轻一吹,嘴角继续带着从容的微笑,在希姆面前立起了一根手指。 “毕竟希姆爵士是我们尊贵的客户,我也不想我的无差评业绩遭到污染。但你的要求确实和公司的规定有所冲突。所以.我给你一个说服我,说服我违反规定的机会。” 又是少许时间之后。 希姆喝了一杯不知道是不是“能治病的万能的水”之后,逐渐平复了心绪。 用已经沙哑到已经听不清的声音,希姆缓缓开口。 “白教皇先生,听说过‘异彩’这个名字吗?” “.”「.」 听着这个词,里塔斯差点就从“白教皇”模式回到了平时的模式。 而心理素质显然没有里塔斯这么强的浴女神,则是预料到接下来的内容,尴尬症开始犯了起来。 “倒是听过,在这座城市周边,算是有名。” “有名?哪里是有名这么简单,他可以说是改变了艺术这一领域整体格局的,天选之才!” “.”「.」 在里塔斯和浴女神的无语中,希姆开始讲述起了他的苦痛经历。 几年前,在他的作品完成度最高,成就最杰出的那几年,他在心心念的品评会中,撞上了横空出世的“异彩”。 希姆很矛盾。 他似乎发自真心的欣赏甚至崇拜着“异彩”,用着种种夸张的赞誉之词。但同时他又无比憎恨着抢走了他心心念的品评会桂冠,抢走了他“一切”的天才。 “如果我也有魔法才能不.如果再有十年、二十年,或许我也可以.但是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没有!!!” 情绪格外不稳定的希姆,又吼了几声,然后颓丧了下去, “就在我最为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莫德,我的学生。她有着才能,而且那份才能是那么耀眼.我仿佛看到了稚嫩的‘异彩’。” 希姆的眼中泛起了狂热, “但是不行.她缺少着太多的事物。她没有执念没有‘异彩’那种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魔法艺术,用自己的人生与光阴沉淀出的,浓厚的执念!” “.”「.」 现在的里塔斯,很是庆幸有面具替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必须要灌注执念给她。因为我没有时间了!‘异彩’也没有时间了!已经消失了多年的他,只有今年会出现在品评会上,只有今年!今年!!!” “什么是最好的执念?憎恨!绝望!只有这样的执念,才能让她不再那么软弱,不再浪费时间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只要填补上了她需要的事物,只要给予她最需要的事物!她一定可以创作出超越‘异彩’的作品,替我.战胜她!” “所以,只需要杀死我就可以。只要在她面前杀死我就可以。正好你也戴着面具,所以.杀死我后请告诉她,你,就是‘异彩’!” “这是我能给她上的.最后的一课!” 一口气说出心中的所有想法后,希姆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在咳嗽声之后,是一阵格外漫长的寂静。 然后 “抱歉,希姆爵士,你并没有能说服我。” “什什么?” 希姆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 在他的想法里,他如此崇高的话语与理念,不应该无法打动对方。 但连笑意都不是很想摆出的白教皇,只是漠然的说道, “‘盛大落幕’可是我们公司的招牌。所以,这般草率的执行,会影响我们的声誉。而且就算现在执行,想来也是赶不上这一年的品评会了。所以,还是请你耐心等待” “还不是你们一直在拖!” 急火攻心的希姆,痛苦的呜咽了几声之后,就昏了过去。 确认希姆没有直接气死之后,里塔斯姑且将他搬回了卧室的床上。 走到室外,第一次感到外界的空气是如此清新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后,思索起了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总之先从能做的事情开始吧。” 对着情绪同样很低落的浴女神轻声说了一句后,里塔斯前往了地下室。 “莫德小姐,请问我可以在哪里买到‘能治病的万能的水’?” (本章完) 第256章 没问题 从希姆的宅邸离开。 里塔斯在与希佩儿碰头的小巷深处,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顺着声音寻找过去,里塔斯发现里面此刻正打的火热。 总计有三人,此时大致分为了两个阵营。 一方是一位明显野路子出身的法师,和一位可能要划分为狂战士的冒险家二人组。另一方,则是精灵剑士。 精灵剑士的一方,自然便是希佩儿。 传闻又或者说记载中,精灵拥有着可以从山林中获取力量的能力。 不过,无论是莉薇丝还是哈尼亚,又或者说自称晒黑了的布狄卡,都没有展现出过相应的手段。即使,莉薇丝有时会操控绿植,但她用的是魔法,并非精灵一族特有的力量。 而这,倒也不是这三人比较特殊。是因为实际上,只有被称为“巫祭”的精灵,才能使用精灵们自称的“自然与生命之力”。 由于精灵一族比较好面子的天性,以及人类社会对于精灵们的遐想。导致,人类社会这边对于精灵的记载,往往非常的不客观。 总之,希佩儿无疑是一名精灵巫祭。并且,与对“巫祭”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不同,希佩儿使用着一柄细剑,更多的是以剑术来应对来袭的对手。 某种程度上,希佩儿的选择大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斯普林城由于这些年的高速发展,导致整个城市之内绿植都不多。所以,这样的覆盖面积下,环绕在希佩儿细剑剑身的自然生命之力,无比的黯淡与微弱。 至于希佩儿的对手 法师那边之所以说她是野路子,是因为学院出身的法师,无论如何都是会倾向于安稳的构筑阵地然后无休止的搓出魔法轰击对手的。 但是这位法师,一直在灵动的游弋着。 即便不是为了躲闪对方的攻击,她脚下的跑动始终没有停止。并且,时不时还在进行着蹬墙跳跃等学界的一些老古董们,看到可能会气晕过去的行径。 除了行动方式之外,她的魔法也与学院派的法师有明确的不同。 她的魔法很单一,只有元素魔法之中的火焰。而且,火焰也没有别的形状,就是纯粹的火球。但她的火球很多,生成速度也很快,用来攻击对手的准头也很高。要知道,她这还是同时兼顾着高速移动后拿出来的成果。 而之所以说学院派法师不会这么做,是因为那些火球无一例外都有着接近中等魔法的水准。换而言之,她如果专心致志的使用魔法,是可以用出更加强大的魔法的。 简单的用数字来比喻,就是这名法师明明可以轻易的使用出综合素质为“10”的魔法,但是却一直在将魔法拆成“1,1,1,1,1”来使用。魔法变弱了不说,出手的瞬间就有了近半的耗损。而这其中的耗损,则是基本耗损在了和魔法无关的领域里。 现今根本没有机会上战场的法师老爷们,可不会去考虑那些耗损以及这样的魔法施展方式,在战斗中会不会更有效。他们只会因为显而易见的“浪费”而捶胸顿足。 再说起狂战士那边。 这边对于里塔斯而言,算是有些陌生的领域了。 不过他也能看懂一些,又或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因为,这位狂战士的所有举动看起来都没多少章法,就是在依靠着身体的坚韧。 希佩儿的攻击,几乎无法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伤痕,锐利的细剑刺在她的身上,造成的效果似乎还不如牙签对于普通人。甚至,她有时还会从背后被队友的火球不小心打中。但她也毫不在意,因为最多只能给她的身躯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而已。 狂战士的手上没有武器,可能是因为比起武器她更相信自己久经锻炼的肉体。 而随着狂战士扑向希佩儿后的一次抓击落空,她竟然生生从小巷旁侧的墙壁上,掰了个砖块下来。 只能说,幸亏希佩儿作为巫祭的特殊力量,对狂战士造成了一些克制。不然,她现在面临的状况可能会非常糟糕。 说不上是疏忽,又或者说狂战士那种根本不顾自身的方式,本身就是全身上下尽是疏忽。所以,即便希佩儿的细剑能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但依旧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口。 那些伤口被黯淡的绿色光芒充斥着。而起初只是很浅显的伤口,在绿色光芒的刺激下,不断的扩张着并且还在肉眼可见的溃裂着。 这样的状况,难免让狂战士的动作有所迟滞。 因为,只是痛苦的话狂战士其实是可以忍的。但那些伤口传来的感触,是让狂战士之前想都没有想到过的.痒。 那简直是钻心的痒,让她无法思考的痒。 要不是那样的伤口有限。狂战士身体的一些部分,即使被剑刃划开伤口后也不会有鲜血流出,更不会伤口扩散。否则,她现在直接倒下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危险分子,盯上了教授!×3 由于里塔斯并没有躲着,所以他出现在战场边缘,观察了没多久,正打的起劲的三人就发现了里塔斯的存在。 除了有些说不出话的狂战士外,希佩儿和野路子法师同时喊道。 “请退后长官!这里有危险!”“教授小心,她一直在跟踪你要对你不利!” “.” 在里塔斯沉默中,巷内的交战也停了下来。 希佩儿和可疑分子二人组,又或者说是赫连和艾恩菲尔德面面相觑,双方的头上浮现起了数不清的朝向各个方向的问号。 “哎?”“难道?”“该不会” 又是愣了一阵之后,莫名其妙的打了好久的三人,哀嚎了起来。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久之后,误会解除的小巷里,希佩儿和艾恩菲尔德就像是在比谁鞠躬的速度更快一样的互相道着歉。 这场遭遇战中,算是最倒霉的赫连则是神情复杂的挠着脑袋。 误会出现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艾恩菲尔德和赫连虽然忠实的在执行着,盯梢希姆宅邸的任务。不过,她们也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一刻不疏忽的一直盯着。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所以,看到屋内的希姆休息了,也去稍微休息了一下的艾恩菲尔德。回来和赫连交接班的时候,两人恰好错过了里塔斯和希佩儿在一起的时候,只看到了里塔斯进希姆的宅邸。 然后有一个风衣墨镜,全斯普林城最可疑的人一直在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盯着她们的教皇! 而在希佩儿的视角,长官进了宅邸之后,竟突然出现了两个在屋顶躲躲藏藏的怪人!难怪,长官外出时需要护卫! 于是乎,进行了一段主体内容差不多是“你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你滚”“你们滚”之类根本不可能说得明白的沟通之后,三人就打了起来。 “是我的疏忽还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而记恨对方。” 虽说谁都想不到时机真就会那么恰到好处,导致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的冲突发生。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里塔斯也只能多少接点锅。 所以他下次要怎么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给他认识的所有人发个徽章什么的,以免他们一见面就打起来吗. 不如说,煞有其事的带着护卫来一趟斯普林城,结果遇到的两批可疑的人,都是自己人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已经成为斯普林城的不安稳因素了? 颇有些头大的里塔斯,总之先行动起来,开始配合希佩儿治愈起了受伤最重的赫连。 说是最重,没有自然生命之力的干扰后,赫连的伤口基本上就自愈了个七七八八。里塔斯总觉得,这位前冒险家的体质,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而这大概也不是错觉,因为赫连的身体里,死灵魔法造成的影响始终存在着。 单论死灵魔法为赫连与艾恩菲尔德带来的奇妙的变化,就让里塔斯觉得死灵魔法本身或许是有可取之处。并且,那位“尸灾”的研究也不是一文不值。 只可惜.尸灾的灰现在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虽说你的身躯足够强韧,但赫连小姐,以后最好还是装备一下吧。” 为了保险,给赫连的伤处绑了些绷带之后,里塔斯出言建议道。 现在的赫连,上身的着装和束胸差不多。下身倒是穿着比较宽松的长裤,只是不知道鞋子跑去了哪里。 “唔,她倒也不是没有装备,教教授。只是有些时候,她一激动就会把身上穿着的东西扔掉。至于她的武器,由于太显眼,平时带着会经常被警卫骑士问询。” 艾恩菲尔德为赫连解释道。 而那柄简直就像是大锤子一样的大剑会被警备骑士团质问,里塔斯倒是能理解。但扔衣装备又是什么毛病. “我的身躯还不够强韧有很多弱点,所以还是需要继续锻炼。” 赫连这边的回答,则是看似能和里塔斯的话语连上,但又微妙的有些对不上。 也难怪,艾恩菲尔德会下意识的帮她解释或者回答。 “你还是练练你那全是肌肉的脑子吧。” 艾恩菲尔德顺手拍了下赫连的后脑勺。而从结果看来,赫连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倒是艾恩菲尔德很是吃痛的样子。 “.你等着。” 在里塔斯面前不好发作的赫连,只是从牙缝中飘出了这么几个威胁的字。 稍微走开了一些距离之后,里塔斯注视着不知道关系是好还是差的艾恩菲尔德与赫连,又看了看目前依旧很是惶惶的希佩儿,若有所思。 虽然是一场并没有扩大的遭遇战,但是里塔斯还是对三人的战力有了个粗浅的概念。 里塔斯也不清楚是自己之前了解得不多,还是两名前冒险家几个月的时间里也在变强。 总之,无论是包括黑修女以及白猫在内的前白猫冒险团,还是即使是单人也很有威胁的精灵卫士在即将到来的“棋盘”之上,至少都是可以成为能使用的棋子的。 只是,如果真的想要影响些什么.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正午时分。 在举报人的指路下,骂骂咧咧不停的警备骑士团团长,率领着手下去捣毁高价售卖“圣水”的违规教会的同时。 里塔斯和浴女神,则是来到了拉特拉斯商会经营的一处交易所。 几个金币程度的生意,自然是劳烦不到普拉蒂娜这位四女的,所以此刻柜台后拿着一面放大镜检查里塔斯带来的物品的,只是交易所的普通工作人员。 “客人,你带来的颜料,应该是近一年在小范围里流通的‘幻蓝’。” 仔细鉴别了一阵之后,工作人员笃定的说道。 “幻蓝?” 工作人员,继续说明了起来。 由于起初这种特别的蓝色,被称为“梦幻”的蓝色,所以逐渐便有了“幻蓝”这样的代称。 「那不应该是梦蓝?」 无论是听得到的里塔斯还是听不到的工作人员,都无视了浴女神。 幻蓝颜料一经出现,就受到了相关领域的追捧。价格也是节节攀高,最高的时候一罐甚至能超过一百金币。 只不过后续,随着幻蓝颜料的流出数量增多。以及,研究也表明幻蓝并没有使用珍稀的材料进行调制,于是即便不能完美复刻,只是稍微差一些的仿制品开始不断出现。它的价格又迅速的跌了下去。 但即便如此. “三十金币。” 在“你不卖在这和我费什么劲”的目光中,离开了交易所的里塔斯,看着代替白色圆盘托在手中的熏肉罐,轻声呢喃。 他在想,这是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有机会通过倒卖物品来获利。 「哇啊,那些人怎么那么坏啊!最多的时候能卖一百金币的东西,就给莫德五个银币!五个!呃,没说你,你好歹给了十六个。而且认不出真品,估不准价也是正常发挥。」 “.” 觉得是自己三老婆的钱被人骗走的浴女神,非常恼火的吵着。 而里塔斯回忆着莫德好像鼓起勇气才伸出五根手指的场景,觉得偶尔会出现在希姆的宅邸里,收购幻蓝颜料的人,给的数量其实更少。 除此之外,里塔斯更在意的,其实是幻蓝这种色彩本身。 没有任何稀有的材料,说明这种颜色是莫德在没有专业工具之下,只凭借着天生的感官,调制出来的色彩。 正因此,这种颜色变得容易鉴别,容易复刻。也同样因此,展现出着莫德真正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才能。 「所以.莫德真的需要那什么绝望、仇恨,才能成为伟大的艺术家吗?总觉得那老头的逻辑有问题.他怎么知道他的做法一定能成功?万一没成功,莫德只是崩溃、自闭了呢?他都死了要怎么负责嘛!他还说什么自己是老师,要上最后一课的什么的。哪有这种教有可能全是错误的东西的老师!」 “浴女神居然在盘逻辑”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我可警告你啊小里,我现在火大的很,说不定真的会和你发脾气!」 威胁都只是“我会发脾气”的浴女神都这么说了,里塔斯只能举手表示投降。 “浴女神说的没错,希姆的那些话语,就是一派胡言,没有任何逻辑、任何倚仗以及任何可行性可言。” 里塔斯稍微闭目之后,继续说道, “和所有会委托‘盛大落幕公司’的人一样,他只是在无法避免到来的死亡时,不想普通的死去而已。他想找个理由,让自己能陶醉在他自以为是的崇高之中。而等到他的学生,实际上并不需要他也能功成名就的时候。作为对方成长道路上最大阻碍的他,反而如同挥散不去的梦魇一样,一直纠缠着、寄生着,妄图愚蠢的死去之后也继续分享,那根本不可能属于他的功劳。” 「那就阻止他!」 “没问题。” 里塔斯应允的声音,坚实且有力。 (本章完) 第257章 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 下午时分,里塔斯来到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 本来,他认为突然被要求参加品评会,场馆会是哀嚎遍野。 但意外的,学员们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最先遇到的是米利安姆,然后米利安姆神秘兮兮的表示自己的作品要对教授保密,然后就跑去了魔导琴室。而米利安姆是这样就算了,梅尔茜也是在慌慌张张之后,表示着要保密然后跑掉了。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看到诺亚想问她是不是也需要保密时,得到了“才不给你看!”这样的回复。 既然诺亚还是那么的精神,倒也没有担心的必要。里塔斯真正担心的是塔芭莎那边。 塔芭莎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主要是他看到了瑟连在和塔芭莎一起研究着什么. 希望不会在品评会上看见《魔法粒子繁育图解》之类的东西。 最后,他找到了至少在预选开始的最后一天,老老实实来品评会准备作品的夏露。 “下午好,教授。” “下午好,夏露学员。” 简短的打过招呼之后,里塔斯环顾了一下室内,发觉基本没有其他的工具,只有画具、画板在背对着自己后,出声问道, “夏露学员,是打算用画作去参加品评会吗?” “是的。” 听着夏露的回答,里塔斯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夏露之前没有什么准备作品的动向。所以,画作可能是这几天才开始画的。而就如之前他所考虑的一般,传统作品往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才会具备质量。 也就是说 怀着“说不定有万一”的心情,里塔斯快步绕到画板之后,看着夏露打算明天提交上去的作品,不禁怔住了。 没有万一也没有奇迹.甚至,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那是一幅由一些简单的线条胡乱的组成,勉强能看出是风景画,既没有美感也没有深意,甚至可能不如用心的孩童画出的,只是很纯粹的糟糕着的画。 “夏露学员,真的打算用这幅画去参与品评会吗?” 面对提问,夏露本想如平时一样微笑着回答“是”。但是稍微转过头,看到里塔斯仿佛凝住的神情,她的内心难免的踌躇了一下。 “艺术的道路比想象之中更难走一些.所以,教授能通过单独课程,帮我修饰一下作品吗?” 你让许愿机来都做不到! 里塔斯的内心如此想着,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夜之后。 清早时分,有些没睡好的夏露,早早的来到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 而走入寂静的场馆,走向二楼。在她这几天一直用作画室的房间里,夏露看到了站立在她的画作前沉思的里塔斯。 “教授.难道你昨晚没有回去吗?” 前一晚的记忆被勾起,总觉得自己因为宵禁被催促着离开前,里塔斯就是这个姿势的夏露,有些讶异的说道。 里塔斯则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面色平静的说道。 “早上好,夏露学员。” “如果是单独课程的时间,应该早就过去了。” 夏露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语。就是觉得,必须要说些什么。 “确实如此.” 里塔斯的目光依旧集中在那幅根本就是涂鸦的画作上, “夏露学员,我想了一下。将这幅画分成几个区域,分别涂上不同的颜色,表现出来的结果会好一些。当然,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创作,所以只会大致建议几个区域的位置。而且,颜色方面你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感性涂上去” “不是在说这些.” 忽然间,夏露莫名的有些恼火。 倒也不是出于愧疚之类的情绪什么的。对于冒险家而言,只不过是熬夜一天而已。在那些有危险的迷宫里,他们本就不可能保持着正常健康的作息。 只是,里塔斯这格外认真的样子,就好像是踩到了她的尾巴 “就是在说这些。” 从画作上移开目光,里塔斯凝视着夏露,将一个颜料罐托在手上, “即便是现在起始,也还是来得及的。只要能比原先的结果更加理想,哪怕只是些微,就有去执行的价值。” “.” 夏露凝起面孔,和里塔斯对视了片刻然后,理所应当的没瞪过。 于是,轻叹了口气,夏露稍微上前抬起手臂,接过了里塔斯递来的颜料罐。 时值魔法学院交流会的第九天。 下午时分,预选的报名已然截止。 厄尔斯学院的旧大礼堂,此时变成了艺术作品的展览厅。 只不过,由于通过了预选的作品,是要进正式评选的,不适合现在就展示出来。所以,此刻展览出的并非是佼佼者,而是旁边的房间里不断的被评委们淘汰出来的作品。 于是乎,就导致了某位参与者的作品被展览出的,并非是兴奋或喜悦,而是悲鸣的奇特光景。 「这个莫什么的艺术品评会的那个莫什么是谁?你们那边很有名的艺术家吗?」 由于“异彩”是正式品评会的特邀评委,预选时不用参加。所以,里塔斯便和浴女神,在展览厅中四处逛着。 “莫格莱尼先生吗?他是一位鞋匠。” 「.诶?」 看到浴女神有兴趣,里塔斯便开始介绍了起来。 众所周知,与数个国家接壤的斯普林城,在历史中“身段”一直比较柔软。基本就是有大军敢来,斯普林城就敢投。 最过分的一次,斯普林城在一天之内,就更换了三个不同的国家的旗帜。 而到了现代,大陆处于长久的和平之后,斯普林城的归属才稳定到了神圣利贝拉王国。 然后有一天,上任斯普林城的领主就一拍脑袋,觉得斯普林城这软骨头的名声实在难听的很,要想办法改变一下。 结果,领主府那边联合厄尔斯学院,闷头找了许久,也没在斯普林城的历史中找到值得称颂的血性男儿。 唯一算是有记载的,是一名鞋匠因为占领当时斯普林城的一名士兵,修鞋后没给钱,一怒之下用裁缝工具创造出了一死三伤的彪悍战绩。 于是乎. 「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就诞生了?你们这城到底行不行啊!」 浴女神也是不禁高呼离谱。 “请注意词汇,浴女神。‘你们这城’是不成立的。我只是在斯普林城里有些固定资产而已,并不是斯普林人。我是西境人。” 里塔斯很是严肃的和斯普林城切割道, “还有就是,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成型也有一段历史。最开始,只是领主发布悬赏,寻求一些歌颂、描绘莫格莱尼先生的作品,然后统一展出。但随着那些作品的质量意外的很高,领主也从艺术展中闻到了商业价值。随后,才慢慢演化成了现在的样子。比较讽刺的是,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越办越大的现在,反而已经很久看不到真正在歌颂那位鞋匠的作品了。” 「行吧.」 某种程度上,起源如此微妙的艺术品评会,也挺符合斯普林这座城市的整体画风的。 闲聊间,里塔斯看到了研讨会的一名成员,从预选室中走了出来。并且,不久之后,标明了“高等部赤诚学级,诺亚·格林斯”署名的作品,被挂到了展厅。 而虽然被淘汰了,诺亚也没有丝毫不甘心的样子,远远的和里塔斯目光对上,还有些得意。 “诺亚学员.” “哼哼,你这家伙想让我们出丑的想法,我可是再清楚不过。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相遇之后的第一句就是这样的交谈,想必旁人根本分辨不出,这两人的关系是好还是差。 好吧,里塔斯本人也弄不太明白。 “你这是在‘荧光叶’上描绘的画作?” “没错!” 里塔斯的目光所到之处,是一个用比较小的画框装裱起来的叶绘。叶绘本身.只能用不甚理想来形容。只是,作为叶绘画布的叶子本身较为少见,是会微微的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手掌大小的花叶。 “荧光叶离了本体,差不多两天后就会消散成灰。到时候,别人就不知道我画过这些东西!” 诺亚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 她也是不明白,里塔斯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对妖精有意见。明明妖精都那么善良淳朴,只是要了她几篮子浆果与几罐花蜜,就搞到了这么一片“冒着生命危险加运气好”才能采集到的稀有叶子。 果然是坏心眼的人,都会被友好与纯善的光芒灼伤! “.” 即使诺亚没说出口,大概也猜得到对方高价买了一片妖精湖畔哪里都是的破叶子的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便径直的去找了品评会的运营人员。 在里塔斯一顿据理力争,痛陈利弊之后。 里塔斯离开起就莫名心慌的诺亚,看到了她那叶绘作品被工作人员取下,然后他们又在小画框的外围套了一个有魔导装置的大画框。 “这下可以放心了诺亚学员,你的作品至少半年不会消失。不用担心之后,有人会对着有你署名的空荡荡的画框,露出不解的神色了” “放心什么啦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看着自己差强人意的叶绘,不禁抱住了头的诺亚,此刻只想和里塔斯同归于尽。 「小里.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对吧?」 “怎么会?我和学员之间,哪里有什么仇恨。” 里塔斯语气诚恳的说道。 而在里塔斯与诺亚友好互动的时候,在另一边的预选台位轮到了梅尔茜拿出作品。 注意到了梅尔茜的浴女神飘了过去,看到梅尔茜拿出的一条围巾。 那是一条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粗糙,但是可以看出精心编织了很久的围巾。而浴女神也稍微回想起来,之前从世界树迷宫返回,里塔斯昏迷的那几天,她去梅尔茜那边寄宿时,好像说起过“手织围巾是送给男生的经典礼物”的事情。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梅尔茜一直就在偷偷织围巾? 浴女神感慨不怎么有存在感的梅尔茜,其实也挺“会”之际。梅尔茜作品的预选品评也已然结束。 虽说,围巾本身织的还行。而且,这一次接纳学生作品的品评会,范畴确实非常广泛。但 自然还是未通过。 只不过,梅尔茜一点也不难过,不如说她从始至终就没指望过她的围巾能作为艺术作品。 可就在她满怀期待的伸出手,等着工作人员将她的围巾还回来的时候。 只见,外表精干的男性工作人员,熟练的将围巾装框贴上标签,转眼的功夫就挂到了展厅的墙壁上。 “?” 慢了很多拍的跟了过去后。在墙边抬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好像变成了标本的围巾,梅尔茜内心有些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 趁教授安慰她落选之际,顺势把围巾送给教授的完美计划.怎么还没开始就钉墙上去了? 一时间,明明展厅外面的天色是那般的晴朗,但唯独只有梅尔茜的头顶,仿佛在下一场暴风雨。 “呜” 「.」 浴女神默默的缩了回来。 所以这名少女,从始至终都没弄明白品评会的规定吗? 说正常也算正常吧 总之,先放她安静一会。 想来,等这围巾放出来,冬天也就快到了。 浴女神唏嘘的时候,里塔斯这边也没闲着。 与一脸想要刀了自己的诺亚保持着距离,里塔斯看到了正在一个预选台位排队的塔芭莎。 拿着一张稍微折弯起的,巨大的白纸,塔芭莎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不断有人在插队,而她只是在不解这个队列怎么一直不往前。 “.塔芭莎学员,这是你打算参展的作品?” 觉得继续下去天黑了塔芭莎还在原地排队的里塔斯,走了上去搭话道。 “啊教授,下午好。是的~” 悠然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塔芭莎回应道。 “用了这么大的画纸,到底是画了些什么.” 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画?” 而塔芭莎则是展露出了令人不安的困惑。 “.我能问一下,这幅作品是怎么完成的吗?” 连连点头的塔芭莎,开始解释了起来。 实在不知道该弄些什么作品参战的塔芭莎,找到了当时恰好在研讨会场馆里的瑟连求助。 然后瑟连就建议她 “首先换上泳衣。” “嗯” “然后,涂上瑟连老师特制的颜料。” “.” “接着,我只需要在纸上找一下哪些姿势可以躺的比较安稳,不知不觉作品就.” “没收!” “唉~?” 在塔芭莎困扰的声音,以及跑回来的浴女神不断高呼这是“艺术”的抗议中,里塔斯还是果断的收走了大号的画纸。 (本章完) 第258章 夏露的心态 “喂喂.拜托你们倒是认真一些。这显得通过预选的我,好像特别张扬不是吗?” 品评会预选的展厅里,米利安姆挠着头,向着研讨会的其他三名同伴抱怨道。 沐浴研讨会中,诺亚是高等部的学员,是众人的学姐。只不过,诺亚的外表和言行,一点都没有“学姐”的感觉。所以,相处的熟悉了之后,研讨会里的成员们都是互相作为同辈相处。 “我的作品被没收了.” 平日里好像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塔芭莎,少见的有些委屈。 而诺亚咬着手指,看着自己正在展出的拙作,根本没有闲心聊天。至于梅尔茜,则是非常沮丧的蹲着在地上画圈。 “这” 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而且大概率和教授的本意不同。 但是米利安姆还是可以确定,研讨会的少女们,确实在这次的“惩罚”中受了打击,长了教训。 「嘿诶~米利安姆居然过了预选。可惜了,你不让塔芭莎的作品参加。在我看来明明也很有戏的!」 不远处,听着浴女神风凉话的里塔斯,此时则是觉得手中的巨大画纸有些烫手。 展出是不可能展出的。艺术虽然是自由的,但是学院不是! 他可不能让画出现在大众之下,让看到的人在那里议论,画纸上的奇特图案到底是塔芭莎身体的哪个部分拓印出来的。 但是他自己一直收着那幅画也不太对劲,被人看到了容易说不清。而直接烧掉又太过分。 所以,最好还是品评会结束之后将画还给塔芭莎。 回想起之前“万花筒”的时候,一开始也是塔芭莎在那里看。里塔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和瑟连意气相投了 没有预料到瑟连带来的负面影响,会这么快出现的里塔斯,不禁有些头疼。 “别的不说,米利安姆确实做得不错。” 由于这一年的品评会性质和往年有些区别,所以最终能入选正式品评会的作品,也多了快一倍,有三十件左右。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足够了不起的事情。 而且要知道,这还是米利安姆只准备了几天的成果。 虽然里塔斯目前还不知道米利安姆,究竟拿出了怎么样的作品。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米利安姆身上的那股,仿佛真的被上天所钟爱一般,不断的在溢出着的天性的才能。并且,还是覆盖了许多领域的才能。 所以,现在的里塔斯不禁的在考虑起。将米利安姆这样的才华横溢的学员,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只是平稳的培育到毕业会不会也是一种“失败”? 里塔斯短暂的思绪间,看到了一幅新的作品,被挂到了展览厅的墙壁上。然后,也看到了他学级里那位,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红发少女。 随着夏露的作品展出,周遭很快就响起了一些嗡嗡的声音。 由于评选会的存在,所以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是半开放,明天则是全开放。 也正是因此,学院特别是展览厅里,聚集起了五花八门的人。 “这样的作品也能拿出来参展?” 随着一个刺耳,并且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声音响起,周遭的议论声变得多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这些人也算是憋坏了。 无论是否参加品评会预选,只要是聚集在这里的人,都多少有些评头论足的心。只是,之前的那些作品,没有给他们机会。 特别优秀的作品通过了预选,不会展出。想夸,没地方夸。 而其他能拿来参选的作品,不是水平还过得去,就是如诺亚那般用了巧思。更甚至,还有梅尔茜的作品那种,让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有条围巾被装裱着上墙的作品。 也就导致,想批评他们也要估量一下。 毕竟,这里是历史悠久的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 然后,夏露的画出现了。 他们也终于等到了。 那是根本就不需要门槛,只需要一味的批评讽刺就可以的,差劲的画作。 “是有人暴毙在了那画布上?” 阴阳怪气的话语,得到着周遭的赞同。 “我的孩子,三岁就能画出这样的画。”“那他有些晚慧了,未来估计走不了艺术这条路。” 一唱一和的俏皮话,引来着哄笑。 “这画真是差到让人颤抖!现在的厄尔斯竟然没落到这样的学员也能上?” 不知和厄尔斯学院有什么关联的老头的话语,也能引起一阵同仇敌忾。而厄尔斯被波及的次数并不多,更多被波及的是夏露署名旁的“紫衫木学级”。 不只是只来看热闹的人在给出恶评,对于绘画有所涉猎的人,则是认出了画上用到的一些名贵颜料。痛心的怒斥着,直接把颜料扔进水里化开,都比上夏露的画布用得更有价值。 面对如此“盛景”。 无言的汇合在了一处的里塔斯和夏露,只是抬起头望着这一天引起了最大热议的作品。 “一点也不出乎预料呢,教授。” 不知是单纯的觉得无所谓,还是有着一颗大心脏的夏露,平静的说道。 “所以,你会后悔吗?夏露学员。” “后悔?教授指的是哪一项呢。是后悔对品评会产生兴趣,是后悔之前该更多努力一些,还是该后悔最后关头还是选择将那些涂鸦拿了出来?”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所以,夏露到底为什么内心那么清醒,却偏偏做着对自己没有什么益处的举动 “我还以为教授会更加严厉一些,又或者更得意一些。” “得意?” “就是那种,‘就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才会变成这样!’的感觉。” 看来是真的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的夏露,还有闲心惟妙惟肖的模仿一副颇为丑恶的面孔。 “与这句话相对的,想来就是‘因为你听了的话,才能这么顺利’。也就是说,你获得成功的时候,功劳全在于我。而失败的时候,错全在于你.我可不认为,我的话语如同真理般绝对,我的建议拥有着宝石般的价值。” 里塔斯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失败,不会是我的成功.至于严厉,我会试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标准。” 毕竟,按照里塔斯对自己的标准,那等待学员的问题,就是他们到底能幸存几天。 轻舒了口气,又是看了夏露的糟糕作品一阵,听了会恶评如潮的声音,里塔斯忽然问道, “夏露学员,你来这座学院,是在‘旅游’吗?” 里塔斯的声音,让夏露不禁的怔了一下。 她发觉,这个她没有想到过的词语,竟然意外的切合她的行径与心态。 只需要稍微留下足迹,并不会常驻长留,所以便也不会对这片土地产生什么情感。只需要挑选自己觉得有趣的事物,稍加体验,不会深入 一句简单的提问,让夏露忽然有了种,自己仿佛被里塔斯看透般的感觉。 “我并不是在质问你,夏露学员。所以,请不要多想。如果只谈紫衫木学级的其他学员的话,我认为他们有一些地方是共通的。那便是他们在这陌生的场所,学习着陌生的知识,感受着不断到来的陌生的未来。内心之中总体都充斥着挥散不去的不安。但夏露学员,显然不是这样的心态。” 里塔斯说着,稍微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其实也抱有着过相近的不安。而他的老师,虽然各方各面都很糟糕。但逐渐消去了他内心的那些不安,可以说是对方为数不多的符合老师这一身份的行径。 “‘旅游’固然是能放松身心,减轻压力,没有多少顾虑与负担的轻松愉快的事情。但是,如果真对某片‘圣地’抱有兴趣与向往,不妨耐下性子驻足一段时间。或许,能看到更多的事物,也会有更多的收获。” “.” 夏露稍微沉默了一会后,微笑着问道, “如果按照教授之前的说法,这些建议既不是真理也没有宝石的价值。所以,我是不是并不需要听取?” “.啧。” 这种时候夏露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两人之间,又是持续了一阵沉寂。而随着不断有新的作品展出,对夏露的作品发出嘘声的人们也逐渐散去。 “虽说,下一次的品评会大概会是以往的模式,想要参选比今年会困难许多。但是明年.明年我们再来参加,然后洗刷掉今天的这些屈辱吧,夏露学员。”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稍微侧过头的夏露,看到的是一个似乎比她自己更加后悔以及不甘心的身影。 而她,觉得这个身影.或许不会如她走马观花般的学院生涯,那般容易淡忘。 于是,即使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夏露还是鬼使神差般的轻轻的回复道, “嗯” 本来已经快要平息的,围绕着夏露的糟糕作品出现的闹剧,随着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的出现,又重新有了热度。 “我就说吧,夏露那个家伙哪会什么艺术。你们看这画的,也就是画在了画纸上。如果换成床单,别人还以为她现在还在尿床。哈哈哈哈——!不对,这好像不是纸是布,该不会真的是!” 领着一群同学级的学生,跑来嘲笑夏露作品的人,是她的孪生弟弟桑尼。 于是乎,夏露说着“呵呵呵呵,教授我有些私事要处理,请容我失陪”后离开。 不多时,展览厅外就传来了少年格外凄厉的惨叫声音。 「这个世界还真有每次挨打都是全责的家伙呢」 “也真有挨了那么多打也不长任何记性的” 浴女神和里塔斯唏嘘着。 虽然里塔斯反对暴力,更反对自己的学生滥用暴力。但这次,他就当没看到好了。那只是姐弟两人特有的交流感情的方式而已。 既然夏露的作品也被淘汰,里塔斯觉得差不多也该离开展览厅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场景。 这一天,配合学院在进行展览厅警卫工作的警备骑士团的成员,从先前起就很是频繁揪着一些打算离开的游客找茬。 驻步凝望了一会后,里塔斯发现被找茬的,竟然都是之前在那对夏露的画作起哄、讥讽的人。 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夏露似乎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那么和夏露有关,有这种权力,还有这份闲心的. 里塔斯在展览厅中环顾了一阵,最终找到了一位这一天戴着张银色的面具来参加预选,此时正背对着自己的年轻女性。 “安女士” “嘁,被发现了。” 语气中听不出丝毫需要咋舌程度的不爽,安转过了身, “但是很遗憾,没有奖励。” 展览厅中,里塔斯先是叫停了安指使的,某种程度上更加丢人的幼稚找茬举动。 也不知道在警备骑士团工作的成员们,平日里都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们的团长,都已经那样了,团长上面还有更跳脱的。 看着展厅里这下真没有自己需要操心的地方,松了口气的里塔斯开始大致的扫了下安之前所在位置周边的展出作品。 “看来,安女士的作品成功的通过了预选。” “教授对我的作品那么有信心?” 戴着面具的安,在展览厅里其实并不是很显眼。 虽然,不至于如冒险家公会那般群魔乱舞,但是自恃艺术家的,同样是个人风格很突出的群体。加上近年来风头最盛的某一位大师,标志也是戴着面具。所以,面具人的数量也就更多,更加加重了警卫工作的难度。 而虽然看不太清容貌,但是里塔斯觉得现在的安,容貌应该更加贴近于真正的姿态,与那场晚宴时近似。 或许,安采用的易容手段,无论是变成他人还是变回自我,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需要时间,逐步的完成变化。 “毕竟,我有看过你的画作。当时,你短时间内画出的,并且并非在专门画布上的作品,质量与水准都很高。那有足够时间准备的这一幅,想必只会更优秀。” 里塔斯说的是暑期期间,安以“弃彩”的名义,画到了艾德琳卧室天花板上的那一幅。 如之前一般,自己的画被夸赞,又或者说被“异彩”夸赞的时候,安会显得格外开心。 虽然,里塔斯并没有夸奖的想法,只是在陈述实际。 而就在明明是一场艺术品评会的预选,但直到现在里塔斯才终于第一次有机会和人谈论“艺术”的时候。不太和谐的身影出现,打断了他。 每天看起来都命不久矣的希姆爵士,在莫德的搀扶下,缓缓的走进了展览厅之中。 (本章完) 第259章 天才的荆棘 “教授很在意那边的人吗?” 看着自希姆与莫德出现之后,便紧盯着他们的里塔斯,安问道。 “算是有些在意.” 里塔斯回应着,想起安一直以来比较跳脱的行为方式,忽然来了些兴致。 “我在想,怎么才能在不引起那名少女注意的情况下,将那名老人带到治疗所。”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安也仔细观察了二人组片刻。 虽说,只是粗看上去,这二人组似乎就有着不少问题。比如,那肉眼可见的瘦削,老人还算能看的正装以及少女破烂不堪的服饰。以及,少女一直很用心的在搀扶着老人,但老人依旧很是不满的总是在喝骂着些什么。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显然还没有到必须多管闲事的范畴。 但既然是教授提出的“问题”,那么 “很好处理。” 安很是有自信的说道。 不久之后,展览厅中。 一名浑身上下都是街溜子气质的人,踏着嚣张的脚步摇摇晃晃的接近到了希姆和莫德的身旁。 警备骑士团的团长,布莱克·赫本。 有时,里塔斯也很是好奇,出身名门也没被家族弃养的布莱克,到底是怎么养出如此“正”的混混味的。 “没事吗?这位老人家,你看起来身体好像特别不舒服。” 即使布莱克身上穿着骑士团的制服,希姆和莫德还是显得非常警惕。 看到扮演热心警备骑士的方案好像行不通,感受着背部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的布莱克,硬着头皮继续和希姆套起了近乎。 而等到布莱克“佯装”认出,面前的老人竟是几年前销声匿迹的著名画家,并且表示自己十年老粉,还亮出了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并且,肉麻浮夸的表示,自己挑选驻地的时候选斯普林城,就是被希姆爵士曾经的画作所感动之后。 随着希姆的紧皱的面庞如菊花般展开,苍白的面庞上有了一道兴高采烈的红晕,他才对布莱克放松了警惕。 堂堂骑士团团长,能有什么坏心思? 然后趁着莫德不注意,战斗不太行但是小动作很是拿手的布莱克,给了希姆爵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腹击。 “希姆大师!大师你怎么了!哎.我之前就说你看起来脸色不好。人呢?来人,快,把希姆大师带去治疗所。” 佯装搀扶的布莱克,在莫德看不见的角度,又给了一下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希姆爵士。然后,一拥而上的警备骑士们,便架起希姆,转瞬之间便将他带离了展览厅。 “.”「.」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第三王女想出来的计划吗? 看着不远处,正在对着这边比剪刀手的安,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是有些无语。 不禁的跟展览厅的大部分人愣神了一阵后,里塔斯想起了还被丢在原地的莫德。 唯一的支柱离开了自己的莫德,此时惊慌、恐惧、迷茫等等大量的负面情绪涌了上来。本身就很少与人交流的她,突然开始畏光,甚至还有了溺水般的感觉。 也正是这时,已经来到了莫德身旁的里塔斯轻轻出声, “这位小姐.” 寻着声音茫然的抬起头,莫德有些涣散的双瞳逐渐集中,也看清了正在向她搭话的人。 如果突然看到一个圆睁双目的人,实际上是有些吓人的。但是,额头已经布满细汗的莫德,在里塔斯的身上打量了几眼后,竟然轻舒了口气。 “啊是老师的朋友。” “?” 稍微愣了一下的里塔斯,简单的追问了几句。 然后,在莫德说出“白教皇”几个字前,将手拦在了莫德的嘴前。 「咦?莫德亲是怎么认出你的?」 浴女神也同样有些惊讶。 虽说,里塔斯在变装成“白教皇”时,没怎么用心有些潦草。但这份潦草是相对于用心的里塔斯而言的。所以,在浴女神看来,除非和里塔斯特别特别熟,否则声音、外貌甚至一部分体态都有所改变的“白教皇”,常人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你是通过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莫德小姐,希姆爵士的事情不用担心,厄尔斯学院里有着大陆顶尖的医师。倒是莫德小姐这边,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同去其他地方休息。等待治疗的结束。” 被莫德认出,也并非完全是坏事。至少,莫德不会突然大吵大闹起来,让“埃尔森教授公然诱拐少女”的谣言又在学院里流行。 “但但是预选.” 莫德不是很情愿。 而接下来,里塔斯试着说服莫德,却发现这名少女意外的非常顽固。擅长忽说服他人的里塔斯教授,这一天竟然在一名少女面前碰了壁。 就在里塔斯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安来到了他的身旁。 “教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不不.”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布莱克团长给一名少女再来两下的里塔斯,连连回绝。 “我只是打算陪她一起参加品评会的预选而已。” 就这样,随着里塔斯也前往了学院的治疗所。展览厅内,变成了安和莫德手牵手去排队参加预选的状况。 发呆中的莫德,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过抬起头,看了眼安面上的面具。她觉得既然这位大姐姐是“白教皇”,也就是老师的朋友的朋友,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姐姐的手,比老师的温暖很多。 而且,她也可以参加老师叮嘱过的,一定要通过的品评会预选。 那么,就已经足够了。 学院的治疗所之中。 在空旷的走廊等待了许久的里塔斯,看着病房里一道非人的身影逐渐消失,然后一封信从门缝中被推了出来。 树医生,还是那般的不喜欢见人。 拆开信封,里塔斯快速的了内容之后,沉吟了起来。 “果然,希姆爵士患的是‘晶肺症’。” 「晶肺症?」 只能顺势提问的浴女神,觉得自己显得无知又呆呆的。 她有些怀念起,以前里塔斯逢什么都会进行科普说明的时期。 所以,小里为什么开始偷懒了来着? 哦.好像是因为她嫌烦。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过量吸食魔晶石磨成的粉尘之后,会患上的病症。这种病症的患者,身体内部会逐渐出现晶体,最严重的时候整个肺部会变成结晶。所以,通称‘晶肺症’。实际上,会晶化的不只肺部。而且患者往往不会到达晶肺那个步骤,血管里出现晶体发生堵塞现象,基本就已经没有救了。” 「呜哇.魔晶石不是那个什么魔导具的能源吗?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浴女神讶异道。 “这个.如果过量食用,世间的大部分事物应该都挺危险的。” 「是这么个理,那小里教授,为什么那老头要过量食用魔晶石呢?」 “这可能需要问本人才清楚。” 里塔斯摇了摇头, “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有着食用魔晶石,就变得可以使用魔法的谣言存在的缘故。以往,现代魔法体系还不够完善、完整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为了获取魔法能力,千方百计的弄死自己的人。而现今.‘晶肺病’其实已经很少见了。” 里塔斯继续解释的时候,浴女神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如果问以前一直是位传统画家的希姆爵士,为什么突然想要魔法能力,甚至因此迷信谣言弄垮了身体.从他对“异彩”的怨恨来看,答案不言而喻。 「小里,你该不会是想治好他吧?」 第一次里塔斯见到希姆爵士后,他就来到治疗所向树医生问过相应的症状。而之前,或许还能说里塔斯只是出于好奇,并且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那答案已经得出的现在,里塔斯还在思绪着后续的事情,他准备做的举动不言而喻。 “嗯。” 「所以说你这思维模式也太奇怪了吧!他本人希望被你干掉,我们的目的是想办法把莫德救出来,但.你在想着给他治病?」 一时间,浴女神的情绪是真的非常复杂。一方面,里塔斯简直是在和所有人对着干。但另一方面,她似乎又能理解里塔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虽然我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是,这个老头变成现在这样,真的不是‘异彩’的错.」 “当然,那完全是他自己的全责” 里塔斯摇了摇头, “相似的话语,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说。我并不是这几天才突然开始迸发才能的。所以,成长历程中,相似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我不会为他人的脆弱而负责。” 话语间,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的,是一些印象深刻的情景。 比如,他的学生时期,刚刚跳级转入高等部的那一年。 在一个傍晚,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塔斯发觉了正在几乎已经空了的教室里痛哭的少女。 那是当时和他同学级的,高等部的首席。她的才能出众,教养很好,心地善良,人望也很高,各方各面都无可挑剔。甚至完美到了有些缺乏真实感的程度。她对于里塔斯,也是多有照顾,很希望能帮助跳级生快速的融入到学级之中。 而她那时在哭泣的原因,只是因为不久前的一堂魔法实践课上。 就是那位跳级生,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明明他们的年纪差了不少,明明跳级生是第一次接触那般复杂的魔法。但是,对方偏偏就做到了,而且进一步的展现出了让她觉得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才能。 那位首席也并不是完美的,也有着缺点,有着脆弱的一面。 而这一面,正好迎头撞上了一堵,从未在她的认知里出现过的高墙。 正是由于她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也为自己的学业灌注了许多心血,所以那一刻她才会崩溃得那般彻底。 “不需要和他比,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在痛哭的首席身边,她的好友只是手足无措的安慰着。 而里塔斯也只是默默的离开了。 从那时候起,他便明白了即使他不主动去触碰他人,他所拥有的事物也依旧会伤害到他周遭的人。 既然,当时首席那控诉般的哭声,从未休止过的“怪物”头衔,以及莫名其妙的“埃尔森现象”都没有真正刺伤过里塔斯。 那么,一名失意画家擅自的自我膨胀与毁灭,自然更加触及不到他。 在浴女神胡思乱想之际,里塔斯只是拿出了两项他早已准备好的事物。 一项事物,是来自“暗裔”的罪血印记。 另一项,则是他从上学期起一直延续至今的研究成果。 从梅尔茜开始,到诺亚、塔芭莎、白猫以及最近的瑟连。 加上只是粗浅的进行了观察的“双向”,“埃尔森医生”以及单翼的王女。 不知不觉间,里塔斯已经接触了很多的星纹持有者,他的理论一定程度上也已经完成。 但是一直缺少了一个关键的步骤。 而现在,里塔斯可以说是终于等到了。 一个无论他怎么去折腾,也不会有任何人抱怨,浴女神也不会认为他出格的完美的实验对象。 “为了保证‘治疗’可以成功,除了需要拜托树医生之外,或许还需要征求肯尼主厨的意见。即使都是学院的同事,不付出些什么代价,只找他们帮忙也不太合适。而我们获得的,只是‘瞻仰’认为自己必死后,肆无忌惮的希姆爵士,被治好后的究竟又会怎么样一副嘴脸的机会多少亏了些。所以,为了让其更有价值.” 里塔斯将目光转向手上的圆盘, “浴女神,可以将那位特殊的‘信徒’,请来旁观吗?” 深夜时分。 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出现在了厄尔斯学院的治疗所附近。 「抱歉呀,米丝莉~这么晚还要让你过来一趟。」 “这样的话语令我不胜惶恐,浴女神大人。只要是您的呼唤,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第一时间赶到。” 米丝莉·拉特拉斯微笑着说道。 但不知是人皮面具般的事物,遮挡了她面庞上的“殉星者”烙印的缘故,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双手抱着白色圆盘的米丝莉看上去,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本章完) 第260章 自我 米丝莉·拉特拉斯,喜欢一切的事物全部在自己的掌控中的感觉。而实际上,自从在拉特拉斯育成所脱颖而出之后,米丝莉确实的逐步掌握了“所有”的事物。 但也正是因为米丝莉极端的执着于将一切都操控在手中,所以她最不喜欢的便是那种与预想有出入的、失控的感觉。 一直以来都是顺心顺意,甚至有些心想事成的米丝莉,过往只遭遇过一次巨大的失控。 她太过于急躁,太过于贪婪,也太过于自信。导致“人造星纹”的实验失败,身体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直到现在,米丝莉偶尔也会在想,如果当时成功了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她是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获得全部。也可以将那个女人,从“长女”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现实没有如果。那场失败的实验,永远是她人生中的污点,会如梦魇般缠绕着她,并且让她永远失去成为“星女神”的机会。 米丝莉会进入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寻找可以治疗自己的方法。她也同样渴求着号称纠集了世间所有智慧的“智慧殿堂”。 而除了那场大失控之外,最近一段时间米丝莉还感觉到,一种逐步的“崩塌”正在袭向她。 崩塌的起点.或许是从普拉蒂娜汇报,有一个奇怪的教会试图与“星之民”接触开始的。 那个教会,似乎出自与“星之民”不同的星空一脉,掌握着许多与她们不同的古老传承。 更加关键的是,那个教会竟然有“女神”。 起初,米丝莉还没有怎么将这个教会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他们的话语要是有三成的可信性,那就不妨让他们成为“星之民”的附属,为“星之民”所用。毕竟,其他人不说,那位明面上的教会代理人,背景与能力都无可挑剔。 作为家仆,是上佳之选。 然后,就在她象征性的探查了一番“女神”的真实性,隐隐感觉到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的时候.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防备,“女神”就那么径直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开什么玩笑? 在那个家族晚宴的夜晚,面对着面前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白色圆盘,米丝莉完全混乱了。 神明是这么容易便能接触的存在吗? 而且,面对一位神明,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即使她的内心再怎么骄傲,也从来不会想象,让一位神明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为她所用。 成为“星女神”就已然是她想象的极限了。 即便那位和教会一样奇怪的女神,没有展示出过什么伟力,也没有施展高位者的威压,但其存在本身,就已经如同作弊一般. 而在那位女神,点出了她身上妄图窥探神明之力而留下的烙印的时候,米丝莉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所以.她逃走了。 那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心中不抱有着任何其他想法的,单纯且仓惶的逃走了。 接着,时间来到了近期。 经过了几个月的休养与平复,米丝莉觉得自己已然可以以平常心来面对那个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教会与女神。 并且,仔细分析之后,她看到了更多的事物。 除了女神之外,那个教会里还存在着她大概率无法掌控的人物。而且与女神同样,不是惹不起的话躲起来就可以的类型。 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米丝莉能明显的感觉到,里塔斯对“星之民”抱有兴趣。只是,和那种逐步的蚕食不同,也不知是对于“星之民”的藐视还是胃口足够大,他给人的感觉是想一口气吞下全部。 如果有比掌中的事物失控,更让米丝莉无法接受的。那便是她反而成为附属,成为被他人掌控的玩物。 所以,这一次来到厄尔斯学院,米丝莉的所有行动都比之前要谨慎很多。她也将里塔斯与浴女神教会当成了潜在的“对手”。就连见面的时机、地点等,也在精心的进行拉扯,想要在所有方面都占据主动权与优势。 然后 然后这一天,教授直接将女神“寄”到了她这边。 看着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是“邀请”与“商讨”,但是根本没有回绝余地的白色圆盘。 米丝莉是真的觉得,无论是里塔斯还是浴女神,都好不讲道理. 「也不知道手术开没开始。」 浴女神的声音,将米丝莉的心绪拉回了现实。 虽然不知道,里塔斯这一天究竟又怀着怎么样的目的。但米丝莉的内心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被他们牵着节奏走,也不会再被“压制”。 在浴女神的指引下,米丝莉敲开了一间治疗室的门。 “欢迎,米丝莉小姐。这一次邀请你在这不恰当的时间到来,是希望你可以见证一件事情。” 治疗室里,总体呈现着怪异的一幕。 其中,正在门口迎接米丝莉的,全身穿着雨衣般防水材质的服饰,戴着护目镜、口罩以及手套等等,几乎没有一丝皮肤外露的里塔斯,或许还是比较正常的那一个。 “由于接下来要进行一场手术,如果方便希望米丝莉小姐能接受我的‘洁净魔法’。” “见证.手术?” 米丝莉有些困惑的继续望了望。 隔着一层薄纱般的隔层,米丝莉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躺在手术台上。 “就不刻意劳烦埃尔森教授了,我也是魔法学院的高等部学生,所以有学过净化类型的魔法。” 如同本能般的主张着,米丝莉从腰间拿出一根魔杖,伴随着细微水花在周身飞溅般的光景,为自己施加了强化魔法分类里的洁净魔法。 魔法释放的途中,米丝莉则是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必要这般多此一举。 因为,这个怪异的手术室里,本身就充斥着“不洁感”。 只见,如同老树树根一样的东西,几乎爬满了手术室四周的墙壁。枝干的一些节点长着的张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不时的向着下方滴淌着墨绿色的汁液。 也就是米丝莉大风大浪见得足够多,换做常人还真不一定有勇气踏入简直魔窟化了的手术室中。 “不必太过在意周遭环境,米丝莉小姐。我们的主刀医师,不太喜欢与他人交际。” “可以理解。” 拿出商人的营业性笑容,米丝莉微笑着回道。 实际上.她还是不太明白里塔斯究竟在说些什么。 “差不多了哟~里塔斯亲爱的,哎呀,还有别的客人。” 之前一直在手术室角落忙碌的身影,扭着柔软的腰肢来到了里塔斯的身旁。 虽然穿着和里塔斯同样的服饰,但学院的主厨肯尼教授,身姿依旧如平时般妖娆。 “对了,机会难得,要不要尝尝我新研发出的饼干?” 肯尼也没有问米丝莉的身份,只是热情的从背后变戏法一般的端出了一个盘子。 而即使是心理素质过硬的米丝莉,看到盘中那些仿佛被人含了许久后吐出来的,颜色也很糟糕的“饼干”,面露起了难色。 “还是不了,谢谢。我的家族有着晚餐之后不再进食的家训。” 米丝莉果断回绝。 “真是可惜哦,明明可能很好吃的~” 明明和可能,是能一起出现的词语? 看着里塔斯和肯尼,开始到手术台旁商讨起了事情,米丝莉才轻舒了口气。 早知道.就该带几个冒险家来撑场面。 如此的想着,米丝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米丝莉有些好奇里塔斯和肯尼的交谈内容,但无奈有一个声音完全盖过了他们。 「米丝莉~这次的学院交流会过的怎么样呀?参加了什么项目?有没有取得好成绩?哎,都怪小呃,里塔斯实在是太忙,导致我也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项目。」 “哈啊.” 米丝莉还是不太擅长应对一名“女神”。 由于她有派人仔细的调查过,所以可以比大多数的人更加确定,浴女神绝对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存在。但是,浴女神作为神明的形象,与米丝莉以往的认知与想象,又着实的差了太远。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米丝莉还是满足起了浴女神的好奇心,为她讲述了以一名布拉斯切学院学生的视角,看到的这场学院交流会。 而两人交谈之间,另一边的准备工作似乎终于完成。 先是肯尼对着墙壁上的食人花,又是搂又是亲的好一阵安抚,然后就看到那些食人花纷纷开始睡去,身躯也肉眼可见的枯萎了一些。 随即,周边墙壁以及天花板上的枝干、藤蔓等事物突然开始了凌乱的摆动。 在里塔斯的要求之下,手术台的所有人都“面壁”了一段时间。 而等到里塔斯表示可以了之后,诸人看到的是全身被之前的枝干、藤蔓等事物缠绕,仿佛被屋内的植物寄生了一般的里塔斯。 “现在躺在我们面前的患者,患的病症名为‘晶肺病’。如果比较了解魔法史的话,这应该是个多少听过的名字。” 手术台上,手术正式开始。 也不知道究竟被做了些什么的“患者”,完全就像是死人一般,毫无反应的躺在手术台上,任由里塔斯手上的手术工具划破他的身躯。 手术进行的同时,无论他手部的动作是如何熟练、迅速的运作着,里塔斯的脸却始终朝向米丝莉所在的方向。就好像,他的身体与思维分了家一般。 这让本就满是怪异的手术室中,诡异程度又增加了一些。 “从本质上,‘晶肺病’的症状与‘人造星纹’失败后的状态,是非常相似的。” “!” 陡然间,米丝莉用锐利的目光凝视起了里塔斯。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了里塔斯究竟想让她“见证”些什么。 也是同时,不适感从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开始涌现,令米丝莉的面容看起来有了几分凶险。 以往在米丝莉心目中,浴女神这位神明代表的“未知”以及带来的“畏惧”,现今已然全部转移到了里塔斯那里。 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真正掌控着浴女神教会的所有的,是里塔斯。 而不仅是浴女神完全在那位教授的掌控之中,和家族晚宴时同样,米丝莉能感觉到自己也在被对方按照计划“安排”着。 米丝莉是发自真心的厌恶这样的感觉,但是那位教授却在她面前倒了一杯有毒的蜜酒 “虽然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我认为,就如同同样是麦子,有些人会将其制成面包,有些人会将其制成饼干,又有些人会将其制成嗯,泻药一般。魔法粒子,魔晶石,星痕之力又或者其他的一些力量,我认为他们的源头是基本相同的。只是,出于一些理由成为了许许多多的分支。” 里塔斯的话语间,又是两个“里塔斯”出现在了手术台旁边。 虽然还是处于偏虚幻的姿态,但明显里塔斯的分身魔法,比起之前有了更高的完成度。 将本体“借”给了不愿意见人的树医生的里塔斯,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已然将希姆爵士的患部切开了一些。从中,隐隐可以看到晶石般的事物。 而里塔斯的分身,则是在希姆爵士的身上,用他自身的鲜血勾勒着复杂的魔法阵。 “原理的话,其实很简单。或者说‘人造星纹’的实验其实并不能算是完全的失败,只能算是‘半成品’。因为,即使留下了‘烙印’,实验者也切实的获取了星痕的力量。只是那些力量与实验者本人的身躯,高度的融合在了一起。就如魔晶石入体的‘晶肺症’患者一般。所以,使用起来会导致身体的一同崩毁,与目标和理想相差很远。” “那么.只要能构筑出可以将体内已经混杂起的力量,分割、集中、收束、操控的‘纹章’.” 自分身出现之后,由于里塔斯难免需要专注一些,所以语速以及间隔明显的变慢了很多。 而不需如此,就已经能感受到时间过得非常缓慢的米丝莉,只是在一种颇为煎熬的心境中,凝望着这场特殊的手术持续。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该期待,还是不该期待。 某一刻,希姆爵士的身上,短暂的亮起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魔法阵。 但是,很快便熄灭了。 就在米丝莉失望之余,也松了口气的时候。 只见,先是绿色的荧光包围住了生命气息迅速消散的希姆爵士的身体。 然后,里塔斯的分身从本体的腰间,取出了一枚赤红的印章般的事物。 沾上希姆爵士的鲜血之后,赤红印章迅速的融化为液体,然后缓缓的流入他的身体,化为着他的一部分。 咚.! 颇为静谧的手术室中,众人似乎都听到了希姆爵士的心脏在强有力的鼓动。 “果然,想要救活必死之人没有那么容易。幸好,还有补救的措施.夜晚也足够漫长。” 手术的途中,并没有闲着的肯尼主厨,端上了一盘刚刚研制好的魔药。 将魔药作为药水,里塔斯的分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勾画纹章。 更加专注的里塔斯,也不再凝望着米丝莉所在的方向。 但已然不需要再多的赘言。 如果,“晶肺症”真的与人造星纹失败后的“烙印”相似。 如果,这场“晶肺症”患者的手术最终可以成功。 那么,便代表着里塔斯同样有能力,完成他口中那“并未完全失败”的人造星纹实验。 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想要一枚真正的“星痕纹章”。 米丝莉这位“星之民”的首领,究竟需要支付什么作为代价。 漫漫长夜,转瞬即逝。 时间,来到了学院交流会的第十天。 随着“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正式开办,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完全对外开放。 最终的乌云,开始笼罩进了学院之内。 (本章完) 第261章 四方云集 在这一日车水马龙的厄尔斯学院后山。 一座通常情况下无法看到的塔状事物,悄然无息的屹立着。 能清楚观察学院全貌的高空方位,几道微微摆荡的空间涟漪中,同样无法用寻常方式窥探的身影,站在塔的顶端。 “这次的行动,看起来根本没有隐蔽或者潜入的必要。所以,你们要失业了,‘千面’、‘白色书页’。” 那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女性,将头发一缕缕卷起垂下,拿着一个长杆的望远镜很是优雅的望着下方的光景。 “就算抛开一切的一切,我也依旧比你有用‘秋公主’。你应该感谢‘双向’死的及时,让大家这段期间多少都在收敛。所以,整体编号基本没有变过。不然,你被挤出三十,可参加不了这次的行动。毕竟,‘公司’很注重名誉。” 如这个声音所说的一般,代号为“秋公主”的年轻女性,在“暗裔”中的罪人编号,目前是0027。 而这个声音本身也不是从某个人的口中说出,而是来自一张名片。 观察着学院的“秋公主”的脚边,分别落着几张名片和几页白纸。 白纸之上,隆起着一张看不出性别的面容,有些像是石膏像。他便是罪人编号0021的“白色书页”。 此时,“白色书页”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参与到对话之中的迹象。 至于名片这边,是罪人编号0012“千面”的传声道具。一直以来大多时候只是通讯工作担当的“千面”,很少在他人面前显露真身。即便偶尔显露,下次也会改变自身的姿态。所以,即使是在“暗裔”之中,大概也没有人了解“千面”的正体。 话语间,又是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塔顶。 与之前同样,戴着牢牢将头部罩住的面罩,编号0009的“烟花匠”,单手拖拽着一个同样头戴着面罩并且好似“烂”在了地上的男性。 编号0018“灰烬”。 戴着“烟花匠”同款面罩的“灰烬”,是“烟花匠”的搭档般的存在。只不过,一般只有“烟花匠”执行任务的时候,“灰烬”会陪同在场。 “有什么发现吗?” 俨然是这一行“暗裔”成员的领头者的烟花匠,松开拖着灰烬的手,走到秋公主的身旁顺势接过望远镜,观察起了厄尔斯学院。 “不知该说是发现太多,还是没有发现。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和那些明显不是游客的人们一起,直接从正门走进学院里。” 秋公主向旁侧移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白色书页。不过,那张石膏般的脸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在小瞧‘树魔女’?” 烟花匠问道,而秋公主则是讪讪的闭上了嘴。比起说是真被“树魔女”的名头唬住,秋公主看起来是更忌惮烟花匠。 “‘灰烬’怎么了?平时不是挺有精神的?” 地面上的名片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 “谁知道?或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没好气的回着,烟花匠稍微侧过身踢了灰烬一脚。但灰烬,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魂不守舍的状态。 “可别影响我们的任务。不要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 砰! 用名片传声的“千面”的话语还没说完,在现场的几张印有“盛大落幕公司”的名片就接连爆开,化为飞屑飘荡。 秋公主,被二话不说便制造爆炸的烟花匠吓了一跳,又是连连踩了空白书页几脚。 “啧脾气还是那么差。” 千面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即使隔着防毒面罩,但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能感受到烟花匠的不悦。 只见烟花匠稍稍侧身。可这一次,爆响没有如期的响起。 “即便有恩怨,也请委托之后再进行清算。” 手上拿着几张名片,这一次参与行动的最后一名暗裔成员出现。 前发工整的从中向着两侧分开。身着着与黑发黑瞳同样颜色的漆黑哥特长裙的少女,正是编号0014的“原罪之女”薇因。 厄尔斯学院的某处。 昏暗的空置研讨会场馆之中,一名身形硕大的青年,单膝跪地在大厅中心。 他的面前,是一只倒挂在衣架上的雪白猫头鹰。 “记住,你的任务终归只是引领‘双圣’前往祖地。世界树果实的方面,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着去夺取。如果没有也不要勉强。一定不要让‘双圣’遇到任何意外。” “是。” 青年虔诚的回应道。 “为此,你可以适当的动用‘巢魔’.” “厄尔斯周遭,有大型的巢魔吗?” 青年有些意外的问道。 “.没有。不过,只是用来撤离的话,中型与小型也足够。你需要再次的铭记,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迎接‘双圣’。” 倒挂猫头鹰的语气一度有些尴尬。而像是为了掩盖那份尴尬一般,他用格外严肃的语气强调了一遍下派的主要任务。 “谨遵指令。” 而青年则是又一次格外忠诚的回应道。 不久之后,似乎变成了普通猫头鹰的白色猫头鹰,挥动着翅膀飞出了屋外。 看着猫头鹰的远去,站起身后身形显得更为巨大的青年又或者说菲尔南德斯·埃尔森,嘴角浮现起了一抹颇为深邃的笑容。 学院中,亚丽歌铎魔法学院的驻地。 在巨大飞空艇的外围处,学员们大声的抱怨、抗议着。 “我只是回去取些东西!凭什么把我拦在这里?”“这是独断!这是横暴!”“你是知道我的出身之后还敢用手拦我的?”“放开我,只要我的手臂上留下哪怕一丝的淤青,这件事就没完!” 与参加交流会的亚丽歌铎学生们一同前来的职员,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有些学员,他们固然惹不起。但是比起正在飞空艇里的那一位. 就算学员们闹得再厉害,也依旧算是“可爱”。 飞空艇的核心动力室。 “其实.也不需要封闭这里。” 一个声音喃喃的自语着。 依旧是如孩童般的魔导魔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慢慢的将从各个动力装置中延伸出来的管子,从身上一一拔掉。 “虽然差了不少.但也只能尝试一下。” “为了.世界的进化.” 四贤者之一的“先驱”苏索拉,手动的推推下巴,封住了不停的在“漏话”的嘴。 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驻地。 自学院交流会开始,布拉斯切的学员们最不欢迎的客人,这一天又以布拉斯切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跑来闲逛与指指点点。 “总分数,竟然和亚丽歌铎那样的学院拉的那么近?我在的那两届,其他四个学院加在一起,可都追不上布拉斯切。要铭记,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的‘王立’这两个字的分量。不要做出让你们的祖辈,国家蒙羞的.” 想来和米丝莉套近乎,但是却得知米丝莉外出的利贝拉三王子格雷洛亲王,在驻点里随机挑选了几名幸运后辈,大谈特谈起了和他其实没多少关系的布拉斯切在学院交流会上的辉煌历史。 直到吹得有些忘我的他转拐角时没怎么看路,被毫不容情的撞倒在了地上,令其他人不胜其烦的声音才终于休止。 谁!?长没长眼睛? 格雷洛亲王刚想这般怒斥两句,但是看清了撞到他的人之后,只是麻利的让开了位置。 他甚至,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那是一支大约十人的队伍,队伍中的每一人都身着着赤晶石制成的全身盔甲。 血色裁决者.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厄尔斯学院? 看着整齐划一,有序的从他身旁路过,始终没有正眼看他一眼的赤甲卫士。格雷洛亲王,不禁的轻咽了下口水。 黑曜石魔法塔的驻地。 在暂借的空地,耸立起的简易魔法塔中。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苍老到皮肤宛若树皮的老人,专注的搓揉着面前的水晶球。 “喔喔喔喔.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这里,就是现在!圣王陛下的垂怜,必将降临于此!” 水晶球的另一侧,站着两名学员打扮的少女。 其中一名少女生的可以说是虎背熊腰,另一名则是大多数妙龄少女应有的样子。 此时,两名少女可以说是面面相觑。 “婆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妙龄少女欲言又止了几番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我的占卜命中率是二成,之前已经连续错误八次了!所以这次轮也轮到正确!” 嘴中明显套着假牙的年迈占卜师,因为太激动,喊完后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那吾等该做些什么?” 雄壮的少女,粗声粗气的问道。 “获取即将在这座学院里凝聚的,最为甜美的果实!” “.”“.” 两名少女皆是沉默了一阵。 而眼看占卜老人又要开始新一阵的“喔喔喔”,妙龄少女硬着头皮问道, “婆婆,你确定我们.能在‘树魔女’那里抢到东西?” “又不用你们亲自去!圣王陛下已经降下了全部的启示!” 占卜老人又是搓揉了一阵水晶球, “去找他去找我们的教会之前安排进学院里的那个人.作为圣王教会的‘光’,他一定会指引我们!” 厄尔斯学院,学院长办公室。 少见的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的“树魔女”莉薇丝,百无聊赖的凝望着窗外的景色。 某一刻,她轻轻挥了下手。 只见,几道银色的荧光,从周遭集中而来最终停在了她的手上,汇聚成了一团。 “阿尔蒂尼亚那个老妖精,不会参与倒是不奇怪。毕竟,他已经烂在了智慧殿堂里。但奥米纳斯那个家伙,居然没有来捣乱,倒是稀奇。” 莉薇丝口中的“阿尔蒂尼亚”与“奥米纳斯”分别有着“万物之灵”以及“通彻者”的称号,都是四贤人之一。 而她现在倒也不像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与手中的银色光团交谈。 “力量衰弱到这般地步,我已经感受不到你到底是不是在责备我了。” “我和你做过约定?还是没有?我记不清,或者说从来没有打算记过。因为,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情感?誓约?道德?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真是无趣.” “我不会被任何事物制约。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 莉薇丝转了几圈转椅后,展开双臂,微耸着肩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包括苏索拉那个老东西在内,学院里还真是聚集了一群不老实的家伙.但也正好,就让他们为了我多少做些贡献吧。” “可别消散的太早。因为,你需要看清楚,真正的‘魔女’究竟是什么样子——” 最后,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的驻地。 在学院交流会的其他学院都在蠢蠢欲动之际。 作为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的“代表”,直到窗外的阳光径直的铺满了面庞,金发“少女”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习惯性的挠了挠肯定会竖起的几撮卷发,打着哈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啧这是几点了,啊.啊啊啊.阿嚏!” “哧——呼” “.可恶!一定是里塔斯那个家伙在背地里骂我!” “.” 「怎么了?小里。」 同一时刻,厄尔斯学院的运营组织“枝冠评议会”的大楼前,看着突然莫名打了个寒颤的里塔斯,浴女神困惑道。 “可能是天气转凉了。” 望着秋日,看起来格外空旷高远的天空,里塔斯随意的应道。 「好吧。」 浴女神如此的说完,没过几秒再次开口, 「小里.那个,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满打满算总共也就几天时间准备。就算米丝莉那边,还有评议会这边都顺利,感觉也还是太仓促了.」 浴女神满怀担忧的问道。 已然大致知道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里塔斯要做些什么的她,内心惶惶的程度远超里塔斯本人。 “无论是‘星之民’还是评议会,实际上都只是些‘添头’而已。他们愿意配合,有他们配合的做法。他们不愿意配合,有他们不配合的做法。区别在于,究竟是顺利还是艰难.但最后,抵达的终点必然是相同的。” 里塔斯平静的说着, “至于准备.” “差不多在十年前,我就已经做好了。” (本章完)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262章 画作 “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正式评选日。 学院的大礼堂之中,品评会的运营工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而宛如大剧场的舞台一般的讲台上,早已在白色的长桌后方落座的几名评委,营业性质的笑容因为保持了太久,已然显得狰狞了起来。 聚集在大礼堂里宾客或者品评会的参加者们,不耐烦的交头接耳着,让整个空间都是闹哄哄的。 “到底是谁说‘异彩’大师会来担任品评会的评委的?他不是完全没来吗!” “是厄尔斯学院的学院长说的.” “.呃,这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反正事到如今,多一名评委少一名评委也不差什么,快点开始吧!” 在一名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的命令之下,主持人打扮的青年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 不久之后,在许多冲着“异彩”的名头到来的宾客们的嘘声之中,这一年的品评会正式开始。 “我们来的是不是有点多余?” 大礼堂的角落,诺亚微皱起眉头对着身旁的梅尔茜问道。包括不需要提也大致能猜出目前状态的塔芭莎在内,沐浴研讨会的成员们,这一天以米利安姆后援团的身份,来到了品评会的现场。 不过,一进大礼堂,就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学姐一左一右的夹在了中间的米利安姆,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她们来加油的样子。 不如说,品评会本身评选的作品,并不是创作者本人。所以,以往就算创作者本人不到场,问题也不是很大。 只是,由于某人近几年引起了奇怪的风潮,导致现今参加品评会的许多作品,需要创作者在评选的时候加入一定程度的“表演”。这才让品评会当日,创作者们的出勤率变高了许多。 诺亚抱怨之际,品评会的第一幅正式评选作品被搬了上来。 看到作品出现之后,讲台的下方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因为那幅作品只是涂抹着几种颜色,完全看不出到底在画些什么,更像是颜料桶打翻之后的作品。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画上的颜色都格外的明亮且鲜艳,宛如有光芒专门打在了画布上一般。 “这是这一次品评会的特别参选作品。” 等待着骚动声平息一些之后,主持人介绍道。 “这幅作品,实际是在‘魔法艺术’的范畴之内。作品的创作者,会如同洒落星光一般,用魔杖将虹色缓缓落到画布之上,然后趁着那些颜色还未消失,当场调配出与那些颜色近乎相同的颜料,涂抹到画布之上。请诸位相信我,如果能亲眼见证,那绝对是一场瑰丽无比的演出。” 只可惜.作品的创作者,今天没有到场,只留下了这么一张颇为微妙的涂鸦。 在下方“那你说个什么劲”的起哄声中,主持人依旧维持着职业的微笑,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评价的终究是艺术作品,而非表演过程本身。所以,无论这位莫德小姐是否到场,结果也不会有多少变化。但她调制出的特别的色彩,以及这幅作品的巧思本身值得称赞。于是,这幅作品被品评会的评委们,选为了正式评选的第三十一幅,特别入围作品。”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结束,以及莫德的画作的展示。已然渐入佳境的品评会,开始响起了观众们的掌声。 主持人在介绍莫德的作品时,讲台的侧方负责初选的几名评委,则是神色有些晦暗。 实际上,他们也不想选这注定会有些争议的作品进正选。但无奈,那位莫德小姐又或者说莫德小姐的监护人,钻了规矩的空子以非常强行的方式。 品评会是有一名创作者只能用一幅作品来参加的规定的。但由于参选者可以用化名甚至匿名,所以只要随便改个名字,再现场搓出一幅作品,理论上是可以重复参选的。 只是,由于有报名机制在,除非本来就做好了重复参选的打算,报名时就用了几个不同的名号。否则,现场再这么操作,通常是行不通的。 嗯.只是通常而已。 被警备骑士团围着上压力,然后报名名单上“不小心”多出几个名字。以至于某位参选者,能重复参加近十次,大有不通过初选就不罢休之势.肯定是不在通常范畴之内。 想着能随意驱使警备骑士团的人确实惹不起,而且毕竟只是初选,并且莫德小姐的作品能不能入选本就在灰色地带。最终,初选的评委们和运营方沟通了一番后,选择了顺从。 “接下来的这幅作品,来自米利安姆先生。” 在第十二的顺位,米利安姆的作品被放上了讲台上的长桌。 而早已准备就绪的米利安姆,一同登上了舞台。 银色的马尾微微翘起的少年,柔和的面容中,充斥着中性之美 比起四月入学时,米利安姆面庞上的稚嫩与青涩,褪去了一些。身形也变得更加挺拔。 虽说由于莫德的存在,米利安姆未能获取到“最年轻的品评会参选者”的称号。 但是,比起顺其自然的以往,精心装扮过的他依旧是只需要站到讲台上,就能亲身诠释什么是年少有为与出众。 就连对着地面的石头,都能骂两句的诺亚,看着此时在“舞台”上的米利安姆,一时间也浮现不出什么恶评。 主持人说了一番很公式的在赞美话语后,便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米利安姆的作品之上。 那是一个大型的沙漏。 “沙漏?还真是少见的艺术形式。” 在评委们的期待中,米利安姆拿起手上的魔杖,配合着他的作品展示了起来。 随着将沙漏反转,黄沙开始从顶端慢慢流向下方。同一时刻,米利安姆的魔杖也点在了沙漏之上。 很快,观众们便看到了沙漏中一些黄沙开始了逐渐的变色。 在不同颜色的黄沙一同下落之际,逐渐堆积起沙堆的沙漏下半部,开始出现了图案。 一块木板?平台?连接着支架支架看起来还挺高,而且越来越高 断头台? 沙漏上方的沙子,几乎全部落下之际,出现在沙漏下方部分的,是好似与大量的沙子融为了一提的,活灵活现的断头台。 而在最后一粒沙子滑落的瞬间,只见下方的沙子泛起一阵银色的波澜,断头台的刀刃锐利的滑落。 那只是沙子翻动带来的视觉上的错觉而已,并不会有真正的刀刃落下。但观众们那一刻,仿佛听到了断头台发出的沉重的下落声,甚至有些人还担忧起刀刃是不是会将沙漏的外框以及桌子斩出裂口。 所以.为什么是断头台? 无论是评选会的评委们,还是观众们都理解不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面对这创意十足的“沙漏绘图”,众人还是毫不吝啬的献上了掌声。 最终,米利安姆并没能获得很高的分数。 原因也很简单,就如之前主持人所说的一般。即使这几年的画风有些走偏,但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终究还是评选艺术品的活动。 而米利安姆的沙漏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加入了一些比较特别的沙子而已。 当被问到如果将这个沙漏翻转,是不是会有新的变化。以及,如果离开了米利安姆这位创作者,他人获得了这件作品后,是不是也能弄出个断头台时,米利安姆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异彩’大师的作品,即便是脱离了魔法,使其固定在地面、墙壁、画布还是任何地方,也依旧是顶尖的艺术品。像你们这样只会取巧的人,注定只能创造出一些玩具。” 一名面容看着就颇为顽固的老年评委,对着米利安姆说了很多辛辣的话语。 而即便这名评委,一副对事不对人的态度,米利安姆也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他能弄出什么“艺术品”?能拿出这个沙漏已经很不错了。 他又不是想参加才来参加的,还不是因为他的老师 想到里塔斯,米利安姆微微皱起眉头,内心浮现出了不满。 把他丢在这里被陌生的老头子批评的罪魁祸首,今天却不见了踪影。 虽然,总体来说饱受好评,也被说了很多句“期待未来”。但比起那些夸赞,一些刺耳的批评更加缠人的留在了内心的米利安姆,从讲台上走下之后就直接从侧门,离开了大礼堂。 在大礼堂外,吹着秋日的凉风,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之后,米利安姆的内心逐渐开始平静了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米利安姆不由得轻叹着。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内心没有太多波澜的感觉。因为,他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有点习惯这种“失败”的感觉了。 自己具备才能这件事,米利安姆本人大概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从小开始,无论是任何事情,他只要稍微接触很快就能达到一定的高度。 就像是这次几天时间,就能晋级到正选一般。类似的例子,他能想到的实在是太多。 不过同样,一直以来他也只是能快速的入门到一定程度而已,基本没有更近一步又或者抵达最高点的时刻。 而且,这个“最高”的范围甚至都不是全世界,只是他的周边。 之前,他还有个借口。那就是即便他想要认真的去学,去精进自我,但是他无法接纳且理解那些知识。所以,到头来只能不了了之。 可这些借口不生效的时候.比如,魔法方面。即便他知道,哪怕是同龄人中比他更出色的魔法学徒比比皆是,但他依旧不会有所触动。 或许这次的品评会作为例子可能不太恰当,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几天的时间也太短了。 但抛开这些不谈,他真还是能照常的找出很多的借口。 可能是因为退路太多,所以才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也有可能是一定程度的成就来得太过容易,所以觉得努力去进一步的精进,比例上很不划算。 总之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或许其他人仗着自己的天赋,这样混混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年纪来说,也远远不是该担忧什么未来的时候。不如说,就和很多人对他说过的一般,无论是走哪条道路他的“未来”也很光明。 但是,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当然有问题。” 忽然间,一道声音打断了心绪烦乱,不时低声自语的米利安姆。 顺着声音,米利安姆微皱着眉头望去。 那是两名少女,一名身材格外雄壮,另一名则是在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娇小。 她们,身着着黑曜石魔法塔的制服。 “好久不见了,米利安姆.” 同一时刻,品评会进行的大礼堂之中,又是一件艺术作品登场。 那是一幅不知道是在画着天空,还是在画着水面的,通体清澈湛蓝的画作。 除了兼具着明亮的透彻,以及仿佛要将人吸入的深邃,这看似不该一同出现的美丽风景之外。画作的中心有着一张白色的椅子。 就在目视画作之人,困惑着这幅画究竟想要表达什么,而且画着的究竟是天空还是水面的时候。 随着画面内部的景色开始波荡,即使没有创作者在旁施加魔法,画的内部竟然也自己动了起来。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礼堂之中的人,竟然争先恐后般的惊呼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幅画既是天空也是水面。 天空正在大礼堂之中天花板上无限延展,而水面溢出的波涛正在淹没着地面。 很快,讶异的惊呼变成惊恐的尖叫。 因为,除了实际不应该能在礼堂中看到的蓝天以及脚下的水面之外,死死的盯着诡异画作的人们,又看到了 那不明所以的白色椅子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身影。而那稳坐于白椅上,格外渗人的展露着微笑的人,并不是他人,正是他们自己。 (本章完) 第263章 灵魂不会说谎 圣王教会。 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孤儿的米利安姆,从小便在教会的设施中长大。 或许是来到了厄尔斯学院之后,眼界变得开阔了的缘故。现在米利安姆回想起来,觉得圣王教会这个组织,各方各面都挺奇怪的。 如名称所言,圣王教会是以“圣王信仰”为根源的教会。而别看圣王只是一名“王”,但是在教义中,这位王可是比神明更加强大的存在。 因为,圣王是守护“世界树”的王。 圣王教徒们认知的“世界树”,与大陆上的各个流派有所不同。 他们认为,超脱世界之外的所有宇宙,就是一棵无比巨大有着无穷枝干与叶片的“世界树”。而他们现今所在的世界,仅仅是承载在一枚世界树叶片上的渺小存在而已。 换而言之,世界树圣王,便是无穷世界的守护者。 那么,信仰如此强大之王的教会,平日里主要需要做些什么呢? 答案,是保证作为“圣王之垂帘”的世界树化身,在这一方世界中不会枯萎。 简单说明一下,就是保护这个世界中真实存在的,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世界树”。 四舍五入算是个环保组织吧 圣王教会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大陆南方的强国克斯卡特帝国的境内,一处叫做“优比亚领”的地方。 大多时候,圣王教会会对外号称他们的据点,是“优比亚教国”。不过从税收、征调等等的方面来看,克斯卡特帝国显然和优比亚教国有着不同意见。 有时候,米利安姆觉得圣王教会,和浴女神教会挺像的。 教义莫名其妙,并且缺乏目的性,而信仰的对象也很扯。 又或者说,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浴女神教会。 毕竟,加入浴女神教会,还有“洗澡后皮肤会变得更光滑”这种无从验证的好处。浴女神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陪着聊天。 但加入圣王教会,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个世界可以存在,可以不受到侵害,已然是圣王的仁慈与恩典.也就是说,无论信还是不信,只要世界依旧存在,只要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等于自动的受到平等的恩赐。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多,更不会少。 不仅如此,加入了圣王教会,还会多出守护“世界树化身”这样的使命。 在正在举行品评会的大礼堂侧面,米利安姆面对着两名“黑曜石魔法塔”的学员。 此时的米利安姆,内心非常的复杂。 没错,他正是“圣王教会”安插在厄尔斯学院的一枚棋子。 不. 能否算得上安插,值得探讨。 因为当初,是莉薇丝亲自到优比亚教国拜访,发掘的米利安姆。所以,他的学员资料上,都明确的写着出身地“圣王教会”这些文字。 而且,由于圣王教会能出一名厄尔斯学员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随机性。所以,米利安姆也没有经受过专门的训练之类的。 至于米利安姆在厄尔斯学院的任务,一直以来也颇为模糊。 他需要做的,就是调查位于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里的“世界树”。 圣王教会,似乎从始至终都很笃定,厄尔斯学院隐藏着和世界树相关的事物。 也正是因为米利安姆的任务很模糊,所以之前也不需要向圣王教会汇报,更不会有接头人什么的存在。 可以说,若不是这一天两名明显是圣王教会的圣徒,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米利安姆,可能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两人之中,那名相对矮小的一位米利安姆是认识的。 她叫阿黛拉,比米利安姆早两年离开了“优比亚教国”。现在应该是一名高等部的学员。 至于阿黛拉旁边,那名画风有些异于常人,面容有些方有些长并且布满了坚毅,大概是少女的少女,则是向着米利安姆一抱拳,粗声粗气的说道, “初次见面,圣徒米利安姆。吾名‘梅梅’,和你同样是今年入学的法师学徒。” “.哦,好的。初次见面,圣徒梅梅。” 稍微等了一下,确认了“梅梅”就是这名少女的全名之后,米利安姆才招呼道。 对比一下的话,梅梅的身形其实是没有伊莉丝庞大的。不过,面对着梅梅,米利安姆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和身躯大小关联并不大的压迫感. “看起来,你们不是来找我叙旧的。” 米利安姆有些不自在的左右张望。 虽然,整体而言并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但现今的立场让米利安姆多少有些心虚,不太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光景被学院中的其他人看到。 不如说,这阿黛拉和梅梅,就打算在这四面漏风的露天之下,和他进行一场密谈? “自然。恩帕婆婆得到了新的启示。” 阿黛拉看着米利安姆脸上明显的不情愿,在说出启示内容之前补了几句。 “.不要忘记,如果不是被教会捡到,我们现在不要是说站在这里,或许连做一只地沟老鼠的机会都没有。” “.” 米利安姆不禁的沉默了。 虽然他不太喜欢现今自己彷如一名潜伏者般的身份。但他也确实对圣王教会有着感情。 而即便在大多数的人看起来,厄尔斯学院那棵已经成为了树屋的“世界树”,不过是长得高耸粗壮一些的普通的树而已。但是,圣王教会却一直很笃定,那棵虚假的世界树与他们眼中真正的“世界树”有所关联。 所以,只要是“树魔女”依旧占据着这里。无论表面如何,圣王教会始终会敌视着厄尔斯学院。 “也不用太紧张与抗拒,恩帕婆婆也不会要求你做太困难的事情。你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里,将里塔斯·埃尔森,将树魔女的弟子带到” “为什么会出现教授的名字?” “具体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一如既往的,遵守恩帕婆婆‘正确’的预言就好。在即将到来的变革之中.” “变革?那又是什么!” 面对米利安姆不光没有任何配合的意向不说,还接连不停的追问,阿黛拉轻吐了口气。 虽说,由于米利安姆会被派到厄尔斯,本身就近似于不可抗力。但他这般完全没有自我认知、信念、觉悟等事物,也根本不将组织、使命放在眼里的表现,还是让她很是不悦。 “‘艾琳’.” 阿黛拉忽然提及的名字,让米利安姆有些焦躁的情绪迅速的降温。 “偶尔也给艾琳写写信什么的怎么样?她可是非常想念着你的。” 有些不耐烦的阿黛拉,委婉的提醒着米利安姆,他必须要遵从来自圣王教会的指令的理由。 而追问的声音戛然而止的米利安姆,则是微微垂下头,尽量的隐藏起了自己的脸上不禁浮现出的古怪神情。 “艾琳,最近还好吗?” 米利安姆称呼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微妙的别扭感。 “嗯,她过得很好。只是,对无法去魔法学院的事情,还是很在意。只能说,魔法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完全与血脉之类的事情无关总之,她很期待你成为法师后,回到教国。” 虽然身上还穿着学院制服,但阿黛拉展现出着十足的老练与无情。 看到提及还在优比亚教国的“把柄”之后,米利安姆老实了下来,面色稍微舒缓的阿黛拉继续说道, “具体的时机,到时候你自然会清楚。而你需要将里塔斯·埃尔森带往的地方.” “停,阿黛拉。有人在附近。” 就在阿黛拉打算进一步为米利安姆指派任务的时候,梅梅猛然一伸手,示意噤声。 不多时,三人便看到了从大礼堂走出的几道步伐不太寻常的身影。 从服饰来看,那几人都是前来参加艺术品评会的宾客。 而此刻,他们的手上都捧着一个半人高的画框。 虽然他们拿画框的姿势显得有些艰难,但这似乎无法构成他们必须单脚横拖在地面上,一瘸一拐的前行的理由。 “小心,有古怪!” 梅梅再度出声提醒,但此时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三人先是看到从大礼堂走出的身影,双眼好似被蓝色所彻底浸染。然后,便看到了画框中,本来空无一物的白色画布上,快速的充斥起了同样的湛蓝色彩。 并且,画布上的蓝色仿佛不甘于被画框所束缚,四面八方的伸展了出来. 等到回过神来,米利安姆完全陷入到了无尽的深蓝之中。 「.呃姆,再怎么说,这些应该也在工作范畴之外。」 恍惚之中,米利安姆仿佛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喃喃自语着。 身体,正在回馈着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一方面,他感受不到身体的任何位置有实感与重量。但另一方面,他又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都在被什么事物所倾轧着。 呼吸非常困难不如说,他好像无法呼吸,也很久没有进行呼吸了。 “噗哈!”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从身体传来的奇特感触上感受到了生命危急的米利安姆,喷吐出了一口气。 依旧是没有呼吸的感觉,但米利安姆逐渐感受到身体的运转,变得流畅了起来。 「哦?你醒了,米利安姆学员。果然,是你最先醒。虽然,说你有才能的话语,我都有些听腻了。但真没想到,居然连这一方面,你也有着十足的才能.」 “是谁?” 茫然的左顾右盼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声音来自他的手上。 那是一个白色圆盘状的事物. “浴女神大人?” 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后,米利安姆才发现不太对劲。 这个圆盘的触感,很软。更关键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托举的动作,但圆盘还是粘在他的手上,因为他的手上握着条状的事物。 他手上,是一个菌盖是圆盘状的白色蘑菇! “!” 险些发出惊叫的米利安姆,本能的想将白色蘑菇扔到地上。但白色蘑菇的菌柄就像是粘在他的手掌上一样,甩也甩不掉。 「首先,保持冷静吧。里塔斯教授应该教过你,法师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平静的。即便,是面对潜意识中多多少少有些抗拒的事物。」 白色蘑菇如此说着,妖娆的扭了扭身姿。 「很好,你已经冷静下来了。在大致确认周边状况的同时,让我来告知你所面临的处境吧。」 手上长着白色蘑菇的米利安姆,逐渐习惯着仿佛在异变的身体,左右观察了一番。 他此时,身处在一个很怪异的空间里。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蓝色,他自己则是站在好像是湖面上方一样的场所。 如果不是记忆出现了问题,结合意识远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米利安姆觉得自己被吸进了那幅画中。 「.被吸入了画中,米利安姆学员或许会有这样的猜测。但实际并非如此,你只是正在被一道‘灵魂魔法’袭击而已。」 “只说灵魂魔法,我也无法理解” 这个白色蘑菇是会读心? 「哦?里塔斯教授居然没有教过你们吗?发生了那些事情,我还以为教授多多少少会为你们讲述一部分。可能,比起预防,他更不想让你们对其产生好奇心吧。在我看来,算是多余的忧虑。如果只是说明的程度就能引领你们走上歧途,那无论他怎么防止,你们最终也还是会走上歧途的。」 「嗯严格来说灵魂魔法其实也算不上‘歧途’。只是现今比较少见的魔法方式而已。也正是因为少见,所以难以防范.」 「自己难以防范,就招募一个能防范的人?但他是怎么知道」 「呵呵呵究竟是巧合,还是一切都在安排之中?因为是他,所以有时真的很难分辨呢。」 直到白蘑菇发出笑声,米利安姆才在那颇有个人风格的低沉玩味的声音里,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瑟连老师?” 「也可以是‘主人’或者‘○○的○○’。」 “.” 米利安姆有些无语。 他有听闻过,平日里比较文静少言的瑟连,会在信中非常积极露骨。也正因此,里塔斯命令禁止过学员们,不要去收瑟连写的信。 所以,对于瑟连而言,变成奇怪的蘑菇说话,等同于她在写信? 「既然我的身份已经被探明,那再说说你的吧米利安姆学员。」 打断米利安姆的思绪,菇连继续说道。 “呃,什么意思?瑟连老师,我还能有其他的什么身份吗?” 米利安姆的内心一紧,虽然还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但是,他有些担心自己与圣王教会的关系,暴露在瑟连的面前。 但很快,米利安姆便反倒是希望起,他暴露的事情是圣王教会那些可有可无的部分。因为. 「看来,米利安姆学员你还没有意识到。稍微低下头,其实就可以看清喔。你站在湖面上,所以有倒影是很正常的事情。」 “倒影” 米利安姆低下了头。 原本,清澈无比空无一物的湖面,随着米利安姆的认知的变化,真的开始浮现出了一道微微摇曳的身影。 看到自己倒影的瞬间,米利安姆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寒意充斥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米利安姆的倒影,是一名面容清丽的银发少女。 「不要试图去编织些拙劣的借口。灵魂的姿态不会说谎。至少,对于不会使用灵魂魔法的人而言,这条规则是绝对的。」 「所以,你究竟是谁呢?米利安姆.又或者说,这位‘不知名的少女’。」 (本章完) 第264章 灵魂的所在 天空与地面皆是湛蓝的精神空间中,望着水面倒影出的久违的身姿,米利安姆的思绪快速的运转着。 现在,他究竟该怎么做? 危机时刻,米利安姆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米利安姆转的飞快的思绪中,浮现起了曾经有一次在厨房,里塔斯教授给他“上课”时的光景。 那天,两人正在一起尝试制作新的料理。但是料理最终呈现出的味道非常糟糕。 对此,两人分析了一阵后,认定问题出在米利安姆身上。 他不应该先放盐再放白糖,哪怕这两者之间的间隔只差了大概三秒。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讲述着料理蕴含着的“理”,头头是道的论证着只不过几秒的火候差,以及仿佛在同时进行的步骤的前后顺序,都有可能让料理的内部,发生肉眼看不到的反应与变化。最终,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结果。 米利安姆一开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的感慨起,原来只是做个菜其中的道理也是博大精深。难怪,可以通过学习料理来修习魔法,两者真的是同样的深奥与复杂。 然后,下次尝试的时候,米利安姆一丝不苟的完全按照着菜谱上的流程,做起了自己的工作。他是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前一次的失败。 直到他看到里塔斯,往锅里放了与之前那次截然不同的半成状态的料理。 前后不过差了几秒钟的先放盐还是先放糖,能有区别才是怪事! 被米利安姆逮住之后,里塔斯依旧面不改色,还是那么的严肃与正经。 他先是夸奖了米利安姆的注意力很集中,并且赞扬了米利安姆的质疑精神,表示不对所谓的“权威”进行盲从是好事。 然后,又告诉了米利安姆,这个世间没有人是无所不知,也不会出现错误。所以,很多时候看起来非常笃定,信誓旦旦的人,实际上可能只是在进行“没有成本的试探”。 而如何分辨这样的试探,主要取决于对方,是不是在试图确认些什么。 比如先前的料理。里塔斯先是很笃定的表示,按照常规的步骤,不应该会出现错误的成果,肯定是米利安姆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接着试图确认米利安姆,是不是在料理的过程中弄错了哪个步骤,哪怕是很小的一步。等到米利安姆表示自己好像确实先放了盐后,才立刻接了一句“果然”。 但其实若是里塔斯的内心,真的很确定问题出在米利安姆那边。那么“确认”这一步骤就不该出现。而米利安姆的失误也不应该是他自己总结,而是该直接从里塔斯的口中指出。 接着,里塔斯表示,有了这次经验之后,未来米利安姆遇到疑似的虚张声势时,应该会多出一个“思考”的环节。被骗的几率也会降低不少。 最后,他还一如既往的劝诫米利安姆,不要太迷信这种分辨方法。因为,这样的分辨成功率可能最多也就只有七成而已。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学习”! 只有自己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有了充足的见闻,才能真正的学会独立思考,轻易的辨析出一些看起来真实无比的谎言。 当时,面对因为被莫名其妙的说教了一通,所以一头雾水的米利安姆。里塔斯只是随即找了个借口逃走了。 而回过神来的米利安姆,则是无语之际,意识到教授其实也并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正经,尤其是在私下.还有就是,以往看起来真的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里塔斯,实际上也有着自己的局限性。毕竟,他也只是比米利安姆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而已。 至于现在,米利安姆则是从瑟连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异样感”。 为什么瑟连老师,一定要强调“灵魂的姿态不会说谎”? 还刻意的说了一句“不要试图去编织拙劣借口”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句“至少,对于不会使用灵魂魔法的人而言”看似是为了严谨说出的话语。但是,在他显然不会用灵魂魔法的前提之下,这样的话语更像是利用他的知识盲区,为自己的话语加上一些不容置疑的重量。 最主要的是如果瑟连真的发现了他的身份有问题,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吗? 他与瑟连只是刚认识不久,又不是长期欺骗这样的冒犯行为。 所以,瑟连如果真的发现了秘密,是不是只会觉得好玩? 而且,他的姿态变得异样,瑟连直接就怀疑起了他的身份有问题,而是不怀疑这片空间有什么不对,本身就不合逻辑! 想到这里,米利安姆愈发的肯定,他还能挣扎。 还垂着头的米利安姆,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究竟发呆了多长时间。 不过,他觉得这也还是说得通的。 看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另外一名女性之后,正常的反应也应该只是愣住,而不是大吼大叫什么的。 米利安姆,开始动了起来。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身躯,又摸了摸面庞,然后蹲在湖面上将手伸向了倒影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我?” 米利安姆挠了挠头,一副很是困惑的样子。“不禁”的又左右张望着,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手上的白色蘑菇。 他本来想做出一种“啊!我知道了,是你在搞鬼”的姿态。但想到就如这种状况里,瑟连第一时间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不合常理一般,他直接和瑟连针锋相对的怀疑回去也很奇怪。 他最多,只该有点怀疑而已。 于是,便收住了差点发散出的浮夸情绪。 「喔?你难道是想说,对自己为什么是这副模样毫无头绪吗?」 瑟连玩味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只是听语气,依旧能感觉到一种“对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的米利安姆,内心有些紧张。 他开始考虑起了得失。 如果如实的和瑟连老师讲述,说不定对方还能为他保密什么的。但这般继续装傻下去,真的构成了欺骗对方的事实,或许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看着手上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白色蘑菇,米利安姆着实有些动摇。 他不喜欢欺骗他人。 但随着他的脑中,浮现起一些过往的画面,回想起那些直到现在还困扰着他的话语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向瑟连坦白。 “说起来我现在应该是处于灵魂状态没错吧?从瑟连老师的话语,还是我现今实际的感受,都能说明这一点。那么.灵魂的姿态和身体,一定是相同的吗?” 下定决心要坚持到底的米利安姆,思维愈加的清晰,又是找到了一处盲点。 「当然一样.不,有时候也不完全一样。但至少,男人不会有女人的灵魂。或许你不知道,外面你的身体,已经变成女人了。」 “!” 瞬时间,米利安姆露出了很惊愕的神情。但内心中,其实很淡定。 “真的假的!” 「呵呵呵」 好像很满意米利安姆的错愕,瑟连笑了几声, 「目前还是假的,但继续下去就说不准了~」 「所以,真的不是你本身就这样?是因为遭受到了攻击之类的?真是奇怪,这不应该只是将对方的灵魂,封锁进自己的精神空间,然后现实空间里操控对方身体这种程度的能力吗?怎么还有把人变可爱的效果?」 不久之后,米利安姆按照瑟连的指示,在完全找不到方向感的湛蓝空间里,一味的闷头前行着。 他有些不太确定,瑟连究竟有没有停止怀疑。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底瑟连老师为什么会觉得,我的灵魂本身就会是这副样子?” 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后,米利安姆应对起来愈加的游刃有余。 毕竟大半年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 「因为你的灵魂,没有‘变化’的痕迹。」 瑟连的话语,让米利安姆的心头再次一紧。 他之前还真就不知道“无知”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物。 在灵魂魔法领域,瑟连真的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灵魂魔法也是大致分些种类的。而这种即时生效的类型,往往只是暂时将对方的灵魂迁移、封印。然后施展者用自己的灵魂去占据变成了空壳的躯体,为所欲为~所以,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完全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姿态.于是,就还是那个问题。你真的不是一名少女,因为一些原因在扮成男性?」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米利安姆摆出无奈的神情反问道。 就算不,假设。 假设米利安姆真的是一名女学员。 而他很难暴露的原因,其中就有女扮男装上学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逻辑的缘故。 这么做既没有好处,也没有意义,更没有必须执行的理由。 这座大陆上,可没有什么家族,立下了继承者非要扮成男、女学员,去男、女子学院顺利毕业的奇特规定。 「嗯~倒也是。就算我的朋友,学生时期内心一直在蠢蠢欲动。但是也想象过,假扮成男学员住进男子宿舍之类的事情。」 最好真的是你朋友。 「没记错的话,你是和里塔斯教授住在一起的。那么,你如果真的是不,应该说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让身体变成了与灵魂符合的容器,那绝对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可怕的丑闻!” 米利安姆说着,用力的挥了挥黏在手上的白色蘑菇, “不说别的,这个蘑菇真的不会长到我身上去吧.” 米利安姆提问看似无心。实际上,也算是在“提示”瑟连,“你说的灵魂姿态无法改变,那现在长到我手上的蘑菇又是怎么回事?” 「呃姆.」 “诶?” 「既然你更加在意这个蘑菇,是不是代表着,你并不抗拒变成‘女性’?」 瑟连冷不防的提问,再次让米利安姆的内心惊了一下。 面对这位奇怪的老师,果然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比起说是不抗拒应该说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实感。变成女性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些。虽然不能的有些不愿意,但是仔细想想,可能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我也不是因为想当男性才变成了男性的。所以,如果可以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自由选择的话或许意外的还不错?” 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名少年面对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回答的米利安姆,除了开始是在佯装之外,后面干脆的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 「呵呵呵很有意思的想法。」 也不知是米利安姆的回答“过了关”,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总之,在这段对话之后,瑟连便没有再做出试探般的举动。 「只说最基础的话,灵魂魔法,就是利用‘魔法粒子’或者其他的力量,改变了自身的灵魂形态后才可以施展出的一类魔法。」 「早在魔法粒子被发现之前,人们就一直在进行尝试。能否将自己变成与‘魔法’更加接近、相似的存在,让自己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魔法,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而试图将身躯改造的人们,不幸的罹患上了‘晶肺病’等病症。很少有人真的因此获取力量。但一开始便将着眼点放在比起身躯,可塑性更强的‘灵魂’之上的人们。则是创造出了灵魂魔法流派。」 「变得可以清楚的观测魔法粒子的存在之后,比起以往,现今掌控灵魂魔法的难度已经下降了很多。但依旧是尝试者百不存一的程度。」 在米利安姆的灵魂姿态上纠结了许久之后,瑟连终于正经的向米利安姆解释起了他现今面临的状况。 也不是米利安姆离不开里塔斯教授,所以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他。 实在是有了对比之后,学员们才能深刻的感受到,哪些老师比较可靠,哪些老师不太靠谱。 米利安姆觉得,如果是教授现在在这里,他肯定是先让学员们离开险境,所有的事情之后再说。而不是始终在这一片超脱于常识的危境里,又是试探又是质问. 那么问题来了,那位可靠的老师,现在又跑哪里去了? 米利安姆略微走神之际。直到不久前还在亚丽歌铎魔法学院就职,所以除了教学环境有些问题之外,内容方面可圈可点的瑟连老师,继续着授课。 「其原因,就是灵魂魔法的第一步,感知‘灵魂’。除了少数天生具备特殊才能的人,大多数情况下,是只有经历过濒死体验,才有可能感知到‘灵魂’的存在。」 「所谓的‘濒死体验’,可不是突然被吓个半死那种程度。是需要让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彻底终止这般.真正意义上的‘死’过一次才可以。」 (本章完) 第265章 引导 「灵魂魔法的起步已然足够危险,但各种意义上,这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因为,灵魂是整体的。所以,和即便掉了两只手、两只脚也问题不大的躯体不同,灵魂的每一个部分受损,都有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 虽然米利安姆觉得掉两手两脚是很大的问题,但他并没有中断瑟连的授课。 「看上去,通过一些方式改变的可能是灵魂体的手指这些边缘的部分。但实际上,如果这个步骤出现问题,灵魂直接消散大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就如同一种伤口永远不会愈合的体质,只要稍微被划开都有可能致命。」 「而且,即便能侥幸的从修习灵魂魔法的前置步骤,‘改造灵魂’中幸存下来。已然彻底改变了本质的灵魂,会为灵魂的依附者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是不可控的。所以,会使用灵魂魔法的人,很多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 瑟连的话语,让米利安姆又一次的沉默了。 她虽然是一副和自己无关,只是别人有问题的态度。但米利安姆则是觉得,这位新来的,显然在灵魂魔法领域有所涉猎的老师,也不是特别的正常。 “既然灵魂魔法只是想要修习,都要冒着这么多的风险。那为什么还会有人选择这种魔法?” 在瑟连讲课的间隙中,米利安姆好奇的问道。 「原因这东西,大概每个人都不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灵魂魔法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很多人,即使明确的知道其中蕴含的风险,也难以克制内心的欲望,加以染指。」 听着瑟连的话语,米利安姆不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正如她所言,灵魂魔法这种与常识中的魔法,简直是不在同一个次元中的力量。确实强大到无可防范、无可抵抗。 四面皆是湛蓝的灵魂空间中,已然对于灵魂魔法以及自身的处境有了一定认知的米利安姆,问起了关键的问题。 “那瑟连老师,我现在该怎么应对目前的状况?” 其实,米利安姆一直都有些费解,瑟连为什么要耐心的为他讲述灵魂魔法相关的知识。 科普了危险性的现在,想来瑟连不会指望他临时学会灵魂魔法,然后自主逃离。 「说起来,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星纹’有着怎么样的力量那现在,你仔细的看好。」 随着话音落下,白色蘑菇的菌柄,竟然伸出了一个迷你的白皙无比的“腿”。 然后,这个腿上浮现起星纹,然后发出了光束,照射向了几个不同的方向。 “.” 「那些光指向的方向,是离你的同伴,研讨会的其他几人比较接近的,这片灵魂空间的边缘部分」 按照瑟连的说法,目前米利安姆等当时在大礼堂周边的所有人,都遭遇了不明身份的灵魂法师的袭击。 而根据她的分析,对方的实力并不是特别的强。所以,无法做到将他人的灵魂抽出,封锁进精神空间之类的举动。 现在的状况,形象一些的形容,就是那名灵魂法师将自己的灵魂分出了触须一样的事物,用其宛如外壳一样包裹住了被袭击者的灵魂,并且近一步的通过这隔断层一样的事物去操控被袭击者的身体。灵魂空间之中,除了被困住的本人之外没有他人的现象,一定程度上也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如果能打破那层外壳般的事物,就可以了吗?” 「理论上是那样的。但是执行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他用灵魂包裹住了你,你们的灵魂互相接触之下形成了这片空间。等同于不仅是他的灵魂能影响到你,你的灵魂也能影响到他。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一种行为。所以,即便灵魂法师只是仗着他袭击的人,不具备对灵魂魔法的了解,才敢做这样的事情。但他也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备。」 瑟连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也没有必要太紧张。灵魂魔法既然还在魔法的分类中,说明其有许多特点,和魔法是相同的。比如,想要同时执行越多的事情,步骤越是繁琐,施展起来就会和中等、高等魔法一样越是困难。我不认为他在灵魂魔法领域的水平很高。所以,他忙着操控身躯做事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余力观察内部。也就是说,还没发现我的入侵以及你的苏醒。」 “那去寻找其他人是想借助她们的力量,直接打破包住了我们灵魂的那层外壳?” 「没错。由于你的灵魂和她们的没有接触,所以你是无法直接过去的。但是,只要到了边缘,我可以通过那位灵魂法师的灵魂,从这片空间中直接到其他人那里,去唤醒她们。根据里塔斯教授提供的信息,其他人尚且不明,但是梅尔茜学员有利用‘星纹’力量直接损伤灵魂法师的灵魂的实绩。所以,优先找刚才我发出的蓝光比较好。」 还有过这种事? 米利安姆愣了一下。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和普通学员差不了多少的同学们,也在进行着各式各样的冒险. 「当然,如果你的‘星纹’能力,同样具备破坏力。也可以直接找到这片空间的边缘,尝试着直接破坏。」 “那个.我没有那个叫‘星纹’的东西。” 已然迈起脚步,按照印象去寻找之前蓝光所在方位的米利安姆,挠了挠脸之后如实的回答道。 「嗯?你没有的话为什么会在那个研讨会里?」 “那是因为.” 米利安姆本来想回答,是曾经在迷宫事件时,为了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才临时加入,事后不知不觉就成了正式成员。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理由.实在是薄弱了。 沐浴研讨会,明显是为了那几位身上具备着特殊力量的少女,专门建立的。而为了一定程度上保护她们,那个研讨会请来的两位老师,一位面对神秘莫测的灵魂魔法显得游刃有余。另一位,也是肉眼可见的强大。 如果换做是他人,可能会容许米利安姆这般“不小心”混进那格外特别的研讨会中。 但里塔斯教授,真的会因为这种理由而放任他继续混迹在沐浴研讨会之中吗? 而且,之所以他现在听闻“星痕纹章”等词语,一点都不会觉得疑惑。也是因为,平日里研讨会的成员们进行锻炼、研究等事情时,从来就没刻意避开过他。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沐浴研讨会里? 米利安姆不禁做出了一个单手在胸前紧握的动作。 教授到底知道了多少? 还有就是直到这一天遭遇了袭击,陷入到脱离常识的境地米利安姆才发觉。他的身边,就没一个人是简单的。只有他想的最少,防备最弱,浑浑噩噩的混在其中,傻乎乎的当着最“简单”的那一个. 「可能不需要我多嘴,你也已经注意到了。暂时我没有什么建议,小心吧,米利安姆学员。」 什么? 陷入沉思中的米利安姆,猛然抬头后,看到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一直以来静谧空旷,除了他自身外空无一物的水面上,正有一个白色水泡状的事物在迅速的凝聚。 白色水泡十分巨大,看起来能轻易的收纳进五人以上。 下一瞬间,白色水泡射出了一枚锐利的水箭。 在米利安姆本能般的闪躲之下,眨眼间便欺近他身躯的水箭,近乎贴着他飞过,在不远的后方陡然爆开。 “这是什么东西!” 灵魂空间中,米利安姆拼命逃窜之际,尖声的冲着手上的蘑菇急问道。 「不是说过,灵魂法师会有最基本的防备吗?」 “老师还说过,他没有余力查探这边!” 「不冲突,这相当于自动守卫般的存在。你该不会真的认为,灵魂法师亲自干涉的情况下,你目前还有逃离的余地吧?」 听着白色蘑菇的风凉话,险象迭生、狼狈至极的米利安姆有些抓狂。 果然果然这位老师一点都不靠谱! 逃窜间,一个爆开的水箭,飞溅的水花触及到了米利安姆的灵魂身躯。 “唔!” 一直以来,都未感觉到过灵躯有什么实感反馈的米利安姆,这下终于感受到了。 可这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只觉得被水花溅到的位置,就像是在灼伤一般的剧痛。 「稍微被溅到可能问题还不大,直接被射中或许就麻烦了。所以,可要躲的灵巧一些~」 “!” 没有抱怨的余地,米利安姆只是依旧躲避着。 同样漂浮在这片空间的白色水泡,也是飘的飞快。 而更加令米利安姆头大的是,随着白色水泡在水面掠过,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逐渐出现了沸腾的景象,然后更多的水泡开始徐徐的浮现出水面。 没有任何还击手段已经就足够糟糕了,更糟糕的是,本身就难对付的对手竟然还开始了增殖。 「这样下去,似乎死路一条呢。」 “那就请想想办法!啊——!” 又被水箭爆散出的水花溅到的米利安姆,顺势的哀嚎了一声。 「你指望一个蘑菇有什么办法?米利安姆学员。」 “你” 说的还挺有道理! 「所以,指望我不如指望自己。米利安姆学员,你觉得我为什么选择在这片空间中唤醒你?而不是直接唤醒梅尔茜学员。那是因为.只有具备天赋才能的你,能做到这点。」 “才能?” 第一批从水面下增殖的白色水泡,已经列成队列随着最初的白色水泡一起追击起了米利安姆。 大量的白色水箭密集且迅捷的划破空间,直击米利安姆在汪洋的托衬下,只剩下了可怜与无助的身影。 「你想,这位灵魂法师的一部分灵魂,都已经彻底包住了你,也便是说完全压制了你的灵魂。但你,依旧能保持清醒。这代表什么?即便是有我的协助,也不是能轻易达成的事情哟。」 瑟连循循善诱的说着, 「从灵魂的强韧程度方面,你是不输给现在这名袭击者的然后,你再思考一下。这些水泡一样的事物,现实中是有可能存在的吗?换而言之,这些事物全部来自于灵魂法师的‘幻想’。」 「由于这片灵魂空间属于他,他的幻想成为了现实。而你不要忘记,你们的灵魂是互相接触的状态,他能影响你你其实也能影响他。也便是说,在这片灵魂空间中,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 「就将这里想象成心想事成的梦境吧米利安姆学员。比起那名法师贫瘠的想象力,你的‘幻想’定然会更加强大。」 这一刻,米利安姆似乎明白了瑟连之前为什么要详细的和自己科普灵魂魔法相关的事情。 因为只有理解了一切,他才能切实的明白自己的处境,切实的认知到这片空间与现实的不同。并且.在这等危急的状况下,切实的接受瑟连现在说出的话语。 米利安姆,始终觉得瑟连这位老师可疑到了极致。 也不太喜欢瑟连的引导与行事风格。 但他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见,四面八方已然都出现白色水泡,密集的水箭也是全方位覆盖,没有闪躲余地之际。 米利安姆,纵身高高跳了起来。 这可并不是普通的高跳,他这一刻看起来简直跳到了天际之上。 就算让米利安姆突然开始“幻想”,他也想不出什么。只是想着跳得高些,就能躲开那些忽视了上空区域的攻击。 但下一刻,他看到白色水泡大军立刻调转身躯,将迅速凝聚的水箭又对准了天空中,根本无从躲避的他。 米利安姆试着变出一对翅膀,但是变出的翅膀根本无法扇动,也无法带着他飞行。 太过不熟悉的事情,难道不行? 这也不是心想事成! 应对失败的米利安姆,只是继续下坠着,看着刹那间已然彻底将自己包围起来,下一个呼吸就要彻底命中他的水箭。 千钧一发之际,米利安姆的脚下突然闪耀起了紫色的光芒。 复杂的图案转瞬便成型,化为一枚运转中的星痕纹章。 随即大量弥漫出的紫色云雾将米利安姆托起,又一次避开水箭的攻击。 但新一轮的攻势很快到来。 这一次,是背部亮起的绿色光芒。 又是一枚星纹出现,使米利安姆此时的银色长发,蔓延为了将其严实的包拢在内的藤蔓。 数不清的水箭撞在藤蔓之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而紧接着,蓝色的火光猛然从藤蔓的内部爆发而出。 胸口闪耀着蓝色星纹的少女,手持着苍蓝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剑,从天空俯冲而下。 不会熄灭的汹涌火焰,陡然在水面上爆散而开。一瞬之间,便点燃了包括天空与湖面在内的,这片空间里存在的一切事物。 (本章完) 第268章 最后的作品 「这就是你的‘星纹’能力?还真是特殊。」 随着被瑟连称为“自动守卫”的水泡们全部覆灭。蓝色的火焰消退后,空间中再度归于平静。 看着米利安姆的身躯上,还未完全失去光芒的几枚星纹,瑟连很感兴趣的问道。 “我哪里有‘星纹’能力.这些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米利安姆有些不解,瑟连是不是有短暂失忆症什么的。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这片如同梦境的空间中,米利安姆和正在与他的灵魂接触的灵魂法师,都可以做到“心想事成”。 「哼嗯~那就当是‘幻想’吧。」 如果说,米利安姆之前没有变出翅膀的那次尝试,瑟连或许还不会想太多。 但就连相对简单的翅膀,其构筑都大失败的情况下,明显更复杂的星纹,通常情况下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幻想”出来? 不过,无论是米利安姆刻意隐瞒,还是无心之举,瑟连都不打算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 「呵呵呵,同样的星纹,在你这边看起来怎么和梅尔茜学员的差距那么明显?」 “什么明显.” 慢了几拍才回应过来的米利安姆,下意识的做了个双臂交叉护住胸前的动作。 “接下来我可以用幻想出的这些力量,直接打破困住了我的灵魂的那层‘外壳’吗?” 平复了一下各种心绪之后,米利安姆问道。 第一次使用星纹的他,觉得感觉还不错。三种不同的力量,彼此没有冲突,顺畅的各司其职。他当时是一种自己好似凭空多长出了几条随意而动的手臂的感受。 并且,可能是因为灵魂状态的缘故,他目前没有任何的疲惫与耗损。 至于他烧尽的对手,由于看上去只是些水球,他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当然,惊险之际心脏仿佛在狂跳的那种紧张、紧迫的感觉还是有的,并且迟迟不散。但米利安姆,同样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反而还觉得这样的感觉,让他之前的迷茫、担忧、恐惧等情绪都消退了很多。 「这个嘛」 瑟连沉吟了一下。 米利安姆之前放出来的蓝焰,和梅尔茜的火焰差距还是不小的。毕竟,梅尔茜的火焰是切实能伤到灵魂的火焰。 而现今这片灵魂空间,终究是和米利安姆相连着的。所以,米利安姆放出同等火焰,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只是,在她的引导之下,米利安姆确实的放出与梅尔茜同性质的火焰,又能验证很多事情 就在瑟连思量之际,灵魂空间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先是湖面开始剧烈的震动,然后从水下的地方慢慢浮现起了一个白色的平台。 这个平台十分之巨大,相比之下米利安姆的身躯,简直微小的如同沙粒。 “这是.” 「在高一些的位置,可能看得会清楚一些。」 在瑟连的建议之下,米利安姆再次用塔芭莎的星纹能力,漂浮到了空中。然后,他不禁的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覆盖了下方大片面积的白色平台,竟然整个是一张苍白的人脸。 由于材质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像是石像的面孔,在米利安姆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巨大人脸睁开眼睛的同时,一直没有停止的湖面震动加剧,并且整个灵魂空间都一同颤抖了起来。 巨大人脸的目光徐徐移动,锁定住了空中的米利安姆。而这一刻,米利安姆发觉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被未知与巨大的恐惧所震慑的原因,多少会有一些。但绝对不是全部。 即使没有瑟连的说明,米利安姆大致也能猜出这张人脸,便是现今这片灵魂空间的掌控者。 无从对抗 就算身体可以动弹,米利安姆也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可以通过任何手段去与下方巨大的面孔抗争的光景。 「可惜了」 瑟连幽幽的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可惜? 就在米利安姆的内心中,满是不好的想法之时,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白色蘑菇开始逐渐的膨胀了起来。 转眼间白色蘑菇就呈现成了瑟连上半身的形态,只不过现今这个姿态看上去就像是未来得及上色的白色雕塑。 然后,瑟连的上身伸出手,将指尖按在了米利安姆无法动弹的额头之上。 「更多的事情,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继续吧~接下来的光景,不适合学员观看。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瑟连的声音越来越飘忽越来越遥远。 意识远去前的最后一刻,米利安姆隐隐的看到自己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朵蘑菇。 灵魂法师亲临的灵魂空间中。 天空上,一道身着着白色肩带连衣裙的身影,悠然的落到了下方湖面,踩在了巨大面孔下颌的位置。 用力的伸了下懒腰之后,瑟连转了转手臂,像是在适应现在的这个灵魂身躯。 随着瑟连的现身,与她连在一起的米利安姆,缩小了许多倍后如同一个挂件一样被她小心的捧在手上。 “你比我想象中,要敏锐一些呢。虽然让你亲自出现,省下我的时间与麻烦,是我的目的。但是,来得太早不是很好。” “吼——” 巨大面孔猛然发出了一声巨吼。 虽然不知,他只是例行的压制快要苏醒的灵魂空间,还是受到了瑟连的挑拨,又或者说感受到了威胁。 总之,随着这声大吼,整片灵魂空间再次风云雷动,各种宛如天灾般的光景呈现于各处。瞬间变得昏暗的无比的整片空间,俨然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而面对这些光景,瑟连只是微笑着静静的注视着。 雷霆、海啸、台风、地震。 各式各样的天灾,轮番在四处上演着,但好像在绕着瑟连走一般,唯独没有伤到她丝毫。 “吼——!” 巨大面孔又是怒号了一声,他的声音中竟然可以明显的听出一些急迫。 可无论席卷灵魂空间的灾厄变得再强,瑟连还是依旧不受影响。 “吼!!!” “吼——” “吼” “吼、吼” 有一刻,巨大面孔像是喊不动了,瞪大的岛屿般大小的双眼,看向瑟连的方向满是惊恐。 他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在遭遇些什么。 而一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巨大面孔在发飙的瑟连,终于动了起来,款款的走向了巨大面孔的眉间方向。 看着冲自己的要害走来的威胁,巨大面孔就像是又挤出了几分力气般的大吼了起来。 这次,巨大面孔绝望的吼声,似乎终于有了效果。 一道撕裂天际的雷霆,准确的落在了瑟连的身上。 啵. 随着一声,听着好像还有些可爱的声音,贴着瑟连的身躯落下的惊雷,竟然在落点劈出了一朵白色的蘑菇。 “?” 啵.啵啵啵.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陡然间,巨大面孔看到了让他的神经险些瞬间炸开的光景。 只见,充斥在这片灵魂空间中的所有事物上,都在这些可爱的音声之下,长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白色蘑菇。 转瞬之间,灵魂空间变成了白色蘑菇的海洋。 密集无比的蘑菇无处不在的铺满着所有的角落,足以让只是目睹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像是有一阵怪风飘过,所有的蘑菇都像是随之摇曳了一下。而那本就密集的蘑菇们,晃动躯体如洒出一道道波浪般的画面,又是让这一幕本来就已经快要达到极致的不适,加剧了几分。 早已身体与灵魂皆在发麻的巨大面孔,不断的开始了缩小,变成了宛如普通面具般的大小。 瑟连,走到了石面的前方。而石面的双目中充斥着惊惧,嘴唇也不停的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 变成了石面之后,巨大面孔说话竟然变得利索了起来,变成了似乎能沟通的程度。 瑟连没有回答,只是弯身捡起石面。 “我我有听闻过.这种力量你.你是‘八灾’!” 石面颤抖着说出的话语,让瑟连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哦?被发现了?看来踏足灵魂魔法这一领域的法师,还是太少了一些。除了研究之外,我只是稍微做了一些实验,就已经变得有名了” 瑟连温柔的拂了拂石面的面庞,继续说道, “不过严谨一些的话,现在已经是‘三灾’了。而且,三灾也只是我们整体的代称。我的话,以往被称为‘菌灾’。”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不顾石面怎么求饶、挣扎,瑟连只是笑着将手指点向了石面的额间。 “看在我这么坦诚的份上,我的事情,可要好好的保密喔。这里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打算驻留一段时间。我可不想在期间,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啵。 随着最后一个白色蘑菇几乎盖住了石面的全部面庞,灵魂空间开始了徐徐的坍塌。 目光所到之处,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噢噢噢噢!” 沐浴研讨会的场馆之中,刚刚醒转的米利安姆,还未来得及摆脱大脑中的混沌,就直接直起身逃到了一旁。 实在是之前,他的手一直在传来格外复杂的感触。 将手小心的护住后,视野逐渐变得清楚起来的米利安姆,果然看到了不远处双手戴着实验用手套的瑟连。 “瑟连老师,你到底在.” 记忆断在瑟连让自己晕过去时的米利安姆,下意识的想要质问一句。但话说到一半,他就发觉他的周边已然不再是那光怪陆离的灵魂空间,而是现实。 下一刻,米利安姆则是又连连的确认起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还是“米利安姆”之后,长舒了口气。 “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头一次感受到,有实体的身躯是那么令人心安的米利安姆,调整了一番心绪后再次问道。 “不清楚,我只是看到了你们被灵魂法师袭击,所以就将你们保护了起来。” 瑟连平静的说着,然后将之前的实验手套收起,然后又拿出一副去揉捏起了不远处躺在沙发上的诺亚的手。 而此时,米利安姆才注意到不只是他,沐浴研讨会的其他成员也被搬到了研讨会场馆。 “啊那个,总之非常感谢,瑟连老师” 挠了挠头,记忆逐渐连贯了起来的米利安姆,首先向着瑟连表达了谢意。 虽然,这位老师一直以来感觉都不太正常,特别是在那灵魂空间中.完全能称得上是诡异。但从结果来说,显然是瑟连救下了他们。 应该说,幸亏有瑟连在。否则,那神秘莫测的灵魂魔法,米利安姆真想不到还有谁能进行应对。 “不必客气,米利安姆学员,这也是我的工作内容。” “啊唔,呜呜呜呜” 瑟连的回应,有一大半都被还没醒来的诺亚发出的怪动静盖了过去。 看着瑟连的举动,回想起灵魂空间中,“菇连”就是长在自己手上的米利安姆不禁的感到了一阵恶寒。 他伸出手,有些想阻止瑟连的怪异行径,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学、学院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会遭受到一位灵魂法师的袭击?” 对于瑟连的感激、忌惮、畏惧,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但今后大概难免会一直扯上等等诸多复杂的情绪,让米利安姆现今的表情和语气满满都是一言难尽。 有些生硬的转移着话题的米利安姆,站起身向着窗外望去。 而这一望,米利安姆直接愣住了。 只是他所见之处,厄尔斯学院的内部此时已经到处都是黑烟滚滚。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远处,一只巨大蠕虫般的怪物猛然破土而出,仰天嘶吼之处向着四周喷吐着毒液与毒雾. 米利安姆抬起手,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很疼! 所以他不是在做梦,大概也不是又进了什么灵魂空间。 那.厄尔斯学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同一时刻,学院的某处。 “暗裔”一行人中,罪人编号0027的“秋公主”拿在手中的书本,罪人编号0021的“白色书页”,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怪鸣,然后整个书本开始发狂般的颤动了起来。 啵。 还未搞清楚状况的一行人,下一瞬间便看到了随着这么一个声音,从“白色书页”上长出的一朵白色蘑菇。 随着一声爆鸣,罪人编号0009的“烟花匠”,随手就将白色书页连带蘑菇一起,整个的爆掉了。 防毒面罩之下,烟花匠拧着无比阴沉的面孔,看着已然变成了一滩黑迹的白色书页。 虽然,这话不太适合他这么一位“入侵者”来说。 但. “这座学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本章完) 第269章 化为战场的学院 学院交流会的第十一日。 在近乎所有项目都已经收尾,只剩一些甚至拿不到桂冠的边角活动的情况下,交流会的主要项目,只剩下了作为收尾的“使魔”。 曾经,法师有过驱使各种各样的魔物、小动物以及奇妙生灵的时代。当时,常伴法师身边为他们效命的非人类仆从,便被称为“使魔”。 不过,随着现代魔法发展,奴役甚至誓约类型的魔法,都逐渐遭到了废弃与禁止。有关于“使魔”的魔法,也相继的没落了下去。 所以,虽然还挂着“使魔”的名头,但现今这个项目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利用“幻兽”来进行的竞技。 召唤幻兽,是各大学院高等部才会涉及到的内容。 简单来说,便是被分类成许多的魔法粒子中,有着一种幻魔法粒子。而以这些特殊魔法粒子为主体,法师们便可以短暂的召唤出具备一定自我意志的幻兽,加以驱使。 由于整体环境中,幻魔法粒子是比较少见的类型。所以,想要时刻都能稳定的使用出幻兽魔法,法师们就必须在周身固定足够多的幻魔法粒子。这便导致大部分的召唤法师,魔法会呈现出比较偏科的状态。一些基础魔法还好,到了中等、高等的境界,他们能顺畅使用出的就只有幻兽魔法。 另一方面,由于幻兽魔法本身非常的复杂且难以使用。所以,能熟练使用幻兽魔法的法师,基本也都获取了正式法师的资格。哪怕,他们还没有从学院毕业。 而也正是因为参与者全都是正式法师。这个通过幻兽来进行障碍赛跑的“使魔”项目,才能成为含金量最高的交流会压轴项目。 “拜托了,伊莉丝现在能救我的就只有你了!” 在“使魔”项目场地的周遭,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兰格娜,此时颇为小鸟依人的抱着学妹的手臂摆动着央求道。 “就算兰格娜学姐这么说.项目不是规定只有参与者才能进入赛场吗?” 天生便垂着眼,看起来总是面带困扰的伊莉丝,有些无奈的说道。 自被里塔斯“抓”来陪伊莉丝练习跳舞之后,兰格娜就完完全全的缠上了这位学妹。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现今的兰格娜,就只有在伊莉丝的身边时才能使用出魔法。 “唔稍微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偷偷的把你带进去.” “你认真的?” 伊莉丝很是无语。 如果她是夏露那么娇小,说不定还能叠一叠后放进包里什么的。 “既然要参加这个项目,兰格娜学姐也能召唤出幻兽?” 作为还没有涉及到相关课程的初等部学员,伊莉丝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 兰格娜轻声的说着,拿出魔杖犹如肌肉记忆的快速咏唱了一番咒文后,白色的雾气开始在她的周身聚集,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兔子。 “呃,这就是学姐的幻兽吗?” 伊莉丝伸出手,遥遥的对比了一下。看起来外观和普通兔子完全没区别,只是有些透明虚幻的幻兽兔可能还不够她吃一口。 双眼中透露着十足灵性的幻兽兔,对上伊莉丝的眼睛后打了个寒颤,然后“噗”的一声自己变回去了。 “唉!?” “.” 看着被自己不听话的“使魔”着实惊到的兰格娜,伊莉丝又是语塞了一阵。 就这么个小兔子去参加比赛,又能拿到什么好成绩? “它它平时不是这样的,比现在要大很多,也很乖。” 兰格娜说着,双手并用的比划了一个特别大的轮廓, “我的状态还是不好.” 兰格娜沮丧的说道。 虽说比起一开始,只能在和伊莉丝跳舞快被踩到时才能下意识使用魔法,现在的状况无疑是改善了许多。但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既然状态不好,学姐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吗?是有非要获胜的理由之类的吗?比如想从厄尔斯转走之类的。” 伊莉丝有些不解的问道。 参加交流会的比赛获取桂冠后,获得的可以随意转去其他学院的权力,算是诸多奖励中最微妙的那一项。 不过,兰格娜也能理解,伊莉丝第一时间想到的为什么是这个。 这几天几乎和伊莉丝寸步不离的兰格娜,亲眼看到了伊莉丝走到哪里,都被各个学院的魔球相关人员纠缠、招募的景象。 “从厄尔斯转走吗好像也不错。换个新的环境,或许能让我的症状有所好转。倒是伊莉丝,你想好要转去哪座学院了吗?” “还没想好.” 伊莉丝摇了摇头。 比起刚刚获取桂冠后,诸多陌生人涌来的时候,伊莉丝实际上已经不是很抗拒那些招募了。 其他学院给出的条件都很好,也很有诚意。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想在魔球领域有所发展,比起完全就是废墟状态的厄尔斯学院魔球研讨会,别的地方肯定更好。就连研讨会的同伴们,也一直在劝着伊莉丝。 “总觉得他们的条件只是说着好听,实际去了或许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稍微思虑了片刻后,伊莉丝接着说道。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真的这么认为,本能的对那些“大人”抱有着不信任感,认为即使是有契约书之类的东西也不可靠。 还是说,单纯只是想多给自己几个借口。 “如果决定好了要转学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去向喔!” “.” 看着这位一共才认识了几天的学姐,仿佛要跟着自己一起转学的架势,伊莉丝的面庞上困扰的神情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啊~啊!呼怎么还不开始?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教授明明说,建议我们都来看下这种高水平的比赛项目增长见闻,怎么感觉就我们两个来了?哦!还有一个,伊莉丝在那边啧,她在人群里真的就和灯塔一样。” 幻兽障碍赛场地外的另一端,起了个大早的格伦威尔打着哈欠,抱怨道。 而在格伦威尔旁的克拉福特则是推了推眼镜后说道, “在‘使魔’项目的预选正式开始前,还有昨天‘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的评选结果公布。虽然不知道那表彰式一般的环节要持续多久,但我们确实来得太早了一点。” “比起这个,是不是去和伊莉丝汇合,打个招呼比较好?呃她好像不是一个人,有个帅哥.啊,穿着裙子,是学姐?” “那位是高等部绿棘学级的兰格娜学姐。就是即将在学员时期,成为大法师的那一位。” 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克拉福特,遥遥望了一眼之后科普道。 “嘿诶~学生大法师吗?感觉和我们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为什么伊莉丝会和那位学姐黏在一起?感情好像还挺好的。” 格伦威尔挠了挠头,打消了去凑热闹的想法,然后叹了口气, “伊莉丝也好,米利也是.总觉得他们都不知不觉有了自己的圈子呢。想要找他们一起去玩点什么,真是越来越难了。克拉,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紫衫木的大家排挤了啊?” “请别算上我。” 脸上有些嫌弃的克拉福特,躲过格伦威尔热情的“哥们搂”,向着一旁挪动脚步。 实际上,除了格伦威尔、克拉福特与伊莉丝之外,紫衫木学级还有一名学员在不远处。 在周遭一座教学楼的楼顶,希尔维默默凝视着正在障碍赛场地旁,早已搭建好的表彰台。 虽然没有参与到其中,但是从拉特拉斯家族以及普拉蒂娜这几天的动向,希尔维已经隐隐的察觉到。 学院中,即将有大事发生。 由于从前一天起,厄尔斯学院便完全对外宾开放。所以,作为交流会的压轴项目,幻兽障碍赛吸引了数不清的宾客前来观看。 不只是普通的宾客,几座外来魔法学院中,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高层们,这一天也影影绰绰的出现在了场地周遭,厄尔斯学院专门准备的看台之上。 在第一组的预选赛正式开始前,是前一天品评会的结果公布环节。 表彰台之上,参加了品评会的主持人,走到台中。 作为一名老练的主持人,面对下方难以避免的喧哗光景,肯定是会做出些控场般的举动的。 但是这名黑服主持人,只是目光呆滞的愣在那里,直到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宾客们主动停下了私语后,他才重新动了起来。 “第117届‘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最终获取金奖的作品” 听着主持人的话语,有些细心的人感觉到了异样。 由于要配合学院交流会,所以这一天品评会的头名也会获得“桂冠”。而就算没有这一茬,以往品评会的名次也不是金奖、银奖这么定的。 不过,随着最终的获胜作品被抬上表彰台,困惑的声音便逐渐消失。 他们只当是主持人的小失误。而没几个人注意到,搬着一个巨大的画框登台的几名工作人员,眼神同样充斥着呆滞。 以一个非常浮夸的动作,主持人将盖在画框上的白布掀了起来。 “喔喔喔喔——” 随着一些起哄般的声音,这一年品评会的优胜作品,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那是一幅,非常精美的人物画。 画中,主体内容是一名呈坐姿的金发少女。 少女面带柔和的微笑,伸出着手臂,用指尖触碰着已然是在整体画作角落的镜面。 总体而言,这是一幅非常美丽的画。 画里的人物栩栩如生,整体色彩也充斥着真实的氛围。细节部分,就连少女衣着上一个袖边的褶皱,都是活灵活现。 只不过,在近几年魔法艺术开始盛行的情况之下,一幅除了水平很高之外仿佛也没什么特殊亮点的画,引起了下方阵阵的议论。 对于知晓艺术品评会,但对艺术方面一知半解的人而言。今天他们特意来到这里,是看那些绚烂的色彩在天空爆开般的光景的。 而一些传统艺术的品鉴者,面对这幅画作也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作为一幅以真实为卖点的人物画,这幅画有个致命的失误。那就是少女触碰的镜面,没有映照出任何的事物。 “让我们,恭喜今年的优胜者,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女士——”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下方迟了几拍之后,“轰”的炸开了锅。 而台下的某处,本来还在津津有味一脸文化人般的“欣赏”着画作的格伦威尔,则是面对突然的炸锅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名字好长的人是谁?” 不知道就问,身边有个活词典,不用就白瞎了。 “这虽然不清楚具体。但是维恩特里亚这个姓氏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王室姓氏。而且,既然这一位的全名中带着‘瑟’,说明她在王室中地位很高,或许还有着王位继承权。” “艾德琳娜.嗯?这个名字是不是.总之,好像是个女性的名字诶。也就是说这画是哪个公主画的?” 得到了回答的格伦威尔双眼发亮的看着画作,有些好奇画中漂亮的缺乏真实感的少女,会不会是这位公主的自画像。只是,越仔细看,格伦威尔就越觉得眼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眼熟,是只要他离近的好好看一下,就马上能想起来那种程度的眼熟。 而有格伦威尔这样的想法,就其他人怀抱着“这完全是黑幕”的想法,大声的嚷嚷着“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也堕落了。 在许多的喧闹声中,一些全副武装的近卫骑士,出现在了表彰台的周侧。 嚷嚷的声音都随之变得寂静下来的场地周遭,随着近卫骑士们徐徐向着两侧分开,从中有一道身上缓缓的被推上了表彰台。 “诶?” “这” 不只是格伦威尔和克拉福特。同样从兰格娜的解释中,了解了那一串姓名的含义,以及本就知晓这些的希尔维。看着此刻正在表彰台中心,优胜画作旁侧那坐着轮椅的身影,不禁的睁大的双眼。 “艾德琳老师!?” 格伦威尔,终于知道名字和画作里的人物,为什么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了。 (本章完) 第270章 邪门的学院 “不愧是里塔斯教授。” “?” 表彰台的下方,凝视着坦然的接受“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这个名字的艾德琳,克拉福特憋了半天之后如此的感慨道。 这和教授有什么关系?不对这次还真有些。 格伦威尔则是有点无语之余,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一天的艾德琳。 他有些恨不得把克拉福特的眼镜抢来当成望远镜什么的。 “我说克拉,你是不是弄错了,艾德琳老师真的是公主?” 虽然隐隐回想起了暑期时的一些遭遇,但格伦威尔此时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身份带来的“加成”。格伦威尔总觉得这位以往经常能见到,总是傲慢到仿佛在用鼻孔看人的,有些烦人的老师。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加高贵、漂亮一些。 “怎么可能弄错” 克拉福特蹙起眉头, “真是难以想象,殿下怎么会来魔法学院中,担任导师助理” “这就是你想太多了,克拉。总觉得王室成员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吃饭都用金刀叉、金盘子。但实际上,他们也是人,总要出来讨生活的。所以,做些工作正常的很。” 不知为什么从容了起来的格伦威尔,一脸很懂的姿态对着克拉福特说教道。 “.” 正常才有鬼。 克拉福特也懒得去和格伦威尔争。 比起距离王室,真正意义上遥不可及的平民。往往是克拉福特这样贵族出身,能隐隐触及到相应阶层的人,更加尊敬王室成员。 也正是有着充足的了解,克拉福特才清楚自己能近距离接触一位王女,能与对方进行交流,是多么不可思议且难得的事情。 甚至,这个学期他从艾德琳那边收获的种种恶言,现今回想起来都宛若“殊荣”。 就在明白人心绪复杂,脑中空空的人在对台上指指点点的时候,品评会的颁奖开始了。 丰厚的奖金,作品与作者的名声大噪固然是“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吸引诸多艺术家年年角逐的原因。但品评会每年为优胜者准备的特殊奖品,也同样很出名。 随着带来奖品的工作人员登台,下方的观众们又发出了一阵骚动。 那名工作人员手上明明只是个并不起眼的木匣,但是有些人就已然变得无比激动。 这一次,比较博学的克拉福特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而他耐心的聆听周遭的交谈声之后,大致明白了具体情况。 今年的品评会,之前就有传闻或许已经退隐的“异彩”大师会参加。但实际上,无论是作为参选者还是评委,“异彩”始终没有出现。 而现今,看着朴素却又别具一格的木匣,有些“异彩”的狂热拥护者,终于找到了这次品评会的“含彩量”究竟在哪里。 表彰台之上。 虽然同是穿着品评会工作人员的制服,但是目光与其他人不同,并不显呆滞的青年,双手托着木匣走了上来。 而未等他走近,艾德琳娜王女的近卫骑士,马上就涌上了几人将他团团围住。 在王女的示意下,并没有为难这名工作人员的骑士,只是仔细的搜了下身确认其没有带可疑物品后,便放他通过。 “这是这次的优胜奖品,‘异彩作品’。” 没有压低声音的青年的话语,又是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动。 与王女保持着近十步的距离,青年又被拦了下来。由一名近卫检查了一番木匣后,代为转交。 接过木匣,艾德琳娜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凝视了青年片刻。 她一直都平淡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些许的疑惑。 “据说,‘异彩’大师的所有作品,都有着作品编号。最近,拉特拉斯商会展出的一件编号为9的异彩作品,就被炒得非常火热。但这一件,似乎并没有编号。” 艾德琳娜笔直的凝望着青年很少眨动的双眼,如此的说道。 “因为,这是‘异彩’最后的一件作品。” 青年回应道。 他的反应多少有些反常。毕竟,作为一名只是将奖品带上来的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质疑他完全可以以“不清楚”来瞒混过去。 而果然,他的话语被一些台下的人听到,招来了“你凭什么代表大师”之类的骂声。 在骂声愈演愈烈之际,将注意力转回了手上的木匣后,准备将其打开的艾德琳娜的动作,让下方的喧嚣声平息了许多。 这一天,愿意提早来这片场地,观看品评会颁奖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对于艺术方面有所兴趣与涉猎的人。 所以,除了去参加过拉特拉斯家族晚宴的人之外,许多人都在期待时隔了多年的“异彩”作品。 随着质朴的木匣被打开,万众期待绚丽光景,如期上演 场地的某处,“暗裔”的一众成员们,正在注视着他们拟定的计划的推行。 “呵,怎么说?说是我们这次派不上用场,到头来还不是需要依靠我们的力量?” 在场的每位成员拿在手上的名片上,发出了一个挑衅味道十足的声音。 这个声音来自编号0012的“千面”。 “最简单的工作,自然要交给最没用的人执行。” 似乎与“千面”以及编号0021的“白色书页”关系很差的编号0027“秋公主”讥讽道。 而秋公主的话语,总体而言也并不算是单纯的在嘴硬。 他们前一天混入厄尔斯学院,以及“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并且,借由千面与白色书页的力量,控制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进一步的通过那些“傀儡”推行的“王女刺杀”。只不过是他们“暗裔”这一天将在学院里进行的,所有目标的最初一步。 “要不是那位王女,非要什么‘盛大落幕’,不过是杀死她,哪里需要这么费事。” 秋公主看着远处表彰台上的艾德琳娜,锁着眉说道。 “哦?这是嫉妒?你这假公主在嫉妒人家真公主?” 即使大幕即将拉开,依旧没有什么紧迫感的暗裔成员,继续的互相攻击着。 与另一边针锋相对的光景不同,编号0009的“烟花匠”以及编号0018的“灰烬”这边要和谐很多。 “大人的技艺,真的是越来越精湛了。要不是大人没有兴趣,魔法艺术这边,根本就没有‘异彩’的什么份。” 前两天浑身萎靡的只能被拖着走的灰烬,这一天似乎恢复了过来,很是谄媚的对着烟花匠说道。 而完全无视着周遭的吵闹与灰烬的奉承,只是专注的凝视着任务目标的烟花匠,看着拿着木匣的青年走上表彰台,突然喝了一声, “白色书页!” 从防毒面罩传出的怪异嗓音,依旧充斥着严厉, “那不是我们控制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在烟花匠的怒声中,之前颇为散漫的众人齐齐一怔,同样望了过去。 他们也不知道烟花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的,那个青年不在白色书页的控制之下。秋公主只是将手上的书本展开,递向了烟花匠。 展开的书页上,代表着白色书页这位暗裔成员的,石像般的面庞此时正在紧闭着眼,面对其他人的问询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出事了?” 名片上,千面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虽说,由于“暗裔”的机制,前三十的成员们会经常互相厮杀。 但是,作为能聚集在一起执行任务的团体,他们彼此之间还是一定程度上的知根知底的。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想不通以白色书页的特殊能力,他想“出事”到底又要怎么出。 “究竟是” 怎么回事? 作为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烟花匠不明所以的看着已然将木匣交由到艾德琳娜手上的青年。 虽然,那名青年并没有遭受到白色书页的操控,但是做出的行径却仿佛依然在按照着计划推行。 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想做些什么? 真的是活的时间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 他们这以杀人、袭击为目的而展开的潜入行动,居然反而被人混了进来? 对于烟花匠等人而言,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的突发异常之中,王女艾德琳娜打开了木匣。 目光所到之处,是大量呈螺旋状向外飞散的,数量庞大且绵密的沙粒组成的浪潮。 以木匣为中心,似乎每一粒沙粒都被浸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数不清的颜色在彼此的交织、分离,不停的组合出着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华丽光晕。 洒出的无数沙尘像是在展示着这个世间所有种颜色的诞生与变化。混沌、混乱却又层次分明的视觉盛宴,让观看者全程舍不得眨一次眼睛。生怕只是那么一瞬遮挡住眼眸的黑暗,就让他们错过数以百计的色彩变迁。 观看者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被只是一些沙子飘洒飞散的光景而惊艳。 在最近的距离,看着这无数的色彩从手中迸发,飞扬最终落在地面,组成一幅璀璨的画卷。王女艾德琳娜,怔了许久才缓缓的合上了微微张开的嘴。 “这倒是让我的画作,完全失去色彩了。” 出神良久的艾德琳娜,如此的说道。 这一刻,她似乎彻底忘记了目前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及面临的处境。 只是沉醉于那转瞬即逝的绚烂中,体会着“魔法艺术”为何会使人狂热、癫狂。 随心所欲的操弄着所有色彩的法师。 直到“异彩”正式选择退隐的这一天,人们才终于明白了这个代号所蕴含的意义。 “如果你的作品完成,并不会差很多。‘异彩’的这些作品,终归只是给人带来短暂感官刺激的事物而已。随着相似的事物越来越多,观看者们也逐渐习惯多变的色彩,迟早会黯然失色。而足够出色的画作,则是可以更久的流传” 在下方带来木匣的青年,望向艾德琳娜的自画像,如此的说道。 他的话音,基本被下方传来的盛大的欢呼声掩盖了下去。否则,这般“自以为是”的评价,定然会再次引来下方“异彩”拥护者们的愤怒。 “这便是‘异彩’大师,不得不隐退的理由吗?顺便,我的作品已经完成了。” “倒也不是这个理由还有就是,我依旧坚持这幅作品是半成品。” 青年凝望着画作中,王女伸手可以触碰到却没有丝毫映照的镜面,摇着头说道。 “‘异彩’大师的这件最后的作品,有名字吗?以往,大师只给作品加上编号,应该就是不喜欢取名字。而这次的作品,连编号都没有,那至少该有个名字。” “名字.” 青年低语着,走向了艾德琳娜。 顿时间,本就觉得青年可疑无比的近卫骑士,厉声呵斥青年不许动,并且上前试图阻拦。 而也正是这一时刻,本该在飞散出大量的沙粒之后,便以完成了使命的木匣,开始向外卷起了一阵飓风。 骤然的狂风将周遭的所有事物吹飞,只将已然走到轮椅侧旁的青年和艾德琳娜留在了中心。 已然被风大量卷起的多彩的沙粒,有序的呈螺旋轨迹慢慢集中到了青年的右手之上。 沙粒越聚越多,如小塔一般在青年的右手上逐渐的立起, 直到,他的手做出抓与握的动作,握住了已然足够坚实的“塔”的下端。 瞬时间,包裹在外层的沙粒脱落,锐利的光芒从中浮现。 青年的左手,则是同样聚集沙粒,凝聚出了一副代表着“异彩”的半边面具。 “直白一些,就叫‘予以王女永眠的利刃’吧。” 紧迫的时间中,已然现身的“异彩”有条不紊的举起了手上的长剑。 或许,这位大师无法使用出攻击魔法,即使修行过剑术,练得也是一塌糊涂。 但是,以最标准的姿势,优美的用剑刺向不会反抗的对手,他也依旧是做得到的。 比起任何异样的色彩都要艳丽的血色,在飓风的中心四溅飞散。 在数不清的惊叫与怒号,以及数不清的目光之中。 斯普林城著名的魔法艺术家“异彩”,用手中的利刃刺穿了王女艾德琳娜的胸膛。 (本章完) 第271章 再会 随着让狂风变得无比浑浊的沙尘,全部集中到“异彩”的手中。 凛冽到无人可以接近的强风外侧,近乎所有人都无比清晰的看到了风场中心的惨案现场。 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如娇艳的鲜花一般,短暂的盛放又迅速的凋零。 布满血色的“舞台”之上,身体彻底被洞穿的艾德琳娜,已然没有了生息。 “你你这畜生到底在干什么!” 无数的哄闹声中,一个青年悲愤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彻着。 表面上是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团长的布莱克·赫本,这一天回归了原职,同样以王女近卫的身份来到了现场。往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他,此刻也是双眼中布满着血丝,如同发疯了一样的冲向台上。 没人知道他是还想救下自己宣誓效忠的殿下,还是想要将犯下恶行的凶徒正法。 因为,无情的狂风依旧不容许任何人的靠近。 混乱无比的现场,突然间如同在飘扬鹅毛大雪一般,天空中纸片烧尽时会出现的灰烬,大量的弥漫了起来。 面对眼前更加令人震撼的光景,第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灰烬的存在。 直到下一刻,这些灰烬无一例外都如爆弹一般炸裂而开。 轰! 接连不断的爆鸣之声,全方位无差别的震响。 爆炸引来的爆风,与台上的飓风撞击在一起,陡然使大片的白雾弥散而开。 而转瞬之间,头戴防毒面罩的身影撕裂白雾而出,踏临到了舞台之上。 “暗裔”成员“烟花匠”在台上看到的,是漠然的望着他并且做好了准备的“异彩”。 之前手上的剑,依旧搁置在王女的尸身之上,而另一只手上的面具则已覆盖面庞。 于是,空出了双手的异彩,呈现着将双手微微抬起的举动。 烟花匠,敏锐的察觉到了借由异彩的双手,高速聚集成型的魔法粒子。 是颇具规模的高等魔法? 换而言之,直到此时异彩才真正的施展起了魔法。之前的大动静,都是靠一些提前设置完成的。 顿时间,闯上来的烟花匠,觉得自己或许掉入了什么陷阱。面对对手即将释放出的魔法,采取了完全的守势。 但是随着魔法粒子奔涌的绽放,预想之中的“考验”并没有席卷到烟花匠身上。 甩下之前阻挡在面前的手臂,烟花匠发现此时他已经陷入进了被无尽冰雾所包拢的环境之中。 蔓延至整个场地的银色世界,基本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算是以烟花匠的感知能力,一时间他也完全丢失了目标。 “大人!” 随着来自“灰烬”的声音响彻,暗裔众人短暂的汇合在了一处。 “追!” 简短的给出了指示之后,最快恢复了感知的烟花匠率着一众,向异彩逃离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冰雾散去。 不断响彻着哀嚎之声的现场里,所有人都希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现实的光景,告知着他们噩梦远远没到苏醒的时刻。 台上的飓风倒也还好,但是后续飘散起的灰烬以及爆炸,却带来了不小的损伤。 离台上最近的位置,伤亡最为严重,尤其是第三王女艾德琳娜的近卫骑士。 只是,七零八落的倒在表彰台周遭的近卫骑士,只要是还有意识的,就没有人顾得上来自躯体的疼痛。 他们只是在寻找着。 但无论是应该在轮椅上的王女殿下,还是行刺者“异彩”,此时都完全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一滩格外鲜艳的鲜血,彰显着之前那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普通的宾客,在事件发生的时候就已然逃去了大半。 所以,此时还在现场的,大多都是有组织的前来的人们。 比如,除了拜亚诺与厄尔斯之外的,其他三座魔法学院的外宾。 绝望、恐惧不断蔓延的光景中,一道身影穿过诸多慌乱之人组成的人群,站到了台上血泊的旁侧。 身披纯白斗篷的青年,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凝视着失去了主心骨后,只是如无头苍蝇般聚集着的王女近卫。 “如此充满着希望与未来的交流会上,发生这般绝望的事情,着实是令人心痛不已” 这样的场合中,无论是什么安慰话语,在王女近卫们听起来都会像是如风凉话一般。 只是,这名青年的声音仿佛带有特别的魔力,不仅仅是在近侧的王女近卫们,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就连下方不断推搡、踩踏、奔逃的宾客们,也逐渐平息了起来。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台上的青年,而青年的周身仿佛有明亮的光芒在聚集。 “我名格拉莫尔.” 自称格拉莫尔的青年如此的自我介绍着,单手倾覆胸前另一只手向斜上方的天空舒展,做出着戏剧般的浮夸举动, “身为一名学士,我绝不容许自己对这等的暴行无动于衷——” “‘血色裁决者’!” 随着格拉莫尔的高呼,在场一些听闻过“血色裁决者”之名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不多时,一队身着着全身赤甲的卫士,走上了表彰台,簇拥在格拉莫尔的身旁。 “我以‘智慧殿堂’的名义,请求诸位。高洁、忠实的勇士们.请去荡平肆虐于这间学院中的,一切、罪恶!” 咚! 被称为血色裁决者的赤甲卫士们,纷纷将手中的武器长柄撞向地面,作为对于“殿堂学士”的回应。 而看着血色裁决者们的出现,周边的一处阴影里,身披着兜帽的高大身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虽然与计划有所不同,但毫无疑问,现在便是让整个学院陷入混乱的最佳时机。 从阴影中隐去身影,高大的身影准备为现今的这场“大火”增添一份薪柴。 “这到底是.” 幻兽障碍赛场地周边的一栋楼上。 看到“异彩”现身,知道其身份的希尔维,便露出了无比意外的神色。 而当异彩刺杀了艾德琳娜之后,希尔维的神情便转变为了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根本不等希尔维想通,已然彻底旋转起的漩涡,就像是要吞没周遭的一切事物一般,不断的让事态升级着。 突袭而来的不明组织,以及在最敏感的时刻登场的“血色裁决者”。 希尔维立刻便判断出,目前的事态远远超出了她一介学员可以触及的范畴。 总之,先逃离危境吧. 只是,逃又能逃向哪里? 虽然仅仅是作为厄尔斯学院整体很小一部分的,幻兽障碍赛的赛场上发生的一起事件。但希尔维忽然觉得,整个学院都危险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依靠学院中,最值得依靠的那个人。 但现在.那个人明显就在事件的最漩涡中。究竟在做些什么都是未知。 那退而求其次,去找拉特拉斯家族的庇护? 从前一天起,她的便宜四姐普拉蒂娜·拉特拉斯,就在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同样在搞着鬼。 合着一到有事情发生,她就变成谁都依靠不了的可怜人了? 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的希尔维,目光中出现了紫衫木学级一众的身影。 眯起眼,希尔维看到最显眼的伊莉丝旁,除了格伦威尔和克拉福特之外,还有一名高等部的学员。 本来并不想和同学们汇合的希尔维,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组合。 不太熟的学姐不谈。 伊莉丝,没脑子。 格伦威尔,没脑子。 克拉福特,看着有脑子实际上没脑子。 总而言之,是一群放在这状况未明的境地中,格外危险的人。 于是乎,无奈的叹了口气,希尔维汇合了过去。 不久之后。 “希尔维!” 远远的看到凑近过来的希尔维,伊莉丝和格伦威尔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确实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他们,看着颇为有主见的希尔维,终于有了主心骨。开始,按照希尔维的指示向着远离赛场、相对安全的地方避难了起来。 “可恶.到底是什么情况嘛!艾德琳老师刚变成了公主,就就.” 回想起可能今后的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格伦威尔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 现今,他的脑中回荡的画面,比起说是血腥,更多的是一种他也形容不出的“优美”。当时在台上的两人,就像是在演一出戏剧一般的缺乏真实感。但偏偏,那绝不是什么戏剧,而是真真正正发生在面前的惨剧。 “艾德琳老师再怎么说,她也教导过我们。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抓住那名刺客,为老师报仇!” 情绪明显很低落的伊莉丝,如此的说道。 虽然,她的内心中多少有些冲动,但是却也知道轻重,也知道和同伴们商议。 “去去去去抓刺客什么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老师们添乱!” 脸色煞白的克拉福特,有些结巴的说道。 虽说,在上学期的迷宫事件中,他得到了不小的锻炼。但是这种遇险时会头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颤的天性,可不是一两次的“锻炼”就能改善的。 “该死,真的该从这里转走了.怎么每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都发生些什么.总之,总之啊!大家都不要乱走,现在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老师,去找根律司对,教授!我们该想办法联系到教授!” 虽然听着有些怂,但现今的情况下,克拉福特的应对明显是最明智的。 只是 “教授.” 希尔维欲言又止。 有没有可能,那个刺杀王女的刺客,就是我们的这位教授? 所以.谁能来说明一下为什么! 总不能是教授真的对他的导师助理的懈怠职务忍无可忍,才采取了如此激烈的“辞退”举动吧? “克拉福特学员说的有道理,趁现在我们应该去找大人庇护。我有不好的预感,接下来或许还会发生一些什么.老师们的行踪不固定,也不知道陌生的老师是否可靠。相对来说根律司的据点不会到处跑,也应当更可靠一点。所以,我们就去根律司那边。” 希尔维的话语,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而听着应和的声音是四个,希尔维将目光投向了她一直有点想忽略的那个人。 “这位学姐是” “是兰格娜学姐。” 伊莉丝有些没头没脑的介绍道,而克拉福特则是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说道, “对,我们还有兰格娜学姐。兰格娜学姐是有大法师的实力的,如果是面临危险,比一些专门研究学问的老师还要可靠!” “啊啊这你、你们就当我是一位普通的学员就好了。” 突然被所有人注视的兰格娜,和克拉福特一样磕磕巴巴的说道。 别说是现在患了“失魔症”的状态。健康情况下,已经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被某位女神起了个“怯战姐姐大人”的外号的兰格娜,面对真正的危险大概率也什么都发挥不出来。 一众学员一边交谈,一边在学院的通路上快速的行走着。 而还未等他们走出太远,突然间他们的脚下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地震? 这个时候? 未等希尔维等人感慨厄尔斯的倒霉,天灾人祸一起来。 随着地震的幅度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频繁,几乎已经站不稳的众人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花园地面,陡然间从下至上的破开。 伴着宛如尖啸的声音出现的,是一个长着血盆大口,口内有数排利牙林立的巨大的蠕虫。 “.” 此刻,希尔维也不知道该说自己的预感准,还是该说自己乌鸦嘴。 厄尔斯学院内,开始烽烟四起。 随着“巢魔”以及蠕虫,不断从学院的地下钻出,学院的近半区域快速的化为了魔物的海洋。 而如同魔物的袭来还不够混乱一般,到处引起事端的“暗裔”成员,不知究竟在针对什么人的赤色裁决者,以及势力不明的浑水摸鱼之人,顷刻间就让整座学院都化为了一处又一处的战场。 面对这样的境况,最该负起责任的学院长“树魔女”莉薇丝在哪里? 此时此刻,莉薇丝正在自己的办公室,用慵懒的目光看着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学院枝冠评议会议长,格兰。 (本章完) 第272章 二阶段 “居然敢不敲门直接进来,胆量有所见长呢,老东西。” 学院长的办公室中,看着径直走进屋内的评议会议长格兰,莉薇丝轻蔑的笑着说道。 “还能那般傲慢,也就只有现在了,‘树魔女’。又或者说,你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戳向地面,已然老态龙钟背脊驼的如回力标一般的格兰,威严十足的说道。 “‘树魔女’?这可不是你有资格说出口的词。不过,事到如今如也不差这么一点的冒犯。倒是你确定,你真的敢在没有十来个人簇拥的情况下,单独和我交谈?” 在转椅上打着转的莉薇丝停下转动,稍微斜倚着身躯抬起眼帘,扫向格兰, “本身,你的身上就已经散发腐臭的味道很久了。可不要进一步在我的屋子里,留下更加不堪的痕迹.” 被莉薇丝的目光所盯上,格兰的面皮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你你总是这般像是在云端里看着一群可以随意碾死的虫蚁” “有这种感觉,难道不是你们做了虫蚁般的事情,有着自知之明吗?” 面对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好似积蓄了数十年怨恨的控诉,莉薇丝只是不以为意的说着,干脆转了过去用椅背对准了格兰。 “我讨厌变化,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那么,以前你可以接受的事情,这些年忽然变得无法接受,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 莉薇丝继续用有些飘忽的声音,随意的说着, “我们应该也认识很久了,老东西。所以,我看着你从小东西慢慢变成了现在的老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变得那么污浊,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弥散起了难闻的恶臭?” “莉薇.!” “闭上嘴。然后,只是来找我争吵就滚出去。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自己散发着多么臭的味道?” 下意识的真的闭上了嘴的格兰,也不知道是被莉薇丝的恶言激怒,还是切实的感受到了自身的不堪,总之面部肉眼可见的迅速涨红了起来。 “好!那今天,我们就来算一个总账!” “呵我都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要和我算?” 或许是格兰的话语实在太过于可笑,莉薇丝又一次的转了过来,看了眼已然近乎找不到当年影子的老人。 里塔斯的汇报之中,早就点明了格兰议长身为学院里最大“蛀虫”的身份。但是,大半个学期过去,莉薇丝却始终没有处理格兰。 无论是作为学院长,还是作为树魔女。 “你,凭什么?” 莉薇丝带着玩味的神情,质问着格兰。 而此时,凶相毕露的格兰,面目狰狞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随着他的颤抖,他的背脊开始膨胀、隆起。 刺拉—— 格兰的衣物碎裂。只见,他的整个上半身背部,都化为了一颗巨大的眼珠。 眼珠徐徐的转动几下之后,让格兰的嘴发出了“啊——”的悲声哀嚎。 随即,与巨大眼珠的眼角一同,包括学院长室在内的整座楼,都开始四处弥漫起了暗红色的血液。 在这些古怪血液的浸染之下,从外看去简直整个在融化的楼中,到处充斥起散播黑色雾气的黑泥。 “用来禁止魔法的手段吗?事到如今,已经不够新鲜了。倒是评议会,应该不是用你们自己的金币,来改造的这座楼吧?” 面对依旧满不在乎的莉薇丝,格兰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事物。 那项事物本来应该是一尊金制王冠,但是也不知道这王冠究竟遭遇了些什么,外观已然污秽的难以描述,泛不起丝毫的金光。 而像是觉得这王冠不够脏一般,格兰将其扔到地上,然后猛然的自己切断了自己的右臂。 又是一阵通彻心扉的嚎叫之后,格兰手臂中冒出的黑血没过王冠。 也正是同一时刻,一道血色的锁链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了莉薇丝的体表,好似将她的身躯牢牢捆缚。 “哦?将精灵女王的冠冕弄脏,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倒是新鲜。不过,这究竟是哪一任女王的王冠?我怎么不记得,精灵国度有丢过.” 话没说完,莉薇丝就已经猜出了结果。 能使她身上的诅咒如同锁链一般浮现的事物,毫无疑问是与她有着紧密联系的事物。 所以. “原来是我以前丢掉的那个。” 莉薇丝的面庞上,终于没有了笑意。 不过,比起说是感受到了威胁,她的心绪显然更多的是“不愉快”。 毕竟,即便是她早就丢掉且自己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的瞧不上的东西,被人捡走之后这般玷污,也着实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只是这两重的限制还没有结束,只见学院长办公室里的空间边角,又开始出现起了被压缩、搅乱的迹象。 “今天.你哪里都去不了!树魔女!” 已然从身上背负的两重剧痛中缓转的格兰,嘶声的吼道。 而莉薇丝只是打量着禁止她通过“莉薇丝界”离开的限制,又望了望窗外聚集在大楼周边的身影,目光中又呈现出了那一抹蔑视。 “果然,只有你自己的话,你什么都不敢老东西。” 彻底化为战场的厄尔斯学院中。 “暗裔”一行,正在追击着抢夺了他们的工作,又掳走了他们目标的“异彩”。 “‘白色书页’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有回应吗?” 甩了下袖子,甩掉了一些冰霜的“烟花匠”,恶声质问着捧着书本的“秋公主”。 “还” 未等秋公主回答,承载着白色书页一部分本体的书本,就传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啵. 突然从书本上长出的一个白色蘑菇,让拿着它秋公主思维有些宕机。 而反应最为迅速的烟花匠,则是随手将白色书页与蘑菇一起,直接爆成了灰烬。 “这座学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烟花匠。而秋公主虽然被爆炸波及,却也没有怨言。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撤离。 毕竟,他们的潜入行动被潜入了,作为袭击者又被袭击了。而且,他们很确定己方还没来得及搞出大动静,但转眼之间整个学院都是到处狼烟。 这鬼地方也太邪门了一点. 可惜,这次行动的指挥是烟花匠。又或者说,即便烟花匠不是指挥,编号只有0027的秋公主,也不敢明着和“个位数”作对。 别看十几名与第九,似乎是没有差多少。但双方具备的实力,以及跨越的修罗场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咦?‘原罪之女’怎么不见了?” 在通过名片在交流的“千面”的提醒之下,暗裔的众人才发觉,存在感一直都很稀薄的“原罪之女”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队。 瞬时间,一共就六人的暗裔小队,就好似减员了两人。 所以,即便没有出声,但是其他人也能感觉到烟花匠的心情很不好。 不过,烟花匠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面对之前那专门用来遮蔽视线的复杂魔法,要求所有人都能跟上才是强人所难。 随着烟花匠的一声令下,一众人又开始继续追击起了异彩。 而秋公主则是对现今的状况若有所思了起来。 不多时,追击的暗裔队伍又遇到了麻烦。 那是突然爆开的大型魔法,只见一大片空间里都不断的充斥起了炫彩的强光。 面对这种并不是实质的袭击,更像是摧残精神的魔法,烟花匠带着其余成员,艰难的脱离了那片强光区域。 “该死.又是这种魔法” 他们此时,到底在面对一个怎么样的对手? 烟花匠可以确信,这些是他这一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奇怪的魔法。 每道魔法都没有杀伤力,仿佛只是为了误导、拖延、逃离与隐藏踪迹。 明明有这么强的魔法能力,直接攻击他们效果会好上许多,但设置者偏偏就像是专门的在和他们玩捉迷藏。 难道真的是一名艺术家在和他们作对? 回忆着对手的每一道魔法,共同点只有华丽,烟花匠的脑中浮现起了荒诞的想法。 没有驻足太久,烟花匠又一次的追了起来。 然后这一次,他发觉他的队伍里,秋公主也不见了踪影。 “这些家伙.” 防毒面罩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而未等烟花匠恼怒太久,他们便又一次的遭到了袭击。 这一次,魔法的规模更加夸张、更加华丽、更加唯美,也更加难缠。 那是一座,全部由精心打磨的魔晶石镜面所堆砌起的迷宫。瞬间将他们笼罩起的镜面迷宫中,光影重重,根本找不到方向。 在迷宫中如无头苍蝇般的撞了半天后,烟花匠听到了“灰烬”发出的声音。 “大人!我感觉我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所以先不要管我,直接去追目标吧!” 防毒面罩内,烟花匠听着这番话语青筋微微凸起,然后引发了几次爆炸。 结果,灰烬没找到,反而听到了对方传来的凄厉的哀嚎声。 而明明声音离的是那么近,而且爆炸都已经波及到了对方。但是在迷宫内,两人就是无法汇合在一处。 所以,斟酌之后烟花匠放弃了。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了起来。 他不再借助五感,而是捕捉起了魔法粒子的踪迹。 只要是魔法,就有迹可循。 而显然是一名出色法师的烟花匠,就这样闭着眼睛一路顺畅的走出了镜面迷宫。 走出迷宫后,烟花匠才发觉好似一直在平面的镜面迷宫,其实是颇为立体的构造,远观上去就像是个巨大水槽,也算得上是奇景。 握了握拳,顾虑着灰烬没有将镜面迷宫整个摧毁的烟花匠,继续起了追逐之旅。 不久之后 又接连遭遇了几次袭击的烟花匠,和只是名片的“千面”都走散了。 似乎是彻底破防了烟花匠,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陡然间,烟花匠的手一挥。 只见,他手所指的地面,骤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陷坑,以及冲天的浓烟。除此之外,还有一声好似在地下传出的“咕啊!”的怪叫声。 “果然.” 烟花匠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受袭的理由。 正是因为,他在魔法上的造诣不浅,所以他才确定即便是再出色的法师。一路设置无数的魔法陷阱,正好等着他们踏临然后触发的状况,是不可能的。 是有人,一直在地下跟踪着他们,然后适时的放出着那些“预制”魔法。 而也是因为这些魔法与地下的那个释放者,实际上没有多大关联。所以,之前魔法粒子的动向也无法让烟花匠追击到地下。 换而言之,烟花匠纯粹是依靠着分析与推算,推导出了地下的那只“鼹鼠”。 总之,再没有了干扰之后,烟花匠继续顺着之前在表彰台上与“异彩”短暂接触时,留下的记号追击起了对方。 很快,他终于找到了目标。 “现在.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异彩’大师.里塔斯教授,还是” “‘白教皇’?”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占地非常之广。所以,学院偏僻的角落中,有着许多闲置的建筑。 而在其中一间里,此时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的里塔斯,将手中的王女,轻轻的放到了地面上。 “倒是第三王女殿下,现在该怎么称呼?艾德琳娜?艾德琳?安洁莉娅?” “还是.安吧。” 话语间,安重重的咳了几下,吐出着鲜血。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里塔斯.教授” 虚弱且萎靡的支起身体,倚在角落的安望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询问道。 或许,世间如果存在同时知晓安的计划与里塔斯的人,他可能会认为这是第三王女与里塔斯合作上演的一出戏剧。一出王女遭到刺杀之后,或是假死脱身,或是注定不会死去并奇迹般的归来的戏剧。 但是,安却很清楚,她并没有和里塔斯进行过合谋。 所以,当认出拿着“异彩”的最后作品走上舞台的人是里塔斯之后,安或许才是最为困惑的那一人。 (本章完) 第273章 二阶段与二阶段 “我想做些什么吗?” 空旷的建筑中,里塔斯重复着安的提问,凝视着对方。 即使隔着一张面具,安仿佛也能感受到来自里塔斯的冷漠目光。 “这应该是我这段期间,听到的最可笑的问题。打算在这学院里做些什么,甚至为所欲为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 “.” 根本无从反驳的正论,让安不禁的沉默。 “所以,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想必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身为一名学级导师,我会一如往常的在清晨醒来。然后先是洗漱整理,审视今天的行程,确认还有哪些残余的工作。并在用过早餐之后,便走出宿舍。接着,我大概会与学员们汇合,参加所剩无几的学院交流会。由于学员们并没有参加具体的项目,我们大概只会作为观众观看比赛。这个期间,我应该会思考交流会结束之后,又该做一些什么。” “即便是以学习交流为目的的盛会,但无可辩驳的事实就是,在学期中学员们多出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假期。所以,为了收束散漫的心态,我会考虑是否该抽出时间开一场学级会议。又或者,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测试,临时开办学习会——” “不过,我的这些想法,必然会是多余的。我也不用担心,学员们哀嚎不停的光景。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结束之后’。” “在某场交流会项目的过程中,就会‘砰’!” 里塔斯做出着双手轻握,然后舒展展开的浮夸举动,描绘着厄尔斯学院整个爆开的光景。 “到时候,也就不会有什么烦恼了。毕竟,学院本身大概都已经不复存在。” 话语说到这里,里塔斯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因为,面对现今厄尔斯学院内的混乱,只责备安显然是不公平的。 “比起我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不如来说一下安女士打算做的事情。” 面对想做出些回应的安,里塔斯只是做了个止言的手势。 “安女士确实受了重伤,所以就不要勉强自己出声了吧。事情都已然发到现在,那不如你也保密到最后,继续让我来推测你的目的。” 里塔斯来回踱步几下,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首先,安女士的最终目标,定然是从你母亲的那边,彻底继承你们一族的特殊力量。不过想来,这继承仪式,是非常违背于常理的。” “你似乎,需要彻底的死去,才能达成这个仪式的条件。不过.应该并不准确吧?所以,真正的条件,是你的‘完全消失’,是吗?” 彷如一名犯人般正在被审问的安,微微睁大了双眼。 “不过,作为第三王女的你,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消失的。哪怕,是通过那些仪式的神秘力量。毕竟,这个身份实在是太有分量了。所以,你才会成为‘安’。那么到时候,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就会依旧存在,彻底消失的就只有她身边,不怎么起眼的女仆。” 里塔斯的话语继续着,而安只是轻咳着又吐出了一些鲜血。 差不多一个学期的时间。 通过自己在现实中的观察到的信息,以及浴女神提供的“星纹”世界的信息。 里塔斯终于算是一定程度的,推测出了第三王女阵营与安,在执行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些不还需要探讨的细节部分。比如,只是悄然消失的话,其实不需要这场刺杀演出。所以,你究竟在为所有人,制造一种怎么样的认知?再比如,为什么刺杀你的,必须是‘暗裔’。他们是在某些领域,很有权威性?又或者说,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杀死你” 里塔斯打量着安的状况。 虽然她的伤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致命伤,但是却也迟迟没有真正的断绝生机。 “‘暗裔’方面,我趋向后者。因为,即使仪式还没有完成,你的生命力也远超常人。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说不定真的会使你丧命的觉悟。但从结果来看,光用剑你是不会死的.那么,是需要‘暗裔’高位成员之间,特有的那种‘罪血仪式’吗?” 沉寂了许久之后,房间里响起的安的幽幽叹气声,像是在证明着里塔斯种种猜测的准确。 “既然.教授什么都清楚,那为什么.还要来阻碍我呢?” 安再度问着。 她的提问,似乎与一开始的“你到底在做些什么”相似,但明显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 “那些,是我个人的目的与约定。我不想因此,卷入他人.或许事到如今,我的话语已经无法获取信任。而我的保证,脆弱且没有价值。但是,里塔斯教授.我可以和你约定,无论今天发生什么,只要我完成了夙愿,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安的话语中,有着恳求也有着坚定。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这些根本没有什么保障,听着也只是飘忽无比的话语,是可信的。 从浴女神带来的信息方面,可以看出无论游戏世界中,安的计划成功与否,引发的波澜始终有限。即便是跌跌撞撞,但厄尔斯学院,终归还是撑到了决断命运的那一日。 至于在现实世界里,里塔斯则是感受到了安的“克制”。 虽然,有几次安表露出了些许想要求助的氛围。明明,由于里塔斯知道的太多,所以他和安早就是类似于“共犯”的关系。但安最终,还是没有将他这一“外人”卷进事件里。 “安女士” 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由于还不是完全能推测出,这场‘刺杀事件’的必要性。所以,我将其推行了下去。但除此之外的部分,我只会按照我的方式来进行。” 里塔斯觉得,安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又或者说只能骗自己事情很“简单”。 由于现实和游戏中不同,有“树魔女”的存在。许多事情的发展与前提都有着绝对性质的不同。 “现在即便将你交给‘暗裔’,你也只会徒劳的死去而已。无论你之前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在‘树魔女’以及‘先驱’介入的现在,这个学院里存在的就只有‘四贤人’的计划。”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安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惊讶与恍然。 显然,她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事情。但或许是她已经回不了头,也或许是她宁愿以性命为赌注,也想最后的争取一次。 不过现今,就连这最后拼一次的机会 “而你注定失败的计划,又或者说已然失败的计划。现在.也已经是我的计划了。” 跟随着魔法的踪迹一路追击。 烟花匠,最终找到了目标的踪迹。 走入昏暗的建筑之中,在一处颇为宽阔的大厅,烟花匠看到了似乎已经等候他多时的“异彩”。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异彩一人的身影。不远处的墙边,有着明显刚留下不久的血迹。 顾虑着之前异彩所展现出的种种力量,多少有些忌惮的烟花匠,没有拿出他一向急迫暴躁的脾气,与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驻步停了下来。 “欢迎、欢迎.” 嘴角浮现着一抹微笑的异彩,轻轻的鼓着掌对着烟花匠说道。 而看着异彩展现出的姿态,稍微顿住的烟花匠,展露出了些许的诧异。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王女在哪里?” “哦?又是这种问题。总感觉,今天接下来,我还会被这样提问很多次。” 异彩无奈的摊着手说道。 “说!” 如同些许的警惕,就已然给足了异彩面子的烟花匠,按捺不住的发起难来。 随着“砰”的一声剧烈爆炸,大厅内立刻泛起了黑烟。 而让年久失修的楼中,周遭的沙石都簌簌塌落的光景中,一道坚实的魔法障壁立在了异彩面前,轻松的抵挡住了烟花匠威力不俗的试探。 “停,先不要急着动手,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下。” 异彩说着,先是用手在脸上抹去,变魔术般的换了张面具,然后从腰间拿出了一张已然不怎么黏的贴纸,贴在了手上。 “烟花匠部长,可能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公司内部所以不清楚。我其实是最近成为公司第三市场开拓团一员的底层员工。行动代号,是‘白教皇’。” 果然只有一半粘在手上,剩下一半在摇曳的贴纸,正写着“0102”几个数字。 “.” 已然将白教皇的行径作为戏弄的烟花匠,开始大肆的引起剧烈爆炸攻击了起来。 只是转瞬之间,两人所在的建筑就开始轰然的大面积坍塌。 又为烽烟四起的厄尔斯学院,增加了一处浓烟滚滚的战场之后。随着狂风吹散周遭的沙岚,废墟中是暂时停止了攻击的烟花匠,以及依旧只是在开盾的白教皇的身影。 “王女在哪里?” 烟花匠再度质问道。 “真是奇怪,我为公司完成任务,不是该得到嘉奖吗?部长怎么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在意抢功劳之类的事情吧?” “你并没有完成任务。” 也不知是不是被不停的在怪腔怪调的白教皇弄烦了,烟花匠回应了对方的话语。 “原来如此。你们,果然有判定目标是否还活着的方法。不过,你们为什么还要对着那位王女紧追不放?算作已经完成不是挺好的吗?都是给他人工作,适当的偷下懒也没什么,没必要这么拼命.还是说,你想要通过‘罪血仪式’,获取王女的‘罪血’。” “你还知道‘罪血仪式’?” 听着烟花匠有所反应,白教皇反而是滞了一下。 因为“罪血仪式”是他猜测“暗裔”组织里有互相争夺罪血的一种仪式,为了方便称呼,所以擅自取的名字。 没想到,实际上的暗裔组织里,对于各种名词的命名也是这么直白。 “真是奇怪,无论怎么想第三王女的血脉,也不可能是‘罪人’的血脉。所以,对于组织的前列成员而言,‘罪血’的真正含义从来就不是‘罪人之血’?” “作为三位数,你知道的太多了!” 烟花匠的话语间,两人脚下的地面陡然发出了剧烈的红光的热度。 轰! 下一刻,宛如一道冲天火柱般的光景出现。 将周遭事物爆散殆尽的炽热火光,仿佛能吞噬一切.除了一道依旧被防护障壁包围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么硬的防护魔法” 烟花匠看着被轰飞到空中后,此时才安然下落的白教皇,不禁的呢喃。 固然,目前的战场是白教皇选的。所以,他有许多种方式做提前准备、建立阵地、增强自己即将展示出来的魔法。 可即便如此,对方所展现出的魔法,还是隐隐脱离出了烟花匠的认知范畴。 而且,与烟花匠猜测的学院派法师不同,白教皇的防护魔法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的洗礼,连脚下这种最容易成为盲点的位置都防护得很好。 “得到了王女的‘罪血’,又能做什么?你对它这么势在必得,但又不是自己在用是她的‘罪血’会成为某些事物的钥匙吗?” 结合着自己对于学院隐藏着的种种秘密的了解,白教皇继续从烟花匠那里试探着情报。 “你怎么知道,那‘罪血’不是我自己用?” 不知这次是真的暂时停手,还是又一次看似停手实则在布置“烟花”的烟花匠反问道。 “因为.你一直在使用、倚仗的力量,都是‘魔法’.不是吗?” “.” 被点出了力量实质的烟花匠,不禁一怔。 现今的他,对于白教皇的身份,又多了一些确信。 但不等他说出口,就像是在预判他的动作一般,白教皇居然主动的缓缓摘下了面具。 毋庸置疑的,面具的下方便是里塔斯那双无比独特的双眼。 “看起来,你对我的身份并不是很意外。” 摘下面具之后,没有了浮夸也没有了跳脱,全身环绕的氛围如同彻底变了一个人的里塔斯,看着似乎很从容烟花匠问道。 “最初就有三成的把握,先前更是涨到了五成。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有五成吗?” 里塔斯望着烟花匠, “我对你的身份,倒是有九成的把握。” “哦?” 烟花匠的防毒面罩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又见面了。所以,贵家族对于我的评估,已经完成了吗?” 里塔斯从腰间拿出魔杖,对准烟花匠, “丽塔·加布里维特女士。” 面对里塔斯的指出,烟花匠又是静滞了片刻,然后也缓缓的摘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防毒面罩。 将困在头罩里的长发散出,稍微向着两侧甩了甩,烟花匠用着清丽的面容看着里塔斯,露出了微笑, “我们的第二次相亲会场,还真是特别。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本章完) 第274章 一向如此 “如果没记错的话,教授和‘烟花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那你,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我的身份的?” 如之前的里塔斯一般,摘下防毒面罩的丽塔,全身的气质为之一变。 放在平时,看到一位面上总是保持着知性笑容的丽人,绝对不会联想到对方会是之前令整个斯普林城陷入恐惧的罪魁祸首。 “我对魔法粒子有着一定程度的感知能力。所以,察觉到了你在相亲时的一些异常举动。出于好奇,我调查了一下你的信息。结合‘公司’这边得到的一些信息,我发觉你和‘烟花匠’出现在斯普林城的时间,大致是吻合的。而先前你施展魔法的时候,我又感到了一些‘熟悉’。所以,便猜测是你。” 已然达成目的的里塔斯,也不介意解答丽塔的困惑。 “哦?只凭这些,就敢下至少九成的决断。身为研究者,教授是不是该更严谨一些?” “既然是虚张声势,当然要说得越高越好。如果不是十成反而失去了信服力,我之前会说得更绝对。” 里塔斯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那些居然只是用来诈取的话语?” 丽塔不禁的露出着诧异。 “差不多,我更愿意称呼其为试探。反正叫错了名字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无论你是否回应,我都能收获信息。而且,我很笃定你会擅自的说出一些信息。因为,这样的试探,对高傲、自信的人往往更有作用。” 里塔斯拿出的魔杖,是他最经常使用的透明三角锥般的魔杖,“韵律”。相对的,丽塔的手上依旧是空无一物。防毒面罩也被她扔到了一旁。 “呵呵呵没想到学界久负盛名的魔学教授,竟然是这般擅长编织谎言的人。你在我这边的评分,又下降了很多。” 丽塔的面庞上,展露出了一抹阴鸷。 显然,她比表面上更加在意自己被轻而易举的套出身份的事实。 她不需要如相亲时那般隐藏自我,同样不需要化身烟花匠时那般加入些许演艺。所以,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丽塔·加布里维特”。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在我这边,丽塔女士拿掉面罩的那一刻,评分就已经归零了。” 里塔斯漠然的望着丽塔。 某种程度上,浴女神破坏相亲晚宴的举动,又一次成功的歪打正着。 即便里塔斯对于自己伴侣的要求,基本就是没有要求,只要对自身有利,很多事情都可以忽略与容忍。但再怎么说,他也不会让一名曾经在他面前犯下恶行的罪犯,成为他的妻子。 但仔细想想,即使没有浴女神,里塔斯觉得自己的这场相亲最终还是会告吹。 毕竟,即使相亲再怎么成功,完婚最快也会在差不多一年之后。那整整一年里,他怎么说也能察觉到未婚妻的异样。 “.我,同样感到遗憾。因为,教授揭示我身份的行为,除了满足自身的好奇心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不如说,如果之前作为‘公司’的一员,教授只要交出王女,我还会放过你。但你知道了决不能外流的秘密的现在.” 轰! 两人所站的场间,再次大面积的爆散而开。 飞沙走石之间,丽塔望向里塔斯的目光里,充斥着狠厉。 “永远的闭嘴,是你将获得的唯一的结果!” “之前未暴露身份时,丽塔女士还有放过我的可能?” 里塔斯的周身,永远是那坚实无比的防护罩, “你编造谎言的水平,可真是太差了” 随着里塔斯开始挥动魔杖,激战再开。 “大名鼎鼎的埃尔森教授,就只会缩在结界中吗?” 爆响不断响彻的战场。 或许,学院里的其他战场加起来,场面也没有里塔斯和丽塔这边来得热闹。 已然让里塔斯有些麻木的轰鸣,始终无法撼动他的防护手段。 与遭遇战以及只能短时间内准备几十张魔法书页的状况不同,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是一座“要塞”。 有些事物,不适合设置在宿舍宅邸等,经常会有人来人往的地方。 所以,在之前漫长的时光里,里塔斯一直在学院一些人迹稀少的地区,搭建着自己的要塞。 这倒也不是里塔斯未雨绸缪,或者预知到了会遭遇危险。单纯只是魔法的使用、研究与维护中,难免出现诸多明明还能用,但是却不得不舍弃的“废料”。 而将那些废料也废物利用起来,积少成多之后,堆积出的成果也会相当可观。 或许他人,无法动用那些不成体系、彼此之间联系也少的废弃事物。但是对于擅长“随意魔法”的里塔斯而言,这些并不成问题。 所以,现今的丽塔与其说是在与里塔斯交战,不如说是在与里塔斯在厄尔斯学院中的“历史”交战。 “所谓的烟花匠,不也只会放同一种烟花?” 在等待着最好时机的里塔斯,继续用言语刺激着丽塔。 “哦?” 不知是否是被触动,丽塔暂时停止了毫无意义的狂轰乱炸。 如果是魔法书页构筑出的魔法结界,她不停的破坏行为倒是还有些意义。但源源不断的魔法粒子四面而来,修复防护障壁的状况。除非能以绝对性的一击彻底破碎防护,否则,完全就是在徒劳的损耗自身。 下一刻,只见丽塔的右手,做出了一个上抬的动作。 然后,距离她近百步的位置,陡然凸起一根石刺。看似方盒的魔导具被顶到半空中,“砰”的一声爆散成了灰烬。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状况频繁出现,而面对此景里塔斯看起来完全的愣住了。 “听闻教授,在魔法阵方面造诣也很高。但可惜,布置好的魔法阵确实很强,但只要这么破坏掉节点.就不会再起作用了。外力,终归还是不可靠的。” 话语间,丽塔又将手伸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丽塔的动作,就像是在指挥战争的将领,而作为她的“兵士”,数不清的石刺和爆裂物涌向了里塔斯。 被破坏掉了节点之后的魔法阵,再无法加持到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上,护盾的颜色看起来黯淡了许多。 转瞬之间,丽塔的袭击完全在里塔斯所在的方位炸裂。 而看着袭击处弥漫起的浓烟,周身泛起微风的丽塔,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魔法阵的节点都被破坏,魔法阵的力量没有消散?” “因为,这是一种一旦运转,便无法被轻易停止的特殊魔法阵。你可以称呼其为‘魔法力场’。” 浓烟散去,在坚实的护盾中,是安然无恙的里塔斯。 里塔斯与丽塔的战场,陷入到了无可避免的僵持之中。 不只是丽塔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在“开盾”领域耕耘如此之深的古怪法师。里塔斯也同样觉得丽塔难缠无比。 如果问里塔斯,他认知中威力最大的魔法是什么。那他的回答,肯定是“日食”。 而丽塔的魔法,肯定远远不如“日食”。但是,里塔斯更愿意去面对那种需要时间准备、凝聚的绝大魔法。 不需要咏唱,不需要魔杖,似乎只需要心念一动,几个魔法就会瞬间成型。 在单对单的战斗中,丽塔的这种魔法,毫无疑问更具威胁。 有那么一刻,久轰不下的丽塔,似乎有了那么一些懈怠,又像是突然开始厌倦了。 而里塔斯也没有错过这个时机,魔杖晃动,一阵怪风便席卷向了丽塔的方向。 卷起诸多还未来得及成为灰的成片灰烬,黑乎乎的狂风笼罩在丽塔的周身,然后下一刻被陡然震散。 “果然.” 在初步的判断中,里塔斯认为丽塔是擅长火元素与雷元素魔法的专精法师。但是随着丽塔展现出同样不俗的风元素以及土元素魔法之后,丽塔作为法师的威胁骤增了许多。 “很意外,我会风元素魔法吗?平时只用那种爆炸类的魔法,是为了符合我‘烟花匠’的身份。” 像是展示一般,随着风元素魔法徐徐的飘到了空中的丽塔,俯视着里塔斯说道。 她的话语中,满是只凭借着一部分的魔法能力,便成为“暗裔”第九席的骄傲。 “倒是教授,一直固守,难得有机会却只是吹来了一阵软绵绵的风。与其说是没有余力.该不会是,教授其实无法使用攻击魔法吧?” 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丽塔,里塔斯微微一怔。 很满意里塔斯的反应的丽塔继续说着, “为什么会这样?是‘失魔症’吗?没想到,除了是名织谎者之外,教授还是一名病患.” 似乎依然对之前被骗的事情耿耿于怀的丽塔,对着里塔斯摇了摇头。 “看来,我当初选择离开学术界是正确的。那些所谓的教授、传奇,总是一副自身即真理般的姿态。但实际接触起来就能发觉,他们格外的不堪。里塔斯教授你也并不是例外。” 半空中的丽塔,长发在微风中优雅的飘荡。 “之所以之前,我能大致的认出教授。是因为,教授那所谓的对魔法粒子的感知能力,我同样也有。而且,想必是比教授更加出色的。” “.” 对于丽塔高压式的话语,里塔斯一句都无法回应。 因为,基本都是事实。 感知能力这一方面,丽塔当初甚至能察觉到附在圆盘上的浴女神的存在。只是这一点,就强过里塔斯很多了。 “而里塔斯教授最为出名的,应该就是延伸至那份感知能力的‘随意魔法’吧?所以,教授不觉得,那种程度的事情,我.同样能做到吗?” 丽塔话语间,做出了一个展臂的动作。 如果是在常人的视角,看不到这一刻丽塔所产生的变化。但是,里塔斯的视角又或者说感知中,他能感受到完全可以用“磅礴”来形容的大量魔法粒子,聚集在了丽塔的周身。 “除了‘失魔症’之外,教授似乎也无法聚集太多的魔法粒子。所以,才不得已依靠诸多的外力来维持体面。也就是说.” 丽塔高举一只手,手上凝聚起了一团色彩不断在变幻的光球。 这并不是什么能说出名字的魔法,只是丽塔随意的聚集着魔法粒子,使其具现化。 而与丽塔随意的便能聚集,以及固定在周身的魔法粒子量对比,里塔斯这边的魔法粒子量,真的是少到了荧光与皓月的可怜程度。 “除了这‘魔法力场’还有些趣味之外。里塔斯教授的才能,完全就是我的劣化版。既然就连劣化的魔法都能称为‘随意魔法’,我的魔法是不是可以称作‘全能魔法’.”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打不破我的防护障壁?” 面色有些难看的里塔斯,带着不服气的口吻对着丽塔喊道。 “首先,我为什么必须要打破教授的魔法不可呢?我承认教授的魔法力场,确实有些难缠。但我完全可以不浪费时间,就此离开,反正教授大概也没有留下我的方法。可不要说,因为我的身份暴露,不将教授灭口就会遇到麻烦之类的事情。如果教授,将揭示我的身份视作捆缚在我身上的锁链,那我可就要再次的失望了教授,你能令我失望份额已经不多了。” 已然认为自己完全“勘破”了里塔斯的丽塔,看向下方的目光就如同看着毫无反抗余地的小动物的猎鹰。 “其次,谁说我无法打破?既然教授如此想见证,那我就稍微粉碎一下,作为教授前往天国路途上的礼物!” 丽塔陡然捏碎了她聚集了一段时间的光球。 魔法粒子如同星屑般的散落,与丽塔身上飞出的几块石头开始了融合。 不多时,充分吸收了魔法粒子的石头,开始迸发出了强光。 红色、黄色、绿色、蓝色、青色、紫色、白色、黑色。 八色石呈环状环绕在丽塔的周身,缓缓转动。每一颗都蕴藏着,仿佛下一瞬间就会陡然绽放的毁灭性的力量。 “我之前说我的魔法是‘全能魔法’是说笑的。因为它真正的名字是‘神灵魔法’。” 看着空中,已然知晓防护障壁的强度,还扬言要将其粉碎的丽塔,里塔斯做了个轻轻的吞咽动作。 可能真是和浴女神混久了,被影响的严重的缘故。 仰望着拿出号称“神灵魔法”的丽塔,里塔斯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 啧,进二阶段了。 (本章完) 第275章 浴女神在注视着 由于“失魔症”的缘故,无论外在的表现如何,里塔斯对于每一名对手都保持着十分的专注与重视。 而同样是因此,再加上他一路上遇到的敌人,普遍都是奇形怪状,能力神秘莫测。导致经过了半年时间的现在,积累了战斗经验的里塔斯,逐渐的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战斗风格。 遭遇的最初,他总是会以固守为主要目的,尽最大的可能建立起一道坚实的护盾。然后,在防护障壁的保护下,观察、探测对手的信息、能力等等。并且,准确的针对对手的每一种能力进行限制。 虽说,之前丽塔的话语目的是为了嘲讽。但某种程度上,她说的其实没有错。里塔斯的“随意”,其上级确实便是无所不能的“全能”。 所以,无论对手拿出怎么样的能力,同样在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进步着的里塔斯,总是能如同变戏法一样的从自己仿佛装有着无限可能性的口袋中,拿出一张专门克制对方的底牌。 这样的方式,好处是可以一击致命。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完全限制时,那种无措与绝望,里塔斯亲身体会过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坏处,便是如果底牌打偏,无论再怎么准备战斗的前半段始终会被单方面消耗的里塔斯,处境就会格外的堪忧。 所以,哪怕要承担一些风险,里塔斯也会展现出十足的耐心。让自己无论是从力量还是心灵等各方各面,都尽可能的看透对手。 然后,等到他不再固守并且“动起来”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往往就会向着他倾斜。 “赫菲琉斯!” 天空中,丽塔开始施展着她自诩的“神灵魔法”。 里塔斯,则是观察着环绕她缓缓旋转的那八枚凝聚了大量魔法粒子的石头。 令里塔斯有些意外的是,那些石头并不算很特殊。就是八种高凝缩的魔晶石而已。虽说,那种魔晶石的价格比较高昂,会让普通人肉痛。但也只是肉痛的程度而已,是连普通人也能勉强入手的事物。 只能说,连魔杖都不愿意使用,对于“外力”颇为嗤之以鼻的丽塔,确实不会将独一无二的强力事物作为自己的倚仗。 魔晶石,只是媒介。而媒介的作用,就是更好的让那些魔法粒子拥有雏形。 随着丽塔的喝声,红色魔晶石骤然爆发出一团强烈的火焰。火焰形成似狼似犬的巨大头颅,将整片天空都浸染至赤红,然后猛然喷射出了一道火焰,席卷向了里塔斯。 再度浮现的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与“赫菲琉斯的火焰”一经接触,整个偏蓝的防护障壁本身便被燃烧至通红。 火焰虽然短时间内没有冲破防护障壁,但其高温却似乎突破进了内部。 里塔斯的身上隐隐的弥漫着热气,露在外部的皮肤呈现着烫红的状态。 与仅仅抵挡住片刻就足以的爆裂不同,持续开始了炙烤的火焰,切实的威胁到了里塔斯。 不想被弄熟,里塔斯便必须有所应对。 “说是‘神灵魔法’.实际上不就是一种‘幻兽魔法’吗?真正的神灵可不是这个样子!” 里塔斯双手抓着魔杖的两端,做出着艰难前推的动作,扩张着防护障壁范围试图将不断喷在其上的火焰“推”回去。 看似水晶但不知具体是什么材质的魔杖“韵律”,让里塔斯的手掌上浮现出了烫伤的痕迹。 被梅尔茜拿火喷过的里塔斯,在构筑防护障壁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温度的事情。但现今依旧呈现出如此状况,只能说明丽塔展示出的火焰,比当时的梅尔茜要强大许多。 “如果觉得这道火焰作为神灵之火太过弱小,还请不要心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里塔斯的判断很准确,丽塔的“神灵魔法”本质就是幻兽魔法。 不过,丽塔并不是为了借助幻兽的力量,而是幻兽作为“容器”能承载她更多的力量。并且,丽塔召唤出的幻兽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完全遵循着她的意志,如同一具傀儡。 “泽非隆!” 丽塔的指令之下,这次的绿色的魔晶石飞了出来,将魔法粒子膨胀之后形成一只大鸟的身姿。 凛冽的飓风吹起,不断的割裂里塔斯的防护障壁的同时,加剧起了喷射火焰的火势。 刚刚才将火焰推出去一些的里塔斯,顿时又变成了僵直状态。稍微得到了片刻喘息的他,再度的陷入到了高温之中。 “觉得弱小?不.完全相反。丽塔女士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神灵是什么样子.真正的神灵可不会具备强大的力量,闲聊与风凉话就是她的全部。” “看来,教授对于神灵,比我更缺少敬畏心。” 作为一名在使役所谓“神灵”的法师,只当是里塔斯又在莫名嘴硬的丽塔,喊出了第三个名字。 “盖伯弥翁!” 黄色魔晶石飞出,落在地面,迅速的吸取周边的沙石成为巨人。 巨人的外观与石巨人不同,就像是一名身材古怪的并放大了数十倍的光头巨汉。 巨汉将双手插入地面,头顶、背脊明显的呈现着青筋,然后.宛如将大地掀起一般,将成片的石块砸向了里塔斯。 同时被风元素、土元素以及火元素的“神灵”所攻击,里塔斯之前看似无敌的防护障壁,终于到了极限。 道道裂痕,密布的呈现在防护障壁的表面。而且,现今的状况定然不会出现一道破碎另一道迅速出现的光景,因为顶在内侧的防护障壁已经先一步支离破碎。 “塔拉萨娅!” “涅尔缇娅!” 丽塔这一次召唤了两个元素神灵的名字。 随着蓝色和青色的魔晶石飞出,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细雨也飘起了雪花。 两道象征着女神的身影,在空中交织飞舞。随着面容略有朦胧,身材无比曼妙的双子女神掠过,天空中的无数雨滴与雪花,竟然一个个全部化为了大小各一的女神姿态,集中的扑向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 已然布满裂痕的防护障壁,此刻在最脆弱的状况中被完全冻结。 前一刻身上可能都弥漫起了些许香气的里塔斯,这一刻眉角发丝上又布满了冰霜。 “伏尔坎努斯!” 紫色的魔晶石飞出的瞬间,便施展出了道道雷霆。 代表雷霆的元素神灵还未完全现身,惊雷就已然彻底劈散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 “你的护盾,我已经打破了。还有什么遗言吗?教授?” 火元素神灵犬狼,风元素神灵大鸟,土元素神灵巨人,水、冰元素神灵双子女神,以及最后呈现出的雷元素神灵,一只正在嘶吼的巨龙。 与悬浮在空中使役神灵的丽塔一起,蕴含着绝对力量的身影,齐齐将矛头对准着一身霜白,短时间内无法再编织起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丽塔女士的力量这般强大可真是太好了。正好,能当成是一次极佳的预演” 勉强的张合着嘴唇,里塔斯仰望着丽塔如此的说道。 或许是被冻到僵硬的缘故,他的嘴角维持着奇怪的弧线,仿佛就像是在笑一般。 “真是古怪的遗言。” 丽塔一招手,六只元素幻兽,齐齐的将自身的最大力量施放向看似无从抵抗的里塔斯。 “盖伯弥翁!” 突然间,一道呼唤土元素神灵的声音响起。 而无论怎么听都是丽塔的声音,却让丽塔本人露出了错愕的神采。 轰! 剧烈的爆炸声,彻底让厄尔斯学院的一角,在地图上变了形状。 而看着随之而来的浓密烟尘,在高处见证了一切的丽塔,只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学院一角,残破不堪的废墟中。 丽塔看着那一瞬间,突然跑到里塔斯的面前,双臂架在脸前蹲下,用无比庞大的身躯完全护住了里塔斯的土元素神灵“盖伯弥翁”。 “怎么回事!” 仿佛被丽塔的怒声吼断了心魄一般,土元素神灵发出一声哀鸣之后,化为了无数的尘土回归了大地。黄色的魔晶石也掉落地面,化成了碎末。 就算土元素神灵突然反戈,它自身也不可能抵挡住同等级五个元素神灵的全力一击。 所以,它之所以能扛到现在才消散,是它身上装备了护甲与盾牌。 虽然土元素神灵消失的很快,但丽塔还是看清了它接受的强化魔法化为实质的“装备”。 绿色的护甲,蓝色与青色的护臂以及红色的盾牌。 除了刚刚出现,除了最后的那一下之外未来得及施展的雷元素神灵,那些强化魔法的颜色,就彷如. “看来,神灵共同的特征,就是头脑不是很好。所以,即便有可能会带来麻烦,你平时也该多给他们一些独立自主的机会,锻炼一下他们。丽塔女士。” 在土元素神灵粉碎后的残躯旁侧。 二阶段的丽塔面前,出现了二阶段的里塔斯。 “篡夺魔法?怎么可能!就仅凭那种程度的声音模仿?” 立刻便意识到,里塔斯之前做了什么的丽塔,似乎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已然呈现在面前的事实,说出着缺乏理性与意义的话语。 “怎么不可能?既然你的才能,是我的‘上位’。我能做到的事情,你应该也能做到才是。” 里塔斯说着,做出稍微舒展手臂、敞开胸怀,仿佛在感受些什么的姿态。 而通过天生的感知能力,丽塔看到了. 汹涌的聚集在里塔斯身侧的,大量的本该属于她以及元素神灵的魔法粒子。 “作为‘力场’,丽塔女士不觉得它的作用,只是能维持被破坏节点的魔法阵运转。太过的言过其实了吗?” 到了此刻,身为大法师的丽塔,终于分析出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里塔斯的防护障壁爆开的同时,会带着之前施加在其上的所有力量,全部化为魔法粒子。里塔斯的魔法力场,又有着不会让魔法粒子轻易消散的特点。于是,元素神灵们的所有攻击,在护盾爆开时的转变中,成为了可以由里塔斯驱使的力量,沉积在了他的周身。 固然,组成防护障壁的那些魔法粒子,都陷入了沉寂的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 但是,这些缺口已经被那些来自丽塔的“馈赠”,完全的补充了上去。 而且,与那些来自元素神灵的魔法粒子的接触中,里塔斯建立起了与元素神灵之间的联系。于是,他用着自己的方式,让元素神灵混淆、失控,最后篡夺了“盖伯弥翁”。 “塔拉萨娅!” “涅尔缇娅!” 还不死心的丽塔,呼唤了水元素神灵的名字。而近乎同时响起的,是里塔斯继续模仿着丽塔的声音,喊出的冰元素神灵的名字。 只见空中,代表冰元素的女神突然扇了水元素女神一巴掌。 而被激怒的水元素女神,马上一巴掌扇了回去。 天上,立刻乱成了一片。 “够了!” 丽塔一声怒喝,又是两个元素神灵消散,承载它们的魔晶石也化为灰烬。 “这就是能操控海量魔法粒子的感觉吗?还真是不错.” 下方的里塔斯,继续刺激着丽塔的神经。 就像是在嘲讽一心破盾的丽塔一般,里塔斯魔杖一挥,又是构筑起了几道防护障壁。 红色、绿色、黄色、蓝色、青色。 来自丽塔的力量的五色盾牌,其展开的姿态,就像是一朵盛放中的霸王花。 “你该使用魔杖的,丽塔女士。除了魔杖应有的效果之外,对于召唤法师而言,魔杖还有如同缰绳一般牵住幻兽的效果。不过,事到如今应该已经太晚了吧。你的幻兽太过愚蠢,已经不是一两道缰绳就能牵住的范畴.为什么你的魔法会有这么大的缺陷?是因为对于自身的力量太过于迷信,认为不会有人可以抵达与你相同的领域、甚至凌驾于你,使你的魔法支离破碎吗?” 里塔斯注视着丽塔,轻轻叹了口气, “我确实有着缺少魔法粒子的问题,我的‘随意’也受到了魔法粒子的限制。所以为了解决,我才会想尽办法,通过诸多的外力来将其弥补。而一定程度的弥补掉了缺点之后,我能展现出的,就是现在的光景。” “想必,就算我现在能操控的魔法粒子众多,但是还是不及丽塔女士,能同时召唤出八位‘神灵’的程度但明明拥有着那么多的魔法粒子,你的呈现出的画面,怎么就只有这种程度?” 里塔斯望着天空中,丽塔收回了被“污染”的火元素神灵以及风元素神灵的光景,默默思考着丽塔究竟是想继续,还是想逃走。 他自然是不想丽塔逃走的。但丽塔如果真的想逃,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于是,斟酌了一番后,里塔斯便又接着说出了几句诛心的话语。 “所以,我真无法理解你的高傲与自满来自哪里。” “明明你的才能,在我的面前.完全不够格.” (本章完) 第276章 双圣 保持平静的心态,是法师的必备课。因为,如果彻底失控,很有可能连魔法都使不出来。 所以,即便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丽塔也依旧保有着最基本的理智。 即便,作为相亲对象,丽塔对里塔斯做过最基本的调查,但是实际交手之后,她才意识到那些资料完全可以扔进垃圾桶里。她正在面对的,是一种非常扭曲的,深邃的“未知”。 于是,丽塔的理智在告诉她,她应该逃走。 作为一名出色的法师,丽塔自然知道“咏唱破坏”、“魔法篡夺”等专门针对别人施法的手段。但之所以,这样的手段少见,是因为这样的方式其实很没有意义。 以她的神灵魔法而言,其中的魔法步骤是非常繁琐且复杂的。只是影响其中一两个甚至十几个,想让魔法暂时停滞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是彻底破坏又或者进一步的篡夺。 除非,对方能从根部开始,对于她魔法的每一个环节都施加了自身的影响。 但这么短暂的时间里. 要知道每个人的每一种魔法都是不同的,不具备一种制式的万用应对法则。所以,根本不存在对方提前做出准备,只将预先记录好的答案,针对问题端上来的状况。一切的一切,都是临场发挥。 那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做到? 即使事实就在丽塔的眼前,她依旧是不愿意相信。 此刻的丽塔,突然觉得自己陷入进了一个逻辑怪圈里。 由于里塔斯的“失魔症”,所以他不得不去钻研,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种妨碍魔法。也正是因为他的心无旁骛,所以他才将这小众领域的妨碍魔法,使用得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换而言之,这似乎是一种“因祸得福”的方式。因为从结果来言,妨碍魔法看起来远比攻击魔法来得强大,上限更高。 但真是如此吗? 如果妨碍魔法那么好用,为什么包括满足先决条件的她在内,所有人的优先选择都是攻击魔法? 所以,从实际上,攻击魔法才是更优秀,上限更高的魔法类型才是。 那.两种魔法到底哪种更好? 实际上,解决丽塔的逻辑怪圈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她承认里塔斯比她更具有才能便可以。 但显然,那才是丽塔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希里奥斯.厄尔庇斯!” 丽塔呼唤出了最后两个元素神灵的名字。分别是光元素与暗元素。 虽然理论上雷元素神灵的力量与里塔斯的接触有限,所以很有可能并没有受到里塔斯的影响。但是,丽塔依旧选择了将其舍弃。 天空中,白色与黑色的魔晶石飞出。白色魔晶石承载的光元素神灵希里奥斯,化为一支散发着夺目光芒,宛如一座高塔般的巨大长枪。而黑色魔晶石承载的暗元素神灵厄尔庇斯,则是化为了同样大小的漆黑镰刀。 凝视着下方,被五色护盾保护着的里塔斯,丽塔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想法。 倒也不是说原本还能紧密的坐在一张桌的两侧相亲的两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生死相搏的情景。 而是面对一个只会开护盾的人,只会在那“来呀,你快来呀”般的释放着嘲讽的人,她为什么会变得这般狼狈? 只要不去攻击里塔斯,他完全就是无害的。所以,别说是丽塔站在他面前,就是放头猪在里塔斯面前,经过了一阵“鏖战”之后,那头猪现在的状况也不会比丽塔差多少。 那可是个病人,病到放不出攻击魔法的人!以常人来描述,根本就是个残疾人! 但莫名其妙的,她现在就好似陷入了绝境。 所以.丽塔不会逃走,也不可能逃走。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此逃走,否定掉了自身至今以来坚信的事物,那么接下来她可能也会患上“失魔症”。 “如果我是你,可并不会这么做。适当的放弃,也是必要的。” 里塔斯望着将最后的元素神灵也展示出来的丽塔,似乎很中立的点评道。 而他这样的态度,无疑是进一步的刺激到了丽塔的神经。 此时的丽塔,已经不想再和里塔斯多废话些什么了不是说不过,而是只要最终获得胜利,到时候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随着丽塔的手招向里塔斯,长枪与镰刀同时袭向里塔斯。 但是惊变突现,只见原本漂浮在丽塔上方的光芒长枪,突然扭转了枪尖直直的刺向了丽塔。 被光元素神灵化为的长枪刺中,丽塔这位近乎走投无路的“神灵使役者”,终是被自己的力量所击落,凄惨的坠向了地面。 直直的被刺落的丽塔,显然伤得不轻。但她还是艰难的支起身,望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光元素神灵希里奥斯的反叛,在丽塔的预料之内。 别看这次里塔斯没有模仿声音喊出希里奥斯的名字,但必须要喊名字本身应该就是里塔斯的一种障眼法。他想侵蚀他人的魔法,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声音这一步骤。 所以,丽塔早就做好了会被光芒长枪刺中的准备,并且为了不被里塔斯察觉她的真实意图,付出了受伤的代价将戏演得足够逼真。 从始至终,她所指望的便只有暗元素神灵厄尔庇斯。 或许确实不如里塔斯,但是丽塔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依旧是万中挑一的。 所以,拿出全部的精力,近乎刹那间从本质上重构自身神灵魔法的行为,算是丽塔法师生涯的最高杰作。也正因此,只有暗元素神灵的那道魔法,与之前有着绝对性的不同。 虽然,这样的临时改变之下,这道魔法会出现许多破绽、危险与不稳定性。但唯独,不可能被里塔斯瞬间夺走。 在空中呈现着时而膨胀时而缩小,时而凝实时而虚幻姿态的黑色镰刀,在里塔斯惊愕的神色中斩向着他。 在八大元素神灵中,光与暗元素无疑是最为特殊的两个。 一方面是它们呈现出的纯粹的武器造型,另一方面到底能不能算为自然元素历来有争议的光与暗元素,本身就是最难驯化、驱使的两种。 同样,这两种力量也是格外的强大。 如果是之前里塔斯自己开的护盾或许还不好说,但至少里塔斯借用元素力量张开的元素护盾,必然拦不住暗元素神灵的力量。 只见,漆黑的镰刀就像是斩开几层豆腐一样的破开五色护盾,由于黑雾凝聚而看不出锐利的刀刃,利落的将里塔斯斜砍为了两截。 “咳咳咳沉溺于不属于自己的.外力,就只是这样的.结果” 随着所有元素神灵的消失,只是看地面的狼藉,完全想象不出之前到底发生了怎样一场大战的战场中,用手支撑着地面的丽塔咳着血,对里塔斯这位特别的对手,进行着最后的“说教”。 她觉得自己没有逃走的选择,是正确的。 里塔斯的魔法,终归还是太被动了。只能开盾或者等对方释放魔法时再加以干涉,主动权永远在对方手中。 这样的前提下,除非对方完美的按照他的想法而动,否则就不可能做到掌控全局。 现在的结果,就是最好的写照。 临时改变魔法的本质,对于寻常人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天才的战争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咳” “丽塔女士,并不是还能释放出魔法,就证明自己内心足够平静,具备充分的判断力的。” “.?” 忽然从战场传来的,已经让丽塔深深厌恶的声音,甚至让她感到了毛骨悚然。 而再度看向里塔斯之前倒下的位置,丽塔的脑中突然嗡了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因为里塔斯的“尸体”没有喷洒出任何鲜血,身体的截面只是在散发淡淡的荧光。 下一刻,随着里塔斯的“尸体”消失,在距离那边不远的位置,一道身影从地面堆砌的碎石泥沙中爬了出来,手一抬便用清风驱散了身上沾满的沙粒灰尘。 “虽说,你的感知能力大多应该是依靠风元素神灵泽非隆。但仔细感受一下.其实也是能分辨出来的。” “噗——!” 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打击,让丽塔不堪重负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事到如今,丽塔怎么能不明白,她费尽心思斩掉的东西,就只是里塔斯的一具分身。 他.怎么还会分身魔法?而且,是那种肉眼基本看不出破绽,并且还能一定程度的使用魔法、维持魔法的分身魔法。 既然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又是咳出了些带有内脏碎块的血之后,丽塔似乎明白了。 之前里塔斯不那么做,是因为没有必要。 她所面对的,真的是如深渊一般看不到底端的对手。 魔法护盾之后,有魔法力场。在力场之后,有干涉魔法。而连干涉魔法的鸿沟都能越过,她的面前就会又出现分身魔法。 那在分身魔法之后,她对面的这个人,是不是又能拿出些其他的魔法? 这一瞬间,丽塔感受到的事物,与其说是绝望。不如说是一种难以言明的不甘,以及让她仅存的理智完全蒸发的愤怒。 下一刻,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罪血印记”。 仅凭着一部分的魔法能力,便成为了“烟花匠”的丽塔·加布里维特,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不属于自身的力量。 轰—— 在丽塔将罪血印记染满自身的血液,并且吞进身躯的那一刻。 庞大的能量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她的身体上转眼间就密布起了无数血痕般的刻印。而如脉络般运转的刻印,将丽塔与印记中的所有力量汇聚,开始在她额头的位置形成了纹章。 一时间,里塔斯愣住了。 因为,在丽塔额头的纹章,里塔斯见过。 而且,纹章出现之后,虽然画面有所区别。但是无数血水形成的水泡大量出现的场景,也是似曾相识。 “这” 不是那个人的“星痕纹章”吗? 里塔斯有些不解为什么罪印,会让丽塔的面庞上凝聚出星纹。更不清楚,为什么这枚星纹的位置和展示出的能力,与另一人的近乎一致。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呆愣下去。 因为,丽塔的星纹开始了暴走,并且呈现出的力量太过惊人了一些。 以浴女神先前的分级,丽塔的力量大概起步便是第二阶段,迅速的踏入了第三阶段的范畴,并且还在不断的上升。 但.星纹的力量,特别是刚刚觉醒且暴走状态的星纹力量,对于现今的里塔斯而言,已然称不上威胁。 里塔斯开始使用分身魔法。 而从里塔斯的身体上“走”出来的分身,有序的在手掌上托起里塔斯本体提供的一盏提灯,徐徐的环绕着释放力量中的丽塔而立。 随着圆阵成型,总计六盏提灯中开始弥散出白色的雾气。 不断从丽塔那边飞出的血色水泡,遇上雾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破裂。 随着雾气不断的扩张蔓延,令水泡飞散的区域越来越少并直接消失。 被白色雾气包围的丽塔,停止了星纹暴走,如同被抽去了全身力量般的倒了下去。 看着丽塔已然残破不堪,且血色刻印还未褪去的身躯,里塔斯的面容上最初是些许不悦,接着是少量遗憾,最终变成了木然。 里塔斯是不可能限制自己的魔法能力的,所以就只会限制其他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等着对手和自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魔法对决。 而丽塔的才能,真的非常出众。 出众到过于庞大过于多样,出众到她仅凭一具身体都无法承载,分成八份号称“神灵”后,居然也能真的能发挥出神灵般的威能。 可就连这样的丽塔,这样才华横溢之余,还拥有着极端的自尊心的丽塔。最终还是当着他的面,将手伸向了魔法外的领域,伸向了直到前一刻她可能还无比唾弃的“外力”之上。 所以.他可能未来永久都无法遇到,真正打算在魔法的领域上和他对等角力的人了吧。 “.” 里塔斯收回了目光,也没有沉浸在这种感想中太久。 毕竟,一向如此。 “金妮小姐?已经可以出来了。” 里塔斯呼唤道。 而很快,距离战场很远的地方,冒出了一个少女的脑袋。 曾经当过“弃彩”也当过“埃尔森医生”,在“暗裔”中的编号被“白教皇”取代。现在是王女艾德琳身边一名编外近卫的少女金妮,一路小跑的跑到了里塔斯的身边。 只能说全程目击了这场战斗的金妮,已经完全吓坏了。 战战兢兢的将里塔斯之前交给她的东西尽数归还后,不断咬着手指的她也说不出什么中二话语,只是不断反思着自己之前有没有将里塔斯得罪的太死。 “金妮小姐之前在‘暗裔’中时,接触过那种可以将‘罪血’吸收出来的仪式手段吗?” 听到里塔斯的提问,金妮连连摇头。 作为三位数的边缘混子,金妮别说是接触“罪血仪式”了,听都没听过。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然,还想让你当这‘暗裔’的第九席的。” 里塔斯叹息道。 “当不了当不了当不了!!!!” 金妮飞速的摆手,手扇的比风扇还快。 “总之,先将丽塔女士交到警备骑士团那里关押起来吧。最好也能先判个千年的监禁什么的。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 “遵命!” 在这一次的学院大乱事件中,立场成谜的金妮,行了个不知道哪国的军礼之后,连忙跑到丽塔的身边,将没个几天应该醒不过来的“烟花匠”扛在肩上,不多时便跑没了踪影。 目送金妮离开之后,之前的战斗中多少受了些伤的里塔斯,在废墟中找出了一个他事先准备好的药箱,给自己进行了一番应急处理。 然后,他起身走向了曾经厄尔斯学院的绝对象征,“世界树”化成的树屋宅邸的方向。 (本章完) 第277章 再次相遇 “浴女神在说,‘呀嚯,小恩,我又来了’。” “.” “欢迎两位的驾临。” 世界树迷宫连接的核心空间中,两名世界树守卫恩格里与费列格,迎来了一道他们并不太熟悉的身影。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住几分庄重,周身的氛围比两人印象中的任何人,都像是一名“老师”的黑修女玛丽。 由于恩格里和费列格听不到浴女神的声音,所以双手抱着白色圆盘的玛丽,便向着他们转述着浴女神在说的事情。 而恩格里一如既往的,大多时候都是在侧身看人。费列格,也同样与往常一般,面上浮现着友善温和的笑容。 “浴女神还在说,‘虽然我知道上次分别的时候,好像有种生离死别的氛围。结果这么快又再见面了,小恩你会有些尴尬。但是,小恩你态度这么差可不太好。我们这边已经有一个成天不高兴,平等的讨厌着所有人的小姑娘了。人设撞车可是很严重’” “够了.够了。我很欢迎你的到来!” 恩格里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惨到只剩灵魂,还被锁在世界树空间里。还有人能跑来折磨他。 接下来的时间,玛丽拿出了里塔斯交给她的种种事物,开始在世界树空间里,布置起了一道魔法阵。 虽然,她本身魔法方面的知识很有限。但一方面,费列格·柯塔作为厄尔斯学院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学员,成绩相当优秀。即使不能直接帮忙,也可以在一旁通过言语提供帮助。另一方面,里塔斯为玛丽的准备,也算是“傻瓜式”的。所以,魔法阵的布置井井有条,进行的相当顺利。 之所以,会让玛丽这么一位对魔法不甚了解,战力还十分有限的人来布置魔法阵。是里塔斯顾虑到,世界树守卫的“CD”还没好的状况下,这片空间只进不出的特殊性。并且,虽说他觉得这片将在这次事件中成为核心,但暂时的危险性不会很高。 玛丽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她身上那漆黑的修女服。 这身修女服是少数能大幅度减轻“传送魔法”带来的伤害的物件。 所以,到时候无论是自主离开,还是情急时刻逃走,玛丽都能使用里塔斯在白色圆盘上设置好的传送魔法阵。 也正是因此,玛丽才会带着浴女神跑过来。 绝对不是里塔斯嫌浴女神烦,才给了她这么一个“任务”。 玛丽在忙,浴女神便被搁置了下来。 而感到了无聊的浴女神,倒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看着到处飘红的屏幕,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即使一直陪伴着里塔斯,里塔斯也解释过他自己的计划。不过,浴女神依旧有些不清楚,他在这次的事件中究竟想做些什么,究竟要充当怎么样的角色。 在浴女神看来,这次事件的最优解,果然还是在其发生之前规避掉所有的危险。将学院里的学生全部迁走之余,如果安不愿意放弃计划,就把她打晕一起带走之类的。 不过,里塔斯却说这样的方式行不通。 因为有“不可抗力”。 什么是不可抗力,里塔斯没有回答。 但总归,应该不是历史的收束性之类的。毕竟,现今里塔斯这边的世界,相比起“星纹”游戏,已经变化了太多太多. 等等。 真的变化了很多吗? 浴女神突然浮现起了这样的疑问。 或许,从里塔斯个人的视角去看,一切的一切都变掉了。毕竟,是一个本该死去多时的人在重新活跃着。所以,他的每一个举动,哪怕只是普通的睡觉、醒来,吃早中晚餐,都能算是“新的历史”。 但如果从更加广阔的角度,比如整个世界的角度来看。 这个世界,真的又有那么大的变化吗?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自己世界中的浴女神身体一仰,放弃了思考。 接下来,她开始逐步点开了泛红的屏幕。 到了现在,对于这个“报警”机制,浴女神已经探明的差不多了。 只有能听见她声音的星纹持有者,遭遇巨大危机的时候,她这边才会收到警报。 也正是因此,里塔斯认为无论是白色圆盘,还是其中的教会系统,都与“星纹”有着绝对性的联系。 而对于里塔斯始终想要判明圆盘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行为,浴女神则是不怎么感冒。 费那劲干嘛,就把它当成时常会响起可爱JK的美丽声音的奇妙装置,不是挺好的? 感慨了一番里塔斯的内心永远缺少少年特有的浪漫后,浴女神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窗口上。 点开并排的五个窗口,浴女神发现视角都停留在沐浴研讨会的场馆之中。 又或者说,依旧在那里。 那些窗口,分别是梅尔茜、塔芭莎、诺亚、米利安姆以及瑟连。 前一天,这五个窗口实际上就已经红了。所以,浴女神一直都颇为担心。但当时还未和浴女神分开的里塔斯,却大概的询问了一下状况之后,便表示交给瑟连问题不大。 也正是那个时候,浴女神才发现了教会系统升级之后,这个“报警”机制出现的新功能。 简单来说,梅尔茜等切实的遭到了攻击,陷入了危险的人。在屏幕上是深红的警示色,相对要亮一些。但是,在事件的周遭,还未陷入危险的人,警示色会相对浅和暗一些。 而这两种颜色的区分,就是前一种浴女神除了可以点过去获知周遭状态之外,还可以直接发声与遭遇危险的人沟通。但后者,浴女神只能看到状况,无法沟通交流。 在浴女神看来,这个浅预警功能,和同样作为新功能,并且之前在世界树迷宫中稍微使用过的“求援”,应该是可以配套使用的。 虽然不能直接沟通,但是她可以给周遭那些浅色的人们打出箭头。或是让她们远离危险,或是让她们快速的去援助正在遭遇危险的成员。 所以. 她这破系统真的一辈子不打算给她教程或者说明书之类的东西了吗? 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忧心,但暂时也只能相信瑟连的浴女神,打开了其他的浅红色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主视角竟然是白猫。 此时的白猫,正在和艾恩菲尔德与赫连在一起,同样执行着里塔斯指派的一些任务。 而暂时,浴女神没有从白猫附近,看到什么危险在临近。可窗口,偏偏就是红了。 浅红也是红! 所以,什么意思? 只要在这个学院里,就会无差别的变红。只要在学院范围里,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 「这到底是什么鬼学院」 浴女神忍不住吐槽。 “星纹”游戏里,第二学期也没乱到这个份上。要不是最后有那么个王女遇刺事件,能开开心心的玩交流会上小游戏的第二学期,简直是最轻松最休闲的一个学期。 从白猫那里退出来之后,浴女神又点进去一个。 「?」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 用女神视角特有的视野去看,能看到的也都是土、土还是土。 这是谁的视角? 教会里收了个蚯蚓进来? 浴女神困惑间,“蚯蚓”动了起来。 于是乎,接下来浴女神以非常独特的视角,看到了一场王女刺杀事件。 「诶——!?」 看到台上的异彩,用剑刺穿第三王女的胸膛之时,浴女神不禁的发出了惊叫声。 而这起刺杀,就像是导火索一般。 厄尔斯学院这个早已塞满的爆炸桶,开始接二连三的爆开。 仿佛突然坠入一个陌生世界的浴女神,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鼠般的金妮,一路上用里塔斯“预制”的魔法阻碍着“暗裔”的一众。 金妮被发现,并被“烟花匠”所炸到时,她的预警颜色应该是变成了深红的。但浴女神完全没有抓住时机,和金妮沟通些什么。 而不久之后,同样是通过金妮的视角,浴女神目击了里塔斯与丽塔这两位,万中挑一的奇才法师间的对决。 「里塔子——」 起初,看到烟花匠摘下防毒面罩时,惊愕之余浴女神担心起了里塔斯的状况。 毕竟,那可是烟花匠.当初吓的浴女神,没敢去探明真身的,强到有些邪门的人。 而果然,面对烟花匠的步步紧逼,里塔斯的局势不妙、昏招频出、陷入绝境、垂死挣扎. 然后里塔斯赢了。 诶? 一时间,没太弄明白事态发展的浴女神,只是挠起了头。 她甚至开始为丽塔反思了起来,反思着她到底做错了些什么. 虽说,丽塔用大招斩分身的行为,确实滑稽的很。但浴女神也想不出,丽塔当时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另一方面,那个小里看着真的是太“贱”了。使用的手段就没一个不讨人嫌。 是因为开盾的时候太闲,精力太多,但又不能用攻击魔法,所以就只能进行“精神攻击”了吗? 浴女神是真的觉得,里塔斯在那把盾一开,他对面的人就很难做到不去打他。而只要一打他,他的对手八成就会开始晚年不详. 所以,哪怕是为了能让小里看起来正派一点。有没有人能把他的“失魔症”治好? 感叹之余,浴女神脑中浮现起的,是先前里塔斯的分身魔法,已经颇具完成度的场景。 里塔斯总是这样。 他似乎只需要听到或者看到一种“魔法”之后,下一次的时候他就会理所应当的将其拿出进行尝试。而再下一次,那种魔法就会变成他武器库中的常规手段。再再下一次,那种魔法基本就是他的绝活了。 而这样的成长幅度,从起初到最后,总共也花费不了几个月的时间。 在浴女神看来,这才是里塔斯最为异常的地方。 他并不是天生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平日里,看来就像是一个有些怪的普通人。但他学习能力,快速到了恐怖的境地。有些时候,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在一些领域他就会变成仿佛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不会如同开了作弊器一般,突然从0变成100。但是,从0变成100的过程非常短暂。而且,与只能进行一次的作弊不同,他的这种过程是可以不断复刻、持续的。 而即便他已然具备着许多的“100”,但是对于接触他不久的人而言,他看起来依旧是最初那个有些怪的普通人。 甚至,有时里塔斯还会得到这样的评语。 “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稍微有些天赋的年轻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也同样是因为这种异常的学习能力,导致里塔斯一旦发觉自身的哪里有缺陷、缺点,就可以快速的将其补足,甚至将其制作成针对有心人设立的陷阱。 那随着里塔斯的不断成长,他掌握的事物越来越多,缺陷越来越少。 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不过是半年多的时间,里塔斯的战力已经增长到很夸张的境地了。 那么再这样膨胀几年,到时候“魔王”真的出现,是不是也只会被里塔斯抓去做实验? 现在的浴女神,越来越坚信即使是在“星纹”游戏中,那位“铁处女”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死去。而只要他留下了一口气在,又或者即使身体死去后,灵魂之类的事物稍微残留,他大概都能在那个世界中卷起巨大的波澜。 「哇!金妮你别走啊,跟着小里!跟住他去看看他又想弄什么狠活!」 圆盘的另一端,看着金妮扛走丽塔的情景,浴女神有些着急的喊道。 不过,预警已然变成了浅红的现在,她的声音没有传到金妮那里。 即便浴女神凭空给金妮画了好几个箭头,但是一心只想完成“白教皇大人”下达的任务的金妮,只是快步的跑走了。 一时间,浴女神有点想画箭头,把白猫弄到这边什么的。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在这个学院里横冲直撞多少有些危险,而且为了她的好奇心影响到里塔斯弄出大问题就糟了。 「哎」 回想起之前里塔斯,不经意的说出的那句他准备十年的话语。再联想到十年前,差不多就是里塔斯入学的时期。 现在的浴女神,有些怀疑里塔斯是觉得一直在给他带来麻烦的厄尔斯学院着实碍事。 所以,打算直接把整个学院都炸了 (本章完) 第278章 强大的夏洛洛 厄尔斯学院,沐浴研讨会的场馆。 最先醒来的米利安姆,看着学院内的狼藉,胸口有种被揪紧的感觉。 他并不清楚,学院中到底在发生些什么。不过,他回想起了遭到灵魂魔法的袭击前,圣王教会的二人组找到过他的事情。 难道是圣王教会在袭击厄尔斯学院? 理所应当的浮现起了这种猜测的他,紧皱眉头朝向了还在照顾研讨会其他人的瑟连。 “瑟连老师,请问当时在品评会会场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瑟连与米利安姆的心态,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她此时,还有心思捉弄诺亚。 对于别人,瑟连都是用双手握一握就结束。只有对还未彻底醒来的诺亚,瑟连将她的手不断搓来搓去,引得诺亚不断的发出着怪动静。 “其他人吗?大部分都丢在那里了。” “.诶?” 虽然米利安姆也知道,只是瑟连一个人大概照顾不来那么多的人。但听着她这么轻松惬意的说“丢在那了”,着实也是有点. 至少去叫人来安置一下! “不过,捡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回来。如果你想找特定的人,不妨去二楼看看。” 本来想返回大礼堂的米利安姆,听闻瑟连的话语之后,一路小跑去二楼查看了起来。 或许是觉得把学员放在大道中心之类的地方形象不太好的缘故,瑟连“捡”回来的都是一些学生。而在一间平日作为仓库的地方,米利安姆找到了目标。 来自圣王教会的阿黛拉以及梅梅。 也没什么时间等待对方慢慢醒转,米利安姆拿出魔杖咏唱之后,为两人的头上浇上了冰水。 随着一声下意识的暴喝以及呻吟后,梅梅和阿黛拉缓缓醒了过来。 “.圣徒米利安姆?” 逐渐恢复意识的阿黛拉,扶着剧痛的额头,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身影,有些虚弱的说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米利安姆近乎是拉着阿黛拉,走到了走廊。 通过二层的窗户,阿黛拉看到的是厄尔斯学院浓烟弥漫,魔物遍地的光景。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袭击学院!就算.就算教会和树魔女有仇怨.” 抓着阿黛拉的衣领,米利安姆悲愤的质问着。 而大脑还在发懵的阿黛拉,只是觉得嗓子发干到快要冒烟。 这.是圣王教会干的? “我们教会配攻打树魔女的地盘吗?”以及“不愧是历史悠久的教会,即使没落了也不容小觑!”的两种想法,不断的在阿黛拉的脑中对打着。 已然差不多完全清醒的阿黛拉,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中闪过。 虽然事态不明,但总之作为圣徒中地位比较高的存在,她不能为圣王教会丢份! “既然你知道,我们注定无法和树魔女共存,就不要说这种天真的话!你被教会送入学院的时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一幕出现。而现在,作为教会的一员,你该做的事情就是遵守圣王陛下的教诲!” 别问圣王陛下的教诲是什么,反正喊出来足够有气势。 “你们知道这么做,究竟会出现多大的伤亡,会有多少无辜无关的人,被卷进来吗?那些人,很有可能前一天还在交流会上,与你们一起交流魔法心得!即便要和树魔女为敌,也不该选择这种五座魔法学院的未来齐聚的场合!” “唔!” 阿黛拉被米利安姆的慷慨言辞说得内心刺痛了一下。 对啊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这么大!不是说好和圣徒米利安姆汇合之后,借由他的情报浑水摸鱼的吗? 表面上依旧不能表现出愧疚之类情绪的阿黛拉,只是用手拍掉了米利安姆抓着她衣领的手。 “恩帕圣祭在哪里?” 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米利安姆沉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圣徒米利安姆。” “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本身,恩帕圣祭也吩咐了你们将我带到她那里。所以,现在我只是在要求你们完成嘱托。” 看着米利安姆眼中闪过的坚定,斟酌了一番米利安姆究竟会不会对“恩帕婆婆”不利之后。眼角看着外部厄尔斯学院的狼藉的阿黛拉,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好吧。毕竟,原本就该这样。” “瑟连老师,我们打算前往‘黑曜石魔法塔’的驻地。” 不久之后,站在场馆的门口,米利安姆向瑟连告知着自己接下来的目标。而阿黛拉和已然醒来的梅梅,则是心有余悸的捂着自己的手,看着面前这名奇怪的老师。 得知自己受到袭击时,是瑟连救了她们之后,阿黛拉和梅梅向瑟连表达了感谢。 然后就被握了。 而既然正在袭击学院的是圣王教会。 那身为教会圣徒的她们,同样被袭击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挠着脸,阿黛拉越来越觉得他们圣王教会好像在背一口莫名其妙的锅。 “想去‘黑曜石魔法塔’的驻地,差不多要横穿大半个学院。现在在学院中行走,会很危险的。” 由于沐浴研讨会的场馆本身就比较偏僻,所以此地离各方外宾的驻地都有着不短的距离。 “就算危险.我也必须去终止这场纷争。” “?” 稍微歪着头的瑟连,显然不是很懂米利安姆在说些什么。 “那我就不阻挡米利安姆学员了。想来,就算是这座场馆,也安全不到哪里。等到场馆内的所有人醒来,我也会让他们去人多的地方聚集。” 瑟连说着示意米利安姆稍候,然后去场馆里她已然彻底占领的一间房间,拿出了一筐灰色的扁平蘑菇。 “米利安姆学员可以拿着这些,说不定能帮上些忙。沿途遇到其他人在遭受魔物袭击的人,也可以将蘑菇分给他们。当然,用来吃,味道也不错。” 回想起灵魂空间里,自己手上长“菇连”的情景,米利安姆的内心稍微有些抗拒,不过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而虽然他愿意相信老师,并且从遭受袭击到现在过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着实感到了饥饿。 但.这蘑菇还是不吃了吧。 目送米利安姆等人离开,瑟连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觉得跟着三人过去,或许能看到更多的乐子。可惜,她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走出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瑟连四下望了望。 忽然间,随着砰的一声,地面微微摇动之后,一只“巢魔”从地下钻出,开始朝着四面喷放起了魔物。 正如瑟连之前所说的一般,场馆这边实际也算不上安全。 不多时。 无论是巢魔,还是满地的魔物,浑身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蘑菇。 有些被蘑菇彻底吸干,让蘑菇反而成为了“本体”。而有些,则是遭受到了瑟连的操控,如同看门犬一般守护起了沐浴研讨会的场地。 瑟连走到了中型巢魔的身前,巢魔属于被蘑菇吸干的那一类。 伸出手,轻轻一点,巨大白菇的伞盖上,突然长出了一张好似嘴的器官,向着瑟连发出了一阵总归不是人类语言的怪动静。 “原来如此.藏在那里。辛苦了。” 瑟连恬静的说道,而完成了使命的巨大白菇则是和巢魔的尸体一起,化为了灰烬。 灰烬洒向地面,地面上不多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一片蘑菇。 耐心的将蘑菇收割,存放起来之后瑟连继续朝着一个方向慢慢前行。 学院内部,格外喧嚣之际。 学院边缘的树林中,则是充斥着异样的寂静。 而已然来到这片静谧树林的瑟连,左右环顾寻找了一番后,找到了目标。 “许久不见.‘兽灾’。” 对着一只如蝙蝠般倒挂着的白色猫头鹰,瑟连微笑着打招呼道。 “‘菌灾’.” 雪白猫头鹰,发出着无比苍老的声音。 作为曾经“八灾”的另一名“幸存者”,这一日兽灾也出现在了厄尔斯学院之中。 “你怎么会在厄尔斯,没记错的话,你不应该是在亚丽歌铎” “我是最近才来这里任职的。” 兽灾十分警惕的瞪圆着眼睛,注视着瑟连。 而瑟连虽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戒备,不过也和兽灾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好在树林里足够安静,所以瑟连一向音量有限嗓音,也能清晰的将她的意志传递给对方。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希望你让那些魔物们,尽可能的远离,手上拿着我的蘑菇的人。” 兽灾与瑟连之间的感情似乎很一般,两人的对话除了最低程度的寒暄外,其余便是直来直往。 “它们可分不清哪些蘑菇是你的,哪些是野生的。” “我想,魔法学院里应该不会有太多,随身携带野生蘑菇的人。” 听着瑟连的话语,兽灾沉思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 “可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不,我要走了。” 兽灾说着,做出了一个回环般的动作,立到了树枝上方张开了翅膀。 “兽灾,你似乎很不欢迎我?这可真是令人伤心。就算我比较倾向于魔法学界这边,而你也比较倾向于传闻中,全部由兽人组成的国度。但我们怎么说也是为数不多的同伴,不是吗?” 瑟连说着,对着兽灾友好的伸出了手,想要握一握。而兽灾,自然不可能驻留过去。 “同伴?” 兽灾对这个称呼颇为的嗤之以鼻。 “你看起来很忌惮我。而这,是一件很令人费解的事情。因为,你连莉薇丝所在的学院,都敢袭击.” “.因为‘树魔女’不知道我在哪里!” 兽灾挥了挥翅膀,也不知道是打算飞走还是在做驱赶的动作。 “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是我很高兴你愿意接受我的请求。所以,我也劝告你一番。趁现在,离开了厄尔斯学院吧。不然,再晚一些,今天在学院里所有人可能都走不掉了。由于我来到这里的时间还短,不太清楚具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我很了解‘树魔女’以及‘埃尔森教授’。” “.” 将翅膀收起的兽灾,沉默了片刻。 而瑟连,则是预感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既然,你那么了解他们。那他们了解你吗?” “.了解也好,不了解也好。我又不像你们,总是在做些恶行。所以,从来就没有担心过自己,不能出现在阳光之下。” 瑟连轻松的回答道。 “真是如此?没有犯下相当的恶行,可不会被称为‘灾’。据我所知,你所带来的那场灾厄,即使是在‘八灾’之中.” “那只是一场事故。” 瑟连打断了兽灾的话语,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一场,非常不幸的‘实验事故’。” 厄尔斯学院中,一栋位于树屋宅邸已然很近的建筑物中。 菲尔南德斯·埃尔森,正在聆听的停留在他手指上的鸟雀,向他转达的指令。 “圣子殿下,圣女殿下雪鸮将军要求我们,立刻从学院中离开。” “啊?都已经离的这么近了,让我们撤?那老头行不行啊,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我们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拿到,真就是只是跑来这里体验生活了呗?” 走路的时候,还用双手撑着后颈,好似在后仰的红发圣子,咋咋呼呼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不过撤就撤吧。反正那树屋下面,估计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虽然没去过,但那个家伙,之前也没少去那玩说你呢!发什么呆夏露!” 被菲尔南德斯称为“圣子”的桑尼,冲着远处,正在长廊的另一端望着外侧的天空出神的夏露喊道。 桑尼·劳恩与夏露·劳恩,这一对双子,便是“兽灾”雪鸮将军,以及菲尔南德斯口中的“双圣”。 劳恩这个姓氏,自然是虚假的。 不过,桑尼与夏露这个名字,却是真实的。 面对桑尼的呼吼,将目光转向了他的夏露,并没有如平时一般张口就骂。而且,就连遮挡在面部的宽袖,也被她慢慢的放了下来。 “我改主意了” “哈啊?” 面对桑尼的叫声,之前声音还有些弱弱的夏露吸了口气之后,大声喊了回去, “我改主意了!我要留在这座学院里!” (本章完) 第279章 首席方阵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先嫌人声小,又嫌人声大,桑尼显然是在展示他总是在被姐姐殴打的理由。 果然,被夏露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桑尼缩了下脖子,挠起了头。 “知道了知道了,让我看看这个给你吃。所以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了,快走吧。” 带着一脸“真拿你没有办法”的表情,桑尼在腰间掏了掏,拿出了一根已经吃了半截的肉干,对着夏露说道。 “.” 夏露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逐渐平复下了想要打弟弟一顿的心情。 虽说,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夏露魔法没怎么学。但是,法师永远该保持的平静,她倒是在不停的唠叨之下,学会了一些。 “抱歉,我在学院里,还有想做的事情。所以,明年我再去找你们。正好,也可以多花费一些时间,来获取这个学院中隐藏起的事物。” 说出这句话语之前,夏露的面庞上还满是纠结。但将话语说出之后,她整个人的神态都变为了轻松与坦然。 “.你差不多一点,姐姐。” 直到此刻,好像才终于意识到夏露是认真的桑尼,沉下了声音。 仅仅只是声音的些许转变,却让桑尼环绕起了与往时截然不同的氛围。再加上神情与动作的收紧,桑尼看起来不再像是平日里,总是耍宝后挨姐姐打的那个顽劣弟弟。 “就算是你,同样也是有可以任性的事情,和不可以任性的事情的。” 桑尼示意菲尔南德斯退后,然后向着夏露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非常抱歉.” 夏露只是对着桑尼,做出了一个深深的鞠躬动作。 “既然到了这种程度.所以,无论我说些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决意了,是吗?” “嗯。” “但你也应该清楚,我们的身上究竟背负着些什么。所以,你的这种行为,无论怎么样都是不会被认可的。” “嗯” 虽然在话语的加注之下,夏露的抿起了嘴,内心中多少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摇。 而看着颇为坚定的夏露,桑尼也没有问理由,只是用力一扯将自己的上衣撕开扔到了一旁。 “那么,就用一直以来的方式,来决定究竟听谁的吧。” “你是忘记了我为什么是‘姐姐’吗?” “多说无益!” 下一瞬间,桑尼猛然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将嘴凑到了伤口之上。 近乎同一时刻,夏露也做出了相似的举动。 顷刻之间,桑尼与夏露两人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化。化成了拥有利爪、利齿以及银色毛发的狼人姿态。 由于兽化形态的力量,会完全碾压通常形态的时候。所以,先兽化的一方,无疑会占据一定的优势。 而与有些犹豫的夏露不同,更为果决的桑尼先完成了兽化。 于是乎,刹那之间,银狼桑尼已然飞扑到了夏露的近侧,一记重击将还未完全准备好的夏露,向着后方用力的打飞了出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夏露撞击到的地方开始了迅速的坍塌。 三人,本身就在一处较为昏暗的长廊之中。 而坍塌又进一步遮蔽了光源,所以长廊中的可见度越来越低。 黑暗与沙砾之中,只见一双幽绿的眼睛,如火焰般燃烧。 幽绿之光,在黑暗之中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 下一刻,长廊中响起的是肢体与肢体在碰撞的激烈的声响。 兽化之后,姐弟两人似乎完全忘记了“留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以疯狂的态势将搏命的攻势招呼到对手的身上。 起初,两人的厮斗之中,好似还有些章法的存在。 但是随着两人的利爪,纷纷在对手身上留下深深的爪印,鲜血在半空中飞溅。 逐渐失去着理智的他们,内心与大脑开始被野性所占据。 他们所在的长廊,其实算不得狭窄。但是较比两人的行动能力,长廊就呈现出了令人窒息的狭窄感。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的窒息与狭窄,就像是一道不断在勒紧的绞索。 而当他们的野性抵达临界点之后,他们的外观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桑尼的毛发,开始变得漆黑,彻底融入进黑暗。而夏露的毛发,则是变成了白色,在黑暗之中好似在散发着荧光。 彻底开始了暴走的黑白双狼,已然忘记了闪避与格挡是什么。 黑狼的爪击麾下,撕下了白狼右肩大片带着血肉的毛发。而白狼则是嘶吼着,用利齿咬向黑狼的肩颈,留下几个近乎贯通的血洞。 雪亮的弧光,不断在昏暗中闪过。 直到不久之前,身上的色彩还是那般明显的双狼,这一刻已然成为了几乎看不出区别的,沾满了彼此鲜血的血狼。 这是一场双方都放弃了理性,忘记了痛楚,只凭借着野性本能的交战。 而这场战斗分出胜负的方式,也只有一方彻底到达极限。 陡然间,上身早已遍体鳞伤,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黑狼,又是将锋利的爪击挥向白狼。 依旧正面接下这一击的白狼,肩膀又被带走了成片的血肉。 忽然间,白狼顿住了。她已然可以明确的看见森森白骨的一边手臂,这一刻好像彻底无法抬起。 但面对已然张着血盆大口咬来的黑狼,她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调整。只是将更加坚硬的头,顶了过去。 鲜血再度爆散,黑狼血肉模糊的嘴中,同样分辨不出鲜血到底来自哪一方。 彷如瀑布般在白狼的额头流淌的血,浸染着她幽绿的眼眸,进一步激发出了她的凶性。 她那看着能动起来都很不可思议的手臂,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将咬到了真正“硬茬”后,不禁退了一步的黑狼的头颅,猛然的按进了旁侧的墙壁之中。 在一声狂野的嘶吼中,白狼抓着黑狼被按进墙壁里的头,一路沿着长廊的一端疾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侧墙壁轰然的坍塌中,白狼将已然奄奄一息的黑狼,狠狠的甩到了地上并高高跃起,以坚硬的膝盖着陆,准确的压刺到了黑狼的腹部。 黑狼猛喷出了一口夹杂着大量内脏碎块的鲜血。 而依旧还在发狂的白狼,则是顺势骑在了黑狼的身上,用利爪将黑狼的头部抓至不成形状。最后,双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如重锤般砸下。 轰! 最后一击,仿佛能将黑狼的头敲成肉泥的锤击,并没有落到他的头上。只是在他昏睡过去的脑袋旁侧,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坑。 “你怎么可能赢过姐姐笨蛋桑尼” 随着夏露的毛发恢复成银色,黑狼桑尼在地面上逐渐恢复至人形。 伤痕累累、彻底昏迷的桑尼,此时显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但这样的伤势,对于他而言,也并不算致命。 一直只是默默观战的菲尔南德斯,对着夏露抛来了两卷道具。 敞开之后,是一大片既像是床单又像是窗帘的布。 夏露将其中一片盖在桑尼的身上,另一片则是围住了自己的身体。 转过身,夏露开始向着有光芒照耀的地方走去,布满血色的脚印也在她的前行中不断变至娇小。 而她听到了另一个脚步,不急不缓的跟着自己。 “你也想阻碍我?” 似乎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的夏露,虚弱的质问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菲尔南德斯, “如果对于帝国而言,我们真的有那么重要不过是再给我一年时间的自由,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当然。一切谨从圣女殿下的旨意。只是,如果圣女殿下,如果不小心在‘野外’倒下。为了保证殿下的安全,我将没有意识的您带回帝国,应该也能算是在履行职责。” 菲尔南德斯回应着,依旧不急不缓的跟在夏露的身后。 “桑尼一个人应该就已经足够了吧?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继承人.帝国已经壮大到,可以被许多继承人搅弄的程度了吗?” “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一名小角色的我,没有任何的想法。只不过,圣女殿下也请谅解,除了要遵从您的命令之外,我同样需要遵从圣子殿下的命令。想来,圣子殿下明知无法获胜的情况下,依旧对您发起挑战,就是为了让我来为这场冲突进行圆满的收尾。” “.” 白色的帘布之下,同样遍体鳞伤的夏露,已然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目光逐渐涣散的她,看到面前的光芒中,有一道身影在对她说“明年我们再来参加吧,夏露学员”。但她的手触及到的同时,便彻底消散的事物,显然只是她的意识远去之前,看到的幻影。 咚。 连即将坍塌的建筑都没有走出去,夏露便倒在了地上。 “真是净给人添麻烦。” 即将坍塌的建筑中,扛起桑尼身体的菲尔南德斯,看着不远处倒下的夏露,低声说着额间闪过一抹不耐烦。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保姆一样的身份” 低声自语着,菲尔南德斯走向了夏露所在的方向。 就在菲尔南德斯弯下身,打算“回收”夏露的时候。他视角的死角中,一道锐光准确的打向了他的手。 即便是突袭,依旧游刃有余的躲开的菲尔南德斯,发觉袭向他的那抹锐光,竟然是一个伞尖。 下一刻,横档在他与夏露之间的伞完全展开,并且喷发出了强风,将他远远的击飞了出去。 “你想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被建筑物里的动静引来的人,正是柯特莉涅·埃尔森。 “好像.也不是我的学生。算了,都差不多。” 站在昏过去的夏露的前方,柯特莉涅单手握着自己的新武器,指向之前要对夏露不利的“危险分子”。 而之前就觉得那道格外宽大的身影,有些眼熟的柯特莉涅,等到在昏暗的空间中看清了对方之后,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菲尔南德斯?” “.” 柯特莉涅的对方,一手扛着桑尼的菲尔南德斯,另一只手则是按在了额头上。 虽然说,柯特莉涅就在厄尔斯工作。所以,在学院的哪个地方出现都不奇怪。但还真是在一个奇妙的时机,出现在了奇妙的场合。 “真是麻烦.” “菲尔南德斯,你怎么还在学院里。你不是应该回西境了吗?不.在那之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竟然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此刻,柯特莉涅已经看到了桑尼以及夏露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痕。 看到惨状,热血上涌的柯特莉涅,差点就直接崩断了名为理智的那个线条。 “这是这样的大小姐。这里的情景,并不是我造成的。是这两位学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大打出手,把我也引了过来。您也应该能看出,他们身上的伤都并非剑伤。” 菲尔南德斯平复心绪,面上流露出友好的笑容,和柯特莉涅解释道。 “倒也确实” 作为剑圣的弟子,很清楚用剑伤形状的柯特莉涅点了点头。她也没打算多去追究菲尔南德斯的事情。毕竟,学院交流会期间,菲尔南德斯来学院里当游客也是正常。 虽说,菲尔南德斯这次来厄尔斯学院,是给剑圣罗兰特跑腿。但菲尔南德斯在埃尔森家族之中,终归不是一名仆从。所以,出差之际有些自己的娱乐,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那把那边的学员也交给我吧。” “.为什么?” 本来已经有些舒缓的氛围,在菲尔南德斯一句提问之下,又开始变成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因为我是这里的老师?” 柯特莉涅皱起眉头,注视着菲尔南德斯。 只不过是几年没怎么接触,这个曾经在剑圣门下,最为努力、最为憨厚的青年,就给她一种格外陌生的感觉。 “.” 面对柯特莉涅理所应当的回应后,沉默了片刻的菲尔南德斯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扛着的桑尼,往身后随意一扔,缓缓的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剑。 “哦?这次,好像就不是我在误会了” 看着对自己拔剑的菲尔南德斯,柯特莉涅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呜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可恶!说什么那边有动静去看看.柯特!柯特!!!” 距离突然开始坍塌的建筑物不远处,夏洛洛·埃尔森,正在没命的逃窜着。 她的身后,是已经快连成一串的各类魔物。 由于之前一直在和柯特莉涅同行,所以即使是在乱成一团的学院,夏洛洛也没有遭遇多少危险。 但随着柯特莉涅,被周遭突然出现的大动静吸引走。然后,一群魔物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地面钻了出来,夏洛洛便开始倒霉了。 面对这种情况,学了七年的魔法完全没有用!还是在剑术训练场里练出来的脚力更有用! 就在夏洛洛越是跑她身后的魔物越多,她都有些抓狂了的时候。 “这里.这里” 听到呼唤的夏洛洛,也没多想,就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下一刻,只见夏洛洛身后在追的所有魔物,都迅速的扭曲、变形、缩小后呈螺旋状,被吸进了一个黑色的方形箱子里。 “你没事吗?” “还、还好.谢谢,谢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发自真心的道谢声中,夏洛洛抬起头,与正好转过身来的救命恩人四目相对。 “啊”“唔” 再次相遇的夏洛洛与薇因,只是面面相觑的沉默了起来。 (本章完) 第280章 米利安姆 如果说,之前巢魔以及巢魔吐出的魔物们,还是好似有目的的在进行些什么。那么到了如今,所有魔物都像是失控了一般,只是一味的在横冲直撞。甚至,有些魔物们都开始互相厮斗了起来。 而如此混乱的光景之中,夏洛洛与薇因,则是抱着膝盖躲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墙角里。 “那个.又见面了呢。” “是啊.” 此时的夏洛洛和薇因,都有些尴尬。而她们又不得不缩在几乎要肩贴肩的地方,稍微转个脸都能把呼吸吐到对方的脸上,于是更加的加剧了这种尴尬。 起初夏洛洛刚看到薇因再次出现,是有点恼火的。不过,作为被救的一方,她实在没有什么胡搅蛮缠的立场。 而且,仔细想想,她对薇因发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毕竟,薇因什么都没有做错 所以,所有的问题果然还是出在里塔斯身上! 想到这里,夏洛洛顿时觉得念头通达了起来。 “你真的是里塔斯那个家伙的亲妹妹?” 打破短暂沉寂的,是夏洛洛。 而面对夏洛洛的提问,薇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说当时在轨道车上,看你就有熟悉感.原来是因为这个。” 夏洛洛小心的稍微侧过目光,仔细打量着薇因。 既然薇因的头发,能从中间这么完美的分开。是不是代表着发旋也完美的生在了中间的位置? 还有就是这名少女是真的漂亮到像是精心制作出来的人偶。 虽说,皮肤白皙的有些病态。而且面容上总是挂着一抹愁绪,微垂的眼眸也呈现着一种颓丧的味道。 但对于外观而言,这些明显的特征,即使说成是加分项也是不为过的。 若不是阴差阳错之间,有了接触的契机。否则,在其他地方看到薇因这么一团黑,神秘感快要溢出的美丽少女,夏洛洛是定然不敢和她搭话的。 “呃,如果觉得冒犯你也可以拒绝。你可不可以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维持一段时间?” “唔这样吗?” 有些不明所以的薇因,还是满足了夏洛洛的要求,圆睁起了眼睛。 “能再.再大一些就好了。” “这样?” “哦哦哦!这个感觉就对了!” 看着薇因的眼睛,也与自己印象中的某个人重合,夏洛洛莫名的兴奋之余,不知不觉的看呆了。 “夏洛洛小姐?” “咳!直接叫我夏洛洛就可以了。” 像是在掩饰尴尬一般,夏洛洛轻咳了一声。 她之所以会被薇因所吸引,是因为人天性就具备的爱美心理。绝对不是因为薇因看着特别像某人之余,又没有那个人特别讨人厌的嘴脸! “嘿诶~这就是真正的兄妹吗.可以这么像的。同样是有血缘相连,我和父亲、母亲都不怎么像.不,也有像的地方。别人都说,他们没长好的部件,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怎么会?我认为夏洛洛你已经很漂亮了.” 薇因带着不似作假的神态夸赞道。 “嘿嘿.是吗?” 正当夏洛洛心道,作为兄妹,有一样的地方就有截然不同的地方的时候。 这一天已经乖乖的蛰伏了许久的她头顶的呆毛,终于挣脱了发饰的压制,顽强的又从她头顶上冒了出来。 而总是能被这样的场景戳中笑点薇因,不禁的掩嘴微笑。于是,看到薇因笑了之后,夏洛洛也不禁傻会心一笑。 “你和里塔斯,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吗?” 气氛缓和的隐蔽胡同里,两位“妹妹”开始了交谈。 “嗯从我记事起,我们就已经分开了。” 薇因点头回答道。 “那真亏你能找到里塔斯那个家伙诶由于我没有失散的兄弟姐妹所以不太清楚啦。果然是哪怕不认识,在人群中突然看到,就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吗?” 夏洛洛好奇道。 “唔,能找到兄长大人,主要是因为母亲记得这件事情。不过.那种很特别的感觉,确实是有的。” 不知是陷入了什么样回忆的薇因,面上浮现起了很是柔和的神采。 “母亲.是你和里塔斯的妈妈吗?她现在” “我们的母亲,几年前也已经过世了。” “啊抱歉。” 夏洛洛双手合十表达歉意。同时,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她想起里塔斯说过,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没记错的话,是在迷宫里被魔物吃掉了来着。由于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智还不怎么成熟,“魔物”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夏洛洛的心理阴影。 那.这几年前才去世的里塔斯和薇因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嗯. 嗯姆姆姆 算了,想也没用,说不定当时里塔斯那个家伙是故意这么说来吓唬她! 放弃了思考的夏洛洛,继续问起了薇因的事情。 “所以,是你的母亲留下了画像之类的?” 由于投影魔导具是近些年才诞生,且目前还十分不稳定并且昂贵,所以夏洛洛推测到。 “不我们一直就住在西境。并且,虽然兄长大人之前没有看到过我,但是我和母亲远远的见到过兄长大人几次。不过,母亲一直很愧疚她离开兄长大人的事情。所以,看到兄长大人在埃尔森家族里过得很好,我们就没有去打扰而母亲去世的时候,虽然也想过见兄长大人一面,表达自己的歉意。但可惜,那时候兄长大人已经来到了厄尔斯,也就错过了.” “这样啊总觉得是很复杂的缘由呢。” 夏洛洛挠了挠脸, “被老爹捡.收养前,里塔斯好像确实过得挺艰难的。” 事到如今,就算是在埃尔森家族里,知道里塔斯这个“诅咒之子”过往的人也不多。加上,这些事情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人大多也不会向外吐露。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 薇因说着,开始打开自己行李箱。 看到薇因的举动,夏洛洛吓了一跳。因为,之前她亲眼看着大量的魔物,被吸进了那行李箱里。这要是放出来. 而夏洛洛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出现。 因为,行李箱里的装着的东西,非常的普通。就是一些书本、衣物、日常用具等等。 所以这行李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洛洛一头雾水间,薇因拿出了一封能看得出有精心保存,同样看得出有了些年头的微微发黄的信封。 “这是母亲最后给兄长大人写的一封信。可以替我将它转交给兄长大人吗?” 薇因双手将信伸向夏洛洛。 而下意识的想去接的夏洛洛,反应过来之后又将信推了回去。 “不不不,这样有分量的信,还是你自己去给里塔斯比较好。” “但是.” 薇因稍微低下头,面上的忧愁更加浓郁,让看到的夏洛洛都产生了一种心口一紧的感觉。 “之前与兄长大人接触的时候,他好像.并不是很想接受我这位妹妹。我并不是在责怪兄长大人,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兄长大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与生活。我现在出现再去打扰他,实在是不太应该。所以.” “薇因啊~” 夏洛洛打断了薇因的话语,露出了一副好似焚香祷告了一番的庄重神色,然后鼓起了勇气一般的将手搭到了薇因的肩膀上, “你或许不太了解那个家伙。如果给他选择的权力,他会否定、拒绝、抗拒接近他的所有事物。所以,你不用管他的态度怎么样。放着他不管,他迟早有一天会跑到一座无人岛上孤独终生!你需要主动一些,这样他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之前那次,你直接扑到他怀里的举动,就很正确。” “啊那是那是当时我,实在” 提及起之前的事情,满面飘红的薇因连连摆着手,用越来越细若游丝的声音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 辩解了好一会后,看着夏洛洛满是玩味的表情,薇因才垂着头停了下来。 “没想到,夏洛洛好像还挺了解兄长大人的。之前在轨道车上说了那些话,在车站好像还起了冲突,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会很差” 听着薇因的“反击”,夏洛洛老脸一红。但还是硬撑着恶狠狠说道, “当然差!我和他的关系是世界最差!我了解他,只是因为那种,‘敌人比你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了解!咳咳咳咳咳!总之,你自己去塞给他,他又不会吃人或者打人,没必要怕他。” “.嗯。谢谢你,夏洛洛。” 在夏洛洛的劝解下,收回了信的薇因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决意。 “不用不用,为这么点事情就谢我。弄得被你救下之后,都没有认真道谢的我,像是个没有礼貌的人。” 夏洛洛在脸前连连摆手。 “不过.现在的我,还是不适合去接近兄长大人。我现在的身份,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刚刚才变得积极了一些的薇因,手上拿着信又陷入到了新的消极之中。 “麻烦?什么麻烦?啊.当时在车站,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来着。” 夏洛洛拍了下脑袋,想起了当时车站的闹剧。 由于被泼冷水后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的记忆过于刻骨铭心,导致夏洛洛忽略掉了许多的事情。 “如果我能帮上忙,你可以试着和我说说!别看我这样,我家里有特别多厉害的人。” 夏洛洛说着,对薇因竖了个大拇指, “虽说我讨厌那个家伙,但既然他现在姓埃尔森。那他的妹妹,算是我的妹妹也完全没差!不如说,那种家伙怎样都好,到时候他如果真不愿意接受你,你可以直接来当我的妹妹!” 虽然不知道薇因具体多大,是不是比自己年纪小,夏洛洛还是很仗义的说道。 而本来想拒绝的薇因,凝视了夏洛洛片刻,想起这名少女确实身份很不得了后,意识到对方或许真的能帮到自己。 厄尔斯学院的某处。 同样被魔物狂追的“暗裔”成员“秋公主”,逃到了一处安全位置之后,长舒了口气。 “你这家伙指路能不能指的靠谱一些!找了这么半天,没能和任何人汇合不是吗!” 之前,被里塔斯的“预制魔法”困住,与其他成员失散的秋公主,对着手上的名片“千面”恼道。 “哼,想和‘灰烬’汇合倒是简单,就怕你不敢去。” “哈?” “‘烟花匠’被抓了,灰烬想要去搭救她。” 千面冷声说道。 “?” 短短的一句话里,蕴含了太多的信息量,导致秋公主的思绪一时间有点宕机。 不过不去和灰烬汇合,确实是对的。 烟花匠都被抓了,他们其他人去完全就是在送。 “‘原罪之女’就在附近,和她汇合,然后借着她的力量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吧。任务什么的,总归是失败了,也无法再执行下去。” “嗯” 气势都弱了几分的秋公主,轻声应道。 而从魔物的群落中杀出一条血路,秋公主很快便在千面的指引下,来到了原罪之女的所在位置。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 身上的服饰破破烂烂的原罪之女,正在与一名金发的女剑士正面相持的光景。 在秋公主和千面出声前,原罪之女好像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于是乎. “逃!快逃!这次任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学院里的怪物太多了~” 原罪之女的喊声虽然软软的,没什么气势。但还是令两人一愣,不禁的止住了脚步。 “在这里的是夏洛洛·埃尔森,是剑圣和魔女弟子的女儿——!” 突然的介绍,多少有些突兀。 但是,秋公主和千面也无暇顾虑太多。 因为,夏洛洛已经用“魔法”招出了一大片的黑色蝴蝶,将原罪之女包裹在其中,令其发出接连不断的悲鸣。并且,已经做出了“埃尔森流”颇有标志性的一个动作。 双手反持剑柄。 下一刻,一记凌厉的剑技破空斩出。 虽然剑斩隔的很远,但是秋公主和千面,明显的看到了一瞬之后,原罪之女所在的位置“空间”出现了扭曲的场景。 传闻中,剑圣罗兰特·埃尔森的绝技,能斩开空间的斩击! 瞬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强者心态,也没有什么同伴情谊。 知道烟花匠被抓后,已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秋公主和千面,只是一声不吭的闷头逃走了。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差不多七分吧,那个演技。缺少排练这一点,果然还是比较致命的。时机抓的也是一般。打分方面我是认真的,可不会因为是自己人就有所偏袒!” “秋公主”与“千面”逃走后,夏洛洛与薇因又回到了隐蔽处。 基本只需要摆出“埃尔森流”的架势不动,就喜提了十分满分的夏洛洛,很是大言不惭的点评道。 而薇因只是报以温和的微笑。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吗?” 只是用比较怪的姿势握了会剑,就感到了有些不适宜的夏洛洛,抡着右手臂问道。 作为埃尔森家族的又一位叛逃到魔法道路上的“叛忍”,现今她腰间价格不菲的名贵宝剑,基本就只剩下了装饰用途。 “已经足够了。非常感谢.” “所以说不用客气啦。倒是之后,你要去救同伴什么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之前,薇因对夏洛洛的解释,是出于一些理由,她加入到了一个不是很“平稳”的组织里。而她同样出于一些原因,需要继续留在那个组织中。所以,现在的她需要不违背组织的命令,没有做出实质的反叛行为的前提下,偷偷回到组织的据点,救出她被组织的高位者擒住关押的几名同伴。 毫无疑问,薇因隐瞒了很多具体的事情。不过,或许正是有这些明显的隐瞒,才代表着她说的事情基本都是真实的。 而听到了这样支离破碎的说明之后,还愿意帮忙的,可能也就只有夏洛洛了。 “你已经帮到我很多了,夏洛洛。” 薇因摇了摇头, “倒是你这边真的没问题吗?那个组织里,真的有着一些听闻他人是强者之后,就主动上门去袭击的怪人。之前把你的名头打的太响亮,可能会招来他们.” “放心放心,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我身边大多时间都有特别厉害的人在。几个神经病而已,算不上有多麻烦。” 夏洛洛拍着自己不知道从父亲还是母亲那里继承来的胸脯保证道。 “那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相会。” “嗯!下次见,无论是西境还是拜亚诺,都是我的地盘。到了那里找我就是了。” 互相道别之后,薇因就开始了“启程”。 只见,她再度打开那黑色的四方行李箱。而这一次,夏洛洛看到行李箱内部那些日常用品都不见了,只有些令人不适的黑雾般的一团,装在里面。 然后,薇因便起步走进了箱子的黑雾之中。 看着薇因虽然偏娇小,但绝对不是能装进手提箱的身体,很是自然的全部进入箱子之中,还留出一条手臂合上手提箱,并且从箱子的缝隙中伸出将手提箱上锁,最后也不忘记挥舞了几下以示“再见”的光景。 夏洛洛只能说看得呆住了。 直到薇因的身影彻底消失,箱子本身也扭曲变形之后,仿佛被吸入了它自己中心的位置,彻底没了踪影。夏洛洛,才回过神来一些。 虽说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这名一身漆黑的少女展示出来的事物,是不是有点诡异? 夏洛洛下意识的用手压了压自己头顶,那几撮总是窜来窜去的呆毛,然后长吐了口气。 也对,里塔斯那个家伙的亲妹妹,如果正常才吓人。 目送着薇因离开后,伸了个懒腰的夏洛洛,叉着腰审视起了自己的状况。 周遭魔物的嘶吼声,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到处都有的尖叫惨叫声,一下就全部涌进了她的耳朵。 嗯.现在根本不是替别人的妹妹担心的时候! “柯特!柯特你在哪——” 之前被魔物狂追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在硕大的厄尔斯学院里迷失的夏洛洛,内心惶惶的大喊了起来。 “二百.一十.九天!” 学院的某处,随着这一声咬牙切齿的计算,一道锐光犀利的划过半空,将一只巨大蠕虫外观的魔物,利落的斩成了两截。 连哀嚎都没有发出的魔物,重重的落到地面后也没有立刻死去,向着四周疯狂甩动了一番喷出了大量墨绿色的血液。 “首席,你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 只是在说自己在这个倒霉学级里的日数而已。 初等部的首席,一般是在第二学期的末尾评选的。不过,这一年厄尔斯学院的初等部中,有着刚入学不到一个月就已然被视为公认的首席的存在。 手上挥舞着练习用魔杖,咏唱的词语基本也是乱七八糟。但是一道道格外强力的魔法,不断的从塞西莉亚手中释放而出。 长久以来,在实战之中“学院派法师”,似乎并非一个褒义词。一般是用来形容一名法师,刻板、不知变通,一切都是制式,无法应对战场上多变的状况。 而除了咏唱词有些问题之外,其他一切都异常标准的塞西莉亚,此刻则仿佛在展现着“学院派法师”的优越之处。 以塞西莉亚为中心,二十余名学员组成着法师方阵。 方阵的中心,是以塞西莉亚为核心的攻击队,由擅长攻击魔法的四人组成。并且这四人除了塞西莉亚之外,还有着预备役般的成员在方阵的第二圈。 接下来的第三圈,则是擅长强化魔法的学员。第四圈,则是擅长防御魔法以及一些特殊魔法的学员。 在井然有序的调度与指挥之下,皆是由学员们组成的方阵,发挥着令成员自身都难以置信的强大战力。 所有学员们都在充分的召集魔法粒子,充分的准备施展,并且充分瞄准释放。 除了行动缓慢这个缺陷之外,法师学徒们的方阵简直成为了“战场”上的绞肉机。令撞上来的魔物们纷纷头破血流。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充足的喘息时间中,塞西莉亚小声嘀咕着,嘴角抽了抽。 事情,还要从学院中开始呈现乱象说起。 当时,塞西莉亚遭遇的,本来是很经典的校园故事。 几名橙辉学级的女学员,将塞西莉亚叫到了教学楼的后面。打算清算一下从这个学期起,塞西莉亚仿佛彻底与学级中的其他人划开界线的事情。 “我们可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什么首席。如果你再这么嚣张,摆出看不起任何人的态度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好看!” 面对那几名女学员的咄咄逼人,塞西莉亚只是一边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玩,一边在心中感叹着这个学期怎么还不结束。 然后,就在面对塞西莉亚的“冷暴力”,本身就以找麻烦为目的的女学员们即将爆炸的那一刻。 随着地面的震动,一只巢魔就那般毫无预兆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虽说那个巢魔只是小型的。 但是,看着迅速的往外吐魔物与恶臭液体,整体形象也像个巨大的肉花苞的怪物,塞西莉亚还是呆住了。 这个学院真能呆嘛? 三名来找麻烦的女学员中,一名干脆的腿脚发软坐到了地上。另外两名,也是面色铁青。 突然间. “小心!” 一名女学员大喊着,将塞西莉亚扑到了地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被摔的有点痛的塞西莉亚,看着有道手指般细的毒液喷射,落在距离自己至少二十步的位置,忍不住恼道。 “没我没事的” 虽然没被毒液击中,但是可能觉得自己被击中的女学员,声音很是虚弱。 “不是在说这个.” “看!塞西莉亚,我现在已经能打的很准了!” 另一边,另一位没有被吓软的女学员,则是挥舞着魔杖,准确的用火球攻击起了小型巢魔。 这名女学员,正是第一学期末在迷宫中,胡乱使用魔法最后导致塞西莉亚受伤的那一名。 “你能不能别去刺激它!” 小型巢魔本来只是在吐魔物,吐出来的魔物看起来也对学员们没多少兴趣,像是另有目的。 但是,在被火球打了几下后,显然怒了巢魔和它吐出来的魔物们,都调转了目标。 于是乎,四名女学员只能开始没命的逃。 其间,那名一度被吓到腿软的女学员,又被绊倒在了地上。 而之前扑倒塞西莉亚的女学员,则是说着“怎么能总是抛下同学!”之类塞西莉亚听不太懂的话,很是“英勇”的从“火线”把摔倒的同学救了回来。 又一次和同学们汇合之后,只是摔了几跤的女学员,却像是命不久矣的状态下在留遗言一般,小声的对塞西莉亚说道, “其实.维萝桑和爱莉一直想和你道歉但是找不到机会,也拉不下脸面。她们.都很憧憬着你.所以,只是想和你友好相处.” “” 这.自己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奇怪的场景里? 回过头,看着已经不追了的魔物们。内心没有任何一点的动容与感动的塞西莉亚,甚至怀疑起了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和其他三人,有着巨大的区别。 “没没记错的话,去看‘使魔’项目的同学们,应该就在附近。我们该去和她们汇合吗?” 英勇的维萝桑如此的说着,向着塞西莉亚投去了请示的目光。 而塞西莉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变成了做出决定的一方。并且,其他的三人仿佛忘记了就在十来分钟前,她们还放狠话表示能让她“好看”。 但总之,看着学院中瞬间就变成了烽烟四起般的状态,去人多的地方总归是不会有错。于是,便同意了维萝桑的提案。 塞西莉亚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才刚刚开始。 和橙辉学级的大概半数学员们汇合之后,众人聚集在一起顿时如无头苍蝇一般,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安静!请安静一些!” 而这时,精准的爱莉大声的喝止了众人。然后.将塞西莉亚推到了前方。 “大家应该也意识到了,我们的学院又一次的陷入到了危境!” 不要问,为什么是“又”。 “而我们的导师,不知道去了哪里,依旧是一点也靠不住!不过,我们不能因此就乱起来。因为.我们不是还有‘首席’在吗?” 塞西莉亚错愕的转头,看着慷慨激昂的发表着演讲的爱莉,嘴角不禁的抽了一下。 “首席的优秀,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在学级里出现了那么多变故的情况下,我们‘橙辉’依旧是初等部最好的学级,也正是因为首席还在这里!你们仔细想一想,首席至今以来有没有做出过任何一项错误的判断?就连考试都不会犯任何错的她,做出的决定,也一定是永远正确的。所以,我们该听从她的指挥!” 虽然爱莉的逻辑有些乱七八糟,但毫无疑问,情绪到位了。 而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学员们最需要的,可能就是这份激扬的情绪。 于是乎. 莫名其妙被簇拥起来的塞西莉亚,便成为了这一团体的领导者。 接下来的时间,领袖塞西莉亚姑且给众人制订了一个行动方阵。 去“根律司”的据点。 作为学院的执法组织,明面上的战力,根律司应该是最强的。除此之外,根律司还有许多正规魔杖以及魔法道具等事物。所以,再不济去了根律司的据点,也能获取比练习用魔杖更好的装备。 就这样,橙辉学级的一行出发了。 起初,状况其实还好。因为,除了零星的魔物之外,其他的魔物似乎对袭击学员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起,魔物们突然开始发了疯一般,无差别袭击起了周遭的一切事物。 塞西莉亚的队伍,也遭遇了魔物的袭击。 真的就只能用乌合之众来形容的新生,一开始自然是乱作了一团。 但是,随着塞西莉亚成功的击败了几只看似很凶恶的魔物之后,队伍中的其他人不知为何也开始逐渐有了自信。 面对越来越多,且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魔物,塞西莉亚建议起学员们组成有序的阵列。 在她两名“狗腿”维萝桑以及爱莉的维持之下,阵列逐渐成为了有模有样的方阵。 随着学员们越来越有信心,并且其他学级甚至其他学院走散的学生们,也不断的被吸纳进方阵之中。 不知不觉间,走到学院差不多中心处的塞西莉亚方阵,已然具备了相当的规模。 也正是这个时刻,塞西莉亚方阵遇到了领着一些学员们,被魔物追得灰头土脸的绿藤学级学员导师,道格副教授。 “道格教授!” 击退了那些魔物,和道格带来学员们汇聚之后,塞西莉亚长舒了口气。 这下,她终于可以摆脱 “嚯嚯嚯,还真是越在紧急的时刻,越能看出学员们具备的优秀品质首席!虽然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但是施展防御魔法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道格便混进了方阵的最外圈。 “诶——?” 数量已经大几十的首席方阵,继续向着根律司的方向进发。 (本章完) 第281章 预言者 随着方阵的规模不断的扩大,愈加醒目的人群在混乱中,变成了风暴眼一般的存在,不断的吸纳着学院中迷失的人们主动来投。 除了学生之外,学院里的一些老师们,也加入到了方阵之中。其中,也不乏一些塞西莉亚比较熟悉的。 比如,这一年的公共课里为初等部教导律法的西林·波雅教授,以及教导艺术的萨芙兰讲师等等。 原本,塞西莉亚也想遇到一些有分量的人物之后,赶紧将率领众人的权柄交出去。 但是,意外的人物成为了这件事的阻碍。 道格教授。 最初,西林·波雅教授带着几名学生跑来汇合的时候,道格直接就将西林教授招呼到了自己所在的最外圈。 “既然我们的‘首席’学员做得足够好,我们就该默默的守望着。越是像这样场合,老骨头们就越应该给年轻人充足的发挥空间。” 于是乎,西林教授也只是落位在方阵的最外圈中。 而不仅仅是大嗓门格外让人印象深刻的,这位与道格教授有旧的老师,选择了赞同他的想法,主动成为了陪衬“首席”的绿叶。后面越来越多加入进来的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无一例外的被道格教授这堵“墙”挡住了。 近乎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的道格教授,在魔法学院的教师圈里资历很老、名望很高,所以也颇受着尊敬。 厄尔斯学院的教职工们,很清楚学院里有哪些人是不能招惹的。而来自其他学院的外宾们,自然也不可能得到方阵的庇护之后,还与方阵之中这位地头蛇之中的地头蛇产生什么不愉快。 最终,就呈现出了无论是高年级学员还是学院的老师们,都暂时归于塞西莉亚统领的奇妙状况。 有那么一刻,神色无比复杂的塞西莉亚,与人群之中的道格对上了目光。而面对那位老绅士俏皮的眨了下左眼的情景,塞西莉亚只觉得自己的头大了一圈。 为了不奇怪的引人瞩目,塞西莉亚这一年都没有参加学院交流会的项目。 没想到,临结束的时候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这些人这么儿戏,将指挥权交给她一名初等部的学员,真的没问题吗! 塞西莉亚在内心中呐喊着。 不过有再多的不情愿,她也暂时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因为随着队伍的壮大,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单独脱离,去找某位能给她安心感的人寻求庇护的塞西莉亚,感受到了自己需要肩负起的事物。 所以,比起抱怨,她更需要力所能及的将眼前的事情做到最好。 只会在学院之中横冲直撞的魔物,显然不是成规模的法师团体的对手。 近乎畅通无阻的,塞西莉亚等人一路来到了学院根律司的据点。 之前,还有些人在疑惑,学院大乱的情况之下,为什么一路上也看不到几名本应该负责学院治安的根律司成员。 但来到根律司的据点大楼之后,众人便明白了理由。 只见大大小小十数个巢魔,将根律司的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仿佛无穷无尽的魔物大军,不断从巢魔们的嘴中涌出,疯狂的冲击着根律司的成员们携手展开的防护障壁。 大楼之内,除了根律司的成员之外,塞西莉亚等人还看到了枝冠评议会成员们的身影。 成为副议长的呼声很高的马丁议员,满头大汗的指挥着学院两大组织的成员,抗击着狂涌而至的魔物,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阵线。 “为什么,魔物们在围攻根律司?” 不知谁问出声的疑惑,是塞西莉亚方阵中所有人共同的疑惑。 原本只是来寻求庇护的他们,现在看起来好像要成为根律司的援军了。 “首席!” 塞西莉亚身旁的“传令员”请示道。 或许,在场的人们与根律司以及评议会的成员不怎么熟。但魔物这等危险的存在,无疑是所有人共同的对手。 而就在塞西莉亚打算下令,让所有人参战为根律司解围的时候。 方阵的最外圈,道格教授高高举起了手。 本以为是道格教授有什么建议的塞西莉亚,接着看到他举起的手指弯起四根,成为了一个指向的动作。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塞西莉亚微微的怔了一下。 只见,天空上与云层相近的位置,有三道赤红的身影,就像是站在天穹之上一般以板正的姿势直立着。 “那是什么.” 在看到那几道身影之后,塞西莉亚还注意到发狂的魔物群里,偶尔能看到一根若隐若现的血丝般的长线。 大概十数秒才会闪现那么一瞬的血线,一路延展至天空。就像是魔物们在放三个奇怪的风筝。 但实际上,应该是天上的三道红色身影,正在用他们的手段影响着魔物。 “那些人就,交给我们吧。首席!” 观察着略显诡异的红色身影之时,塞西莉亚听到了一个请示的声音。而从声音苍老的音色来判断,这绝不是学员们发出来的。 “.好,但还请不要勉强。” 面对着道格教授,有些想说“您老不必向我申请”之类话语的塞西莉亚,最终只是点头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回应。 然后,道格与西林,便一同走出了方阵,走到了较为空旷的位置。 “‘血色裁决者’吗?上次见到他们,是多少年前来着?” 道格抬头,看着天空的三名赤甲卫士,唏嘘道。 “这一次,他们好像不站在我们这边。‘智慧殿堂’到底在搞什么!就不怕‘树魔女’把他们的老巢砸了?” 西林教授依旧不压声音的大声嚷嚷着。 在学院里,敢这么大喊莉薇丝外号的人,也是有数的。 “不用些厉害点的魔法,可没法把他们打下来。” “魔法方面不成问题,就是身子骨.” 同样因为年迈,所以老腰饱受困扰的西林,与道格对望了一眼。 在不怎么适宜的年纪里,曾经上演过一场堪比青春剧的闹剧的两位老教授,心有灵犀般的做出了一个背靠背的姿态。 有对方“扶”着自己的腰,放些激烈的魔法,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下一刻,两人皆是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然后,强风聚集在两人魔杖之上。 在老一辈的法师中,颇为出名的攻击型魔法“烈风突刺”。 充足的咏唱、充足的蓄力之后,周身已然泛起狂风的两人,以颇为相似的动作,将这一记魔法猛然击打了出去。 如常年浸淫在剑术之中般舒展且苍劲有力的魔杖直刺之下,无比汹涌的狂风宛如在撕裂天空一般,呈螺旋状划出一个夸张的弯弧,夹杂着剧烈的呼啸之声,迅捷且准确的命中了天际的目标。 之前的迷宫事件中,米利安姆也在道格教授的指点下,使用出过相似的魔法。 但即便是同样的魔法,目前还是初等部学员的米利安姆展示出的事物,也与道格、西林两人的魔法有着天地般遥远的巨大差距。 而被狂风所侵袭,两名“血色裁决者”也从天上无从反抗的坠了下来。 咚! 一声闷响,响彻在一众人之前。 近乎同时,魔物们疯狂的攻势明显的减弱了几分。 如果问,以背靠背的方式,来使用对腰部有负担的魔法,实际上会有效果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此刻道格和西林两位老人,都跪在地上用拳头哐哐的砸着地面,试图转移腰间传来的撕裂般剧痛。 稍微抬起头的两人,看向稍远处,两名血色裁决者坠落的位置。 然后,他们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在方阵里难以避免的泛起的“噫”这样的声音中,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生理上不适的一幕。 从天空被击坠的两名血色裁决者,竟然直接摔成了一滩肉泥。 而更加古怪的,是他们身上穿着的看似很坚实的盔甲,同样摔成了泥状。 一时间,看着地面的那一滩红色。众人都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血色裁决者的身体摔成的事物,还是他们的盔甲摔成的事物。 即便有些学员,接连两个学期都遇到了与这和平年代格格不入的“战乱”。但与斩杀魔物时不同,看到平日里和善、慈蔼的老师,生生的把对手打成两滩的光景,还是让他们的心灵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可未等一些心地不合时宜的善良着的学员们,表达自己内心中的不忍。 只见,本来如同一潭死水般的两滩肉泥,竟然开始蠕动了起来。 看着动起来的肉泥,扶着腰缓缓站起的道格教授和西林教授的面庞上,都浮现出了凝重的神色。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果然,那个殿堂就是最大的异端!” 天空上,最后一名血色裁决者背后生出一对血红的肉翅,飘然落下。而在他抵达地面的同时,两滩红色的肉泥也重塑为了两名身着赤甲的“血色裁决者”。 在塞西莉亚等人遭遇三名血色裁决者的同时。 米利安姆、阿黛拉以及梅梅三人这边,同样遇到了一名横挡在面前的血色裁决者。 本来,遭受着魔物袭击的他们。突然看到了一道锐光,将一只体型和牛相仿的魔物斩成了两截。 虽说,全身着甲的血色裁决者,看起来有种不祥的感觉,甚至感受不到生命气息。 但是米利安姆还是下意识的向对方道谢。 而若不是阿黛拉及时的将上前的米利安姆往后拉了一下,血色裁决者利用手中长刀毫不容情的下一道斩击,很有可能直接砍到米利安姆。 明确了对方来者不善之后,三人便与血色裁决者展开了战斗。 阿黛拉和梅梅,显然受到过专门的战斗训练,不过她们的实战经验并不多。 相较之下,曾经和冒险团“修炼”过一段时间的米利安姆,看上去更适应实战一些。 好在,血色裁决者本身的战力并不是很强,三人苦战了一番后,还是获得了胜利。 最终,阿黛拉和米利安姆,看到了梅梅用魁梧的身躯,直接抱起血色裁决者,来了一记拱桥式的背摔。干脆利落的将血色裁决者摔成了肉泥。 “呼呼.这.” “天” 战斗中消耗不小,气喘吁吁的米利安姆和阿黛拉,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光景。 而松开瘫软的对手后,干脆坐到了地面上的梅梅,显然是最为惊愕的那一个。 “怎.怎会如此!” “小心!” 在梅梅错愕之际,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人是米利安姆。 他敏锐的看到一些血肉的碎块,悄然的附在了梅梅的身上蠕动。 但他提醒的及时,梅梅的反应却慢了许多。 陡然间,梅梅发出了一声怒吼。青筋暴起、双眼之中眼黑不见了踪影的她,猛然的踏前一步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掐住阿黛拉和米利安姆的脖子,将他们举了起来。 狂化的瞬间,梅梅的爆发力是那般的惊人。就连米利安姆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被举起的阿黛拉,本能的用力的蹬着双手,双手也竭尽全力的想要掰开梅梅对自身的束缚。而米利安姆这边,则是紧握着自己的魔杖,依旧保持着一丝的冷静,想要将希望赌在自己的魔法之上。 随着梅梅如铁钳般的手上,力道越来越大,阿黛拉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米利安姆则是在意识彻底远去之前,用最后的意志将火焰魔法打到了梅梅的身上。 不知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少女梅梅,身体简直如同甲胄般坚固,即使被火焰魔法直击,看似也没有受多大创伤。 但火焰的蔓延,却灼烧到了依附在她身上的血色肉块。 瞬时间,发出了一声吃痛嚎叫的梅梅,将米利安姆远远的甩了出去。 虽然暂时挣脱的钳制,但米利安姆依旧是在绝境之中。 梅梅发狂的胡乱甩动手臂的同时,她的身后,那滩肉泥开始重新聚合成血色裁决者的姿态。 就在血色裁决者成型,重新亮出长刀,米利安姆危机万分之际。 异变突生。 一道惊雷,猛然从天顶劈下。 而与这道雷霆一同,一道身影迅雷般的降临于战场之中,用手中的长剑利落的将血色裁决者一分为二。 并且,大概很清楚血色裁决者会重生的他,还用激烈的雷火,瞬时间将血色裁决者超度为了灰烬。 一切,真的就只是在眨眼间发生。 上一秒,还亮起长刀虎视眈眈的血色裁决者,下一秒就变成了无法再度重生的黑灰。 顺手将发狂的梅梅电倒的同时,与雷霆一同呈现的身影,身上长袍上的兜帽滑落。 不过,他的身份依旧没有呈现到外界。因为,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头上,缠绕着一圈紧密的白色绷带。除了右眼的部分有一道缝隙之外,绷带的紧密甚至连呼吸孔都没有留下。并且,这些绷带还延展至神秘人的全身,就连他拿着剑的手上也同样缠绕着。 通常,隐藏到这般地步,神秘人的身份是不可能被认出来的。 但是,不远处的米利安姆,眼前发黑意识远去的朦胧之际,视野中的神秘人却和他这些年来一直不断念想的身影,完全的重合了起来。 “米利.安姆” “.” 神秘的绷带男,转过头看向已然昏厥过去的米利安姆,原地滞了片刻。 (本章完) 第282章 王女的近卫 请假 第283章 虫蚁 绷带男缓缓走到了米利安姆的身旁,看着昏厥过去的米利安姆,又是静止了一段时间。 唯一露出在外的单边右眼,不断闪过复杂的神色。 弯下身似乎想要触碰米利安姆的绷带男,犹豫之余最终还是缩回了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之前用来斩杀血色裁决者的长剑,放到了米利安姆的手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像是在以有些孤寂的身影表达这些信息的绷带男,转过身,随着一闪而逝的电光消影无踪。 绷带男与米利安姆的相遇,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因为,他的目标,同样是“黑曜石魔法塔”在厄尔斯学院的据点。 黑曜石魔法塔,无疑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魔法学院。而之所以这座学院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正是因为他们继承着一段过于悠久的历史。 在确切观测到魔法粒子存在之前,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的“古代”里。有着号称可以通过建立高塔,尽可能接近天空,从天空获取魔法力量的法师流派。 而当时颇为繁盛的天空流派,建立起的最为令人叹服的奇观,便是天气好的时候在厄尔斯学院站的高些,说不定都能隐隐看到一些的那座“黑曜石魔法塔”。 虽说到了现在,由于天空魔法的体系基本在被淘汰的边缘,所以黑曜石魔法塔也难免没落。但只要那座依旧是学院院区的黑色高塔不倒,这座学院就一直可以在魔法学界中占据一席之地。 也正是因此,黑曜石魔法塔并不是怀有不正当想法的侵入者,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所以,绷带男才找到了厄尔斯大乱的这个契机,接近了他着眼已久的一名黑塔高层。 在黑曜石魔法塔的人员们,如排场般建立起的一座临时塔楼建筑里。一路悄然无声、畅通无阻的绷带男,来到了他的目标地点。 打开门,在一座略显昏暗逼仄的房间中。微微发光的水晶球后侧,是一副过于苍老导致的犹如恶鬼般的可怖面孔。 目前在黑曜石魔法塔之中任职的老人恩帕,她有一个辨识度更高的称号,叫做“预言者”。 从很小的时候便展示出了预言魔法天赋的恩帕,年轻的时候以其预言的精度而极具盛名。 起初,她的预言规模都很小,而且预言的事物都较为笼统。但随着她能力的增强,无论是预言的次数、规模还是详细程度都开始了不断的攀升。 可就当恩帕的名望达到顶峰的那几年。 忽然间,恩帕的预言开始了失准。 一开始,除了大事件之外,小事件方面恩帕的准确度还能有保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无论是什么样的预言,准确度都变得堪忧了起来。 到了如今,她虽然依旧是那位“预言者”。但是,这个词来自于“准确度只有两成的预言者”。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垂垂老矣的恩帕,只是感到了一种沮丧。 “我没有预见你的到来” 她头也不抬的只是专心的凝望着身前的水晶球。片刻之后,就像是在发脾气一般的,恩帕直接将水晶球推到地上,摔出了裂痕。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出现在面前的绷带男身上。 然后 “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恩帕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尖啸之声。 这声尖啸并不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之后的求助,更像是一种寻找了漫长岁月的事物,终于找到了的喜悦。 “啊啊啊啊啊——是你!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本身已经有浓重垂暮之色的恩帕,双眼迸发出两道回光返照般的精光,直直的盯视着绷带男。 “果然.我的预言都是正确的!我依旧能看到‘命运’的走向。是你.不,不只是你我的预言五道里才会对一道。所以,肯定有复数的如同你一样的存在,在干扰着这个世间的流向!” 突然发狂了一般的恩帕,面上只是展露着无穷的惊喜,急忙的扑到地上重新捡起了自己的水晶球。 而或许是布满裂痕的水晶球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恩帕的情绪又变得颓丧了起来。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困扰她半生的问题,就算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得到了解答,显然也已然为时过晚。 “真的是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进入房间之后便保持着沉默,只是看恩帕在表演的绷带男,闷闷发声。 那是一个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无奈。 即使他已经将自己绑成了木乃伊的姿态,但是这一天无论是之前的米利安姆还是现在的恩帕,似乎都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总之,预言者恩帕,你的这份力量实在是过于超越常规。想必会在未来对我的道路构成阻碍,所以.” 稍微清了下嗓后,绷带男继续用由于被束缚在绷带中,所以很是发闷的声音说着。 “呵呵.呵呵呵呵呵.” 恩帕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释然了一般的轻吐了口气,之前如厉鬼的神色开始舒展成了慈祥, “能在最后窥见这个世界真实的一角,可以得到明确的答案.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比我始终在愚钝之中死去,要好上太多。所以,我并不会憎恨你.只是可惜,我应该更早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过,以自身与整个世间进行对比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出问题的并非自己,而是世界本身?” 恩帕抬起头,注视着绷带男的单眼,决定坦然的面对死亡。 然后绷带男情绪很是复杂的开口, “我并不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而来让你闭嘴的。放任你确实会成为我的阻碍,但.你只要成为我的同伴,就不会了。所以,我邀请你与我同行,预言者恩帕。如果,你想去见证这个世界,最为真实的面貌” 绷带男对着恩帕伸出了手。 而注视着对方良久,确认这一切并不是对方在最后时刻戏耍自己之后,恩帕冷不防的又大吼了一句。 “圣王陛下!感谢您的指引!” 瞬时间,像是年轻了十几岁的恩帕,就这样接受了绷带男的邀请。 等到黑曜石魔法塔的人员们,发现他们的恩帕婆婆突然失踪,是一切都暂时得到平息之后的事情。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厄尔斯学院,以“利维坦研究所”为中心的王女近卫营中。 与米利安姆同样昏迷着的安,朦胧之间仿佛在看一些曾经发生在过往的事情。 虽说,比不上某位教授的童年那般曲折,但是安在小时候也经历了不少的波澜。 而这些波澜,大多都与她的母亲,薇薇安王妃有关。 当初,在世界树空间时,对于薇薇安王妃的故事,安说得比较轻描淡写。但是,真正的宫廷斗争中,实际状况是凶险万分的。 即使是拥有特别力量的薇薇安王妃,在生下了安之后的时间里,也变得虚弱不堪。险些遭受到了性命危机。又因为一些事情,觉得自己的丈夫,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维恩特里亚王也无法信任的薇薇安,最终才选择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远遁避世。 而有了这么一段过往之后,在薇薇安王妃逝世后,被送回王宫的安,处境能有好才是怪事。 面对屡屡遭受危险的安,维恩特里亚王并不是没有在关心他的女儿。 但可悲的是,薇薇安王妃不得不远遁的事情,就已经证明那位国王对于后院的掌控,早已彻底丧失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 就是在这样的境地中,某一天,安的面前出现了一名和她的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少女。 塞蕾丝汀·维恩特里亚。 这是维恩特里亚王精心为安挑选的仆从、近卫、玩伴以及.替身。 一开始,安并没有接受塞蕾丝汀。又或者说,从小便只认母亲一个人的安,无法接受任何人。 但是脑子中仿佛缺根筋,不是很理解自己立场地位,更不知道什么是距离感的塞蕾丝汀,不断用她天性的开朗融化着安。 直到差不多两年后的某一天,为了保护安,塞蕾丝汀被一个“不小心”从高处掉下来的花瓶砸伤之后。安终于对塞蕾丝汀敞开了一些心扉。 回顾起来,不知不觉间塞蕾丝汀已然是安的人生中,除了母亲之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那个存在。 而面对终于愿意多和自己诉说心绪的安,塞蕾丝汀则是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王女殿下,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不开心?” 安也想不太起来,她当时具体是怎么回答的。 由于太过认生,这些年下来也不怎么说话,导致她当时言语能力可能都退化了很多。所以,说话大概率会抓不准重点,并且断断续续。 但总之,她的想法传递给了塞蕾丝汀。 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座王宫,想要见母亲,想要回到她真正的“家”。 而听闻安的话语的塞蕾丝汀,则是拍了拍自己已然开始有了分量的胸膛,和安表示王宫这片她熟得很。所以,她一定能满足殿下的愿望。 只能说,年龄小并不能遮盖所有的问题。 并且,塞蕾丝汀这名少女,确实也有些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真的就开始筹谋起了怎么从王宫逃走。她们甚至都“精心”的规划好了,逃出王宫之后,用偷偷攒下的贵重物品换取一辆马车,一路向北之类的事情。 然后,这个计划就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想要逃离王宫的两人,被当场擒获。 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坏事被抓的安,当时颇为的六神无主。不过,作为王女的她,即便是受到来自国王的惩罚,也只会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真正被狠狠鞭打的,是塞蕾丝汀。 实际上,以塞蕾丝汀的身份教唆王女从王宫逃走,性质也是非常的恶劣。也就是塞蕾丝汀的出身也不简单,并且能作为安替身的容姿,也给予了她一些不可替代性。 否则,即便不说是直接被人间蒸发,塞蕾丝汀想要再回到安的身边,也是不可能的。 最终,在安只要有机会就持续不断的央求下。始终对着安母女两人有着复杂心绪的维恩特里亚王,还是将塞蕾丝汀送回到了安的身边。 仅仅是半年多的时间,并且其中有大半时间在养伤的塞蕾丝汀,似乎变得成熟了一些。 但是不出几天,她还是露出了她本质依旧是“塞蕾丝汀”的馅。 “上次只是失误,王女殿下!这一次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一定可以帮助您,达成您的心愿!” 而这一次,安只是摇了摇头。 用着已经不再生疏的言语,安表示她的心愿已经得到了满足。 然后,又向着塞蕾丝汀问道,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乐观的她,会不会也有愁绪,会不会也有想要达成的愿望。 “我的愿望吗?” 塞蕾丝汀抱着胸,思索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我如果也和殿下一样,是名王女就好了.” 与利贝拉的王室,同样姓“维恩特里亚”的塞蕾丝汀,想到的是当初她被选为王女的近侍时,她的父母展现出的难以言喻的悲哀神情。 天真的她,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她能更加争气一些,不是当王女的影子,而是能成为王女,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就像这一次,如果她是王女,她就能作为一名普通的姐姐,带着真的就和亲妹妹差不多的安,一起大摇大摆的走出王宫。 但. “不不,果然还是没有什么.” 半年的反省之后,就算是塞蕾丝汀也已然明白了,与她单纯的想法不同,许多事情注定不可能实现。所以,她只是快速的摆着手,试图用大声来掩饰自己造成的尴尬。 也正是因此,她或许才没有听到,有一个完全被她的声音盖住了的声音轻声的说着, “你达成了我的愿望,所以,我也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房间之中,缓缓睁开双眼,从梦境回到现实的安,看到了床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她展现着怒容。 或许是由于之前还在做梦的缘故,安虚弱的声音呼唤的名字并非“艾德琳”,而是一个已然有数年时光没有出现的名字。 “塞蕾.丝汀” (本章完) 第284章 新世界的垫脚石 “.没想到,会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怀念的一天。” 在醒来的安的身旁,艾德琳说着,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而看着与记忆中重叠,却同样有着不少不同的身影,逐渐从恍惚中回转的安沉默了片刻,环顾了下四周。 “这里是” “看着像天国吗?” 内心中显然有着怨气的艾德琳,以这样的方式回应着。不过,看着安的身上,依旧有血液渗出的伤口,面容上的那份严厉也不免软了下去, “是研究所的据点。” 与来厄尔斯学院担任导师助理后,才开始经营的宿舍宅邸那边的阵营据点不同。以同样位于厄尔斯范围内的“利维坦研究所”为中心的据点,王女阵营经营得更久,也更加完备。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纠结了片刻之后,艾德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害怕与安相处的这些年,她们之间的所有情感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阻止我,不是吗?” 安平静的回道。 而得到了答案的艾德琳,一方面是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我的事情没必要和你商量”这种伤人的理由。但另一方面,稍微平息了些许的怨气与恼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那当然会阻止你!难道,我对你说,我接下来打算去送死,你就会平淡的回应一句‘慢走’?” “咳咳.” “啊躺好,没必要起身该死,怎么把你伤成了这样,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艾德琳原本的满心怨言,在看到安露出痛苦的神情后,全部转变为了心疼。 “教授,应该也没有和你约定.不会伤到我吧。” “.” 艾德琳沉默,像是做出了回答。 里塔斯,确实只说了如果她们愿意配合,可以防止安的死去。从来没有说过,会将安完好的交由到她们这里。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 “昨天.” “昨天?” 安不禁的有些讶异。在她擅自的构想之中,里塔斯应该是个无比严谨的人。所以,这一天他所有行为的每一环,都该是早就精心策划好的事物。 “也就是说.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就成功的策反了你们?” 如果不是伤势严重,安可能会觉得这件事颇为好笑。 “怎么不行吗?本来,我们也没那么好说服。不过,他拿出了一番‘下命令的主人若是死了,她下达的命令是不是会就此中断。又或者说,死人的命令要不要听’之类的哲学问题之后,被绕进去的我们不知不觉就上了他的船。” 艾德琳稍微侧开脸,嘴硬着将锅全部甩给了不知道在哪里的里塔斯。 实际上,她会选择协助里塔斯“背叛”安的理由很简单。她不知道,安即便要牺牲自己也想要获取的事物,到底具备多大的价值。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殿下就那般凄惨的死去。 “你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变过呢。塞蕾.” 这一次,在保持着清醒的情况下,安轻声的念出了艾德琳真正的名字。 而又是稍微怔了一下之后,艾德琳露出了一抹苦笑。 “或许是吧。所以,要怪就怪你把这么多权力,全部交给了我。而且也不多盯一下,让我轻易的就被人骗走了。” 安的病房之中,真正意义上携手度过了至今以来的人生的两人,继续交谈着。 而她们绕不开的事情,便是“横插”到了她们中间的那位里塔斯教授。 “想来,教授不会单纯好心的找上来,为你们排忧解难。所以,作为阻止我计划的代价,他要求你们做了些什么吗?” 感觉好了一些的安,在艾德琳的搀扶下坐起,然后询问道。 她还是很想知道,在这一起事件中,里塔斯究竟想做些什么。 之前,她直接向里塔斯询问的时候,算是被对方用“反戈一击”的方式瞒混了过去。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让我们就在这里布置一道魔法阵” 艾德琳说着,找寻了一番后,便将里塔斯的原图拿出来,递给了安。 而安注视了魔法阵一会后,发觉.她看不太懂。 如果说魔法阵是一种语言,那现在安的感受,就是图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排列组合在一起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无比陌生,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词汇。 差得太多了. 这是安由衷的感想。 安可不是那种留级了好几次才勉强毕业,又或者还未能毕业的,让老师愁得成天脱发的差生。她以优异的成绩从魔法学院毕业,对于大法师的头衔基本也是唾手可得。 甚至,她的年龄还要超出里塔斯一些。 但即便如此,无以企及的事情,就是无以企及。 安忽然有些好奇,在里塔斯的眼中,这个世界究竟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姿态。 是不是当初看到她独自行动的时候,里塔斯就已经意识到她与艾德琳之间的“间隙”,可以利用。所以,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就可以让她们的阵营又或者更多的人,成为他的棋子。 就在安对着手中的魔法阵原图,发散着思维的时候。 外侧开始有喧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外面,是在发生些什么?” 安轻声问道。 而艾德琳只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学级里的大部分学员都聚集了过来,还带上了他们的朋友。所以,有点噪音也正常。毕竟是些小孩子。” “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吗?” 安有些意外。 “是啊,好像是教授的那名女神,指挥他们来到了这边集合。毕竟.学级导师不在的情况下,身为助理的我似乎要肩负起一些职责。” 艾德琳的神色有些复杂, “没想到,这种时候有人还记得‘导师助理’这个身份.” 曾何几时,身上缠绕着诸多问题的她们,成为里塔斯的导师助理时,她们还因为有可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而暗自的在心中怀揣着歉意。 而现在,艾德琳有种未来反而是她们,会被紫衫木学级捆住,无法轻易脱身的感觉。 “听起来,好像不只是学员们的喧闹” 两人的话语间,从外部传来了一连串爆炸的声音。整个研究所,都在隐隐的颤动。 作为“学员们”的打闹,这动静无疑太大了一些。 也正是此时, “不好啦不好啦!” 一道小巧的身影,惊慌失措的喊着毛毛躁躁的直接穿墙闯进了屋里。 “.”“.” 一进屋,迎接两道审视的目光,之前还在大叫的金妮,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啊老大你醒了。” 侧开脸的金妮,有些不敢与安对视。 由于她的能力意外的好用与方便,所以这些天被各路“大佬”使唤,简直就像个墙头草的她,心里其实也挺难受的。 “外面怎么了?” 看出金妮尴尬的艾德琳,出声问道。 “呃是这样的。有个叫‘灰烬’的家伙打上了门,说要救‘烟花匠’!他的编号应该在二十之内.总之很厉害!” 金妮简短的说明道。 “艾德琳,去看看吧.” 听着金妮的汇报,安指示道。 而艾德琳犹豫了一下,但觉得不至于片刻的功夫,安又跑去哪里自顾的做些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来推您过去,艾德琳大人!” 金妮说着,就要绕到艾德琳依旧坐着的轮椅后方。 “不,不必了。” 但金妮的举动,却遭到了艾德琳的拒绝,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利维坦研究所的外侧。 一名青年,正在发疯般的嘶吼着。 “交出来你们,快把我的姐姐交出来!” 在“暗裔”中编号0018的“灰烬”,此时面上的防毒面罩被毁掉了半数。 而这并不是他在之前的交手中吃了亏,而是他自己的攻击太过暴躁,不小心波及到了自身。 防毒面罩下,“灰烬”是一名面貌十分年轻的黑发男性。 起初,灰烬还只是咆哮着让拱卫着研究所的王女近卫们,交出“烟花匠”。但随着他自己越来越急躁,已经没有闲心遮掩的摩洛克·加布里维特,直接就明确的喊起了要让近卫们放了自己的姐姐丽塔。 加布里维特家族的两名继承人,都在“暗裔”中拥有着高顺位。这件事,似乎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了,当初面临危境的加布里维特家族,这些年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力量,顽强的浴火重生。 面对面庞上早已布上血纹,越是释放力量便越是狂躁的加布里维特,十数名王女近卫可以说是节节败退、人人带伤。 而之所以,摩洛克目前还没能打进研究所里。 是一名在研讨会场馆醒来后,在浴女神的指示下来到了研究所的蓝发少女,维持住了阵线。 天空中,又是大量看起来即将燃尽的大片黑灰,如飘雪般呈现。而宛如在燃烧天空一般的湛蓝火焰大范围的涌现,扫去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黑灰,只让零星的爆炸波及到了己方阵营。 阵线的中心,手持着火焰幻化的长剑的梅尔茜,额角浮现着些许的细汗。 虽说,她能一次次的挡下摩洛克的攻势。但是,她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即使屡屡遭险,但几乎没有通过个人的战斗来解决过争端的梅尔茜,对阵经验还是欠缺了很多。 她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什么时候发起攻势。甚至不知道,主动发起反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回想着她那位导师的经典战法。她只是一味的固守之余,观察着对方的举动。 而即便同样有着“星纹”的力量,并且也同在“沐浴研讨会”。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辅助定位的塔芭莎和诺亚,只是在远处不断的给梅尔茜加油打气。 或许,与其他人对战,梅尔茜的战斗方式会略显消极。但是对于狂躁状态的摩洛克,梅尔茜的选择意外的有效。 似乎一刻都等不及,马上就想见到姐姐,将姐姐带回来的摩洛克,时常主动冲进梅尔茜还未消散的蓝焰中,为自己的身躯增添伤痕。 只不过,看着目前还在活蹦乱跳,并且攻势越来越凌厉的摩洛克,梅尔茜也不清楚自己的火焰是否造成了有效伤害。 回想起来,梅尔茜发现自己的苍焰,除了烧教授时外,就没怎么强力过. “你们,退下吧。” 就在梅尔茜和摩洛克僵持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后方响了起来。 由于是战时,不想走神的梅尔茜,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但这一扫,还是让她不免呆了一下,出现了破绽。 “呀” 不小心被漫天的焰灰波及到的梅尔茜,吃痛的哀鸣了一声后,被炸飞了出去。好在,她伤得不重,并且她身后在战斗中没有发挥出多少作用的王女近卫们,稳稳的接住了她。 “.艾德琳老师?” 稍微缓转过来之后,比起身上传来的疼痛,梅尔茜更加在意的是从王女近卫们分开的队列中间,缓缓的走向战场的艾德琳。 诶——? 艾德琳老师她怎么在走路? 不只是梅尔茜一头雾水,王女近卫们也骚动着,发出了些许的嗡嗡声。 而更加令梅尔茜感到困惑的是,王女近卫们骚动归骚动,似乎没有任何成员试图上前,去协助正在独自面对来袭外敌的艾德琳。 虽说,在之前的战斗中,面对“灰烬”这种级别的对手,王女近卫们表现出的战斗能力十分有限。但他们并未因此就畏战不前,一直顽强的抵抗着对手。 “艾德琳老师!” 梅尔茜又喊了一次艾德琳的名字,一方面是想提醒艾德琳小心,一方面也准备起身去帮忙。但王女近卫们不只不上前帮忙,几名之前受到过梅尔茜帮助的成员,还对她打出了“不需要前去”的手势。 战场上,摩洛克可不会管对手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 仿佛已经即将失去理智的他,又是散出了大量的焰灰。 瞬时间,激烈的爆炸大范围泛起,浓烟彻底遮蔽住了来到战场中心的艾德琳。 然后,战场中心就闪出了几道锐光,不仅散去了恼人的烟尘,还展现出了完全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艾德琳。 此时,艾德琳正有手臂夹着一柄细剑,然后摘下了自己这几年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 那是一只布着厚厚的茧,称不上好看,但是绝对足够坚实的手。 而将摘下的手套随意的扔到一边。艾德琳单手将之前夹在肩窝的细剑握起,单手背在身后,单手持着根据角度似乎会“消失”的针刺般的怪异细剑,对准了摩洛克。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敢来袭击王女的营地.” (本章完) 第285章 “星祭司” 战场之中。 “灰烬”摩洛克·加布里维特大吼着,再次撒起了焰灰。 自面上浮现血纹之后,他的言语就越发的不清晰,并且行动方法也越加的单调。 不过,作为他对手的艾德琳,却对这样的事情并无兴趣。 艾德琳已经有些想不起,自己上一次拿剑与真正的对手相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即使偶尔会偷偷的进行锻炼,以免自己的实力因懈怠大幅度下滑。但在战场上,她依旧感受到了明显的生疏。 好在对手并不强。 对于拿出着原理不明的古怪力量的“暗裔”编号0018,这便是艾德琳最直观的想法。 又是大量的焰灰包围了艾德琳。 而明显这一次的状态比上一次要舒展许多的艾德琳,让在场的人“看清”了她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那是一道道,迅捷到寻常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刺击。 或许一瞬千击有些夸张,但是一瞬之间的数十下的刺击却是绰绰有余。 这几个月里,一直在修行着剑术的梅尔茜,呆呆的看着漫天泛起的锐光。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时间都变“快”了。 因为,在一连串与又一连串间,艾德琳动作的停顿,实际上同样只有一刹那。但是,在梅尔茜看来,那眨一下眼都不到的时间,竟然是那般的明显,那般的“漫长”。仿佛,艾德琳准备下一轮攻势的那个瞬间,整个世间都为她静止了片刻一般。 近乎看不到剑刃的怪异细剑,刺出的剑光却没有任何一道打了折扣。 每次都会随着焰灰飞散紧追而来的大面积爆裂,这一次竟然彻底没有发生。 艾德琳刺出剑击之前,战场上是安静的。而她刺出剑击之后,弥漫在战场之中的只有更多的宁静。 数不清数量,漫天如雪花般飘舞的焰灰,竟然全数被艾德琳精准的刺落。 “啊啊啊啊啊” 摩洛克发出了一阵夹杂着恐惧的低吼。 他洒出焰灰的频率越来越多,数量也是越来越多。 但现场之人,能捕捉到的艾德琳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少。 艾德琳只像是在非常有节奏的,缓慢的背着一边的手,走向着摩洛克。而摩洛克扔向艾德琳的所有事物,都只是在一道又一道破空之声里,在艾德琳的周身凭空消失。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里,艾德琳生生的“走”到了摩洛克的身前。 而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细剑已然指向了自己,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得意手段根本不会生效,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的摩洛克,干脆整个人扑向了近在咫尺的艾德琳。 或许,他是觉得艾德琳之前的剑击,只是“软绵绵”的刺着空气,所以不会有什么力道。又或许,他有什么手段,能在近身对手后施展出来。 但现实是艾德琳的剑击根本没有丝毫的柔软,而他也根本接近不了艾德琳。 从常人的视角中,人们只能看到奋力扑向艾德琳的摩洛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到的墙。他离艾德琳是那么的近,像是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但是两人之间偏偏有那么一道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存在。 最终,摩洛克就像是即将溺水之人一般,胡乱的摆动手臂向着前方抓去。而连同着他的这两条手臂一起,已然承受了数不清凌厉攻击的他,整个人都向着后方夸张的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身上已然犹如马蜂窝般的摩洛克,大量的喷洒着鲜血,再也未能站起。 战场之上,已经彻底击败对手的艾德琳,依旧背手而立。她的姿态,与其说是像剑士,更像是一名剑术的指导者。 而之所以,她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是因为她的老师平日里便是这样的。 在罗兰特·埃尔森获取“剑圣”头衔之前,大陆上公认的剑圣,在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王宫任职。只不过这位前代剑圣,有一个比“剑圣”头衔认知度更高的称呼。 “王师”。 现今依旧健在于世的前代剑圣,早已不再担任国王的剑术老师。而闲来无事的他,一直以来也是乐此不彼的在王宫中教导着自己的其他弟子。 虽说,前代剑圣实际上很不满意,他收的那个脑筋死板、完全不知变通,仿佛生下来就将脑子的一部分献给了身体的某弟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弟子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到世面上的“成果”。 随着艾德琳轻甩佩剑。好似有一道血痕浮于半空的古怪光景消失,她的细剑又恢复到了那半无形的状态。 与完全目瞪口呆的梅尔茜等学员不同,之前的战斗中颇为狼狈不堪的王女近卫们,并没有对这样的光景感到奇怪。 第三王女的护卫力量,看似非常的羸弱,但实则不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因为平日里,近卫中最强的力量通常坐在轮椅之上。 除了震惊不已的学员,习以为常的近卫外,周边还有一名少女此时内心的想法和所有人都不同。 那就是金妮。 曾经以“弃彩”的身份,跑到艾德琳和安的院子里作画,还被里塔斯亲自捕获的她这一天才亲身的体会到,一个人究竟可以闯下多大的祸,惹下多少个绝对不能惹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姐姐是哪个,把他们关一起吧。” 将剑收入鞘中,艾德琳吩咐后打算转身离开。 而就是这个时刻,梅尔茜、塔芭莎以及诺亚,不约而同的展现出了略微的呆滞。 “还没有结束?” 似乎在和一位看不到的人对话的梅尔茜,喃喃低语了一下之后,脸上立刻展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小心!艾德琳老师,还没有结束!” “?”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反应足够快的艾德琳,看不见腿部动作的向前窜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再回首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滩砸在她之前站立位置的鲜血。 “真是可惜.” 一个声音,从那滩血中响了起来。 远处,只见身体像马蜂窝的摩洛克,依旧在狂喷着鲜血,并且喷出的量已然到了异常的程度。 而他身体之中的鲜血聚合在一起,不断被补充到能发出声音,还偷袭了艾德琳的血泊之中,逐渐的凝聚出了一个好似从湖面缓缓站起的人影。 “给老剑圣大人的弟子,染上我的‘颜色’,一定会很美丽的” 赤红的身影,发出着年轻女性的声音,面容上满是哀容。 而即便这位“肤色”着实奇异的女人,有着看起来分外精致的容貌。但是,看到她的所有人,第一时间在内心中浮现起的词汇,都是“邪恶”。 “太让人惋惜了.由‘烟花匠’率领的队伍,居然也只能深入到这样的位置。或许,真的如那位大人所言,过于着眼于明面上的‘树魔女’大人与‘先驱’大人,才会被暗中最大的威胁,意外的绊住脚.” “你是什么人!” 面对对自己的偷袭行为完全的浑不在意,并且现身之后就用很做作的悲怆声音,自说自话的“怪物”。艾德琳厉声喝问道。 “我我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 下一瞬,已然确信对方是威胁的艾德琳,果断的再度拔出细剑,刺向了血红的女人。 “啊~啊——真是凌厉.真是强悍是现在我的身躯,完全无法承受的力量.” 在艾德琳的刺击之下,古怪女人由鲜血组成的身体,切实的在迅速的消散。 但即便实际画面如此,女人的话语也是如此,但是她的语调却让旁观之人丝毫感受不到她的紧迫。 “换做其他的时候,我或许就要就此退散了但今天不一样。一定会有好心的大人,为我抹消痕迹.所以——” 陡然间,血红女人伸出了手掌已然和肩部分离的手臂。 然后,以她为中心,“血海”激烈的喷涌而出。 向着四周大面积展开的血色浪潮,并没有淹没在场的所有人,而是将绝大多数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所以.就让我稍微展示一下,我的‘庭院’吧。” 顷刻之间,血红的色彩席卷了王女阵营的据点。 包括艾德琳在内的王女近卫们,被七零八落的不断冲退冲散。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能稳住身形的时候,看到的是出现在了先前战场处的,一颗微微浮在了地面上,差不多有三层建筑大小的血色圆球。 “这到底是.” 虽然被无可反抗的力量拉扯着,强制移动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创伤的艾德琳,立刻拿起掉落在身旁不远处的一柄剑,刺向了面前的血色圆球。 那是一种,非常怪异的触感。 血色圆球既不硬也不软,砍上去有实感却没有反作用回来的力道,更无法对其造成任何的损伤。 仿佛不想和攻击自己的人一般见识的血色圆球,像是整体位于一个“不可触及”的场所。 “!” 攻击了一阵血色圆球无果后,开始环顾四周的艾德琳,面色不禁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在包括她在内的王女近卫们全部被血色圆球“排除”的同时,现场却没有梅尔茜、塔芭莎以及诺亚三名学员的身影。 “我这次的目的,大概是无法达成了吧.但或许,那些事本身便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所以,现在我由衷的欣慰,自己见到了你们身负‘罪血’的原石们——” 血色圆球的内部,梅尔茜、塔芭莎、诺亚.以及被不小心忽略掉的金妮,战战兢兢的凝视着面前进入血色圆球后,膨胀了数倍的古怪女人。 与没有“信仰”的金妮不同,其他三名信仰真挚的少女,耳边还回荡着之前浴女神丝毫不顾形象的尖叫之声。 「快逃——!不要有任何犹豫!能逃到哪里就逃到哪里!她是‘游荡者’!‘暗裔’的首领,游荡者!!!」 厄尔斯学院的中心,学院长办公室中。 面对着不断的试图用言语“清算”这些年恩怨的枝冠评议会议长.又或者说前议长格兰,学院长莉薇丝先前采取的态度,是随手找了两团棉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加上她转了半圈之后,用椅背对准了格兰。所以,真的是轻易的便做到了完全无视格兰的丑态毕露。 仿佛真的被限制了所有力量的莉薇丝,只是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某一刻,似乎是预感到了时间即将到来的莉薇丝,又转了过来面对起了格兰。 此时的格兰,状态已经相当的差了。 毕竟,他献祭了自身的血肉、灵魂,一切的一切,又借助外力,才勉强的“封印”住了莉薇丝这段时间。 “真是可悲啊,老东西。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面对‘无力’的我.却也始终不敢接近一步吗?” 莉薇丝轻飘飘的说道。 而格兰似乎又吼了一些污言秽语,不过莉薇丝的耳棉质量不错,所以她没有听到。 “我在想这应该不是我那逆徒约翰的计划吧?” 听到莉薇丝的口中出现约翰的名字,背上背着一只不断在淌血的大眼的格兰,显然愣了一下。 “因为,虽然他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但却不‘渺小’。所以,不会做费尽心力,去做只为了稍微拖住我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情。” 大概是想到了约翰在学院时期,做出的一些趣事.又或是想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捉弄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家伙的。总之,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的莉薇丝,微微耸着肩笑了两声。 “而且,他同样也不蠢。所以,不会认为这种程度,就真的能把我怎么样。” 随着莉薇丝的这句话出口,一直都在嚷嚷着些什么的格兰,突然便安静了下来。 恐惧。 源自于生存意志最根源处的,恐惧。 无论是占据多大的优势,只要“树魔女”哪怕稍微压低那么一丝丝的声音,她的对手都会难以避免的感受到一股最为纯粹的恐惧。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疑惑。约翰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他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才让你们愿意这样,主动用自己的一切向他谄媚?你们的本质是飞蛾,而他就是那团火焰?” 凝视着格兰浑浊不堪的双目,有那么一刻,莉薇丝似乎真的很好奇。 但.也就只有一瞬而已。 未等格兰回答些什么,莉薇丝就已然改了主意。 “算了,腐烂成这样的狂信者,想来也说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 说着,莉薇丝将右手的手指指向了格兰。 她只是稍微弯起食指,对着格兰轻轻一弹。 那个动作,非常的随意,也同样非常的冷酷。 只见下一瞬间,格兰的头颅飞起,直接砸在墙上粉碎成了泥状。 “碾死一只虫蚁,哪里用得着魔法?” 轻轻的摇了摇头,莉薇丝注视了格兰缓缓倒下的尸体稍晌, “就算是虫子,养了几十年,多少也会有些感情呢” 小声的低语着,静止了片刻莉薇丝,忽然露出了一副“自己成功把自己逗笑”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将只剩淡漠的目光从格兰的尸体上移开。 窗外,一个庞然大物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攀升至学院的空中,用其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下方。 “看来,老家伙确实缺乏一些时间观念.有意思的事情,终于开始了——” 树魔女起身,随手将已经“脏”了的大楼连同周边的宵小一起爆散成灰后。从已然连废墟都称不上的狼藉中,飞向了天空。 (本章完) 第286章 崇高使命 创造世界与走失孩童 厄尔斯学院中,外来的亚丽歌铎魔法学院的驻地。 对于这座崇尚魔导具的学院的师生而言,哪怕是亲身坐过学院里的巨大飞空艇,每次看到“理想核心号”升空时,他们依旧会感受到深深的震撼与感动。 将离得近一些的围观者直接震倒的轰鸣声中,如同一座山脉般的庞然大物缓缓的攀升至天空。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在学院的上方。抬起头的人,皆能感受到天空仿佛在塌落一般的压迫感。 在“理想核心号”的甲板上,看似孩童的“先驱”苏索拉,迎接着即将会随着狂风到来的另一位“四贤人”。 没有让苏索拉等待多久,莉薇丝也登上了巨大飞空艇。 “太慢了,老东西。正是因为你的磨蹭,有些蠢货才在临死前,产生了本不该产生的错觉。” 稳稳的落在甲板上,面对外观无比年轻的苏索拉,莉薇丝依旧是张口闭口“老东西”。 “魔导具总是慢热的.” 虽说,大概不知道莉薇丝在说些什么。但苏索拉缓缓的应了一句,好歹让两人之间构成了交谈。 只是,莉薇丝也不太清楚,苏索拉指的“慢热”,究竟是他们脚下的巨大飞空艇还是苏索拉本身。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啊” 随着苏索拉的应和,他的手脚开始变成了一道道管线,与下方的甲板连接在一处。他那本来还残余些许灵性的双目彻底黯淡,身躯完全变成了器具。 不久之后,理想核心号发出了更加剧烈的轰鸣。它的全部引擎,这一刻都在全功率的运转着。 而稍微飘到了上方的莉薇丝,也开始了她的动作。 近乎同一瞬间,成百上千的金色魔法阵,浮现在了理想核心号船身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同样成百上千的大量金色锁链,从魔法阵的中心浮现,利落的向着前方伸展,刺进了虚空之中。 一头连接理想核心号,另一头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的金色锁链,飞速的延长、延长、再延长着。最终,像是捆住了满意的事物一般,齐齐的停了下来。 “该出力了,老东西!” 随着莉薇丝的一声令下,理想核心号的船尾船板开始大量翻转,将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展现了出来。 五颜六色的火焰,绚烂的从推进喷口中迸发而出。只是肉眼看上去,也能感觉到理想核心号应该在产生巨大的冲力,试图向着前方飞驰。 但是,那些另一端不知道捆住了什么的锁链,却生生的止住理想核心号的前行。 天空中,像是用力过猛的理想核心号,整个船体倾斜之余,甚至有了一些折断之势。 面对这样的情况,理想核心号一直有各类炽焰喷射而出的推进喷口,像是打信号一样喷喷停停了几次,向着莉薇丝表达了自身的不满。 “真拿你没办法.” 确认了并不是理想核心号不出力,而是其确实力量有限之后,莉薇丝摇了摇头又是随手召唤出了大量的魔法阵。 魔法阵中的半数,贴在了理想核心号之上,为其进行加固。另外的半数,则是出现在了推进喷口的位置。 在大量足以将一滴水滴扩充成湖泊的魔法阵的加持之下,理想核心号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声音。 仿佛正在撬动整个世间的巨大飞空艇,喷射着足以让天上的耀阳失色的火光,疯狂的拖着船身上的锁链试图向着前方“开拓”。 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 而在某一刻,始终在牢牢遏制着理想核心号的锁链,仿佛有了一丝的松动。 但那并非是锁链出现了问题,而是锁链另一端的事物,终于被“拖”动了。 一瞬之间,轰鸣的声音震天。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前一刻还只是勉强颤动了几步距离的理想核心号,越来越顺畅的拉着锁链一同,开始在天空翱翔了起来。 关键时刻,理想核心号的两侧,又变形出了十数道大型的飞翼。而莉薇丝则是抓准时机,不断的在空中划出空间裂痕。 啪! 在巨大飞空艇的拖动力运转至极致的那一刻,整个厄尔斯学院包括周边城市的人们,都清晰的听到了一种碎裂的声音。 只是,没人能形容出来这碎裂的声音,到底像什么。 不像是镜子,不像是冰面,不像是花瓶、盘子. 硬要说的话,那像是“世界”破裂的声音。 从一个点开始,天空中的空间大面积的碎裂。而数百道金色锁链另一端捆缚住的事物,也隐隐的从巨大的空间裂痕中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树冠。 一个仅仅是一小部分的树冠,就比认知中的任何事物都庞大。与其巨大程度相比,作为厄尔斯学院起源的雄伟大树,简直就如一小根细枝。 这一刻,学院之中的所有人都不禁的停下了自己先前的举动,抬头仰望着两名贤人正在进行的惊世骇俗的举动。 即便没有人说明,大家都同时想到了一项事物。 世界树. 而且,并非是空有世界树之名的伪世界树,而是真正世界树。 苏索拉和莉薇丝,竟然将真正世界树的一部分,硬生生拖拽到了厄尔斯学院之中。 看着光芒万丈的世界树树冠,旁观者们的情绪,很快就变成了恐慌。 因为,即使世界树的树冠,再怎么散发着圣洁无比的光芒。但那可以绰绰有余的覆盖厄尔斯学院全境的事物,遮天蔽日的坍塌下来没有任何一人可以幸免! 天空中,完全听不到下方的绝望,又或者说即便听得到也不会收手的两位贤人,继续让理想核心号划破着长空。 最终,像是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的世界树树冠,被直接拖入.降临到了学院之中。 世界树的降临时刻。 原本预想之中的,所有事物都在世界树的倾轧之下,化为齑粉的人间惨剧并没有出现。 被半透明的金色锁链依旧捆缚着的世界树本身,似乎并不具备严格意义上的实体。 于是,等到世界树降临之后,那些璀璨的光芒只是和现实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所以,除了过于强烈的光芒,以及让人根本看不清周遭的虚幻光景,暂时剥夺了学院内所有人的视线之外,世界树降临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但.这一切只是暂时。 天空上,随着已然完成了使命的理想核心号,由于之前太过勉强自身而从喷口中不断喷着黑灰浓烟。连接着船身与世界树树冠的锁链也随之“松开”。 然后,就如同一朵鲜花在盛放一般。世界树的树冠竟然“摊开”,将内部的光景展现到了世间之中。 那是一处静谧的空间。 一片山水齐聚,绿意盎然,但唯独没有“树”存在的空间。 或是连接着彩虹,或是连接着瀑布。有很多浮空岛不明原理的漂浮在天上的空间,正是这个学期初里塔斯等人造访过的“世界树空间”。 随着世界树空间,一同到来的,是一种令所有人都不禁摇晃了一下的晕眩感。 人们,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什么事物正在被抽取 魔法粒子。 全然没有天然魔法粒子的世界树空间,在降临到现世之后,就像是在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一般,开始从周遭吸取魔法粒子补填起了自身。 起初,世界树空间的吸取,还有所节制。对于范围之中的人有所影响,但却有限。 但是,随着世界树空间中的许多空岛上,开始浮现起古老的仪式魔阵。世界树空间的吸收开始了失控。 那些古老的仪式魔阵的加持之下,世界树空间似乎变得无比贪婪,疯狂的吸收起了能吸收的一切事物。 除了少许本身便能在世界树空间里生效的“星痕纹章”的力量之外。一瞬之间,所有与魔法粒子相似的力量,全部从寄宿者的身体中脱离而出,逐渐凝实为可以用肉眼观测的形态,如漫天星光般涌向世界树空间的中心。 不只是厄尔斯学院之内。包括斯普林城在内的周边大范围区域,短时间内全部成了力量的真空区。 被抽离了“根本”的人们,不断的倒下。 已然不需要全功率运转的理想核心号,也变得宁静。 在以厄尔斯学院为起点,扩散而开的死寂之中。 树魔女的身影,降临到了世界树空间的中心。 这片从异空间强行拖拽而来的空间,很好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剥夺、孕育出了一个巨大、浓郁,对于个人而言毫无疑问是“无穷无尽”的能量光团。 这颗能量光团,原本该用来做些什么,莉薇丝没有任何一丁点兴趣。 因为这些力量,已经属于她了。 “感到荣幸吧,凡庸们原本注定一生碌碌无为的你们,现今成为了‘新世界’的垫脚石——” 带着开怀的神色,莉薇丝将手伸向了能量光团。 如嗡鸣一般一直吵个不停的声音,唤醒了之前在昏迷状态的米利安姆。 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的米利安姆,又一次扶住了剧痛的太阳穴。 如果说与之前在研讨会场馆醒来时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除了头巨疼之外,他脖子也同样巨疼。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记忆有些恍惚的米利安姆,最先想起的是梅梅面露狰狞的掐住了自己的光景。 环视了一番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同样在昏迷状态的梅梅以及阿黛拉。 所以.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他们三人,是在去寻找“圣王教会”的恩帕老人的路上,遇到了诡异的赤甲袭击者。 那.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此时,米利安姆才终于意识到他的手上,握着什么坚硬的事物。 低头看去,米利安姆浑身都不禁轻震。 一柄剑一柄他无比陌生,却又“认识”的剑。 瞬时间,米利安姆什么都想了起来。 他匆忙的站起身,左右张望了起来。而他的张望,并没有找到那道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只是让他头脑愈加的发懵。 “这座学院.到底在发生些什么?” 这一天,已经不知道好奇过多少次这个问题的米利安姆,茫然的看着眼前只能用光怪陆离来形容的光景。 也不知道是厄尔斯学院原本的景色,嵌进了一片原始、充满绿意的空间。还是那片空间,嵌进了厄尔斯学院。总之,他看到的是一副自然与“文明”无序的重叠在一起的奇异景色。 这一刻,米利安姆又感觉到了这段期间,颇为频繁出现的仿佛心口发紧的不适感受。 明明,即使算上昨天,时间才差不多过了一天而已。但每次睁眼闭眼,他看到的总是陌生的,无法理解的光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无知,他的愚钝。说明在他一直生活的地方,发生着一些可以轻易碾碎他的事情。但是,本质上却和他“无关”. 不要说是身在事件的核心之中,他甚至都无法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很渺小。 不禁的用力握了握手中剑柄的米利安姆,非常厌恶这种只能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随波逐流的无力感。 他无法掌控任何事物,所以所有事、所有人,才总是将他刨除在外、离他而去 嗡—— 将米利安姆从昏迷中唤起的嗡鸣声,让不禁抿起嘴唇的他,从内心深处涌动着的情绪中回转了过来。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嗡鸣声。 虽然,声音本身没有什么信息。但是偏偏能让感受到的米利安姆,知晓有人正在向他求助、求援。 “是浴女神大人吗?请问,是发生了什么?” 暂时收敛起那些心绪,米利安姆对着同样在“变异”状态的重叠天空问道。 而没有办法直接向米利安姆传递信息的浴女神,只是不停的画着好似箭头的事物,试图为他指引方向。 “是这边这个方向吗?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赶过去。” 能从浴女神的种种行为里,感受到无比急迫的米利安姆,轻舒着气回复道。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不远处昏迷着的阿黛拉和梅梅的状况。两人的昏迷状态,有种米利安姆说不上来具体的怪异感。但总之,并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将两人就近拖进一个建筑物内安置之后,米利安姆望向了浴女神指向的方位。 此时此刻,他还有一种颇为怪异的感官。 除了莫名变异的学院,莫名焦急的女神,莫名昏迷的学员,莫名出现的绷带男外的.又一项莫名。 这份莫名,来自他的手中。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握这柄剑身并不像是金属,造型也颇为古朴的长剑。但是,米利安姆却觉得他认识这柄剑。 圣剑,卡洛姆 心中轻唤着手中长剑的名字,并将其挥舞。 米利安姆的身躯,化为了一道电光。 (本章完) 第287章 崇高者的面纱 当一道雷霆从空中劈下,并化为人影时。看到这一幕的王女近卫们,无疑是吓了一跳。 好在,认出了米利安姆的艾德琳,及时的制止了他们用武器对准米利安姆的行为。 “米利安姆学员.” “艾德琳老师” 两人对视片刻,神情都带着些许的微妙。 米利安姆看到了艾德琳,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着的光景。而艾德琳之前,自然也是想象不到米利安姆还能掌控这等宛如瞬移般的技能。 一场以厄尔斯为中心的大事件之中,所有的人仿佛都没有了任何的余裕,必须要将以往隐藏起来的全部无一保留的展现出来。 但讽刺的是,无论这些人以往隐藏了怎样的秘密,现今又是怎样的竭尽全力。对于这座学院真正的主宰者,以及这起事件真正的推手而言,所有人都不过是平等的“垫脚石”。 「哇啊!米利你手里的剑是哪来的?这不是圣剑吗!啊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打破米利安姆与艾德琳之间的尴尬的,是米利安姆终于能听到了的浴女神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并不是凭空响起的,白色圆盘此时就在附近,依旧与黑修女玛丽在一起。 “世界树空间”,被莉薇丝和苏索拉强行拖出原本空间时,在其内部的玛丽便通过早先设置在白色圆盘上的传送魔法阵,及时的脱离了出来。 由于传送魔法阵的坐标点,就设置在“利维坦研究所”的附近。于是乎,玛丽便在浴女神的要求下,快速的赶了过来。 “浴女神大人。” 米利安姆下意识的呼唤了一下后,内心之中稍微有些遗憾。 从先前的话语来看,浴女神显然没有注意到他昏迷之时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绷带男的下落。 「快,米利你快想办法打破那个大血球,梅尔茜她们被关在里面了!」 浴女神焦急万分的催促道。 而先前,根本不知道这血球又是什么东西的米利安姆,现在姑且知道了应该是“敌人”弄出来的。 “那个.请稍微冷静一些,浴女神大人。” 「冷静什么!我又不是法师!」 虽然浴女神凶了米利安姆一番,不过倒也确实一定程度的平复了心绪。 在浴女神的要求之下,米利安姆高举起自己刚刚捡来的圣剑·卡洛姆。 之前那种感觉再度袭来,米利安姆基本已经肯定,他很熟悉手中的这柄圣剑。又或者说,圣剑很熟悉他? 总之,他能感受到自己可以凭借着心念,自如的调用圣剑本身便具有的强大力量。 只见璀璨的电光集中在圣剑的剑尖,发出了刺耳的噪鸣。 下一瞬,仿佛将米利安姆整个身躯都染成了蓝白色彩的激烈电光,毫无保留的迸射而出,直击微微悬浮在地面之上的庞大血球。 只是,看起来威力十足的雷霆斩击,并未能对血球造成丝毫伤害。血球的表面,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就好似,雷霆斩击与血球本身并不是同一世界的事物,有一方干脆就是没有实质的投影一般。 “.” 米利安姆咬了咬牙,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剑柄。 这刚刚获取来的力量,现在就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格外不甘心的米利安姆,又发动了几次攻击,但是全然无效。 这一天,遭遇了许多事情的米利安姆,内心格外的郁愤。而这些本应毫无关联的事情,在米利安姆身上奇妙的串联了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人注定无法理解,米利安姆已然快被负面情绪所浸透的心绪。 「果然,是需要‘星纹’的力量,才能触及到血球吗」 看到与艾德琳同样,对血球束手无策的米利安姆,浴女神在圆盘的另一端咬着手指。 虽然,她向有“星纹”的白猫发出了求援邀请,对方也正在赶来。但是,实在想象不出白猫自己就能解决这起事件的光景。 而且,从前一刻开始,她突然便看不到血球内几人的画面了。 结合画面中断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真的是太不讲道理了! 最终boss等级的人,第二学期就跳出来,到底该怎么办嘛! 颇有些六神无主的浴女神,都泛不起责怪里塔斯不在场的心思。毕竟,在她看来就算里塔斯在这,面对“游荡者”大概也同样束手无策。 而就在浴女神已经隐隐有些绝望之时,一道身影扶着研究所的墙壁,艰难的拖着步伐走了出来。 “殿下!” 最先有所反应的,自然是艾德琳。 什么都暴露了个干净的现在,她也顾不得再为安伪装些什么,只是快步的迎了上去。 “.我,我没事。让我.也来做些什么吧。我的力量.或许可以” 由于重伤未愈,轻咳之余说话都还颇为断续的安闭上了眼。 随着她右后肩位置的“星纹”泛起光芒,银色的单翼再度展现。 血球的内部。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有血色构筑而成,内部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广阔的空间里。 跪在地上的梅尔茜,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肩膀。 即使她的指甲都深深的嵌入到了肩膀的血肉之中,她也依旧无法遏止正在疯狂的暴走并且迸发的蓝色火焰。 而另一端,“游荡者”正非常满意的看着这样的光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同胞!既然早已苏醒就不要再对污秽不堪的世间视而不见.尽情的释放力量,来净化这一切吧——” 在被游荡者唤出的血球所包拢的一刻,梅尔茜等人便彻底失去了对抗的资格。 锁链、牢笼.血球中无穷无尽的鲜血,可以由游荡者随心所欲的组成任何事物。而且这些事物,都拥有着与外观匹配的“绝对”力量。 诺亚、塔芭莎以及金妮,根本就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已然被或是困缚或是关进牢笼。 唯独梅尔茜,用着苍蓝火焰幻化成的长剑,勉强的抵御了几次攻势。 但结果,同样是被血水构成的锁链捆住四肢吊在半空。 也正是梅尔茜反抗之时,看着她所释放出的蓝焰,游荡者双眼亮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血水开始涌向梅尔茜,将她淹没。而当梅尔茜的脑中,过往已然数次听到的狂躁声音再度响起时,她的力量便开始了不受控制的爆发。 利用着顽强的意志,梅尔茜试图将失控的力量收回,但是无果。 她的力量,只是如冲破了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的迸发着。 逐渐远去的意识中,梅尔茜再度确信了,她的“星纹”与其他人不同。 由于“同病相怜”的同伴逐渐增多,所以梅尔茜对于星纹的了解,也远超半年多前刚入学的时期。 而无论是塔芭莎、诺亚又或者瑟连。梅尔茜从来没有听她们说过,星纹有着自我意志,会主动向持有者灌输情绪之类的事情。 烧毁一切! 以永不熄灭的火焰烧毁一切! 火焰的声音,火焰的味道,火焰的光芒,火焰的温度,只有火焰才是唯一需要追求的事物! 作为火焰的宿体.只需要不断的释放并维持火焰就足够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她。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梅尔茜在心中,质问着如同呓语般不断在她耳边、脑中接连不断的响起的声音。 每次听到这个充满着负面情绪的声音,她的力量的会大幅度的增强。但她始终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按照浴女神曾经为星纹之力划分的阶段,某个阶段是将自身的一切献给星纹,成为力量本身。 那.处于那个阶段的星纹持有者,其身体之中的意志究竟是谁? 是她本人,还是星纹? 而且里塔斯教授也总是在教导着她们,怎么抑制、控制自己的那份力量。 只是 “这里依旧我们的世界所以,挣脱罪恶之血的束缚.将真实之貌展现出来吧!已经有人为我们准备好了祭品!今天,就是你的再临之刻——” 张开着双臂,游荡者用狂热的声音呼喊着。 而意识已然逐渐在远去的梅尔茜,垂下了头。 抱歉但至少. 利用意识的最后一丝清明,梅尔茜将自身的火焰导向了后方,蔓延向了同伴们被困住的位置。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黑暗之中,梅尔茜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肩,微微发沉。 恍惚的视野中,侧过头的梅尔茜,看到的是一个正在被熊熊燃烧着的娇小身影。 “诺亚.?” “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些火焰,让你感到着痛苦吧?那.我为你分担一些好了.本身,我的力量就挺容易.烧起来的” 星纹发出夺目光芒的同时,诺亚大量的伸展着不断的在被烧成灰烬的绿色藤蔓。她原本浓密的发量,也迅速的减少着。 而在另一侧,梅尔茜看到的是同样用手搭着自己肩膀的塔芭莎。 环绕在塔芭莎周身的紫色雾气,此时也在汹涌的燃烧着。 “塔芭莎!” 与还能用力量保护着自己的诺亚不同,塔芭莎的身上呈现着明显的烧伤痕迹。 “没事的,梅尔茜。你的力量,很暖和哦只是,火里的柴,有些吵呢。” 在被梅尔茜的火焰点燃的同时,诺亚和塔芭莎同时听到了掺杂在火焰之中的疯狂嘶吼。 那个声音是那般的令她们不适,导致平日里从来不会和人发火的塔芭莎,也展现出着明显的恼怒。 之前梅尔茜的意识远去前,释放出的火焰,成功的烧断了几人的牢笼。而除了早已昏迷的金妮之外,其他两人第一时间的想法并不是逃离或者远离正在失控的梅尔茜,而是来到了她的身旁。 并非是无处可逃,而是主动选择与同伴共渡难关。 而就是以这种最为原始,却也最为出乎梅尔茜的预料,就连游荡者也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梅尔茜一度被淹没的意识,再度回归。 梅尔茜星纹的暴走,并没有停止。但是力量中蕴含着的恶意,被三人共同分担,共同的对抗。 也正是因为已然占据了血球内部空间半壁的火焰依旧在失控,依旧没有熄灭的迹象。 所以,游荡者也只能看着三人在自己的面前携手燃烧,无法做出应对之举。 “大家.” 梅尔茜挣扎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护符。 事到如今,里塔斯制作的那些用来遏制星纹暴走的护符,已然很难对梅尔茜等一众“资深”星纹持有者发挥作用。所以,梅尔茜平日里携带着它们,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象征意义。甚至,护符里面装着的许多都是已经“使用”过的,失去了作用的内在。 随着梅尔茜拿出的护符,被苍蓝火焰瞬间化为灰烬。 梅尔茜早已干涸的身躯之中,好似多出了一缕清流。 「这里——!」 咬紧牙关,动用能从身躯中挤出来的全部,梅尔茜将失控的苍蓝火焰全部引导向了女神的声音指向的方位。 轰! 锐利的剑光与凛冽的电光,同时在血球的外部闪耀。 几道强大的力量内外同时的轰击之下,彷如不在这个世间的血球,被彻底轰破。 「成、成功了!啊!梅尔茜、塔芭莎、诺亚!你们没事吗?」 利维坦研究所的前方,随着第三王女的重咳不止,她身后的单翼逐渐消散。 而血球旁侧两道玩偶兵一样的存在,在一声颇有梦幻色彩的“噗”的爆响后,变回了艾德琳与米利安姆的姿态。 两人,第一时间抱起被血球“吐”出的,或是昏迷或是烧伤的四名少女,与不断喷涌鲜血并且干瘪的血球保持起了距离。 “真是遗憾.果然,这次‘再临’的机会注定不会属于我们” 逐渐干涸的血迹之中,响起了游荡者哀痛的声音。 不多的血水之中,形象如同只剩一半的史莱姆的游荡者,望向安所在的方向,幽幽的叹了口气。 “凭借这具躯体.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随着游荡者的话语,梅尔茜等人发出了轻微的闷哼声。而她们的星纹上,纷纷出现了一个血色印记。 “等” 「别追!真的千万别追」 看到米利安姆伸出手,打算阻止游荡者的离开,浴女神大声的喝止道。 虽然,浴女神并不认为米利安姆有这一份能力。但是,真的只怕万一 在场之人里,大概就只有她最了解,“暗裔”的首领游荡者,究竟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事态能以现在的方式收尾,已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就这样,随着战场中的血迹彻底干涸。留下了自己的记号之后,游荡者离开了。 游荡者离开之后,王女近卫们姑且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的“灰烬”摩洛克·加布里维特收容了起来。 只是,和之前想着随意的和“烟花匠”丽塔·加布里维特关在一起的打算不同,他们以最高的规格关押了摩洛克。 争端暂时平息的王女阵营据点,浴女神先是向米利安姆表达了歉意。 「抱歉啊米利,之前太急了,好像一直在凶你」 “没事的没事的.” 米利安姆连连摆手,表示着自己的不介意。 受宠若惊或许算不上,但米利安姆再次的感受到了他手中圆盘里的女神,是真的很好相处。 同时,虽然好像自己出力解决了一件“大事”。但米利安姆情绪一点也高扬不起来,还是颇为的低落。 「说起来,白猫还没过来就解决了啊。虽然留了艾恩菲尔德在那边.希望不会影响到小里要做的事情。」 听着浴女神的自言自语,米利安姆不禁的好奇起,今天这场大乱中,里塔斯教授一直在做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就是来到这里的路途,米利安姆看到学院里近乎所有人都昏迷不醒的状况。但唯独利维坦研究所这边,大家的状况都没受什么影响。 而就在米利安姆打算提问的时候,一道一身黑服并且用黑纱遮蔽着面容,仿佛在出席一场葬礼的身影款款的来到了研究所的前方。 “里塔斯教授不,‘星祭司’有请。所以,请与我一同前往” 稍许时间之后,突然出现在利维坦研究所据点的米丝莉·拉特拉斯。对着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如此的说道。 而虽然由于安的身体状况,艾德琳想要进行制止。但安还是带着白色圆盘,随着米丝莉一同离开了。 (本章完) 第288章 创世者的獠牙 厄尔斯学院的上空。 随着“拖”出了世界树空间的巨大飞空艇“理想核心号”,稳住船身并停悬在空中。 外观如同孩童的苏索拉,也与甲板进行了分离。 与他呈对立之姿,立在天空另一侧的,自然便是莉薇丝。 以抱着胸的姿态,同样漂在空中的莉薇丝,此时身上散发着与降临的世界树空间外部同样的,璀璨的金色光芒。 虽然,这样的光芒导致高高在上的莉薇丝,真的如同降世的神明一般,以圣洁之光照耀着俗世。但实际上,这些光芒对于莉薇丝而言,并非是件好事。 “表现不错,老家伙。你帮的忙我记下了。接下来是在等我送你离开吗?” 天空之上,无声的对峙持续了片刻后,莉薇丝笑着说道。 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我不能就此离开。” 用着一如既往沧桑的嗓音,苏索拉缓缓的说道, “因为,我有一项崇高的使命” “哦?” 莉薇丝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容不悲不喜的苏索拉。 “我需要那些能量.去创造出魔晶石。” 双目中总是像隔着一层雾气的“魔导具之父”,此刻的双眼少有的明亮。 “你有那么缺魔晶石吗?如果实在买不起,你大可以自己去挖一些。” 即使,大致能猜出苏索拉的真正用意,但莉薇丝还是如嘲弄般的如此说道。 “不一样的” 苏索拉缓缓摇头,将目光投向远方, “这座大陆,魔晶石的数量是有限的。曾经,之所以它们看起来仿佛无穷无尽,只是因为‘魔导具’并没有真正的兴起。而等到魔导具为人们带来越加璀璨的文明,世间的运转越加依赖魔晶石。那么,面对只会不断减少的魔晶石,世间终将出现一场灾祸.” 言语间,苏索拉将手伸向前方。他的手,即像是在尝试着遥遥的触及世界树空间中心,已然凝聚出的如坠落于世间的炎阳般耀眼夺目的能量光团。也像是在指挥他的“军势”现身。 从苏索拉的身后,一个巨大的熔炉从变形的甲板下方,徐徐的升了上来。 “‘未来熔炉’,它会真正的制造出永不会枯竭的魔晶石——” 外观有些像是个巨大烟囱的“未来熔炉”,无疑是目前这个世间最为精密且超前的魔导具之一。 内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未来熔炉,如同在预热一般发出着舒缓的机械交鸣。 它在等待着,等待着可以让这一“未来机械”成功运转起来的动力源。 “‘理想核心号’也好,‘未来熔炉’也好。你的取名品味,真的是太差了,老东西。” 另一端的莉薇丝,沉下面孔说道。 一股难以说清道明的威压,以她为中心扩散着。 与通常的印象不同,树魔女并非是会刻意的释放自身长久以来积累起的威势。而是她不专门收敛,足以让周遭之人惊恐万分的气场,就会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去。 “这么强大且纯净的力量,拿去研究什么魔晶石。你也变得无趣起来了,苏索拉。” 微凝起面容的莉薇丝,压低声音说道。 对于苏索拉想要和她争夺能量光团的事情不以为意。对于苏索拉的远大理想不以为然。唯独对苏索拉的命名品味表露不满。 莉薇丝展现着自己身为“魔女”的喜怒无常。 “有这么一份特别的力量,哪里还需要拘泥于现在的世界?我要用这些力量,将世界树的一部分‘移植’到‘莉薇丝界’中,让它成为基石、成为种子。然后.呵护、见证它的成长,在只属于我的空间里,创造出完全受我掌控的‘新世界’!” 莉薇丝宁愿蛰伏.又或者说对她而言的蛰伏这么久,也要完成的事情,终于被她亲口描绘了出来。 “即使成功的创造出那般虚无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这不是该等我创造出来后,再判断的事情?倒是老东西,你也不用可怜兮兮的去捏那种小家子气的玩具。说不定我的新世界里,魔晶石又或者更适合的能源矿石,会多到扔到地上都没有人捡。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届时我可以允许你移居到我的世界。当然,前提是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我拒绝我不会将‘未来’赌在‘新世界物产丰富’这等概率微乎其微的事情之上。也无人能保证,你可以在魔晶石彻底枯竭之前,完成对于新世界的孕育。” 即便是在争论之中,苏索拉似乎也没有质疑过莉薇丝究竟能不能做到她口述的那些事情。 “可惜.你倒是没那么好骗了。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这项仪式,这片空间,都可以算作是我的‘挚友’为我所留下的遗产。堂堂的‘四贤人’,竟然要做出强盗般的行为,试图从我手里抢占这些?” 话锋一转,莉薇丝开始从道德方面攻击起了苏索拉。 “如果你所谓的‘挚友’健在,她必定会痛斥你的背叛。” 虽然道德底线不如莉薇丝那般灵活,但是想要仅仅凭此钳制一名“贤人”,无疑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而且,苏索拉确实没有说错。 无论莉薇丝的“挚友”当初是为了什么,留下了的世界树空间里的那些事物,但总归不是为了给莉薇丝提供方便,创造什么新世界。 事已至此,两位贤人已经确定,今天他们必须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争取那耀阳般闪耀着的能量光团。 又或者说,他们只是再次确认了一次而已。 大概早在这项计划建立起的同时,他们应该就预见到了这一刻。即使是两人共同协作“收获”的力量,他们也注定不能将其分享。 只因为,他们是“树魔女”以及“先驱”。 “呵呵呵真没想到,老东西你会不理智到拿着一具破烂一样的身体,就来挑战我。你的飞空艇,在我面前可算不上什么倚仗。” 不管真实的状况如何,至少外表看起来,莉薇丝总是胜券在握的。 “你的状况同样不佳,莉薇丝。你的力量,需要用来维持‘现状’。” 苏索拉敏锐的点出道。 世界树空间,可不是光拖来就算了的。为了使其维持现在的状态,莉薇丝持续的在消耗着常人一生无法企及的庞大能量。 直到将“莉薇丝界”彻底划开,将世界树空间作为种子分割之后“种”入为止,莉薇丝消耗的全部都是她自身的力量。只有这些流程结束之后,才是能量光团发挥力量的时刻。 “我们的起跑线,注定不在同一处。因为,这座厄尔斯,是属于我的学院!” 就在莉薇丝放出豪言,两名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音响彻天空。 “不,老师。这里.是我的学院。” 天空之中,听到了这道不能忽视的声音的莉薇丝与苏索拉,都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实际上伤得不重,但是贴满了药贴与绷带的某位魔学教授,此时正站在学院里的伪世界树,也便是树屋宅邸的前方。 “埃尔森教授又见面了” 苏索拉与莉薇丝,距离里塔斯有着相当的距离。 但是无视这些距离,将自身的声音清晰的传递,对于他们这一等级的法师而言,根本连问题都算不上。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就好像之前与苏索拉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发生过一般,莉薇丝遥遥的向里塔斯打着标志性的招呼, “你这手里,又是在拿着些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莉薇丝将目光扫向里塔斯的右手,平日里或是托着节拍器或者白色圆盘的他,这一天手上“装备”的是一个深褐色的圆形盘子?垫子?般的事物。 而在莉薇丝与里塔斯对话的同时,丝毫不介意声音的重叠,苏索拉也在和里塔斯交谈。 “自从上一次的相遇之后,我有认真的思考。得出的结论,是埃尔森教授,你当时的话语不过是些诡辩。” 大概是回去之后连接了“中央大脑”之类事物的苏索拉,提及着数天前与里塔斯的那场短暂争论。 有那么一刻,里塔斯都产生了,自己吸引了两位的注意力,或许可以暂止争端的想法。 但. “总之,现在我在忙。有什么事,过会再说~”“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不妨再继续上次的交谈” 下一刻,莉薇丝和苏索拉近乎同时,说出了本质上完全一致的话语。 里塔斯出声打断了他们,里塔斯现身在了他们面前,里塔斯似乎说了些什么,里塔斯好像是要介入这起贤人的斗争之中。 可显然,这些都不重要,他们也都不在乎。 两人始终没有将里塔斯放入他们的眼中,就好像在驱赶大人谈事时,非要在一旁吵闹的小孩子一般,驱赶起了里塔斯。 一时间,里塔斯微微低下了头。 被当成小孩子吗? 对于从两岁开始,就已然不太正常,早早就被视为“大人”甚至更胜一筹的里塔斯而言。他也没有想到,等到他真正的摆脱了小孩子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大人时,反而遭遇着这样的光景。 这种感觉,还真是比想象中更加奇妙并且,更加不爽。 轰—— 陡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真正意义上地动山摇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了这座不安稳的学院之中。 里塔斯手上的深褐色底盘发出了淡绿的光芒。 也正是这一刻,莉薇丝想起了那究竟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作用,但长期存在于她的树屋宅邸中,所以她用来垫花盆的那个东西 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光景,伪世界树竟然开始了“上升”。 逐渐向上攀爬的树屋宅邸,连带着伪世界树在地面之下错综复杂,延展八方的根茎一同,耸然站立了起来。 原本在地表之上,已然有遮天蔽日之势的参天大树,竟然不过是“头部”以及“顶部”。地表之下,竟然一直埋藏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大量的深根组成的巨人身躯,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它纤细,扭曲,如同用料极少的稻草人,根本无法直起背脊。 但即便是弯腰驼背的状况,已然将阴影覆盖在能量光团上的伪世界树巨人,伸展悠长手臂的姿态,也展现出了毁天灭地的气势。 站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膀之上,单手托着“巨像核心”的里塔斯,另一只手搭在此刻已然化为巨人颈部的树屋外壁。 他的衣角、袖角以及绷带的末端,在巨人起身引起的震荡与强风中不停的飘荡着。 “所以说这里是我的学院.” 脚踩着巨人,无论是从物理层面还是其他层面,都已然来到了与莉薇丝和苏索拉相同的高度。 “现在,可以为我抽出时间了吗?” “殿下,需要帮助吗?” 在大事件的终段,出现在了学院中的米丝莉·拉特拉斯,为安与浴女神指引着方向。 看到身体状况无比虚弱的安摇摇晃晃的样子,米丝莉只是礼貌的询问道。 无论怎么看,她这一身精致的黑服,也不太适合去与伤口还在渗血的人亲密接触。 所以.米丝莉真就没有想到,安毫不客气的“挂”在了她身上,将体重毫无保留的压向了她。 又是一名,大概率不会受到任何人掌控的人 仅仅是一个回合的接触,米丝莉就已然给安打上了自己最讨厌的一个标签。 黑纱下的米丝莉,保持着很勉强的笑容,承受着自己引来的苦果。而轻松了许多的安,则是左右观察了一番之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利维坦研究所’那边的驻地,没有受到这场仪式的影响?” 硕大的学院,就像是一片死域。若不是天上能看到巨大飞空艇与树魔女,在异空间重叠而来的奇异且静谧的场景中,安可能都感受不到时间在流逝。 「那肯定是小里的手段啊。艾德琳还有金妮她们,不是都被小里拐走了?她们应该是被小里命令布置了些什么。」 浴女神回答道,然后意识到安听不到她的声音,于是出言催促米丝莉传话。 本来已经就很不爽了的米丝莉,此时也只能咬着牙当这个传声筒。 而即便米丝莉传话很到位,安却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这时,浴女神好像也知道了安真正好奇的事情。 现在学院里的状况是树魔女莉薇丝,借由安的母亲薇薇安王妃留下的仪式阵,再通过先驱苏索拉拖拽出的世界树空间,完成的“奇观”。 那么,里塔斯又凭什么,能对这种等级的“奇观”拿出有效的反制手段? 「怎么说呢?由于这场仪式的特殊性,所以莉薇丝想必也是头一次接触。更没有进行过‘预演’或者‘彩排’之类的行动。听小里说,莉薇丝就是有这种,即使不需要模拟、实验等等的步骤,直接就端出‘成功与结果’的能力。也就是说,虽然有时看不出来,但是‘树魔女’可以运用自己的头脑,计算出很多的事物。她在看到那些仪式阵,知晓世界树空间的瞬间,就能理解怎么才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利用那些事物,然后自己再去摘取最终的成果。」 听着浴女神说出的,颇为离谱的事情,安倒是没觉得奇怪。 对于整个世间而言,树魔女都是强大、神秘,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存在。 只是,她很不解明明是在问里塔斯的事情,浴女神为什么在说里塔斯的老师。 而之所以安会依旧困惑,同样不是因为米丝莉的传声不到位。而是一边思绪一边讲述的浴女神,下意识的省去了很多话语。 浴女神突然回想起了,里塔斯一直以来对自己老师的那些评价。 里塔斯总是在像说公道话一般的“黑”着自己的老师。 这其中,固然有他的大半人生一直在被莉薇丝折腾的怨念在内。那若有若无的“瞧不上”,同样像是这种怨念的延伸。 但. 浴女神内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很是荒诞的猜测。 实际上,里塔斯说的确实是一定程度的“公道话”。而他之所以对于莉薇丝除了最直接的“蛮力”之外嗤之以鼻.会不会是因为除了无法弥补的纯粹力量的差距之外,那位树魔女能做到的事情,特别是研究方面等等他也同样能做到? 就如他和莉薇丝同样,在看到那些仪式阵,得知世界树空间的特性等信息后,便和莉薇丝看到了相同的“未来”。于是,才在同样没有做各种彩排、演练、实验的前提下,直接拿出了相应的反制手段一般。 就在浴女神因为自己浮现的莫名想法,而不禁的轻咽了下口水的时候。 远处,与站起的伪世界树巨人一同,里塔斯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空的战场之上。 「诶——?」 浴女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隐约想起里塔斯曾经说过,莉薇丝对树屋宅邸进行过很夸张的改造。也想起了里塔斯说,由于大多时间是他在管理,所以比起说是莉薇丝的,树屋宅邸更像是他的。而且,有那么一次,里塔斯也稍微展现过他对于树屋宅邸的控制。 但.但小里没说过树屋宅邸下埋着高○! 「天当着莉薇丝的面,驾驶她的树屋,小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刻,更加让浴女神以及正在仰望天空的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里塔斯竟然驱使着伪世界树巨人,主动挑起了战端。 伪世界树巨人,那仿佛能直接削平一座山峰的根蔓长臂,结结实实的砸向了苏索拉以及他所在的巨大飞空艇。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天空之上,面对一言不合不,甚至连一言都没有发,直接就动手攻击自己的里塔斯。 依旧保持着不悲不喜的面容,苏索拉只是操控着巨大飞空艇,从容的躲避着。 丝毫不做保留的再度全开着推进喷口,没有真正的世界树在“拖后腿”的理想核心号,展现着从其巨大的形态难以想象的迅捷。 天空中,甚至隐隐有残影在浮现。 “真是遗憾,埃尔森教授。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的崇高使命.果然,‘你们’还是会受到情感的束缚。” 苏索拉摇着头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能感觉到,这位贤人口中的“你们”并非是指他和莉薇丝,是在指代更加广泛的群体。 比如,全人类。 “我并不是因为在帮助老师,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里塔斯回应的话语,让正在旁观的莉薇丝稍微挑了下眉。 从始至终,莉薇丝都没有“邀请”过里塔斯。所以,里塔斯使用着她的力量,乱入到这最终战场之时,这位“爱徒”的态度与立场已然很明显了。 不过,即使很清楚这些,心中也并不是特别的在意。但莉薇丝还是不喜欢自己的弟子,当着熟人的面和她进行“切割”。 “只是出于顺序上的最佳抉择。” 里塔斯并没有保留的诉说着自己动手的理由。 事态发展到现今,他必须要与两名贤人为敌、让他们退却,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但同时与两人开战,无疑是不理智的。 对于两名贤人具备的庞大力量而言,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对手是一人两人还是一千一万人,都并无区别。 可对于必须要拿出自身的所有,才能勉强立身于这片战场上的里塔斯而言,这其中的区别就很大了。 即使两名贤人,不会有优先对付谁之类的趋向。但看似三方混战的光景,实则会变成他被两名贤者围着暴打的状况。 所以,里塔斯才将主动权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他很了解自己的老师。 无论是出于高傲也好,还是出于看有趣表演的愉悦心理也好。只要他先一步与“先驱”形成对战,那么“树魔女”定然会因为自恃而不加入战局,旁观着他们分出胜负。 “而且,苏索拉先生的所谓使命,真的有那么崇高吗?” 理想核心号,环绕着伪世界树巨人飞速盘旋。而试图击打飞空艇的伪世界树巨人,胡乱挥动着长鞭似的手臂,尽显着笨拙。 以巨大飞空艇的速度,只要它想着逃,里塔斯大概是没有任何办法留住或者追上的。 只不过,由于能完成苏索拉夙愿的能量光团,就聚集在这片天空的下方。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离得太远,莉薇丝趁机开始她的“创世”。苏索拉只能冒着一定的风险,始终停留在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的攻击范围里。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问?难道,埃尔森教授认为我在编织谎言我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未来存续于这个世界的‘住民’——” 即使苏索拉所处的境界很高,世间中的大多话语在他听来都如同小儿的戏言,他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会接受无端的质疑。 “那请问,苏索拉先生,只要获取下方的那些纯粹且庞大的能量。你的‘未来熔炉’,就一定能凭空创造出魔晶石吗?” “.” 苏索拉沉默了。因为,他潜藏在那些“崇高”话语之中的诡辩,完全的被里塔斯所捕捉。 “不要说是一定成功,哪怕是五成的成功率,苏索拉先生也不会只身在这里试图推进这一切。既然魔晶石的枯竭,是会影响全世界的事情。那么只要有足以看到胜算的成功率,自然会有数不清的人愿意陪同‘先驱’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并且,为此献出所有。” 里塔斯没有给予苏索拉辩解的余地,而是接着又质问道, “那么,这场仅仅是一次胜算不高的尝试,失败的后果又是什么?将飘荡在世间各处的魔法粒子,凝聚成魔晶石。这其中,到底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量进行运转?而一旦失败,这些力量爆发而开这片地域还会存在吗?” “只要最终能找到制造出魔晶石的方法,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面露一丝凶光的“先驱”,终究是露出了自身的獠牙。 “值得?或许对你而言,确实如此吧因为,你口中会因为魔晶石的枯竭而绝望的,未来存续于这个世间的住民,从来就不是‘人类’!” 里塔斯用锐利的言语,彻底的撕下了苏索拉所有的伪装。 此刻,他们面前的贤人苏索拉,已然是无论身心都完全抛弃了旧有身份的魔导具。 他是与人类以及以往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种族,都截然不同的全新诞生的新种族。 作为魔导生命的苏索拉,会崇高于自己,会崇高于自己的种族,但唯独不会崇高于“人类”。 所以,他才会将厄尔斯学院,视为一个即便失败,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也无所谓的,只要能收获宝贵资料就好的实验场。 “而且,没人可以保证世间中存在的‘魔法粒子’就是无限的。所以,用魔法粒子制造魔晶石,不过是失去右手后,将左手拆卸下来装过去的行为。也就只有身体的所有部件都能随意拆卸的魔导玩偶,会觉得这样的解决方法是可行的。” 伴随着苏索拉一段相当时间的沉默,理想核心号的甲板与船身上,陡然变形出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幽幽炮口。 “咻~老脸上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呀,老东西。” 天空中,莉薇丝吹了个口哨,乐不可支的说道, “从小时候开始,只有在吵架方面,一直都没有人能赢过你呢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吧?爱徒。只是吵赢别人,从来都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 与在说着悠然话语的莉薇丝相对,天空的另一侧,是正在被疯狂轰击的里塔斯与他操控的伪世界树巨人。 理想核心号之所以开始了全功率的攻击,或许也并不是因为苏索拉破了防,想要让里塔斯彻底闭上嘴。 但毫无疑问的是,苏索拉已然将里塔斯认知为了必须要扫除的障碍。 漫天的火光,伴随着激烈不断的爆鸣。 只是从场面上来看,苏索拉与他驾驶的理想核心号,就像是个大号的烟花匠。而他们主要轰击的目标,也是里塔斯以及他目前“大一号”的身躯。 可这狂轰场面内里暗藏的内容,却与之前里塔斯与烟花匠的“低烈度”战斗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里塔斯频繁的施展着看家本领,将能套上的防护魔法和强化魔法都套在了伪世界树巨人之上,也依旧不能制止伪世界树巨人的迅速崩毁。 来自理想核心号的魔法炮击,十分之特殊。而这份特殊,来自于苏索拉。 他似乎能瞬时间辨析出里塔斯的防护魔法,然后为其专门放出针对的破坏性炮击。 总是会有数不清的炮弹,分成前后两批,间隔近乎只有一瞬的打在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上。 而第一批炮击,会轻易的消融掉里塔斯的那些防护,而第二批的炮击就会直接准确的击中伪世界树巨人身躯的相对脆弱处。 若非树魔女的树屋,本身便是一座震撼世间的奇观。现今的里塔斯,大概已然与伪世界树巨人一同化为了炮火下的齑粉。 对于这等近乎没有抵抗手段,更没有反击余地的状况,里塔斯的应对也很是原始。 既然,他的魔法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被解析后破解。那他就以更快的速度,不断的施展新的魔法或者改动自己已然放出的魔法。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耗损剧烈的。 平日里,里塔斯无论怎么施展魔法,看起来都是面色如常。偶尔有变化,八成还是他自己装出来的。但此刻,他的面容苍白,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是没有任何一瞬停止着圆睁。 这样下去不行 而且,面对一名四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有所保留的时候。 里塔斯心生决意的刹那,伪世界树巨人连接天空与地面的长臂,轰然从中断开坠落地面,砸平了大片的学院建筑。 与其说是无可抵抗的被灵敏的旋回之余,不间断的舰炮齐射的理想核心号轰断,伪世界树巨人更像是主动舍弃了有些累赘的手臂部分。 变得迅敏了些许的伪世界树巨人,做出了一个护住头部的动作。 在里塔斯的防护魔法阵全然破碎的同时,伪世界树巨人用非常直接的物理方式,以身躯将里塔斯保护了起来。 被保护起的里塔斯,将手上的控制盘扔进树屋宅邸之内,拿出了他的两根魔杖。 “韵律”以及“学徒”。 “嗯?” 看着里塔斯的举动,作为旁观者的莉薇丝面容上略有触动。将目光投向了下方。 只见,这场争端的最大奖品,本来微微悬浮在地面之上的能量光团。此时,正与地面进行着亲密的接触。 扫了一眼,莉薇丝便判断出,并不是能量光团落地,而是地面凸了起来。 虽然莉薇丝没有看到那两道身为世界树守卫的灵体,但显然是他们让自己有权召唤的守卫魔像“跪伏”在了那里。并令其背部顶着能量光团,化为能量光团与地面的连接通道。 莉薇丝,轻声的自语了一句“有意思”。 因为在她的眼中,毫无疑问是虫蚁中的虫蚁,虫蚁到连自己的身体都丢掉了的存在。此刻,居然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到了“传奇”等级的战争。 随着能量光团的接地,其接触处浮现了魔法阵的光芒。 这倒并不让莉薇丝感到意外。毕竟,连她的树屋都敢抢的里塔斯,没有在世界树空间里提前做些什么手脚才是怪事。 她只是看着,地面形成脉络般的事物,能量光团之中的一些力量流入地面之中。 虽然,与根部一起“站”起。但树木,终究还是会从大地汲取“养分”的。 “呵呵呵你是在展示,自己的胆子究竟有多大吗.” 看着能量光团源源不断的将力量顺着地面,顺着伪世界树巨人的身躯集中到里塔斯所在之处,莉薇丝饶有兴趣的低语道。 即使,通过薇薇安王妃的仪式阵,混杂于世间的繁多力量已然被净化为了最纯净、原始、纯粹的姿态。但那般磅礴,足以支撑贤人用来改变世界程度的力量,依旧会轻而易举的撑破试图染指它的人。 而里塔斯,会是例外吗? 短短十数秒的时间里,伪世界树巨人的“树身”防护就已然被理想核心号的炮击所轰开。 燃烧的裂缝里可以窥探到的事物,是在聚集而来的过剩能量之下,里塔斯右手的魔杖“学徒”猛然爆开,化为碎末的光景。 如果一定要问喜欢或者不喜欢,那里塔斯毫无疑问不喜欢“如果”。 假设一些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后悔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只是在徒劳的浪费精力而已。 但是,“如果”这个词语真的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即便是态度如此明确,心智也颇为坚定的里塔斯,偶尔也还是会在内心中浮现起“如果”。 其中,最大的如果,又或者说是最大的好奇。 就是他想知道,自己在魔法领域的“上限”在哪里。 自他开始修习魔法以来.又或者之前就已然存在只是他注意不到的,一直在关照着他的特殊魔法粒子。导致一直以来他能驱使的魔法粒子,都非常之少。 而随着他在魔法方面的造诣日渐增长,他开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有绝伦厨艺的厨师。只是,他能使用的食材与厨具,一直以来都普通且朴实得可怜。 即使,就算条件有限,他同样能做出美味的“料理”。而且,他也很擅长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借”来食材与厨具来做成更好的成品。 但他终归也会想酣畅淋漓的发挥一次,看看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被无法驾驭的高端食材压垮,真正的“力不从心”。 所以,此时此刻 看着陪伴了他近乎全部法师生涯的魔杖“学徒”,彻底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归于尘土。 终于品尝到了些许“费力”的里塔斯。 感觉,好极了。 (本章完) 第289章 修正未来 刹那之间,大量根蔓从地面的下方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面对似乎真的可以一定程度的操控能量光团庞大力量的里塔斯,即便是苏索拉也出于谨慎,稍微停下了连绵不断的狂轰乱击,采取了短暂的守势。 但出乎苏索拉的预料。里塔斯依靠着力量大量催生出的伪世界树根蔓,竟然不是冲着捆住“理想核心号”而去的。 只见,不断野蛮生长着的根蔓,全部纠缠到了伪世界树巨人自己的身躯之上,一圈又一圈紧密且有序的缠绕在外侧。转瞬间,便将其庞大无比的整个躯体包裹进了如同虫茧如同蛋壳的坚实“外衣”之中。 看着巨茧内部,即使隔着一层层厚实无比的“外壳”,还能发出惊人光芒的里塔斯所在位置。 苏索拉,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毫无疑问,能使用能量光团的里塔斯,其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完全超出了苏索拉的想象。 但无论里塔斯的才能再怎么惊才绝艳,想要自如的施展出那些力量的威能,也需要时间。 所以,里塔斯此时的行径,是在以极端的固守为自己争取时间。 那么作为对手,苏索拉需要做的便是不给里塔斯时间。以免这名树魔女自己都不能掌控的魔女弟子,进一步的爆发出往时没有契机也没有条件去展现的潜能。 理想核心号之上,外板再度翻转。之前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全部消失,“未来熔炉”迸发出了夺人心魄的耀眼蓝光。 遥远的旁观者们,或许第一次知晓,当“蓝”这样的颜色闪耀至极致时,呈现出的竟然是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心悸、心慌的色彩。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或许可以真正改变这个世间的“未来熔炉”。此时,汲取着理想核心号的能源,在其前方架起了一门巨大的舰炮。 舰炮的炮口,可以看到与未来熔炉中相同的能量,正在迅速的凝聚着。 聚集起的能量球周遭,先是有电光啸鸣缠绕,后是让空间产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 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就已然彻底完成了充能的主舰炮,下一刻猛然喷射出了束状炮击。 湛蓝的光束横穿天空,直击在了包拢伪世界树巨人与里塔斯的巨茧之上。 理应是无比坚硬之物的巨茧外壳,这一刻却像是奶油一般被瞬间一层又一层的融化。 巨茧根本无可抵抗的被彻底洞穿,其内部也被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从结论而言,里塔斯所在之处,并没有被理想核心号的主炮所击中。 因为,此时巨茧里的伪世界树巨人,其形体已然缩水了至少一半。所以,在里塔斯放出强光的诱导之下。隔着巨茧的外壳无法判断内部具体情境的苏索拉,算是打空了。 但即便如此,苏索拉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与某位烟花匠在绝境中,最后的反戈一击只是打中分身,收获无尽绝望的状况不同。 对于苏索拉而言,只不过是一发炮击没有命中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会左右战局。 他再度抬起手。 过热状态的主舰炮翻转至甲板下方,作为替代翻转上来的是两门完全相同的主舰炮。 新出现的两门主舰炮与未来熔炉相连,未来熔炉再度迅速的为主舰炮进行起了充能。 同样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两道炮击已然迸射而出。 里塔斯用一些小伎俩,促使一次炮击射偏又怎么样?这种等级的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倒是作为施展“小伎俩”的代价,里塔斯令伪世界树巨人缩小的事情,在苏索拉看来才是真正的致命失误。 巨大的事物,看似笨拙。但大多时候,那真的就只是看似而已。 伪世界树巨人之前那根本不会有人看漏或者看不清的“慢悠悠”的攻击,真当需要正面面对时。将一切收容在眼中的面对者只会觉得正在冲自己迎面飞来的拳头,根本就是世间最为迅捷的事物,全然无从反应与应对。 巨大的体型代表着力量,也代表着速度。甚至,可以说是伪世界树面对理想核心号,具备的唯一优势。 而现在,仅仅是为了躲了一击,里塔斯就放弃掉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占优事物。 眼见,两道又是在天空笔直划过的能量光束,要正中缩小后的伪世界树巨人。 然后伪世界树巨人竟然一个灵巧的侧身翻滚,完美的躲开了攻击。 理想核心号上,苏索拉有些意外的看着做出灵敏动作的伪世界树巨人。 它突然间展现出的灵活,或许多少会和它变小的身形有关,但那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而里塔斯,之前自然也不是在进行砍掉伪世界树巨人的双腿,让它反而跑得更快这种离谱的事情。 此刻,伪世界树巨人的上半身,虽然依旧像是用料不足的干瘦稻草人。但是,腿部却与之前判若两物。 两条无数根蔓扭结的双腿,看上去又粗又壮,贴合在一起更是如桶一般。 即使有无限的“蓝量”供里塔斯驱使。但正如苏索拉的判断,想要利用其施展出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大魔法,里塔斯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此时与里塔斯交战的是莉薇丝,她或许会饶有兴致的看看里塔斯究竟能拿出什么,给予充足的筹备时间。 但可惜的是,现在里塔斯面对的是苏索拉。 所以,里塔斯只能用一些比较简单的方式。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比较简单的方式。 他同样没有时间,去重构、再造伪世界树巨人。但是,在伪世界树巨人的基础上,进行堆积还是能做到的。 以伪世界树巨人原本纤细无比的双腿为基底,贴上大量强化、防护魔法作为如同鲜血与神经脉络的粘合物。再用更多的伪世界树根蔓贴在上方,形成新的肉、筋与皮。并且,将上述的流程不断的叠加,凝缩 之前巨茧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孕育”。而是将其内部的伪世界树巨人用力的“捏压”,凝缩出能满足里塔斯需求的躯体部分。 伴随着两道刺耳的怪鸣,来自理想核心号的炮击再度袭来。 这一次,依旧灵巧的进行了闪躲的伪世界树巨人,却还是被击中了右肩。 伪世界树巨人的身体大幅度摇晃。但之前其侧身翻滚时,也依旧没被甩下的里塔斯,还是很快的稳住了身形。 果然,苏索拉不以打木桩的方式进行炮击,而是加入预判。这炮击就还是不好躲 但即便没能躲开,只要不是被击中伪世界树巨人的核心,以及里塔斯本人,还有已然成功“捏”出的粗腿,问题就不大。 伪世界树,实在是在厄尔斯学院的这片大地上,扎根了太久。大地之下有着太多它的‘痕迹’。再结合里塔斯真正“随意”施展魔法的状态。无论是受到怎么样的伤势,愈合的速度只会更快。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的右臂被轰碎,里塔斯干脆用之前构筑坚实双腿的方式,为伪世界树巨人“捏”起了右臂。 此刻,已然感到了不妙的苏索拉。放弃了单点威力特化的主舰炮,重新展示出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大面积的轰击了起来。 他想要阻止里塔斯。 但.已然来不及了。 只要不做出站在原地,任凭理想核心号的轰击的举动。很好的避开并且保护住了重要部位的伪世界树巨人,恢复的速度远远凌驾于受损的速度。 随着左右两臂,也变成了“壮实”的状态。 原本一直在保持着重度驼背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站直了身躯。 而依旧站在伪世界树巨人肩膀上的里塔斯,则是冲着空中高举着已然布满了裂痕的魔杖“韵律”。 法师,无论何时都需要保持内心的平静。 所以以往,里塔斯就算是在施展大规模的魔法,肢体动作的幅度也会很小。 但是 即使是里塔斯。此时此刻,一边操控着“树魔女”的得意作品,一边感受着支撑自己的无穷力量,一边又与“先驱”这等能轻而易举的破坏、否定他魔法的存在正面对阵. 也同样是会难以抑制从内心的深渊不断涌上的激荡! 如同呼唤着风雨一般展开着双臂,天空的顶端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划开阻挡的云层,从魔法阵中“掉落”下来的金色长剑,精准的落到了伪世界树巨人手中。 这,就是他为苏索拉展示,为理想核心号准备,用来彻底摧毁他们的魔法。 理想核心号,依旧夹带着残影,迅敏无比的翱翔在天空。 想要将其击落,必须要有比它更快的速度,比它更强的力量。 力量方面,从始至终伪世界树巨人都可以胜出一筹。 至于速度方面 作为一名研究者,如果有人向里塔斯提问,什么事物是世间最快的。 里塔斯自然会回答,是“光速”。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也明白什么是“正确”。 可即便,他是那般的清楚他内心中浮现出的想法里,按照理论、按照法则,那项事物是不会比“光速”更快的。但他仍然会感性的认为。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 厄尔斯学院之中,只是削半也依旧参天,瘦削的身躯长着不合比例的四肢的伪世界树巨人,用深褐色的双手反握着宛如通天高塔般的光芒长剑。 完全停止了炮击的理想核心号,似乎想要撤离。 但下一瞬间,锐利的光芒,彻底将偌大的天空一分为二。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剑圣”罗兰特·埃尔森的斩击。 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彷如静止的时间中,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这场对战之中,他或许有错判的部分。但不过是无伤大雅。 里塔斯那边,或许也有能算是亮眼的应对。但同样无关紧要。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他的力量从始至终都无法凌驾于对手。所以,他犯的错误,便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厄尔斯学院。 但这同样不能算是错误。 因为,在“先驱”的思维之中,从来就没有那个选项存在。 里塔斯教授很正确。 这里确实是他的学院。 “不要伤害它——” 在伪世界树巨人脚步踏前之时,苏索拉便从理想核心号上跃起,主动迎了上去。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剑击斩出,自己就不再有进行抉择的余地。 嗯,果然 下一刹那,苏索拉的身躯,便彻底被撕裂天空的漫天剑光所吞没。 轰——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在反作力之下四肢彻底崩碎,再度变成营养不良的稻草人。 笼罩天空的巨大飞空艇,与苏索拉一同坠落到了厄尔斯学院邻接的影雾密林。 单膝跪地的巨人肩上,因疲乏而大口喘息的里塔斯,微微的拧起了眉头。 回想着苏索拉用自己的身躯,偏离了剑斩的轨迹。使其未能将理想核心号腰斩,只是斩断船头的光景。 里塔斯是真的觉得这名曾经的“人类”顶端,已经完全病入膏肓了。 不过,不提被砍了船头并且从高空坠落的理想核心号,和直接被击坠有什么区别。哪怕是仅剩只身也同样有一战之力的苏索拉,选择了类似于自爆的终末,也算是为里塔斯省了心力。 虽说,这么定位苏索拉多少显得狂妄了一些。 但里塔斯确实不想在苏索拉身上,耗费太多的力气。 因为 “哦?爱徒你居然真的赢了苏索拉?” 听起来颇为开怀的声音,在天空的另一端悠然响起, “虽然,我很早就觉得把那个老东西,从‘贤人’中除名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终归还是‘先驱’。而且,即使比不上他的那座要塞。那艘破船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了。所以,你完全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莉薇丝摇了摇手指,为自己换了身衣服, “那么,现在我需要给你留一些时间,来回味这些感觉吗?” 里塔斯似乎能听出莉薇丝的话语隐去的部分。 否则你应该也没机会,再去回味了。 而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平复了一番先前无比激荡的心绪,里塔斯操控着伪世界树巨人站起并缓缓开口。 “不必了,老师。” (本章完) 第290章 圆满的休止符 休息一天 第291章 美人 刹那之间,大量根蔓从地面的下方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面对似乎真的可以一定程度的操控能量光团庞大力量的里塔斯,即便是苏索拉也出于谨慎,稍微停下了连绵不断的狂轰乱击,采取了短暂的守势。 但出乎苏索拉的预料。里塔斯依靠着力量大量催生出的伪世界树根蔓,竟然不是冲着捆住“理想核心号”而去的。 只见,不断野蛮生长着的根蔓,全部纠缠到了伪世界树巨人自己的身躯之上,一圈又一圈紧密且有序的缠绕在外侧。转瞬间,便将其庞大无比的整个躯体包裹进了如同虫茧如同蛋壳的坚实“外衣”之中。 看着巨茧内部,即使隔着一层层厚实无比的“外壳”,还能发出惊人光芒的里塔斯所在位置。 苏索拉,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毫无疑问,能使用能量光团的里塔斯,其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完全超出了苏索拉的想象。 但无论里塔斯的才能再怎么惊才绝艳,想要自如的施展出那些力量的威能,也需要时间。 所以,里塔斯此时的行径,是在以极端的固守为自己争取时间。 那么作为对手,苏索拉需要做的便是不给里塔斯时间。以免这名树魔女自己都不能掌控的魔女弟子,进一步的爆发出往时没有契机也没有条件去展现的潜能。 理想核心号之上,外板再度翻转。之前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全部消失,“未来熔炉”迸发出了夺人心魄的耀眼蓝光。 遥远的旁观者们,或许第一次知晓,当“蓝”这样的颜色闪耀至极致时,呈现出的竟然是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心悸、心慌的色彩。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或许可以真正改变这个世间的“未来熔炉”。此时,汲取着理想核心号的能源,在其前方架起了一门巨大的舰炮。 舰炮的炮口,可以看到与未来熔炉中相同的能量,正在迅速的凝聚着。 聚集起的能量球周遭,先是有电光啸鸣缠绕,后是让空间产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 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就已然彻底完成了充能的主舰炮,下一刻猛然喷射出了束状炮击。 湛蓝的光束横穿天空,直击在了包拢伪世界树巨人与里塔斯的巨茧之上。 理应是无比坚硬之物的巨茧外壳,这一刻却像是奶油一般被瞬间一层又一层的融化。 巨茧根本无可抵抗的被彻底洞穿,其内部也被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从结论而言,里塔斯所在之处,并没有被理想核心号的主炮所击中。 因为,此时巨茧里的伪世界树巨人,其形体已然缩水了至少一半。所以,在里塔斯放出强光的诱导之下。隔着巨茧的外壳无法判断内部具体情境的苏索拉,算是打空了。 但即便如此,苏索拉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与某位烟花匠在绝境中,最后的反戈一击只是打中分身,收获无尽绝望的状况不同。 对于苏索拉而言,只不过是一发炮击没有命中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会左右战局。 他再度抬起手。 过热状态的主舰炮翻转至甲板下方,作为替代翻转上来的是两门完全相同的主舰炮。 新出现的两门主舰炮与未来熔炉相连,未来熔炉再度迅速的为主舰炮进行起了充能。 同样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两道炮击已然迸射而出。 里塔斯用一些小伎俩,促使一次炮击射偏又怎么样?这种等级的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倒是作为施展“小伎俩”的代价,里塔斯令伪世界树巨人缩小的事情,在苏索拉看来才是真正的致命失误。 巨大的事物,看似笨拙。但大多时候,那真的就只是看似而已。 伪世界树巨人之前那根本不会有人看漏或者看不清的“慢悠悠”的攻击,真当需要正面面对时。将一切收容在眼中的面对者只会觉得正在冲自己迎面飞来的拳头,根本就是世间最为迅捷的事物,全然无从反应与应对。 巨大的体型代表着力量,也代表着速度。甚至,可以说是伪世界树面对理想核心号,具备的唯一优势。 而现在,仅仅是为了躲了一击,里塔斯就放弃掉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占优事物。 眼见,两道又是在天空笔直划过的能量光束,要正中缩小后的伪世界树巨人。 然后伪世界树巨人竟然一个灵巧的侧身翻滚,完美的躲开了攻击。 理想核心号上,苏索拉有些意外的看着做出灵敏动作的伪世界树巨人。 它突然间展现出的灵活,或许多少会和它变小的身形有关,但那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而里塔斯,之前自然也不是在进行砍掉伪世界树巨人的双腿,让它反而跑得更快这种离谱的事情。 此刻,伪世界树巨人的上半身,虽然依旧像是用料不足的干瘦稻草人。但是,腿部却与之前判若两物。 两条无数根蔓扭结的双腿,看上去又粗又壮,贴合在一起更是如桶一般。 即使有无限的“蓝量”供里塔斯驱使。但正如苏索拉的判断,想要利用其施展出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大魔法,里塔斯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此时与里塔斯交战的是莉薇丝,她或许会饶有兴致的看看里塔斯究竟能拿出什么,给予充足的筹备时间。 但可惜的是,现在里塔斯面对的是苏索拉。 所以,里塔斯只能用一些比较简单的方式。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比较简单的方式。 他同样没有时间,去重构、再造伪世界树巨人。但是,在伪世界树巨人的基础上,进行堆积还是能做到的。 以伪世界树巨人原本纤细无比的双腿为基底,贴上大量强化、防护魔法作为如同鲜血与神经脉络的粘合物。再用更多的伪世界树根蔓贴在上方,形成新的肉、筋与皮。并且,将上述的流程不断的叠加,凝缩 之前巨茧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孕育”。而是将其内部的伪世界树巨人用力的“捏压”,凝缩出能满足里塔斯需求的躯体部分。 伴随着两道刺耳的怪鸣,来自理想核心号的炮击再度袭来。 这一次,依旧灵巧的进行了闪躲的伪世界树巨人,却还是被击中了右肩。 伪世界树巨人的身体大幅度摇晃。但之前其侧身翻滚时,也依旧没被甩下的里塔斯,还是很快的稳住了身形。 果然,苏索拉不以打木桩的方式进行炮击,而是加入预判。这炮击就还是不好躲 但即便没能躲开,只要不是被击中伪世界树巨人的核心,以及里塔斯本人,还有已然成功“捏”出的粗腿,问题就不大。 伪世界树,实在是在厄尔斯学院的这片大地上,扎根了太久。大地之下有着太多它的‘痕迹’。再结合里塔斯真正“随意”施展魔法的状态。无论是受到怎么样的伤势,愈合的速度只会更快。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的右臂被轰碎,里塔斯干脆用之前构筑坚实双腿的方式,为伪世界树巨人“捏”起了右臂。 此刻,已然感到了不妙的苏索拉。放弃了单点威力特化的主舰炮,重新展示出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大面积的轰击了起来。 他想要阻止里塔斯。 但.已然来不及了。 只要不做出站在原地,任凭理想核心号的轰击的举动。很好的避开并且保护住了重要部位的伪世界树巨人,恢复的速度远远凌驾于受损的速度。 随着左右两臂,也变成了“壮实”的状态。 原本一直在保持着重度驼背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站直了身躯。 而依旧站在伪世界树巨人肩膀上的里塔斯,则是冲着空中高举着已然布满了裂痕的魔杖“韵律”。 法师,无论何时都需要保持内心的平静。 所以以往,里塔斯就算是在施展大规模的魔法,肢体动作的幅度也会很小。 但是 即使是里塔斯。此时此刻,一边操控着“树魔女”的得意作品,一边感受着支撑自己的无穷力量,一边又与“先驱”这等能轻而易举的破坏、否定他魔法的存在正面对阵. 也同样是会难以抑制从内心的深渊不断涌上的激荡! 如同呼唤着风雨一般展开着双臂,天空的顶端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划开阻挡的云层,从魔法阵中“掉落”下来的金色长剑,精准的落到了伪世界树巨人手中。 这,就是他为苏索拉展示,为理想核心号准备,用来彻底摧毁他们的魔法。 理想核心号,依旧夹带着残影,迅敏无比的翱翔在天空。 想要将其击落,必须要有比它更快的速度,比它更强的力量。 力量方面,从始至终伪世界树巨人都可以胜出一筹。 至于速度方面 作为一名研究者,如果有人向里塔斯提问,什么事物是世间最快的。 里塔斯自然会回答,是“光速”。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也明白什么是“正确”。 可即便,他是那般的清楚他内心中浮现出的想法里,按照理论、按照法则,那项事物是不会比“光速”更快的。但他仍然会感性的认为。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 厄尔斯学院之中,只是削半也依旧参天,瘦削的身躯长着不合比例的四肢的伪世界树巨人,用深褐色的双手反握着宛如通天高塔般的光芒长剑。 完全停止了炮击的理想核心号,似乎想要撤离。 但下一瞬间,锐利的光芒,彻底将偌大的天空一分为二。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剑圣”罗兰特·埃尔森的斩击。 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彷如静止的时间中,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这场对战之中,他或许有错判的部分。但不过是无伤大雅。 里塔斯那边,或许也有能算是亮眼的应对。但同样无关紧要。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他的力量从始至终都无法凌驾于对手。所以,他犯的错误,便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厄尔斯学院。 但这同样不能算是错误。 因为,在“先驱”的思维之中,从来就没有那个选项存在。 里塔斯教授很正确。 这里确实是他的学院。 “不要伤害它——” 在伪世界树巨人脚步踏前之时,苏索拉便从理想核心号上跃起,主动迎了上去。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剑击斩出,自己就不再有进行抉择的余地。 嗯,果然 下一刹那,苏索拉的身躯,便彻底被撕裂天空的漫天剑光所吞没。 轰——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在反作力之下四肢彻底崩碎,再度变成营养不良的稻草人。 笼罩天空的巨大飞空艇,与苏索拉一同坠落到了厄尔斯学院邻接的影雾密林。 单膝跪地的巨人肩上,因疲乏而大口喘息的里塔斯,微微的拧起了眉头。 回想着苏索拉用自己的身躯,偏离了剑斩的轨迹。使其未能将理想核心号腰斩,只是斩断船头的光景。 里塔斯是真的觉得这名曾经的“人类”顶端,已经完全病入膏肓了。 不过,不提被砍了船头并且从高空坠落的理想核心号,和直接被击坠有什么区别。哪怕是仅剩只身也同样有一战之力的苏索拉,选择了类似于自爆的终末,也算是为里塔斯省了心力。 虽说,这么定位苏索拉多少显得狂妄了一些。 但里塔斯确实不想在苏索拉身上,耗费太多的力气。 因为 “哦?爱徒你居然真的赢了苏索拉?” 听起来颇为开怀的声音,在天空的另一端悠然响起, “虽然,我很早就觉得把那个老东西,从‘贤人’中除名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终归还是‘先驱’。而且,即使比不上他的那座要塞。那艘破船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了。所以,你完全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莉薇丝摇了摇手指,为自己换了身衣服, “那么,现在我需要给你留一些时间,来回味这些感觉吗?” 里塔斯似乎能听出莉薇丝的话语隐去的部分。 否则你应该也没机会,再去回味了。 而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平复了一番先前无比激荡的心绪,里塔斯操控着伪世界树巨人站起并缓缓开口。 “不必了,老师。” (本章完) 第292章 原初 休息一天 第293章 暗流 刹那之间,大量根蔓从地面的下方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面对似乎真的可以一定程度的操控能量光团庞大力量的里塔斯,即便是苏索拉也出于谨慎,稍微停下了连绵不断的狂轰乱击,采取了短暂的守势。 但出乎苏索拉的预料。里塔斯依靠着力量大量催生出的伪世界树根蔓,竟然不是冲着捆住“理想核心号”而去的。 只见,不断野蛮生长着的根蔓,全部纠缠到了伪世界树巨人自己的身躯之上,一圈又一圈紧密且有序的缠绕在外侧。转瞬间,便将其庞大无比的整个躯体包裹进了如同虫茧如同蛋壳的坚实“外衣”之中。 看着巨茧内部,即使隔着一层层厚实无比的“外壳”,还能发出惊人光芒的里塔斯所在位置。 苏索拉,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毫无疑问,能使用能量光团的里塔斯,其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完全超出了苏索拉的想象。 但无论里塔斯的才能再怎么惊才绝艳,想要自如的施展出那些力量的威能,也需要时间。 所以,里塔斯此时的行径,是在以极端的固守为自己争取时间。 那么作为对手,苏索拉需要做的便是不给里塔斯时间。以免这名树魔女自己都不能掌控的魔女弟子,进一步的爆发出往时没有契机也没有条件去展现的潜能。 理想核心号之上,外板再度翻转。之前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全部消失,“未来熔炉”迸发出了夺人心魄的耀眼蓝光。 遥远的旁观者们,或许第一次知晓,当“蓝”这样的颜色闪耀至极致时,呈现出的竟然是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心悸、心慌的色彩。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或许可以真正改变这个世间的“未来熔炉”。此时,汲取着理想核心号的能源,在其前方架起了一门巨大的舰炮。 舰炮的炮口,可以看到与未来熔炉中相同的能量,正在迅速的凝聚着。 聚集起的能量球周遭,先是有电光啸鸣缠绕,后是让空间产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 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就已然彻底完成了充能的主舰炮,下一刻猛然喷射出了束状炮击。 湛蓝的光束横穿天空,直击在了包拢伪世界树巨人与里塔斯的巨茧之上。 理应是无比坚硬之物的巨茧外壳,这一刻却像是奶油一般被瞬间一层又一层的融化。 巨茧根本无可抵抗的被彻底洞穿,其内部也被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从结论而言,里塔斯所在之处,并没有被理想核心号的主炮所击中。 因为,此时巨茧里的伪世界树巨人,其形体已然缩水了至少一半。所以,在里塔斯放出强光的诱导之下。隔着巨茧的外壳无法判断内部具体情境的苏索拉,算是打空了。 但即便如此,苏索拉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与某位烟花匠在绝境中,最后的反戈一击只是打中分身,收获无尽绝望的状况不同。 对于苏索拉而言,只不过是一发炮击没有命中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会左右战局。 他再度抬起手。 过热状态的主舰炮翻转至甲板下方,作为替代翻转上来的是两门完全相同的主舰炮。 新出现的两门主舰炮与未来熔炉相连,未来熔炉再度迅速的为主舰炮进行起了充能。 同样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两道炮击已然迸射而出。 里塔斯用一些小伎俩,促使一次炮击射偏又怎么样?这种等级的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倒是作为施展“小伎俩”的代价,里塔斯令伪世界树巨人缩小的事情,在苏索拉看来才是真正的致命失误。 巨大的事物,看似笨拙。但大多时候,那真的就只是看似而已。 伪世界树巨人之前那根本不会有人看漏或者看不清的“慢悠悠”的攻击,真当需要正面面对时。将一切收容在眼中的面对者只会觉得正在冲自己迎面飞来的拳头,根本就是世间最为迅捷的事物,全然无从反应与应对。 巨大的体型代表着力量,也代表着速度。甚至,可以说是伪世界树面对理想核心号,具备的唯一优势。 而现在,仅仅是为了躲了一击,里塔斯就放弃掉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占优事物。 眼见,两道又是在天空笔直划过的能量光束,要正中缩小后的伪世界树巨人。 然后伪世界树巨人竟然一个灵巧的侧身翻滚,完美的躲开了攻击。 理想核心号上,苏索拉有些意外的看着做出灵敏动作的伪世界树巨人。 它突然间展现出的灵活,或许多少会和它变小的身形有关,但那绝对不会是主要原因。 而里塔斯,之前自然也不是在进行砍掉伪世界树巨人的双腿,让它反而跑得更快这种离谱的事情。 此刻,伪世界树巨人的上半身,虽然依旧像是用料不足的干瘦稻草人。但是,腿部却与之前判若两物。 两条无数根蔓扭结的双腿,看上去又粗又壮,贴合在一起更是如桶一般。 即使有无限的“蓝量”供里塔斯驱使。但正如苏索拉的判断,想要利用其施展出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大魔法,里塔斯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此时与里塔斯交战的是莉薇丝,她或许会饶有兴致的看看里塔斯究竟能拿出什么,给予充足的筹备时间。 但可惜的是,现在里塔斯面对的是苏索拉。 所以,里塔斯只能用一些比较简单的方式。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比较简单的方式。 他同样没有时间,去重构、再造伪世界树巨人。但是,在伪世界树巨人的基础上,进行堆积还是能做到的。 以伪世界树巨人原本纤细无比的双腿为基底,贴上大量强化、防护魔法作为如同鲜血与神经脉络的粘合物。再用更多的伪世界树根蔓贴在上方,形成新的肉、筋与皮。并且,将上述的流程不断的叠加,凝缩 之前巨茧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孕育”。而是将其内部的伪世界树巨人用力的“捏压”,凝缩出能满足里塔斯需求的躯体部分。 伴随着两道刺耳的怪鸣,来自理想核心号的炮击再度袭来。 这一次,依旧灵巧的进行了闪躲的伪世界树巨人,却还是被击中了右肩。 伪世界树巨人的身体大幅度摇晃。但之前其侧身翻滚时,也依旧没被甩下的里塔斯,还是很快的稳住了身形。 果然,苏索拉不以打木桩的方式进行炮击,而是加入预判。这炮击就还是不好躲 但即便没能躲开,只要不是被击中伪世界树巨人的核心,以及里塔斯本人,还有已然成功“捏”出的粗腿,问题就不大。 伪世界树,实在是在厄尔斯学院的这片大地上,扎根了太久。大地之下有着太多它的‘痕迹’。再结合里塔斯真正“随意”施展魔法的状态。无论是受到怎么样的伤势,愈合的速度只会更快。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的右臂被轰碎,里塔斯干脆用之前构筑坚实双腿的方式,为伪世界树巨人“捏”起了右臂。 此刻,已然感到了不妙的苏索拉。放弃了单点威力特化的主舰炮,重新展示出密密麻麻的推进喷口与炮口,大面积的轰击了起来。 他想要阻止里塔斯。 但.已然来不及了。 只要不做出站在原地,任凭理想核心号的轰击的举动。很好的避开并且保护住了重要部位的伪世界树巨人,恢复的速度远远凌驾于受损的速度。 随着左右两臂,也变成了“壮实”的状态。 原本一直在保持着重度驼背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站直了身躯。 而依旧站在伪世界树巨人肩膀上的里塔斯,则是冲着空中高举着已然布满了裂痕的魔杖“韵律”。 法师,无论何时都需要保持内心的平静。 所以以往,里塔斯就算是在施展大规模的魔法,肢体动作的幅度也会很小。 但是 即使是里塔斯。此时此刻,一边操控着“树魔女”的得意作品,一边感受着支撑自己的无穷力量,一边又与“先驱”这等能轻而易举的破坏、否定他魔法的存在正面对阵. 也同样是会难以抑制从内心的深渊不断涌上的激荡! 如同呼唤着风雨一般展开着双臂,天空的顶端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划开阻挡的云层,从魔法阵中“掉落”下来的金色长剑,精准的落到了伪世界树巨人手中。 这,就是他为苏索拉展示,为理想核心号准备,用来彻底摧毁他们的魔法。 理想核心号,依旧夹带着残影,迅敏无比的翱翔在天空。 想要将其击落,必须要有比它更快的速度,比它更强的力量。 力量方面,从始至终伪世界树巨人都可以胜出一筹。 至于速度方面 作为一名研究者,如果有人向里塔斯提问,什么事物是世间最快的。 里塔斯自然会回答,是“光速”。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也明白什么是“正确”。 可即便,他是那般的清楚他内心中浮现出的想法里,按照理论、按照法则,那项事物是不会比“光速”更快的。但他仍然会感性的认为。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 厄尔斯学院之中,只是削半也依旧参天,瘦削的身躯长着不合比例的四肢的伪世界树巨人,用深褐色的双手反握着宛如通天高塔般的光芒长剑。 完全停止了炮击的理想核心号,似乎想要撤离。 但下一瞬间,锐利的光芒,彻底将偌大的天空一分为二。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 世间最快的事物,是“剑圣”罗兰特·埃尔森的斩击。 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彷如静止的时间中,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这场对战之中,他或许有错判的部分。但不过是无伤大雅。 里塔斯那边,或许也有能算是亮眼的应对。但同样无关紧要。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有了定数,他的力量从始至终都无法凌驾于对手。所以,他犯的错误,便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厄尔斯学院。 但这同样不能算是错误。 因为,在“先驱”的思维之中,从来就没有那个选项存在。 里塔斯教授很正确。 这里确实是他的学院。 “不要伤害它——” 在伪世界树巨人脚步踏前之时,苏索拉便从理想核心号上跃起,主动迎了上去。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剑击斩出,自己就不再有进行抉择的余地。 嗯,果然 下一刹那,苏索拉的身躯,便彻底被撕裂天空的漫天剑光所吞没。 轰—— 随着伪世界树巨人,在反作力之下四肢彻底崩碎,再度变成营养不良的稻草人。 笼罩天空的巨大飞空艇,与苏索拉一同坠落到了厄尔斯学院邻接的影雾密林。 单膝跪地的巨人肩上,因疲乏而大口喘息的里塔斯,微微的拧起了眉头。 回想着苏索拉用自己的身躯,偏离了剑斩的轨迹。使其未能将理想核心号腰斩,只是斩断船头的光景。 里塔斯是真的觉得这名曾经的“人类”顶端,已经完全病入膏肓了。 不过,不提被砍了船头并且从高空坠落的理想核心号,和直接被击坠有什么区别。哪怕是仅剩只身也同样有一战之力的苏索拉,选择了类似于自爆的终末,也算是为里塔斯省了心力。 虽说,这么定位苏索拉多少显得狂妄了一些。 但里塔斯确实不想在苏索拉身上,耗费太多的力气。 因为 “哦?爱徒你居然真的赢了苏索拉?” 听起来颇为开怀的声音,在天空的另一端悠然响起, “虽然,我很早就觉得把那个老东西,从‘贤人’中除名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终归还是‘先驱’。而且,即使比不上他的那座要塞。那艘破船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了。所以,你完全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莉薇丝摇了摇手指,为自己换了身衣服, “那么,现在我需要给你留一些时间,来回味这些感觉吗?” 里塔斯似乎能听出莉薇丝的话语隐去的部分。 否则你应该也没机会,再去回味了。 而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平复了一番先前无比激荡的心绪,里塔斯操控着伪世界树巨人站起并缓缓开口。 “不必了,老师。” (本章完) 第294章 奖励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更新会晚一些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295章 老师 老师,老师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296章 外章魔女弟子的传承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297章 EP0谁人之梦境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298章 普利斯塔小镇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299章 黄金苹果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00章 埃尔森流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01章 苏梅尔教授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02章 EP1谁人之悔恨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03章 来自未来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04章 明天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05章 无声的循环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06章 鸟喙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09章 一转攻势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10章 名分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11章 剑圣的指导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12章 头顶的白鸽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13章 决战巅峰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14章 怪物的毛色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15章 真正的你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16章 童话书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17章 弗洛伊德埃尔森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18章 影剑圣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19章 《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20章 全想起来了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21章 决死的剑圣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22章 大罪人,圣女以及后裔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23章 完美的妹妹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24章 区域首领的正体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25章 一转攻势再转攻势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26章 索菲亚的研究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27章 褪色的颜料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28章 最后一课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29章 谁的记忆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0章 诅咒与祝福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31章 离别时刻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2章 EP2谁人之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33章 陷落的普利斯塔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4章 EP2支离破碎的世界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35章 不明时期的世界树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6章 神秘的救兵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7章 早已毁灭的世界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38章 未来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39章 终焉时刻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40章 真理殿堂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41章 孕妇效应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42章 EP3“真实”争夺战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43章 里塔斯历险记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44章 金色蝴蝶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45章 记录与复现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46章 育成系世界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47章 要不不出去了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48章 铁皮人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49章 再度开启的轮回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50章 才能有限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51章 惨剧之夜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52章 不为人知的柯特莉涅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53章 埃尔森秘史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54章 繁星之夜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55章 黄昏时刻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第356章 心中的恶魔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57章 早该这样了 “我不会觉得过头也不会觉得过火。为了能在各方各面,都让老师继续作为我的老师。老师不打算完成的约定,就由我来代为完成!” 在里塔斯坚定的话语声之中,“世界树空间”里的能量光团不断的变得黯淡。此时此刻,无论是那些力量的“量”还是“性质”,都不足以支撑莉薇丝推行自己的计划。 正如里塔斯之前所放出的豪言一般,这场以阻止两名贤人在厄尔斯学院为所欲为为目的的战争,是他的胜利。 但是,胜利并不能代表后续便会是安稳,更不代表他凌驾在了一切之上。 莉薇丝的脸,正在变得铁青。 里塔斯,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老师脸上,看到这般的面色。 已然意识到事件的走向无法挽回的莉薇丝,此时终于明白,她长达十年.不,已然数不清岁月的傲慢,终究化为了一颗垫脚石并且成功的绊倒了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里塔斯这么特殊的个体,借由最为亲近的身份,完美的利用了她的性格缺陷,针对着她拿出了自己以往花费漫长时光积累的所有心血。 得到的成果,也只是“妨碍”到了她而已。 她,依旧是世间顶端之上的“树魔女”。 被阴影所覆盖的面庞上,瞳孔紧缩成一个点,露出着大量眼白的双眼,可怖的盯紧着不断构筑着防护障壁的里塔斯。 “爱徒.” 重新响起的亲密称呼,配合着莉薇丝压低到变得嘶哑的声音,让里塔斯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既然.世界树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那我,应该也不需要再费大力气,去维持现状了吧?” 陡然间,里塔斯不再开盾,而是操纵着伪世界树巨人,疯狂的逃向了影雾密林的方向。 就算是之前打得里塔斯毫无还手之力,根本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的莉薇丝的力量,依旧只是她全盛全力状态的一小部分而已。 之前的莉薇丝倒也不是在留力,而是世界树空间被拖到厄尔斯学院,与学院重叠交错在一起之后,她的力量必须用来维持这个状态,以免世界树空间“逃”走。 而现在. 伪世界树巨人健步如飞,已然一头栽进了影雾密林之中。 找到了! 由于目标巨大,伪世界树巨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问现在的影雾密林中有什么,那便是之前被击落的“理想核心号”。 远处,莉薇丝没有再让自己悬浮,而是踏实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后,世界树空间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无视着周遭的紊乱,莉薇丝只是沉稳的摇了下手指。 她的身上,出现了以绿色与白色为主体,相对于秋季布料略显贫瘠的服饰。 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幻了之外,她的手上还出现了一把如同皎洁弯月般的银白长弓。 “真是巧,在你想起自己是‘埃尔森流’门徒的这一天。我也想起了,我好像是个精灵——” 将长弓拉满,“箭矢”搭了上去。 那是一个,纯黑的球。其只有指头大小,一眼望上去分外怪异。 它如同独立于整个世间,与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是完全的格格不入。 随着黑球缓缓转动,它似乎开始吸收起了周遭的事物。空间开始扭曲,以黑球为中心变为了螺旋状。而被黑球吸收的事物,竟然是“色彩”。 只见,除了在张弓搭箭的莉薇丝的手,以及银白长弓本身,黑球旁侧的所有物体都彻底失去了色彩,变为了一尘不染的洁白。 这一刻,莉薇丝所站的位置,犹如有人在一张洁白的画纸上,创作了一幅只有人物没有背景的半成品画作。 另一边的里塔斯,不清楚莉薇丝具体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需要知道,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分出余力去观察。 因为,结果是一样的。 在里塔斯的心目中,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与冷静的对手,无论具备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是不可怕的。他有无数种方式让对方逐渐自毁。 但是,现今同样很愤怒的莉薇丝,是失去理智的状态吗? 显然不是! 她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已然钻进了理想核心号的残骸里的里塔斯,快速的找到了飞空艇的动力室。 将周遭的存放器皿快速的打碎,里塔斯让伪世界树巨人,拿到了十数枚最高纯度的巨大魔晶石。 以十二枚魔晶石为核心,里塔斯开始施展他能使出的最强强化魔法,“元素圣器”。 这是一道需要大量的魔法粒子来支撑才能使用的魔法,所以就算里塔斯掌握的很透彻,平时也无法使用出来。 而这里塔斯以往只能在譬如抽取整个迷宫的力量等特殊状况时,才能使用的魔法,这一天再次的展现了出来。 火焰冠冕、岩石盾牌、狂风腿甲、流水披风、根茎臂铠、光芒戒指等等。 一件件如同艺术品的元素圣器出现,并且整整出现了十二件。 即使能量光团的力量已经分出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可观。 作为体现,就是以往只是作为“人”的装备的元素圣器,此时也巨大化全部被装备在了伪世界树巨人的躯体之上。 还没有结束。 先前与“烟花匠”的战斗中,通过反噬对手的魔法,里塔斯在分析、拆解、扭曲丽塔·加布里维特的魔法之后,一定程度上学会了所谓的的“神灵魔法”。 丽塔由于自身可以操控力量过于庞大,庞大的需要分成数份,才会使用从幻兽魔法蜕变出的“神灵魔法”。 而现在的里塔斯,短暂的处于和丽塔相似的状态之中。 于是乎,有了近乎可以称为世间之最的精纯魔晶石为核心的元素圣器,纷纷“苏醒”像是拥有了神明。 但未等缠绕于伪世界树巨人上的“神灵”们开始群魔乱舞. 彷如要吞噬全部色彩的黑芒,已然做好了“准备”。 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停止挣扎的里塔斯,还将理想核心号上的“未来熔炉”作为了伪世界树巨人的盾牌。 那一刻,他的目光似乎与遥远处的莉薇丝对上了。 然后,莉薇丝松开了拉满弓弦的手指。 在声音仿佛都被吸收的静谧刹那之后,影雾密林的上空,发生了爆鸣之声许久后才响起的.惊世爆裂。 「.」“.”“.” 那是什么? 厄尔斯学院之中,浴女神、米丝莉以及安,只是怔怔的望着天际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片没有蓝色的纯白空域。而在空域的中心,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天空,竟然被真正意义上的打出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竟然呈现着一种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的趋势。 三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吓呆了多久,直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浴女神,发出了悲痛的哀鸣。 「小、小里!你,你你你.为什么要非去惹那样的家伙小里啊——!!!!」 在响彻天空的浴女神的尖声锐鸣之中,一道她格外熟悉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回来。 “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浴女神.” 从众人视线的彼端,一瘸一拐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活着的里塔斯缓缓向她们走了过来。 「哇啊——!真的是你吗小里!不是小里的冤魂什么的!」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与三人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的里塔斯,是三人印象里形象最为不佳的一次。 他的身上,衣服破烂到了极致。哪怕再有几个线条脱落,或许就变成必须要马赛克来进行帮助的程度。 不如说,在那样的大爆炸之中,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部分能残留下来,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并且,里塔斯的外伤十分之多,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只是,比起血肉模糊的部分,三人更加在意的是一些格外白嫩的,仿佛重新生长出来的部分。 如果那些痕迹,代表着强力的治愈魔法生效过。那么之前里塔斯的表皮,可能有至少六成彻底“消失”过至少一次。 而表面上的伤势都已然如此夸张,三人都有些想象不出,里塔斯这具身体的内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看来又要回‘老家’呆一阵了啊不对,既然是你最终回到了这里。难道是说你赢了莉.」 本来看起来都已然半死不活的里塔斯,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一般连连的用双手不断的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就算老师应该是听不见的.也别别说这样的话” 心有余悸的里塔斯大口喘了几下粗气,抚平着心绪继续说道, “是老师放过了我从爆炸的位置,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天际,依旧存在着的黑色窟窿,发自真心的体会着什么叫劫后余生。 之前他与莉薇丝相对而立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是完全的齐平,因为伪世界树巨人足够的庞大。但是,基本都是脚踩着地面的。 所以,是莉薇丝射出的“箭”,在击中伪世界树巨人后拐了个弯,将其连带着里塔斯的元素圣器神灵魔法高纯度魔晶石等等东西,一起送到天上葬掉了。 连灰都没有剩下的那种。 「哦这样啊.」 “可能是老师发现了,比起肯定拿不回来,也不会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个活着的学生,更有价值一些.” 又或者,他躲在伪世界树巨人和未来熔炉的后面,最后对莉薇丝喊出的那句话,多少触动到了自己的老师。 总之,里塔斯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树魔女的弟子. “果然,无论是谁也揣摩不透魔女的心理不过,即便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我能省下些力气,老师也不会再来阻碍也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里塔斯说着,接过白色圆盘托在手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安。 与里塔斯四目相对,安的神情十分复杂。 从里塔斯开始与两名贤人交战开始起,从她被米丝莉邀请同行时起,她的内心之中就浮现出了一个格外荒诞的猜测。 而现在,她基本可以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她一点也没有猜测命中的喜悦与兴奋,只有难以理解与不敢置信。 因为,那个猜测真的真的太过于荒诞了一些。 “走吧,王女殿下。” 与嘴不断的轻轻张合,一直在欲言又止的安相对,里塔斯的神态却无比的洒脱, “去为今天划上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虽说浴女神本身确实是比较一惊一乍的性格。但是,她今天的频繁惊愕,显然并不能全怪在她的天性之上。毕竟,这一天的厄尔斯学院里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里塔斯等一众人来到了与中心仪式阵相对的,四个仪式阵中由前“白猫冒险团”一众与精灵卫队的成员们守卫并发动的仪式阵所在的区域。 然后,一到这个区域,浴女神看到的便是总计十二名很是好看的精灵少女,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光景。 与紧张无比的浴女神不同,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这些少女们在“装睡”的里塔斯,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学生晒黑精灵布狄卡的身旁。 “你若是真的很困乏,可以回宿舍休息的。布狄卡学员。” “回教授,我并不困。只是,嗯,不适合站起来!” 看着死死闭着眼睛,就是要装死的布狄卡。觉得再问也没用的里塔斯,换了个人问。 他来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过斯普林城的希佩儿身旁。 “希佩儿队员” “嘘—嘘——!里塔斯教授!我们都是在这片金色空间降临之后一齐的晕了过去。所以绝对不是故意让看守的树屋失手,也不是故意不阻止影响大长官计划的仪式阵运转!” 同样死死闭着眼睛的希佩儿,用很细的声音颇为拼命的试图驱赶“多事”的里塔斯。 「.」 这下,浴女神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精灵卫队被夹在“长官”与“大长官”之间,立场十分的尴尬。而虽然她们实际上选择的是站在里塔斯这边,但莉薇丝那边她们也是不敢作对的。 还有里塔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非要故意去逗弄布狄卡和希佩儿。 「怎么说呢,虽然莉薇丝应该没给她们下达特别的命令。但是精灵卫队也好,学院里的其他人也好,还真是毫不犹豫的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了啊。你这老师还真是没人望诶.」 如果抛开莉薇丝要做的事情不提,这位厄尔斯的学院长,好像混得确实蛮凄凉。 “越是熟悉老师,就越是会和她作对,越是想要阻挠她.这已经可以算是老师的特殊能力了。”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对于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莉薇丝可以回去当精灵女王的精灵族们而言。莉薇丝与全世界为敌,创造新世界。无论成功与否都注定脱离这个世界的结果,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里塔斯即使没有至今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长官的长官职位,精灵卫队大概也会是最好“策反”的。 虽说,里塔斯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既然精灵卫队们想躺着,他也没有叫她们起来的理由。 于是,绕过“惨烈”的现场,与前白猫冒险团的一众,又或者说现今真真正正完全算得上是里塔斯与浴女神直系势力的黑修女玛丽等人交谈了一番后。 里塔斯站在仪式阵前,对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需要的条件,大概已经全部满足了。你的仪式,随时可以开始。”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嗯趁着我的疏忽,仗着我的不在意。悲愤的喊着学院怎么会千疮百孔,暗地中却是最大的那一条蛀虫.爱徒,你和约翰那个小家伙,做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呢——” “因为,教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人。而且,老师也很清楚,比起去创造些什么,我更擅长进行借鉴。” “嚯~那么这一次,会背地里受你操控成你明面上的代言者,取代格兰那个老东西的人,会是谁?” “是马丁议员。” 学院的天空上,莉薇丝和里塔斯这对师生,好像很是悠闲的在进行交谈。 虽然,交谈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友善。但是闭上眼只听声音,认为两人在一片雪地上一边互相扔着雪球打着雪仗,一边在谈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 以数十个为一组的各式魔法阵,不断的成批次出现,毫不留情的轰击着里塔斯与伪世界树巨人。 之前的一记剑斩,似乎同样反噬到了伪世界树巨人。于是,即便有无穷的魔法粒子,供里塔斯随意的施展魔法。但里塔斯这边也只是处于疲于奔命的状况。 “马丁?嗯,好像有一些印象。不过,有着‘魔性’的约翰,能蛊惑到那些蠢入脑髓的虫蚁很好理解。你,又是怎么蛊惑到理智的小东西的?” 像是在展示自己留有余力般,时而还不忘为自己换身衣服的莉薇丝摇着手指,好奇着完全与已然开始师徒之战无关的事情。 “只能说,多亏了老师的帮忙。而且马丁议员,似乎过于优秀也过于正直。所以.只是将老师打算做的事情诚恳的说出,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提供帮助。” 话语间,里塔斯举起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 只见,天空中莉薇丝画出的大量魔法阵,在被里塔斯点到的瞬间便开始了纷纷自毁。其中有大部分和新一批的魔法阵撞击在一起,在空中引发了大范围的爆裂。 既然莉薇丝可以一瞬之间,召唤出大量的魔法阵。那么这些魔法阵的“安全性”自然就会堪忧。而莉薇丝自身大概也是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就如近些年她对厄尔斯学院也不怎么上心一般。 但是这种缺乏安全性,也是相对比较之下。 所以,里塔斯“篡改”起来也并不轻松,更无法短时间内直接将它们全部“夺走”。 “哦?那他还真是不识相。” “会吗?老师打算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比苏索拉先生要严重很多。因为,和他大概率会失败,并且失败后果不定的状况不同。老师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会成功的!” 里塔斯紧皱着眉头喊道。 将“世界树”的一部分作为一颗种子,种进自己有绝对掌控权的异空间之中,然后让那片异空间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蜕变为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继承了那份绝对掌控权的新世界。 莉薇丝的计划实际上非常的简单,简单到了乱来甚至异想天开的地步。 或许,其他的包括贤人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计划,里塔斯都只会觉得好笑。 但这个计划是莉薇丝制订的。 所以,没人能笑出来。 无论是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幻想,只要树魔女开始了行动,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但是那种计划成功后的局面又会怎么样?创世等级的力量波动,真的会很平稳吗?如果那种力量不只在老师的异空间里爆发,这里肯定会化为一片虚无之地。而且,哪怕一切比想象之中更加顺利且安稳。只要老师的新世界一日没有真的诞生,异空间的入口没有彻底封闭。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所注目。” 随着里塔斯声音的上扬,在天空中他似乎也占到了优势。 除了针对莉薇丝的魔法阵进行破坏之外,他还分出了一些精力重新武装伪世界树巨人。 对于在这样的境地中,还是无法正常使用攻击魔法的里塔斯而言。他必须要通过伪世界树巨人才能施展出攻击手段。 “没有人能保证,我们现今的世界不会受到近邻空间诞生的新世界的影响。不,就算有人能保证,终归也会有大部分的人不愿相信。而且,掐灭源头远比承担风险要明智!所以,老师打算抛弃的旧世界的人们,注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新世界,在他们可以看到、触碰到的位置诞生!” “我难道需要他人的允许?” 莉薇丝稍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她所施展的一系列攻势,毫无疑问是传奇法师一不留神,都会当场灰飞烟灭的程度。 但对于“树魔女”而言,那种程度只不过是玩乐而已。 她多多少少,怀着一种正在面对稍微获取了一些力量后,就来挑战家长的叛逆期的孩子的心态。 而这样的心态,起初或许会夹杂着一些“有趣”。但孩子越是纠缠不休,家长的耐心就会越加的有限。 天空中,莉薇丝伸出手,将手掌对准了里塔斯。 一瞬之间,又是大量的魔法阵围到了伪世界树巨人的周身。但是,这些魔法阵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就已然被里塔斯的魔法侵蚀殆尽。 “没用的,老师。现在才试图改变魔法阵的构造,也已经.” “改变?” 莉薇丝忽然高举双臂,笑了起来。 瞬时间,本来一次只会呈现出几十个的魔法阵,一下增加到了十倍有余。 面对突然密集的显现在周身的色彩,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而只是这么愣神的期间,已然数以百计的魔法阵,又增加了十倍.再十倍! 被魔法阵的色彩彻底笼罩,里塔斯已然都看不清莉薇丝的面貌。 整个伪世界树巨人,都像是被眨眼间便建造起的圆顶奇观所完全囚困。 “既然有更简单的办法,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随着莉薇丝将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紧握。 仿佛连声音都一同毁灭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已然深深凹进了地面,从上方看去地形都彻底改变了的厄尔斯学院北部。 身形已然只剩最初五分之一左右,树屋部分完全消失,手臂也只剩了一边的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伏在地面上双眼严重充血。 稍微抬起头,他的眼角和耳边都淌出了几缕鲜血。 “怎么,不用那什么‘埃尔森流’剑术,来反抗一下?” 稍微下落了些许距离的莉薇丝,又开始摇起了手指。 现在的她,是一身银色轻甲的,英姿飒爽的剑士。 “就连剑圣本人的剑术对老师来说也只是玩具。所以,我那种只会讨巧的‘赝品’,就算了吧” 视野被染得一片血红的里塔斯,虽然语气虚弱,但却依旧执拗, “如果苏索拉先生的计划,只是有可能引起世界的毁灭。那老师的计划,就是世界毁灭的起始.无论,最终毁灭的究竟是哪个世界.” “哼嗯~” 莉薇丝长哼了一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对着即使吃足了苦头,也明确了双方的差距,却还在指指点点的里塔斯,她显然是真的失去了耐心。 “其实不需要我说,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我,之前也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现在,我或许要收回那些判断了。因为你似乎开始认为自己在我这里,是无可替代的。爱徒.” 听着莉薇丝语气中的冰冷,像是不禁垂下了头不再凝视对方的里塔斯,闭上了视线模糊无比的眼睛。 “人是很容易受到长辈的影响的。任何人都不是例外.” “嗯?这是在突然说些什么?如果是求饶,后续最好有些新意。” 看着里塔斯突兀的念叨起些什么,本来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的莉薇丝,又是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老师自然也是长辈。所以,老师一旦做出了‘错误’的举动看到的学生或者是会学去,或者就会如心理阴影一般,一生都记在心中,永远耿耿于怀”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约翰之所以会擅自的占据别人的学院,把它当成自己的私产。就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恶行累累的树魔女,一时间也想不出学生到底从她这里学了什么坏。只是根据两人明显的“背刺”,粗略的推断道。 “所以,和他人的约定,和好友的约定.最好还是遵守一下。特别是在学生的面前。” 重新抬起头的里塔斯,望向莉薇丝的双眼中又充斥起了清明。 “.你认真的?” 这一刻,莉薇丝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回应。 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止,还要说教。你认真的? 专门来破坏我的计划,阻挡在我的面前,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认真的? 在最后,说这种渺小到可笑的事情.你认真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真是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里塔斯说着,站了起来, “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给出过那么多的提示了,为什么就不愿意猜测一下?算了,事到如今,只剩下了最没耐心的老师真没办法。”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 “我只是想保护这座学院而已。” 里塔斯手臂展示的位置,是厄尔斯学院已然在魔法大战中变成了废墟的部分。 或许是发现了这点,感觉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换了一下手臂,将完好无损的学院部分展示给了莉薇丝。 “.?” “很难理解吗?老师。我不是说过,这是我的学院吗?为什么平时,我胡说的时候别人往往都是信服不已。但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会一直遭到质疑?对于法师而言,一个据点是必不可缺的事物。而老师也知道我的出身,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抢夺埃尔森家族,抢夺西境。那么,我长期留存的地点总共也不多。所以,选厄尔斯学院作为我的据点,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里塔斯收回展示的手臂,耸了耸肩, “老师有件事情是说对了的。那就是你对我的影响约翰那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厄尔斯学院是老师擅自占领、占据成自己的事物之后,就已经打算效仿了。我真的,很擅长‘学习’。” 随着话音暂止,之前一直呈跪地姿态的伪世界树巨人,带着沉重的响鸣缓缓站起。 而在伪世界树巨人的肩上,里塔斯对着莉薇丝露出了笑容。 看着里塔斯白皙的牙齿,莉薇丝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尊重、敬爱老师的学生?里塔斯.” 面对虽然在笑,但是已经连“爱徒”都不想叫了的莉薇丝,里塔斯收敛起笑容板出了常态的平静面孔, “虽然,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本意了。但是,既然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必须要对两名贤人发起抗争。那么,为了匹配两位的威名,我也拿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说法吧。” “今天,我站在这里的目的” “是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里塔斯的另一支魔杖“韵律”也彻底的碎裂为了灰烬。而同一时刻,数不清层数的大量防护结界,围绕着他而展开。 “还有.是我赢了,老师——” 在里塔斯争取到了足够时间的同时。 以厄尔斯学院为中心。 艾恩菲尔德以及精灵卫队所在之处。 马丁议员率领的枝冠评议会与根律司一众所在之处。 艾德琳为核心的王女阵营所在之处。 以及,代替次女米丝莉指挥着“星之民”成员的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所在之处。 四个方向,四道完全相同的仪式阵开始了运转。 与四方的仪式阵交相呼应,本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黯淡的,凝聚出了能量光团的“世界树空间”里的仪式阵,再度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能量光团一分为四,向着四方飞去,四方仪式阵的能量快速的开始转变色彩,让能量本身不再是一尘不染的“纯净”。 树魔女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极致的危险。 “作为谄媚,你的这份礼物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第358章 魔女弟子之死 四分五裂的记忆光景中,浴女神和米莉看到的是笼罩天地般,扑面而来的大片漆黑。 极度膨胀扩张的长袍,只有中心处与周遭不同。 那是已经颇有些久违之感的巫婆的面孔,她的神情依旧是那般的诡异且狰狞。 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晴天娃娃一般,只有巨大的头与连接着的长袍的巫婆,不断的发出着“叽叽叽”的狞笑。 瞬时间,已然在柯特莉涅的记忆中沉浸了一段时间的两人,如同醒转过来一般回想起了她们触碰记忆碎片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既然是巫婆在这里,并且还将柯特莉涅的记忆光景破碎。 是否代表着,两大区域首领自相残杀的结果,获胜者是 就在两人的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时,只见一道锐光利落的撕裂了黑暗。 童话世界,已然是白昼时分。而刺目的阳光,也顺着裂开的黑色长袍,大量的淌洒在了浴女神和米莉的身上。 紧接着,又是几道锐光无情的闪过。 两人对此根本没能做出反应,又或者即便做得出反应也不会让现状有什么变化。 只见,巫婆的长袍开始断面整齐的四分五裂。 同时裂开的,还有巫婆那可怖的面庞。 “叽——” 直到最后还在笑的巫婆,最终变成了无数的碎块。并且,和之前的光景不同。在阳光之下,她没有再度拼凑起来,只是横七竖八的落满了地面。 显然,巫婆只会出现在夜晚的理由,并非仅仅出于“机制”。 而毫无疑问,两个区域首领激战之后,最终的胜者是即便白天也能自如行动的.铁皮人。 “柯特莉涅!” 随着长袍彻底碎裂,迎面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铁皮人”,浴女神大声的喊着柯特莉涅的名字。 由于记忆空间的坍塌很突然,所以浴女神和米莉没有来得及互相交换内心的想法。而实际上,完整的了解柯特莉涅的故事的那一刻,两人的心中不约而同浮现起的想法,都是“这到底该怎么办?” 和夏洛洛遭遇的一些情感的问题不同。柯特莉涅本身就是颇为特殊的情况。 她仿佛是在内心中根植着恶魔的情况下诞生。依靠着从他人处感受到的温暖,以及自身强大的意志才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内心中对于杀戮的渴望与冲动。 而就是一度扼杀了天性与本能的柯特莉涅,因为与菲尔南德斯的对决,内心再度变得浮动。 结果,就在这最为糟糕的时期。童话世界的机制,以格外恶劣的方式,将柯特莉涅内心中的黑暗释放了出来。 现今的柯特莉涅,不只是被童话世界、被游荡者的力量操控,还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恶魔所浸染、吞噬,彻底坠入进了深渊之中。 “我、我们是知道的柯特!你一直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又以怎么样的决意反抗着自我!所以.不要在现在输掉!发生在童话世界里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影!你完全可以将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来得及的现在也一定.” 浴女神的双眼中,忽然失去了色彩。 轻易的斩断着空间,已然欺近到浴女神身前的铁皮人,将右手持着的断裂的剑圣佩剑,轻而易举的刺穿了浴女神的胸膛。 “没、没关系的.我明白.也相信你的善良.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有人因为噩梦中的事情.责怪你所以.所以.” 被举起长剑的铁皮人,整个身体挑在半空中的浴女神,气若游丝的说着。 直到彻底没有气息的那一刻,浴女神依旧在坚信着,她观看到的柯特莉涅的记忆,是有意义的。哪怕现今只能说出一些话语,她也终归会有机会去触动柯特莉涅已然被深深掩埋的真心。 但对于浴女神的话语没有任何动摇的铁皮人,只是在观察着浴女神死亡之际,金色粒子流向的方向。 “原来、是、那里.” 一直以来,最多只是能发出吼声的铁皮人,此刻竟然说出着虽然有些断续,但显然蕴含着自我意志的话语。 而另一边,怒睁的双目,米莉则是在寂静的“燃烧”着。 在看到浴女神,被断裂的长剑挑起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便彻底被愤怒所充斥。 她完全将自我,交由给了野性与本能,放弃了思考。 但至今以来的积累,却并不会完全消失。 于是乎,在米莉彻底混沌一片的大脑里。她所掌握的知识、学会的方式,以及“正视自我”等建议,“童话世界中为什么只有自己特殊”等疑惑,以格外奇异的方式开始了融合。 米莉自身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上究竟在发生些什么。只是任由着愤怒发出了一声暴喝之后,整个身体化为了一道凛冽的电光。 半空之中,周侧隐隐缠绕着蓝色火焰的电光,以撕裂周遭空间之势,笔直的袭向铁皮人。 把她放下来! 这是米莉内心最为直白的怒吼之声。 但最终,她的心声也没能化为实质的声音。 半空中,便被那一道无可匹敌的剑光所阻击的米莉,彷如一颗一闪即逝的流星。仅仅发出了一瞬的光芒,便彻底的消散殆尽。 “又锋利了一点.” 比起之前,话音似乎不再断续的铁皮人低声自语着,甩动着手上的剑缓缓的走向了金色苹果的粒子指向的方向。 童话世界的平原区域。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两只金色的蝴蝶宛如找不到前行的正确方向,在一定的范围里不断的打转着。 直到某一刻,他们不断旋回的那片区域,如同脱落了一层水幕一般,一片静谧的湖泊以及湖泊旁的木屋凭空浮现。 停下了飞舞的金色蝴蝶一前一后的落地,化为了一名年轻女士与黑发青年的形象。 “虽然不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省下了我们不少功夫。” 年轻的女士,自然是索菲亚·埃尔森。 本已经逝去的魔女的弟子,以一种“记录”的方式,进入到了这片童话世界之中。并且,借由童话世界的特殊性,这片世界捕捉到“世界的记忆”后,在另一位魔女弟子提供的力量之下,以颇为特别的方式“再现”了出来。 而她的身旁,则是面对面前的光景,锁起了眉头的里塔斯。 “将自己的区域隐藏起来,大概是‘薇因’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她被迫激发出了原初的力量,对于世界的控制力也有限,但又不完全甘心被他人完全利用。所以,自己也化为了世界运行规则的一部分,并且保证着她的这一部分‘权限’不会被夺走。而既然这近乎于最后的手段也开始失效,代表着” “或许是她那片区域的区域首领被打倒,又或者说她的区域也开始了陷落?” 索菲亚也一同分析道, “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小。再怎么说,薇因也是创造出这个世界的源头。所以,即使她的境况再糟糕,以保护自己为目的创造出的区域首领,也只会远远强于其他的区域首领。就算我的女儿,在这个世界里同样能一定程度的发挥出区域首领的力量,想来也远远无法与其对抗。” “毕竟是夏洛洛.” “嗯?我亲爱的后辈。你难道是对我可爱的女儿有什么偏负面的看法吗?” 索菲亚很是和善的笑着问道。 “.没有。” 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事情上的里塔斯,绷着脸说道。 两人话语间,都在注视着仿佛凭空出现的湖边小屋。 而就是在这一时刻,大量的金色粒子从空中划过,集中在区域中心的黄金苹果树上,令整个黄金苹果树都散发起了金色的强光。 两人立刻便明白,这是整个世界即将开启轮回的前兆。 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犹豫着是否该趁着中心区域轮回开始前,直接进入“薇因”的区域,来防止自身也被卷入之时。 只见,远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硕大树木之上,陡然出现了一道斜向的笔直裂痕。 区域的轮回,瞬间停止。 树枝上还结着数十颗金色苹果的巨大树冠,也轰然落下,砸在地面泛起了大量的烟尘。 “.”“.” 面对这样的光景,就算是里塔斯和索菲亚,也不禁的无言了许久。 “呵呵~好像有着我们两个人的头脑加起来,也无法预测的事情,正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着呢~” 打破沉默的人,是索菲亚。 “嗯总体而言以相对紧密、严格的逻辑运转的现实世界,依旧有许多根本不讲道理的事态时常出现。更不要提在这样的世界里” 虽然多少有些惊讶,但里塔斯却也没有陷入惊慌。 “没事吗?我那天使般的女儿暂且不提,你的身体也被借到那边了不是吗?如果出了差错,之后可是会很麻烦的。” “天使.咳,没有问题,我有设想最糟糕的情况,做了一些预备工作。” 一边在心中劝说着自己,索菲亚只了解几岁时的夏洛洛,里塔斯一边答道。 “预备工作?哦.原来如此,你保存下了一些未来的老师化为的‘树’,本就是打算让她紧急时刻代替区域中心的这棵世界树。你真的就不能稍微可爱一些,出于对老师的情感什么的,而保留她的一部分吗?” 自从和里塔斯开始交流以来,索菲亚或许是真正的第一次对于里塔斯感到了彻底的无语。 看着只是将不含什么感情的目光移开的里塔斯,索菲亚叹了口气后,掏出笔记本记了一句“对于老师也缺乏,不,完全没有敬意!” “等她们复苏之后,那片本应空白的区域应该也藏不住了。所以,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无论中心区域这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获取这最后一片区域的掌控权。否则,我们甚至可能整个西境,都会被毁于一旦。” 对着和自己不同,显然对“树魔女”有着深厚感情,所以似乎随时会对“老师”相关的事情纠结起来的索菲亚。里塔斯凝重的说道。 而他这番颇为危言耸听的话语,却是让索菲亚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索菲亚·埃尔森是怎么死的? “从单纯的‘现象’而言。我得了一种怪病,身体的所有部位都从内部开始融化。即便你好奇,我也劝你不要让我仔细的描述具体的情况。否则,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吃不下东西。” 这是当时,索菲亚的回答。 当然,里塔斯想知道的并不是这种浮于表面上的事情。 而是索菲亚为什么会得上这种怪病,这种即便是她和她的老师加在一起,也无法解决的怪病。 对此,索菲亚的答案也很简单。 不知道。 而这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如果索菲亚或者莉薇丝能知道其原因。那么,已经很久没有让世间“见识一下”的树魔女,必定会直接去解决掉这个“原因”。 并且,索菲亚和莉薇丝,连具体的怀疑对象都没有。 所以,只说结论的话。 抛开“可疑”与“动机”不谈,索菲亚只能怀疑到“有可能做到”的存在之上。 “也就是,另外三位‘贤人’。” “虽然我知道老师应该很招人嫌与恨但真没想到.” 里塔斯唏嘘道。 虽说多少有点“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他发觉自己还真是上了一条不得了的贼船。 “不要说的好像老师到处吸引仇恨,导致我被害死一样好不好?就算到头来,真的是哪个‘贤人’算计了我,肯定也和老师没有关系。” 在少许时段前的藏书室中,抚摸着“莉薇丝花”的索菲亚,很是不满的维护着和自己的母亲无异的老师。 “怀疑到其他贤人那边也就算了。‘先驱’苏索拉,也需要怀疑吗?”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如果说莉薇丝还有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那苏索拉肯定能算是一个。 “当然需要怀疑。或许你不知道,那位‘先驱’,早就已经彻底疯掉了。” “.相信我,我知道的。” 稍微闭合了一下双目后,里塔斯认真的说道。 倒也不是他有多慧眼识珠吧,只能说只要认识苏索拉的,没有一个会觉得他没疯。 “啧该怎么说呢?你所认知的那种‘疯’,与‘先驱’正在经历的那种‘疯’不是同等概念的。” 索菲亚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自己该不该将有关他人隐私的事情,随意的说出来。 不过,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后,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说不得的。 “你也应该发现了,先驱打算将自己变成一个永恒魔导具。只要有魔晶石作为能源,就能永远运作下去的那种。” 里塔斯点了点头。 “为此,先驱准备了十二具身躯。或者更多,但我和老师只知道十二具总之,就是为了配合各式各样的环境,婴儿时期、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根据不同性别各一具。” “.” 里塔斯总觉得,婴儿和老人的身躯有点多余。也不知道,是为了适应什么样的环境. “有了身躯之后,剩下的就是转移的自身意识的过程。总体而言,这个过程很顺利。最初,先驱打算用一具中年男性的身躯,来迎合现今的这个时代。而且,暂时也只打算用这一具。因为,他用来装记忆、意识、感官等等事物的魔导器官,也就只有那么一套。但是.” 说到这里,索菲亚深吸了口气,神色格外的复杂, “真正完成了所有移植,所有的步骤都按照预想、预兆达成,实验理论上完美成功后。出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先驱准备的十二具身体里竟然有七具,和那具中年男性的身体一起动了起来。” “也就是说,那一刻,同时出现了八位‘苏索拉’。” (本章完) 第359章 善变的普拉多 “八位苏索拉” 在里塔斯难掩讶异的神情中,索菲亚大致的讲述了一下当时的光景。 一般来说,一个人突然变成八个,最有可能出现的是八人都强调自己的存在才是正统,然后彼此争斗的状况。 但是,苏索拉们之间,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形。 由于同时给复数的“苏索拉”供给能量,消耗的魔晶石会呈指数级增加。所以,苏索拉们迅速的达成了一致,相互分配了行动时间,保证平时只会有一个苏索拉在行动。即便是紧急时刻,也最多只有三个苏索拉会同时苏醒。然后,没有被轮到的七位苏索拉,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真是富有效率的做法。” 里塔斯不禁的感慨道。 成为了一件“魔导具”之后,这位“先驱”的行为模式,只能说是彻底的只剩下理性了。 而即便,这格外异常的实验结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爆发出危害之类的事情。但毫无疑问的是,从那一刻起,苏索拉便发疯了。 作为能从无到有创造出魔导具的伟大学者。苏索拉改造自身的实验,无疑是经过了无数的尝试之后,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才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正是因此,这个实验明显的“失败”,苏索拉根本找不到原因和源头。 不如说,只有一套能容纳意识、记忆等事物的器具的情况下。只是空壳一样的另外七具“苏索拉”会醒来,根本就是一起灵异事件。 “所以,现在想来。‘先驱’之所以会疯掉,与其说是出现的怪异情况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不如说,是因为作为一名研究者,他所认为的绝对正确被否定。后来我听老师说过,从那天起先驱对于魔导具方面的研究,就基本陷入了停滞。他开始着迷于灵魂之类,他之前嗤之以鼻的虚无缥缈的事物。当然,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你也知道的。我” 索菲亚耸了耸肩。 而里塔斯则是又一次浮现起了难以置信的心情。 那座已经坠毁在厄尔斯学院的巨大飞空艇,竟然是苏索拉几十年前,又或者近几年忽然制造出的事物? 而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苏索拉的灵魂一分为八。但毫无疑问,八位苏索拉同在时的苏索拉,才是他的全盛姿态。 “四贤人” 即使里塔斯已经站在了一定的高度之上,但他仍旧觉得在世间中齐名的这四位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深不见底。 “先驱的这起事件,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离你死亡的时期很近吗?” “嗯我们能不能尽量减少‘你死了我死了’这样的交流方式?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蛮在意的。” 索菲亚抿了抿嘴说道, “至于具体时间.要不试着猜一下?提示是,这是老师为我上的第一次正式的课程。她说着‘魔女弟子的第一门课,必须要不同凡响’,然后就将我带到先驱那里观看了他‘转生’为魔导具的全程。” “.五十年前?” “怎么可能!你倒是认真点猜。‘有时也会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索菲亚不满的说着,还顺手记了里塔斯一笔。 “一百年前?” “是四十五年前!真是的这个孩子.” “.” 里塔斯一时间也没想通四十五年前和五十年前,到底有什么巨大差距。 不过想想,索菲亚如果能活到现在,也正好是格外在意这种微妙的年纪的时候。 看来,就算是魔女的弟子,也无法抵抗女人的天性什么的。 “四十五年前吗.那怎么想,苏索拉应该也与你的死无关。” 里塔斯微皱眉说道。 虽然能了解“先驱”的内情,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但索菲亚的话语,并没有能对现状提供帮助。 “所以我说过,他们只是能‘做到’而已。嫌疑方面十分有限,远远不够能让老师借题发挥的程度。” 索菲亚再次的强调道。 “那距离索菲亚你,呃,长眠于世的时期最近的,和另外三名贤人的接触,是什么时候、哪一位?” 按照索菲亚的要求,修饰了一下言辞后,里塔斯再度问道。 “嗯应该是和‘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的接触。就在我长眠的前几年,我进入了‘智慧殿堂’。想必你也清楚,万物之灵便是智慧殿堂的掌管者。顺便,我先声明。有关于‘智慧殿堂’内部的事情,以及从中获取的智慧,我是无论以任何方式都无法转述给你的。既然现在我们在这样一个特殊的世界里,你应该也能比较好理解。那座汇聚了所有智慧的场所,有着相应的独特规则与机制的事情。” 还真就想问智慧殿堂相关事项的里塔斯,听闻之后只能暂且点点头。 实际上,对于这样的“规则”,里塔斯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虽然智慧殿堂,是非常神秘的场所,想要进入的门槛也异常之高。但是,每隔几年还是有一批人能进入其中的。 而其中,大部分人会选择一直留在智慧殿堂里。 至于小部分从智慧殿堂回归的人。他们的表现与其说是从中将大量的知识,拿出到了殿堂之外。更像是在殿堂内忽然开窍后,基于他们原本的研究短时间内拿出种种惊人的成果。 “虽然说不太出具体,但是感觉上.那里真是很了不起的场所。只要在里面,自己抱有的所有疑惑都会得到解答.又或者说,疑惑本身都不能算疑惑.” 索菲亚的神情,有些恍惚的追忆着, “如果可以,一辈子可能太久。但是在里面呆上个十几二十年,应该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只不过” 面上浮现出怀念色彩的索菲亚,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我进入智慧殿堂的时机,并不完美。所以,我只在里面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离开了。” 听着索菲亚的话语,里塔斯多少有些为自己的师姐遗憾。 与在智慧殿堂里深造相对,另一边是嗯,夏洛洛。 “‘在想失礼的事情时,表情会变得特别明显。’” “?” 看着又在记东西的索菲亚,里塔斯有时还真想好好问一下仿佛能读他心的这些人,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分辨。 “总之,因为发觉了意外,你提前离开了智慧殿堂?离开的时候,‘万物之灵’有没有阻.应该是没有阻拦。因为如果他有阻拦,嫌疑就很明显了。” “嗯,虽然万物之灵有挽留过。不过我明确的表达了离开的意图后,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虽然,想要进入非常困难。但是想要从智慧殿堂离开,是完全不会受到阻碍的。还有就是‘意外’这个指代词,让我感受到了恶意喔。虽说,当时发现自己显怀时,确实很意外就是了。” 大致的知道里塔斯和夏洛洛之间,发生过些什么的索菲亚,也不好过多的抗议里塔斯对她女儿的种种嫌弃。 “既然‘万物之灵’这边也看不出嫌疑.” “那按照排除法,只剩‘通彻者’奥米纳斯.吗?” 顺着里塔斯的话语,索菲亚自问自答般的,说出了一件颇有些惊人的事情, “实际上,奥米纳斯大师.算是我半位老师。以往的时候,我也是直接称呼她为奥米纳斯老师的。” 里塔斯不禁面露困惑之余,也彻底理解了为什么无论是索菲亚还是莉薇丝,都始终找不到“嫌疑人”。 “奥米纳斯老师在养迷宫的事情,应该还挺出名的吧?” 里塔斯点了点头。 “而以特定的方式,将迷宫养到一定程度之后。变异的迷宫内部,是确实会像一个独立的世界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质,导致我的‘记录魔法’能在那些变异迷宫里,做到很多有趣的事情。所以,听闻了我的魔法的奥米纳斯老师,主动前来找我,希望我能成为她的助手” 面对“通彻者”的邀请,索菲亚显然是同意了的。 即便索菲亚是魔女的弟子,但她终归不是“树魔女”本人。所以,位于世间顶端的贤人亲自来访,并充满诚意的发出邀请。她能感受到的只有受宠若惊。 虽然,莉薇丝应该没少找奥米纳斯的麻烦。但最终,索菲亚还是在一段时间里成为了“通彻者”的助手。 也正是这个时期,奥米纳斯丝毫不吝啬的教授了索菲亚非常多的知识。某种程度上,可能比索菲亚的正牌老师教得更多。于是,索菲亚才会将奥米纳斯视为自己的半位老师。 接下来的时间里,索菲亚开始讲述起了她通过记录魔法,与奥米纳斯进行的种种实验。 其中很多,对于里塔斯而言都是“已知信息”。 因为,通彻者本身就是会将自己的知识,尽可能的分享出去的类型。她分享的很多知识,甚至都没有设立相应的门槛,即便是不懂魔法的普通人也能接触到。 只是,在那些人看来,通彻者所讲述的事情,可能比奇幻故事更加的奇幻。 直到索菲亚讲述起,她帮助奥米纳斯完成的最后一项,利用了变异迷宫的实验。里塔斯的神情,才变得严肃了起来。 “‘善变的普拉多’。这是我对于那一次实验的命名以及总结。” 索菲亚整理了一下言语之后,开始系统的描绘。 普拉多,是在变异迷宫中出现的,一种最为低级的迷宫魔物。 它的形状,和史莱姆非常相似。所具备的能力,除了蠕动爬行之外,基本就只有进食。 而就是利用这样的低级魔物,奥米纳斯的本意,是做一个实验来看看何种程度的“干涉”,足以影响“历史”。 在变异迷宫中,奥米纳斯可以创造出各种环境完全相同的区域。而索菲亚的“记录魔法”,则是可以在这些环境里生成出没有任何一丝区别的普拉多。 所以,即使有些“简陋”的味道。但是两人切实的创造出了一小块,可以真正意义上不断重来的“世界”。 设置好环境后,实验开始。 最初的普拉多,第一时间蠕动到大自然馈赠的食物所在之处,吃掉了它。 接下来,新世界里,普拉多将面临两个放在不同方向的大自然馈赠。而确定普拉多会蠕动向哪一个方向后,通彻者接下来需要想办法改变“历史”,引导“下一周目”的普拉多蠕动向另一个方向。 然后,实验便出现了意外。 因为,新的世界里,通彻者还没有做出引导。普拉多就已然蠕动向了与前一个世界里的普拉多,截然相反的方向。 奥米纳斯起初以为是实验环节中有步骤出错。是他们这位世界外的“神明”不自觉的干涉,导致历史发展有了偏向性。 所以,她苛刻甚至偏执的要求索菲亚配合自己,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现第二步骤的“世界”。 但结果,却与之前并没有太多差距。 即使没有外力的干涉,每个普拉多蠕动向的方向,都是不确定的。 哪怕改变了两处食物距离的远近,能影响的也只有普拉多蠕动过去的概率。 甚至,之后奥米纳斯撤掉了一处食物,只留一处。虽然概率不高,但也切实会有那么几个“世界”里的普拉多,会倔强的挨着饿,在原地一动不动。或者,明明能感受到食物就在前方,但偏偏是要蠕动向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向。 至于进行了好几天条件颇为少的实验后,干脆将种种要素增多的实验里。普拉多或者普拉多群落的行动,更是五花八门,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而这些自由无比的普拉多,简直差点弄疯了奥米纳斯。让索菲亚亲眼看到两位贤人在自己面前发疯。 所以,索菲亚便给这些小淘气和这次实验,命名为“善变的普拉多”。 “既然智能低下的普拉多,都是那么的善变。对于人类而言,变化只会更多?也就是说,即使有轮回现象存在,每一次的轮回里发生的事情也不会一成不变。就算没有外力介入,一切的发展也不会是固定的!” 听完索菲亚的描述,将原本就像要脱眶而出的眼睛又睁大了些许的里塔斯,显然是获取到了关键信息。 (本章完) 第360章 命运的锁链 “首先,我们需要判断一下。人性,又或者说世间所有意志的‘善变’,与他们肩负的种种‘因果’相比起来。哪种因素,能更加影响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例如,已经成家立业,并育有三名子嗣,家庭之中背负着一定债款之余,家中老人还患了病症的中年人男性。他在非休日的白天,做出了近乎所有行动,必然都是前去工作。” 从索菲亚那里获取了足以填补“空白”的信息后,里塔斯先是激动了一刻,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我觉得,他也有可能会找棵树吊死自己。” 索菲亚笑着打趣了一下, “我倒是觉得,即使简化了很多。但奥米纳斯老师的实验,她创造出的那些异变迷宫。依旧可以的作为一种‘世界’进行演算。理由的话.因为她是‘通彻者’。当然,我也知道这个理由并不能作为说明。毕竟,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我因为自己和她之间的联系,以及贤人的名头而失去了公正的判断能力。” 说到这里,索菲亚稍微思考了片刻, “所以,我们不妨跳过这个环节。不去讨论‘善变的普拉多’实验,到底能不能算是世界流转的预演。只去假设,‘能’或者‘不能’哪个是最糟糕的状况。然后,如果面临了最糟糕的状况,又要怎么处理。” “假设最糟糕的状况.” 里塔斯重复着这段话语,对着索菲亚点头表达赞同, “那么,我认为如果那场实验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世间的本质,才是‘最糟糕’的状况。” 因为,按照奥米纳斯的实验进行拓展。能得到的结论,是世间如果存在轮回现象,那么世界流转多少次,就会出现多少次截然不同的“历史”,每次的展开都会巨大的区别。哪怕,这些光景的重演之中,并没有外力在进行干涉。 但是,浴女神的存在以及浴女神提供过的那些信息。却是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从厄尔斯学院这一届起的后续数年时光,无论来多少次基本上都是一成不变的。 虽说,照比起“星纹”游戏的剧情,里塔斯的存活已然将很多事物搅动得没有了原型。但这件事本身就已然在说明,如果不是浴女神的话语当初影响到了里塔斯,里塔斯就会如同固定的路线死在那一天,后续围绕着厄尔斯学院的种种事件也不会出现改变。 而且,即便里塔斯改变了很多原有的轨迹。现今,这个世间的很多事情,依旧能和浴女神所提供的情况对得上。也便是说,不仅仅是他这边“历史”即使重演也一成不变。整个世界,也像是在一条早就预设好的轨道之上,不出现任何变化的循序进展。 虽说,“通彻者”奥米纳斯发现的世间的本质。与里塔斯的认知,出现了巨大的分差。甚至可以说是结论完全相反。 但是,里塔斯也并没有质疑这些疑问。 因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童话世界,也有着类似于轮回的现象。并且,每一次轮回之后,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区域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一成不变的。 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与其说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原初的力量创造出的世界。不如说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便具备着规则、束缚,只能按照预先的设定运转下去。 那么,里塔斯所处的世界,之所以也会按照固定的“剧本”不断的进行。 或许就也是因为,他们的世界同样被赋予了一些规则与锁链。而他们即便不是被创造出的,虚假的存在。至少也是自己也不知情下,被什么事物潜移默化的操控着的存在。 “命运.” 里塔斯呢喃着忽然浮现在脑中的这个词语。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清晰的理解了“命运”这等虚无缥缈的存在。 束缚在他的身上,所有人的身上,甚至整个人世界之上的“命运”,在促使他们在本该无法预测且具备无限可能性的“善变”世界里,一次又一次的不断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历史”。 “命运.吗?奥米纳斯老师,当初也提及过这个词。” “她也提及过?” 里塔斯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了然。 即使没有来自异界的神明带来的“提示”,没有被原初的力量卷入的经历。“通彻者”或许也会有自己的方式,来获得他现在具有的这些信息,然后将这些事物串联起来。 里塔斯轻轻握了握自己平时总是托着白色圆盘的那只手。 以现在的角度看来,那个白色圆盘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直指世间的本质。即使不谈寄宿着浴女神的圆盘本体,作为附加组件一般,被黑修女持有的白色长盘,其实也做出了许多的提示。 只要根据白色长盘中抽出的卡片的内容去行动,就能让记录在卡片中的人成为同伴、追随者.这应该就是涉及到“命运”领域的力量。 “不过,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自从奥米纳斯老师念叨起了‘命运’之后,她看起来就变得有些‘绝望’了。” “.” 听着索菲亚的话语,陷入到沉默的里塔斯,仿佛瞬间就理解了“通彻者”的内心思绪。 奥米纳斯触及到了世界的本质,意识到了“命运”的存在。但是,一切也都是无济于事。 她发现这些事情,本就已然是“历史”的一部分。无论世界轮回多少次,她每次也都是会按照命运的安排,发现这一切。然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里塔斯微微怔了一下。 难道,在他的学生时期,四贤人中看似最理智正常的奥米纳斯。竟然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不明原因的接近他,对他做了些什么或者从他这里取走了些什么,并篡改记忆抹消掉这一切. 就是因为她在察觉到了一切之后,以自己的方式对“命运”进行反抗? 自学院交流会之后,里塔斯内心中持续了很久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答。 曾经,里塔斯的学生时期,他遭遇过两件奇怪的事情。 一件是有不知名的存在以梦境作为通道,试图“袭击”他。而这次事件最终也不能算是解决,只是以莉薇丝干脆与他进行了一种灵魂契约来保护他的方式,作为了结尾。 另一件,则是临近毕业的有段时期,里塔斯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和实际经历的时间,有些微妙的对不上。 也是这段时间的事情,让里塔斯对于钟表,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 而得知了“原初”具备的力量之后,对于后一件事,里塔斯基本已经能隐隐猜到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然后,从结论而言,他认为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个人做的。并且,他离开了厄尔斯学院之后,跟在他身后的最后一个势力,也是这个人的指派。 这个人.不出意外就是奥米纳斯。 因为当时,有机会接触到他,并且有可能在树魔女的眼皮子底下,对她的弟子动手动脚的人,就只有奥米纳斯。 而之前,里塔斯还想不到奥米纳斯像是犯病了一样,做那些小动作的目的。但现在,他则是知道了奥米纳斯有做出一些不是发狂但胜过发狂的举动的理由。 但.为什么将他选为了目标?难道,和索菲亚有关? 里塔斯望着面前,在他修习魔法之前就已然逝去的师姐。内心中的疑问消解了一个的同时,又新增了一个。 “所以,为什么奥米纳斯老师的实验,证实了世界的本质确实是‘善变’。会让我们现在的情况变得糟糕?” 索菲亚的提问,拉回了里塔斯有些走偏的思绪。 与对于很多事情感到了好奇的里塔斯不同,索菲亚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愿意单方面为里塔斯提供自己具备的所有学识的姿态。 即便是提问,也更像是一种提醒。 “嗯解释起来可能有些繁琐。首先是‘原初’,以及原初们的力量。这些,是不允许在世间之中出现的事物。而原初的力量出现,或者原初本身的存在被察觉.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想来八成是会被直接泯灭。” 索菲亚听闻,点了点头。 以往跟着莉薇丝,与原初有所接触的她,是大致知道这些事情的。 “而问题在于,原初为什么不被容许存在.当然,她们的力量格外强大。能完全没有预兆的创造出这样的世界,就足以可见。但只是这样,好像并不能充分构成她们的存在,都被视为世间隐秘的理由。” 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 “所以起初我认为,或许是因为她们的存在会导致一些秘密的暴露,才会遭至世界层级的封锁。比如.我们所在的世间,会不断进行轮回这件事。” 说到这里,里塔斯的神色有些凝重。 “说是轮回,但和普通意义上的轮回的状况也有所不同。” 里塔斯微微皱眉。虽说话是自己说的,但他也不知道“普通的轮回”该是什么样子。 “某些程度上,和索菲亚你的记录魔法很像。先将整个世界‘记录’起来,然后等到世界发展到某个时点,就突然将整个世界抹去化为一片空白。然后,再将那份记录重新取出来,让世界从某个时点重新开始。如果,能以很客观的方式来观察这个世界的话。假设观察者开始观测,轮回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两边都是1000年。而现今,观察者记录的时间可能已经到了1600年,甚至2600年。但我们世界内部的人,对于年代的认知可能只是1050年。” “所以,世界在被抹消、重置的时候,世界本身才会留下一些‘记忆’。而原初的能力,则是会将那些残留的‘记忆’翻找出来。导致本应以生成者的记忆、认知构成的世界,混杂进一些生成者也没有接触过的内容。” 听完里塔斯的话语,索菲亚也自己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嗯换而言之,那些不应该存在的记忆切实的呈现了出来,也能证明世界真的在以特殊的方式不断轮回?” 里塔斯点了点头。 “那么你之前,是觉得‘原初’具备将这些触及到世间本质的事物,暴露出来的可能性,所以才会遭到灭绝?而现在,你的想法与之前又产生了什么区别?无论对于原初的封锁,究竟在遮掩些什么。这个童话世界最终也会在‘目标’达成时暴露在外,并且遭遇毁灭的吧。” “毁灭的结果,确实不会有变化。只是.烈度可能会有所不同。” 里塔斯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如果‘原初’是因为有可能涉及到世间的本质,所以才会被毁灭。那这就只是一条规则,甚至是被动的机制,并不会掺杂太多意志。而只要是机制,就会存在漏洞,说不定可以找一些方法瞒混过去,或者撑过去。” “但是,如果对于原初的灭绝,真正想要遮盖的事物。并不只是‘世界在轮回’这件事。而是有一个意志在通过‘命运’为手段,操弄着这个世界,主动的让世界不断毁灭重组的话.” “那这个意志,绝对不会允许‘原初’以任何方式存在。届时降下的毁灭必然不会是小花招可以行得通的程度。” “并且,毁灭原初若只是一种清扫的行为。到时被毁灭的,有可能只是原初本身,不会波及无辜。但如果,那是为了遮掩世间真实与隐秘的,具有明确目标的行为.那除了原初之外,我们这些在范围之中的‘知情者’。我们这些或许知道了很多,并且会将其传播出去的人,也同样会在被消灭的范畴里。” “反正无论消灭了什么,都可以在下一次轮回时以‘一尘不染’的方式再度重现出来。所以,届时降临的毁灭,顺手将被原初感染的一切,包括外界的要塞城甚至西境一同抹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危言耸听,里塔斯最后补充道, “这便是最糟糕的情况下,我们会面临的最差的结果。也是.极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化为现实的结果。” (本章完) 第361章 EP4所渴求之结末 少女很清楚,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而且是一场糟糕无比的梦境。 这场噩梦里,总是充斥着母亲和父亲的争吵。总是充斥着餐具与家具破碎的声音。总是充斥着母亲绝望的哭嚎之后,咒骂着她的声音。 一开始,父亲和母亲之间,并不是这样的。 当时,他们住在阳光、洁净、宽敞的大房子里。父亲的面上总是和蔼的笑容,母亲也总是在笑。 「这是我的女儿?」 「看啊,她的金发,和你的一模一样.我们分开了那么久,我本来是不想再来找你的。但是.毕竟这个孩子需要父亲。所以.」 但是,好景不长。 「都是你!一直在说钱、钱、钱!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 「废物!无能!垃圾!你偷走了我最好的时光!却什么都给不了我!」 和蔼的父亲,开始变得邋遢、颓丧。屋中也变得昏暗、肮脏,并且总是弥漫着酒气。 「说到底,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吗!她根本不像我,也不像你!发色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她到底是你从哪里捡来的野种!」 某一天起,房子里便再也没有了父亲的身影。而母亲总是以泪洗面。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回来」 而某一刻,母亲将目光锁定在了少女的身上。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那种人渣的身上。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不回来!我.我本来应该过上童话故事里一般美好的生活的。我从小就被约定好了这一切!可自从有了你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少女的视野被袭来的黑暗所占据。 不只是巴掌落在了她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撕扯、捶打。 对此,少女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天生就有很多感官非常的迟钝。即便遭遇到了疼痛,也只会隔了几秒后浮现起“啊,这就是疼吗?”的感想。 反倒是少女有些担心,用手打她的母亲,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在她看来,母亲真的是一个非常脆弱的人类。 脆弱到,总是在哭泣。 脆弱到,只能通过发出嘶吼般的声音,来引起他人的注意。 脆弱到,能拿起的东西就只有轻盈的笔。 脆弱到,每次打她的时候,自己反而受伤更重一般.最后只能抱着她绝望的大哭不已。 回想起来,曾经的母亲,脸上是可以洋溢出那么幸福的笑容的。但是现今,面相却越来越扭曲。 或许,真的是她的错? 少女浮现起了这样的疑惑。所以,愈加的开始配合、服从起了母亲所说的一切。 母亲说她挨打的时候,从来就不会哭,像个怪物一样让人恶心。所以,少女便学会了怎么大声哭泣。 但很快,母亲又说她总是哭的那么大声,让人烦心。所以,少女又选择了闭上嘴。 好难 只不过是哭这样的事情,少女都像是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所以,果然是她的问题吧? 继续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时间继续流淌。 少女也有想过,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家。毕竟,总是被关在黑暗的小屋中,就算是她也会感到烦闷。 但每次脚踏在房子的门槛上时,她又会折返回原来的位置。 因为,母亲是个脆弱的人类。 因为,有些时候她觉得身体无法自在的行动,而倒在地上时。抱着她的母亲看起来是那么的慌张,那么的恐惧,那么拼命的说着不能失去她. 所以. 即便是噩梦,也让它稍微再持续一段时间吧。 “薇因”在小巧的木制床上睁开了双眼,呆然的坐在温暖的被褥上,透过旁边的窗户遥望着窗外明媚的景色。 通过房门的缝隙,早餐香甜的气味徐徐的弥漫进房间之中。 “薇因~已经起床了吗?” “嗯!” 听着从厨房传来的温柔的呼唤,薇因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大声回应道。 “记得要洗脸哦~” 面对门外的唠叨,又是精神的回应了几声之后,薇因垂下头又是呆滞了许久后,轻声的呢喃, “真是奇怪的梦.” 早餐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些通称“很难失败的料理”。 简单的烤面包,简单的蔬菜沙拉,简单的煎蛋,以及简单的热牛奶。 而看着一桌再寻常不过的,甚至能不能称为料理都值得探讨的料理,薇因却又一次的开始了神游天外。 “怎么了?薇因。有不喜欢吃的食物吗?有也不行喔,挑食可不是好习惯。” 薇因的母亲带着微笑的话语,打断了她的出神。 “不不是的,母亲” 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挑食的薇因,话还没说完。她的母亲就凑到她的身旁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颊,将她弄成了一副好似嘟起来的圆脸。 “不是母亲,是妈妈。妈~妈——” 薇因的母亲笑眯眯的指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 被捧着脸颊的薇因瓮声瓮气的问道。 “当然有。妈妈这个称呼呢,是叠词,听起来会可爱一些。让我显得年轻一些!” “哦我知道了,妈妈.” 见到女儿如此的“懂事”,薇因的母妈妈便满意的松开了手。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薇因开始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 明明是些再普通不过,想要做得难吃都有些困难的食物。并且,也是薇因的记忆里,每天都能再理所应当不过的吃到的事物。 但是,她的用餐动作给人一种格外小心翼翼的感觉。就连慢条斯理且耐心的咀嚼、吞咽,都显得格外的专注与珍惜。 而薇因吃早餐的期间,薇因的妈妈只是在餐桌的另一边托着腮,慈祥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妈妈.不吃早餐吗?” 有些被盯得不自在,薇因问道。 “做早餐的过程里,尝味道尝了太多,所以我现在已经吃饱了。” “那也尝太多了.” 不禁吐槽的薇因,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感。 她的妈妈,是这样会说一些亲切的玩笑的风格来着吗? 不过 薇因看着自己的脸庞垂落下来的黑发,又看着她妈妈柔顺的黑色长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轻舒了口气。 不过,她们是这么的“像”。所以,面前这位美丽的女性,一定是她的“妈妈”。 “妈妈,真的不用送我去。我会和邻里的孩子们一起去教会的。本身就离得这么近,我们也都不小了.” 早餐时间过后,梳洗打扮整理完毕的薇因,到了去教会的主日学校上课的时间。 面对一副简直要跟她一起去上课的妈妈,薇因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但是一定要路上小心。” 拗不过薇因的薇因妈妈,只能目送着女儿去上学。 走在上学的路上,每走出一段,薇因都会突然回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后。 而每一次,她都能看到自己的妈妈慌张的藏起来的情景。 心中虽然觉得妈妈有些缠人,但薇因最终还是什么将这些事点出来。 她来到了小路的交汇处,与陆续到来的周围的孩子们汇合在一起,然后继续前往开办主日学校的教会。 而看到一群孩子聚成一团,浩浩荡荡的走向学校的光景,薇因的妈妈似乎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折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是不是有些陷进去了呢.” 轻声的自语着,薇因的妈妈推开了自家小屋的门。 在并不宽敞,却点缀的十分温馨的木屋大厅,薇因的妈妈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已然等候了她多时。 “抱歉抱歉,一时没有忍住跟了过去.不过,趁着家中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来相会什么的,我们是不是有种在‘幽会’的感觉?” “.我觉得一些用词,还是挑选一下比较好。” 在薇因的家中等待着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淡漠的说道。 “呵呵呵,倒也确实。我们之间,可不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关系。你也早就不是遭受这样的逗弄后,会做出有趣反应的年纪。我的问题!” 薇因的妈妈,很是痛快的承认着自己的失言。 而她的对面,表情上始终没有太多波澜的少年,正是“缩水”了一些的里塔斯。 至于正在扮演“薇因妈妈”的年轻女士,则是索菲亚。 虽然索菲亚和里塔斯,一时间并没有找到具体的理由。 但从结论上来说,镇守着四大区域之一,“黑猫”区域的区域首领,彻底的从童话世界中消散了。 按照以往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区域首领消失的同时,其区域也应该是崩毁的状态。并且,构成了区域的“记忆碎片”,也会一同飘散而开。 只不过,由于“黑猫”区域的生成者薇因,显然比其他区域的生成者要特殊。所以,区域首领消失后,呈现的并不是区域崩坏的光景。反而是类似于隐蔽措施的事物失效,将直抵薇因内心部分的核心区域,直接展露了出来。 对于里塔斯与索菲亚而言,这样的光景无疑是意外之喜。 整个童话世界可以存续的时间,已然所剩不多。而童话世界覆灭,或者童话世界使命完成的那一刻,便是世界对于“原初”力量的毁灭机制降临的时刻。 而为了对抗这即将到来的末日,里塔斯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得到薇因的协助,获取她所具备的童话世界的“权限”。 之前,里塔斯或许还要苦恼一番,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一步。但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有关于薇因的一切,都赤条条的摆在了面前。 所以. “只需要她的记忆,我们就能知道该怎么成为她的同伴?”“我们需要篡改她的记忆。” “”“?” 索菲亚和里塔斯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太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的神情。 “只是窥探他人的过往与内心中的隐秘,除了可以满足好奇心之外,又能切实的获取什么价值?”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只不过你的心是金属材质的吗?” 嘴微微张合了几下之后,索菲亚叹着气说道。 不忘在笔记本上再记录里塔斯一条之后,索菲亚到底还是赞同了里塔斯的做法。 作为前一任的魔女弟子,索菲亚终归是比那几位只是看他人记忆光景的少女们,要理性许多的。 于是乎,在薇因具有强烈执念的里塔斯出现“一锤定音”之前,索菲亚便化身为薇因的妈妈,融入进了虚假的记忆光景之中。 “我觉得你创造的主日学校,去上课的孩子有些太多了。对于平民而言,即使教会的学校是免费的。但能去上学的时间,才是最贵的奢侈品。” 回想着之前只是一个路口,就聚集而来的十来个孩子,索菲亚对于里塔斯创造出的事物挑刺道。 薇因真正的童年,显然是没有去过主日学校的。所以那些光景,全部都是里塔斯伪造出来的。 “是吗?我还以为这种每个星期只有一天会开放的学校,会像是洒满了金币的大街一样,被抢破头或许你是对的,毕竟我对主日学校的认知有限,大多基于传闻,并没有实际去那样的学校进行修习。” “其实我也是。” 索菲亚耸了耸肩说道。 虽然后来,两人都成为了西境的大贵族“埃尔森”。但他们在童年时期,无法前往主日学校,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高贵到,可以对学校进行挑三拣四。 “这么看来,我们确实有不少共同之处。比如,加起来凑不出一位完整的亲生父母之类的。” “.” 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 只能说,即使有自嘲的成分在内。但索菲亚的话语能地狱成这般,应该是没少受她的丈夫罗兰特的影响。 “从这一点上薇因和我们也一样呢。那个叫多萝蕾丝的女人,绝对不是薇因的亲生母亲。她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薇因,然后将乖巧到什么都不会乱说的她,作为了套住富裕猎物的工具。虽然以往也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但不实际的感受,真的很让人难以相信,世间中竟然会有这么差劲的人” “索菲亚你对薇因付诸的情感,是不是太多了些?” 稍微抬起头,凝视着愤愤不平的索菲亚。 里塔斯用着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问道。 (本章完) 第362章 没有未来的亡灵 没有比习惯这样的光景,更糟糕的事情。 在学院治疗所的病房里,里塔斯在心中如此轻叹着,直起了身子。 比起以往的时候,里塔斯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身体状况要好很多。毕竟,他醒了并不代表他的身体痊愈。所以往往他醒来的时候,最先袭向他的是一种身体散架的感觉。 「呀嚯~小里你醒了!」 病床边的矮柜上,浴女神的声音如期响起。 虽说,里塔斯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浴女神每次都能这么精准的捕捉到他苏醒的瞬间。不过,不得不说的就是即使是在脑中满是混沌的茫然中,听到浴女神的声音也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虽说你可能已经有点烦了。但是例行公事还是有必要的。咳咳.接下来的事情,听到之后你也不要太激动.务必要挺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从你昏迷之后已经八十年了——」 “所以为什么这会变成例行公事?” 同样成谜的,还有不断膨胀的年份。 总之,再次的和浴女神确认了一下时间之后,里塔斯明白了现在不过是事件发生的两天后。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是很认真的在问。所以,你也需要很认真的进行回忆.你还记得‘安’吗?」 当然记得。 里塔斯险些将这个回答脱口而出。安不就是艾德琳身旁,一名女仆的名字?要不是他的记忆力好,可能都记不住那位存在感很低,接触也很少的女仆小姐。 只是,被浴女神说了要认真的回忆。所以,里塔斯便皱起眉仔细的回想了一番。 然后,他的面容微滞,逐渐显露出了些许的错愕。 “真没想到.这个世间里,还有着‘原初’这般异常的存在。” 留了封信,向治疗所的树医生表达了谢意后,里塔斯托着白色圆盘走到了学院之中。 目光所到之处.依旧是整个厄尔斯学院与世界树空间融合在一起的光景。 世界树空间就如同没有实质的海市蜃楼或者投影出的影像。即便清晰的存在于那里,但是却与不会与厄尔斯学院中的任何事物有实体上的接触。 那一天,厄尔斯学院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树魔女”莉薇丝和“先驱”苏索拉是这么对外公布的。 一个自称“兽帝国”的团体,操控着大量的魔物,勾结“圣王教会”共同袭击了厄尔斯学院。 而在两位贤人以及学院教职工们的英勇抗击之下,他们付出了许多代价,比如巨大飞空艇“理想核心号”以及“树屋”。然后,成功的击退了袭击者,将人员方面的伤亡降至了最低。 除了这两个组织的袭击行为之外,还有犯罪组织“暗裔”劫持了这一年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并且一手策划了王女暗杀事件。 万幸的是,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无恙。只是,她的身边有一名近侍. “‘牺牲’了吗?可以扭曲他人的认知与记忆还真是可怕的力量。” 对于浴女神说的所有事情,里塔斯基本没有印象。但是通过一些侧面细节,他可以意识到有些事情是切实存在过的。 虽说,还没有得到印证所以不从判断。但是,里塔斯隐约觉得那位“安”的这种隐藏方式,基本是无懈可击的。 能不受影响的,至少也会是莉薇丝那样的等级,又或者浴女神这样规格外的存在。 对于“原初”所展现出的一部分力量,里塔斯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可以理解。 能理解是因为,只有力量强到了这等领域。最强的“原初”消亡之后才能留下理论上无所不能的,无穷无尽的魔法粒子。 而且,有母亲留下的传承,还有莉薇丝打算用来创造新世界这个量级的能量支撑,安才成为了“原初”。那她如果连完美的从世界消失都无法做到,就过于无能了一些。 至于意外那便是位于“原初”这一群体之上的猎杀者。以及. 「怎么了?小里,突然神情那么凝重。」 “我或许在这之前,也卷入过‘原初’们具备的遗忘能力之中。” 与其说是细思恐极的畏惧,此刻的里塔斯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有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终于被解开了的舒畅。 「诶——?什么时候?当时发生了什么?你遇到的又是哪个颜色?」 “我既然中了能力,自然是忘记了。时间的话倒是有一个大致范围,就是我还在学院里修习的某段时间.倒是浴女神,有问过那位原初小姐,这种遗忘的力量她是可以随时随地的使用,还是只有刚成为原初的窗口期期间可以使用吗?” 「呃」 好吧,看来是没问。 看着里塔斯的神情有些微妙,浴女神便立刻开始了经典的“这不怪我”。 而看着仿佛连带着有了些许活力的白色圆盘,里塔斯内心想的事情,则是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重新信任钟表了。 毕竟,他现在要一直托着这个白色圆盘。那再携带一个节拍器,着实是太占地方。 「话说回来,你这次还真是做了件相当不得了的事情啊交流会开始,不,直到事件发生的两天前,我都没想到你能搞这么大的事情还全身而退所以,招!快招,你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真没有了。就如我之前说过的一般,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只是浴女神没有问我而已” 说到底,他不能隐瞒浴女神这个前提条件,是不是就没有遵守的必要来着 里塔斯有些困惑。 而且,硬要说的话,他这次用到的几乎所有事物,浴女神也都知道。只不过,以往他提及的时候,浴女神也没怎么往心里去而已。 「嗯姆姆姆.算了!说起来,有个好消息。锵锵锵锵~我的教会系统,又升级啦!」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不是好消息?」 “呃,确实算是好消息。” 虽然是好消息,但是与近期发生的各种事情比起来,多少有些不起眼就是。 「应该是米丝莉亲把‘星之民’的成员,并进教会里了吧。现在教会成员已经超过一百人了。嗯明明是我的教会,但是里面有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多少有些心情复杂呀。」 “近百人吗?倒是个微妙的数字。” 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番。 如果以米丝莉为首的这近百名成员,就是“星之民”的全部,那这个神秘组织对比其悠久的历史,规模显得太小了一些。而如果这百名只是相对的高层,米丝莉的心腹之类的存在的话,那“星之民”的规模又太大了一点。 虽说,由于浴女神是这副样子,他也很少会管教会里的事情。所以,即使教会内部的势力失去平衡,也不存在什么反客为主、权力丢失之类的事情。 不过,要是考虑到未来的话。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进行一些对策比较好。 「说起来,米丝莉亲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加入我们的呢?如果早点多好,教会系统早点升级,这次的事件里我说不定就能帮上更多的忙了。」 浴女神有些遗憾的说道。 而里塔斯虽然不觉得,教会系统那些可能大半年甚至几年后才会被发掘出来的“新功能”,能在事件中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不过,浴女神越加的想要干涉加入?总之,浴女神越加想要以实际的一员,参与到这个世界的事件中的趋向,让他有些在意。 “可能,是她真正的获得了‘星纹’的那一刻吧。” 「诶~?直到那一刻吗?唔虽然我觉得米丝莉亲也是我的老婆候补。不过她这样,会不会有些太现实、太待价而沽?」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谨慎无可厚非。而且,既然她切实的完成了工作,就没必要因为一时的立场问题而纠结。不如说,如果换做是我,要为自己率领的一整个组织决定未来的命运。只会做得更谨慎所以,即使我的行为符合了她对于‘星祭司’的想象。但她做出的决定,往好的方面评价是果决、果断。往坏的方面评价,就是冲动以及儿戏。”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老婆候补!」 “.” 「开玩笑啦开玩笑~说来,既然我的教会系统升级了,玛丽那边的抽卡模组,是不是也能抽卡了?」 说到这个话题时,浴女神的声音似乎很是激动。 “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没想到,浴女神还记着。” 里塔斯有些讶异。 由于一直没有什么“抽数”的来源,里塔斯都险些忘记玛丽的那个白色长盘,其实还附带着功能了。 「嘁嘁嘁,这就是你不懂了。我什么都可以记不得,但是抽~卡是绝对不会忘的!」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有些好奇起,他要是撺掇玛丽抢先一步,偷偷把抽卡次数全用完,浴女神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就算把这些从各种角落里硬扣出来的‘奖励’全部加在一起.也总觉得这一次我们的收获有些少呢。明明小里你,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做出了那~么的事情。」 仿佛很是自然的成为了里塔斯的战友,和他“合砍”了两名贤人的浴女神,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由于不会像游戏里一样,直接将任务奖励写成列表体现。所以浴女神可能暂时感觉不到实际上,这一次我们的收获,是比预想中要多很多的。” 里塔斯回想着自己已经记不起来的“安”,通过浴女神转达给给他的话语,补充道, “.其中有一些,即便是放进游戏世界里,应该也是‘最大规格’的奖励。” 正午的时分,一直与浴女神聊着相关事情的里塔斯,来到了目的地。 原本,里塔斯以为这一次他“引爆”了学院内的所有问题,并且一定程度的进行重组之后,那些“小问题”今后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但是听闻了米利安姆,梅尔茜等人还有夏露,都在那一天遭遇了一些他不得不去关注的事情之后。 里塔斯开始头疼了。 难道这个学期都这样了,下个学期学院还会是“老样子”? 既然伪世界树都随着树屋宅邸一起变成天上的星星了,那已经没有了象征的厄尔斯学院是不是直接搬迁比较好? 就算是里塔斯教授,此时也有种想迷信风水的心情。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抬起了头。 他现在来到的地方,是“黑曜石魔法塔”在厄尔斯学院驻扎期间,临时搭建的法师塔。 而他倒也不是找这个与“圣王教会”关系密切的学院有什么事,而是现在这座法师塔被某人征用了。 摇着头,走进了法师塔的内部,一路来到顶层敲开门.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总是那么旁若无人的身影,已经在等他了。 由于学院长的办公楼化为了灰烬(莉薇丝自己炸的),并且树屋宅邸也成为了历史(也是莉薇丝炸的)。所以,无家可归也无办公室可用的树魔女,就又开始抢起了别人的东西。 面对着莉薇丝,里塔斯稍微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抬起头时. “呀,老师。你今天心情又如何?” 一时间,仿佛被打乱了谈话节奏的莉薇丝,陷入了不知该怎么回应的状态。 而里塔斯,则是找到房间里的座椅,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作为学院长的老师,现在会很忙碌。” 丑闻?骇人听闻的新闻? 厄尔斯学院在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很难用简单的词语进行概括。 所以,面对来自于各方各面的询问或是压力,身为学院里最高负责人的莉薇丝,应该是被人团团围住之余,桌上也是文件堆满的状况才是。 但显然. “嗯~是这样的,爱徒。按道理而言,就算是利贝拉这样的大国的国王,如果两人互相喷口水、发生口角这样的小争端被丢到他面前,他也是需要亲自处理的。只是.” 莉薇丝在转椅上转了一圈,摊了下手, “那种程度的小事,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桌案上。” “小事吗” 里塔斯觉得莉薇丝的比方,他既听得懂又听不懂。 真是神奇 “那也算是正好。既然老师有时间.我们偶尔也来谈一谈吧。” (本章完) 第363章 名为多萝蕾丝的女人 更新会晚一些 第364章 生命的重量 “那么,要谈些什么呢?爱徒。是要谈,你要将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如同老母亲一样的老师,从背后推下悬崖的事情吗?” “?” 看着笑吟吟的在摇着手指的莉薇丝,主动提出想谈一谈的里塔斯,只是满脸的问号。 “我能想起的,就是学期初,我的爱徒哭丧着脸跑来哭诉。‘老师~快替我想想办法。我的学生被关在奇怪的空间里了~那个空间还一直被可疑的人盯上~学院里也全是蛀虫~我要受不了了老师~’” 恰好变出的舞台演出服,配合着的是莉薇丝极尽浮夸的演技。 “.请问你口中的那位‘爱徒’到底是谁?” “所以,老师我呢,就苦思凝想、想尽办法的,试图去解决爱徒的烦恼。喏,就像这样~” 莉薇丝侧过身,展示她身后窗外的景象。 而里塔斯能看到的,自然就是被莉薇丝强行拖拽到现世的“世界树空间”。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 “.” 根据诠释方式的不同,同一件事居然能被扭曲成这个样子? 里塔斯觉得,他又学到了。 “为了做这些事情,作为老师的我之后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离开这座学院了~但是反观我的爱徒” 莉薇丝摇着头,很是唏嘘的说着。 正如她所言,无论是之后彻底将世界树空间固定到厄尔斯学院这里,还是缓缓的将那片空间送回原处。都需要她的力量进行维持。所以,今后的时间,莉薇丝便必须常驻在厄尔斯学院中。 只不过,这个期限究竟会有多久,大概就只有莉薇丝自己最清楚。 “所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老师?” 本来有很多事情想与莉薇丝谈论的里塔斯,现今内心基本上已经“放弃”了。 只能说,莉薇丝永远是莉薇丝。 而且,不论过程的话,莉薇丝说的事情确实也没错。 她和里塔斯“配合”着,确实把学院里的隐患扫清了绝大多数。虽说,“配合”的多少有点激烈。并且没“配合”好现在学院都没了不说,树魔女还可能变成世界公敌。 “感谢就不用了。我的爱徒能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不要总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试图背刺我,我就已经很庆幸了~” “我觉得,我的那些行动倒也不算是背刺。” 既然莉薇丝要这么来,里塔斯自然也不会差事, “记得老师曾经说过,不期望学生会在未来超越自己的老师,是很无聊的老师。而且,你也不会希望自己能从学生这里获得什么回报,因为你拥有着想要的一切。不过作为学生,我不能因此一直都没有丝毫表示。所以,这次我的举动就当做是在展示自己的成长,给予老师所期望的回报吧。” 里塔斯说完,将目光转向正在微微压低眼睑盯视着自己的莉薇丝。 四目相对良久。 莉薇丝露出了笑容,而里塔斯也只是回以微笑。 不久之后,里塔斯离开了莉薇丝占据的法师塔。 而走出法师塔后,浴女神便立刻“活”了过来。 「虽说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莉薇丝亲还真是个相当不妙的存在呢.」 “老师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反省或者忏悔些什么吧。” 而且也不适合她。 里塔斯在心中如此的感慨着。 他与莉薇丝什么都好像没谈,但又什么都好像谈了。 名为“树魔女”的旗帜,依旧会庇护着里塔斯。而且,莉薇丝之后也会常驻在学院里。 所以,未来可以预见的巨大风波以及后续事端,全部交给坐镇学院的莉薇丝处理就好。 最终会解决成什么样子暂且不提,至少是没有莉薇丝解决不了的事情的。 于是,也就轮不到里塔斯再来操心学院相关的很多事情。对于不再想着“抛弃”这个世界的厄尔斯学院长而言,她对学院的经营,还是颇为上心的。 大概吧。 「总觉得.嗯,有点羡慕呢。」 “羡慕?” 里塔斯困惑的望着手中的圆盘。之前发生的事情里,有任何一件是值得羡慕的吗? 「因为啊,人际关系有的时候比想象中要脆弱。哪怕是再怎么亲密的人,可能也会一句口角而互相记恨、决裂。但是,你和莉薇丝都把天上打出了个洞,但是再见面时,和之前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吧?所以.就觉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呃,不会变可能过了,但至少不会变成仇敌。虽然我也说不太明白,但我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莉薇丝能成你这个怪家伙的老师,而你又能成为魔女的弟子.」 虽说是在感叹里塔斯与莉薇丝之间奇特的关联。但是里塔斯却能从浴女神的话中,听出与在这个世间时的无忧无虑不同,浴女神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历的各种五味杂陈。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里塔斯开口, “既然浴女神觉得羡慕,不如我向学院长引荐,让浴女神也去当她的弟子” 「才不要啦!谁要给一个真的会试图把自己化灰扬了的魔女当弟子啊!顺便,我也不想给你当老师!」 “.在想与不想之前,浴女神有能教我的东西吗?” 「很多的好吧!?」 一边与浴女神吵闹着,里塔斯身影一边的远去。 而在法师塔上,莉薇丝则是静静的注视着里塔斯远去的身影。 “那个小家伙还真是从遇到起,一点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么自大.不是吗?” 莉薇丝的话语间,两只虚幻的蝴蝶,一左一右的环绕着她翩翩飞舞。 稍微闭合双目,莉薇丝回想起的是两天前,在她释放出最后一击之际,里塔斯对她呼喊出的那句话语。 “这个世界里,一定还有许多即使对老师而言,也足够有趣的事物。所以,不要急着去否定这一切!” 由于当时距离较远,并且情况也是战时。所以,莉薇丝实际上判断不出里塔斯,究竟是在一种什么心态下,以什么样的目的喊出这句话语的。 或许,她的那名狡黠的弟子,是为了多少影响自己对手的发挥,才说的这句话语? 完全有可能。 而莉薇丝只能说,里塔斯的这句话语虽然有些走偏,但倒也确实的对让她有所触动。 所以. “既然他敢说出这样的大话,就让我们继续见证一下,这个‘世界’是否还有可取之处吧。反正,我们的时间,多到了发烂的地步薇薇安、索菲亚——” 在莉薇丝话语的途中,银色与金色的蝴蝶,却是展翅飞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看着远去的幻影蝴蝶,莉薇丝只是笑着,轻声埋怨了一句“真是冷淡”。 金色的蝴蝶随风飘荡,追着一辆马车,来到了斯普林城的一座刚刚重新装潢的大教堂之中。 偌大的教堂,仿佛被彻底的一分为二。 一半的部分,洋溢着欣喜的氛围。 「喔喔喔!出货了!出大货了!」 “喔喔喔——不愧是浴女神大人——” 以黑修女玛丽为首的教会一众,围绕着白色圆盘,如同像是在举行什么可疑仪式一般,不停的发出着怪动静。 而在教堂的另一侧。 一名老人,战战兢兢的面对着一名头戴半脸面具的年轻人。 “希姆爵士,身体的感觉如何?” 艺术家希姆爵士。 曾经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的常客。 可惜在巅峰期遇到了横空出世的“异彩”,连续几年折戟之后黯然的选择了隐退。 或许是为了获得魔法能力,隐退后大量吸收魔晶石粉末的希姆爵士,患上了一种叫做“晶肺”的绝症。 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的希姆爵士,便打算将自己的夙愿寄托到“未来”,寄托在他的弟子“莫德”的身上。 只是希姆爵士寄托的方式有些奇特,想要凄惨的被“异彩”杀死在弟子的面前,为弟子的内心根植强烈的仇恨。 而为了自己的这个目的,希姆爵士以自己的全财产为代价,委托了“盛大落幕公司”。只不过,在旁人看来是一笔巨额财富的希姆爵士的全财产,对于盛大落幕公司而言,却只是“普通客户”的等级。 加上,接下了希姆爵士这项委托的市场开拓团也就是薇因以及信鸽等人,这段期间恰好陷入了失联的状况。 于是,阴差阳错之间,希姆爵士让虚假的“异彩”杀死自己的委托,落到了真正的“异彩”手上。 当然,这位异彩先生,现今的化名不是异彩,而是“白教皇”。 “感觉.很好。你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此时,希姆爵士的记忆很是混沌。只是隐约记得,他在这一年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的预选会场上,被疑似是警备骑士的人打了。 而被打晕的他,再度醒来之后,便是在这座教堂的后院。 醒来的第一时间,发觉自己虽然在一种被软禁的状态,但是将他关起来的神父打扮的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并且,还为他提供食物、药剂等事物后。 希姆爵士最先问询的是品评会的事情。得知品评会结束之后,询问的是他的弟子莫德,是否在品评会上取得好成绩。接着,才是询问莫德现在究竟又在哪里。 在很多问题都被搁置,并且得知厄尔斯学院在他昏迷期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后.白教皇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什么,只是治好了你的‘晶肺’而已。”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并翘起腿,嘴角总是带着些许弧度的白教皇,轻描淡写的说道。 “治好‘晶肺’?那不应该是一种绝症.” “那是因为,一直以来对于‘晶肺’的研究,弄错了方向。也缺少了最为核心的治疗方式。而只要具备了那些,‘晶肺’其实并非很可怕的病症。现今你的状态,就是最好的体现。即使治疗师再怎么高明,通常绝症的手术也无法让你术后几天,就恢复到现在的情况。” 白教皇说着,向着希姆爵士抛出了一块晶粒似的事物。 而不敢不接的希姆爵士,则是用双手接住了它。 那是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晶石,特征是如同海胆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展开着尖刺,但并不是非常的锐利。 “那是从你的身体里,提取出的魔晶石。大概很有纪念意义,你可以留着” 白教皇的话语中,希姆爵士用颤抖的双手捧着这么一小粒,就让他这些年一直处于绝望的小晶石,眼角有泪光浮现。 他现在,能切实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年轻了十岁。虽然,或许不及患病之前,但他依旧能感觉到死神已经远离他而去。 只是,下一刻. “所以,你还打算被‘异彩’大师杀死吗?希姆爵士。” 宛如被冰水洒向全身感触袭来,含义从头顶蔓延至尾骨的希姆爵士,意识到面前这位语气总是很轻浮的“白教皇”,实际上是盛大落幕公司这一死神组织的一员。 “不不不不,不、不必了我.” “咦?你又不想死了吗?但这可很令人困扰呢。作为一名对业绩有所追求的优秀员工,你在这时候反悔,让我很难做啊” 白教皇意味深长的说着,凝视起了希姆爵士。 而有那么一刻,希姆爵士很想质问一句“既然如此,你把我治好做什么!” 但是,他不敢问。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很想继续活下去。 这也是以往表现得多有暴躁的希姆爵士,此时面对白教皇却格外有“涵养”的理由。 “好好想想,这位客人。如果你没有如计划般死去,你的弟子又要怎么办?她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超越那位‘异彩’大师了。” “!” 陡然间,希姆爵士的面庞上展露浮现出了一抹狰狞。只是,这份狰狞与其说是对于他的“仇敌”异彩,更多的是像对于白教皇先前提及的,现在要成为他必须死的理由的莫德。 “我我可以取消委托!我也不需要贵公司返还财产该给的我一点都不会少。所以.” “取消?这可令我格外困扰但是,谁让我尊重客户的意愿呢?我可以放弃这项委托,让它自动的转给公司里的其他员工。” “那” 希姆爵士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没想到白教皇会这么好说话。 虽说,还有别人会接替这件事很令他在意。但再怎么说,也比现在被杀死要强。 “可是,这么一来有件事就说不清了。我之所以治好希姆爵士,是因为客人你注定会死在我的手中。所以,治疗只是我的‘演出’的一环。但现在,客人要取消,要更换委托执行人.那我已经付出的部分,已经出现的折损,是否应该由客人承担?” 一直翘着腿的白教皇将腿放下,向前倾斜身躯,将下巴抵在交叉的手上,以让希姆爵士压力十足的姿态注视起了他。 “我可以支付!我可以付钱!” 丝毫不敢说“是你擅自治好我”之类的话,希姆爵士只是紧张的喊道。 “但,客人你的全部财产,应该已经作为委托费,给予了公司.” 白教皇站起身,走到希姆爵士的身前,将自身的阴影笼罩在对方的身上。 事态到了这一步,他基本上也可以说出他的最终目的了。 只是,令白教皇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提出那个颇有些恶劣的提议之前,希姆爵士就主动拿出了那项提案。 “我我的那位弟子,可以交给你!她在调色方面有着非常好的天赋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有种叫做‘幻蓝’的颜料可以卖出非常昂贵的价格!那种颜料,就是她调制的.” 之后,希姆爵士开始天花乱坠的诉说起了,他用来抵价的那件“商品”的价值。 但白教皇也没有心情仔细的听那些说辞。 即使他的目标似乎圆满的达成,可他显然,并不怎么愉快。 不久之后。 “那么,今后还请小心。公司里的其他委托执行人,可不会像我这般的乐意沟通。” 洗礼大教堂的后面,好心的附赠了一辆马车给希姆爵士的白教皇,目送着他最初大概也是最后一名客户的离开。 “然后,即使不用我多说,希姆爵士应该也清楚。莫德小姐已经是这边的所有物。所以,为了‘商品’不染上影响其价值的痕迹,你以后永远不能出现在这个周边。否则.” 马车中,希姆爵士只是连连的点头。 即使白教皇不说,之后或许要浪迹天涯的他,也绝对不会再回到这座斯普林城。 对于白教皇,希姆爵士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比起轻易的杀死他人的罪犯,能轻易的治好他人绝症的医师,某种程度上才是真正的将他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有就是.” 白教皇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变得像一个另外的人, “今后,永远不要再收学生与弟子,自称老师” 随着白教皇的警告声落下,承载着一名逃亡之人的马车远处,消失在了里塔斯和浴女神的视线彼端。 「真是个渣滓呢.」 “是啊。” 两人不禁的感叹道。 「虽然说是为了莫德,但为此救了那么个混账也真的是唔,明明能救人的情况下,见死不救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那样的家伙啊!只要和他沾上边,就感觉怎么做都是错事!」 “.至少,现在我们可以合法的监护莫德小姐了。” 里塔斯说着,短促的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然已经接手,那么在莫德成年自立之前,他就不能轻易的放置不顾。 只是,即使有些欣赏莫德的才能,但是他对于那名少女并不熟悉更加谈不上感情。愿意为她做这一系列的事情,主要还是因为浴女神总在喊她“三老婆”。 所以,这算不算他在帮别人养老婆? 「嘿‘合法’呢~」 现在浴女神算是确信了。 里塔斯一直在遵守的法律以及规则,全部都是他自己的法律以及自己的规则。 也不在意浴女神的话外之音,里塔斯将手中涉及到莫德的“契约书”随风飘向空中,然后用火焰全部烧为了灰烬。 金色幻蝶,继续飞舞。 这一次,则是跟着某位教授与女神,一同回到了厄尔斯学院。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近期颇为多灾多难的大礼堂。 这一天,要如期的举办学院交流会闭幕之后的“荣冠盛宴”。 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整个学院好似都异变,并且很多学生一度昏厥许久,身体有没有后续的问题还有待商榷的情况下,这场盛宴到底是怎么继续举办的? 答案是,树魔女说要继续办。所以,就只能继续办。 在大礼堂后台的一处,里塔斯和浴女神,正在无言的看着一名捂着脚踝,飙洒着泪花的短发少女。 “兰格娜学员,你的伤是.” “之前学院大乱的时候.” 「嗯嗯。」 “多亏了教授学级里的学员们的帮助。我也顺利的安然度过了骚乱。” “.”「.」 那你说个什么劲? 两人在心中同步的吐槽着。 实际上,兰格娜确实只是想向里塔斯表达谢意。 因为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特别是希尔维,在事件时帮了她很多。 可以说,要不是希尔维如同先知一般准确的避开了种种危险,他们一行也不可能在事件中几乎毫发无损的顺利度过危机。 “至于这个伤” 实际是因为,事件中新魔球研讨会的研讨会场馆,被魔物们拆了个乱七八糟。 所以,这一天研讨会的所有成员们便聚集在一起,适当的开始了重建的工作。 而一同遭遇了事件之后,变得越加离不开伊莉丝的兰格娜,便也一起给新魔球研讨会帮忙。 只是,别看兰格娜长得高大,身体素质却颇为一般。可她因为外观等因素,又导致会在一些这样的工作里,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去负责搬运重物什么的。 即便如此,原本魔法已经恢复了一些的兰格娜,对于自己还是颇有信心。但没想到,“失魔症”真的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样,一阵一阵的。 于是乎,在搬运重物的过程中魔法突然失效. “啧。” 面对此情此景,里塔斯也不禁咋舌。 所以,如果不实际接触,谁能知道学院甚至在学界都富有盛名的“学员大法师”,实际能没用到这种程度? 「不如说,正常的剧本不应该是她在危机之中,冲破自己的束缚,挣脱‘失魔症’或者觉醒‘星纹’,在大乱中大放异彩吗?舞台都给她搭好了诶.」 “嗯” 浴女神是不是自己都忘了自己给兰格娜取的外号? 能接住这样的剧本,她就不是怯战姐姐大人,也不会在与事件无关的地方被怎样都好的东西砸哭了。 “既然都受了伤,兰格娜学员还是去静养一下.” “不!我不能去休息.不能把伊莉丝一个人丢在宴会场里” 兰格娜“热血”的说着,在两名新魔球研讨会成员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然后,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呀”的再度倒下了。 “.”「.」 荣冠盛宴的宴会场中。 与学院交流会开始时的预想不同,这一日会场之中并没有聚集起太多的人。 毕竟,厄尔斯的学院长可以心大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交流会的例行公事可以照常举办,但大多数的人心还是没那么大的。 而看着稀稀落落的人群,“心大”人群一员的伊莉丝,则是轻舒了口气。 虽说,来表彰、庆祝她这位冠军的宴会,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兰格娜受伤后,大概率无法作为她的舞伴出现。所以,就算到时候她会在舞池中出丑,范围也不会很大。 嗯.应该说,学院出了那么大事情的现在,应该也没人会关注自己是否出丑之类的事情了! 调整好内心的情绪,伊莉丝大致的望了场馆中一圈。 也不知道这场荣冠盛宴的所有环节,还能不能如预定般进行。如果不能的话,到时候她就打算随便在舞池里转一圈,然后悄悄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伊莉丝的注意。 又或者说,这个身影穿过宴会场地,不断的在吸引着周遭之人的目光。 那是一名穿着着深红色,保守样式的女士晚礼服,脚上穿着平底的舞鞋,头上戴着连有轻纱的头饰,只是轻纱根本没有丝毫遮蔽效果并且,瞪着一双快要从眼眶里飞出来的眼睛的青年教授。 “里里塔斯教授?” 伊莉丝看着这回头率到顶的身姿,不敢置信的出声道。 在略显空旷的宴会场地中,随着乐团的演奏开始,舞蹈的环节正式开始。 而一脸复杂的牵着“女伴”的手,伊莉丝和里塔斯走进舞池,互相行礼致意后,开始优雅的跳了起来。 “那个.没想到教授还有这种癖好。” “怎么可能有.” 虽然多少有些绷不住的感觉,但里塔斯的情绪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定的, “兰格娜学员受伤的现在,去哪里再找一名身材与你相符,具备舞蹈技艺,而且伊莉丝学员!请专注一些!” 而且还不会被你踩成重伤的替代者? 如果不是伊莉丝这边的条件比较苛刻,当初他也不会苦思之余,找到兰格娜这位特殊的人选身上。 不如说到头来兰格娜还是无法上台,这段期间的折腾究竟算什么! 另一边,虽说被里塔斯所提醒,但是与低着头专注着避开“攻击”的里塔斯不同,依旧比较随意的伊莉丝则是继续的问着, “既然没有其他办法,那教授就不能装饰一下吗?比如戴个面具之类的。” “学院里刚发生袭击事件的这个时期,是不能也不可以进行可疑的装扮的。” “那化个妆?” “临时的尝试,加上不上不下的技巧,只会弄出夸张或者丑陋的妆容。” 伴奏的乐声,变得稍加高扬。 于是,伊莉丝单臂拉着里塔斯,让他旋转着身躯转出了一段距离后,再将其“收”了回来。 “而且,只要表现得堂堂正正。这就只是一种艺术形式而已,刻意的遮遮掩掩,才显得内含古怪。” “噗” 看着身着女装还能严肃刻板起来的里塔斯教授,伊莉丝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教授.为什么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呢?” “没有哪种地步,所以说,是艺术形式!” 里塔斯再度强调后,稍微思绪了一阵,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除此之外.或许是因为当时和伊莉丝学员进行了约定吧。也不能总是我在要求他人完成约定,自己却在遇到阻碍时,找尽借口进行逃避。” 还有就是他这一生,也不该再听那位感性和智慧都差强人意的女神的撺掇! 平复了一下心情,里塔斯继续说道, “不过,当初的约定似乎是避免伊莉丝学员在这场宴会中出糗。但我的行为反而是成为了反向的推力” 由于伊莉丝这位“男步”舞者的身形庞大,所以两人的舞蹈难免在舞池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宽硕的轨迹。 好在,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所以没有对其他舞池中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无论是里塔斯还是他们的舞姿,都很难不引人注目与窃语。 “不不会的。” 伊莉丝轻轻的摇着头说道。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更希望伊莉丝别摇头晃脑,更加专心一些。 “其实呢,教授.这段期间我一直都很犹豫。该不该接受其他学院的邀请,转去其他学院。” “能静下心来,客观的权衡有关于自身的利弊,是明智的。” 如此的说着,依旧低着头在躲避“袭击”的里塔斯,并没有注意到伊莉丝的声音在变得愈加轻柔、温和。 “比起说是喜欢魔球这项竞技,我可能更喜欢胜利的感觉只不过,除了一些运动竞技之外,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能和他人竞争胜负的机会。” “嗯毕竟,现在是和平的年代。” 除厄尔斯学院之外。 “而且,比较之下明显是其他学院给出的条件更好,环境与氛围也更有利于我前往一个又一个的赛场并且,还不会总是遇到危险的袭击.” “确实如此。” 里塔斯点了点头。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伊莉丝做出了怎么样的决定,也发自真心的支持学员的选择。 只是,自己总共就几名的学生,会就此少一位,内心之中还是颇有感触的。 演奏的乐声,缓缓的休止。 舞池之中如梦似幻的氛围,似乎也来到了即将挥散的时刻。 停下了舞动的伊莉丝和里塔斯,松开牵起的手,互相凝望。里塔斯作为女角,捻起裙摆弯身示意。 而伊莉丝 则是突然用双手制住了里塔斯的肋部,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但是,我哪里也不去!” “哈啊?” “我要留在这里,永远做里塔斯教授的学生!” 在里塔斯不禁发出的惊呼声中。 仰望着被自己举起,彷如与场馆内吊灯的光芒融为一体的里塔斯,伊莉丝展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颜。 与金色幻蝶分道扬镳的银色幻蝶穿越夜空,来到了一处可以远远的一览厄尔斯学院全貌的山坡之上。 山坡之上,一名金发的少女端坐着,眺望着即使遭遇了袭击之后,也依旧灯光通明的繁华学院。 她遥望了许久,直到一名褐发的少女缓缓走上山坡,与她搭话。 “即使有所牵挂,也不能太过恋恋不舍。又或者说,对于‘原初’而言,所有的牵绊都会在最终化为致命的毒药” “那么,我就成为一个免疫‘毒性’的原初。” 金发少女微笑着回头说道。 与现今的利贝拉第三王女艾德琳娜面容相仿,却远远比她精致、美丽的金发少女,正是安。 “我很期待你能成为特殊的‘原初’。” 褐发少女也笑着说道,然后用下巴点了点另一边, “不过,差不多也该启程了。艾丝特瑞娅已经等急了。每次她来到这座学院,似乎都会感受到一股奇妙的烦躁与悸动。” 褐发少女指到的方向,是曾经在里塔斯面前现身过几次的,面容上带有伤疤的神秘银发法师。 此时,被称为艾丝特瑞娅的她,同样在凝视厄尔斯学院之余,时而嘀咕着“该不会他是我的”,时而轻咬着自己的手指。 “嗯” 轻轻的点了点头后,站起身的安身上,一片纸页掉落,随风迅速的飘向远处。 “已经不需要了吗?” 看着安似乎没有去追逐纸页的迹象,褐发少女问道。 “不需要了。既然我选择被选择成为了保有‘自我’的原初。自然也不再需要指引。” 如同道别一般,凝望了纸页稍晌后,安便不再留恋的转过身与褐发少女以及艾丝特瑞娅一同,踏上了新的旅程。 随风越飘越远的纸页,撞上了在半空飞舞的银色幻蝶,与其一同化为了光粒。 在纸页即将消散之际,依旧可以隐约从上方看到的是一些古老的文字。 其含义是“遗忘圣堂”。 金色的幻蝶,依旧回旋在厄尔斯学院的大礼堂周侧。 “就算伊莉丝学员留在厄尔斯,我最多也只能当你四年的老师。永远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前” “放我下来!” 在里塔斯的抗议之声中。 虽然还有期末考试等事情残留,但注定不会再有什么事端袭来的第二学期 就此基本告一段落。 (本章完) 第365章 “里塔斯” 第296章 外章·魔女弟子的传承 位于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西境,有一座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 这座曾经由大陆战争时的军事学院,演变成的魔法学院,从历史以及底蕴上是远远不如大陆上的其他大型魔法学院的。不过,这座学院这几十年来发展的势头最为迅速,并且是唯一还标榜着“实战”的魔法学院。 虽然,这座大陆现今已经完全进入了和平时代。 不过,各国边陲,通称“黑暗森林”的大片密林之中,魔物们的活动依旧频繁。即使,人类联盟在那一场惨烈的战争中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座大陆依旧存在着大片的未拓之地。 于是乎,拜亚诺军事学院,就是为大陆上仅存的那些危险区域,输送实战型人才的学院. 嗯,至少一开始是那样的。 随着失去了领导的魔物们,对于人类国度边境的威胁日渐降低。再加上,拜亚诺军事学院收受学员的门槛也一直很低。就导致,这座学院毕业的无从就职的大量毕业生里,冒险家的比例年年增高。所以这些年来,拜亚诺学院在外人的口中,有了一个不太光彩的外号。 “冒险家学院”。 而这样的拜亚诺学院,某一天迎来了一名比较特殊的临时教官。 时值盛夏。 午后时分,总共四个学级一百六十余名高等部学员,在烈日下暴晒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等来了打着哈欠,走路七扭八歪站也没个正相的青年。 “抱歉抱歉,稍微睡了会午觉,不小心就睡过了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根本就没有将你们放在心上。中途半睡半醒有些恍惚的时候,虽然想到过‘糟了,这样下去要迟到了’,但是翻了个身就还是闭上眼继续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全身弥漫着一种“松垮”与“邋遢”,长相或许还不错的青年,面对学员们的怒目而视笑着说道, “比起你们,午睡在我心中的价值胜出了。虽然,只有一些.” 青年就像是在挑衅一般,抬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夹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哦!先别急着生气。我这个人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直接说出来。当然,实在是觉得我不能原谅,我也可以给你们机会。来,向我发起决斗吧。” 青年扫视了一下学员们,而他身上的氛围比起之前,明显变得锐利了很多。 “我在你们那个年纪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所谓的老师、教官、长辈又或者学院长、村长那些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停的在对我指手划脚?他们不过是比我先出生了一段时间而已,其实也不比我了不起多少,不是吗?好在,我们西境那边比较原始、比较野蛮也比较直接所以!” 青年将腰间的剑指向了面前的学员,只不过并没有拔出鞘, “我用这双手,让一些并没有多么了不起,确实只是活得久了一点的人闭嘴了。而既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的训练会由我负责,那我的这项规则自然会适用在你们身上。来吧,如果想让我闭嘴,尽情的动用你们能拿出的所有手段。不必担心后续会受到处罚之类的,在我这里胜者永远只会得到赞誉.即便,他是从我的身上跨过去的。”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他开始收起先前的随意,以全无破绽的站姿,继续握着手中的长剑面对起了几百只瞪着自己的眼睛。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经过。 除了先前还稍有一些的冲动,彻底平息之外。学员之中,并没有人向青年发起挑战。 作为一座魔法学院的高等部学员,除非频繁留级否则智能不会太低的他们,很清楚对着一个注定不可能战胜的人发起挑战,究竟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 这名临时来担任他们教官的青年,名为罗兰特·埃尔森。 或许,直到几个月前,罗兰特·埃尔森的名头都是只要出了西境就近乎无人知晓的程度。 但现今,几乎不会有人不认识他。 那是一个盛大的场合。 不只是利贝拉以及周边国度的王室,甚至有一名“贤人”全程观礼。 而就是在那庆贺人类联盟在大陆战争中获胜的庆典之上,罗兰特·埃尔森完胜了被誉为“王师”的格力乔利,成为了这片大陆的新一代“剑圣”。 “没有人来挑战吗?倒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也少了一些乐趣.既然,是你们选择放弃与我对抗的,那接下来就要好好听我的命令。” 将长剑挂回腰间,即使剑刃始终没有出鞘,但毫无疑问完全震慑住了一众学员的罗兰特,开始扫视了起来。 作为“剑圣”,只是通过这些学员们的站姿,罗兰特就能看出足够多的信息。 “如果是我要收学生,我只能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合格!当然,我也不是在贬低你们,而是剑术也好其他的厮杀技巧也好,都是需要通过长年累月的锻炼与积累才能修得的事物。而你们,毫无疑问已经错过了进行锻炼积累的黄金时期。” 罗兰特摇着头, “虽然,也不是没有机会补救。但一个月肯定不够。所以,实际我并不理解,这座学院让我空出一个月的时间,来教导你们的理由是什么。让我算算.” 罗兰特掰了掰手指, “四个月前,我的对手是一个虽然已经老了,但是还是强到让人想象不到他有半只脚在棺材里的老家伙。两个月前,我的对手是一个和小山丘一样,到处往外喷小型魔物和古怪液体的新型魔物。而今天,我的对手是你们。” 被罗兰特这么一说,拜亚诺的这批学员们都不禁的内心一紧。 “所以,就从行程的排列来看。请我来,总不会是为了作秀什么的。是真的希望,我能训练出些什么.只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一个月啊~这样吧。你们先给自己选个搭档。怎么组都好,找就近的找亲密的找视为竞争对手的找剩下来的.” 在罗兰特的命令下,一开始还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的学员们,逐渐的开始放开了自我的喧哗、吵闹着,两两的组成了队伍。 而看着几十个队伍的组建,罗兰特满意的点了点头,命令他们列好队之后,继续起了他的下一步, “接下来你们就用腰间准备好的剑,杀死你们的搭档吧!记住,每一组只有一人能活下来。而且,杀死搭档的方式也不仅限于用剑。用锤、打、掐、咬、砸、刺、拧方法随你们选。想要一个月里训练出有模有样的剑士,也就只有这种办法了。毕竟,在战场上,很多时候比起技巧,勇气以及血性才是更为重要啊啊哦哦——” 年轻的剑圣罗兰特怀着恶意,要求学员们进行的厮杀终究是没有发生。 除了这个时代终究是文明的时代之外。还因为,这一年刚到拜亚诺实习的一名年轻女讲师,近乎横着身体飞了过来用双脚将他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你到底想让我的学生们做什么!混账东西!” 而被踢出了老远的罗兰特,则是瘫在地上如少女般的单手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如狂风般出现的靓丽身影。 “.已经,十五年了吗?” 浑浊的眼睛中,带着追忆过往的神采,中年的罗兰特一如当年一般,轻捂着自己的面庞。 “到现在,这里还在疼啊。索菲亚” 埃尔森家族的墓园之中,充斥着颓丧与垂暮,丝毫看不出当年的意气风发的罗兰特,蹲在一座的墓碑前微笑着说道。 而这个墓碑上写的名字,正是“索菲亚·埃尔森”。 “哦?这些年倒是学会了说谎,脏东西。又不是把你那张脸踢掉了半边,怎么可能疼到现在?” 无声无息的飘然出现的,是这一天身着着一身黑服的身影。 看着标志性的白发以及尖耳,面对着“不速之客”罗兰特还是友好的回道, “好久不见,老师” “居然叫我老师是又想让我把你的胯间变成石头吗?” 听着这攻击性十足的话语,实际上已经不怎么在乎这种待遇的罗兰,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改口, “好吧。好久不见,莉薇丝大人。” “索菲亚还在的时候,无论时间过多久,莉薇丝大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样子。但是她不在了之后,这才多久,莉薇丝大人好像就老.噢噢噢对、对不起!别变了!真的别变了!至少给我留一边!” 墓园中,罗兰特不停的惨叫着。 大概整个世间的人都想象不到,“和平年代的剑圣”时而还会和“树魔女”进行这般“亲密”的交流。 “唉事到如今,连这样的事情都变得有点怀念了” 此时,根本顾不得任何形象的罗兰特,如释重负的感慨着。 或许,莉薇丝的行为看起来非常的过分。但一切都是有对比的。 和当初罗兰特和索菲亚约会时,莉薇丝做过的种种事情相比,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变成石头真的就是小儿科的水平。 在不被树魔女所中意的前提下,追求魔女的弟子,真可谓是地狱级的难度。 但只能说,被树魔女中意,同样是地狱级的. “或许正是索菲亚无论什么方面都那么完美,所以为了平衡她才会附带一位老师吧.” “你把心声说出来了,蠢货。” “啊啊啊啊啊啊——!!!!” 在又一阵之后大概很长时间,会令周遭传出埃尔森家族的墓园闹鬼传闻的惨叫声之后,罗兰特忽然感受到了从背脊传来的一阵清凉。 这股清凉直接穿透他的身体,滋润、填补着他已然千疮百孔的身躯内部。 “莉薇丝大人?” 之前一直趴在地上的罗兰特,转过头困惑的看向莉薇丝。 只见莉薇丝此时,面无表情的凝聚出一滴又一滴的绿色水滴,治愈着他。而且,并不只是在治愈被莉薇丝自己弄出来的那些伤势。 “没什么,一种最近在尝试与研究的魔法而已。让你这个脏东西来当实验动物,也算是正好。” “老师,居然会研究治愈魔法?” 不小心又弄错了称呼的罗兰特,说完便是内心一紧。 只是,预想之中的雷霆没有到来,莉薇丝只是淡泊的回了一句。 “我只是试着证明而已” 证明? 到底想证明什么? 莉薇丝并没有说出具体,不过罗兰特觉得自己可以猜出来。 树魔女一定是想证明,即使是自己的治愈魔法达到了顶峰,她就算一直在索菲亚的身边,当初索菲亚即将逝去时,也依旧无法逆转结果。 否则,现今的西境或许已然成为了焦土。 因为,树魔女会将弟子的逝去,迁怒到将弟子从她的身边“夺走”的人身上。 所以.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罗兰特的神情上,只有黯然。 “再继续使用那个剑技,你的身体迟早会四分五裂。看起来这几年你用得颇为频繁,是索菲亚不在了也不想放过她?” “没有没有.只是,这些年黑暗森林那边,事情比较多而已” 面对莉薇丝的警告,罗兰特只是摇着头搪塞。 “你的想法具体是怎么样的,我倒是一点不介意。我只是不想无可奈何之下,接手‘那个’而已” 莉薇丝说着,脸上少见的浮现出了一丝为难, “我直到今天,也坚持是索菲亚用了魔法,让你自己怀上自己把她生了出来。但她毕竟是索菲亚的延续,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您可以直接称呼她为索菲亚的女儿的!” 罗兰特也是不明白了,明明他们的女儿那么聪明伶俐,怎么周边的人一个个都. 好吧。 骗骗别人也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哦?你口中的‘女儿’,正在往别人身上扔泥巴,结果把自己扔得全身都是呢。呵呵.好像她抓的泥巴里有什么东西把她蛰了,她正在泥塘里打滚——” “夏洛洛!!!” 情不自禁大喊着想要翻身站起的罗兰特,又被莉薇丝按了回去,继续接受治疗。 只不过现在,他的内心多少还是产生了“今后或许要注意一些身体”的想法。 时间逐渐的经过。 经历着被按在亡妻的墓碑前,强行被亡妻的老师治疗的.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就是莫名有点怪的场景的罗兰特,同样慢慢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其实树魔女也不是那般的不通人情。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树魔女太过于通人情,大概才在他追求索菲亚的那段期间,化身为了世间最为可恨的存在。 就如同,即使莉薇丝现今依旧发自真心的把他当做“脏东西”,但也不会坐视他的身躯支离破碎一般。 于是乎,本来已经纠结了很久的罗兰特,在心中下了一个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也注定无法判断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决定。 “老师有些时候人们会异常的狂妄傲慢、不可理喻.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内心,存在一个注定无法通过寻常的方式,填补起来的巨大空洞的缘故。” 结合着自身的经历,罗兰特格外有感触的说道。 “哦?是想对我说教?需要我把你的颈骨和尾骨连成一个环吗?” “不不不,嗷啊啊啊!真不是!好好好,我换种说法.” 只能说,树魔女的问句往往不是真的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是这样的.我收养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孩子。一个索菲亚如果还在的话,一定非常想亲自教导的.才能出众,并且内心里同样有着无法填补的空洞的孩子——” 那是一个午后。 一个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的养母,索菲亚·埃尔森的忌日的午后。 一名外表年轻的老婆婆.阿姨大姐姐,出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听说,你自己就掌握了很多魔法?” 对着正用手帕擦着多少被溅到了一些的泥浆的里塔斯,飘然而至的“知心大姐姐”如此的问道。 并从此,展开了一场漫长的师生之缘。 (本章完) 第366章 另一个怪物 听到了痛苦的声音。 听到了扭曲的声音。 听到了悔恨的声音。 听到了压抑的声音。 听到了.小鸟在鸣啼的声音。 意识糊成一团的朦胧之中,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到之处,是被树荫所稍微遮挡的湛蓝天空。耳旁能听到麻雀般的小鸟在枝头上不断的嬉戏,还能闻到一股来自青草的芳香。 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的周遭温度,让少女全身都暖洋洋的,颇为的舒适。 稍微翻过身,她只想继续美美的睡上一觉。 不对! 少女猛然的直起身,四处张望着周边面露错愕。 这什么地方! 现在哪里还有这种到处都是绿意盎然的花草,天空还是青空白云的景点? 没错 正在谜一样的恬静场所醒来的人,正是浴女神。 左右张望了一下,浴女神发现自己之前是背靠着一棵相当粗大的树木睡着的。虽说,这棵树比不上曾经的树屋宅邸那般如同奇观,但应该也是相当有年份了。 而这棵粗大的树木,竟然还是一棵果树。上面结着许多金灿灿的,苹果般的果实。果实们晶莹的表皮反射着阳光,娇艳欲滴、分外诱人。 浴女神抬着头呆望了一阵,望的快出口水了,才连忙擦着嘴角打量起了其他的位置。 简单来说,她处于一片以巨树为中心的宽阔草原之上。 往北看去可以看到远处有座白雪皑皑的雪山般的事物。南方,则是隐隐有小城镇若隐若现。 西方的话,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无边无际。东方不远处,有着与金色果实发出着不同感觉的金灿灿光芒的麦田。 麦子都熟成了这样,应该是夏秋季节? 但是,浴女神的脑中却浮现出了一个词“寒假”。 所以.现在理应是冬天才是? 浴女神挠了挠头,又是呆了一会,然后开始检查起了自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柔顺的黑色长发。 嗯,发质很好。 接着,便是正捧着一部分黑色发丝的,白皙且柔嫩无比的手。 嗯.小巧可爱。 再来,浴女神大致的看到自己穿着一个白色为主蓝色为辅的蓝白小洋裙,黑白相间的过膝袜,红色的圆头鞋以及还有一个长着兔耳般的同样是红色的发箍。 “嗯姆姆姆.” 浴女神只能说,她可以肯定自己这辈子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而虽然脸的部分还看不到,但是能驾驭这一身的容貌,想来也差不到哪去。 又是原地转了一阵,确定自己找不出更多的信息之后,浴女神长吐了口气,敲了下手。 她懂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浴女神反而松了口气。 肯定是因为做梦,所以她才会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正常,正常! 虽说,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和之前一点边都沾不上的梦,但既然是梦那就别管太多!总之先,快活起来吧~ 想到这里,浴女神开始撒开腿,在广阔的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 “呀嚯~” 虽说里塔斯总是嫌浴女神声音大,但浴女神其实是有所收敛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有多久,没有放飞自我,尽情高呼过了。 “呀吼~” 在大草原上跑来跑去的浴女神,总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而且,大概率也不用担心,这么跑跳之后隔天就开始腰酸背痛腿抽筋。 兴致高涨的浴女神,高高跃起还做了一个芭蕾舞般的转体动作。 “呀荷~” 说起来,这个梦境的体验是不是有点真实过头了. 就在浴女神脑中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时,已然来到了麦田旁侧的她,看到了正在麦田的边缘抱着膝盖坐着的一名银发少女,正用着呆滞的神情望着她。 一时间,四目相对。 “啊” 颇有些尴尬的浴女神,停下了“疯癫”。 浴女神的眼前,是一名外貌非常可爱的银发少女。 看似只有十岁左右的她,银色的发色并不像是褪色的灰白,充斥着色泽光彩也充斥着活力。而她难掩稚嫩的精致面庞,附着的一抹愁绪,展现出了一种矛盾色彩之余又成为了极佳的点缀。 首先,必须要说的是,浴女神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银发少女。 但即便如此,从少女似曾相识的轮廓、氛围等事物,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半晌后,浴女神还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米利?米利安姆?” “!” 被直接叫到名字,银发少女显然惊了一下。 而随着她逐渐冷静下来,她也隐约的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声音.难道是浴女神大人?” “嗯!我就是你们最敬爱的浴女神!” 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的称呼,完全就是来自里塔斯的外号的浴女神,叉着腰不知为什么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扬着下巴认领道。 “原来是这样” 听到浴女神承认,米利安姆米莉眉间的愁绪减少了许多,并且松了口气。 “呃原来是怎样?” “这片空间想必就是浴女神大人弄出来的吧?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目的,但是把我唔,变成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恶趣味了。总之,差不多了就让我” “等等等等!” 浴女神中断了米莉的话语。 “为什么会是我弄出来的啊,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一头雾水好不好?” “诶?难道不是?” 米莉难以置信的看着浴女神, “如果不是浴女神大人的手笔,那平时您应该是.这副样子不是吗?” 米莉说着,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盘的形状, “为什么偏偏,今天变成了这样的姿态?” “你的怀疑有道理诶.难道真是我干了什么?” 浴女神抱着胸歪着头,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但不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倒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但是有种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感觉,很多画面都无法连贯的形成有用的信息。 “正好.我的教会系统升了级,好像还抽到了什么卡来着难道是这些东西导致出了什么问题.等等,既然是我干的,那我摆弄自己的记忆,让自己也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是在图什么?” 面对浴女神的困惑,看着浴女神表现出的苦恼也不像作假,想到堂堂的“女神”着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逐渐的偏向浴女神也是“受害者”的米莉,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那如果不是浴女神大人.会不会是教授?” 米莉自然的联想到。 毕竟,大多数的时间里,浴女神和里塔斯是形影不离的。 “小里吗?感觉不太像是诶虽然,现在我也有些搞不清他认真的话,到底能做到些什么.从能力上来看,好像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之一。可该怎么形容呢?小里的行动模式,更多的是会维持现有的,令他满意的平衡的那种感觉。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来打破平衡。硬要说的话,他应该是别人在弄出这种怪异的事件时,出手阻止的立场才对。” 浴女神又想了想说道。 或许是当时里塔斯说过自己要“修正未来”之类的事情,现在浴女神有时都怀疑里塔斯在刻意的扮演着一个“修正力”一般的角色。 虽说,现今这个世界相较于“星纹”游戏世界的所有变化,基本都是由里塔斯为起始点引发的。但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里塔斯才会做消除这些影响的举动。 可以说,这个学期的学期末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件,厄尔斯学院的下个学期依旧会照常到来,完全是因为有里塔斯在的缘故。 “让我想想.由于‘世界树空间’被莉薇丝亲拉了过来。所以厄尔斯学院,现在的情况本身就不太对劲对不对我懂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有人利用了学院的异常状态,又对我们这些可怜的受害者发动了替身攻击!” 浴女神灵光一闪,恍然悟道。 虽说,现今厄尔斯学院里有莉薇丝在。而且不只有莉薇丝在。 但是对于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贼而言,方法总是比障碍多的! “不浴女神。虽然我不知道替身攻击是什么,但我们大概不是在学院里,遭受袭击的.” “.哎?” 认为自己推理出了一切,就差拿个烟斗出来嘬一口的浴女神,不免有些尴尬。 “根据我能想起来的一些片段,里面有一段是我、教授还有浴女神大人平时寄宿的白色圆盘,在一辆马车上的情景。” 米莉按着自己的前额,开始专心的试图将记忆连接起来。 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回想,都只能想起自己以及在对座的里塔斯。 旁边隐约还有的几个身影,她完全回忆不起来。 几个身影里,似乎还有个非常的活泼,格外的咋咋呼呼,并且她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在。 而即便都能回忆起这样的线索、细节,但具体的部分还是如同蒙上了一层雾。 “那那我们坐马车是打算去哪?” 对于米莉说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的浴女神,只是追问道。 “目的地唔.啊!是西境.” “西境的‘埃尔森领’!” “西境埃尔森领.” 不久之后,浴女神和米莉两人,并肩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走向从中心大树处可以隐隐望及的城镇, “这里就是里塔斯的老家吗?居然能让来的人全部变成小洛莉,简直是天国啊这里!” “.应该是只有我们遇到了异常情况。” 虽然大概也明白浴女神只是嘴上说说,但是不知不觉染上了“教授病”的米莉,还是认真的指正道。 “说起来,米莉你现在的身体是大概多少岁的时候?肯定不是已经进了学院后的年纪吧?” 浴女神快步围着米莉转了几圈,好奇的问道。 “大概.唔!浴女神大人,我需要声明现在我的身体,和实际的自己是没有关系的。想必,浴女神大人用的身体,也和自己的身体有明显差距吧?” 险些顺口说出,但是马上意识到了可能有“陷阱”之后的米莉,如此的“叠甲”道。 或许是因为近期遭遇的暴露危机太多的缘故,米莉说这些话语的时候,越加的从容与不动声色。 “嘿诶~其实吧,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的米莉。有些事情,该露馅的时候终归是会露馅的你看,就连我过了一个学期之后差不多都能意识到了。就更不要提别人,比如说大概是我们认识的人里,脑子最好的那一个。” 将手背到脑后,浴女神用既不是责怪也不是质问的口吻,随意点破着米莉的“自欺欺人”。 “那” 米莉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不禁的止住了脚步, “为什么.” “具体是哪个‘为什么’呢?是为什么发现了之后,也不说、不问吗?那可能是出于尊重?毕竟勇呃,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各方各面都挺特殊的。我们很理解,谁都会有秘密,有不愿提及的事情,不得不隐瞒的事情.” 差点把“勇者”说出来了的浴女神连连改口, “如果是在问‘为什么’,他有时还会帮着你遮掩。嗯可能是因为他也不想闹出什么天大丑闻吧。” 像是想到了很开心的事情的浴女神,咧嘴笑了起来。 “遮掩?” 重复这这个词,米莉的嘴唇张合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之前还真没有意识到过,她的秘密能一直隐瞒下去,其实是学院生活里有人暗中在提供帮助。 不过仔细想想,她也觉得自己的隐瞒工作,做得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并且,平时她与其他学生之间的距离,有时也会比想象中更近。 近距离的生活中,既然缺点能被无限度的放大,那其他的一些事物,同样也会 “嘛,现在遭遇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也不是关注你到底是米利还是米莉的时候就是了。所以,我就同意你的说法,认为你也和我一样,借用着不知是谁的身体好了!” “.非常感谢,浴女神大人。” 米莉诚挚的表达着谢意,然后仔细的想了想, “具体是几岁的身体,突然被问及我也说不准本身那个时期变化就有限,也没明显的对照物。大致的话,或许是八岁到十二岁这个区间?” 用手比划了一番自己的身高,但也比划不出个所以然的米莉,比较笼统的答道。 “那就是八岁!” 浴女神很是笃定的说道, “因为我原本十七岁,现在的身体是十岁,恰好对上你从十五岁回到八岁!” “.十七岁?” “你这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米莉莉莉莉~总之,如果不是我们毫无道理的一起返老还童。那我就大胆猜测我们不明原因的回到了七年前的西境埃尔森领!” 浴女神,又一次的拿出了她毫无道理根据的猜测。 (本章完) 休息一天 随着距离小镇越来越近,路上也逐渐有了些行人。 是不是去获取下情报比较好? 米莉如此的提议道,而浴女神则是立刻仰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吹起了口哨。 “浴女神大人莫非,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谈吗?” “没没有哦,我只是担心陌生人不擅长和我这样的女神交谈!嗯,就是这样!” “.” 虽然有些没听明白浴女神的逻辑,但到头来还是米莉去负责了收集情报的工作。 “浴女神大人,这里好像是一个叫‘普利斯塔’的小镇。” 不多时,向着一名行商打扮的中年人询问并道谢之后的米莉返回,为浴女神大致讲述起了她收获的信息。 就如之前她模糊的记忆一样,她们现在所处的,确实就是西境的埃尔森领。 而这座普利斯塔小镇,在埃尔森领相对边缘的位置。 “嗯总觉得是个听过的名字呢。那小里就在这城市里?” 早就已经习惯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里塔斯都会着手解决的浴女神,在这莫名的情况下最想见到的人无疑就是他。 “可能.不在吧?” 米莉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之前那位好心的行商,对于埃尔森家族的了解显然有限。不过,对于这周边的住民而言,埃尔森家族平日里会住在临近黑暗森林的西境要塞,是一种常识。 而且,说是“要塞”,但已经发展了许多年的西境要塞周遭非常的繁华,已然演变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在那座城市里居住的人,也不只是埃尔森家族的人,算是整个西境的中心区域。 “嘿诶,那位大叔倒是说了不少。嗯多少有种NPC在给关键信息的感觉呢。” 根本不敢去和陌生人搭话的浴女神,对米莉通过优秀的交涉方式获取来的情报进行点评道。 “所以.这里真的是过去的西境吗?总觉得,有点像是梦境的感觉,但又不像” 与熟悉之人汇合后的安心感逐渐褪去,对于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现状,米莉的眉间又重新浮现起了忧虑。 只能说,自学院大事件之后,心绪就一直很沉重的米莉,又被自身总是在被卷进奇怪事件的体质,补了一刀。 “之前,我被不明人物用灵魂魔法袭击,被瑟连老师搭救的时候,就陷入过梦境般的空间。可当时的感受,与现在完全不同.” 清晰的感受着身体回馈的实感,米莉再度补充道。然后,稍微有些期待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但可惜,这次的西境之旅瑟连显然没有同行,于是米莉的右手上也没长出奇怪的蘑菇。 “说到底,七年之前也好还是多少年之前也好,我从来没有来到过西境。过去的西境里,有我存在就很奇怪.不如说,浴女神大人应该也是没有来过的。不!在那之前,你真的是浴女神吗” 就在米莉的负面情绪像是开始了集中爆发的时候,浴女神忽然转过身,然后一把拥抱住了米莉。 “嗯——好香.也好柔软所以,一定不是在做梦!” “.你、您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分辨是不是在做梦的!” 猝不及防的袭击之下,米莉呆了一下之后,才轻轻的推着浴女神挣脱了出来。 而看着面带恼色的米莉,浴女神则是面带微笑,平静的说道, “记得,是‘法师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都要保持平常心’来着对吧?” 面对着说出这番话语之际,还不忘对自己俏皮眨眼的浴女神。之前内心涌上的情绪被逐渐抚平的米莉,轻轻的点头,“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是没有见过的面孔呢。是从其他地方来参加训练营选拔的吗?” 不久之后。 准备进入普利斯塔镇的米莉和浴女神,当场被小镇入口一名警卫打扮的中年人拦住了。 与一下变得被蛇盯住的青蛙般的浴女神相对,米莉很是从容的进行了应对。 “就算离得近,就只有两个小孩子一起来也.算了。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你们还赶不赶得上。” 看起来颇为尽职尽责的警卫说着,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有为难两人。 “对了,最近镇里有些不好的传闻。所以,入夜之后,你们是住在亲戚家也好还是旅馆也好,一定记住不要随便出门——” 在两人走远之际,警卫还不忘喊了这么一句令人莫名不安的话语。 而进入普利斯塔镇,旁边也没什么陌生人之后,浴女神才活过来一般的长舒了口气。 “.浴女神大人,还真是.很厉害呢。” 又是向前漫无目的的走了没几步,米莉忽然这么说道。 “呃,米莉是你在讽刺我吗” “不不,不是说警卫的事情。而是浴女神大人明明也像我一样,被突然卷进了莫名其妙的事情里。但是,却还是.” “和平常一样?” 浴女神接话说道,神情有些复杂的抿了抿嘴。 硬要说的话,她遭遇的情况,可比米莉严重多了。米莉好歹是被自己世界的替身使者袭击了,她等于是被屏幕内的替身使者打了!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情况她是穿越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已经持续了快一年的整蛊节目,而是她被塞进什么新式游戏体验机器里,一直在做梦什么的 浴女神开始像猴儿一般上下凭空乱点起了手指。 “.浴女神大人?” “别吵,我在找退出键!” 当然,浴女神最终也没找到并不存在的退出键。 不禁的轻叹了口气的浴女神,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如果不是逃避现实阶段结束的时候,正巧遇见了米莉,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可能也已经崩溃了。 也不知道现在她这疑似状态,是不是只有精神穿了过来,身体还在浴缸里泡着。不快点想办法,到时候就算真解决问题,回去发现自己也已经烂了 早知道真的会这样,之前被“烟花匠”意识到之后,她就应该听里塔斯的劝,多加注意一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浴女神及时的遇到了米莉,所以现在可能还能保持乐观。 除了米莉和里塔斯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可能都没有效果。 只有这两个人,才是一前一后一直陪伴着她的“主人公”。 虽说,因为一些不知缘由的状况,米莉和浴女神印象中那位无敌的勇者,可谓相差甚远。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女孩子不说,内心也不够坚毅,不要说是成为她的支柱,反而需要她来扶持。 不过想到米莉无论是过去还是现今,都还属于没有长大的孩子。“星纹”游戏之中简直和牛马一样,可以一整年不间断的到处打怪、学习、做任务、触发剧情连轴转的“米利安姆”才是异常。 浴女神,倒也没有想要责怪米莉的想法。 “怎么说呢毕竟我是女神嘛!” 只能说,作为一名“大人”,浴女神还是很擅长不将内心的思绪表现出来的。 “话又说回来,总觉得这些事情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而米莉你一直叫我‘浴女神大人’,被别人听到了说不定会引起奇怪的事端。所以,之后也不要用敬称了,换个称呼怎么样?” 浴女神提议道。 “如果浴女神大人不介意的话.” “那接下来,有三个选项。第一个,‘小浴’。第二个,‘浴姐姐’。第三个,‘妈妈’.” “第二个!” 根本不需要思考的时间,米莉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果然,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在普利斯塔镇里逛了一会后,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路人的浴女神,忽然说道。 “事到如今才说‘怪’也有点” 浴女神亲身降临,自己更是变成了几年前的模样。 如果有人说这个状况是正常,米莉才是想推荐他去就医。 “不是那种怪啦,怎么说呢?你发没发现,一路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对我们有反应?” 被浴女神这么一说,米莉倒也确实的注意到了这件事。 “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穿着也不算太寻常的衣服,在街上走来走去。就算是在冒险家小镇,是不是别人也会多看我们几眼?” 浴女神这一身颇有些既视感的装扮且不说,米莉现在穿着的也不是平常的居家或者外出服饰。 那是一套整体偏简洁,但是细节处有精心点缀的白色长袍。 这样的衣服倒也不是特别罕见,但穿在小女孩的身上,大体都是圣歌队之类的组织进行演出的时候。 “确实有些奇怪。” 米莉赞同道。 而看到米莉也有些在意,浴女神便拜托她,去街上随机找些人进行搭话。问路也好,还是问别的什么事情也好,又或者直接假装认错人之类的。 并且,对于一些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路人,搭话一次也不够连续进行搭话,在街上绕几圈之后再进行搭话,看对方会不会认出自己等等。 做了一系列实验之后,浴女神的疑惑不仅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还让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啧我还以为这些人真的是NPC什么的。结果还真都是真人?无言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愈发头昏脑涨的浴女神,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 好在,这一系列折腾也不算完全白费。本身沟通能力就极强的米莉,配合着现今她不会令任何人警惕起疑的惹人怜爱的外貌,打听到了许多的情报。 “或许,我们可以去训练营选拔的地方看一看。这个训练营,就是埃尔森家族举办的。传闻被选进训练营后,如果表现出色甚至有可能得到‘剑圣’的指导。而且,再不济我们和埃尔森家族的成员接触,说不定能得到和教授有关的信息。” 米莉整合了一下获取的信息后,提议道。 “训练营选拔吗.当初警卫大叔就说过这事来着。唔,又来了。说他不是NPC,偏偏又做了这种指引一般的举动。唉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姑且去看看吧。” 就在浴女神同意了米莉的提案之时,米莉的肚子忽然“咕”了一声。 “呜” 米莉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起了脸。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也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米莉现在的年龄,也正好是长身体的阶段,所以会感到饥饿也无可厚非。 “真没办法~还好姐姐我有所准备。” 浴女神说着,在容纳空间意外的很大的洋裙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个金色的苹果。 “这是?” “哼哼,我醒来的地方有棵树,上面结了好多这个。我觉得说不定有用,当时就顺手捡了两颗掉下来的。” 浴女神将一颗金苹果递给了米莉,自己也拿了一颗。 感受着苹果传来的好似玻璃般的触感.两人开始了面面相觑。 “浴姐姐,孤儿院的修女教导过我,不要将发出金光的东西塞进嘴里。” “为什么那个修女要教你这种事啊” 吐槽之余,隐约了解到之前的米莉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的浴女神,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口。 “还是找个当铺之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拿这苹果换点钱之类的,买点正常的东西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将金色的苹果分别收起之后,去训练营前打算先去换些钱的两名少女,抬起头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已经近黄昏的天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两人都觉得这一日普利斯塔镇的夕阳分外的妖异。 那是无限接近于红色的橘红色,染满天空,仿佛将其照耀着的所有区域,全部化为了一片赤红。 “我怎么突然想起那个警卫大叔说的,最近镇里不太平,晚上不要出门的事情了?” 毫无道理的突然开始了心跳加速的浴女神,有些紧张的说道。 “浴、浴姐姐怎么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而且,现在也还没入夜不是吗?” 显然同样忽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之感所侵蚀的米莉,也很是不安的说道。 而就在两人交谈期间。 建立在横穿普利斯塔镇的小河上方的木桥上,出现了一道被天空血红的夕阳,将影子拉得格外悠长的身影。 几乎刹那间,浴女神和米莉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 因为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那道身姿,全身都缠绕着漆黑的浓雾。 手持着一柄光滑锐利的长剑,认谁看到都会认为是“怪异”的漆黑之影,回过神来就已然站在了那里。 现在该怎么办? 逃?迎战?询问?还是 进一步证明了两人所处的世界是异常世界的,黑雾笼罩的身影,根本没有给予她们思考对策的时间。 只见,仿佛比他的动作更先一步爆发的剑光,凌空闪过。 浴女神的视野开始斜着下落。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视野开始斜落,只是无力且绝望的看着逐渐缩小的视野之中. 她和米莉的身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的光景。 (本章完) 第367章 不甘心 再度睁开眼,浴女神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棵黄金苹果树的下方。 依旧是祥和的草原、蔚蓝的天空、白皑的雪山、金色的麦田 但是即使视线中能看到的光景是同样的,但此时她的心态却无疑与之前截然不同。 由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快,浴女神在意识到自己“死亡”之前便已然“重生”。 所以,重新回到“起始点”后,一些后劲才慢慢涌了上来。 不自觉的用力的环住自己的双臂,就连指甲深深刺入肉中的疼痛,都像是迟缓了许久才反馈了回来。 那是一种让浴女神险些疯掉般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可以简单的汇聚成一句话。 真的是.太可怕了 站起身的第一时间,浴女神还是有些站不稳。 而刚刚用双手扶在树干上,她的脑内浮现起的,却是最糟糕的那些光景。 无法压抑的不适遍布身心,干呕了一阵的浴女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吐出些什么,只是擦了擦嘴角强迫自己行动了起来。 她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米莉。 由于视角是那样,所以她看到的光景中,米莉被杀死的景象,更加清晰与明确。 前一次的时候,只是随便的跑跳了一阵就抵达了的麦田。对于这一次的浴女神而言,却是格外的遥远。 迈着拖沓的脚步,许久浴女神才终于来到了麦田旁。 然后,她便在之前的位置,看到了依旧抱膝而坐,只是面色无比苍白的米莉。 “米莉——” 一时间,有米莉依旧在的放心、庆幸与喜悦。也有看到米莉也因为之前的遭遇,而隐隐自闭的担忧以及心疼。复杂的情绪凝结在心中的浴女神,总之就是扑上去抱住了对方。 而虽然明显不理解也不喜欢浴女神的频繁肢体接触,但被抱在怀中的米莉,双眼中还是稍微多了些明亮,面色也浮现出了些许血色。 许久之后。 “差不多也可以松开我了吧?浴姐姐。我其实,还好的。” 米莉像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没能从浴女神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她倒也不是不想。只是,现在她有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耗费力气的感觉。所以,是真有些挣脱不动。 “那时候.该怎么说呢?感觉全身的感官都瞬间麻痹掉了。所以也回想不起有什么痛苦,然后就那么.” “不要去回想那种感觉!” 浴女神有些埋怨的说着,然后也坐到了米莉的身旁。 在互相的扶持之下,两名少女多少也从名为“死亡”的刺激中,缓转了过来。 而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去回想,但是既然经历了,那浴女神自然也无法做到完全不回顾。 “说起来,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因为冲击力太大我忘掉了。怎么感觉就一个瞬间一个照面,我们就.” 各方各面的能力都非常有限的浴女神,甚至连对面那个黑雾之影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只记得锐光闪了一下,然后她们就阵亡了。 “.并不是记忆出了错。是那个,唔,恶魔般的存在,力量确实非比寻常。我们就是在一瞬间,被他用剑连斩了数下。” 比起浴女神多看到了一些的米莉回答道。 “诶?真的是用.用剑把我们?我切水果和蔬菜都切不了那么整齐!” “.” 虽然很形象,但是米莉还是希望浴女神别比喻了。毕竟,被切的是她们自身。 “说到底,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呀突然被怪物干掉又突然活过来我们到底是被困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随着心绪的恢复,恢复了常态的浴女神开始抱怨了起来。 而看到浴女神出现并抱住了自己时,产生过对方可以依靠的错觉的米莉,则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一个问题.可能暂时找不到答案。不过,我们之所以能重生,或许是因为” 米莉说着,简单的比划了一下, “浴姐姐拿出来的那颗金苹果。” 又是一段时间之后,在浴女神的带领下,米莉从她的“起始点”离开,来到了金苹果树旁。 “真是不可思议” 看到了金苹果树后,米莉不由得感慨道。 一方面,树上结满金灿灿果实的光景,确实充斥着奇幻感。 另一方面,这棵金苹果树非常的粗壮,所以理应非常显眼,即使是在麦田那边也是可以看到的。但是,直到走近之前,米莉一直没有意识到这里居然还生着一棵树。 “原来这东西是复活道具呀。” 浴女神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地上捡起了两颗从树上掉落的金苹果,第一时间塞了一颗给米莉。 根据米莉所言,在她们死亡的瞬间,金苹果破碎化为了金色的粒子,将同样化为了粒子又或者粉末的她们的身体携带着,飞向了天空。 她看到的光景止步于这里,不过后续不难想象她们应该是借助金色苹果的力量,回到了“起始点”重新塑造出了身躯。 “幸好我机灵,随手拿了几个。不然.” 说到这里,浴女神不禁的颤了一下。 当然,不拿金苹果的前提下,她们被杀死后直接回到现实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是,谁敢去赌这种可能性? 按照趋势来看,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她们不拿着金苹果的情况下,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浴姐姐接下来?” “嗯要不先歇一阵吧。刚刚.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总之,经历完那样的事情,我们身心都需要调整一下。既然那个普什么的镇里,会有那么可怕的怪物出现。我们就不去了!就在这周边随便逛逛。” 望了眼普利斯塔镇的方向,颇有些心有余悸的浴女神如此的提议道。 虽然,米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还是姑且同意了下来。 原本,忽然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并且还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米莉内心也是慌乱与急迫的。想要尽早脱离这种异样的光景,回归到现实。也生怕在这边时间拖的越长,就越会遇到种种问题。 但现在.她也不急了。 怎么说呢? 毕竟,死了一次。 而且是彻彻底底毫无质疑余地的切切实实死了一次。 只能说了,这种体验真的是非常奇妙的。 死过一次后,米莉忽然就觉得之前让她心忧的很多事情,都变得无所谓了起来。 就这样,浴女神和米莉以“就近收集情报”为名,摆烂了起来。 可能是回想起时间久了自己还会饿,浴女神和米莉主要是围绕着好似无边无际的麦田,收集起了食物。 她们摘了几杆麦穗,发觉里面确实结着饱满的麦粒,而且麦粒也确实可以吃。 不过,干吃麦粒的体验着实不怎么样。 于是,嚷嚷着“荒野求生我拿手”的浴女神支招,先去找了些水,又找了块光滑的大石头。 然后,将麦粒磨成粉状用水糊成一团,放在石头上借助阳光进行烘烤。 最终.折腾了大半天的两人,拿到了一些勉强凝结更多是糊状的东西。 硬着头皮尝了一下之后,两人纷纷感受到了不可思议。 竟然还不如直接嚼麦粒来得好吃!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夜幕即将来临。 虽然依旧又累又饿,但她们的眼神无疑是清澈了许多。 要求文明世界的人,一直生活在类似于原始大草原的地方,或许是一种折磨。但是,偶尔有几天不须顾虑的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会是很不错的体验。 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着远方第一颗明星隐隐亮起,担忧着黄昏恶魔会不会追到黄金苹果树这里的两名少女,长舒了口气。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米莉你不是一直在和小里学怎么用魔法做菜来着吗?怎么今天不用魔法?” 捂着肚子,总感觉自己的“荒野求生”不太成功的浴女神,如此的问道。 “.教授也不是在教我用魔法做菜。” 最近还教自己怎么弹琴来着。 不对 “我也不知道,是这个年纪的我,还没有接触魔法的原因。还是手上没有魔杖之类的小问题。又或者.这个世界里干脆就是没有。我现在感受不到任何的魔法粒子,所以也就无法使用出魔法。” 一边将手伸向已经逐渐璀璨起来的星空,米莉一边解释道。 “没有魔法粒子的空间吗?听着更像是‘世界树空间’了不过,我们确实是在离开学院后被卷进超展开的对吧?” 浴女神又觉得脑中浑浑噩噩。 这倒也不是她确实智慧方面着实差强人意,而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些记忆的封锁连带着她整体思维都受到了影响。 “算了.安稳的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度过一天。明天再开始努力吧” 即使是夜晚也不会显得寒冷的微风,适宜的划过浴女神的肌肤,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而已。 如果说,黄昏恶魔出现的预兆,是赤色的夕阳。 那么,这一种惊变的预兆,便是夜幕的降临。 回过神来,那个怪物,就已然站在浴女神的身边。 散发着恶臭的赤脚,近乎贴在以躺姿躺在草原上的浴女神的头顶。 一张充满褶皱,长着长长的弯鼻,犹如童话故事中巫婆形象的老人,佝偻着腰瞪着眼睛,正在俯视着浴女神。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 那是一个即发尖又嘶哑的,古怪且令人不适的声音。 “坏孩子要受到惩罚.” 如此的说着,巫婆开始发出着类似于“叽叽叽叽”的怪笑声。 而被完全吓到的浴女神,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见巫婆高高举起了拐杖,将尖头刺落而下 她的视野便就此一黑。 再再度睁开眼。 米莉发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金灿灿的麦田旁。 “哈啊.” 比起浴女神,多少挣扎了一番的米莉,到头来也还是被力大无穷的巫婆杀死了。 蜷缩着身体,缓了许久之后,米莉开始行动了起来。 根据巫婆的那些话语,不难想象。只要入夜之后她们还没“回家”,巫婆就会出现。 所以,再将时间浪费在调整心态之类的事情上,只会让之前的一幕不停的循环往复。 站起身,回忆着黄金苹果树的方向,米莉一路找了过去。 然后,在树下米莉看到了正在抱着膝盖大哭着嚷嚷“我要回家”的浴女神。 与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杀死的“一周目”不同。“二周目”的最后,明显给浴女神的精神造成了剧烈的创伤。 也顾不得产生“这人真是女神吗?”之类的想法,米莉上前抚慰起了“浴姐姐”。 颇有些无奈的主动用上了肢体接触的手段,良久浴女神才终于恢复了一些行动力。 “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浴姐姐。如果入夜了很有可能巫婆就会再次出现。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回的‘家’。至少不能在野外。所以,还是要去普利斯塔镇.” “去去了那座小镇,黄昏的时候不是一样会完蛋吗?不能去.所以,我们这次对,雪山。要去的话,去雪山!” 面对着不愿意去普利斯塔镇的浴女神,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的米莉,便随手捡了两颗金苹果后便和浴女神一同走向了雪山所在的北方。 只能说,前往雪山的路途上,米莉就隐隐感觉到这计划有问题了。 虽说,也没多暴露,但是她和浴女神比较单薄的衣装,显然是不适合去被白雪覆盖的区域的。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那片雪山区域整个便是这个世界的一处“异常”。 在脚踏到雪原的瞬间,两人就仿佛彻底迷失在了四面八方皆是白色的冰雪风暴之中。 而这一次,根本不需要怪物出现。 只是一阵凛冽寒风吹过,两人就很是夸张的直接变成了冰雕,然后在不断袭来的风暴中碎裂、飘散. 第四次醒来。 麦田旁,米莉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倒也不是在哭,而是觉得不行了. 浴女神这个家伙不行了! 不能再听她的指挥! 难怪平日里,看似很尊重浴女神的里塔斯教授,总是她说她的,自己做自己的。 既然这也和里塔斯别扭的心态有关,哪怕他为别人做些什么。出发点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我想为别人”。 不过,这种情况频繁的出现在浴女神身上,也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 所以,如果真的一直听浴女神的意见,自己绝对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不,哪里有什么一辈子? 之前的时候,米莉有仔细的数黄金苹果树上金苹果的数量。 二周目的时候,果树上有七十一颗,三周目的时候就只有六十九颗了。 虽然还有一些掉落在地上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黄金苹果一直在减少的现在,她们如果再漫无目的的挥洒生命,迟早会将看似还多的黄金苹果消耗殆尽。 短短“几周目”的时间里,就切实的认清名为“浴女神”的存在的米莉,此时已经在内心中下定了决心。 无论浴女神再怎么不同意,这次她也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带着浴女神一起去普利斯塔镇! (本章完) 第368章 好用的方法 四周目。 在米莉毫不退让的强烈要求下,拿了黄金苹果的两人,走向了普利斯塔镇所在的方向。 “抱歉啊米莉之前有点失态了。你看之前在学院里的时候,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伤亡一般都不大。更不会有血腥的事情或者可怕的事情对不对?所以一时间,有点习惯不来.” 路途上,搓着自己的手指,浴女神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实际上,浴女神也知道,在一切都在迷雾中的现在,由于恐惧而逃避,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的。 但是心中明白是一回事,实际上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不,没有道歉的必要,浴姐姐。无法习惯那样的事情是正常的。” 倒不如说,放眼整个世界,有人能习惯这样的事情吗? “应该说,你能像现在这样,呃” 还能呼吸?还能走路? “.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米莉含糊的嘟囔了几个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词,强行的夸了一句。 “嗯姆姆姆.” 就算是浴女神,也听出了问题。 不止如此,米莉这种面无表情且语气不含任何感情的夸奖敷衍方式,让浴女神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人 “对了,米莉。说起普利斯塔镇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耳熟了。之前小里说过,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就住在那个普利斯塔镇里.” “什么?” 听到浴女神的话语,米莉不禁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不早说! 而看着米莉的神情,浴女神觉得.嗯,更像了。 由于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米莉和浴女神更加顺利的抵达了普利斯塔镇。 而她们又一次被小镇的警卫拦住,进行了与上次相近的交谈,并且被告知要多加注意,镇里最近并不是很太平。 “果然,我们不只是重生到了黄金苹果树附近。而是整个时间,都倒转回去了!” 与警卫分开之后,浴女神总结起了信息, “虽说,以往在各种作品,都看到过这种时间回溯的机制。不过仔细想想,这种机制到底是什么原理呢?这种机制,是不是必须以我们为核心,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我们转才成立?不然,就我们回溯了回去,世界本身照样在正常运转,是不是也怪怪的” “是啊.” 只是专心在找寻通往训练营选拔场所道路的米莉,无心的回应着。 “唔,米莉好冷淡果然还是在生气对不对?但是真的不怪我!我之前应该不是没想起来,而是死了几次之后,那段记忆才解锁——” 已然意识到自己被光速嫌弃的浴女神,不禁的哀嚎道。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浴姐姐上次的时候也是,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不对劲’,‘这个世界很奇怪’之类的事情。而即便浴姐姐想通了一切,甚至明白了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但只是思考的话,是不是也对我们的行动本身提供不了助力,无法帮我们摆脱现状?” “唔!” 浴女神仿佛被锐利的言辞刺了一下。 虽然米莉说的比较委婉。但是浴女神还是能听出,米莉是在指责她比起试图解决问题,更像是逃避现实或是光说不做的态度。 “不过.想来浴姐姐也做不了其他的,咳,更为擅长这些与大局有关的事物。所以,以后局部的问题与行动去向之类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浴姐姐就专注于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探寻世界的规则之类宏大的事情吧。” 轻叹了口气,米莉带着些许无奈的神情对着浴女神说道。 作为一名毫无疑问的天才,里塔斯在教导米莉时,曾经说过这么一番话语。 天才必须理解平凡之人,平凡之人才会容许天才的存在。 所以,与其强迫他人去做一些做不到的事情。不如引导对方出现合适的位置之上。 “米莉——” 听到米莉的话语,颇有些感动的想要抱上去的浴女神,则是被米莉单手抵住额头限制了靠近。 亲近未果的浴女神,揉着自己的额头,继续起了之前的话题。 “不过,死了几次后想起了更多事情,倒是真的所以,米莉你不妨也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多出来的记忆之类的。” 听着浴女神认真的建议,米莉也好好回想了一番。 而多出来的记忆倒是没有,但是米莉却想起了一件让她有些在意的事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握了几次。 这正是之前,长出“菇连”的手。 而说起那位神秘色彩突然变得极重的瑟连老师,米莉想到的是“灵魂魔法”。 在瑟连粗浅的讲解之中,灵魂魔法是一种人实际的“死”过一次,才有可能掌握的魔法。 因为,只有在与死亡几乎没有区别的濒死之际,人才能第一次意识并观测到“灵魂”的存在。 之所以会想起这件事,是因为经过了三次的死亡之后. 米莉触及到了灵魂魔法的领域。 在大约是下午的时分,浴女神和米莉来到了普利斯塔镇的演习场周遭。 由于整个西境都离黑暗森林不远,所以每座西境的城镇里,几乎都设立着演习场设施。 平日里,没有特别事情的时候,城镇的警卫队就会在演习场进行训练。 而这一天,普利斯塔镇的演习场,被埃尔森家族所征用了。 埃尔森家族常年在举办的训练营,通称埃尔森训练营。其存在意义,基本等同于西境的军事学院。只要能进入训练营完成训练,最少也能加入到西境军之中。 由于训练营选拔年年都在进行,所以早就成为了西境的例行公事一样的活动。选拔期间,不会如庆典般火热。但是对于许多西境住民而言,加入西境军是很有吸引力的事情。于是,每年的应征者也不少。 远远的看着毗邻山林边的黄沙场地,看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选拔项目。浴女神和米莉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接近这里。所以,我们之前的两次死亡,到底算什么呢” “抱歉,米莉。虽然你可能都听烦了,但是真的抱歉.” 因为浴女神道歉的次数实在太多。 无论是在道歉的她还是在听的米莉,脸上都是一种麻木的神采。 “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看起来这里弄得还挺正规的我们就像是小孩子串门一样,去问你们家小里在不在家,合适吗?” “.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这样试一试了。总比什么不做好。毕竟.” 时间可能已经不早了。 由于没有钟表类的事物,两人也不是很确定现在的时间。 而看天色,也同样不怎么准确。因为根据上次的经验,红色的夕阳是突然洒落下来的。 向着演习场走去,两名少女不出意外的便被门口驻守的卫士拦了下来。 演习场的卫士装扮与小镇的警卫不同,手持着长枪,身着着洁净的制服。 八成是西境军士兵的两人,身形挺拔、站姿刻板且标准。 或许是看在米莉与浴女神是两名小女孩的份上,拦住她们的士兵没有为难她们,只是告诉她们“你们大概走错了地方,这里并不是玩耍的场所”。 而顺着那名士兵的话,米莉立刻接道, “我我知道这里并不是能玩的地方。我我只是想见里塔斯两位大哥哥知道里塔斯·贝伦格罗姆·米斯奇吗?啊,现在可能已经是里塔斯·埃尔森了我们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他突然有一天搬走了。最近我听说他可能在这里,我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所以.两位大哥哥能帮我问一下他吗?” “.?” 看着米莉突然爆发出一段完全没和自己商量过的临场演技,浴女神完全愣住了。 此时的米莉完全利用上了自己惹人怜爱的外貌,演绎出了一名青梅竹马突然离开后,伤心、担忧之余,期待重逢且关心对方现状的坚强、善良的小女孩。 浴女神都没想到过,米莉还会这一手. 这种演绎天赋是天生的? 但是她是勇者诶! “里塔斯·埃尔森?没有听说过,你可能找错地方了。离开这里!如果想通过选拔,就明天让父母带着你们” 就在一名士兵不为所动的继续驱赶的时候,另一名士兵却凑到他的耳旁说了些什么。 只见两人好像有着相对主导地位的第一名士兵微微蹙起眉头,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他”,然后面色有些不悦的扫视起了米莉与浴女神。 “是不是通报一下比较好?” 在米莉与浴女神被盯的有些发毛的时候,第二名士兵又小声请示道。 “.没必要,我们的任务不包括处理这种小孩子之间的事情。” “但那位毕竟是少爷.” “他算什么少” 眼看将米莉与浴女神晾在一旁的两名士兵,要发生争执之际。 一名身着着黑色管家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也不知这名中年人是怎么做到的,他快速的横穿四面皆是黄沙的演习场,出现在门口位置时全身上下依旧是一尘不染。 从精心向后梳理固定的发型,就已然显露出一丝“精干”味道的中年管家一出现,两名士兵就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之后,中年管家询问起了发生的事情。士兵们如实的汇报后,这回变成了中年管家盯视起了米莉与浴女神。 “自少爷被老爷收养,已经一年多了.我还以为,不会有这样的宵小出现,来和现在的少爷攀关系。” 听着中年管家压低声音的话语,米莉和浴女神心中就不禁一紧,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但你们弄错了对象!少爷没有除‘埃尔森’之外的亲人,更不会有朋友!把她们抓起来!” “!”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浴女神,转身拔腿就跑。 该死这个大叔绝对是平时负责照顾小里的那个! 浴女神在心中呐喊着。 一个人出名或者地位突然变高后,攀亲戚的人络绎不绝的状况并不少见。 但是正如这位管家所说,攀关系攀到里塔斯这个天煞孤星身上,简直是自讨没趣。 而飞速的蹿出去好一段距离后,浴女神察觉到有人抓到了她的手臂,在往后拉她。 回头一看,抓到她的人居然是米莉。并且,米莉身后不远处,是此刻一脸吃人般表情的两名士兵。 “浴姐姐,不需要跑!” 米莉很是艰难的提醒道。 而正是因为被米莉这么阻隔了一下,好像只有逃跑速度算得上是特长的浴女神也被连带着减速,不多久便被两名追上来的士兵所擒拿了。 胳膊被掰得生疼,满是怨念的想要怒斥米莉几句的浴女神,发现同样被按住的米莉一直在忍着疼给自己打眼色。 稍微冷静了一些的浴女神,马上就明白了米莉的用意。 好像被埃尔森家的人抓了,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埃尔森家族的应该都是些正经人。 哪怕是被扔进牢房一样的地方,勉强也能算是个“家”。所以,或许能避免黄昏到来之后,被恶鬼切块或者夜幕降临后,被巫婆抓。 而且,如果对于她们说的事情起了兴趣,里塔斯这位埃尔森家族的少爷说不定会亲自来看看。 那么到时候,只要能和里塔斯进行接触,感觉总会有所突破 就在想到这些后,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的浴女神,开始嚷嚷着“反对暴力”、“我是未成年!”之类的话语时。 黄昏时刻到。 突然间,赤红的夕阳毫无预兆的笼罩了普利斯塔镇。 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的浴女神和米莉,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马上本能的剧烈挣扎了起来。 一边挣脱之余,她们一边还尖声且急迫的警示两名抓住了她们的士兵快逃。 不急不缓的一同追了上来的,可能与里塔斯有所关联的中年管家,此时也来到了附近。 他迎面面对的,正是持着长剑,缓缓走来的全身被黑雾缠绕的古怪身影。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将面具拿掉!” 中年管家,厉声的呵斥。 与浴女神和米莉不同,他似乎能看到黑雾之下对方的身姿,只不过即使是在黑雾之下,神秘人还是戴着一副面具遮挡着容貌。 和还在用言语警告的中年管家不同,面具人似乎根本不具备与人沟通的功能。 他只是毫不客气的挥舞着手中长剑,袭向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存在。 熟悉的锐光闪过。 在最前方的中年管家,忽然侧过了面庞。 “怎么会是‘埃尔森流’.” 嘴角流淌出着鲜血的他,艰难的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然后身体横断为了两截,倒了下去。 (本章完) 第369章 魔术 结束了. 发觉红色的夕阳出现的瞬间,除了本能的挣扎之余,浴女神的内心之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这么一句话。 而看到散发着高手气场的中年管家,同样被黑雾之影一剑斩杀,浴女神想要放弃的心理愈加的强烈。 值得庆幸的是,正如米莉之前形容的一样。被黑雾之影杀死的感觉虽然极为恐怖,但是痛楚却很少. 反正这次好像也获得了不少信息,所以就算. “浴姐姐!你还有能做的事情!” 就在浴女神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米莉的声音让她的脑中不禁的嗡了一下。 这个声音,顿时让浴女神仿佛从梦中惊醒。 自从连接到异世界,已然有了近一年的时光。 而“浴女神”这个里塔斯大概带着恶意取的外号般的称呼,也变得越来越多人熟知。 只是,以“浴姐姐”这样的称呼来呼唤她的,目前整个世界中就只有米莉一个人。 浴女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事情。 但她有些不像是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有了行动。 似乎是中年管家被瞬间杀害的震撼,两名捉住浴女神和米莉的士兵陷入到了呆滞之中。 而趁着这个机会,米莉挣脱了出来,然后灵巧的在地面翻滚捡起了中年管家掉落的佩剑。 又是剑光闪过,两名士兵也同样成了散落在地的碎块。 同一时刻,米莉则是将剑拔出,与黑雾之影正面相对。 那是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甚至在浴女神看来,黑雾之影可能连“对手”都算不上。完全就是一种让世界陷入轮回的强制机制。 但是,米莉依旧毫不退让的挡在对方的面前。 为的,只是给浴女神争取那可能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简直是连滚带爬的从地面站起,起初步伐还有些踉跄的浴女神,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她逃了,但是逃向的是演习场所在的方向。 忘我的奔跑着,浴女神只是感觉自己的眼角,有泪水在飙出。 除了剑刃划破空间的锐鸣之外,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米莉,应该已经遇害了。 这和反正拿着金苹果还会复活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 只有看到赤色黄昏到来时,就已然绝望的浴女神,最能体会米莉的举动之中,究竟包含着多少勇气。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不.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闷头一路疾驰的浴女神,很快就跑回了演习场所在的位置。 没有了两名士兵的把守,浴女神畅通无阻的闯进了场地的中央。 举目望去,四处都是黄沙。 浴女神就像是迷失在了沙漠之中一般,由于恐惧以及紧张等各种情绪导致的狭窄视野,让她近乎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 “小里!里塔斯·埃尔森!你到底在哪里!总是总是总是这样!你的学生和女神在遇害的这种关键场合,你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往时通过圆盘与他人交流时,还真就是有所收敛的浴女神,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量。 响彻在偌大的演习场中,甚至还有些回音的嘶吼,想必是传到了周遭所有人的耳中。 「说未来的事情是不行的。因为现在是过去的世界,说那些他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与自己无关。」 那是一个突兀的直接在浴女神的脑中响起的声音。 浴女神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他人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心声,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 再次蓄力之后,浴女神再度的吼道, “小里!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我是知道的!你的那些养父养母之中,即便那个叫‘黑寡妇’的女人是最差劲、最糟糕也是最恶劣的一个!但是你其实还挺喜欢她的对不对!” “因为她向你保证过,只有她绝对不会离你而去!即便知道她是在骗你!但你也期待过,正如她说过的一样,她所做的所有恶行都是为了给你创造出一个幸福的家!” “也正是她死了之后,你才开始厌恶闭上双眼的那种感觉!不要说是不愿意睡觉了,连眨眼都变得无法忍受了对不对!” “那你现在把眼睛瞪得那么圆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该错过的事情不还是会错过!不是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对,就是我们!根本无从挣扎的被杀死,永远离你而去,不是吗!” 虽然没有回头,但浴女神却就是能明白。 那黑雾之影已经就在她的身后,那道凛冽的剑光下一刻就会斩在自己的身上。 但也正是这一刻,浴女神同样看到了。 在演习场的边缘,事务楼般的一栋建筑的二层窗户,被“砰”的推开。 而就是从那窗口,由于还没有接触到魔法,所以做不到时刻控制情绪的黑发少年,正探出头,怒视着突然跑到演习场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不停大放厥词的浴女神。 哪来的神经病? 从口型,浴女神觉得黑发少年应该是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她无从去验证。因为,眼前的光景已经在“错位”了。 虽然,这周目已然没有时间。 虽然,只是确认了对方究竟在哪里。 虽然,仅仅找寻到他对于现状大概率无济于事。 虽然,由于还未有成长为印象中的姿态,所以他也不会是那般的无所不能。 但在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浴女神的身心便沉浸到了一股安心感之中。 如果解决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是一场长跑.那至少,她现在找到了起跑线究竟在哪里。 还有,米莉的“过程”是充分具有意义的. 与前几次死去时的绝望不同,在充斥着希望的心境里,浴女神的意识逐渐的远去。 时值十二月中旬。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进入了寒假期间。 由于寒假是足足有百天时间的充足且漫长的假期,并且,大陆上的重要节日“新年”将近。所以假期期间,厄尔斯的绝大部分学员,都会选择回乡。 而因为这两个学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假期之后还会有多少学员选择回来,就是个未知数了。 就是这样的时节里,紫衫木学级的学级导师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像是在经历定期发生的固定事件一般,对着办公桌上罗列的试卷发愁。 「呀嚯~小里哇,怎么还坐在这。是小家伙们这次又考得很差?你差不多也该习惯这件事了吧」 这一天也精神十足的浴女神,早早的就跑来了这边的世界。 “其实.他们这次的成绩还好。” 无论内心中再怎么困惑自己的学生,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对,但里塔斯对别人的说辞一向都是“他们还行,他们还好”。 “虽说.整体成绩相比期中的时候,变化很小。但是由于其他学级的学员发挥都很不佳,所以从平均分上,排名是有进步的。” 里塔斯客观的说道。 至于,厄尔斯的学生们这一次普遍发挥不佳的缘故 里塔斯顺着办公室的窗户看去,一眼就能看到那金灿灿的世界树空间。 无论具体有没有实际影响.反正学员们找借口是容易了。 学校里嵌着那么个鬼地方!能静下心来学习才是怪事! 「对比起来,我们的学生心理素质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 所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学生变成了“我们”的学生了? 里塔斯有些想不通,不过也懒得去纠结。 与其他学级,几乎天天都在炸锅不同,紫衫木学级在学院交流会之后,倒是格外的太平。 倒也不是说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事少,不用操心。而是他们身上一直都各有各的问题,有种“战时”才是常态的感觉。 比如米利安姆,虽然这次事件中,他被灵魂魔法攻击,又捡到了一柄奇特的剑。还与被莉薇丝强行甩锅的“圣王教会”关系匪浅. 但这些对米利安姆来说,算是事吗? 又不是捡了十几个学姐回宿舍,这些经历可能都没“厄尔斯暗黑四天王”什么的事件来得凶险。 虽说,他目前情绪有些反常。 不过想来寒假之后就会重新活蹦乱跳了吧。 再比如梅尔茜。 虽说这次事件中,星纹能力险些再次暴走。星纹力量的等级也在快速螺旋上升。并且她的星纹本身好像就比较特殊,里面或许掺杂了“原初”之类的存在。 但总体来说,也只是小. 好吧,算是值得去好好关注的大问题。 里塔斯不禁扶了下额头。 其他人方面,格伦威尔就省心多了。 从入学起,眼神就一直是那般清澈且愚咳,纯真。 假期也不会留在学院里给人添麻烦,回了“赤色流星”佣兵团所在的老家。 而伊莉丝也是和格伦威尔差不多的情况。身上基本没有特别的事发生,与“星纹”游戏中一样,大多时间游离在“主力角色”之外。 就是这段时间伊莉丝表现出的热情,让里塔斯稍微有些 所以他只是希望,经过了寒假的冷却之后,下个学期伊莉可以冷静下来。 希尔维方面,同样在学院里的问题不多。但她所在的拉特拉斯家族,值得在意的地方还是很多。 虽说,与里塔斯建立密切关联的实际上是“星之民”。但是,星之民想要与拉特拉斯家族撇开关联,想来是很难的事情。 同样,随着双方的关系越加密切,迟早有一天希尔维也会卷进这些事情里。 “拉特拉斯家族.” 如果之前希尔维没有在“单独课程”上,与里塔斯交流过那些事情。里塔斯现在倒是想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尝试着将希尔维从拉特拉斯家族那边剥离,让她成为一名纯粹的学生。 除了这些紫衫木学级的初期成员之外。 布狄卡那边倒是没什么好操心的。 本身,她就不是普通学员的定位。所以,基本不会给里塔斯添麻烦。 精灵卫队的话,也没有被莉薇丝找麻烦。 通常而言,只要不是明显的表现出“作对”的迹象,树魔女是不会去和“小角色”计较的。 而克拉福特这边,倒是让里塔斯有些头疼。 与米利安姆等学员那种超脱常识的烦恼不同,克拉福特怀抱着的是一种很世俗的烦恼。 家族 只能说,克拉福特所在的修奈泽家族,着实是太“正常”了。 所以,克拉福特一直担忧这次的寒假回乡后,家族会不允许他再来厄尔斯就学。导致他期末考试的发挥,都有些失常。 这件事棘手的地方在于里塔斯觉得修奈泽家族的做法才是真正正确的 有的选,为什么非要来这成天要么是炸了要么就是准备炸的学院里锻炼求生技巧? 最后的话.就是夏露。 夏露目前还在学院的治疗所里。 倒也不是伤势重到住院一个多月还没有痊愈,而是她选择了“赖”在那里。 某种程度上,夏露引发的那些事件,才是真正的证明了里塔斯确实不是无所不知。 完全不知道劳恩姐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里塔斯,更加无法理解为什么埃尔森家族的菲尔南德斯,也会牵连在其中。 关键的是,夏露的嘴还非常的严。里塔斯去问了几次,也没能收获多少有用的信息。 更别说是夏露所在的“银龙冒险团”那边。 团长刚被确认“正式失踪”没多久,少团长还叛逆学坏,跟着坏人“离家出走”了。弄得以“丑精灵”为首的冒险团一众,这段期间头都折腾大了好几圈。 “唉还是先去解决一些近在眼前的事情吧。” 本来以为借着交流会引爆学院里的所有问题,接下来就能一劳永逸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嗯?长考结束了小里?接下来我们去哪玩?」 “哪有时间玩我需要去接一下那位。他下学期起会在学院里任职。” 里塔斯面带无奈的说道。 显然,他接下来要去接待的,是一名即便是他也颇有些无能为力的存在。 「诶~明明都放假了,还要操心这操心那的。现在就该是玩的时间!」 “说起来,浴女神那边也放假了?” 「.呃。」 “.” 在里塔斯无言的应对中,如同梦境的记忆画面逐渐开始远去。 恍惚之中的浴女神,很是拼命的试图回想,接下来里塔斯到底去见了什么人。 结果回想起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装扮的白发女性。 而看着这名女性,里塔斯露出了罕有的复杂神态。 “你这是‘’先生.” “不是‘’。” 浴女神的回忆里,那名白发女性摇了摇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今后,我是在厄尔斯任职的.索拉·苏梅尔教授。” 索拉苏梅尔。 索拉苏. “苏索拉!!!” 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中,身着着小洋裙的少女,大喊着“先驱”的名字醒转了过来。 (本章完) 请假一天 再一次醒来,浴女神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恬静的小花园一样的场所。 她依旧是背靠着黄金苹果树,只是粗壮的参天大树,在小花园中呈现着一股比例不协调的怪异之感。 但是,比起自己的重生地点变了这种“怎样都好的小事”,浴女神更加关注的显然是其他事情。 找了一大圈之后,依旧没有找到那道熟悉身影的浴女神,感受到了一股袭向全身的孤独,眼角又出现了泪花。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 “苏索拉?那不是四贤人之一的‘魔导具之父’的名字吗?浴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喊她的名字?” 树荫之下,弯身将手拄在膝盖上,用手撩开阻挡视线的发丝的米莉,不解的问道。 在回应米莉之前,看到对方还在的浴女神直接“哇”了一声,然后又一次的抱了上去。 “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做那种,挡在我的面前送死的事情!” 不久之后,小哭了一阵的浴女神,死死的抱着米莉,很是郑重的说道。 而米莉则是神情微妙的听着,反问道, “那再遇到那种情况,我该做些什么?” “呃和我一起死!” “才不要啊.” 试图从浴女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的米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浴女神这种情绪化且动不动就会抱上来的感觉,倒也确实挺像“少女”的。 不对,比起少女倒是更像小孩子。 不过,看在浴女神并没有白费她争取出的机会,确实让整体事件出现了新的变化份上。米莉便决定这次就认可一下浴女神的努力,不多说些什么了。 嗯. 自己是不是变得有点严格? 是因为她面对着一位不严格一些,就会烂成一团的女神姐姐的缘故吗? “说起来这里是哪里!” 作为本应睁眼后第一时间好奇的事情,直到现在浴女神才提及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我醒来之后就在那边的房间里。” 米莉说着,先是指了指连接着花园的小屋,然后将一颗金苹果塞给了浴女神。 她之前是爬到了树上摘苹果,所以只是原地环顾了一圈的浴女神才没有发现她。 “倒是浴女神,‘苏索拉’的事情” 在浴女神情绪平复的现在,米莉再度问道。 “啊是刚才我做梦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些。” 浴女神说着,便将刚刚梦里回想起的记忆尽可能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所以.下学期‘先驱’会在厄尔斯学院里担任讲师?” 米莉听完后,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 虽说,四贤人之一的树魔女,在厄尔斯当学院长不是一天两天。但那毕竟是学院长,对于普通的学生而言是非常遥远的一个距离。甚至可能,比故事中的人物都缺乏一种真实感。 可讲师就不一样了。哪怕不在同一个学级之中,但对方也依旧在学生们平日里的学院生活里。 一时间,米莉只是觉得有些荒诞。可能,与突然被拉进奇妙世界里的感觉不相上下。 “咦?该在意的不是那老头子变成了女人吗?” “那种事才是怎么都好吧.” 米莉再次意识到了浴女神与自己的感性,相差甚远。 “那之后呢?” “之后?什么之后.哦,我的记忆目前就只恢复到了和小里一起去迎接苏索拉.索拉那里。” 随着自己的话音落下,浴女神看到了米莉的神情在迅速的变为漠然。 “哇!这次我确定了!你这表情我绝对在别人脸上也看到过唔,好吧,可能是我有点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根据信息推测一下也是可以的不是吗?别看索拉的那个飞空艇,都被小里从天上打了下来。但是四贤人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对不对?她现在好像都是魔导生命体了,随时能更换身体什么的。所以.她造出一个虚拟现实世界,把我们关进去做实验研究,完全有可能对不对?” “.” 米莉只能说,这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不靠谱的推测。 可能臆想症患者说的话,都比这段更有探究的价值。 “再怎么说也太牵强了就如我之前说过的,我有和教授还有浴姐姐一起乘坐马车的记忆。所以,我们就算是遭到了袭击,也该是在来西境的路上,又或者更加延后了些许的时间点。” 本以为浴女神获得了什么突破性情报的米莉,有些失望的再次解释道。 “啊那就是索拉那个家伙一路尾随我们!她不是在马车车底就是在车棚顶上,然后找了个机会.”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非常小。因为,先驱会来到厄尔斯学院这件事本身,肯定是有内情的。比如,现在和学院重叠的那片空间,价值不可估量。即使学院长是‘树魔女’,自己一人也无法阻止其他强大存在的窥探。所以,一位贤人威慑力不够,就再找一名贤人来入驻之类的.总之,无论其中有什么样的缘由。既然学院长同意了先驱的入职,目的应该就是一同拱卫学院。那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先驱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学院的。” 听着米莉有理有据的分析,浴女神将嘴微微张成了“哦”的形状。 莫非米莉还挺聪明的? 不对,她本来就没表现出过“脑子不行”的氛围,就是像中了诅咒一样,莫名其妙的无法学习很多东西而已。 浴女神开始凝思,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勇者都是莽夫”这样的偏见。 嗯.好像是因为她在“星纹”游戏里,剧情选项都选了直接冲、直接开战、直接突击的缘故? “怎么说呢所以,我好不容易记起的那些,都是没有价值的情报?” 浴女神抿了抿嘴,倒也没有多沮丧。 因为,多少也习惯了。 “目前也不好下结论,但暂时的话.” 米莉委婉的说着,忽然想起了之前对话中的一处细节, “对了,按照浴姐姐的说法。交流会那天出现在天上的飞空艇,是先驱的然后,还被教授打了下来?”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小里希望不要声张的.不过事到如今,感觉怎样都好吧。那天的事情呢,就挺复杂的.总之,就是小里操控着那个巨人,处理了所有事情。” “?” 居然是教授做的? 米莉忍不住的频繁眨着眼,短时间内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没记错的话,当时树魔女也在天上放魔法。 所以,飞空艇是先驱的所有物的话,当时的天空就是有两名贤人在场的战场? 而即便如此,最后解决这些事情的人. 由于私下也经常被里塔斯教导,所以米莉自然清楚,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人。 但她认知中的这种“厉害”,和四贤人决战天空的那种“厉害”,并不是同样的概念。 “哼哼,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小里了吧!对了,如果小里做的那些事情没有被压下,而是传了出去。影响会很大吗?” 浴女神好奇道。 “我我只是一名魔法学院初等部的学生。” 稍微思考了一会,米莉垂着目光说道。 她在这一刻,充分的体会到了里塔斯与她相处的境界,实在是相差相隔了太远。她甚至想象都想象不出这起事件传开后,会造成的影响、余波。 “小里能被评为那什么‘传奇法师’吗?” “传奇法师的评定,也不是不,我也不清楚。不过想必,是不会有问题的。如果能做到这些事情的法师都不是传奇法师的话,现在拥有传奇头衔的那些人,应该坐都坐不安稳。” 米莉大胆的判断道。 “嘿诶.那小里是不是史上最年轻的传奇法师?” 面对浴女神的再度好奇,米莉这次则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记载到了教课书甚至历史书的那位其记录应该是很难打破的。特别是现在入学都规定了年纪。想来未来永久,也不会有人能打破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之类的各项记录了吧。”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了。不过反正拿不到那个记录了,小里倒也确实没有必要高调。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有点跑题了?” “只能说跑得相当远了。那么,就再回归一开始.” “这里是哪?”“我们到底在哪里?” 突兀的生长着场地大半面积的黄金苹果树的花园里,浴女神和米莉面面相觑。 所幸,浴女神和米莉没有困惑太久,两道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那是一阵争吵的声音。又或者是一名拥有尖锐嗓音的少女,单方面在撒泼打滚般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方向,浴女神和米莉来到了小花园的围墙边。 虽然围墙不高,但是架不住两名少女身高也有限。 颇有默契的无声做了几个猜拳的动作之后,米莉胜出。 而轮到浴女神站在墙边当垫脚台的时候,看着浴姐姐颤巍巍的扶着墙很是勉强的样子,眼睛还泪汪汪的最终,还是米莉垫在了下面。 所以先前的环节到底算什么! 两人的一系列动作算不上有多麻利,不过好在墙的另一边,单方面输出中的少女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于是,等到米莉将浴女神的身体支起,小脑袋堪堪越过了围墙的浴女神,终于看到了另一边。 看清画面的一瞬间,浴女神忍不住尖叫了出来。好在她的手足够快的捂住了嘴。 小里!!! 而且,与称呼上的“小里”不同,此刻出现在浴女神面前的,真的是“小里塔斯”。 此时的里塔斯,年龄看起来也是十岁左右,与现在的浴女神和米莉相仿。 身着着普通的居家服,剪到极短的黑发,总是在瞪圆的眼睛,手上还托着一本厚厚的书. 虽然还很年少,但是里塔斯未来的一些气质,已经隐隐开始浮现。 而与未来不同的是,里塔斯的眼下有着非常凝厚的黑眼圈。黑眼圈漆黑一片不说,甚至快要蔓延到脸颊的位置。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肯定以为那两圈黑色是里塔斯的“妆容”。 除此之外,颇有特点的双眼,也不是充斥着血丝的等级,通红到了什么时候病变都不奇怪的程度。 至于整体的氛围,小里塔斯比起未来要阴沉许多。 而只是阴沉倒也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但浴女神从小里塔斯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绝对不该出现在少年人身上的颓丧。 就是这样的里塔斯,正在面对的,是一名年龄同样在十岁左右这个阶段的少女。 都不用看脸,只是看着那即使搭理也依旧显得乱糟糟的金发,浴女神就一眼认出了那名少女正是夏洛洛·埃尔森。 “.你、你别光是在那里摆着臭脸!倒是好好道歉啊!就是因为你.迪诺、迪诺才会!” 爬围墙的时候,浴女神忽略掉了夏洛洛嘈杂的声音,所以导致前后内容有点接续不上。不过想来.也不重要。 “就算我会道歉,我的道歉对象也不会是你,夏洛洛。而且,迪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闭嘴!都是因为你.你就是被诅咒了的恶魔!为什么.为什么是迪诺!他,他可是家族里唯一一个,还愿意照顾你这种家伙的管家!” “.” 听到这里,有些不明前因后果的浴女神,内心也忽然一紧。 唯一愿意照顾里塔斯的管家迪诺 难道,是那名在演习场时,被黑雾之影残忍杀死的中年人?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非要把你这种家伙带进家里.如果不是因为你.” 一直都在单方面喝骂着里塔斯的夏洛洛,这时反而是情绪先一步崩溃,瘫软在地面大哭了起来, “如果没有你妈妈也不会.” 夏洛洛从地面抓起一把沙子,扔向了里塔斯。 只是她的扬沙非常的无力,根本没有触及到里塔斯。 但毫无疑问,她的行径依旧在对里塔斯造成着切实的伤害。 “你才是最该死的!” 夏洛洛恶毒的嘶吼道。 而里塔斯,只是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看书了。” 从夏洛洛身上收回目光,里塔斯将目光投到了围墙的位置。 围墙边,浴女神正用力的抓着自己胸口附近的位置,看着面前的光景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呼吸的窒息之感。 与里塔斯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浴女神似乎明白了。 为什么,她突然能在梦中想起更多的事情。为什么,她这次的起始点换了地方。 或许,和里塔斯的接触,就是推进这个轮回世界的重要因素 只是,即便想通了这些关键信息。 此刻的浴女神,也丝毫开心不起来。 (本章完) 第370章 魔术学教授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只是浴女神没有问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觉得这句话大概才是里塔斯编织的最大的谎言。 即使,里塔斯确实不会硬撑着以说谎、欺瞒等方式,来遮掩自己的秘密。但是,让交谈的话题,永远不会流向他不想说的事情之上,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所以,浴女神一直知道有索菲亚·埃尔森这么一个人。 她是一名才华出众的法师,是树魔女的第一个学生。是剑圣罗兰特·埃尔森的妻子,夏洛洛的母亲。从表面上看,与同样是魔女弟子并且还是埃尔森家养子的里塔斯,有着无比奇妙却又深厚的缘分。 但浴女神唯独不知道的就是索菲亚已经去世了。 打发走小夏洛洛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小里”来到了浴女神和米莉所在的花园之中。 “看来,你们已经醒了” 站在连接花园的通道上,面对着两人,小里如此的说着。 与未来相比起来,小里的声音非常稚嫩,并且没有那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以及“自己便是权威”的自信。 “浴姐姐” 看到小里到来,米莉不动声色的用手戳了戳浴女神的腰间。 之前小里与小夏洛洛的争吵,米莉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听到了大部分的内容。 所以,米莉有些困惑,为什么从围墙上下来之后,浴女神就是一副魂不守舍般的感觉,露出着一种随时哭出来都不奇怪的表情。 “你们看起来,比想象之中更加平静。那么,接下来就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吧。” 小里再度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语,米莉有些恍惚。 就好似,面前的少年依旧是她心目中,那位几乎什么都知晓的教授。 所以,只要她们说出问题,对方就能想办法解决。 “所以.你们是想说,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米莉醒来的房间之中,小里就像是在审视犯人一般,看着坐在另一侧的两名少女。 那黑眼圈肆虐的以及严重充血的双眼,说实话还是挺吓人的。 虽说,小里先前的话语,让米莉产生了对方就是她所认识的教授,所以很多事情都知情的感觉。但实际上,目前的小里就是十岁左右的少年。 而之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其实指的是在普利斯塔镇的演习场周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已然有一段时间不怎么太平的普利斯塔镇,三天前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惨剧。 即便在高手如云的埃尔森家族之中,也能名列前茅的管家迪诺,以及两名当时在守卫训练场的西境士兵,被发现时已然成了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碎块。 在案发现场不远处,埃尔森家族的人发现了两名或许与惨剧有关的,昏迷中的少女。 由于普利斯塔镇本身规模并不大。所以,花费了大概一天的时间进行调查,确认两名少女无人来“认领”,小镇的警卫也提供了“她们是外来人员”这样的信息后,埃尔森家族便决定暂时收容她们。 说是收容,两名有可能和凶案凶手相关的来历不明的少女,能获得的待遇是可以想象的。 还是小里果断的做出了“她们只是受害者”这样的判断,最终才避免了她们被监禁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非常感谢,里塔斯教.呃,小里。” “?” 听着一个不太合适的称呼说出口前,换成了一个更不适合的称呼的米莉,小里的头上只是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而米莉这时内心里也颇为混乱。 无论是她遭遇的情况,还是浴女神说过的情况,都和里塔斯那边说的差距很大。 她这边就不用说了,不外乎就是被黑雾之影. 而浴女神这边明明说过,她跑到演习场中喊了一些只有她和小里知道的一些事情,才触动到了小里。 但面前的这名少年,显然没有那一段记忆。否则,他肯定会对浴女神表现出更多的兴趣。 果然,这个世界不对劲。 嗯,多少有点事到如今的感觉. 稍微抬起头,米莉正面迎上了小里的瞪视。 看着对方颇有种不问出什么就不罢休的趋势,稍微思考了一番的米莉,真就想到了能提供给小里的情报。 “杀害贵家族管家以及士兵的凶手,是一名戴着面具的人然后,那位管家临死之际,说了这么一句话。‘怎么会是,埃尔森流.’” “埃尔森流.” 小里微微蹙起眉头。 管家迪诺能被那般近无抵抗的杀死切开,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凶手是使用“埃尔森流”剑术的人,就更加的不可思议了。 面对自己熟知的剑术,甚至对手。知晓该怎么应对、防范的迪诺,其实力算作比平时强上三分,也是完全不为过的。 而能将这样的迪诺轻易杀死的埃尔森流剑士,真的是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的程度。 可这在一只手里的人选,无一例外都是家族中的大人物。基本没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跑来普利斯塔镇杀人,然后再悄悄回去。 所以,已然判断米莉提供的信息有问题的小里,开始仔细端详起了她。 “你知道这么多,也就是说迪诺被杀害的时候,你亲眼目睹了一切?” “嗯” 一直都只是在说实话的米莉,问心无愧的点了点头。 “你不过是个小孩子,看到那样的场面,还能保持平静?” 小里的声音突然加重,厉声的叱问着米莉。 “唔” 而米莉只是愣住了。 好像说的也是啊. 不如说,你不也是个孩子? 她仔细想了想,发觉现在这屋内的光景真的是无比怪异。 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凑在一起,满嘴说的都是些绝对不可能从小孩子的嘴中蹦出的话语,表现上也是没有一个人像小孩。 而她和浴女神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心灵确实不是小孩子。 但这个里塔斯 “你有所怀疑也没有办法,事实就是如此。至于我们的表现与态度很难解释的清。” 米莉只是含糊的说道。 面对熟悉的身影,米莉着实是太过于松懈。导致她的言行,在一名只是聪明些的孩子眼中看来,除了可疑之外什么都不是。 但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些,从现在开始再编织谎言,多少有些来不及了。而且,米莉的内心也抗拒着这件事情。 从几年前起,就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她,现今真的已经受够了时刻都要欺瞒别人,并且提心吊胆的感觉。 “这样.既然这些就是你们的全部说辞,那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里塔斯站起了身, “算是警告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对于埃尔森家族又抱有怎么样的目的。但是,死去的那位管家在家族中有着相当的地位。所以.下次有人来审问你们的时候,可不会像我这么平静了。” 将放在桌面上的书拿起,里塔斯转身离开。 “这等、等一下!” 看到好不容易遇到的“转机”,似乎顷刻间就要变成危机,不禁有些焦急的米莉伸出了手,试图拦住对方。 而也正是这一刻,一直垂着头沉默不语的浴女神,也终于完成了蓄力一般的发出了声音。 “觉得我们的行为可疑,不像是小孩子是正常的。因为.我们来自十年之后!小里,我们是对于未来的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也是,一直在和你同居的存在!!!” “.哈?” 本来已经都将脚踏出了门槛的里塔斯,只是一脸错愕的回过了头。 “那个.浴姐姐。你真的打算,什么都说出来?” 小里重新落座的桌旁,米莉小声问道。 “当然。不如说,有什么好藏的?说出实情,又不会被魔女突兀的捏爆心脏什么的。我们难道有什么不得不隐瞒的理由吗?” 浴女神一脸坦然的说道。 而被这么一说,米莉确实没找到必须隐瞒的必要。 难道自己真的养成了下意识隐瞒的毛病? 在米莉有些自我怀疑的时候,浴女神又补了一句, “而且,和我们那边的小里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米莉。对着比我们聪明很多的人说谎或者隐瞒,才是真正愚蠢的行为。只会给他提供逗我们玩的机会而已。” “.” 米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稍微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服气。 如果是未来的教授也就算了,面前这个小鬼头不见得比她聪明多少好不好? 当然,如果浴女神是负数就另说了。 说服了米莉之后,轻咳了一声的浴女神面对着年少时期的里塔斯,面容上扫清最后的一抹阴郁后,带着清澈的笑容缓缓的诉说了起来。 “虽然,我个人呢,很想从开天辟地开始讲。但是为了节省你我的宝贵时间,就从我的视角.讲讲我们相识、相处的经过好了。在最开始,让我自我介绍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是一名‘女神’喔。不过,名字有些嗯,谐?总之,为了讽刺我总是去洗澡,我平时会被称为掌管沐浴的女神,‘浴女神’。而这个称呼的来历,米莉应该也不知道吧?这个称呼,是小里,就是十年后的里塔斯教授取的!”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米莉不禁的“咦”了一声。因为,她还真就是第一次知道浴女神名字的来历。 “现在是不是已经觉得一头雾水了?不过不要紧听我慢慢说。一切,都要从未来的里大教授,入手了一个古怪的白色圆盘开始讲起.”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黄昏。 口沫横飞的浴女神,总算大致讲述完了她与里塔斯相遇后两个学期,发生的种种故事。 其中,有些部分依旧是不能提及的。 因为,米莉这位“星纹”游戏的勇者在场。 而对此,浴女神借用了里塔斯以前用来向莉薇丝说明时,提及到过的“世界盒子”理论。 除此之外,浴女神说的很多事情,毫无疑问是可以忽略掉的。但是,这些可以忽略的可有可无的部分,却又进一步的提高了她话语的可信度。 本来只觉得浴女神在说些梦话的小里塔斯,听到最后的时候,也因为过大且难以接受的信息量而不禁的抱住了头。 “你的这位姐姐作为‘幻想症’的病患,似乎年轻了些。” “啊哈哈”“你才中二病!” 畅谈了小半天,其他两人都有些疲惫,只有浴女神依旧精力十足。 在畅谈的期间,浴女神不免会口渴和饥饿。于是她找小里要了红茶和点心。 起初,小里只会无视,或者敷衍。但逐渐的,小里开始满足起了浴女神的要求,从厨房中拿来了不少食物。 于是乎,到了四(五)周目,浴女神和米莉才终于吃上了一些正经的东西。 从小里的态度转变,明显就能判断出,他对浴女神那些话语的接受程度。 而看着两名并不面黄肌瘦的少女,吃着一些寻常的东西,却表现出了一种快要流泪的感动。他内心对于两人话语的确信,显然也又是增加了不少。 谎言与真实,都是说得越多就变得越明显的事物。 所以,哪怕浴女神说的事情对于小里而言,再怎么天方夜谭。听了这么长时间的叙述,小里也对其真实性有了大致的判断。 但判断归判断 “假设.浴、浴女神以及米莉米利安姆你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不是假设,就是真的!” “假设!” 瞪起分外可怖的双眼,小里压下了浴女神的气势, “假设那些都是真的。现在的我,又有什么理由帮助你们?” 小里板着面孔,扫视着两人问道。 “诶?理由?需要那种东西吗?我们可是一直住在一个家里诶!” “.” 看起来欲言又止的米莉,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先不抗议。 “.” 而看起来很头疼的小里扶了下额,缓了一下后再继续说道, “无论我和你们建立起什么样的关联,那也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你们,对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我不想和你们建立起什么关联,也不需要这份关联。” “哼哼哼就算你现在这么说,未来也是跑不掉的。” “那既然无论现在的我做些什么,未来的事情依旧不会改变。那我就更没有做些什么的必要!就这样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有事情明天再说。” 如此的说完,也不给两人继续纠缠的余地,里塔斯起身这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两人暂用的房间。 “他逃了呢.” “是啊,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 浴女神和米莉感叹道。 虽然,同样的情况放到十年后,里塔斯可能依旧会逃。 但是那时候的他,肯定会逃的嗯.更“教授”一些。 而即便小里塔斯逃走之余,表现出了一副不会帮忙的态度。但不知为何,浴女神和米莉的内心中,都不怎么担忧。 因为,她们既了解里塔斯出色的头脑,也了解他性格中的那份别扭。 所以.只要等到明天就好。 只要到了明天,确信了一切都是事实,也想通了的里塔斯,就会成为她们的帮手。 而有了里塔斯的帮助,哪怕是少年时期 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本章完) 第371章 黑寡妇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夜幕降临。 一直胆战心惊,生怕又有巫婆之类疑似“机制”的存在降临,突然杀死她们的浴女神和米莉,在小里塔斯为她们安排的房间里长舒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中时间已经过了数天。她们是被埃尔森家族的人发现之后,直接被“搬”到西境要塞的。而她们实际上的经历也不只一天,在同一天里轮回了数次。并且,每次都是沉睡之后醒来。 但从体感上,两人都有种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的感觉。 常人最多也就体验一次的死亡的感觉,两人这一天经历了数次。 只能说,确认了安全的她们,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股浸入骨髓的疲惫之感。 呈大字躺到了舒适的床铺之上,由于遭遇过巫婆所以对这个姿势都产生了心理阴影的浴女神,侧过身后心中才不再发毛。 宁静下来之后,浴女神不由自主的幽幽叹了口气。 而躺在一旁的米莉注意到了浴女神的心事重重。 虽说,卷入这样的事件中,心事不重重才需要担心。但显然,浴女神现在抱有的烦恼,与“求生”之类的事情有着明显的区别。 似乎趴在围墙边,偷看偷听了小夏洛洛与小里塔斯的对话之后,浴女神就一直心有郁结。之前,算是强打着精神,与小里叙说与沟通。 “之前听他们谈话的时候,浴姐姐是发现了些什么吗?” 与其说是好奇,更多的是在担心浴女神的米莉,出声问道。 “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然后,我也不知道这些事适不适合现在这样的场合说” 将身侧过来,与米莉面对面,浴女神有些纠结的说道。 “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注意到了的话,浴姐姐还是和我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是这样的环境里,什么样的信息都有可能成为突破口。而且,如果又遇到了什么阻碍,开始了新一轮的不断循环。想来,浴姐姐也是迟早需要说出来的。” “说得也是啊就是总觉得,这么谈论别人的沉重过往不太好。看来.我还真是守不住秘密的类型呢。不过想想,小里也没要求我替他保密就是了。” 又是纠结了一阵后,浴女神调整心绪,决心向米莉倾诉一番, “之前,夏洛洛和小里的那段争吵,你应该也听到了.呃,怎么说呢?在你听起来,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怎么样的感觉吗?” 米莉稍微闭眼回忆着,然后回道, “虽然夏洛洛的话语有些过分。但是.应该还在小孩子吵架的范畴里吧?小的时候想的事情比较少,所以意识不到自己在伤害别人,什么话都往外说的情况应该是不少的。我也对我的亲人说过一些很过分的话。” 说着,米莉的情绪也稍微低落了一些。 “这样啊在旁人看起来是这种感觉吗?倒也确实。对于吵架状态里,激动无比的人而言,对面的人完全就是‘敌人’,心里在想的事情就只是打败他。所以为了达成目标,当然是能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小里的情况,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浴女神说着,大致的讲述了“诅咒之子”的故事。 而听着里塔斯的那些过往,米莉不禁的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一方面,她确实没有想到过,现今看着很正常(?)的里塔斯,居然有着这般离奇沉痛的成长历程。 另一方面,从里塔斯连这些都愿意与浴女神分享的事情上,米莉重新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的紧密关联。 并且,逐渐的米莉也意识到了,那段争吵中真正蕴含着的事物。 “从我们现在的角度来看,当然知道小里并不是所谓的‘诅咒之子’。他经历的一切,都是不幸的巧合堆积起来的结果。但对于这个时间点的小里” 浴女神都难以想象,现今的里塔斯内心是一种多么绝望的感触。 颠沛流离之际,他终于遇到了一名可靠的养父,在所有人都畏惧、唾弃他的时候,满不在乎的笑着毅然的收养了他。将他带进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之中。 然后,这个家庭就支离破碎了。 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剑圣”也顽强的活着,并没有遭受到什么诅咒。 但是剑圣的妻子,里塔斯的养母,索菲亚·埃尔森却逝世了。 目睹着这样的事情,面对着这般的光景。 里塔斯又怎么能不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大概才是最想死的那个人。 浴女神甚至都在怀疑,之后的里塔斯不愿意与人建立关联,甚至醉心于魔法领域,也依旧是这些过往的延续。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魔法或许才是最具权威的“科学”。 里塔斯终其一生都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诅咒之子”。 “还真是在.血淋淋的揭开着教授的伤疤。” 米莉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换做她是里塔斯,她可能连站在夏洛洛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而虽说这次两人的争吵有个明显的“导火索”,就是照顾里塔斯的管家迪诺遇害。但从夏洛洛毫不掩饰的尖酸刻薄来看,即使是在平日里,里塔斯应该也没少受到责难。 “也难怪,教授会在入学年龄之前就前往厄尔斯学院。在埃尔森家族里的每一秒,应该都是煎熬吧。” 里塔斯和夏洛洛的争吵,只是一个“点”。 从这个点能看到的“面”,则是身为埃尔森家族的“少爷”。整个家族都没有多少愿意认可里塔斯的人,除了已经遇害的管家之外就没有人愿意照顾他。 而且,浴女神和米莉被收容在里塔斯安排的小院。看似是里塔斯有力排众议,做出一些决议的权力。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常情况下,只有里塔斯坚持的两名“受害者”,别人眼中看来可能与凶残的凶犯相关的两名可疑人士,怎么可能安置在离埃尔森家族的少爷那么近的地方? “就这样,小里居然还说在埃尔森家族的那段时间,他其实过得还好、并不差,算是他过得比较舒心的一段时间.真的是长着什么样的神经啊?想想也是,过得真好他怎么会一直直接叫养父‘罗兰特’的名字,对于夏洛洛和柯特莉涅这些亲人,也是养父的女儿、养父兄长的女儿之类怪怪的称呼。” 浴女神越想,越觉得一切事情都开始对得上了。 不过同时,她同样理解不了夏洛洛的神经。 柯特莉涅也就算了,看起来过往在家族里也经常在维护里塔斯。 而夏洛洛,完全就是个施暴者! 亏她还以为,夏洛洛只是个性格和里塔斯一样别扭,刺刺的不说真心话,实际上是和里塔斯的关系还不错的义妹。 “因为教授.总是很宽容。” 米莉如此的说着,脑中浮现的是非常模糊的,在前往西境的马车里一直咋咋呼呼的身影。 听到了夏洛洛争吵时,发出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控诉之后,米莉忽然觉得那个身影,很可能就是夏洛洛。 但这样一来的话.为什么身为拜亚诺学院学生的夏洛洛,会跟他们一起坐在厄尔斯通往西境的马车上? “确实.虽然,本质可能不太一样。但是光说表现的话,小里差不多就是我认识的人里,脾气最好的那个了。” 同样,浴女神也觉得里塔斯没有在长大后报复社会,反而还封印起了自己的攻击魔法,着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浴女神和米莉又谈论了许久,与里塔斯相关的话题。 这个时间,久到米莉中途浮现起了一种,“我们身处在随时会突兀被杀死的光景里,该探讨事情是不是有更多?”的心情。 不过也不知为何,这样的光景里还为小里塔斯过往的遭遇伤神的事情,让米莉觉得很有浴女神的风格。 而“里塔斯”这个名字浮现的次数越多,并且管家迪诺遇害的事情也不断被提及,米莉忽然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怎么了?米莉。” “啊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面前的里塔斯教授,到底是哪个‘里塔斯’。” “.什么意思?” “我在想,现在的小教授。是正常这个时间点的,过去的里塔斯教授。还是和我们一样,随着世界一起回转到了过去时节的里塔斯教授。又或者说,这个怪异的世界创造出的里塔斯教授。” 在第一次来到普利斯塔镇时,浴女神就表示了这个世界的违和感。 虽说,那些违和感在之后突兀出现的巫婆,以及一吹就变冰雕的冷风的衬托下,变得不值一提。 但是,两人在“场景切换”时实际经历的事情,与小里塔斯的认知不相符的状况,算是将这些违和感全面的爆发了出来。 现在,米莉基本可以断定,这里并非是现实存在的世界,而是类似于梦境一般被刻意创造出的世界。 于是,接踵而至的一系列疑惑的浮现。 比如,这个世界为什么被创造成了过去的样子。再比如,她们为什么会被赋予轮回重生的机制。以及,那些模糊身影暂且不谈,切实的坐在米莉的对面的里塔斯教授又去了哪里等等。 在其中,令米莉最为在意的,便是她们先前面对的里塔斯,究竟是哪个“里塔斯”。 “嘿嘿诶~原来还能分出这么多的小里啊。” 浴女神挠了挠头,有点痒。 由于先前她们虽然遇到过“NPC”,但是没遇到过像夏洛洛与里塔斯这样,可以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存在。于是,浴女神就没有想到过这样的问题。 而同理,之前与里塔斯争吵的夏洛洛究竟是哪个“夏洛洛”,同样也是值得探讨的事情。 “不过,那些小里有什么区别吗?当然,他们不一样我是知道的!就是怎么说呢根据不同的小里,我们该采取怎么样的应对方式之类的。” 浴女神再度提问道。 而米莉则是沉思了一阵,然后缓缓开口。 “目前我能想到的区别就是如果我们白天见到的小教授,是被这个世界以及将我们卷进事件里的幕后主使创造出来的。那他的可信程度,会变得很低” 不只是创造出来的里塔斯,大概率不会像真的里塔斯那般有头脑。 假设,浴女神和米莉现今的种种,对于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而言是个“意外”的话。那透过假里塔斯,她们的信息很可能会泄露到幕后主使那里。 除此之外,虽然这里基本不可能是真的过去世界。但万一,两人在过去的种种举动,会延续到现实的话。她们可能也需要考虑一下今后的行动方针。 她们的存在,显然已经改变了过去的轨迹。 具体,还是管家迪诺遇害的事件。 如果她们所在的世界中,过去真的发生过凶残的杀人魔当街到处将人切块,并且还将埃尔森家族的重镇一同残杀的事件。 就算里塔斯不说,相关的事情也会传得沸沸扬扬才对。 但是,米莉显然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原、原来如此.” 听着米莉的分析,浴女神只是连连点头。 “浴姐姐之前和小教授叙述的时候,没有提及我们会循环重生的事情。应该,就是有顾虑到这些事情吧?” “当然!” 浴女神当时的讲述之中,确实省略了轮回的事情。 而理由很多。 比如时间不够,没有必要,说了反而更加混乱,只是找来演习场这种事居然花费了整整四周目,所以羞于启齿等等. 唯独没有,小里塔斯还不够可信这项理由。 只是,浴女神当然是要嘴硬的表示一切尽在掌握的。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辨别小里是哪个小里吗?” “暂时没有。” 米莉说着,拿出金苹果看了看。 她觉得这道具应该有办法利用,只是还没想好具体。 “那明天再想吧!正好明天再和小里接触下,说不定就能获取更多信息了。”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米莉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和浴女神一样的身心疲惫。 于是,倾诉了内心的结郁,所以心情变得好了一些的浴女神,不忘在睡觉前和米莉稍微胡闹一阵。然后不多时,两人便在小花园的客房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请找到真正的我」 “啊?什么?” 恍惚的梦境之中,似乎有人在和浴女神说些什么。 而未等浴女神听得真切,她就已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 “?” 看着无边无际的晴空,浴女神愣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 怪事她昨天不应该是睡在客房里吗?怎么,梦游到了外面? 浴女神回过头,看到了自己背靠的黄金苹果树。 这个位置这个光景简直就像是 就在浴女神内心之中,不祥之感泛起的时候。 匆匆的从客房中走出,满面错愕的米莉,像是证实了浴女神内心中最为糟糕的那个猜测。 “金苹果浴姐姐昨天带在身上的金苹果还在吗?” 在冲到面前的米莉的提醒下,浴女神翻找了一阵,然后什么都没找到。 两人相视而立,面色格外的难看。 而不久之后.围墙之外,传来了少女痛诉的声音。 “你才是最该死的!” (本章完) 第372章 轮到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回到昨天.啊不对,昨天可能已经是今天了,所以.” “不要纠结这种事情,浴姐姐!” 小花园里的黄金苹果树之下,即便知道浴女神有些混乱,但是米莉还是很无奈。 乐观点想,至少比浴女神重生后,烂在树下的状况要好多了。 在两人不明所以之际,围墙另一边的争吵已然结束。 与前一次不同,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到围墙边探头的浴女神,所以不清楚她们已经醒来的缘故。这一次,小里塔斯并没有来到小花园询问状况,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两人现在处于一种近似软禁的状态,所以里塔斯不主动来接触,她们想要找里塔斯是比较费事的。 而在是否要找里塔斯这件事上,浴女神和米莉出现了分歧。 与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是希望里塔斯来解决所有问题的浴女神不同,本身就在纠结“到底是哪个里塔斯”这个问题的米莉,对于小里塔斯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但那可是小里诶” “浴姐姐,我们昨天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向小教授倾诉。而就在夜里.我们被悄然无息的杀死了!” 米莉罗列出事实,据理力争道。 而浴女神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进行反驳,毕竟确实如米莉所言,昨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有限。按照常理来讲,导致她们轮回重生的事件,就是和里塔斯的那段交谈。 “唔也不一定是因为我们死了才轮回的吧?” 憋了半天,浴女神只是勉强的这么猜测了一句。不过,由于这个说法着实没有根据,浴女神也不是为了说服米莉才这么说。 于是,最后浴女神也只能同意米莉的建议。 蛰伏! 这一次,不要与里塔斯进行过多的接触。 下午时分,里塔斯还是来到了小花园这边,检查浴女神和米莉的情况。 对此,浴女神在米莉的要求之下,装出了即便醒来也一脸呆滞的样子。 别说,浴女神“装”的还挺像的。完全就是被一场血腥的凶案吓傻,对外界的刺激都反应寥寥的姿态。 至于米莉,则是表演起了同样受到了惊吓,心里被根植了阴影,所以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少女。 由于两人的年少姿态,所以表演本身还是颇具迷惑性的。 只是,浴女神依旧怀疑,如果面前的人是确实就是里塔斯。那无论这个里塔斯是什么年纪、什么版本,她们的雕虫小技都不可能瞒得过去。 总之,在几乎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的情况下,敷衍走里塔斯后,两人凑在一起重新梳理了起来。 “首先.米莉你演的挺不错的!” 可能是因为一直隐瞒真实身份的缘故,所以米莉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而且,虽然说不上是乐在其中,但米莉看起来也没多少抗拒。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我还是觉得,我们昨天的死,应该不是小里下的手。因为你想啊,那可是小里诶。先不提小里会不会具备攻击性。就算真的是他觉得我们有危险,想要做掉我们。他应该也会在那之前,最大限度的从我们这边套出信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浴女神用手比划着,自己也解释不清那种感觉。 反正就是,里塔斯下手,大概率不会让对方死的那么“草率”。 既然是已经落入自己手中的稀少个体,里塔斯肯定会试图发掘出她们身上的所有价值。 “前提是现在我们见到的‘里塔斯’,确实是小教授对吧?” 米莉没有否定浴女神的看法,只是在说前提的事情。 “这一点也是啊就小里那德行,其他人想模仿应该也模仿不出来吧?” 浴女神虽然这么说着,内心里也还是拿不准。 毕竟,这是有神秘的力量在运转的奇特世界。用常识、感觉、逻辑等事物进行思考,大概只能永远原地打转。 两人的交谈,一时间进入了僵持。 浴女神本身就是,即便已经跟着别人行动,遵从着他人的计划,但也还是要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个不停的类型。 而米莉更是从前几周目的经历,坚定了一定要自己做出判断,不能指望浴女神的想法。 不过,即便如此,她们的分歧也不会对这周目的发展造成多少影响。 还是因为处在被软禁的状态,她们本身就不能轻易的到处走来走去收集情报。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稍微改变了一下事情的走向之后。这一晚坚持不休眠,看看夜里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分,埃尔森宅邸的里的女仆小姐,为两人送来了一些餐食。 礼貌的表达着感谢,并送走女仆小姐后,米莉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这座宅邸里还有女仆这样的存在,那前几天她们“昏迷”的时候,应该不是小里塔斯在亲手照顾她们。 不然也挺尴尬的。 “嘿诶~在‘剑圣’的家里,也是正常的雇佣着女仆的啊。我还以为,会是剑圣门下的女剑士、女骑士之类的,一边在那‘咕’,一边很是不情愿的打杂。” 浴女神颇有些悠哉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不像前几周目,死的那般惨烈。而一座四面有墙壁的屋邸,以及就在同一间宅邸里的里塔斯,多少赋予了一些安心感的缘故。 到了这个时间,浴女神似乎完全的松弛、松懈了下来。 “.” 这个人.女神还真的是! 米莉莫名其妙的浮现起了一种,自己提前了许多年开始赡养不工作的小白脸的感觉。 看着说风凉话之余,很是自然的将手伸向餐点的浴女神,米莉立刻上前制止。 “浴姐姐,我们不该吃这些食物。会在深夜里无声无息的死亡,我们很可能是中了毒。正好,昨天我们也吃了小教授准备的那些点心。所以.” 米莉的话语无疑是有道理的。 只是,被按住了手的浴女神,胳膊迟迟没有放下去。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数金苹果还剩多少颗,然后面露纠结。 “浴姐姐,你该不会是在想。反正还能重生那么多次,这次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像是被说中了浴女神,下意识的挺了下背,然后用有些含糊的语调说道, “再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离谱到用一顿饭换一条命的啦。唔,呃怎么说来着,对!‘对照组’,我是想建立个对照组。我吃,你不吃,看看到头来我们之中到底谁会出问题” “浴姐姐死掉的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强制重置不是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米莉其实没什么把握。 因为之前,她们基本都是一起死的。只有场景转变到埃尔森宅邸的那次,她们两人的死亡时间有了些许的时间差。 而只有一方死了,到底会怎么样。 米莉不想去尝试,更不想去思考那个可能性。 就像她们本身完全可以分开行动收集情报,但却总是在一起一般。 在这个不知所谓却又格外危险残酷的世界里,米莉和浴女神同样,没有独自一人也能坚持下去的信心。 “呜” 最终,浴女神也还是只能泪汪汪的看着,米莉将食物收到墙角,找块床单盖住。 时间流逝,很快便来到了这一天的深夜。 饥饿之余,两人格外的困乏。 不过,她们也依旧坚持着,想要看看自己在前一天夜晚,究竟遭遇了什么。 而答案,很快便揭晓。 那便是. 什么也没有。 在深夜的某个时点,突然间浴女神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等到浴女神的视野再度亮起她已然,回到了黄金苹果树下。 “.诶?” 体感上,浴女神的时间是和“昨天”连接在一起的。 只不过,一直在席卷身体的困乏与饥饿,仿佛瞬间消影无踪。 这真的是一种无比奇特的感觉。 就像是身体,突然轻盈了至少一半。 在浴女神一脸懵然之际,围墙外已经传来的熟悉的争吵声。 而这一次,比起莫名轮回,更让浴女神心慌的是,她没有看到米莉。 连忙爬起身,顾不得摘金苹果,浴女神直接跑进了客房之中。然后.她长舒了口气。 米莉依旧在,她只是没有第一时间一脸错愕的跑出房间而已。此刻,正在床边稍微垂着头,面色也是颇为难看。 “米莉?” “对对不起,浴姐姐。都是我的错,我的判断全是错的.是我浪费了金苹果” 米莉看起来非常的自责,而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走出房间,应该也是这个缘故。 很显然,比起浴女神,米莉在上一个周目中察觉到了更多的事物。 只是,米莉发现的事情,否定了她在上一周目做的所有行动。 之所以,她们会轮回重生,与食物中下了毒无关,也与小里塔斯无关。 单纯只是“发生”了而已。 “咦?原来是在意这种事情?没事啦没事啦,反正金苹果还有那么多。” “但是,每颗金苹果都相当于.” 我们的一条命。 “啧,你责任感这么强搞得之前带你看星星、吹冷风的我特别不负责任不是吗?总之,别在意这样的小事!” 浴女神拍了拍米莉的后背,为她鼓了下劲。 不停的轮回中,两人的性格缺陷也在不停的展露和爆发着。 但值得庆幸的是,每有一人即将被负面的情绪所淹没的时候,另一人总是能站出来。 “没时间解释了!我有个想尝试的东西。快快和我去围墙那边,把我垫上去。” “嗯嗯!” 顺路捡了金苹果后,米莉被浴女神拉着,来到了围墙边。 此时,夏洛洛和里塔斯的争吵已经到了末尾的部分,夏洛洛很快就要说出那句无比伤人的话语。 也就是这个时刻。 浴女神突然猛的蹬了下脚,直接越过了围墙。 “呱啊!” 摔到地上的姿势不怎么雅观的浴女神,摔的很惨。 或许是这些周目的经历里,多少养成了对疼痛的耐性。 即使身体疼的很厉害,浴女神还是咬紧牙关爬起来,一路直冲直接.扑倒了夏洛洛。 “啊!你谁!!有刺客!!!”“!?” 身为剑圣的子女,但偏偏都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两人,完全没做出应对。 直到周遭的随从们先一步的做出反应,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浴女神架走,被扑在她身下的夏洛洛才得到了解救。 顿时间,埃尔森宅邸乱成了一团。 而从小花园围墙的缝隙,米莉则是看到了在被带走之余,不忘冲着自己比大拇指的浴女神。 “浴姐姐” 米莉似乎知道了浴女神的意图。 小花园场景中,发生的事件总共也不多。所以,想要寻求变量可以选择的余地也很有限。 于是,浴女神大概是想要通过搅乱“兄妹争吵”这个固定事项,来阻止轮回的发生。 而虽然,浴女神这次的行为非常乱来。 但说不定,真的可以为事件整体带来新的转机 吗? 又是一夜的“经过”,浴女神回到了她熟悉的黄金苹果树下。 “呜呜呜呜呜他们居然把我关地牢里。好黑.好潮好冷” 新的一周目,从浴女神抱着腿在黄金苹果树下暴风哭泣开始。 这一次,第一时间走出了客房的米莉,看着变成了一团的浴女神,心中不禁感慨她的这位浴姐姐,无论是硬气还是高光,都只能维持几分钟 “这个破宅邸里,怎么会有地牢这种地方!” 浴女神好一通抱哭泣,自己是怎么被关起来,又怎么被揪出去按在根本不能动的铁椅子上被审问的。 而上一周目还因为浪费了两颗金苹果,所以负罪感爆棚的米莉,这次则是苦笑着说道, “幸亏,事件没有推进,我们又循环了回来。不然.以后可能就见不到浴姐姐了。” 若是事件推进,变成了一人在地牢一人在小花园的开局,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谁说不是呢!以后要小心,在这个宅邸里,欺负小里估计问题不大,但是只要碰了夏洛洛就是犯天条!” 又是控诉了许久,浴女神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好在,已经确定了兄妹争吵这个固定事件,不会影响结果之后。给两人留下的时间非常之多,并不会耽误些什么。 然后,等到浴女神能正常思考,米莉说出了她通过两天深夜的观察,得到了答案。 “浴姐姐,我们之所以一直在循环的原因。可能并不是出在我们身上,而是有另外一个人一直在不停的死。” 米莉说着,微微蹙起了眉头, “比如.小教授。” (本章完) 第373章 普莱丝巴托莉西亚 “诶?我们之所以在轮回,是因为小里一直在死?” 面对米莉的猜测,浴女神愣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她们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所有信息都是靠的自己推测。也确实没有人说明,或者测试过机制之类的事物。 浴女神自身的身亡,确实会引发轮回。但可能,那只是轮回触发的条件之一。 接下来的时间,米莉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她在前面的两个深夜,看到的事物。 简单来说,就是到了某一个时间点。在两人根本没有遇害的情况下,金苹果也会突然进入“启动”的状态。 而之所以米莉会有里塔斯一直在遇害的推测。一方面,是她意识到了与最初到达小花园相比,她们轮回的起始时间推后了一些。这很有可能是之后的轮回,并没有以浴女神为“核心”发生的缘故。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第三次轮回的那一天也就是前一天。由于浴女神不在而自由行动的她,偷偷溜出了防备并不算森严的小花园。 只不过,埃尔森宅邸比想象中要宽敞,她一时间并没能找到里塔斯的所在。 直到金苹果突然又开始了重塑的时候,她才稍微听到了一些大概是里塔斯发出的惨叫之声。以及,从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出来的黑影。 “还有这样的事情” 听着米莉的讲述,浴女神啧啧称奇。 虽然前两周目,两人似乎白白的轮回浪费了宝贵的金苹果。但是,换种角度也可以说成,正是她们将其他的选项排除掉了。现在,才能基本将原因锁定到小里塔斯的身上。 “不过,米莉你为什么能在轮回开始后,还能看到那么多东西?” 浴女神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在金苹果开始生效的瞬间,就彻底没有了意识。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在金苹果树下了。 “那可能是因为.” 米莉沉吟了一下。 从习惯上来说,她是想要稍微隐瞒一下的。只不过,面对着浴女神,她有种无论如何都不该隐瞒,也隐瞒不出口的感觉。 “.我触及到了‘灵魂魔法’的领域的缘故。” “嗯?” 看着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浴女神,米莉做了深呼吸后,开始简短的解释灵魂魔法的粗浅原理。 简单的给灵魂魔法分成几个阶段的话。最初的阶段,自然便是通过与实际死亡相近的濒死体验,认知、察觉到自身灵魂的存在。 而这个阶段之后,则是一定程度上的掌控自身的灵魂。 只有能做到这一点,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改变灵魂形态”。 “所以,差不多就是即便身体沉寂,我的灵魂还能短暂的行动一阵.这种感觉。两者在有些时候,是可以分开的。” “嚯诶~” 米莉的说明,听的浴女神一愣一愣的。 同时,她也觉得很不公平。 为什么同样是进行了多次的“濒死体验”。米莉能接触到的是灵魂魔法,她能接触的就只有各式各样的心理阴影! “怎么说呢这个灵魂魔法,没问题吗?以前听小里说,不是魔法学界很早就已经淘汰掉了的魔法形式吗?现在世间主要运用那种魔法的,还是个特别不妙的组织。上学期在迷宫里袭击你们的,就是那个组织的高层人员。” 回想起第三周目刚开始的时候,米莉神情无比沉重的那个状态。 可能除了判断错误浪费了金苹果的负罪感之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灵魂魔法”,也让米莉感到了不安。 “只要不去轻易的摆弄自己的灵魂,应该还好吧?” 不如说原来迷宫事件有着这样的内幕吗 米莉又一次感受到了她们这些学员,两个学期之中一直在被浴女神和里塔斯等人当成小孩子。 还有就是,既然现在基本只有那个特别不妙的组织在用灵魂魔法。那研讨会的瑟连老师,好像在灵魂魔法上造诣很高的样子. 没问题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当你心里有数吧。但一定要小心哦,我们现在其实连金苹果是什么东西都不了解。所以,灵魂要是出了毛病,它不见得也能给修成原样。” 浴女神苦口婆心的叮嘱了米莉一番。 而米莉也很是坦率的接受了浴女神的唠叨。 说起来,虽然在被瑟连救过后,米莉多多少少对于灵魂魔法有些兴趣。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想过去掌握、学习灵魂魔法来获取力量。 可无奈的地方在于,哪怕她并没有去探究什么的。也依旧是不知不觉就入门了,挡都挡不住. 以奇怪的方式系统的学了快一年魔法后,米莉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一名“感觉派”的见习法师。以往很多东西,基本都是看着看着就会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告诉小里他晚上有可能会遇害,别轻易的死掉吗?” 从小花园回到客房后,浴女神和米莉开始了作战会议。 “这或许会是最后的手段。因为,即使我们警告了小教授。他也不见得会做出应对。又或者说,他即便做出了应对,也不见得能逃过那些袭击。” 回想起在普利斯塔镇,那根本看不到战胜可能性的,强制死亡机制一样的黑雾之影。米莉不太看好这个年纪的里塔斯,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最好能把小教授留在我们的身边。这样,我们就能判断,循环的理由是不是出在他身上了。否则,他依旧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的话,我们的循环不仅没有意义,更是连相关的情报都收集不到。” “说的也是呢小里其实主意挺正的。即便一直跟着他,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预测不了他的行动。” “那浴女神能不能想办法一直留住小教授?就像最初的那次一样,通过叙述实情的方法,能拖到深夜的时分吗?” 米莉想了想。 从差不多黄昏时分一直拖着里塔斯聊到深夜,即使语速再慢,好像也是有不小的难度。 “嘁嘁嘁,这就是你不够了解小里了米莉。只是想要留住他,哪需要那么复杂的筹划。来,耳朵凑过来,我教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浴女神还要进行耳语。但姑且凑了过去的米莉,听着浴女神的“计划”,不禁的露出了惊讶神情。 “这、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包没问题的!而且,就算出了问题也问题不大。毕竟.我们是有容错的。” 随着浴女神拿出金苹果,为米莉增添信心,她的“计划”便正式开始施行了。 下午时分。 与第二周目时相同,小里塔斯来查看浴女神以及米莉的状况。 而不再表演的两人,则是如同一周目时一般,开始叙述起了有关“未来”的事情。 随着小里塔斯对于浴女神的讲述愈发的感兴趣,他开始满足浴女神的一些小要求,为两人准备了食物餐点。 一边聊一边吃饱喝足后。 比傍晚晚一些的入夜时分,想要消化、判断这些信息的小里塔斯打算离开。 也正是这个时刻,浴女神大喊了一句“动手!” 只能说,真正有效的计策,往往都是非常简单的。 只见米莉三下五除二就按住了小里塔斯,而浴女神则是配合默契的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用布条编织成的绳子牢牢的捆住了他。 由于这一切都太过顺利,导致米莉制伏住小里塔斯的时候,不禁的感慨了一句“好弱.” “你、你们想干什么!” “啧,米莉,这就是你的不专业了。快塞住他的嘴,他万一要是大声求救怎么办?只要他喊的足够大声,周围还是有人能听到的。我可不想再去坐牢了!” 在浴女神的要求之下,米莉快速的用布团塞住了小里塔斯的嘴。 “唔唔唔唔唔!” “明白了吗?米莉。对付小里,无论什么时候,最好的方法都是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都需要浴假米威的浴女神,很是得意的双手叉腰说道。并且,还不忘给小里塔斯上嘴脸, “小里啊小里,你就是太缺乏警惕心了,才会险些被那个马什么的小角色干掉。即便在你心里自己的优先级再低,也该多重视一下自己才是.唉~真不知道没我在旁边,你到底要怎么办~” “唔!” “浴姐姐算了,没什么。” 本来想说里塔斯唤来埃尔森家族的随从,或许并不是件坏事的米莉,说到一半又打住了。 一方面,如果真的是黑雾之影般的存在一直在杀害小里塔斯。那随从聚集的再多也不会起作用。 另一方面,由于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微妙的地位。招来太多的随从,可能反而会给事态增添变数。 于是乎. “咦?这个时期的小里你,居然是随身带着怀表的?让我看看.十九点零七分,里塔斯,你正式被捕了!” 浴女神如此的宣言道。 “浴姐姐我们这么绑着教授,真的没事吗?” 夜深时分,看着被绑在柱子上,微微歪着头依旧在瞪视着她们的里塔斯,米莉担忧的说道。 与里塔斯有着奇妙关系的浴女神不同,米莉终归是里塔斯的学生。 所以,即便知道她们的行径不是出于恶意。也知道面前的人,并不是担任自己学级导师的里塔斯教授。更清楚,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轮回之后这些过往是不会留下来的。 但是,心中无论怎么说服自己,米莉还是格外的忐忑。 她感受到了老师对于学生特有的那种天然压制力。而且,既然面对只是少年的里塔斯都会这样,她有预感即使自己三年后毕业了,这份压制力也不会轻易的消除。 “也不能说‘没事’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小里急了” 会放“日食”。 “嗯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再多解释解释?小里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们真是为了你好才把你捆在这的。我可是女神喔,所以我说的话不会错的。如果不在我们身边,再过几个小时,你就会死!” 面对浴女神的真情流露,小里塔斯只是露出了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 “.米莉你来。” “呃,其实.该说的事情浴姐姐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样!我来说一些教授可能感兴趣的,未来在厄尔斯学院中的紫衫木学级的事情好了!” 米莉抱着膝盖坐在已经懒得挣扎的里塔斯身边,开始徐徐讲起了一些学院生活日常的点点滴滴与学生们之间的趣事。 而浴女神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怪怪的。 在被绑着的“心仪对象”身边,温柔的诉说“爱意”什么的。这种.一般是叫“病娇”来着吧? “说起来,大少爷失踪了小半天。宅邸里的仆从们,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小里,你平时在埃尔森家族,真的是过得‘还好’吗?” 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身为绑架者的浴女神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股凄凉。 自己收养的孩子,在家族中过成了这般。那个剑圣罗兰特,就真的不管一管吗? 亏她还从各种叙述中,对那位大叔观感极佳来着 “哈啊~多少有点困了让我看看几点了。” 浴女神打开里塔斯的怀表,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午夜两点整。 原本,浴女神还期待过里塔斯的怀表里,放着重要之人的照片或者画像之类的事物。但可惜,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都不具备那般的情调与浪漫。 “唔!!唔唔唔唔!!!” 突然间,本身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动静的里塔斯,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而专心在“缓和”与小里塔斯的关系的米莉,和低头看怀表的浴女神,同时抬起头看向里塔斯惊恐的瞪着的窗户的方向。 然后,她们的身躯也不禁轻颤。 此时此刻,近乎贴在窗户玻璃上的,是一颗焦黄、巨大的野兽的眼珠。 “小心!” 反应最快的米莉,将距离窗户稍近一些的浴女神向后方拖拽。 而几乎在同时,窗户的玻璃彻底爆开,连带着墙壁也一同变形凸向内部。 那依旧是一个通体缠绕着黑色雾气的怪物。只不过,米莉和浴女神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怪物并非用“埃尔森流”剑术残杀他人的那个黑雾之影。 “注意鸟喙!” 危急时刻,小里塔斯猛然吐出嘴中被塞起的布团,滑溜的挣脱掉困缚了手脚的绳索,大声的提醒道。 顾不得在意,她们对小里塔斯的人身限制其实并没多少效果这种细节。 急忙的做出了回避动作的米莉和浴女神,看到了如同一根极粗长枪般的黑色事物,从破掉的窗口凶猛的刺入,几乎擦着她们和小里塔斯,将屋内的空间一分为二。 (本章完) 第374章 重症 砰!砰! 长着如树木般粗长的鸟喙以及一双巨大焦黄眼眸的怪物,不断的从外部冲击着小花园客房的墙壁。 而怪物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小里塔斯。 于是,被之前被从窗户刺进来的鸟喙,完全的阻隔了空间之后。同在房间屋内一侧的浴女神和米莉,突然意识到,她们好像“安全”了。 怪物根本不理她们,只是想用尖锐的鸟喙,直接刺死在房间的边缘,因为实战经验不足而浑身僵直的小里塔斯。 “浴姐姐!” “我知道!” 在怪物将鸟喙缩回,打算再发起一轮攻击的缝隙,两人快速的穿过房间,聚集到了里塔斯的身旁。 “你们.” 就算是里塔斯的信息处理能力,此刻明显也已经彻底过载,手足无措。 居然真有个怪物要准时在深夜杀他. 难道两名少女说的那么多离谱到传记里都看不到的故事,都是真的? “别发呆!” 米莉厉声的喝道。 而来自鸟喙的攻击,再一次突入小屋之内。浴女神用力的扑倒里塔斯,两人都撞到了墙壁的角落,这才又一次勉强的躲开了致命的袭击。 随着这次的攻击,一道此刻的三人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便是房间墙壁在撕裂、坍塌的声音。 “你们家的房子倒是建的结实点!” 虽然同样是为了保护他而奋战着,但里塔斯总觉得两人中有一个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 而且硬要说的话,身在临近黑暗森林的地区。为了面对有那么一丝可能性到来的魔物潮,西境要塞的所有建筑,都建的足够坚固。 否则,只要稍微偷工减料。客房大概就在怪物第一次的冲击时就彻底坍塌了。 伴随着怪物的每次进攻,整个屋子都会随之颤动,呈现地动山摇般的光景。足以可见,对手具备着多么庞大的力量。 眼见,随着墙壁的坍塌,获得更多攻击空间的怪物,再度将鸟喙刺入房间。 这一次,房间的角落也不再是足够安全的地方。 也正是这一刻,米莉猛然的抬起房间内的床板,架在里塔斯的身前以一枚盾牌之势抵御住了鸟喙的又一次侵袭。 只是,为了抵挡攻击米莉付出的代价却不小。 由于背后已经近乎没有空间,被巨力震退也退无可退的米莉撞在墙壁上,当即便咳出了不少的鲜血,双眼也变得涣散。 “混账啊啊!” 看到米莉受伤,因愤怒而爆发出了超常力量的浴女神,拿起了屋内的桌子冲向了怪物。 而差不多三秒之后,她就被怪物又一次的攻击而打飞了出去。手中的小桌也顷刻间碎裂一地。 再加上,浴女神并不懂得受身之类的技巧。导致头部狠狠的撞击墙面的她,伤势比米莉只重不轻。 但浴女神也多少争取了一些喘息之际,让视野有些模糊的米莉,强忍着疼痛拉扯着里塔斯又躲开了怪物的一次进攻。 自从墙面破开了一截后,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里,小屋内的三人已然险象迭生。 或许是意识到不解决掉恼人的“苍蝇”,就无法完成自己的目的。怪物的动作,开始出现了小幅度的变化。 在鸟喙的直刺之后,它不再第一时间收回预备下一次的攻击,而是将鸟喙如同长棍一般在屋内横向扫荡。 判断自己无法再携着里塔斯继续躲避攻击的米莉,用力的将他推开。而自身则是被鸟喙扫中,又一次狠狠的撞到了墙面之上。 被米莉推开的里塔斯,则是摔到了之前受到攻击后,因伤势严重而耸拉着头,气息非常微弱的浴女神旁侧。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即便是被包袱一样不断的被甩来甩去,但是内心中却很是清楚,两名少女一直在拼命试图救下自己的里塔斯,只是难以理解的问着。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可以重来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一定.” 应该是伤到了不妙的地方的浴女神,头也抬不起的用断续的声音说道。 下次? 对于小里塔斯而言,他无法理解所谓的“下次”。 就算是自己的人生可以一次次重来,小里塔斯也不觉得自己的哪一段人生,是可以奉献给他人的。 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拥有两名愿意信任自己、保护自己的人,是小里塔斯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奇特的感觉。 所以,即便是陌生人,也不愿意看到其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的小里塔斯,更不愿意看到口口声声的对他说着,她们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的少女,就这样为了救他而死去。 没有下次! 侧过面庞,小里塔斯凛然的瞪视着双目,前所未有的集中着,直视汹涌的刺击而来的怪物鸟喙。 砰! 就在鸟喙即将刺中他身体的那一刻,随着小里塔斯挥手的动作,一根粗壮的石刺从墙面伸展而出,猛烈的和鸟喙撞击在一起。 脆弱的石刺,近乎是在与鸟喙撞击的瞬间便化为了齑粉。只是,这根石刺也巧妙的从斜侧面击中了鸟喙,影响了它的攻击轨迹,让其随即擦着里塔斯的面颊刺进了后方的墙壁之中。 “小里.” 从近处看着小里塔斯使用魔法。即便是对魔法不太了解的浴女神,也能看出这道魔法的生疏、稚嫩与粗糙。 或许,这是小里塔斯有生以来,第一次将魔法运用到实际之中。 而即使如此,也依旧能让魔法起到想要的效果 果然,面前的人,就是那位未来的“里塔斯教授”。 可未等浴女神感到安心太久,刺入墙壁中的鸟喙开始了横扫的动作。 随着墙壁险些被拦腰截断,横扫的力道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在地面翻滚,小里塔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全身的所有部位都在哀鸣的感觉,根本不是先前被两名少人丢来丢去时可以比拟的。 疼痛简直淹没了他全部的理智神经,吹飞了他脑中刚刚浮现起的应对措施。 “继续用魔法” 一个声音如清流一般没入小里塔斯的耳中,视野中重新有了些许清明的他,看到的是此时嘴角鲜红一片的,被呼唤为“米莉”的少女。 “然后,相信我.将你的魔法,交给我!” 没有犹豫的余地,在怪物将鸟喙再一度收回,准备发起攻势之际,小里塔斯按照米莉的要求施展起了魔法。 随着米莉将手,搭在正在施展魔法的小里塔斯的手背之上。 小里塔斯感觉到,自己正在使用的魔法,自己周身招引而来的魔法粒子,都在流向米莉的方向。 经过了两个学期的修习,现今米莉的魔法,可以说是与里塔斯一脉相承的事物。 所以,里塔斯的“随意魔法”中,最为神乎其技的部分,米莉也开始略微触及。 或许,她还不能做到如里塔斯一般,不讲道理的在战斗中抢夺、篡改对手的魔法。 但是,面对一名法师生涯刚刚起步,且不会反抗的少年。她想要借用对方的魔法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下一个瞬间。 已经让三人遍体鳞伤的,噩梦般的刺击再度袭来。 而刹那之间,相携着施展魔法的米莉和小里塔斯的面前,出现了七枚排成一列的银色盾牌。 盾牌的样式,是那般的朴实无华。但是,那些散发着淡泊荧光的事物,在小里塔斯的眼中却格外的美丽。 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威势,鸟喙轻易的刺穿了第一、第二枚盾牌。但在第三枚、第四枚的时候,鸟喙的威势显然已经开始受阻。 到了第五、第六枚,无可抵挡的鸟喙已然有了强弩之末般的趋势。 最终,鸟喙锐利的尖端撞击了在了第七枚银色盾牌之上。 小里塔斯和米莉只是专注的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自己的尖锐凶物,不皱一下眉头也不眨一下眼睛。 鸟喙在盾牌上留下了龟裂的痕迹。但也仅此而已。 “发生了什么!这.这是什么怪物!!” 就在小屋内的三人,终于正面抵挡住了怪物攻击的那一刻。 姗姗来迟的埃尔森宅邸的随从们,发现了小花园正在发生的事情。 随着宅邸里的人员越聚越多,黑雾中的巨大怪物用焦黄的眼球,怨毒的瞪了几眼它始终没能杀死的小里塔斯。然后,展开双翼飞向天空,逃离了埃尔森宅邸。 凶险的一夜之后。 这一次. 天空,照常的亮起。 梦境与现实夹杂着的恍惚之中。 浴女神又看到了一些画面。 虽然,似乎和上一次不是同样的理由。 但这次,她也依旧看到了些许近期被尘封起来的记忆。 「诶?这是在去监狱的路上?去监狱干什么?让我想想哦,难道你是去见变态三兄弟!?」 在马车上,浴女神寄宿的白色圆盘,一边是窗外徐徐变幻的光景,另一边则是这一天也凝着面孔的里塔斯。 虽然同样是马车,但这显然不是通往西境的马车。而是正常的连接着厄尔斯学院与斯普林城的定期马车。 “是在说伊诺、迪尔、巴特他们三个吗?” 「真亏你记得他们的名字.」 浴女神和里塔斯在谈论的,是暑假的时候,和“弃彩”金妮一起在斯普林城大闹了一番后,锒铛入狱的变态三人组。 “确实,如果有时间,去见一面是不错的选择。” 稍微思考了一番后,里塔斯如此的回答道。 这些天,他自然是听闻了学院交流会期间,“利维坦研究所”附近的王女阵营驻点发生的事情。 亲自或许也不算是亲自? 总之,是已然下场的“暗裔”首领,“游荡者”。 不只是已然成为了“原初”的安,向他们发出了警告,要小心暗裔与游荡者。游荡者本身在当天展现出来的力量与行为,也颇让里塔斯在意。 按照他的猜测,游荡者似乎是在试图唤醒梅尔茜星纹力量中的“原初”。 而既然,将暗裔视为了下一阶段需要处理的问题。那么,从暗裔的底层成员作为突破口,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里塔斯当初帮三人组中的巴特觉醒了血纹的力量。巴特本就被他视为了类似“实验动物”般的存在。 再加上,以三人犯下的罪行。加起来判一千多年也着实太过了。 所以,或许该找个机会把他们保释出来。 作为那起事件主谋的金妮,现在都已经不是罪人之身,成天在学院里活蹦乱跳的。 只不过, “今天我们还是先去见一下,更重要一些的人物吧.” 里塔斯说着,轻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已经解决的“麻烦”,竟然死灰复燃了。 不多时,里塔斯和浴女神便来到了斯普林大监狱的重犯关押区。 他要见的人,可以说是重犯中的重犯,即使是在这个特别的区域,也还是被单独关押并且常时有几名警卫看管。 在里塔斯的要求之下,一段时间之后会见室里,出现了一道跟着五名警卫的身影。 那道身影,被安置在轮椅上,全身穿着拘束服,五官除了鼻子的部分有缝隙以供呼吸之外,其他部分也都遭到了封起。 真的是,只需要看一眼这名犯人的装扮,就能感受到对方是一名多么不妙的存在。 “唔,唔唔——” 轮椅上的囚犯,扬了扬下巴,发出了几道鼻音。 像是在示意“你们不把我的耳朵和嘴释放出来,我要怎么进行交谈?” 警卫们很是紧张的征求着里塔斯的意见,然后在里塔斯的应允下解开了犯人耳部与嘴部的束缚,然后从会见室中退了出去。 “有段时间不见了,教授。” 张开嘴,重囚发出的是清脆的女性的声音。 而虽然遭到着如此的待遇,女性的氛围依旧从容,嘴角也依旧浮现着灿烂的笑意。 “久疏问候.” “虽然算不上是在抱怨。但是,这般的将我束缚,是不是也太过了一些?什么都做不了,我即便是想偿还自己的罪业,也无能为力。” “如果不做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可以轻易的从这里逃走吧?” 里塔斯不为所动的反问道。 “不。” 重囚摇了摇头, “即便做到这样,我依旧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话语间,几个火球状的魔法围绕着重囚浮现了出来。而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语一般,重囚轻轻的哼了一声后,那些魔法又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 “而且,比起这些根本无从限制的魔法能力。另外一件事,应该更能体现我内心之中的想法吧?” 重囚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与教授关系密切的那位‘约翰’先生,之前向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可是” “拒绝了的。” “里里塔子!!!” 随着记忆中,重囚的声音徐徐落下。 浴女神大吼着她擅自给丽塔·加布里维特取的外号,苏醒了过来。 而她周边的场景.又一次变为了陌生。 (本章完) 第375章 被诅咒的怪物 休息一天 第376章 蝴蝶假面 睁开眼,浴女神感觉这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 浑身都疼。 勉强的转动目光向四周望去,浴女神能判断的就是她并不在黄金苹果树的旁侧。 不过,浴女神倒也没有困惑太久。 因为很快,在她醒来之际的大喊声之下,就在不远处的米莉便被召唤了过来。 “浴姐姐你醒了!” 身上缠着不少的绷带,还吊着一只手臂的米莉,面带喜悦的来到了浴女神的病床旁侧。 “所以,这一次我们并不是死掉之后换了场景。我只是因伤昏迷了几天?” 在病床上,根本起不来的浴女神,和米莉确认着现状。 “嗯浴姐姐。上次摘的金苹果也还保留着。你也只是睡了大概三天左右。” 只有一边手能动的米莉,有些费劲的拿出金苹果向浴女神展示道。 “米莉啊你怎么能这么老实的说我睡了三天呢。要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这可是约定成俗的事情。” “?” 虽然不知道浴女神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她还能满嘴胡话,说明精神状态还不错。 坐在病床旁,米莉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起黑雾怪物的袭击事件,似乎被埃尔森家族定义为了黑暗森林之中的魔物的侵袭。 而受伤的里塔斯,被家族中的人保护了起来。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忘记叮嘱。所以,这些天除了见不到里塔斯之外,米莉和浴女神都得到了精心的治疗与照料。 “啧,那么诡异的事情,居然能被算成是该怎么说呢?现实里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浴女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就是觉得,这起事件即将平息的这种氛围,太过于强行。 有种外星人的飞碟都在市中心降落,里面的外星人都在那跳街舞了。媒体还非要说,之前拍到的飞碟只是气球一样的荒诞感。 在遇到黑雾之影、巫婆和黑雾怪物的时候,浴女神都只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而没想过给这样的现象寻找什么合理的解释。 “可能,是总归需要一些说法的吧.”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米莉应和道。 依旧是那个“事到如今”的味道。 这个世界,还真是处处展现着一种极为相似却又显著不同的,恐怖谷效应般的怪异感。 “总之,轮回真的就是因为小里的原因在发生。而阻止了小里死亡的我们,算是成功的突破了一关,对吧?” “嗯!” 颇有些振奋之感的米莉,点着头回应着。 虽然,这个古怪世界的大多还在迷雾之中。虽然,不知道像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有“几关”。 但是每一次事件有所推进和突破时,米莉的内心都会浮现起一股充满希望的感觉。 “对了,浴姐姐。那个‘里塔子’是?” 在让昏迷了几天的浴女神,记忆连接到了现在之后,米莉提问道。 “啊我又喊了她的名字,呃,外号吗?” 对于自己总是梦中喊着些什么醒来的习惯,并没有自觉的浴女神,整理了一下言语之后,继续说道, “其实,你是认识她的毕竟,当时那场相亲,是我们一起破坏掉的。她就是丽塔‘烟花匠’丽塔。” 随后的时间,浴女神开始讲述起了里塔斯与丽塔之间的那些恩怨。 而听着这些事情,米莉只能说是又一次的惊讶了。 教授的那位相亲对象,竟然是一名才能卓绝的犯罪者?并且,学院交流会时,她还被教授亲自抓了,关押在利维坦研究所那里? 所以,那一天教授到底是有多忙. 也怪不得,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是那一天她完全没有见到里塔斯的身影。 “我的记忆,大概是在循序的恢复。所以,才想起了迎接索拉子之后,小里又去见了里塔子的事情。也就是说,小里见她们的事情,应该都和我们现在的遭遇无关” 和米莉解释完之后,自己总结了一番的浴女神,有些沮丧道。 她也不知道这些怎样都好的记忆,为什么被封了起来。也拿不准所有的记忆都回想起之后,是否真的能找到这场异变的缘由。 “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现在就下决断。既然上次,浴姐姐觉得和事件有关的‘先驱’,大概率和事件无关。那这次浴姐姐觉得和事件无关的丽塔小姐,说不定反而和事件有关。” “.总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的态度,也和那谁越来越像了!” “哈啊.”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小里为什么要去见里塔子呢?” 浴女神回想了一番,这个最简单的问题,竟然真就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专门去叙旧.应该不太可能。 而如果说是“暗裔”的事情,里塔斯提到了变态三兄弟,但是却将见他们的事情滞后。 和约翰有关,好像也不是。 因为,丽塔说出她拒绝了约翰的邀请的事情之前,里塔斯可能是并不知道这件事的。 否则,以他对约翰的执念,一路上多少会表现出些许。而丽塔只有在里塔斯不知道这项信息的情况下,说出来才能起到震慑或者“下马威”之类效果。否则,就有种“你看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快夸夸我”的感觉。 被里塔斯识破抓捕之后,还向他邀功撒娇什么的那这里塔子也太抽象了。 想到这里,浴女神也开始隐隐觉得,里塔斯去见丽塔的理由,会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重要切口。 但可惜的是.她想不起来! “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在玩弄我的记忆啊!” “冷静、冷静一些,浴姐姐。” 看到浴女神在病床上翻滚,结果只是把自己弄得咳个不停、哀鸣不止,米莉连连的劝慰道。 如果这起事件真的有一个幕后黑手。那从对方目前已经展现出的力量规模,浴女神无法轻易的回想起来,才是正常的。 “呜我好疼啊米莉这就是那种轮回剧情中,经典的事态发展至最糟糕时反而会有所突破,然后存个近乎死档的状态吗?” 实际的战斗中活跃的次数不多,但是受的伤却不少的浴女神,现今只能说是疼得直呲牙。 而听着浴女神的话语,米莉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她们之所以,选择用直接、物理的方式按住小里塔斯,将对方留下来。就是怀揣着反正这次大概率也会失败,所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导致她们不断轮回,轮回的理由到底是不是和小里塔斯有关的想法。 结果居然真的就有所突破了。 那现在小里塔斯对她们的好感度,是不是已经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客观来说,正是她们将小里塔斯扣押在客房的行为,导致了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她们也成功的拖延了过去。 否则,那个怪物冲进了宽敞的房间,可以自由活动而非只能用鸟喙透过窗户刺她们。那无论她们做怎么样的事前准备,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唉,现在这情况,是不是真不如直接死掉,轮回一次?” “啊哈哈” “只有极端少数的场合,死亡才会比活着更有价值。而在我看来,你们明显不在那样的场合里。” 突然间,浴女神和米莉很是熟悉的腔调,通过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不禁吓了一跳的两人,连忙用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便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屋子里了的小里塔斯。 很显然,教授走路没声,并不是后来才开发出的技能。 病床旁。 看着浑身缠满了绷带,活像个木乃伊的小里塔斯,浴女神和米莉忍不住会心一笑。 而小里塔斯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是却意外的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你们的伤势,都是花费一些时间就可以治好的。所以.” “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吧?懂的懂的,明白明白~其实,之前我也就只是说说。嘛,相处的够久你应该就能理解了,我说的话有七成左右是不用放在心上的。” 听着浴女神仿佛很自豪的话语,米莉的神情则是有些微妙。 如果是在之前,浴女神在圆盘里的时候。她只能发出声音,所以不停发出的声音里冗余信息太多,忽略掉一些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现在 而且,这种话是能自己说出来的吗? “.” 小里塔斯显然不太适应浴女神,所以将目光转移到了,似乎能沟通的米莉这边。 而被盯住的米莉,像是本能的反应一般,迅速的再次重申、解释起了她们先前捆住小里塔斯,是为了避免他遇害。 虽说,“绑你是为了你好”这种话,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遭遇了那些事情之后,小里塔斯自然也只能表示理解。 “那个.所以,小教授真的没有在生气吗?” “没有。无论呈现出来的实际状况是如何,但你们确实是在保护我,也救了我。而且,你们并非恶人的事情也是很明显的从手法来看,你们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将人捆绑起来。” 由于之前,浴女神大致的讲述中,提到过他未来会成为一名“魔学教授”。所以,小里塔斯虽然不太适应,但也没有对米莉对自己的称呼而感到奇怪。 “说起来,我们的捆绑好像一点效果都没起诶。小里你随便就挣脱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应该不是魔法吧?” 在一些怎样都好的事情上,浴女神好奇道。 以往她将里塔斯的所有奇异举动,都归咎到了魔法之上。但现今,她越来越觉得即使抛开了魔法,里塔斯也是个很神奇的人。 “是有一些技巧的” 小里塔斯解释道, “被绑的时候,手腕尽量的扭转,那么在被绑住后扭转过来,手腕的部分就会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很容易将手抽出来。嘴这边的话,就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卷着舌头,尽量用舌头的体积占领一些内部空间。之后,收起舌头将布团顶出来就是了。” 小里塔斯的话语间,在浴女神的眼神示意下,米莉在房间里找了些绳子,让小里塔斯边解说边实际演练。看到小里塔斯确实又一次轻易的挣脱后,两人啧啧称奇。 “那怎么样,才能保证让对方无法挣脱呢?” 米莉也好奇道。 “真正的限制到对方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采取一些较为复杂的捆绑方法” 小里塔斯一边教,米莉一边单手实践。 于是不久后,被绑成了粽子一样的小里塔斯在地面上“唔唔”的叫着,蛄蛹来蛄蛹去。 “浴姐姐,我学会了!” “还真的蛮有效的诶。” “唔!!” 不久之后,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之前到底在做什么的小里塔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养气的水平还不到位的小里塔斯,嘴角抽了几下,才终于平复下了心绪。 看着米莉有些习惯性的耷拉着头,颇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发自真心的不想惹他生气的样子。小里塔斯有些在意起了他自己的未来。 “未来的我,是那种.很令人畏惧的存在吗?” “嗯” 米莉稍微歪着头想了想, “客观来说,教授应该是相当恐怖的人了吧.毕竟,开学第一天在教室里点完名之后,教授就开始向我们科普摆在教室里的‘铁处女’。还告诉我们铁处女并不是行刑用具,而是拷问用具在里面一时半会还死不掉。之后,还把一个双人绞刑架弄到了宿舍的院子里。虽说,后面我们一起改成了秋千就是了。” 米莉带着追忆的神情讲述着。 虽然,是这一年才发生的事情,但是米莉却有种已经和里塔斯教授,相处了很久时光的感觉。 而小里塔斯则是听的满脸问号。 未来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 说着教授的“可怕”之处,米莉的面庞上却浮现起了柔和的笑容, “我之所以不想惹教授生气应该从来就不是因为畏惧教授。” 这大概是米莉身为“米利安姆”时,无论如何都无法对“里塔斯教授”说出的话语。 也就只有这奇特的世界中,双方都拥有着一个相同却又不同的身份时,她才能变得稍微坦诚一些。 (本章完) 第377章 捷径 重新落座之后,浴女神和米莉,再次系统的和小里塔斯交换起了情报。 说是交换,实际上依旧是两人将自己的状况,讲述给小里塔斯。 已然不再有顾虑的两人,这一次除了再次叙述、补充之前说过的“未来”相关的事项之外。将她们会通过金苹果不断轮回的事情,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由于小里塔斯的死亡会导致轮回,所以哪怕面前的人不是里塔斯,她们都有说出的必要。更何况 而听着两人本来就很不可思议的“设定”,又膨胀了一倍后,小里塔斯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果然.短时间内很难接受吗?” 看着小里塔斯快拧成了绳的眉头,米莉以不刺激对方的音量轻声问道。 “如果我轻易的接受了,你们应该才是接受不了吧?” “这是什么绕口令啊!” 躺在病床上的浴女神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你好像自己闲着的时候,创造了一种只有自己.嗯,目前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语言来着。这个时间点,你已经创造出来了吗?” 听着浴女神的话,小里塔斯不禁的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像是无声的在说“这你都知道?” “那你就写几句话,让我们记住。这样,下个轮回的时候就省事了,一下就能说明很多情况。” “那这次怎么办!” 说出这句话语后,小里塔斯大概才意识到,虽然还有很多值得探讨的地方,但他基本已经认同了两名不可思议的少女的身份。 不禁的轻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头的小里塔斯,像是在为这场谈话收尾一般,再一次的说出了浴女神和米莉听过的那番话语。 “总之,无论你们拥有着什么样的身份,需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我并没有帮助你们的理由。” “喂喂,话不是这样说的吧?就算抛开复杂的事情不谈,我们可也是救了你诶。而且算是案件的重要参考人不是吗?你接下来该不会说,要把连床都起不来的我们赶出去之类的事情吧?” 听着话题的风向不对,浴女神立刻嚷嚷道。 “倒也不会那么过分” 由于自己的死,是所谓的“轮回”开启的条件。所以,小里塔斯能预见到浴女神和米莉,会想尽办法的试图留在他的身旁。 虽说,他在家族之中的处境有些微妙。但是,埃尔森家族确实不是会亏待对他们有恩情之人的家族。所以,想必在小里塔斯身边,安排两位需要家族来供养但是名义不明的少女,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也就仅此而已。 而看到浴女神和小里塔斯发生争执,米莉则是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小里塔斯,似乎确实不想在与她们相关的事情上,扯上太多的联系。 但即便不提及好奇心之类的事物,她们的事情与袭击小里塔斯的怪物,也应该是无法分割的不是吗? 看着小里塔斯格外坚定的姿态,米莉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小里塔斯始终在说,没有帮助她们的理由。 那如果有了理由,是不是结果就不同了? 小里塔斯,好像格外需要一个“契约”,又或者虚无缥缈之余随时可能会发生变化的情感因素不同,更加具体且实际的联系。 只不过,她和浴女神对于这个世间而言,简直就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的“外来者”。除了金苹果这种,除她们之外到底能不能生效都未知的事物之外,她们在陌生的世界里基本一无所有。根本,就没有能拿出来和小里塔斯签订“契约”的东西。 等等! “既然,小教授一直在坚持需要理由。那我就来成为那个‘理由’吧。” 想到了绝佳事物的米莉,严肃的凝视着小里塔斯。 确实,她们在这个世间里基本空无一物。除此之外,就连记忆也被夺走了一部分。可就算是在这种状态下,也有已经深深刻印在了她身体之中,不会轻易忘却的事物。 那是无论从风格还是实用上,都很适合小里塔斯的事物。 也是曾经米莉颇为不以为意,但是被里塔斯教授强行灌输的事物。 “作为你帮助我们摆脱现状的交换。我会教你怎么使用魔法!” 知识。 魔法知识。 本应与米莉无缘,但里塔斯格外用心教导的事物。 即将成为两人即使跨越了时空也依旧存在的,最为强烈的联系。 转眼间,浴女神和米莉,竟然在诡秘莫测的世界中,安稳的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这段期间,一直在养伤的两人,身体方面基本没有了大碍。而在埃尔森宅邸之中,也是享受着贵宾的待遇。 期间,浴女神没有记住名字的埃尔森家族人员,态度很是友好的来询问过,两起埃尔森家族相关人士袭击事件的细节。而早就和小里塔斯商讨过,怎么说才能最大限度避免麻烦的两人,也是游刃有余的应对了过去。 而半个月后的现在 “即便你教我如何掌控魔法,我也不会你们期望的事情上帮助你们,更加无法帮助到你们.更何况,你真的在教我魔法吗?” “知道知道,不用每天都说一遍,就当我是在擅自的教你好了。还有.有这个时间啰嗦,就把‘落鸟果’切的更细一些!这样的刀功,你可学不好魔法!” 在里塔斯充斥着烟熏味的房间里,米莉严厉的呵斥着自己的“弟子”。 而表情管理都已然做不到位的小里塔斯,只是凝着一张苦瓜脸,专心的在案板上切着汁水乱飙的水果。 无论他对这样的魔法教导方式有多大的怨言,米莉都只会用一句“未来的你就是这么教我”的给堵回去。 除了习惯性的去想“未来的我究竟是怎么了”之外,不擅应对他人的主动,在自己的家里跑也跑不掉的小里塔斯,也只能接受米莉的教导。 不仅仅是米莉,浴女神其实也成为了小里塔斯的“老师”。 因为,米莉的抽象大脑,真的说不出那些转换过的信息,纯粹就是在以一种非常特别的方式教小里塔斯做菜。所以,料理名词转换成魔法名词的部分,是浴女神在完成的。 在两位“名师”的教导之下,小里塔斯的魔法水平,只能说是真的有进展。否则,即便再怎么容易逆来顺受,小里塔斯也是绝对不会继续陪两人胡闹下去的。 至于浴女神和米莉这边。 可能这样的生活刚刚开始几天的时候,还有些慌过。担心在这个显然不是现实的世界里,滞留太长时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过着过着她们逐渐也就感觉无所谓了。 安逸真的是很容易消磨人的意志,特别是浴女神。 她反正是觉得,再怎么无事发生、没有进展,也比每过一天的时间都要轮回个几次,被各种各样的杀死要好。 而且,这些时间两人越来越觉得,这个看似无比自由的世界,实际上是相当程度的在限制着她们的行动范围的。如果想要在黄昏时分或者入夜前,折返回埃尔森宅邸,她们可以到达的区域就十分之有限。 而埃尔森宅邸的周遭又是空荡荡的,邻接的西境要塞以及要塞城她们试着去了几次,也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她们有种感觉。 既然这段时期轮回的核心是小里塔斯,那只要他没有什么显著的作为,事件就不会继续推进。 所以,两人有时候也会尝试着从小里塔斯这边套取些信息。 而小里塔斯也不知是真的被“套”了话,还是“不帮忙”的那些话语只是单纯嘴硬。于是,偶尔也会分享他的思考与分析。 比如这一天。 “我认为如果真的想找方法,系统性的解决你们面临的难题。那么,这个世界存在‘意义’很值得探讨。” 一边切着水果,小里塔斯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和未来的里塔斯教授一样,小里塔斯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在意,他所在的世界是否是虚幻、人为创造的游戏世界之类的事情。 又或者说,即使在意,他也没有表现得让浴女神和米莉看出来。 “意义?” “又或者说,是目的性。如果真的是人为创造出来的,那定然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只是,照你们的讲述,这个目的性完全成谜不。假设,这个世界是为了杀死你们而存在。就不该有可以让你们不断重生重试的黄金苹果树” 说到黄金苹果树,浴女神和米莉都没有在埃尔森宅邸里找到它。甚至,在已然被破坏的小花园那边,黄金苹果树也消失了踪影。 这让两人这段时间的行动格外的小心,也格外珍视目前她们手中持有的两颗金苹果。 “由于你们最初轮回时,都非常惨烈,遭遇了格外的痛苦。所以假设,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折磨你们的话。那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就很奇怪。我的死亡,算不上什么对你们的折磨。而且,还有几次是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呃姆.” 浴女神有些不喜欢小里塔斯的这段话。不过,也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只是发出了些许鼻音并没有打断。 “最后再假设,是有人想要借由你们的手,完成一些事情.只是这样的话,逻辑上同样很古怪。” 本身小里塔斯或许都没有这方面的猜测,还是在浴女神引入了“游戏”这个因素后,才有了相关的猜测。 “因为,用你的词语来说,就是‘引导’太弱了。明明是希望你们完成一些事,甚至帮助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完成一件事,但世界本身别说是引导,还给予了你们过于强烈的阻力。而且,就算你们在重重险阻下完成了被强制赋予的使命。那又能怎么样?你们和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又能获得些什么?” 充分引发了两人的思考之后,小里塔斯总结般的说道, “所以,目前我能想到的可能性中,最高的一项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为了单纯的困住你们而存在。虽然,你们表示过自己无足轻重。但是,与你们一同遇袭的,有相当具有影响力的人.” 脸皮还不够厚的小里塔斯,说不出来那个“具有影响力的人”就是未来的他。 “诶——?也就是说我们是小里被袭击时,不小心殃及到的池鱼?” 鱼女神拖着长调抱怨道。 “只是可能性比较高而已。考虑到你们说过,黄金苹果树上果实的数量是七十几这样的微妙数字。如果这个世界确实是被制造出来的有设计感的世界,那么可以想象重要的数字是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的。也就是说,黄金苹果树的初始数字,很可能是一百这样的整数。不过.” “有人在其他的、我们看不到也不知道的地方,使用着那些金苹果?” 最初就觉得金苹果的数量,莫名有些不自然的米莉接道。 她的脑中,又浮现起了马车上,除了里塔斯之外还有其他乘客的那个光景。 “嗯当然,这些只是正常逻辑下的分析。如果,本身事件就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导致正常的思维模式并不通用。那么,冒出来的可能性只会更多。例如,这个世界本身就需要特定的规则来进行运转,你们的所有经历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例如,这并不是单单一个幕后黑手,又或者说单一意志创造出的世界。所以世界构成的层级里,不同意志在一定程度的角力着,一方提供援助,另一方想要阻碍。再例如,其他金苹果的使用者,不断的在影响着这个世界本身。让所有的前提,持续的发生着变化。” 小里塔斯说着,将案板上已经切好的所有料理素材,从边缘聚拢到了中心位置。 “又或者,许许多多的可能性错综复杂的糅合在了一起.” “.”“.” 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回应,只是专心的在思考的两名少女,沉默了许久。 而想着想着,眼角余光瞟到米莉的浴女神,有些不满了起来。 “那个.米莉同学。同样只是‘想’,并没有实际做出什么行动,也没指明方向。你对待小里和对待我的态度,是不是差的有点多?” 被打断思路的米莉,侧头望向浴女神,想起的画面全都是“这个世界不对劲!”,“这个世界有古怪!”,“这个世界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在哪!”这些。 于是,她一脸沉重的将双手搭在了浴女神肩膀上, “真要我说导致这种状况的具体缘由吗?浴姐姐。” “.好吧,还是别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尊重、敬爱我。” 浴女神,目光清澈的与米莉对视着回道。 “.” 也不知道另外两人怎么就突然开始耍宝的小里塔斯,只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料理步骤。 而也正是这个时刻,一个抓着房门边缘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将头探了过来。 “里里塔斯你这家伙,还真的偷偷养了两个女人!?” 伴随着那一头卷得厉害的金色长发,这段期间一直在更加安全的地方避难着的幼年夏洛洛·埃尔森,也时隔许久回到了埃尔森宅邸。 (本章完) 第378章 选择的权力 小里塔斯的房间中,三人对着突然现身的小夏洛洛,沉默以对。 小里塔斯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小夏洛洛的这种感觉,而米莉和浴女神,则是在前不久对夏洛洛的好感度降至了冰点。 浴女神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没心没肺的那种性格了。但这样的她,依旧理解不了,前不久还喊着“你才是最该死”的夏洛洛,现在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小里塔斯的面前。 而且,之所以这段时间夏洛洛没有在埃尔森宅邸里。是因为,宅邸发生了被“魔物”袭击的事情之后,她便被带往了西境最安全的地方,也便是剑圣罗兰特的身边。 而小里塔斯虽然解释过,他之所以没有去,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拒绝了罗兰特与家族的要求,主动留下来的。但是结合小里塔斯在家族里的处境,以及夏洛洛的存在。浴女神则是认为,小里塔斯一开始就没有“能去避难”这个选项。 浴女神身旁的米莉,则是看着夏洛洛,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若有所思。 从来自未来的两人的视角,夏洛洛就是一直在针对一个无辜之人的,纯粹的迫害者。 若不是两人都是具备常识的人,现在或许就要替小里塔斯质问夏洛洛“你不是避难去了吗?回来做什么?” 好在,格外尴尬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 打破尴尬的同时,夏洛洛回宅邸的“理由”,也直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这家伙的这张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说成是‘偷偷养起来的女人’什么的就不能有点体贴心?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带着一脸愁容,将手搭在夏洛洛的头顶揉来揉去,一名同样是金发的男性也出现在了门口的地方。 罗兰特·埃尔森。 以往总是在外忙碌的和平年代的剑圣,这一天不知为何回到了宅邸之中。 而随着罗兰特的话语,米莉、浴女神和小里塔斯都是不禁的微眯着眼,凝视起了罗兰特。 发现被人盯着,罗兰特愣了一下之后,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哈哈,原来是学的我” “希望你们能不要介意。可能和我相处的比较久就知道了,我其实没有恶意的。想说话好听可能需要点天赋,但我的那个天赋,出生的时候落在了妈妈的肚子里迪诺呢?出来,迪诺,去给我弄点喝的。” “罗兰特,管家迪诺已经.” 看着坐在房间里的主位上,冲着旁边的屋子大喊的罗兰特,小里塔斯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哦他死了来着。” 才回过神来的罗兰特,扶着额头,叹息着嘀咕道, “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机灵的家伙,老了也还是会变蠢吗.”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极为阴郁了起来。 而小里塔斯去给罗兰特弄些饮品的时候,浴女神和米莉则是小心的观察着罗兰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眼下,埃尔森家好像要进行一场家庭会议什么的。 那她们到底该以什么立场留在这里? 而现在她们找个借口离开,感觉也太刻意了,怪怪的。 并且,从之前起,埃尔森家父子女三人的话语,基本都是围绕着她们展开的。 三名埃尔森,特别是罗兰特与小里塔斯之间,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真的是肉眼都能看出来。 浴女神和米莉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她们不在场,三人之间可能正常谈话都做不到。 也正是因此,一直听着罗兰特鼎鼎大名的浴女神,此刻即使面对剑圣本人,也没有丝毫激动的感觉。 只能说,罗兰特·埃尔森是一个肉眼可见的“不妙”的人。而且,并不是危险性方面的那种“不妙”,而是性格、言行等等各方各面都有问题的那种“不妙”。 并且,他看起来格外的“老”。 不修边幅的打扮,只是他外貌部分,最小的一个问题。 罗兰的面容,被疲惫、愁绪以及皱纹占领。他的声音,有着一丝沙哑总是挥散不去。并且,就连背脊都仿佛无法挺直,所以一直微微的佝偻着。除此之外,身为一名剑士,他拿小里塔斯递过来的杯子时,手居然还会不停发颤。 年龄应该才四十多的罗兰特,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对于“剑圣”的印象,是即使垂垂老矣也依旧精神矍铄的浴女神。真的是只看罗兰特的外貌,就有了种幻灭的感觉。 “呜哇,这什么东西这么苦!好难喝!” 罗兰特喝了口,里塔斯修炼魔法时的副产物,五官几乎拧在了一起。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并且抱怨了几句后将杯子塞向了夏洛洛。 “真的苦,你要不要喝点?夏洛洛。” “为什么知道苦知道难喝还给我喝啊!还有,你把手拿开,我头发一直梳不直就是因为你!” 夏洛洛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带着很难评的表情,吐着被染成墨绿色的舌头。 “你这头发我不是说过吗?剃光一次再长出来的时候就直了。正好我最近有空,到时候我帮你剃。” “才不信你!” 米莉和浴女神看着这样的画面,觉得罗兰特和夏洛洛,某种程度上倒是挺寻常的父女。 不过,等到小里塔斯也“加入”进来后。 气氛,又变得滞塞了起来。 不久之后。 有些面面相觑的对坐着,罗兰特主动向浴女神和米莉做了个自我介绍。 罗兰特的头衔实际上非常之多。 除了最广为人知的“和平年代的剑圣”之外,罗兰特还是西境总督以及埃尔森家族的家主。 总督这个名称,看似是职位,但在神圣利贝拉王国,却还包含了爵位。 埃尔森家族是贵族家族,却没有融入利贝拉的爵位体系。 因为,当初利贝拉王国建立的时候,维恩特里亚王室和埃尔森家族是一种合作的关系。虽然,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埃尔森家族变成了附属的形式。但直到如今,西境也不完全归属于利贝拉王国。 所以,这西境总督可以算成西境之王。比起爵位,埃尔森家族拥有的是一种“王位”。 即便这一代,维恩特里亚王室与埃尔森家族的关系十分亲密。但依旧有许多人认为,西境与利贝拉王国的关联是“不健康”的“有隐患”的。并且,所有问题爆发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浴女神也不清楚,里塔斯看起来一直没有打算插手、接手这些事情。是因为就算是埃尔森教授,对于这些漫长时光堆积起来的“扭曲”束手无策。还是那些事情麻烦到,他也不想去沾染。 总之,就是这么一位身份极为特殊且举足轻重的罗兰特,在介绍自己时,只说了他是夏洛洛以及里塔斯的父亲。 当然,浴女神也知道,对着现在外表只是十岁左右少女的她和米莉,罗兰特在那自吹自擂一大串的头衔,才是突发恶疾。 但她依旧能感受到,在诸多的身份中“父亲”的身份,是罗兰特最重视的身份之一。 “初次见面,罗兰特先生。” 直接称呼名字,是罗兰特的要求。 毕竟,这座宅邸里“埃尔森”实在是太多了。 “我的名字是米莉。” 在米利安姆与另外一个名字间挣扎了一下之后,米莉拿出了“中间”的名字。 “而我旁边的这位是呃。” 米莉困惑住了。 “是一名认为自己是女神的可怜人。” 看着浴女神自己同样也有些难以启齿,里塔斯“帮忙”道。 “你以为是谁的错?” 浴女神从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话语。 而案桌对面的罗兰特,则是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声, “哈哈哈,不只是受到创伤记忆飞掉了,还认为自己是女神吗?还真是病的相当严重啊!” 浴女神和米莉用来应对埃尔森家族的说辞,基础核心就是“失忆”。用受袭受到了惊讶与创伤,所以记不得了为借口,真的为她们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你一定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说吗!” 面对笑的非常没品的罗兰特,极为怕生的浴女神都忍不住顶了一句。 而罗兰特只是连连摆手,也没什么架子,只是接连的表示希望浴女神和米莉不要介意。 又是自我介绍与寒暄了一阵后,众人彼此之间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相互认知。 “话说回来,还真是稀奇.居然有人能和里塔斯合得来。” 罗兰特看着并排的坐在一起的三名少年少女,啧啧称奇道。 在整个西境里找一个比他更不受欢迎的人,里塔斯肯定是榜上有名。 而就是这样的里塔斯,只是几天不见,身边竟然多了仿佛和他绑定在一起的人。并且,居然还是两个! 只是这样的原因,罗兰特就已经颇为的中意起了,突然凭空冒出来不说,还与两起袭击案件密切相关的,除了可疑还是可疑的两名少女。 罗兰特仔细的打量了浴女神和米莉一番,然后目光停留在米莉的身上,微微挑眉像是凝思了一番后再度开口, “虽说,因为你们帮助了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里,你们可以永远作为贵宾。但没有确切的名义,一直就这么留在里塔斯的身边,也不太行吧?除非,你们真的想以后又或者现在就成为他的情妇,哈哈——” “.”“.” 浴女神和米莉发自真心的想问一句面前的这个小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对两名半大的少女说些什么。 这个罗兰特与其说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不如说是一张嘴直接就能看见脑子。 “所以.” 罗兰特似乎也不是想赶两人走,而是有什么提议。 不过,在说出提议前,小里塔斯打断了他。 “名义的话,‘家庭教师’怎么样?这段期间,她们一直在教我魔法。” “魔法!?你学魔法做什么?” 对小里塔斯的话语,最先起了反应的是夏洛洛。她以一副“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神情,警惕的盯着里塔斯。 而夏洛洛旁边的罗兰特,则是扭了两下脖子, “魔法?我记得现代的魔法,不是不到岁数就不建议学习吗?” 看着面前三个绝对没到“岁数”的少年少女,两个在当魔法教师,一个在当魔法学徒。罗兰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充斥着违和感。 “不过,索菲亚当初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魔法。还说了成年后无法和之前一样控制魔法,只是无能的体现什么的。” 索菲亚. 随着这个名字出现,浴女神和米莉的身躯不禁的僵硬了一下,也觉得这片空间里的温度,一下就降了许多。 这个罗兰特.是真的一点顾及都没有吗? 索菲亚这个名字,是能在夏洛洛和小里塔斯之前提的? 但很快,浴女神和米莉惊愕的发觉,仿佛空气凝固的那种气氛,只是她们的心理作用。 夏洛洛和小里塔斯,似乎并没有因为罗兰特提到索菲亚,而表现出异样。 小里塔斯依旧在板着那副面孔。夏洛洛也如同之前的延续一般,一副“快招,你学魔法到底有什么目的”的神态,时不时还试图从桌下踢小里塔斯,只是被小里塔斯全躲开了。 小里塔斯也就算了,即便被触动了心弦,也有可能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头脑的夏洛洛,怎么同样是不怎么在乎的姿态? 是罗兰特平日里有事没事提及索菲亚,所以他们早就习惯了,也有了免疫力。所以事到如今,不会仅仅因一个名字而大惊小怪? “既然你们在学魔法,那索菲亚留下的那些笔记什么的,有兴趣也拿去看吧。虽然我不怎么看得懂,但是对于想当法师的人来说,说不定会有些价值。” 好像真的就只有浴女神和米莉格外敏感的桌案旁,罗兰特继续说道。 “可以吗?那些应该是很宝贵的东西吧?” “可以可以。当初没和她一起埋到土里,不就是为了今后起到些用途?不过刚开始学,就去看她写的那些,可能有些太跳跃就是。” 就这样,很是支持小里塔斯学魔法的罗兰特,又是说了些生怕女儿和养子意识不到母亲已然去世的地狱话语后。趁着势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便拿着索菲亚·埃尔森遗留下的笔记、书籍等事物回到了小里塔斯的房间。 而这些天做菜做的已经有些怀疑人生的小里塔斯,则是如获至宝。 黄昏降临。 或许是因为有罗兰特这么一个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风格显著的大人在。 所以三位埃尔森加两位迷之家庭教师的组合,比想象中更加融洽的相处了近一天的时光后。打算离开的罗兰特,临走前兴致大发的说道。 “不是说里塔斯你学了些魔法?正好刚才给你的索菲亚的遗物里,有几根魔杖。放几个来看看?” 面对罗兰特“来,整个活”的有些无理的要求,小里塔斯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 很快,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出现在了罗兰特的面前。 “.?” 虽说,现在确实是饭点。 但是说好的魔法呢? 话密了一整天的罗兰特,终究还是沉默了。 (本章完) 第379章 誓约 距离罗兰特·埃尔森,回到埃尔森宅邸数日。 宅邸内变得格外热闹了起来。 埃尔森的宅邸非常的宽阔,宽阔到有演习场、训练场还有个叫“十字厅”的地方。 由于罗兰特身负多重职责,所以这些年弄得有些混乱。 但实际上,西境军、埃尔森流剑术的学生以及罗兰特的弟子,是该明确的区分开的。 其中,埃尔森宅邸里的十字厅,就是专门给埃尔森流的学生教导剑术的地方。 往日里,因为罗兰特的事务繁忙。所以,在十字厅里教导学生的,是埃尔森流里其他拥有指导者资格的“大师”级剑士。 而罗兰特这次回归之后,似乎是打算长期休假,并卸下身上的大部分第一线职责。然后,专心在十字厅中教导学生。还打算收一些视作传人的弟子。 于是这一下,整个西境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不停的有人前来拜访埃尔森宅邸,希望可以让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成为剑圣的弟子。 “嘿诶~原来罗兰特,是从这个时期开始教孩子的啊”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里,趴在小里塔斯房间里的窗沿上,浴女神看着都已经波及到了宅邸内院的热潮,如此的说着。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她颇有一种正在见证历史的感觉。 成为大人物的弟子,看似美好,但实际上或许会很微妙。 就看树魔女莉薇丝,闲成了那副样子,平日里也不像是有时间去教学生什么的。所以,就更不要说,身上肩负着诸多重担的罗兰特了。 以前,浴女神就奇怪过,罗兰特哪来的时间天天教孩子。而现在,倒是有了答案。 只是看着罗兰特“老”成了那般的姿态,他倒也确实到了该提前退休的时候。 既然要重掌“十字厅”,罗兰特自然也要求自己的儿女,也去接受他的指导。 以往的时候,里塔斯和夏洛洛也修习过剑术。不过,不是在罗兰特那里学的。修习的成果,也是惨不忍睹。 对此,罗兰特大笑着表示“那都是些蠢人不会教,耽误了我的孩子”。 而知道罗兰特亲自教之后的结果的浴女神和米莉,就只能在心中为这位老父亲默哀了。 说起来,罗兰特的“高徒”,浴女神一共就认识四名。 分别是里塔斯、夏洛洛、柯特莉涅以及菲尔南德斯。 然后,四名高徒有三人转去学魔法,还有一名直接选择了从埃尔森家族中叛逃. 要不是浴女神知道里塔斯和夏洛洛,纯粹是个人的问题。否则,光是看战绩,要怀疑问题是不是出在罗兰特的身上了。 想起菲尔南德斯的时候,浴女神还激动了一下。既然知道他未来要干坏事,那是不是趁现在 结果,问了一圈后浴女神发现,菲尔南德斯现在可能根本就没被埃尔森家族的人收养。 从时期上来讲,菲尔南德斯也是在里塔斯去了魔法学院后,才进入的十字厅。 “那我差不多就出发了。” 浴女神的思绪间,已经整理完毕的小里塔斯,打算前往十字厅。 这段期间的小里塔斯,注定过得非常“充实”。 他上午要去十字厅练剑术,下午要跟着米莉学做魔法。晚上,还要自己研究索菲亚遗留下的笔记。 “如果你对‘埃尔森流’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 “诶?” 就在浴女神有些欣喜的打算欣然同意的时候. “米莉。” “.” 浴女神回头,看到的果然是小里塔斯和米莉目光交集的光景。 “嗯我去合适吗?” 稍微沉吟了一下后,并没有直接拒绝的米莉,这么问道。 “不用在意太多的事情。那天罗兰特说起‘名义’什么的。大概就是发觉了你的才能,认为你适合‘埃尔森流’,希望你能修习剑术。” “只是那种程度的接触,就能发觉我的才能?” 米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罗兰特确实好像比较关注她,并且说那番话语的时候也挺突兀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罗兰特应该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物。比如,只是看手腕,以及肩部,他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年龄。昨天还说,你们、我和夏洛洛差不多是相同的年纪.” “什么!?” 浴女神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虽然她不太清楚这个信息有什么好让她震惊的。也不清楚罗兰特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但总之,她很惊讶! “这” 米莉微微皱起眉头沉吟着,思考起了这件事究竟代表着什么。 总而言之,奇怪肯定是很奇怪。 不提年龄不明的浴女神,未来能成为师生的她和里塔斯,在以过去为蓝本的世界里,能是同龄怎么想也不对劲。 “具体的话,你现在多大?” “上一个冬天满十周岁。” 已经习惯了浴女神一惊一乍的小里塔斯,平静的回应道。 “唔” 米莉想了想,里塔斯教授十岁的时候,她可能还没出生。又或者说,出生了也不是能自由行动的年纪。 所以,她的年龄才没有根据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进行回溯? 那浴女神 “我不想迟到。所以,到了十字厅之后再想这些事可以吗?” 看到陷入沉思的米莉,小里塔斯催促道。 “啊好。” 米莉点了点头,似乎忘记了先前的犹豫,只是和小里塔斯一同前往了十字厅所在的位置。 而看着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外,浴女神不禁的歪头“嗯?”了一声。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等小里塔斯和米莉从十字厅回来后,他们带来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首先,小里塔斯和夏洛洛的表现,不出意外的一塌糊涂。 他们似乎是差到了“根”里,和到底是哪位老师教他们关系不大。 虽说,适当的训练一下强身健体没有问题。但罗兰特和埃尔森流的几位大师,都衷心希望两人今后不会有机会用上真正的利剑,也同样希望他们不要自称“埃尔森流”。 当然,好消息说的并不是里塔斯和夏洛洛的事情。 而是米莉在十字厅的表现很是出色。 虽然由于基础方面的不足,暂时不能与十字厅中的其他学生一同修习。但是,罗兰特很期待她能继续接受剑术方面的训练。 “所、所以.” 孤身一人度过了格外无聊的半天的浴女神,不安的问道。 “我想试着,在十字厅学习一段时间。” 微低着头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后,米莉下定决心的说道。 随着这段期间的稳定,米莉想要变强的想法,再度强烈的浮现了上来。 能在埃尔森流十字厅进修,真的是非常难得的事情。甚至,难得到让米莉嗅到了一股“设计”的味道。 她有种感觉,在现实世界中,这样的好事是不会发生的。也只有在这真实却又虚幻的,被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她才有这样的机会。 “啊这.既然你这么想,我好像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更没有立场。 被困在这突然降临的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最该焦急的人,是浴女神。 哪怕这里真的是过去的世界什么的,米莉大不了就是和小里塔斯一起长大,回到她们“穿越”的时间点。 但是浴女神,是真的耗不起的。 可就是这样唯一一名耗不起的人.转眼间又已经摆烂了大半个月。 想到这里,浴女神情绪有些低落。 只能说,人往往会在很奇怪的时机,意识到自己真的有问题。 而更加遗憾的则是往往就算意识到了,仅凭自身也很难做出什么改变。 转眼间,又是过了近一个月的时光。 与在埃尔森宅邸里过着充实生活的米莉相对,浴女神倒是尝试着寻找突破口。 她甚至做了一些比较大胆的行动,比如黄昏时刻也短暂留在埃尔森宅邸周遭的城市里之类的。 不过,小里塔斯获救后,整个世界真的就变得彻底太平了一般。危及她性命,或者导致世界在轮回的事件,始终没有发生。 “哇啊.难道我真要被长年困在这里?” 这一天的清早,又是如常的醒来,发现周遭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的浴女神,很是悲观的呜咽道。 “浴姐姐” 依旧和浴女神住在同一间房间里的米莉,一边帮着刚醒来的浴女神梳洗,一边轻声试图劝慰些什么。 但这一天的浴女神,似乎颇有些不可理喻。 “你倒是好啊米莉,简直都快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了不是吗?再过几个月,你是不是都要成埃尔森家的孩子了!” 浴女神说着,指了指屋内的各个角落, “看看,快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比起我们刚来这里,多了好多你的私物!这么个客房,现在都有生活感了!” 浴女神说完一转头,情绪更加低落了。 因为,她视野中的米莉明显的晒黑了! 西境的秋季,依然炎热,天上的太阳也依旧毒辣。 再加上十字厅说是“厅”,但大多时候的修习都是露天进行的。 所以,米莉的肤色,只能说是越来越健康了。 “天啊——!!!” 不知是在发泄不满还是在趁机占便宜的蹭了米莉好一阵后,浴女神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那个.抱歉,米莉.我又有点失态了” 近期越来越频繁的定期“发作”结束之后,浴女神坦诚的向米莉表达着歉意。 “不不,没必要道歉的浴姐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作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存在,米莉是真的能理解浴女神注定无法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找到一丝的归属感。 而且,浴女神之所以崩溃的理由,除了内因之外,还有“外因”。 “浴姐姐,是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吗?” “嗯” 浴女神点了点头。 回想起来,那是来到埃尔森宅邸后,浴女神第一次轮回时听到的声音。 「请找到真正的我」 一开始,浴女神是真的没有太把这个声音放在心上。 一方面,本来她就是在意识朦胧的状态下听到的,不确定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声音,还是幻听。 再加上,之后发生的事情,也确实不少。 但随着前段时间,这个声音再次在浴女神的睡梦之中响起。她意识到了其重要性。 起初,迟了近一个月才说出这个声音的事情,浴女神还担心是不是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时机之类的。 可一天又一天的流逝,即使分享了这个信息,其他人也依旧没能据此找到什么突破口后,某种程度上浴女神也松了口气。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声音愈加的“过分”了起来。 倒也不是这个声音变得疯狂、变得凶戾,斥责起了始终没能找到“真正的她”的浴女神。 而是这个声音中附带的情绪,开始感染起了浴女神。 所以,每天浴女神醒来时,会有一段时间处于被感染后的痛苦、低落、悔恨、绝望等等的情绪之中。 “这会不会是一种‘缩毒圈’之类的机制?为了防止我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场所之后,就无休无止的滞留下去.” 浴女神猜测道。 与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根据的猜测不同,她这次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 以之前小里塔斯的逻辑,假设这个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这个世界存在本身就应该具有明确的目的。 而怎么想,浴女神和米莉在埃尔森宅邸过上了“日子”,也不会符合可能存在的那个“目的”。 “有这样的可能性。” 米莉点了点头。 虽说,同样的症状并没有出现在她身上。 但是根据以往的例子,浴女神的死亡才是引起循环的条件。所以,所谓的“毒圈”并不需要针对米莉。只需要浴女神各种意义上的爆炸掉,那引发轮回的目的就充分可以达成。 “总之,如果浴姐姐有什么在意的区域。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刻,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探寻的。” “啧” 或许是现今,内心对米莉有意见的缘故。 浴女神比起“随时随刻陪伴”这件事情,更多的听到的“如果浴姐姐有在意的区域”。 什么意思?没有在意的区域,就不陪老娘了? 浴女神有些不满的鼓了鼓脸。 “说起来,也着实太奇怪了!怎么那些袭击事件,突然就不发生了还有小里,这都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了,他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怎么感觉,他差点被人杀死,心里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也不想查.” 浴女神长叹了一口气。 总是在摆的她,终于也体会了一次队友在摆的感觉。 “还有就是.柯特莉涅,还没到吗?” 面对浴女神的提问,面色总算有了些变化的米莉,点了点头。 作为埃尔森家族下一代天赋最为出众的一人。 柯特莉涅·埃尔森,早就决定好了会来埃尔森宅邸的十字厅,亲自接受罗兰特的教导。 并且,从真正的“历史”上,柯特莉涅大概也是这个时期来到的埃尔森宅邸,与里塔斯和夏洛洛建立起的深厚情感。 但不知为何,已经过了快两个月的现在.柯特莉涅·埃尔森迟迟没有登场。 (本章完) 第380章 剑鬼 “所以,今天米莉你还是要去十字厅那边?罗兰特这段时间都不在,该翘的课我们就翘了吧!” 清晨,看着准备完毕后,这一天打算去训练剑术的米莉。一点没有大人样的浴女神,如此的撺掇着。 “阿哈哈哈.今天是实战演练的日子,而且是很早之前就决定下来的。所以明天,明天我一定陪浴姐姐一起去探索周边。” 米莉耐心的哄着浴女神。 正如浴女神所言,从三天前起,罗兰特就因为一些临时的急事,回到边境那边。 而也并不是说,现在的米莉已经看不上除了剑圣之外,其他埃尔森流剑术大师的指导。所以,可以毫无负担的翘掉后续。 而是她也觉得,罗兰特不在埃尔森宅邸的这段期间,或许真的会发生些什么。 与根本没有对抗余地的巫婆,以及常识内的实力根本无法企及的黑雾之影不同。之前的鸟喙怪物,相对而言是比较弱小的。 即使当时是有许多巧合堆积,并且拼尽了全力她们三人只是稍微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而已。 但米莉觉得,鸟喙怪物并非不可战胜。 至少,以她这段时间的认知,那个怪物绝对不会是剑圣罗兰特的对手。 所以,这个世界如同陷入了滞固一般的理由,很可能就是因为鸟喙怪物恐惧罗兰特的存在。不敢引发后续的种种事件。 “正好,今天的实战演练可以旁观。浴姐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看一看。” 正是有上述的那些顾虑,所以让浴女神独自行动不怎么放心的米莉,邀请道。 而想着自己在埃尔森宅邸里,除了无所事事就是无所事事。于是,浴女神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前往十字厅的路上,由于住的房间离得比较近,所以浴女神和米莉与小里塔斯进行了汇合。 或许是因为,这段期间一直在钻研索菲亚的笔记的缘故。小里塔斯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对于小里塔斯,居然能读得进去这件事。即使知道他未来的成就,浴女神和米莉还是觉得很诧异。 毕竟,就算罗兰特说了可能对小里塔斯有帮助什么的。但实际上,索菲亚写那些笔记又不是为了编写教科书什么的。身为传奇法师的她,不可能留下什么低端的知识。 若不是米莉和浴女神根本看不懂,不然她们还真的很想知道,大名鼎鼎的“魔女弟子”,之前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昨天,又没有好好休息?” 看着小里塔斯差到了极致的状态,米莉皱起眉头问道。 而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的小里塔斯,立刻便被米莉说教了一通。 虽然是同龄人,虽然在米莉的要求下小里塔斯不会用“老师”这样的称呼。 但确实在从米莉那边学魔法的小里塔斯,心理上自然而然的矮了米莉一大截。 于是,面对米莉的说教也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你说得对,我能理解,但是我不会照做”。 看着稚嫩的面庞上,黑眼圈的面积依旧在逐步扩展的小里塔斯。还是一名魔法学院初等部学员的米莉,算是体会到了比起明目张胆的和老师对抗的刺头差生,哪种类型的学生会更加难搞。 “状态这么差,今天小教授你会输给夏洛洛的。” 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后,米莉摇着头说道。 所谓的实战演练,在十字厅之中,算是一场考试。并且,十字厅还是很残酷的末位淘汰制。而能在精英云集的十字厅里坐稳末位的,当然就是两位走后门进到十字厅的埃尔森兄妹。 “本身我也没打算获胜。” 小里塔斯并不在意的说道。 早些找个借口被十字厅舍弃,他也能把时间用在更适合他的事情上。 不过,一听对手是夏洛洛,浴女神这边倒是来了劲。 “什么?小里你现在居然连那个夏洛洛都打不过!?” “.” 被浴女神如此明确的指出来,本来不怎么介意的小里塔斯,突然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输给别人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夏洛洛 “就算是再弱也不至于吧.” 浴女神说着,绕着小里塔斯转了两圈,然后用手指磨了磨下巴。 “小里,是时候使用‘随意魔法’了!” “.哈?” 如果说,对于两位凭空冒出来的魔法老师,小里塔斯对其中一名是“认可”。他对另外一名,就是“疑惑”。 直至现在,他也还是弄不太懂浴女神。 “就算那样的魔法是我未来的‘标签’,才开始学习几个月的现在,我也是无法施展那些的。” 小里塔斯摇了摇头,很是清晰的直面着自己的弱小与不足。 “嘁嘁嘁,这就是你自己在限制自己了,小里。” 浴女神摇了摇手指, “未来,教你魔法的那个老师呢.是个非常强的存在。强到或许真的有能力,独自毁灭整个世界的那种程度。而且,那个人的性格也是真的肆无忌惮,基本没有不敢的事情。不过.在我看来,就算是她的魔法,依旧算不上是‘随心所欲’。” 浴女神说着,认真的看向小里塔斯, “相反,某位教授的魔法。或许没有多么大的规模,展现出来也没有特别的夸张。大多时候,只是随时随地的稍微强化一些身体的基本机能,让自己不像个残废。然后,顺便给干涩的眼睛施展些微不可见的水元素魔法什么的。但是,他给人的感觉,真的是随心所欲的在使用着魔法。让魔法,彷如成为了构成他整个‘人’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浴女神拍了拍小里塔斯的肩膀, “所以,不用想太多,小里。如果,你真的认为魔法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真的认为极致的魔法有心想事成的能力的话。那就不要被固有的思想所束缚。也不要觉得,随时随地能释放大烟花一样的魔法,才是‘随意’的体现。把自己放在最核心的位置吧。比起用你的那出众才能去创造或者改变些什么,不如先用来让自己更加适宜的生活。” 听着浴女神的话语,小里塔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这是一段完全不负责任的话语。但毫无疑问,它们对小里塔斯起到了启发的作用。 正是因为偶尔,真的非常偶尔,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所以,小里塔斯对于浴女神的感官,才会尤其的复杂。 除了一开始还有些“翻译”作用之外,在小里塔斯的脑中已经建立起了一套完整转化系统的现在,浴女神这位便宜魔法老师基本上帮不上任何的忙。 “嗯。” 但即便如此.小里塔斯似乎也只能承认,浴女神也是他的魔法老师之一。 晌午时分,浴女神、米莉与小里塔斯三人,准时来到了十字厅。 与小里塔斯一起的好处,是不用担心会迟到。坏处,则是也不会早到。 远远的,三人看到了小里塔斯这一天的演练对手,夏洛洛。 这一天的夏洛洛.脑袋上顶着一只白色羽毛的鸟。 “.那个傻孩子又在做什么?” 浴女神有些无言的问道。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接触,浴女神对于夏洛洛的感觉,也变得奇妙了起来。 她依旧是那个总是在针对里塔斯的义妹。 不过,平日里她与小里塔斯的相处的方式。与浴女神和米莉的设想,完全不同。 她想要给小里塔斯捣蛋的想法,确实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得出来。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而已。 也不知道是夏洛洛实际上很有分寸,还是真的孱弱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每一次她捉弄小里塔斯的计划,基本都会以失败告终。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像个回旋镖一样的打到自己。 并且,小花园争吵时那般的恶言,这段期间夏洛洛也没有再度吐出过。 即便自作自受的吃了亏,也都是丢下“你等着”、“下次一定找你算账”、“都怪你”之类小喽啰般的台词,飙泪而逃。 也正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浴女神产生了里塔斯说过的“他在埃尔森家族过得并不差”这件事,可能真的不是在硬撑。 可是小花园的那次,还是令她印象太过深刻了 “那就是我说过的那只谷谷。” 在小里塔斯的提醒下,浴女神和米莉露出了“哦”的表情。 夏洛洛整出的无数活中,“谷谷事件”也算是比较狠的那一个。 当初,刚跟小里塔斯“结仇”不久的夏洛洛,非常想给小里塔斯好看。于是,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打听的,总之打听到给仇敌好看的最佳方式,是.丢臭鸡蛋。 而到了准备臭鸡蛋的环节,夏洛洛觉得鸡蛋太小,该用更大的。所以,就选择了谷谷蛋。 接下来.她遇到的问题,是她拿的是一颗新鲜的谷谷蛋,并不臭。 怎么办? 夏洛洛又去询问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蛋这种东西捂到变质就臭了。于是乎,从那天起她就天天在自己的被窝里捂起了谷谷蛋。 结果半个月之后. 小里塔斯表示,他可能一生都无法忘怀,夏洛洛抱着一个破了壳的谷谷蛋,听着里面发出的叽喳声,手足无措的失声痛哭的光景。 而浴女神和米莉,大概也一生忘不了,听到了如此奇闻后,她们不禁的扶起额头时的那种感觉。 虽然米莉小时候也被野生的大鹅追着暴打过.但她还是觉得夏洛洛更离谱一些。 就在三人对夏洛洛,以及夏洛洛“亲生”的,好像把她的头当成了鸟窝的谷谷指指点点的时候。发现了三人到来的夏洛洛主动走了过来。 和米莉与浴女神,正常的打过招呼后,夏洛洛叉着腰站到了小里塔斯的面前。 虽说,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很特别。但是从物理层面上,里塔斯和夏洛洛这对义兄妹的距离,还是挺近的。 “哼哼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今天就是算总账,算清‘陈酿的元念’的时候!” “.沉积的怨念?” 小里塔斯也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总.总之,你洗干净等好!” 脸不禁一红,差点还咬到舌头的夏洛洛,放完狠话走向了训练场。 像是在向背对着的里塔斯展示自己的“力量”一般,她双手握拳高举过顶。而她头上的谷谷,也一同做了个展翅的动作。 “.”“.”“.” 静了一会后。 习以为常的小里塔斯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但浴女神和米莉四目相对,似乎发现了什么。 等到小里塔斯也走向了训练厅,两人开始耳语了起来。 “浴姐姐,难道你也注意到了?” “也?莫非,米莉你同样察觉到了?” “那只谷谷很奇怪。”“原来谷谷长得很像白鸽!” “.”“呃” 前一秒还“心有灵犀”的两人,后一秒变成了米莉微眯着眼看浴女神。 “咳你先说说,那个谷谷怪在哪吧。可别说是名字什么的。” 浴女神板起脸轻咳一声后说道。夏洛洛的爱鸟,有个她亲自起的响亮的名字,“心心”。 “由于我也不是十分了解谷谷的习性,说不太准不过,正常来说鸟应该不会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吧?” 正是因为拿不准,所以米莉才希望能和浴女神看法一致。 没想到.浴女神居然是幼童水准的“大发现”。 “诶?那只鸟一直在盯着人看吗?” “嗯” 米莉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有些严肃, “它一直在盯着小教授不放。直到夏洛洛转身离开,目光才被迫移开。” 由于谷谷基本就是鸟类,所以眼睛长在两侧。所以这个细节,其实并不那么容易关注到。 米莉从先前的一幕,其实联想到了更多的事物。 只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全部猜测有点过于跳跃,所以并没有将其说出来。 “真亏你能注意到诶.这事其实过会问问小里不就清楚了?他奇怪的豆知识挺多的。我觉得,我的发现才是更有细究的价值。” 看到米莉的眼帘又在塌下,浴女神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啊这么说来你和‘白鸽’不熟来着,可能都没见过几次。简单来说,我说的刚才那谷谷像的‘白鸽’.” “其实算是一个‘人名’。” (本章完) 第381章 圣剑的传说 “准确来说,那个人名字就叫‘信鸽’。然后样子,就和白色的鸽子差不多。不过怎么说呢画风稍微有点区别吧。对了,她还能变身成身着管家服的少女!” 训练场的边缘,浴女神继续描述着有关于“信鸽”的形象。 此时,浴女神突然有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就好像脑子里有一段似曾相识的旋律不断回荡,但就是偏偏想不起具体的歌名。 信鸽,似乎成为了触发很重要记忆的灵感,可那段记忆完全掩埋在雾中,让浴女神看不清全貌。 “.?” 虽然是实话,但是浴女神的话语中槽点实在太多,让米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浴女神,她可能都以为是对方突然发病了。 不过,别说。仔细的消化了一下浴女神的话语之后,米莉还真就有了点印象。 “浴姐姐说的,难道是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白色鸽子?” “对!你居然见过” “所以,浴姐姐的意思,是夏洛洛头顶的那只谷谷。就是‘信鸽’?” 米莉追问道。她现在不主动一些,可能没多久浴女神就忘掉这些事情了。 “也不是呃姆姆姆姆.” 浴女神苦思凝想,头开始隐隐作痛。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蓝白的洋裙,以及条纹过膝袜。 虽然,这段时间浴女神也置办了一些其他的衣服。但最喜欢,也最经常穿的,还是这套“初期皮肤”。 “啊‘童话’!对了,是童话!” 忽然间,浴女神脑中的迷雾散开了一部分。 有关于童话信息,开始迅速的浮现了起来。 对于姿态怪异的信鸽四人组,里塔斯一直在调查和他们相关的事情。而以往,里塔斯的收获,只有一部与其说是童话,更像是儿童邪典的“无面人”。 只不过,“无面人”那部童话虽然并不完全贴切“信鸽”。但是,里塔斯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的样子 “可恶——真的一点点都想不起来了” 又是挣扎了一会后,浴女神最终还是没有想起全部的信息。 不过,她觉得自己收获了一个关键词“童话”。 “‘童话’吗” 看着浴女神好像确实尽力了,所以不再追问的米莉,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作为一名从小就看不进去书,也比较喜欢到处疯的小孩子。米莉,对于童话故事基本没有什么印象。只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零星碎片。 总之,对于现状基本没有帮助。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不如交给小里塔斯。 “如果,‘童话’真的是非常关键的信息。那浴姐姐过了快两个月才想起来也实在” 不久之后,进入训练场的旁观席,打算看夏洛洛与小里塔斯的实战演练的米莉,忍不住对着身旁的浴女神如此说道。 “唔还真是无可辩驳。” 浴女神其实也好奇过,她现在的这副形象,具体是谁的。为什么打扮上,颇有种经典童话角色的味道。 之前,她的结论是“相由心生”,她还拥有一颗美丽的童心。 但现在看来.这几乎只有她能看懂的“信息”,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不知道来自于谁的“提示”。 她处于一个类似童话的世界中。又或者,某些童话内容或是很重要的突破口。 “因为信鸽他们,和小里的亲妹妹薇因有关。而薇因好像也一直住在西境。所以小里还打算调查只在西境小范围流传的童话故事来着那正好,让现在的小里就近调查一下。虽说家族里的那些人不愿意靠近小里,但是拜托这样的小事应该.” “教授的亲妹妹!?还就在西境?” 米莉不禁的面露错愕。 “啊我没说过来着吗?抱歉——米莉!” 这一刻,浴女神只能说是完全的慌了。 因为,仔细想想薇因这个角色还挺重要的。 她和里塔斯、夏洛洛、柯特莉涅等人同样,是能连接过去的西境世界与现在的人。而且,在未来她身上环绕着的种种谜团,或许能在这过去的西境中找到答案。 但就是这么个人,直到不久前,浴女神完全没有想起来。 她是觉得,自己好像被操弄过记忆,被迫淡忘了这些信息。但是,这个理由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好像除了在找借口外什么都不是。 所以,看着性格温厚的米莉,看起来都快爆炸了的样子,浴女神只是连忙哀嚎着道歉道。 这米莉都快受不了她的愚蠢了。那真的有专门为她准备了“提示”的人,发觉她用了两个月才想起“童话”,并且通过这次词想起了一连串的事情.是不是想背摔她的心都有? 米莉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平复下了心情。 看着浴女神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完全发不出火的米莉,那种自己未来可能会养“小白脸”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唉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也没有用心去探索出路的我,也没有责怪浴姐姐的资格.” 轻叹了口气之后,米莉又习惯性的安慰起了浴女神。 “就是就是!” “嗯?” 顺着杆就往上爬的浴女神,被米莉瞪了一眼后,又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对不起”。 两人交谈间,小里塔斯和夏洛洛的实战演练,即将开始。 别的演练区都非常火热,就唯独埃尔森兄妹这里,观众除了米莉和浴女神之外,完全没有。 剑圣的女儿和养子居然会在十字厅中修炼! 这样的新闻,十字厅以及埃尔森宅邸里的其他人,也就起初会感到新奇、抱有兴趣。 而随着两人的表现一天比一天差,所有人对于他们的兴趣也就淡了。 两个臭棋篓子,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说不定都影响手感。 别说是没有观众,就连负责监督这场实战演练的裁判,也是直打哈欠。 这一场的裁判,是埃尔森流的恩古大师。 虽说,这位剑术大师技艺精湛,不过已经年过七十了。 由于精力已经有些跟不上,所以恩古大师这些年负责的,都是即将被十字厅放弃的那种差生。 而就是这样的恩古大师,也格外的嫌弃小里塔斯和夏洛洛。 历史上诞生过三名“剑圣”的埃尔森流,也到了没落的时刻了吗. 忍不住摇着头,恩古大师宣布了实战演练开始。 训练场中,小里塔斯和夏洛洛,都手持着没有开刃的长剑而立。他们选择的,都是最小型号的剑。 与哪里都差点意思的夏洛洛相对,只是看架势,小里塔斯的表现是近乎完美的。 要不是他的身上环绕着一股孱弱的气息,光靠持剑的站姿,他说不定都能唬住不少人。 “哼哼哼里塔斯,今天就是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夏洛洛放言道。 虽说,平日里,她也是这么一副感觉。但小里塔斯觉得,夏洛洛今天格外的来劲。 有种阴谋的味道.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小里塔斯本来就没打算赢。 虽然,“不如夏洛洛”可能会成为贯彻他人生的一大污点。但比起受些屈辱,今后都可以节省半天时间来研究他感兴趣的事情,显然更具有诱惑力。 “来吧!”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夏洛洛高举着剑冲了过来。 夏洛洛的眼中有光。 虽说,不能在这里算清沉.呃,什么的怨是件很遗憾的事情。并且,输给里塔斯也会令她格外的不爽。 但是! 她早就受够了这什么鬼剑术训练。 又累、又晒、又臭不说,出的那些汗让她全身每天都是黏糊糊的。 所以,即便可能会让里塔斯那个家伙格外得意。但是为了今后都可以像以前一般自由自在的到处玩,今天就. 转眼间,两个都不怎么高大的身影汇聚在了一处。 气势汹汹的夏洛洛挥下了手中的长剑。 电光火石之间 甚至连金属交鸣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只见,仿佛被气劲所伤的小里塔斯“唔”的一声闷响,踉跄后退单膝跪地。 另一边.夏洛洛腾空旋转着向后飞了出去。 “.”“.”“.” 这一刻,两名观众与一位裁判,只是格外无语的注视着训练场的闹剧。 而场内,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的小里塔斯,面带惊愕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的夏洛洛。 你. 在地上装死了几秒钟的夏洛洛,感觉到周遭氛围有点不对,于是稍微睁开眼皮,看着在那仿佛在向空气求婚的小里塔斯,不禁的一愣。 你也来? 立刻明白了一切的夏洛洛面色恼火。 而小里塔斯已经是神情震怒了。 你这人演技怎么能这么差的! “咳咳.大少爷,大小姐——罗兰特说过,你们不算在末位淘汰的名额里。所以,差不多就起来吧——” 平日里一直在直呼两人名字的恩古大师,用尊称呼唤着两人讽刺道。 虽说,埃尔森流的当家,不让自己的儿女从十字厅淘汰,有走后门的嫌疑。 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 正常情况下,这两个活宝能进十字厅? “啊?凭什么不让我淘汰!你你你你们这是在藐视规矩!” 听到无论输赢都不会被淘汰,顾不得装死的夏洛洛爬起来,大声的表达着不满。 而面色有些黑的小里塔斯,这一刻都产生了想拜托浴女神和米莉,回溯到之前,让他别出这无谓的洋相的心情。 “米莉,你过来一下。” 恩古大师白了一眼场内的夏洛洛,无声的说了句“你好意思谈规矩?” 之后,用手招来了视野内的米莉。 虽然,刚进入十字厅不久。但比起两个问题儿童,恩古大师显然更中意天资和态度都是上佳的米莉。 “最差的评分我已经给完了。所以,你就看着他们两个比完,随便的记个结果。” 将手上的记录板塞给米莉后,恩古大师嘀咕着“一届比一届差”之类的话,背着手直接离开了训练场。 面对半个老师的使唤,也没法拒绝的米莉,只是拿着记录板,和场内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 你们还比吗? 稍许时间后。 重新做好了战前准备的小里塔斯和夏洛洛,站在了训练场的两侧。 “为了节约些时间,算成是我输掉也没关系的。” 演了一出闹剧后,身心有些疲惫的小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闭嘴!都怪你,我以后还得天天跑来训练这么蠢的东西。既然没别的方法,今天就好好收拾你一顿好了!” 小里塔斯看着,将原因毫无道理的算到了他的身上,并且莫名自信的夏洛洛。觉得这下“味道”对劲了。 虽说,他确实可以不和夏洛洛一般见识。 不过 小里塔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想起了前不久浴女神对他说的那些话语。 不过机会难得,就拿夏洛洛来做些实验好了。 再次摆出唯一强项的临战姿态,里塔斯示意夏洛洛随时可以开始。 而夏洛洛也是又放了几句狠话后,几乎没有章法的举着剑冲了过来。 一时间,里塔斯这边竟然险象迭生。 不过,这倒也不是夏洛洛的剑术水平有所见长。而是在实验用强化魔法增强自己的小里塔斯,所有的动作都不太自然。 他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强化之后自己的身体机能。 眼看手腕都被剑刃拍了两下,虽然不疼,但是实际表现确实不尽人意后。小里塔斯,又开始尝试起了其他的魔法。 呼! 只见瞬时间,一簇剧烈的火焰环绕到了小里塔斯的剑刃之上。 被吓了一跳的夏洛洛,也顾不得继续进攻,像兔子一样连连后跳和拿着燃烧的剑的小里塔斯保持了距离。 “你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火焰剑术。” “火你的头剑术!剑术的实战演练上,你拿出来魔法算什么!” 夏洛洛很是不满的抗议道。 而小里塔斯,也懒得和夏洛洛辩论,实战演练的规则中到底有没有禁止使用魔法。 他轻轻甩动长剑,让火焰迅速的熄灭。 通过之前的几次魔法施展,小里塔斯渐渐的掌握到了一些感觉。接下来,他可以尝试更多的事物。 可也正是这时,之前还在咋咋呼呼的夏洛洛,突然低头不动了。 短暂的停滞后。 等到夏洛洛再度抬起面庞时,只见她的面容充斥着狰狞,双目之中也满是怨毒的神色。 这一刻的夏洛洛,真的只能用豹变来形容。 并且,不只是在训练场中正面面对夏洛洛的小里塔斯,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就连场边的浴女神和米莉,也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劲。 “终于.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陡然间,夏洛洛对着小里塔斯,用略显粗哑的声音嘶吼道, “该死的诅咒之子!” (本章完) 第382章 “真品” “像那样毁掉了我的家之后你居然还敢用那种被诅咒的力量对准我!” 训练场中,夏洛洛厉声的斥责着小里塔斯。 由于站的位置比较偏,米莉和浴女神并不能看到小里塔斯的表情。只是看到微微低下头的他,陷入了僵直的状态之中。 也正是趁着这个时机,夏洛洛提着手中的长剑,便快步刺向了小里塔斯。 即便实战演练时,双方使用的剑都不具备锐利属性。但是,在毫无抵抗的状态下,被钝剑刺中依旧是会造成很危险的结果。 米莉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抛下手中的记录板,翻身跃进了场地之内想去前去阻止这场完全变了味的对决。 但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米莉的应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夏洛洛的剑即将要刺中小里塔斯的那一刻. 小里塔斯只是淡定的将自己的剑举起,对准夏洛洛。然后霎时间,汹涌的水流从好似从剑尖的位置大量喷射而出,直击迎面冲了过来的夏洛洛。 “.”“.” 毫不客气的水元素魔法,轻易的阻止了夏洛洛的进袭,而且水流的威力越来越大,喷得夏洛洛连连后退。 起初,夏洛洛还在发出着野兽般的嘶吼,吼着吼着声音变得清脆了起来,然后又逐渐转变为了呜咽嚎哭的声音。 直到将全身完全湿透的夏洛洛,冲到训练场的角落,变成一滩完全失去了“战意”,小里塔斯才选择了停手。 “是我赢了吗?” 侧过头,看着跑进了训练场里的米莉,神色如常的小里塔斯,只是这般的问道。 直到下午的时分,米莉和浴女神,才等到了在十字厅里,狠狠的被恩古大师训斥了一通的小里塔斯。 事实证明,十字厅的实战演练,确实是不允许使用魔法的。 “欢迎回来,小里。嗯虽然好像有点突兀。夏洛洛,是双重人格什么的吗?” 虽然小里塔斯一脸的疲惫,看起来很想缓一下的样子。但浴女神和米莉,并不打算给小里塔斯“逃避”的余裕。 “我也说不准。但大概率不是.不如说,比起我,这段时间米莉和她相处的时间要更长一些不是吗?” 知道今天算是躲不过了的小里塔斯,轻叹了口气后回答道。 被小里塔斯提到的米莉,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示意浴女神不要让小里塔斯自然的将话题转移。 如果说,之前小花园的时候,浴女神和米莉第一次听到小里塔斯和夏洛洛争吵的时候。她们只是感觉心情很沉重,很压抑。 但这一次,她们感受到的更多是奇怪以及莫名其妙。 虽然平日里夏洛洛也没多正常。不过,在训练场之中她的表现,只能用发狂来形容。并且,从事态的走向也能看出不自然。前一刻,兄妹两人还在“心照不宣”的打假赛。下一刻,夏洛洛就突然将小里塔斯锁定为了仇人。 “那之前夏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浴女神仔细的打量着小里塔斯, “这段时间,我一直就觉得奇怪!怎么告诉了你那么多事情,还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一点发现都没有。你应该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在隐瞒、在包庇!” “.” 虽然小里塔斯很想说,浴女神是过于迷信他的头脑了。 但现在.他还真就有些说不出口。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吧。夏洛洛,在训练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看着根本不需要引导,浴女神的话题也会自己走偏。米莉,便接过话语重新问道。 “.可能有些联系也说不定。” 面对这段时间一直用心负责的教自己魔法的米莉,觉得不好糊弄的小里塔斯,踟蹰了一番后回答了起来, “前些年,夏洛洛大病过一场。当时,或许被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现在她才是这么一副样子.又或者,我希望她是因为那次的高烧,才像现在这样。” 里塔斯由衷的说道。 如果夏洛洛这傻乎乎的状态,没有由头也找不到借口,真的只是天生的。那她也太. “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那她之前也会像今天一样,突然变了个人?” 浴女神追问道。 而里塔斯,则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正如我之前说的一般,我和夏洛洛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当时夏洛洛病得非常严重。严重到了有一段时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产生任何反应。” “哇” 那还真是相当的严重了。 “所以,你是认为她的病至今也没有痊愈。于是,之前在小花园的时候,也没有她的异样状态放在心上吗?” 米莉也追问道。 “嗯” 这一次,里塔斯点了点头, “即使是从失去灵魂般的状态回转过来之后,夏洛洛也在我面前严重的发病过。所以,在我看来发病状态下的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奇怪。而且,既然很快她就会恢复正常,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对待头脑遭受到创伤的人,应该抱有耐心。” 里塔斯说着,拿手指在太阳穴周遭转了转,像是在示意夏洛洛的脑子有问题,别和她一般见识。 随着里塔斯无奈之下,说出夏洛洛抱有的特殊状况。房间内的氛围,似乎缓和了下来。而也是在这个时候,米莉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提问道, “对于夏洛洛今天带来的那只宠物.小教授有没有什么发现?” “发现?它看起来,很健康之类的吗?” 小里塔斯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而本来就有些怀疑的米莉,此时基本化为了确信。 那只谷谷,一直死死盯着小里塔斯的怪异情景,当事人应该是最容易发现的。 其他人,比如浴女神可能会忽视掉这种事情。但既然这个人的名字是“里塔斯”. “对了。在小花园,我们被怪物袭击的时候。由于在我和浴姐姐的眼里,怪物始终环绕着一层黑雾,所以看不清。又或者说,将外面的夜色以及黑雾本身当成了它本身的颜色而小教授,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能一定程度的看到那只怪物的姿态的。所以,我能问一下.那只怪物的羽毛,真的是黑色吗?” “.” 面对米莉的提问,小里塔斯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在这几乎已经算是“默认”般的状态里,小里塔斯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认为,那只怪物是‘心心’变成的?一只比普通体型还要瘦小一些的谷谷,变成那种庞然大物.这样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 “自然是有可能发生的。既然,小教授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身份与来历。那应该知道,这个世界里发生怎么样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奇怪。” 回答的同时,米莉有些好奇,小里塔斯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心心”这个名字。 而一旁的浴女神,已经有些茫然了。她之前,完全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不过,小里塔斯如果刻意的在隐瞒那个怪物的颜色的话,莫非 “确实.那么,我们来假设,夏洛洛的宠物真的会变成怪物来试图杀死我。那你们有想过,你们要怎样去应对。然后,又要怎样证明这件事吗?” 瞬时间,浴女神感觉到小里塔斯的氛围,又或者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它真的是怪物本身,你们的应对不外乎就是两种。一种,是试图杀害它。另一种,则是试图借由外力杀害它。而现在你们施行这件事,得到的结果也很好预测。一是直到死亡为止,它也没有露出真身。所以,你们只是单纯的宣称着夏洛洛精心的养育了多年的宠物,是试图袭击我的怪物。让本身精神就不是很稳定的夏洛洛,陷入崩溃、绝望的境地。届时,你们不仅没有反悔的余地,在这个宅邸、甚至于这个世界的处境也会很糟糕。” “而如果面对死亡的威胁,怪物露出了真身。凭借现在的你们,要怎么去战胜它呢?最终也不过是引发一场无力抵抗的惨剧而已。若是怪物具备一定程度的智能,那罗兰特不在的时候,它才飞回宅邸。想必,不会是个巧合。” 听着小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和米莉不由得一怔。 “所、所以糟糕的结果是可以预测的,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米莉质问着小里塔斯。 “米莉,你现在面对的,并非是一个填词游戏。只需要将答案找出来,写在回答的框里,一切都能圆满的结束。所以,还没想好后续的事情的话,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反正,它的目标也只会是我.而你们,至少还能再轮回一次。” 小里塔斯没有丝毫波澜的话音,平稳的落下。 稍许时间之后。 “嗯如果想喊就痛快喊出来吧,米莉。” “.可、可恶啊!那个小鬼的到底是什么态度啊!到底以为我们是在为谁操心啊!一脸‘我确实瞒着你们那又怎么样?现在说出来了你们又能怎么样?我还要看书别来烦我’!!!” 只能说,之前小里塔斯的态度确实颇为的恶劣。导致,以往在学院里,总是用清爽的笑容面对各路难搞学姐的米莉,这一天也有些破防的怒号了几句后,还锤了床铺几下。 从比较中立的浴女神的视角来看,今天的谈话,味道确实怪怪的。 米莉是一种好不容易找到一些有用信息,锁定了嫌疑犯不说,还揭露了小里塔斯一直有所隐瞒的事实的感觉。 而小里塔斯则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和那个嫌疑犯站在他同一个阵营里,然后面对米莉的质问,耸耸肩有恃无恐的反问“我确实隐瞒了又怎么样?我早就知道了犯人但就是不告诉你们又有什么问题?现在你知道犯人了,又能做什么?”的感觉。 也怪不得米莉会生气。 “浴姐姐,难道不生气吗!?” 发泄了一通后,米莉又将“可能会迁怒”的目光,甩到了浴女神这边。 “呃生气!当然生气!不过呢.” 不过呢,她实在是太了解里塔斯了。所以,这种状况下,竟然也能领会到小里塔斯那些做法的根源。 关于袭击的他们的怪物,有可能就是夏洛洛养的宠物这件事。小里塔斯或许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怪物以及谷谷已经逃走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就算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不会有人相信,一只再常见不过的小动物,能变化成无比凶恶的魔物。并且,在家族之中,他和夏洛洛之间,偏向他的人本身就没有几个。更何况,他在说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而之后. 浴女神觉得,是因为里塔斯的内心中,有着一股对于“平稳生活”的执念。 这份执念,在未来也以很盛大的方式爆发出来过。 总而言之,对于浴女神和米莉的回报。小里塔斯给予的并非是“无条件的帮助”,而是“平稳”。 哪怕,这份平稳对于浴女神和米莉而言,并非现阶段最需要的事物。 未来,那位树魔女想要的事物,显然也不是“平稳”。但里塔斯,也依旧是强行的将其赋予给了对方。 再加上,米莉似乎很满意这段时间的生活,很渴望在埃尔森流中修习剑术。而浴女神虽然总是在幽怨,但却也摆烂摆的怡然自得。 想来,这些光景进一步的让小里塔斯产生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想法。 除此之外,浴女神不觉得面对威胁,小里塔斯并没有做出什么对策。只是.没有告诉她们,也不会告诉她们而已。 因为回顾未来的里塔斯在筹备计划时的种种。他去寻找他人进行接触,与其说是请求帮助、谋求合作,更像是在宣言“你接下来会成为我的棋子”。 由于进入魔法学院,直到成为紫衫木学级的导师为止,里塔斯多少柔化了一些,并且无论是浴女神还是米莉,对他而言都是特殊的,甚至有可能是最为特殊的。 所以,有件事情才很容易被忽略掉。 那就是里塔斯·埃尔森这个人,非常的难以相处 而且,即使里塔斯可能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夏洛洛对他而言,也同样是特殊的存在。甚至可以说,现在这个阶段,夏洛洛对于小里塔斯的特殊性,远远的超过了浴女神和米莉。 “还是气不过,我们要不去打小里一顿吧。想必,他也不怎么在乎。我们把他绑柱子上抽!” “.算、算了吧。” 也不知道是脾气好,还是“教授”在心目中的威严太重,发泄了一番后心态平和了很多的米莉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认同小里啦。不过,他的一些话仔细想想,还是有点道理的还有,他其实也算是给我们指了条路?只要我们能证明夏洛洛养的那只鸟,会变成怪物。就有办法解决掉它。即使罗兰特不在,十字厅里的那些人加起来,应该胜算不小。并且,他可能连方法都提示了。就是.好好利用我们还能轮回的一次,以及怪物的目标是他一个人这件事。”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想成为诱饵?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非要用这种方式。他现在,应该才十岁吧?怎么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一副要给我们试炼、课题的模样了!” “嗯只能说未来小里能‘歪’成那样,是从小开始就长歪了。” 浴女神没什么营养的附和着,内心中在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如小里塔斯所言,她们面临的并非是一个解谜的游戏。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找到了答案就算结束的。 同样,她们现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可能是谷谷化为的那只黑雾怪鸟之上。但就算击败、击杀了那只怪物真的就能对她们摆脱现状有所帮助吗? 由于怕被心情不好的米莉说成是“无效思考”,浴女神暂时没有说出自己的这些顾虑。 将目光转向窗外,浴女神发现已经差不多是入夜时分。 联想到,上一次正是夏洛洛与小里塔斯争吵、豹变之后,夜晚黑雾怪鸟就袭击了小里塔斯。 于是,浴女神提议道, “虽然小里有些可恨,但是我们也不能真的放着他不管。所以,今晚我们去他的房间那边蹲守一下怎么样?” (本章完) 休息一天 夜晚。 蹲在小里塔斯房间之外树丛里的浴女神,困乏的打起了哈欠。 在埃尔森宅邸中,小里塔斯、浴女神以及米莉住的地方,是位于宅邸整体的角落部位,如同别院一样的区域。 包括之前损毁,目前在修缮的小花园在内。设施齐全的别院,大部分时候,是可以独立运作的。 以往的时候,那位名为迪诺的管家,会为这个院子做调用物资,排班仆从、警卫,按照小里塔斯的要求去购置物品等等的事情。 而在迪诺不幸遇害之后,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务都是由小里塔斯独自处理。 随着天空中的一片乌云散去,将漫天的星光洒下。 入夜之后多少有些荒凉的别院里,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身材娇小,但是所有行动皆是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多时就摸到了别院的主建筑。也就是小里塔斯住的那栋建筑旁边,摇头晃脑的张望了一番后,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直到那个身影撞在窗框上引起不小的动静,已经半眠的浴女神才发觉“贼”真的来了。连连招呼在负责蹲守另一个方位的米莉,蹑手蹑脚的追了上去。 “总感觉.和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同样从窗户翻进屋子之后,米莉不禁的嘀咕道。 她们今天可是来抓那个黑雾怪鸟的。怎么想,那只怪物也不可能翻窗户进屋袭击小里塔斯。所以,那个身影倒是像个贼。 不过谁会跑进埃尔森宅邸里偷东西? “嘘——!” 在浴女神的噤声下,米莉闭上了嘴,在黑幽幽的屋子中开始了跟随。 她们本来还担心跟丢之类的事情,但很快就发觉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她们在寂静的屋内,听到了格外明显的悉悉索索声。而声音的来源是. 厨房? 对于别院的这个设施再熟悉不过的米莉,面色古怪的继续和浴女神跟了过去。 然后,两人趴在门边,小心翼翼的看向内部。 只见,那道偷偷跑进小里塔斯屋内的身影,此时正在厨房的储藏室里,鼓捣着一些什么。 “血血?” 借由着微弱的月光,浴女神看着满地流淌的鲜红,有些发颤。 难道是在布置什么诅咒、召唤法阵? 不能让他得逞! 另一边的米莉眉头一紧,对浴女神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小偷按在了地上。而跟在她的身后,浴女神也拿着绳子“噢噢噢噢”的战吼着,扑了上去。 “哇啊啊啊啊!!!!!谁?是谁?你们、你们干什么!!!!!” 只是,在她们捉拿犯人的时候,响起的是一个很是耳熟的声音。 “.夏洛洛?” 随着周边的光景逐渐的亮起,米莉和浴女神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她们轻而易举制伏并且牢牢绑住的人,竟然是夏洛洛。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才是干什么啊混蛋!快把我松开!” 小里塔斯屋邸的厨房中,如蝉蛹般在地上蛄蛹个不停的夏洛洛,冲着两人恼火的喊道。 而米莉,则是顺手将夏洛洛的嘴塞住了。 “.米莉?” “呃她太吵了,没忍住” 米莉挠了挠头,然后将布团又取了出来, “都已经快半夜了,别这么大声。拜托你也有点常识吧,夏洛洛。” “跑别人的屋子里捆人就有常识了吗!” 夏洛洛依旧恼火的喊道。 而直到这时,米莉才意识到古怪。 怎么她们在这吵了这么久,小里塔斯都没有来看看怎么回事。 不如说.这周边的亮光是哪来的? 扭头一看,米莉发觉,这栋宅邸正在熊熊的燃烧着 “诶!?” “米莉!来帮我灭火——” 火烛噼啪的声响,与小里塔斯的求助声,同时在屋邸中回荡了起来。 少许时间之后。 在米莉的协助之下,成功的控制住了火势,只烧了差不多五分之一屋邸的小里塔斯,在庭院里和众人汇合。 “小里.你在你自己的屋子放火干什么?” 看着灰头土脸的小里塔斯,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不做到这种程度,怎么能对有可能袭击而来的怪物起到威胁?幸好没有波及到那些爆裂魔晶石.” “你还埋了炸弹!?” 浴女神满脸的难以置信。 以后就算小里塔斯求她,她也绝对不会进小里塔斯的屋子里! “倒是你们没事半夜跑到别人的屋邸里吵闹些什么?” 小里塔斯面色不悦的看了眼浴女神,浴女神看了眼米莉,米莉则是看向夏洛洛。 “都是她的问题。” “喂!” 还被捆着的夏洛洛大声的抗议。 “.那么,夏洛洛。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半夜悄悄闯进我的屋子里,自己把自己捆起来,还在屋子里放火吧。” “哈啊!?” 听着小里塔斯试图将锅全甩在自己身上,夏洛洛,震怒了。 又是一段时间之后。 被三人围在中心好好的审问了一番之后,夏洛洛最终还是招了。 “我我想着今天里塔斯那个家伙能赢我,都是因为那个什么魔法。而你们学魔法不是要做菜吗?我就想着,偷偷把那些材料全吃了!这样你们就练不成魔法,区区里塔斯以后也只能向我跪地求饶!” 地上一滩疑似是血的事物,其实是夏洛洛没抓稳的几颗西红柿。 “.”“.”“.” 听着夏洛洛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三人只是陷入了无言的状态之中。 米莉甚至,默默的开始为夏洛洛松起了绑。 “你做蠢事是没问题,但能不能别做这种容易混淆的蠢事?” 浴女神忍不住说道。 “竟、竟然说是蠢事?以前,以前明明很有效果的好不好!” 夏洛洛很是不服气的回顶道。 “以前?感情你还不是第一次跑来小里这偷吃东西?” 就算是经常被人怀疑,脑子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浴女神,现在也怀疑起了夏洛洛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唔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知道也已经太迟了。我承认,以前经常在夜里跑来这个院子里偷吃储备粮的人就是我。是我害你没有早饭吃,所以长成了现在这瘦挫的样子。你一定很恨我吧.” “.”“.” 又是无言的米莉和浴女神,扭头望向小里塔斯,无声的问“你恨她吗?” 而少见的在闭合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一副“我究竟要奉陪这场闹剧到什么时候?”的神情。 “你太可恨了,夏洛洛” 小里塔斯无奈的说了一句。 “知道厉害就好!以后可别太嚣张了里塔斯。不然.不然呃.” “你就再来偷吃他的储备粮?” 浴女神不禁的阴阳怪气道。 而就算是夏洛洛,此刻也不禁脸上一红。 就在上演了一出闹剧后,夏洛洛骂骂咧咧的打算离开的时候。 看着夏洛洛的背影,浴女神忽然出神了一阵。 只要不是夏洛洛发病的时候,埃尔森家这对义兄妹的关系,似乎真的差不到哪里。 当然,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而且,虽然夏洛洛好像对里塔斯有着很深的怨念。但是,她也从来不会说想赶走里塔斯,不认可里塔斯之类的话语。 即使有讨厌,那也是一种妹妹对于兄长的讨厌。 所以,即使有所争执、争吵,夏洛洛每次都能若无其事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以自然态重新出现在小里塔斯的面前? 不.总感觉不对。 “夏洛洛!” “嗯?” 本来打算离开的夏洛洛,被叫住后回过了头。 “你还记得今天在训练场发生的那些事情吗?” 浴女神直接的问道。 而一旁的小里塔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阻止浴女神有可能触及到夏洛洛敏感神经的行为。 “.怎么可能忘得掉!啊啊——真是回想起来都来气!明明是剑术的实战演练,可恶的里塔斯居然用魔法打人!” 说着,夏洛洛还不忘对小里塔斯龇牙咧嘴。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说过的话吗?” “嗯?说什么.” 又被问到的夏洛洛,呆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着浴女神, “‘里塔斯你好卑鄙’之类的?” 听着夏洛洛的回答,浴女神和米莉对视了一眼。 果然,夏洛洛并不记得她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的事情。 而之后,浴女神又问了小花园时的状况。得到的也是相似的结果。 夏洛洛记得因为管家迪诺的事情,去找过里塔斯。不过,里塔斯由于太过油盐不进,所以她气呼呼的离开了。 “突然问这些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把屋子点了,但你等着天亮被人发现后挨收拾吧!” 真的是三句不忘挑衅里塔斯的夏洛洛,说完又一次准备离开。 也正是这个时候,本来还在犹豫的浴女神,鬼使神差的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找到真正的我’.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是你吗夏洛洛.” 只能说,这完全是浴女神的灵机一动。 她也不知道那个经常在她睡梦时困扰她的声音,和夏洛洛能产生什么样的关联。但什么分析、推测、梳理.这些事情浴女神是真的不擅长。所以,也就只能指望这种突然涌上来的感觉。 “啊?我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我为什么要” 话说到一半,夏洛洛忽然卡壳了。 她的双眼瞬间全部失去了神采,呆滞之余宛如一具被操控的人偶。 看着突然“停止”了的夏洛洛,感觉有点不妙的浴女神,咬着牙继续问道。 “我也想找,但是真的找不到!所以如果你真那么希望的话,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或者给我个提示。‘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 “.” 目光无神、面容清冷的夏洛洛,转过头凝视了浴女神片刻。 浴女神由衷的希望,这并不是对于放弃了解谜的玩家束手无策的GM之类的存在,正在对她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半晌,夏洛洛又徐徐转头,朝向了另外的方向。 而浴女神、米莉和小里塔斯同样向着那个方向望去 然后,便看到了不远处一棵树的枝头上,正在凝视着他们的,白色长喙鸟的身影。 虽然长喙鸟的外貌与平时有所不同,游动的双目也是焦黄的色彩。但他们却依旧可以认出,这只鸟正是夏洛洛一直在养的那只宠物。 同时,三人仿佛想起了两个月前,袭击他们的黑雾怪鸟为他们带来的恐惧。不禁的做出了轻咽之类的动作。 实际只有十数秒的时间,让三人感到格外的漫长。 而最终,枝头上的白鸟只是挥动着翅膀飞向了远方。与此同时,用力的打了个喷嚏的夏洛洛,也恢复了正常。 “啧怎么突然这么冷。秋天是真来了.” 和之前几次一样,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夏洛洛只是缩着身子抱着肩膀,打着寒战独自走向了她的屋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洛洛走远之后,只觉得不明所以的浴女神,向着其他两人问道。 但米莉和小里塔斯,也只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不过,有一件事或许可以确定。 那就是,正因为夏洛洛偏偏在今晚,跑到小里塔斯的屋邸里上演了一场闹剧。 所以,他们三人才能不被黑雾怪鸟袭击,又一次安稳的度过了本该有惨剧发生的夜晚。 思考着,那个不正常状态的夏洛洛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在提示,他们今夜本该被袭击?还是在回答提问,表示“真正的我”是那只鸟之类的事情。 直到外面的天色逐渐的亮起,这一晚浴女神才终于入眠。 睡梦中,好像有人在幽幽叹息。 「你终于想起来了」 而这声叹息,裹挟着浴女神的意识,突入到了位于她记忆中的一层迷雾之中。 迷雾逐渐散开,浴女神的视野也逐渐固定到了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之中。 前往西境的马车中,左侧窗边是面对面而坐的米利安姆与里塔斯。 而里塔斯和米利安姆身边,分别有一个被黑雾缠绕的身影。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学院交流会之后,你不是应该和拜亚诺学院一起,回到西境了吗?” “我被丢下了” “嗯?” “我,被,丢,下,了!” 黑雾散开。 里塔斯的身旁,是气急败坏的夏洛洛。 (本章完) 第383章 刺向神明之刃 学院交流会期间以及之后,都没有住在厄尔斯为拜亚诺学院安排的宿舍中,而是占领了里塔斯在斯普林城的宅邸的夏洛洛。某一天一觉起来之后,产生了这么一个疑惑。 咦?她的学院的队伍,什么时候回西境? 而去厄尔斯学院那边,打探了一番后。夏洛洛发觉天都塌了! 拜亚诺学院的队伍,竟然几天前就抛下她回到了西境。并且,根本没人通知她! “拜亚诺学院,说不定把你登记在了阵亡名单里。” “你才阵亡了!” 听着里塔斯的风凉话,夏洛洛恼道。 实际上,造成这种状况的理由,夏洛洛其实也明白。还不是来到厄尔斯之后,她就一直单独行动。除了参加了魔球项目的比赛之外,基本就没遵守过学院的安排。还和领队发生了几次争吵 而发现自己被丢下之后,没第一时间自己回学院,而是在斯普林城这边磨到了放假。也足以看出,夏洛洛作为一名学员也是蛮糟糕的.哪怕,拜亚诺学院确实会给高等部的学生,特别是留过级的学生一定限度的自由。 不过 “都怪你,里塔斯。要不是你在学界里弄了那么大的名声,我们姓埃尔森的也不至于在学院里被拿着放大镜看。弄得我们想毕业都费劲!” 不过就算再怎么明白,夏洛洛还是要怪罪到里塔斯的头上。 “哦。” 而里塔斯,则是一如既往的不甚在意。 不如说,比起以往那诸多的毫无道理的无端指责。这一次夏洛洛说的事情,可能还真沾点关系。虽然,无从考证就是了。 “不用太过在意,夏洛洛学姐。拜亚诺学院的人员,可能只是不小心忘记了不太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在针对学姐。” 不太了解埃尔森兄妹的相处方式,担心两人会吵起来的米利安姆,出声打圆场道。 “哼当然是不小心的。不然还能真是.嗯?” 顺着米利安姆的“台阶”往下走了两步,夏洛洛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她是“不太重要的事情”什么的,这小子到底是在打圆场还是阴阳怪气? 夏洛洛用很“危险”的目光盯了米利安姆几眼,然后总觉得这名脸上总是带着和煦微笑的学弟,有些责怪不出口于是,最后还是将目光转瞪向了里塔斯。仿佛在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而里塔斯则是耸了耸肩,表示米利安姆是自学成才。 “与其说是不重要,不如说是太重要才把你丢下的?拜亚诺学院的教职工,应该做梦都想你快些毕业或者转校吧。听说,他们专门因为这件事探讨过,以后要不将两年一周期的初等、高等部制度,细分为一年一周期~” 马车中,还被“黑雾”笼罩着的身影,也加入到了交谈。 “怎、怎么连你也!还有,你都从拜亚诺毕业了,能了解到这种事情才怪!” 被不断揶揄的夏洛洛,越来越气急败坏。但相对的,马车里则是充斥着欢快的气息。 虽说,取笑一名四年制魔法学院里的七年级学生,是漫长旅途中的不错调剂。但无疑也不能太过火。 所以,逐渐的话题转向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而也正是这个期间,有关于“童话”的话题浮现了上来。 “你最近,好像让家族里的人,到处收集在西境流传的童话?” “嗯。我想了解一些相关的信息。” 面对夏洛洛的提问,里塔斯点了点头。 虽然同样都是在魔法学院,但是夏洛洛的感觉,与里塔斯以及柯特莉涅不同。后两者,算是一种从家族中独立出去的感觉,但夏洛洛与埃尔森家族的关联依旧紧密,所以消息也很灵通。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才捡回你的那颗童心?我之前还以为它被路过的谷谷什么的叼走了!” 不忘记试图激怒里塔斯一番后,夏洛洛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其实.你可以问我的。我对西境流传的那些童话,很了解。” “还有这种事?” 里塔斯有些意外。虽然是童话书,但那毕竟也是“书”。 “有什么好惊讶的。以前你没鼓捣魔法之前,不是有段时期一直在看书?然后老头子就总夸你,说我该向你学。有什么好学的?不就是看些书?我就想着,一定要比你看更多的书。不过.” 其他的书都看不进去,所以到头来就看了一堆童话? 对于夏洛洛的这种行为模式,里塔斯也算是见怪不怪。 而别的不说,至少他解开了一个曾经困扰过他一阵的谜团。 他知道夏洛洛,为什么认字了。 “既然如此。你的印象里,有主要登场角色是白色信鸽、铁皮人、独角兽还有直立行走的黑猫的童话书籍吗?” 虽然不太抱希望,但是反正在马车里有大量的时间可以挥霍。于是,里塔斯姑且问道。 “呃嗯.姆.” “.” 只见,夏洛洛用两根食指按住太阳穴,发出了好一阵怪动静后,展露出了明亮的目光。 “有啊!” “?” 还真知道? 里塔斯不禁的问了句“真的?” 而夏洛洛则是微皱眉头,不满道“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还记得,那本童话书的作者是谁吗?” “呃” 这一下,夏洛洛被问住了, “为、为什么是童话书的作者啊!正常不该问内容吗?谁还记得那种信息嗯?哦!是因为,那是一本‘抄袭’而来的书,对不对?” 夏洛洛擅自的自己找到了答案。 但仔细想一想就能发现,里塔斯连童话书的存在都不确定,是不可能知道“抄袭”之类的信息的。 “原来如此,是一本抄袭的书.所以,才没能大规模的发行、流传。现今,也很难找到。所以那本童话书,你现在还持有着吗?” 比起童话书的内容本身,明显对于与其相关的现实人物更感兴趣的里塔斯,又一次的问道。 “这个.我以前读过的那些童话书,基本全捐给了家族在城里资助的福利院。然后你也知道,福利院搬过很多次。所以.” 所以!? 随着夏洛洛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一天的中午时分,浴女神再一度从梦境中醒来。 “我还以为.只有浴姐姐大叫着醒来的时候,才有记忆复苏。” 浴女神和米莉共同的房间之中,这一天也从十字厅训练归来的米莉一边给浴女神准备着早.午餐,一边相互交换着信息。 米莉这边获得的信息,主要是刚刚“回巢”一天的夏洛洛的宠物“心心”,又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而浴女神这边分享的,自然就是梦到的事情。 “可能,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登场的缘故?你看之前,又是索拉子又是里塔子的虽说这两人并列在一起,里塔子好像弱了一点。” 浴女神挠了挠头说道, “现在,坐在同一个马车上来西境的人,基本能确定了。分别是你我、小里还有夏洛洛以及柯特莉涅。” 虽然那个身影还在黑雾之中,但除了柯特莉涅之外,基本不会具备任何可能性了。 不如说,明显到那般程度,浴女神都理解不了那黑雾究竟在遮个什么劲。 能瞒住谁? 又或者,实际上是柯特莉涅穿了一身特别不得了的衣服,所以把暗牧招来了? “果然她们两位也在.” 如此的附和着,米莉内心则是产生了一个只和自己有关的疑惑。 那就是,柯特莉涅和里塔斯一起回来可以理解。夏洛洛之所以会同行的理由也有了答案。 那她? 几个月的寒假她做什么不好,非要跟着教授一起回老家,半路还被扯进这么诡异的世界里. “总之,应该持续了好多天的马车旅途,偏偏让我回想起了这一段.是在提醒我,那本童话书很重要吗?” “想来是的吧” 米莉轻叹了口气说道。 由于浴女神的“自首”,米莉知道了“童话”其实是个相当重要的关键词。而那个关键词,也确实的触发了后续的关键提示。 只不过,这仿佛就像是有人设计好了的,对于浴女神而言该是显而易见的提示。浴女神居然用了两个月才注意到. “浴姐姐,你要不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遗漏什么?” 米莉委婉的建议道。 “唔” 浴女神抱着胸,开始了苦思凝想。 想了许久,什么都没想到的她,灵机一动选择了“筛选法”。 虽然说不上是隐瞒,但是有些事情是她不能和米莉说的。主要是一些,和“星痕纹章”游戏相关的内容。 所以,只要仔细甄别这些信息就好。而其他的,已经和米莉通过气的信息里如果有什么隐藏内容.那至少米莉也不能怪她!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到! 怀揣着如此“天才”的想法,又是思绪了一阵后。 别说,浴女神还真就想通了一件事。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小里这次回西境的另一个主要目的了。薇因!他在认真的调查薇因。之前去和里塔子见面,也是为了从她那边获取薇因的信息。这次在马车里提及童话,也是和薇因有关!” 浴女神,感受到了思绪略微通畅了一些。 但随着这件事想通,随之而来的是另外的一个疑惑。 虽说,之前薇因自称是里塔斯的亲妹妹,还投怀送抱什么的。让里塔斯这边和两位埃尔森女士鸡飞狗跳了好一阵。 但实际上,里塔斯对于薇因本身,说不上有多上心。以他的说法,就是他成名之后主动贴上来的人多了去了,薇因算哪条路边的好吧,没这么过分。 总之,里塔斯对于薇因的兴趣,更多焦距于她“暗裔”一员的身份之上。 而现在,抓到了丽塔之后,里塔斯对于薇因的兴趣本应是进一步减弱才对。但他反而开始更加专注的调查起了薇因,以及跟随薇因的四个怪人 这其中,是不是也有值得思考的地方? “薇因.教授的亲妹妹那么我们接下来,是不是也去寻找一下她的信息比较好?按照浴姐姐先前所言,薇因现在应该就住在西境。” “只不过上哪去找薇因呢?西境这地方,还挺大的。之前我也不是没去找过,根本没有线索啊!”“浴姐姐!” 两名少女,同时想到了寻找薇因的钥匙。 “童话书!”“童话书的作者!” 由于抄袭的缘故,所以只在西境的小片区域流传过,并且十几年之后已经无法找寻的“童话书”。 但在浴女神和米莉迷失的这个时间节点,她们或许有办法找到那本童话书。 就算没有“薇因”这一条线索,做了那么个梦的浴女神,也注定要寻找那本神秘的童话书。 可问题在于. “夏洛洛她这是在做些什么?”“我、我也不清楚。” 问题在于,由于之前多少对夏洛洛抱有敌视的态度。所以,这两个月的时间,她们和夏洛洛之间相处的并不算熟。 所以,熟练的蹲守在树丛的两人,这时正在思考,有没有办法去和夏洛洛套近乎,好打探童话书的下落。 对于两人的行动,好消息是由于那很有可能就是黑雾怪鸟本体的谷谷不在,所以她们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但坏消息她们根本理解不了夏洛洛这个人。 此时的夏洛洛,正在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只见,她把橡皮泥捏成条状,然后将其在面前的调色板上沾了沾颜料.然后吃了。 “呸!哇啊.好难吃.” 只能说,到这里还不算太奇怪。 奇怪的是,明明夏洛洛吐了一次橡皮泥,满脸褶皱一脸的痛苦不堪。但是过了一会,她又重新捏了个团状物体,沾了另外一种颜色的颜料,然后又放进了嘴里。 “呸!” “.”“.” 相互对视了一眼的浴女神和米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就感觉.挺可怕的。 “米莉.交给你了。” “诶?为什么我去?我才不要刚看完那样的光景,还上去和她搭话” “因为我是你的姐姐!浴姐姐!” 就这样,浴女神推着满脸不情愿的米莉,去接触起了夏洛洛·埃尔森这位奇少女。 (本章完) 第384章 离开的方法 第317章 弗洛伊德·埃尔森 “你们来做什么?” 在自己的房间中,夏洛洛警惕的看着前来拜访她的两名少女。 作为这个世间,为数不多能和小里塔斯混迹在一起的人。浴女神和米莉,早已被夏洛洛打上了标记。 看到夏洛洛满脸的不欢迎,浴女神用身体挡着,从背后拐着胳膊戳了戳米莉。示意“你快上”。而米莉则是也戳了戳浴女神,像是在反问“怎么上!” 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的房间里,能看到的就只有面带微笑并肩站在一起的浴女神和米莉,在背后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跑到别人房间里在那蹭来蹭去。再不说明白我要喊人了!” 与基本没人照顾的小里塔斯的别院不同,夏洛洛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喊一声,真的能喊来一车面包人。 “啊那个,先别激动,夏洛洛小姐。” 无奈之下,最终还是米莉和夏洛洛进行起了交谈。 眼珠一转,米莉就立刻有了说法, “实际上,我们是来表达歉意的。无论昨晚的那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们终究还是唔,阻拦了你。也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有哪里擦到了、碰到了之类的。” 米莉说完,就用诚恳的神情,用清澈的目光专注的盯起了夏洛洛的眼睛。 虽然,这名少女有些特殊.不过,想必也不会有一些自身情况格外特殊的学姐们难搞。 而听到米莉的话语之后,夏洛洛先是狐疑的打量着两人,然后迎面遇上了米莉的目光。 时间静滞了几秒钟之后,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的夏洛洛,小声的嘀咕起来, “什么嘛,原来就是这种小事.你们,还挺有礼节的.”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下了戒心的夏洛洛,开始招呼两人随意的在屋中找地方坐下。 随着落座,简单的寒暄之后。三人随意的交谈,很快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本身,她们看起来就是同龄人。加上,夏洛洛在埃尔森宅邸里,一直以来算是形单只影。 十字厅中的埃尔森流,是比较传统且老式的剑术流派。所以,流派中的风格也是如此。又或者直白一些.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弱者。 再加上,“剑圣的女儿”这个头衔,本来就让夏洛洛天生与他人多了一层的隔阂。 所以,一直以来与她比较要好的,就只有身为亲戚并且稍微比她大一些的柯特莉涅。 夏洛洛也很期待柯特莉涅快点来到埃尔森宅邸,只是不知道分家那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柯特莉涅迟迟没有按照约定,来到十字厅接受罗兰特的指导。 本来,这种比较无聊的时候,夏洛洛是会去骚扰同样“落单”的小里塔斯的。但正是小里塔斯这段时间,身边多出浴女神和米莉。导致,夏洛洛想要如往常一般,去和小里塔斯建立畸形的兄妹“情谊”都没多少机会。 聊着聊着,三人就不禁聊到了夏洛洛之前的奇行。 “夏洛洛小姐这些是?” “直接叫夏洛洛就行。印象里,你好像之前就是这么叫的?怎么今天非要加些称谓。” 夏洛洛摆了摆手,然后看向米莉所指的位置, “嗯,是颜料和黏土。怎么了,没见过吗?” “倒也不是没见过.就是,这些应该是不能吃的吧?又或者说,吃了第一口后,你就已经发现不能吃了。那为什么,还会吃第二口?” 看到夏洛洛并不觉得自己之前的行径是糗事,所以米莉就好奇道。 “为什么.因为改了形状换了颜色之后,味道说不定就会变,也说不定就能吃了不是吗?” 夏洛洛理所应当般的回答道。 “.”“?” 和浴女神交换了一下困惑的眼神之后,米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既然原料都是一样,那无论捏成什么形状,涂上什么颜料,味道应该也都是一样的吧?” “你吃过?” 面对米莉的正论,夏洛洛毫不退让的反问道。 而米莉则是欲言又止了几番后最终还是顺从了。 “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满意的搭配” 看到米莉“败退”,浴女神也好奇的提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找到了味道还不错的搭配的话夏洛洛,难道你以后打算每天都吃黏土?” “?” 米莉转过头,看着提问的浴女神,神情微妙。 由于有夏洛洛这么一座大山挡在前面所以无法注意到,浴女神这个问题问得也挺奇葩的. “哈啊?为什么我非得每天吃土,我可是大贵族的女儿。” “那” 你非要找黏土怎么捏沾什么颜色好吃做什么? 浴女神的疑惑,最后也没能说出口。 “别说这什么黏土的事情了。来说说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吧。肯定不是为了道歉什么的,所以之前一直在那鬼鬼祟祟。” 从黏土的话题上移开,喝了杯茶之后,夏洛洛一改先前胡闹的氛围,直奔主题的问道。 而夏洛洛的意外敏锐,让之前完全把她当成了傻子的浴女神和米莉,内心不由的一突。 两人,又开始交换起了眼神。 米莉的目光,展露着谨慎。她觉得,这大概是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没有拿出让夏洛洛满意的理由,她应该是不会选择协助她们的。甚至,今后再想要接近夏洛洛,也不会像这次这么容易。 而浴女神的目光,展露着鼓励。 加油!米莉! “.” 比起夏洛洛,米莉发自真心的觉得,浴女神这边才是真的该好好处理一下!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其实是这样的” 米莉做着深呼吸,脑中飞快的运转着。 对于夏洛洛来说,最好的饵是什么?什么样的饵,能让她抛开所有警惕心,像条鱼一样轻易上钩. 有了! “是因为小教咳,是因为里塔斯实在是太可恨了!” “!” 听到米莉的话语,夏洛洛顿时双眼一亮。 毫无疑问,她上钩了。 “里塔斯那个家伙,是真的可气!明明我一直在认真教他魔法,他还总是在那边嫌弃来嫌弃去。前几天,甚至还对我说,‘你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教我了,以后我就自己来吧’.听听,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夏洛洛的房间之中,米莉义愤填膺的控诉着小里塔斯。 她的演技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怨念也是那般的真切。 因为 一切都是真的。 仔细想想,米莉在厄尔斯学院入学总共才两个学期。即使将暑期算上,她接受里塔斯的教导,也只有八个月左右。 而在埃尔森宅邸这里,米莉教了小里塔斯两个月。 并且小里塔斯学得很快 于是乎,已经在自己研究乐理的小里塔斯,确实不再需要米莉的教导。而米莉,也着实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了。 “我懂的我懂的,那个家伙全身都是由‘过分’组成的!” 顿时,和米莉完全情感共鸣的夏洛洛,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起了小里塔斯罄竹难书的“罪行”。 凑在一起,痛骂了小里塔斯许久,久到浴女神都想来一句“日哭夜哭,能哭似里贼否?”的时候,已经任凭咬钩的鱼遨游了许久的米莉,开始了收杆。 “所以.我就想着,如果夏洛洛你也想学魔法的话,以后我就来教你魔法。我们一起,短时间内超过里塔斯那个家伙!让他好好的为自己的嚣张与傲慢忏悔!” “好!” 夏洛洛用力的点了点头,一秒钟就成为了米莉的“二弟子”。 虽然,答应下来后,她“嗯?”了一声,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过算了! 既然最后可以让小里塔斯好看,那一切都无所谓。无论是什么魔法还是法魔,都放马过来。 就这样,前一日还是敌对状态的三名少女,这一天就建立起了一个“打倒里塔斯”的共同阵营(?)。 而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浴女神.只是觉得,米莉或许将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弄到复杂,无端的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夜晚时分。 特训了一整天的魔法之后,浴女神和米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刚一进屋,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的米莉,就往床上一瘫,一动不动。 “米莉,我饿了,做点吃的好不好?” “你可以舔自己的手掌,浴姐姐。” “诶——?” 浴女神看着米莉真的累到没余力搭理自己,想着是不是这一天轮到自己,深夜跑去小里塔斯那里偷吃的。 只能说,虽然有诸多的性格缺陷在。但小里塔斯,无疑是一名优秀的学生。 所以,这两个月期间,米莉的教导可以说是轻松惬意。甚至,看着一名学生短时间内进步迅速,萌生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成就感,误解了自己有一种当老师的才能,并且觉醒了“好为人师”奇特属性。 于是,米莉才主动向夏洛洛也提出了教她使用魔法的提议。 但可惜的是,夏洛洛和小里塔斯,可以说是在两个不同的极端。 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米莉似乎就明白,为什么未来拜亚诺学院集全校的师资力量,苦战了七年,都没有送走夏洛洛这尊大佛。 除了理解能力、学习能力差之外,夏洛洛的思维还格外的天马行空。 就如觉得只要黏土改了形状和颜色,味道就会变得不一样一般。她做的事情大概有七成,是米莉根本意会不了的。 有些时候,米莉觉得夏洛洛思维方式很像是一名一直没有长大的幼童。 “既然累了,那等我去打野弄些吃的,然后我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得去教呢” 全程见证了米莉的困难的浴女神,贴心的说道。 而不说不要紧,一说米莉反而更绝望了。 如果说,这一天的苦难能换回些有用的事物,忍一忍也就算了。 关键的是还并没有。 当浴女神找准时机,问起夏洛洛有没有童话书的时候。夏洛洛的回答是,之前把看完的童话书,全部捐出去了。而且,那些书里,还真就包含着有信鸽等人出场的那一本。 听到夏洛洛这么说,米莉立刻一脸悲悯的表示“夏洛洛你没有魔法才能”然后打算转身就跑。 结果,夏洛洛喊着“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现实!”,然后擒抱了米莉。 虽说,那些童话书已经捐出去了,要回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太丢人了。但是,如果浴女神和米莉有兴趣的话,夏洛洛可以去买本新的送给她们。而由于那本书特殊,所以现在可能已经找不到买的地方也没关系。她也可以带着两人,去捐书的福利院找那本书。 但是! 还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段期间,埃尔森宅邸这边一直不怎么太平。所以,为了安全着想,罗兰特临走前留下了不许夏洛洛到处乱跑的命令。 虽说罗兰特平日里比较好相处,但认真下令的时候,终究是西境之主。 所以,普通的管家随从们,也不敢违背罗兰特的命令。 除非 “弗洛伊德叔叔带着我们的话,我应该也能去城里。” 夏洛洛如此的说道。 几天时间经过。 米莉持续了几天的痛不欲生,换来的是夏洛洛这边,没有泛起任何一丝与魔法相关的火花。 而即便如此,夏洛洛却一点都不沮丧,也一点没有自卑等负面情绪。这一点,倒是让米莉颇为的刮目相看。 或许,这也是这场闹剧,米莉也能一直陪同下去的原因。 然后到了这一天,埃尔森宅邸里,来了几名新的客人。 其中,就有被夏洛洛称为“弗洛伊德叔叔”的弗洛伊德·埃尔森。 上一代埃尔森家族的家主,一共有三任妻子,十七名子女。 其中,柯特莉涅的父亲排行第二,罗兰特排行第四,而弗洛伊德排行第十五。 而除了“和平年代的剑圣”罗兰特之外,埃尔森家中最有名气的人,正是弗洛伊德。 这一天的晌午时分,准备和夏洛洛一起去要塞城中,寻找那本仿佛故意让人无法轻易找到的童话书的浴女神和米莉。终于见到了,那名被誉为“剑圣之影”的年轻人。 (本章完) 第385章 通向好结局的道路 虽说埃尔森流中的一些老古董,例如恩古大师,总是在抱怨着埃尔森流一代比一代差。 但实际上,这些年埃尔森流的势头,一直都很好。 不说其他,光是高端战力方面,除了已然是剑圣的罗兰特之外,只是埃尔森家族中就还有弗洛伊德。 只要对于剑术这个越来越闭塞的领域有所了解的人,都不会怀疑下一任的剑圣头衔,会被弗洛伊德所摘得。甚至传闻,弗洛伊德已经拥有了挑战剑圣的实力,只是碍于亲情等事物,所以并没有去和自己的兄长去争。 毫无疑问,这个时代里,弗洛伊德的名头非常响亮。比起“剑圣之影”这个流传较广的称呼,大家可能更想称呼他为“影剑圣”。 但了解到这些的浴女神和米莉则是不禁产生了疑惑。 既然现在的弗洛伊德都有当剑圣的资格了,那为什么十年之后,剑圣依旧是罗兰特? 弗洛伊德这个名字,她们之前甚至没怎么听说过。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意外,让弗洛伊德就此“退场”了? 浴女神和米莉疑惑间,弗洛伊德已经来到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名,年龄应该在二十代前半段的金发青年。 至于相貌方面 浴女神一直对埃尔森家族的基因,没有个准确的概念。如果说好的例子,埃尔森家族有柯特莉涅。一道走在街上,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靓丽身姿。但与柯特莉涅相对的,嗯就是夏洛洛。也不是说有多歪瓜裂枣,总之就是偏普通。五官单独拿出来其实都还不错,就是配合不太行。 而罗兰特则是成天不修边幅,所以看不出好好休整一下后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现在,有了弗洛伊德这个例子之后,浴女神觉得埃尔森家族的基因,应该是整体偏“优质”的。 自然散落也不显凌乱的明亮金发。挺拔却不失优雅的身形与步伐。以及,整体庄严但又有天然亲切感的氛围。 浴女神觉得,比起那位曾经和米利安姆发生不愉快的所谓亲王,弗洛伊德看起来更贴合想象中的“王子”形象。 作为一名剑士,弗洛伊德的腰间有两柄佩剑,并且右手还装备着轻薄的臂甲。 不过,这些元素也不会让他看起来有丝毫野蛮、危险之感。 大概是因为并不认识浴女神和米莉,理所应当般的忽视了两人后,弗洛伊德来到了向他招手的夏洛洛的身旁。 “有段时间没见了夏洛洛,最近过得怎么样?” 以有些像是单膝跪地,但膝盖并没有着地的蹲姿,弗洛伊德蹲在夏洛洛的身前,稍微仰起面庞微笑着看着自己侄女。 未等夏洛洛说些什么,他又接连说道。 “是不是又长高了很多?之前见面的时候,我们的目光还是平齐的。” “哪有那么夸张?不是几个月前你才来过?而且,我已经有快半年没怎么长个子了”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夏洛洛,提到了自己的身高后,显然有些沮丧。 看到自己哄小孩子的话语,没有说对地方,弗洛伊德也不慌,继续带着慈祥的神情佯装惊讶, “怎么会?我相信我的判断,要不是你长高了很多,就是我变矮了。嗯一定是量尺的问题!家族里的工匠都比较马虎,所以对于尺度的把握都不怎么准。我过几天让专门的人做一套精密一些的量尺。到时候,就能准确的量出你的身高,你也就知道自己到底长高了多少了。” 弗洛伊德面不改色的将锅甩到了尺子上。 “真的?” 而这么离谱的话,可能也只有夏洛洛会信。 “自然是真的。说起来,你现在成长速度这么快,或许几年之后身高就要超过罗兰特了。到时候,看着比自己还高一截的女儿,罗兰特应该会觉得很没面子吧。” 虽然是用来哄夏洛洛的话语,但浴女神和米莉还是注意到了,弗洛伊德也会直呼罗兰特名字这件事情。 印象中,似乎所有人都在直呼罗兰特的名字, 也不知道该说是个人风格,还是罗兰特在生活中确实没什么威严。 未来会以“老头子”这样的称呼来叫罗兰特的夏洛洛,已经算是最尊重他的人之一了。 “也不用那么高.比里塔斯那个家伙高就行了!”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不如说这个目标太低了,在我看来,里塔斯现在就已经长到头了.” 围绕着蛐蛐里塔斯,弗洛伊德和夏洛洛非常愉快的畅谈了起来。 而像是被当成了空气的浴女神和米莉默默的看着。总觉得,与其说是弗洛伊德了解与夏洛洛相处的方式。不如说,这个做叔叔的,在给夏洛洛带来这负面影响 简单的相互介绍了一番后,乘坐着埃尔森家族的黑色高级马车,一行人按照预定前往了西境要塞外围衍生出的“要塞城”。 起初,听闻浴女神和米莉是夏洛洛的朋友之后,弗洛伊德还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热情。但是,听闻她们是在两个月前迪诺管家身亡的那起事件中,丧失了记忆的平民少女之后。弗洛伊德的态度,显然变得冷漠了许多。 这倒也不是浴女神和米莉敏感。而是因为两人看起来是小孩子的缘故,所以弗洛伊德并没有怎么去掩饰自己的态度。 虽然,以中立的视角,浴女神和米莉也不是不能理解弗洛伊德的露骨。毕竟,指望所有的大贵族都像罗兰特、夏洛洛那样平易近人才是强人所难。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怎么愉快了。 在马车上,弗洛伊德与夏洛洛聊起了近况。 在罗兰特从第一线退下之后,这些年一直在当副手的弗洛伊德肩负的使命就自然而然的变多了。加上,这段期间黑暗森林里的魔物们格外的不安分,导致弗洛伊德的近况听起来,像是那种完全脱离了现实的幻想故事。 要么是独身去消灭呃,和数量破千的魔物群落谈心。要么是一剑劈开呃,修整一下如塔楼般的巨大无毛魔物的皮毛什么的。 总之,即便弗洛伊德有所修饰,但是听得浴女神和米莉也是一愣一愣的。 驻守黑暗森林的西境军,和其他人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之中。别人在平静生活时,他们面临的往往是无处不在的危险与杀戮。 就如厄尔斯学院每个学期都会发生天大事件的事实,其他魔法学院的学生大概率不会信一般。弗洛伊德讲述的近况,都是些普通人很难相信的内容。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天外出的事情。 “之所以上午就找我陪同外出,是因为你想翘掉十字厅的训练吧?夏洛洛。” 说来,弗洛伊德是这一天的清晨时分,才抵达的埃尔森宅邸。而几乎没有休息,只是被夏洛洛叫了一声,这位叔叔就跑来给侄女当起了保镖。 “嗯。” 夏洛洛很是爽快的承认了, “别说是今天想翘掉,以后我也不想练了。反正也练不明白。什么‘气息’之类的鬼东西,我从出生以来就没感受到过!” 听到夏洛洛的抱怨,浴女神有些奇怪的看向了身旁的米莉。 原来埃尔森流是在练“气息”之类抽象的东西?而既然米莉能在十字厅里练的风生水起,是不是代表着她现在也已经能. “直接让你进十字厅什么的,也不知道罗兰特到底在想什么.果然,实力强并不代表他会教人。总之,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夏洛洛,你一定可以的!只是.嗯,有些人早慧有些人晚慧。我小时候,也一直练的很差,一度都被家族放弃了。不过这些年,突然就觉得原先始终弄不懂、做不到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起来。所以,说不定过了几年后,夏洛洛你也会和我一样.” 弗洛伊德耐心的劝道。 而浴女神在一旁都差点被感动到了。传说中的“影剑圣”,为了哄小孩,编出自己早年天赋不行这种话.而且,更让浴女神唏嘘的是,夏洛洛十多年后,身上还是没有任何一丝的才能开花。 早和晚都有,就是唯独没有慧。 “这样吧,我去帮你找最合适的剑术老师。我也可以尽量抽出时间.”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倒是最近我在和米莉学魔法!魔法感觉有意思多了,如果练饿了还能顺便吃一顿。” “顺便吃一顿?” 被打断了话也不恼的弗洛伊德,只是重复着这句,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马车车厢内的米莉。 弗洛伊德的盯视下,米莉虽然不至于像是被蛇锁定的青蛙,但是却也依旧浑身不自在。 这名年轻的预备剑圣,从出现起一直给她一股很难形容的不自然感。 “.既然夏洛洛你想学魔法,应该也要找最好的老师才是。去魔法学界找一些赋闲的教授不,至少该找一位传奇法师来。可以让罗兰特去询问一下,索菲亚姐姐的老师愿不愿意在教授一名弟子.” “所,以,说——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弗洛伊德叔叔。米莉教的挺好的,她之前教的里塔斯那个家伙,就学的特别快。现在,都已经在研究妈妈留下的那些笔记了。” “笔记?索菲亚姐姐的笔记?” 也不知是不是浴女神和米莉两人的错觉,她们感觉车厢里的温度,突然都下降了许多。 虽然依旧保持着和蔼的微笑,但弗洛伊德的眼中,那一刻是没有丝毫笑意的。 “是很有才能吗?罗兰特捡来的那个孩子不过想来,他想要弄懂索菲亚姐姐遗留的事物,是不可能的。罗兰特也真是的让小孩子去玩那么珍贵的东西。如果不小心翻坏了什么的该怎么办。真该好好说说.” 絮叨之余,弗洛伊德又说着“反正十四岁后才适合真正修习魔法,现在就先玩一玩也没什么”之类的话语,然后突然一言不发的仔细审视了浴女神和米莉一番,最后又转移去了其他的话题。 临近正午的时分,一行人来到了要塞城。 在面积大概是三斯普林的巨大城市中,从马车上下来的浴女神和米莉,长舒了口气。 这路途中的时间,实在是太煎熬了. 虽然,弗洛伊德没对两人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但是那个车厢里一直充斥着一股针对着两人的窒息感。 “果然脸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啊.” 浴女神感慨着。 如果说给她见过的英俊之人排个名,弗洛伊德一定在前列。但是,如果再排一个她不想同在一个马车车厢之人的排名,弗洛伊德应该也能争个前三。 “哈” 米莉身上也是充斥着疲惫感。 由于她在埃尔森流中入了门,所以面对早就已经获得埃尔森流大师资格的弗洛伊德,她也着实是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还嘴的状况。 两人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后,转过头看到的是另一边,夏洛洛和弗洛伊德似乎争执了一些什么之后,弗洛伊德最后妥协只是为夏洛洛打起了阳伞的光景。 只能说,至少在亲属这一层方面,弗洛伊德算是位好叔叔 大概吧。 由于浴女神和米莉,之前也没少来要塞城寻找线索。所以,对于这座还算繁华的城市,两人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新奇感。 反倒是袭击事件发生后,一直被保护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外出的夏洛洛,很是兴奋的东张西望着,对街上多出来的所有事物都充满好奇心。 不过,即便“城里人”和“村里人”的表现有些本末倒置,但夏洛洛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欲望,没有忘记她们今天来城里的目的。 而且,虽说大部分的时候夏洛洛都是浑浑噩噩的。但这一天,她似乎也意会到了如果让弗洛伊德知道,她们特意跑来要塞城里,是为浴女神和米莉找童话书,可能会发生不太愉快的事情。 于是,夏洛洛很讲义气的将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表示是她想要去找一本曾经看过一次,但是捐了出去,现在又想回顾一番的童话书。 “那里就是我经常去买书的书店,如果你们也有想要的书,我也可以买给你们喔!” 指着一间临近小巷的小店,夏洛洛微扬着面庞很是大方的说道。 而浴女神和米莉则是不禁的奇异着,夏洛洛居然也会有看起来很可靠的时候. (本章完) 第386章 “片面”的未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夏洛洛的带领下,浴女神和米莉逛了一圈要塞城中比较有名的书店与图书馆。 只不过,她们目标的那本童话书,依旧没有踪迹。 在浴女神感慨,这个要塞城对于“抄袭”的管制真的很严格之际。夏洛洛也只能将目标地点,锁定到最后的一站。 由埃尔森家族长期捐助的,十字福利院。 无论是修炼场所还是附属的组织中,频繁出现的“十字”,其实是埃尔森家族的家徽。 虽说,罗兰特成为家族之后,不知为何有意的减少埃尔森家族家徽的使用。必要的时候,也更多是使用西境军的旗帜与标徽。但是,十字家徽在西境中的影响力,显然并不是那么好消除。 十字福利院,位于要塞城城郊的位置。 已然可以远远注视到黑暗森林的地区,呈现着一股与一望无际的青草牧原极为割裂的荒芜。 而看着那些突兀出现的光秃秃的土地,内心莫名紧张起来的浴女神,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金苹果。又有些偷摸的检查了几个随身携带的盒装物体。然后,长舒了口气。 “浴姐姐?” “啊怎、怎么了?” 将稍微露出一些头的小盒子收起,浴女神很是慌张。 本来,就是想随便和浴女神随便聊几句打发时间的米莉,看着对方可疑的表现,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浴姐姐,你在藏什么?” “没没什么。怎么,怎么能说是藏呢?也不是刻意在藏啦。就是,谁都有那种,被别人看到之后会不好意思的东西对不对?比如舍利子什么的。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 “?” 听着浴女神颠三倒四的话语,米莉不禁在心中感慨,她的这位女神姐姐真是不擅长藏住事情。 稍微想了想之后,米莉很快就有了答案。 “是小教授准备的东西吗?” “呃” 浴女神扭捏了一会后,还是老实的又将那些小盒子拿了出来。 “好像是些信号弹一样的东西。小里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城里之后,就给了我这个。让我们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打开” 浴女神挠了挠脸,然后将信号弹的盒子分了一半给米莉。 “既然是这样,早点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在那偷偷摸摸的.” “唔,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吗?就是那个.你最近和小里有点嫌隙而这样的时候,我居然还跑去见小里什么的。虽然我拿了小里的东西,但我肯定还是坚定的站在米莉你这边的!” 浴女神怯生生的说到一半,然后突然高昂的向米莉表起了忠心。 “.” 不禁的无语了一下后,米莉不自觉的抿了抿嘴。 她最近与小里塔斯闹不愉快应该算不上。不过,多少还是有了些隔阂。 对夏洛洛控诉的那些不满,虽然只是为了将夏洛洛拉进她们的阵营之中。但那些话语,确实就如同契机一般,激发着米莉内心中对于小里塔斯的种种怨念。 她和浴女神,那么拼命的接触小里塔斯,那么拼命的救下他。所期望的,是和小里塔斯一同携手解决怪异,寻找逃出这个虚幻世界的方法。 但很明显,小里塔斯和她们的想法和行动,始终没有在同一条线上。 而且,小里塔斯明明察觉到了很多事物,但是一直没有和她们分享的这种隐瞒,也着实的让米莉感到了恼火。 又或者说,并不能算是“隐瞒”,而是一种扭曲的“傲慢”。 “即使告诉你们也不会有所变化,即使告诉了你们结果还是一样的。不仅如此,告诉你们说不定还会坏事。所以,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这便是米莉从小里塔斯的身上,切身的感受到的态度。 “虽说,小教授确实有些令人火大。不过.现在我们也不是什么能闹情绪的立场。总归是需要有人去接触小教授的。所以,我真的不至于因此连同浴姐姐都一起记恨.” “呜呜!太好了!我之前真的好担心要是被米莉讨厌了要怎么办.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已经够艰难了,如果还被米莉讨厌,接下来到底要怎么生活——” 浴女神说着,试图去抱住米莉,被米莉熟练的制止。 说艰难的什么的每天在屋邸里优雅的睡到快中午,张口就是“饭来”的废人,这段时间活得可着实太艰难了. 不禁的腹诽着浴女神,仔细想过之后米莉觉得浴女神的行为,某种意义上确实挺让人火大的。 毕竟,双方闹别扭的时候,少女需要的往往并不是一名和事老。而是和自己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痛诉对方坏话的那个人。 不过,或许是这些年来,一直在以一种类似第三人称般的视角,见证着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米利安姆”的生活缘故。很多时候,米莉都能格外理智与客观的看待一些事情。 所以,与其说是浴女神“软骨头”。不如说是,浴女神与“小里”之间的关联实在太深。 “既然没有生气,那也收下这个吧。也是小里弄来的。” 聊开了一些可能会变成分歧的事情之后,浴女神迫不及待的又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 “.浴姐姐,该不会这几天我在教夏洛洛魔法的时候,你其实一直泡在小教授那边吧?” “没没有哦.” 浴女神目光有些闪避的回答道。 打开盒子,米莉看到里面是一根细长且古朴的魔杖。 魔杖是木制的,也不只是用的什么材料,弥散着一股浓郁却不会令人感到厌烦的香气。 “这” 米莉微皱眉头。 由于无法让这个世界的魔法粒子做出回应,所以现今的米莉是无法单独使用出魔法的。 而为这样的米莉老师提供一根魔杖,曲意解读的话,可以说是充斥着讽刺意味。 “嗯小里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说你的灵魂魔法,可能走入了一个误区。” “?” 米莉用疑惑的神情看向浴女神。 因为无法使用通常的魔法,所以即便知道危险,米莉这段时间还是稍微将手伸向了灵魂魔法的领域。 只不过,一方面是畏手畏脚,一方面米莉的才能也并不在研发之上。所以,她在灵魂魔法领域的进展,一直都很有限。 而小里塔斯之所以有相关的知识。是因为米莉快要教无可教的时候,以与科普相近的方式,为小里塔斯介绍过灵魂魔法。 也就是说,米莉的疑惑并不是在疑惑小里塔斯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 “还是用吃的打比方。小里认为,灵魂与灵魂魔法之间,需要存在一个‘中间态’。就是说,直接从田地里拔一棵麦穗过来,让你直接做面包,你也只能挠头对不对?但是,将麦穗做成面粉甚至面团之后,再让你烤制成面包,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以里塔斯为首,米莉扩散传播,世间已经快出现了一个“做菜魔法”体系。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让你将灵魂先转化成,更适合做成面包的那个阶段,中间态。还说,比起直接让灵魂魔法成型,展现出效果。先转换成相对温和的阶段,风险会小很多,成功率也会高很多。而又由于中间态的特殊性,之后转化为灵魂魔法时,也只会事半功倍!” “.他,是在试图教我!?” 米莉脸上的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才两个月!她教的学生,就已经骑到头上来了! “啊哈哈哈.别,别激动,我就是个传话的。怎么说呢,小里也不确定他的设想有没有道理。所以如果他没说对,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童言无忌!” “我” 米莉张了张眼,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因为,小里塔斯的建议,大概是正确的。 判定的方式也很简单。浴女神说什么中间态时,她脑子就和浆糊一样,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而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情绪激动,根本没有在听浴女神的话。单纯是疑似“诅咒”的事物在发作。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我该先做个透明的面团,然后再用面团做料理?” “呃差不多?” 浴女神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而米莉则是有些黯然。 她好像,之后真的没法在小里塔斯面前摆老师的架子了 “你们一直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到了哟——” 不远处,和一直平稳的打着阳伞的弗洛伊德,走在队列最前方引路的夏洛洛,冲着后面的两人大声喊道。 而夏洛洛所指的地方,正是她之前捐了书籍的十字福利院。 福利院中。 弗洛伊德的注视下,夏洛洛正和一群比她还小的孩童,在福利院的院子中打闹玩耍。 袭击事件发生前,夏洛洛经常会来十字福利院这边。 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福利院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和到处都是沉闷人的宅邸不同,只要来福利院这边就有人陪她玩。 而由于每次夏洛洛来时,都会顺便捐赠很多东西。所以,福利院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且欢迎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慧的姐姐。 至于弗洛伊德这边。他只有看向夏洛洛时,目光会很温柔。面对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基本是一种“你敢用脏手碰我侄女,你就死定了”的危险目光。 另一边,浴女神和米莉则是在福利院中,翻起了夏洛洛之前捐来的书籍。 虽说,福利院中的工作人员,并不理解来他们这里翻书是个什么样的奇行。但是,看在夏洛洛的份上,也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方便。 于是不久后. “找到了!米莉快来看!!我找到了!!!” 浴女神,兴奋的举起一本棕色外皮,颇具厚度的书籍,向着米莉大声喊道。 先前,找遍全城都没有这本书。再联想到这个世界很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浴女神一度怀疑,有什么意志在故意妨碍她寻找重要线索。 但没想到的是 真就是这本书一共也没发行几本! “居然真的有” 显然之前是同样感觉的米莉,也是一脸意外的凑了过来。 然后,两人一同打开了这本,名为《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的童话书。 她们先是快速的看了下目录,确认了书籍中确实有“白鸽”、“铁皮人”、“独角兽”与“黑猫”登场。 交换了欣喜的目光后,米莉出声提醒道, “浴姐姐,作者.找找作者的署名。” “哦对!” 浴女神急忙的寻找了起来。 并且,很快就找到了。 “多萝蕾丝.瓦朗格!” 看到作者的署名时,浴女神不禁的惊呼了起来。 “瓦朗格这个姓氏怎么了吗?” “这姓氏可是啊.呃。好像,也没怎么?” 浴女神挠了挠头,简单的和米莉解释了一下。 这个世间,似乎有个叫“大罪人瓦朗格”的存在。而里塔斯和薇因,都是因为身体中流淌这这位罪人的“原罪之血”,所以才会是亲兄妹。 “也就是说,这本童话书的作者,很可能是教授和薇因小姐的亲生母亲?” 比起浴女神之前的一惊一乍,“多萝蕾丝·瓦朗格”这个名字中蕴含的信息显然少了些。 但没办法毕竟是浴姐姐。 虽说,只是看了些表面上的信息,但是已经百分百确信自己找到了正确事物的浴女神,内心中带着莫名忐忑的翻开了书页。 书籍的第一页,写着作者多萝蕾丝的前言。 “献给我最爱的孩子们。” 第二页,便开始了童话的正文。 「在精灵低语的国度里,行走着一位墨色长发的少女。她乌木般的发丝被一把无形、精准的梳子,从中分成两道如同笔直河流,柔顺的垂落肩头。 她总是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皮箱,仿佛装着游历整个世界必要的所有行囊。 她的身上是夜色缝制的衣裙,裙摆拂过之处,连最小的尘埃妖精也慌忙避开。因为它们深知,少女容不得一丝凌乱或污迹停留。 她每一次落脚都如同经过无声的计算,每一步都由怀表中那不断跳动的小小月亮精确的进行指引。 人们传说,若你在约定的钟点望向路口,定能看见她准时出现的身影。永远是分毫不差」 「少女,名为薇因。」 (本章完) 第387章 悬顶之剑 “薇因?” 还记着这个名字,是里塔斯的“亲妹妹”的米莉,不禁有些疑惑。 用自己孩子的名字,作为书籍的主角,显然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不过,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禁忌。 所以,真正令米莉感到奇怪的,是童话书中对于薇因的开场描写,简直就和浴女神对于薇因的描述一模一样. 问题在于,一个是浴女神在现实中亲自见过的少女。另一个,则是童话里的人物。 难道,薇因从小就是这么一副样子,所以作为她母亲的作者觉得有趣,才写进了书里? 米莉困惑间,浴女神确实带着一副格外凝重的神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很是忘我且专注的一页页翻着书本,读着上面的故事。 说是《多萝蕾丝故事集》,但是整本童话写的,就只有一个连续的故事。 薇因是一名很特别的少女,行走在整个世间中,为种种身负奇异的存在达成心愿。 她在故事中最初遇到的,便是“信鸽”。 信鸽对于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它虽然看起来是一只白鸽的外表,但是却认为那并非自己真正的姿态,总是想要成为其他人。 而起初,薇因只是陪着信鸽一起寻找真正的自己。 信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在旅行的过程中,看到认为是“自己”的事物,它就能短暂的变成对方的姿态。 比如,路遇威猛的狮子。信鸽忽然觉得,狮子才是真正的自己,于是便短暂的变成了狮子的模样。在草原上驰骋。 但是,在看到其他狮子捕猎时的残酷姿态,信鸽的“梦”醒了。所以,就又变了回来。 而每次信鸽变成其他事物再变回来,它的羽毛就会变黑一部分。 接着,薇因和信鸽的旅途中,遇见的是铁皮人。 铁皮人的故事相对简单一些。就是铁皮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但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它的“心脏”不知道遗失到了什么位置。 所以,铁皮人旅行的目的,便是寻找自己的心脏,变回真正的人。 再来,三人遇到的是独角兽。 独角兽是一名中了邪恶魔女诅咒的王子。他必须寻找一名纯真的少女,成为自己的王妃,才能解开诅咒。 最后,已然是四人组的薇因一众,遇到的便是黑猫。 黑猫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个巨大的空洞。总是感到饥饿,总是吃不饱。 不过,在薇因的帮助下,黑猫最终发现。它缺少的并非食物,而是智慧以及人性。 于是,为了填补自己的空洞,黑猫成为了薇因旅行团最后的一名成员。 至此,各怀着不同目的的五人组,开始了漫长的旅程. 完。 “?” 看到童话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米莉的脑门上不禁浮现起了问号。 感情这还是上卷!? 而且,销量差成这样,下卷应该是没有指望了 不,和销量无关。是因为抄袭而被禁止了来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的缘故,米莉回头细细品味这本童话书的内容。确实感觉到,有些异样感。 最明显的,应该就是信鸽、铁皮人、独角兽以及黑猫,真正的愿望都是“变成人”这一点。 实际上,这样的重复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多萝蕾丝刻意给这四人添加了不同的理由,反而产生了一种刻意的强调着“其实没重复哦”的不良反效果。 当然,作为童话书受众的小孩子们,应该不会想这么多就是。 还有就是,可能是因为还没到专属篇章的缘故。 除了薇因与信鸽之外,后面几名角色除了表明自己的“愿望”之外,就像是凑数的。明明一起旅行着,但总是游离在事件之外。 平心而论的话,米莉觉得这只有上半故事的童话,其实是在及格线之上的。即便是些似曾相识的故事框架与展开,但因为有“薇因”这么个古怪的主角在驱动,很多本该普通的事情,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而且,薇因每次机械降神般的从手提箱里拿出各种道具,解决事件的模式。往坏的方面说是单调,往好的方面说,也算是稳定与特色。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 《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不允许外售流通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故事本身没意思。 抄袭吗. 到底是抄了什么书?又或者说,抄了哪些书? 米莉想着,顺手拿起旁边散落的另一本童话书。 那是一本封皮上,就挂满了各种元素。说是在西境这边,已经畅销了整整五十年的童话书。 里面,讲的是一位圣女骑士的故事。 她在战场上即将罹难之时,获得了一匹天马的搭救。而这匹自那天起就和她合作无间的战友,突然有一天说起了话。 他其实是某个国家的王子,但是中了诅咒所以. 就是这本啊! 所以孤儿院的哪个机灵孩子,是发觉“嗯?这两个故事怎么这么像”,所以才把两本书摆在一起的吗? 总之翻着那本《圣女玛蕾奴》,米莉连连抓头。 故事情节有雷同之处,其实是有辩解的余地的。 问题在于,这个多萝蕾丝像是缺心眼一样,很多语句是照搬过去的。特别是描写天马外貌的那些词汇,和她书中描绘独角兽的语句一模一样。 甚至,独角兽明明是没翅膀的,但是在多萝蕾丝的书中,竟然会偶尔展翅飞起来! “.” 你倒是换本书抄! 抄西境中最有名的童话书之一,还敢拿来发售,是在进行社会实验、行为艺术之类的吗? 而且 这本《圣女玛蕾奴》怎么还是本悲剧! 和圣女互通心意,怎么最后还在战场上挡箭被射似了。临死的时候,才终于变回英俊的王子几秒? 给小孩子们看这样的童话真的合适吗! 看“正品”看得心塞塞的米莉合上书本,内心五味陈杂。 而米莉被童话故事“玩弄”内心的期间,浴女神则是面色微微发白的,一直在思索些什么。 面色越来越凝重的她,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我我好像全想起来了,米莉.” “全想起来了真的?” 本来以为浴女神就算想起了什么,也还要一个“睡一觉”的过场的米莉,有些惊喜的确认道。 但也正是这个时刻,浴女神和米莉,看到了令她们无比绝望的“预兆”。 “总觉得.这天空好红啊” 福利院之外,和小孩子们玩累了的夏洛洛,随便的找块大石头坐下托着腮等待着浴女神和米莉。 “她们竟让你等这么久” 而夏洛洛身旁,还在打着阳伞的弗洛伊德,想要发作之际。 只见,浴女神和米莉简直是连滚带爬的慌张从屋中跑了出来,向着天空胡乱的发射起了信号弹一样的事物。 咻咻咻咻咻—— “快逃!杀了迪诺管家的怪物要来了!” 浴女神冲着夏洛洛和弗洛伊德嘶声喊道。 被困入这个世界后,最初出现的如强制机制般的存在,黑雾之影。是浴女神的心中永远挥散不去的,最为恐怖的噩梦。 和勉强还能抵抗一下的黑雾怪鸟不同。黑雾之影,不仅和天黑后会出现的巫婆一样,完全不讲道理。更可怕的是,它可以切实的杀死这个世间的存在。为这个被创造出的世界带来不可改变、挽回的“事实”。 “什” 和还是有些一头雾水的夏洛洛不同。 久驻战阵的弗洛伊德,直接抱起夏洛洛,和浴女神和米莉汇聚一处,大幅度的迈起步伐从福利院所在之处逃离。 而果然,一行人没有逃出多远,一道被黑雾所缠绕的身影便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出现,缓步的开始了追杀。 “你你为什么要凑过来啊!我们分开跑不好吗?” 想着自己和米莉还有一次金苹果的容错,不想其他人被杀死并且“保存”成不可逆转的事实的浴女神,也顾不得太多只是高声斥道。 而弗洛伊德只是压了压眼皮,面带着些许轻蔑,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们确定,他就是袭击了迪诺的那个埃尔森流剑士?” “你你该不会是.” 弗洛伊德停下逃离的脚步,然后放下了夏洛洛。 “保护好夏洛洛。” “叔叔!”“弗洛伊德大师!” 夏洛洛和米莉近乎同时试图挽留,像是要去迎战黑雾之影的弗洛伊德。 就算是有些呆的夏洛洛,也能清晰的看出现在正在追击他们的目标,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之前她们在飞速奔逃的时候,黑雾之影只是闲庭信步般的向前行走着。 而时不时,黑雾之影会随意的挥动一下手中的长剑。然后,他的这一下剑击仿佛就斩断了他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一般,他的身形就会瞬间向前方平移一大段距离。 所以,在浴女神等一众人飞快的逃窜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与黑雾之影的距离,反而是越来越近。 毫无疑问,这是只有被创造出来的世间中,才能成立的怪异的能力。绝对不是人力可以达成且对抗的事物。 “你似乎在新一届中,非常优秀。” 面对几名少女或是冒犯或是恳求的挽留,看起来是在场唯一一名大人的弗洛伊德,将手放在夏洛洛的头上轻抚,目光则是看向米莉。 “既然你迟早会接触到更高的境界。那么,你就记住。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的花样百出,对于剑士而言,只有用剑刃斩到对手的那一刻,才是唯一的真实.” 示意着三人继续逃,弗洛伊德面向黑雾之影,拔出了腰间的两柄长剑。 浴女神和米莉对视一眼,都意识到她们不可能影响到弗洛伊德的决断。于是,拖着挣扎着想要去阻挠弗洛伊德的夏洛洛,继续向远处逃去。 “既然他是什么‘影剑圣’.说不定.” 无可奈何之下,浴女神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安慰身旁的人。 总不能为了防止弗洛伊德,发起一场她看起来根本没有胜算的无谋挑战。浴女神就直接闷头撞向黑雾之影,先一步把自己送了引发轮回。 “.” 和吵闹的夏洛洛相对,米莉一言不发,格外专注的凝视着已然是远处的战场方向。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米莉?” “我想要见证一下。” “虽然不想背对他人而逃,但总不能在有人的地方拿出全力.所以,你就多担待一下吧。” 要塞城城郊的荒芜平原,手持双剑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与黑雾之影相持相对。 以往,无论面对什么阻碍,总是毫不客气且信手拈来般的统统斩断的黑雾之影,这一天面对弗洛伊德却停下了脚步。 很明显,他认可了对面,那正在用右手握着的长剑剑尖对准自己的金发青年,是他的“对手”。 “离近了之后,才能发觉到你的气息,真的非比寻常.你,到底是谁?埃尔森流中,到底什么时候多出了你这样.‘魔鬼’般的怪物?” 面对弗洛伊德的疑问,黑雾之影只是开始将手中长剑反握,作为“回答”。 “哼也好,就让我亲自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谁!” 将伸出的剑尖收回,弗洛伊德做出了一个将手中的双剑倒握在胸前交叉的怪异举动。 而下一刻,只见两柄长剑的剑刃,摩擦在弗洛伊德的手臂上,并缓缓上挑。 弗洛伊德的右臂上装备着质感轻盈的金属臂甲。于是,他左手长剑摩擦在臂甲上迸发出绚烂的火花。 但他左手手臂,却是什么都没有的。 所以.他的右手长剑割裂着他自身的手臂,将鲜艳的血红涂抹在了剑刃之上。 整体燃烧起的左手剑,照亮着弗洛伊德灿烂的金发。而通体缠绕妖艳色彩的右手剑,则是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庞。 刹那之间,都已然做出了预备架势的两名剑士,迈出步伐向着对手发起了灌注身心的绝命斩击。 锐利的光芒,在中心的位置交汇绽放 轰! 远处。 正在架着夏洛洛逃离的浴女神,听到了一阵根本不像是剑刃相交能发出的剧烈轰鸣。 而回过头,她看到的是仿佛将整片平原燃烧起的,汹涌火海。 (本章完) 第388章 天谴 这是剑术? 看着瞬间燃起的大片平原,除了地面没有凹陷之外,宛如有颗天外陨星落下般的光景,浴女神只是目瞪口呆。 因为一直混迹在魔法学院中,浴女神对于这个世间的武道强者,并没有很确切的概念。 而即便是“星纹”游戏中,能具备如此表现力的BOSS也是屈指可数。更不要提,己方角色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赋予这般夸张的性能。 仿佛要将一切事物吞噬殆尽的赤红火海,遮蔽着旁观者的视线,让人无法看清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又是一道锐光呈环形在战场的半空扫过,竟然将火焰这等飘忽的事物都整齐的一分为二。 彷如只剩下“半截”的烈火之中,众人看到的是正在燃烧的黑雾之影。 只不过,即便他的全身都浸染为了赤红,如同一个火人一般。但他单手持着长剑的举止依旧从容、平稳。 而相对的 在战场的另一角,跪伏在地的弗洛伊德用左手抓着自己的右肩。原本手上的双剑,以及右侧的半边手臂皆是散落在了一旁。 虽说,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抗衡,没有像之前面对黑雾之影的那些人一般,轻而易举的便被斩成碎块。 但毫无疑问,即使是埃尔森流的“影剑圣”,依旧不是宛如世界机制般的黑雾之影的对手。 外围的三名少女,看着这一幕,或是恐惧或是难以置信又或是绝望。 对于这样的光景,她们无能为力。 如同甩去剑刃上的污物一般,黑雾之影抖动手中长剑。 随之挥散一去的,还有他身上的汹涌火焰。 或许,弗洛伊德的剑击对黑雾之影造成了伤害。 只是非常的有限。 黑雾之影再度以持剑之势,缓步走向没有了反抗能力的弗洛伊德。 看到这样的光景,夏洛洛拼命的想要挣脱浴女神的束缚,想要跑向战场的方向。 战场中。 弗洛伊德抬起头。 看到的是已经高举手中长剑,即将要将其斩落的黑雾之影的姿态。 嘴唇轻轻蠕动,弗洛伊德用虚弱且细微的声音说道, “太慢了” 而下一刻,一道已然完全是实质的剑光,近乎贴着弗洛伊德的身躯从他的身后笔直的袭向黑雾之影。 横剑格挡的黑雾之影,被剑光远远击退。与此同时,他还察觉到了从上空方向袭向自己的事物。 只是,黑雾之影接连的仓惶后退,等来的并非是从天而降的一次袭击。只是一柄在天空旋转数周后,直直的插入地面的一柄怪异的长剑。 通过之前的那一击远距离剑斩,将火海一分为二后,从中间的空隙进入战场的,是面庞上少了往日的疲惫与慵懒的中年人。 “真是狼狈啊,小弗洛” 看着跪伏在地的弗洛伊德,罗兰特·埃尔森似乎是想轻松的笑一下,不过直到最后也没能笑出来。 “如果是救场,你登场时机太晚。如果只是想旁观,你介入的又太早。罗兰特” 依旧有大量火焰环绕的战场之中,看着身为“剑圣”的兄长的背影,弗洛伊德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只像是在进行客观的评价。 由于年龄差了太多,在剑术的领域中也完全是不同的世代。所以,比起兄弟更像是两代人的弗洛伊德与罗兰特之间,关系一直都不甚亲密。 “我又没有法师们那种方便的赶路方法,能来这么快已经不错了。而且,应该也不算晚吧?你看你那手臂被砍的那么整齐,所以只要过会接上涂些口水应该就能痊愈了” 听着罗兰特的话,弗洛伊德不禁皱起眉头。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罗兰特的输出居然还在继续。 “啧,所以我之前就让你少玩火这种东西。看看现在.还不快去捡?等会要是熟了,你的手就不好接了。” “罗兰特!” “而且,就算打不过,你拖下时间问题也不大才是。何必赔上一条胳膊.” 依旧嘴上不停的罗兰特,将目光转向之前被他逼退到了远处的黑雾之影。然后,抱怨一样的声音逐渐平息了下来,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和这个怪物确实只能‘决死’。只能说,这种极端是流淌在每个埃尔森家族血液里的.不,是每个入门了埃尔森流的蠢货们共有的坏习惯。” 罗兰特上前两步,拔起了插入地面的长剑。 直到被罗兰特拿在手上,正在目睹这些的人才能清晰的意识到,罗兰特专属佩剑的怪异之处。 那是一柄剑刃无比修长的剑。虽说,剑刃本身的宽度应该与普通的长剑无异,但是在其长度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纤细。 钓鱼竿。 这便是罗兰特给自己的特制武器起的名字。 而将这柄斩杀过无数魔物的剑拔出鞘时,罗兰特最常见的动作,便是将长剑无刃的一面扛在肩头,真的犹如一名准备甩杆的渔师。 另一侧,比起弗洛伊德时,用了更多的时间观察了对手的黑雾之影,也重新的进入了迎战的姿态。 “.不要逞能,罗兰特。就算是你,也赢不了他.” “哦?” 已然无法将目光从对手身上移开的罗兰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从弗洛伊德的身上掠过, “逞能之后被打跪在地的人劝我不要逞能,还真是新鲜且有趣的画面。” 罗兰特稍微闭合双目后,再度睁开, “我赢不了.我都想不起上次听到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时候了。虽说,这些年我被加上了不少定语和前提。” “但别忘了,我依旧是‘剑圣’。” 宛如业火炼狱般的战场之中。 火光的照耀下,罗兰特·埃尔森与黑雾之影相互对峙着。 即使是站在埃尔森流顶端的罗兰特,也不止一次的评价过,埃尔森流是一种极端、扭曲且偏激的剑术。 即便是绝对级别的力量差距,想要一击制胜往往也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一击致命,便更是如此。 但偏偏,埃尔森流一直追求的,便是将自身的全部灌注在仅仅一次的出剑之上。并且,为这样的剑击取了一个共用的名称,“决死”。 将自身的全部灌注,可不只是说说、喊个口号或者唯心的信念。 是真正的,会在那次的剑击中,倾轧自己的身躯能付出的全部代价。 所以,超越了自身极限的疯狂剑击“决死”一旦击出,对手是否被击败暂且另说,埃尔森流的剑士是一定会变得伤痕累累的。 这也导致,平日里只是与他人切磋的时候,埃尔森流的剑士也只是用相对平凡的剑术,和对手打得眼花缭乱、目不接暇。但一旦进入实战,又或者说必须要拿出自身全部实力的实战。胜负往往会决出在一击之间。 埃尔森流剑士和其他流派的剑士对战,都是这种一闪即逝的抽象画面。流派内的内战,就更加不用提了。 双方,都不会允许对手出第二剑。 “你真的是埃尔森流的剑士?” 看到黑雾之影,已经拿出了反握剑柄的标准“决死”姿态。 同样在蓄势的罗兰特,依旧不忘用话语来干扰对方。 “埃尔森的剑,是只要出鞘,就必须要支付代价的愚者之剑。即使苦心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在其上方,这条剑道的彼端依旧空无一物,只有执妄。所以,为了让我们看起来多少聪明一些,我们都会有专门制造的佩剑。” 罗兰特的“钓鱼竿”是如此,弗洛伊德的双剑也是如此。 “毕竟,谁也不想费尽心力练就了一身没有回报、只有无底洞般付出的剑术之后。到头来,因为一些与自身无关的因素而输掉或许只能分那么一次的胜负即使你愿意这样,十字厅里的那些老顽固们,也不会允许。” 罗兰特注视着黑雾之影,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连弗洛都能击败的你.莫非只是‘入门’吗?” 罗兰特说的“入门”是埃尔森流对于门下学员划分出的诸多等级之一。从这个词本身也能看出,入门等级的学员,在埃尔森流之中的地位并不高。 而面对罗兰特的提问,黑雾之影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在蓄力之后将决死剑击,挥向了罗兰特。 两人之间,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即使是罗兰特的怪剑钓鱼竿,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击中对手。 但罗兰特没有任何一丝的松懈与大意,面容肃凝,同样遥对着黑雾之影使出了决死一击。 顿时间,空间扭曲。 旁观者们并不知道,这些扭曲究竟是罗兰特的剑带来的还是黑雾之影的能力带来的。 但只见,锐光闪耀之后,两人之间先前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了一般,剑刃相交发出了惊天的响鸣。 那是宛如天空与大地在同时碎裂般的声响。 而随着这一道声响,战场之中的时间好似突然彻底静止。两道交织的身影,像是凝固了一般定格在战场的正中心。 但绝对的静止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与依旧如雕塑般的黑雾之影相对,罗兰特“动”了起来。 用着再寻常不过的姿势,像是在仅凭借着蛮力,罗兰特持剑的手臂缓慢的抡动。 下一刻,罗兰特陡然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战吼。 眼角与耳角渗出鲜血的同时,罗兰特手臂与额头上凸起的青筋也猛然破裂。 宛如要死在对手之前的罗兰特,爆发出的力量扩散出了激烈的音浪,近乎刹那间便熄灭了周遭熊熊燃烧的业火。 电光石火之间,大概只有近处的弗洛伊德看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兰特的剑,击碎了黑雾之影的剑,然后斩击在了黑雾之影的身躯之上。而黑雾之影的面具出现了裂痕,但也只是出现了裂痕而已。 随着罗兰特建立无数威名的长剑“钓鱼竿”,竟然没能斩开黑雾之影的身躯,寸寸碎裂。 与之前的剧烈声响混杂在一处的金属交鸣声中。 恐怖的冲击力,将黑雾之影击飞了出去。 没有黑雾的环绕后,意外瘦小的身躯,如同一枚炮弹一样,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划过半空,径直的坠进了围绕着荒芜平原的黑暗森林之中。 而他的身躯消失在黑暗森林的瞬间,如同飓风过境一般,森林中的大片树木开始了轰然倒塌。 无数的树木,底部呈现着光滑的截面。 这并非黑雾之影的身躯携带着刀刃般锐利的狂风,仅仅是这片森林之前就已经遭受了剑圣决死一击的余波。 黑雾之影身后,呈现巨大扇形的区域,早在之前就被那一剑彻底的一分为二。 即使树木们有所意识,或许也意识不到,它们早已被截断的事实。 直到那阵飓风袭来。 没有大量黑色叶片的遮挡,黑暗森林一时间甚至都不再神秘。 从上空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黑暗森林,像是被突然生生挖掉了一角。 “弗洛.!” 似乎震惊于罗兰特展现出的力量,而一时呆滞的弗洛伊德,忽然听到了罗兰特紧迫的呼唤。 看向罗兰特屹立着的背影,弗洛伊德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顽强的站起,随意捡起一柄手边的佩剑,弗洛伊德快速的奔向了黑暗森林的方向。 只可惜,终究已经来不及了。 在黑暗森林,黑雾之影的落点不断搜索的弗洛伊德,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踪影。 而战场的另一端,罗兰特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虽然未能杀死对手,但是从破碎了一角的面具,他看到了从中散落出的一缕金发。 “果然是” 轻声的呢喃着,罗兰特猛然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这一次的对决,他胜利了。也算是保住了“剑圣”的名号 但是 下次该怎么办? 埃尔森家族.终究还是孕育出了那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突然间,罗兰特的胸前,一道简直将他一分为二的可怖伤口,直至此刻才猛然裂开,向着天空喷洒出了惊人的血量。 而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的罗兰特,也随之松开手中的短剑,倒在了鲜红的血泊之中。 (本章完) 第389章 祝福之子 「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时值冬日。 跟随着三名埃尔森,浴女神来到了神圣利贝拉王国的西境。 在邻接要塞城的埃尔森宅邸里住了几日之后,这一天得到了心心念的“童话书”相关的消息的里塔斯,来到了要塞城中。 而在一间有些破漏,名为“交换所”实际上却是当铺功能的店里,里塔斯找到了《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 之所以,这一次里塔斯会回到西境。明面上,是因为养父罗兰特·埃尔森的重病。并且,里塔斯也需要好好解释一下,家族为他和柯特莉涅安排的相亲,是怎么弄砸的。 不过,回到埃尔森宅邸后,众人发现罗兰特其实挺精神的。之前说的重病,意外的在他们回来的路途上就痊愈了个七七八八。 「你这养父,是不是为了见你,故意装病把你骗回来?」 见到罗兰特本人之后,对于“剑圣”这个形象彻底幻灭的浴女神,显然对他没什么好观感。 “应该不至于。即使罗兰特早就有了从一线隐退的想法,他也依旧是西境与西境军的一面旗帜。他的倒下,会引发不小的动荡。如果有切实的目的也就算了,只是为了让我回乡,太过于小题大做。而且” 里塔斯稍微沉默了一下, “只不过是让我假期期间回老家而已。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嘶」 由于里塔斯的话语,太像“人话”,让浴女神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话又说回来,既然罗兰特早就有了退休的打算。怎么一直没退下来?他都老成那样了.」 回想着罗兰特老态龙钟的姿态,浴女神忍不住问道。 “从年龄上来说,罗兰特其实没那么老。容易显老,算是埃尔森流剑士的共同特征。” 里塔斯简单的纠正了一下后想了想,觉得这些事情在西境人尽皆知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继续开口, “实际上,我去厄尔斯的那几年,罗兰特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了。只不过,他在西境的一些事情上,与他选定的下一任家主出现了分歧。两人爆发了很激烈的矛盾冲突,之后本应是下一任家主的那个人就离开了西境.” 「嘿诶~还有这样的过往」 浴女神很是识趣的没有问为什么分歧之类的事情。 即使是从浴女神比较浅显的视角,她都能看出西境以及埃尔森家族的存在,十分异常。 西境整体,就像是一座孤悬在海外的孤岛。即使名义上隶属神圣利贝拉王国,但是常年不能从王国获得任何帮助。 而这样的情况下,西境还需要抵挡来自黑暗森林的魔物侵扰。不仅仅是为王国,可以说是在为整座大陆戍边。 只是,西境的这些付出。始终得不到赞誉不说,这些年来还在遭到诋毁。 由于数百年前“西境”本身不存在,是埃尔森家族开拓未知领域,生生从当时魔物的势力范围抢下了一片地区,并发展成了现今的缘故。 近期,对于埃尔森家族最为刺耳的一种说法。便是正因为他们夺取了属于魔物们的领地,所以才会常年遭受到魔物的侵袭。只要他们将西境让出来,那么人类与魔物自然可以和平共处. 如此离谱的言论,这十几年来竟然还有隐隐成为主流的趋势。 想必,除了其中充斥着各式各样政治层面的阴谋与勾心斗角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埃尔森家族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而且,声音非常小的埃尔森家族,已经是西境为数不多能“发声”的存在。 因为西境的特殊性,往年来这片常年与魔物厮杀的边荒的人,也就是现今西境住民的先祖。不是些各个国度发配来的囚犯,就是出于各种原因逃难而来的人们。 “不过,借由着这次罗兰特的重病。那位原定的下一任家主,也回到了西境” 「所以,罗兰特今后就能安养晚年了?」 “.” 里塔斯只是沉默,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因为,身为一名教育者,他不能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家族中威望颇高的长辈述尽恶言 「你看那店主,跃跃欲试的想要售给你上周刚出土的文物的样子。看来你这‘赝品王’在行业内的影响力,都快超过教授身份在魔法学界的影响力了!」 “.” 从交换所出来,听着浴女神的揶揄,里塔斯只是无言的抽了抽眉角。 所以.为什么他的这个名头能传到西境来! 而在约定的路口等待了片刻之后,里塔斯和浴女神就看到了另外的三人组,聚集了过来。 “找到了?” 走在最前的夏洛洛问着,也不等里塔斯回应,一把抓过他像是表演杂技一样,托在手上圆盘之上的童话书。 “嗯嗯,就是这本就是这本。我就说我小时候看过,怎么样?没骗你吧?” 夏洛洛快速的翻着书页,扫着内里的内容,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虽说是本抄来的书,当初我也很在意后续的内容来着可惜,注定不会有了。” 「说起来,这书为什么被封禁的那么严啊?一共就没流通几本吧?你们又不是什么信息流通效率很广的时代,审查机制估计也不怎么严。是怎么那么快发现这书有问题的?」 “那是因为.其他抄袭的书籍不谈,书中还明显的抄了《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回答道。 「诶?什么奴?那书又怎么了?」 “嗯简单来说呢,我们埃尔森家族一直宣称,玛蕾奴圣女是我们的先祖。” 代替里塔斯,在夏洛洛身旁的柯特莉涅回答道。 「嘿诶——」 浴女神隐隐明白了,这本书的作者多萝蕾丝·瓦朗格,到底是作了多么大的死。 “只是宣称而已” 里塔斯小声的强调道。语气中,带有着一股执拗。 “啧啧,大少爷你又来了。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圣女玛蕾奴是真实存在,并且她是埃尔森家族的先祖吗?” 柯特莉涅摇了摇头,像是习惯了又像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来,几名埃尔森小时候,没少关于这个问题发生挣扎。 “宣称一名女性是先祖,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情。我坚持,是当初起兵时埃尔森家族真正的先祖,为了汇聚人心,才自称是圣女玛蕾奴的后裔。毕竟,当时能传到西境这片未开发地区的故事本身就寥寥无几。无从选择之下,埃尔森的先祖才选择了圣女玛蕾奴。不过,也正是这无可奈何的选择,才导致了之后很少有人会来和埃尔森家族争抢这位‘先祖’。” “所以,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圣女的血,到底哪得罪你了,一直就在那说这说那的。” 由于听不见浴女神的声音,所以夏洛洛其实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不过,既然有人说先祖的“坏话”,她必须要为自己发声! “我只是注重实际,试图将传说与现实的界线分开而已。而且,就算圣女玛蕾奴真的是你的先祖,到了这个时代,你的血液里也不可能有她任何一丝的血脉。” “怎么没有!你测过?” “而且你那么坚持,玛蕾奴是你的先祖。那么,这位传说圣女的丈夫又是谁?她的后代,总不能是自我分裂出来的。” “丈夫?那还用说,当然是天.” 未等夏洛洛说完,柯特莉涅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猪队友的嘴,然后长舒了口气。 “咳关于玛蕾奴的丈夫这件事,西境的学者这么年也一直有所研究” “比起说是研究,他们更像是在编造。” “嗯?里塔斯大教授,你是想说只有你的研究是研究,别人的研究都是编造?” “.不要曲解我的话语。” 送走了相对好打发的夏洛洛之后,里塔斯迎来的是会投“变化球”的柯特莉涅。 就这样,时隔多年,三名“埃尔森”又开始因同一个话题而争论了起来。 而一旁。 虽说,看到了教授少见的一面,让他感到颇为新鲜。 但果然,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与还能时不时起哄,乐不可支的浴女神不同。完全参与不进去的米利安姆,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浪费时间.你们其实,没必要跟来的。” 许久之后,重新走向了目的地的里塔斯,缓缓的摇着头叹息道。 “我们想去哪轮得着你管!” 夏洛洛像是本能反应一般的顶撞着,然后神色上浮现起了一抹少见的忧虑, “总觉得,宅邸里面的氛围.莫名其妙的压抑窒息。明明暑假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听着夏洛洛的话语,里塔斯和柯特莉涅的神色也是微沉。显然,他们是感受到了同样的事物。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夏洛洛,经典的将锅甩到里塔斯的身上,说“都是因为你”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些法师,和宅邸里有个臭乎乎的剑术训练场的家,格格不入的原因?” 夏洛洛比起控诉里塔斯,优先选择了强调自己的法师身份。 面对一扬金色的发丝,面容颇为沾沾自喜的夏洛洛,其余人都投向了微妙的目光。 “准确来说,你目前只是见习.” “啊啊啊啊!见习法师也是法师!还有你,别人那么看我也就算了,米利你不过是初等部的学员,平日里还得叫我学姐呢!” 面对夏洛洛指出,米利安姆只是报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倒是觉得,米利安姆学员能比你更早获取正式法师资格。” “柯特!怎么连你也!” 在夏洛洛吵吵闹闹的期间,里塔斯只是在注视着要塞城的各个街道上的光景。 比起他今天出门之前,大致了解到的信息。这一天,又或者说近期要塞城上的光景,显然是冷清了很多的。 在信息流通速度并不怎么快的西境,民众们的反应应该是相对缓慢的。而就是这样的要塞城住民,都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般的氛围。 那或许,说明着真的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在夏洛洛表示着要带着米利安姆去逛逛,实际上只是自己想逛街后。 又开始和浴女神“独处”的里塔斯,来到了一间陈旧的小屋之前。 多萝蕾丝·瓦朗格。 既然知道了童话书作者的名字,那么以埃尔森家族在要塞城的掌控力。想要找到和这个人相关的信息,并非难事。 特别是在这位多萝蕾丝,由于出版那本抄袭童话书,被关了三个月,留下了案底的前提下。 只不过.多萝蕾丝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病逝。所以,里塔斯能找到的,就只有她生前居住过的地方。 「所以这位多萝蕾丝.」 “大概是曾经我的养母之一。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并不姓‘瓦朗格’。可能是结婚前的原姓,也有可能是再婚后又改了姓。” 里塔斯稍微闭上眼,浮现起了一些过往的记忆。 虽说,里塔斯的养父母更新换代的频率很高。不过,倒也不是全部出于双方持刀互相拼杀,双双亡故之类的理由。 其中,也有结婚、离婚、再婚之类的相对和平的理由。 而多萝蕾丝,就是曾经与里塔斯的一位养父离婚,至此消失在他人生中的一名养母。 又或者说算不上是离婚。 当时,收养里塔斯的那位养父因为患上了无可治愈的重症,所以本身还算过得去的家庭状况变得一落千丈。 然后某一天醒来之后,多萝蕾丝就不见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于这个瓦朗格,你有调查到什么吗?」 “嗯” 里塔斯点了点头, “瓦朗格是一个时常出现在大陆北方,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附属的游牧部落的姓氏。而和大罪人‘瓦朗格’相关的可能是一个偏见、传说。” 「偏见?」 “现今大陆上,国家名称带有‘神圣’的,基本都是教会盛行甚至被某个教会完全掌控的国度。其中,我们所在的利贝拉算是个完完全全的特例.总之,布兰索罗斯就是被‘净土教会’掌控的国度。而净土教会的教义,导致他们整个国家厌恶一切黑色的事物包括黑发、黑肤、黑瞳。而且,现今的布兰索罗斯已经算是改变过之后的状态。更早先的时候,别说是纯黑,稍微暗一些都不行。所以,时常风吹雨晒导致皮肤发暗的游牧民族,在布兰索罗斯是下等人,被称为‘暗民’。” 「啧竟然是个‘骑士’国!」 浴女神感叹之后,嘿嘿笑了一声, 「好久没听你在那絮絮叨叨的科普了,这种感觉还挺怀念的~」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禁止我进行说明的。”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布兰索罗斯对吧?嗯总觉得之前好像也听过。是你有哪个学生出身那里来着?」 “是恩格里学员。” 里塔斯回答了浴女神问题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虽说,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但布兰索罗斯依旧是歧视‘暗民’的。而几乎大陆所有的区域,都会流传一些为了哄吓孩童而存在的故事或者传言。不早点睡觉就会被什么吃掉,又或者不听话的话,什么什么就会来将你抓走之类的。” “而在布兰索罗斯,最出名的这种故事,便是‘瓦朗格’。这个从对游牧民族的刻板印象中诞生的名字,是布兰索罗斯国度的民间虚构出的凶恶罪犯。他几乎无恶不作,犯下过人能想象到的所有罪孽,甚至连神明都亵渎过。” “如果传闻中‘瓦朗格’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的话。那他毫无疑问,就是人类有史以来,背负着最多罪孽的不折不扣的‘大罪人’。” 里塔斯用平稳的语调,匀速的讲述着“瓦朗格”这一姓氏可能的来历。然后,缓缓的推开了“多萝蕾丝·瓦朗格”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本章完) 第390章 薇因的身世 「就这么进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吧?反正也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在多萝蕾丝·瓦朗格曾经生活的家中,里塔斯左右环顾着。 有些时候,浴女神觉得里塔斯可能比她更像个玩家。只要找到理由,真的能做出随意的走进民宅中,当主人的面打碎他们的罐子,开屋里的宝箱之类的事情。而且比玩家更“方便”的是,玩家会被门锁或者“不能从这一边打开的门”拦住,但是大法师不会。 多萝蕾丝的家中,布满着厚厚的灰尘。 虽然,有人给了这条街道的管理员一大笔管理费用,以免空屋被要塞城收走。但倒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例如定期清理之类的事情。 而敞开了门的几个房间中,似乎能清晰的看到“过往”的痕迹。 比如破碎的酒瓶碗具,浸入墙面的油渍水痕以及散乱无章的家具等事物。 「说起来,小里。之前看到那本童话书后,我突然想到了些事情。不过,有点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说.」 “.浴女神以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拿准了之后才说的吗?” 里塔斯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那我可就说了!可别又嫌我在那净说些‘星痕’游戏的内容!」 里塔斯耸了耸肩,继续在空屋中收集着信息。而浴女神,则是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诉说起了她的发现。 「我觉得,那本童话书的内容.和‘睡前读物’的那个副本很像!」 浴女神口中的“睡前读物”,是“星痕”游戏中“暗裔”是敌人的游戏线时,主角们后期面对的大BOSS之一。 杂兵数量很少的“暗裔”线,可以说是被“魔术学教授”与“睡前读物”两大反派,撑起了近乎整个线路。 「‘睡前读物’最终战的机制是这样的。主角团会被吸入他所创造的童话世界,然后必须先行击败童话世界的四大区域首领,才能最终见到‘睡前读物’本体.呃,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本体,总之就是一本巨大的书。然后,再破坏那本书,就算过关。」 「而这场BOSS战的特点,就是有两种不同的攻略方式。一种就是比较普通的,直接杀到那些区域首领前,把他们打死。另一种,比较特殊。就是和那些区域首领接触几回合后,区域首领会提出各种‘要求’。而在副本地图上完成区域首领的要求,就可以不打死他们的情况下,让他们交出‘破碎的画像’。然后,四张破碎的画像拼凑起来,同样能招出‘睡前读物’本体。」 「不过总体来说,剧情流程和结果都是一样的。通过特殊机制只能多获得一个道具,一张像是小孩子涂鸦般的旧画。并且多年以来,已经判明那个道具没有任何作用,也不会有任何附加或者相关剧情。加上,那些区域首领虽说难打,但也不是特别难打。所以,一般我也不会用特殊机制过关。要知道,战棋游戏其实最烦的就是在战场上走格子。控制十来个部队整个地图跑来跑去,真的不要太麻烦。而且,整场战斗还有回合数限制」 说到兴起,浴女神又开始痛陈起了“星痕纹章”这款里塔斯注定玩不到的游戏的种种弊端。 “记得浴女神说过,‘悼色主教’在这场战斗中有特殊剧情。具体又是怎么样的?” 看到浴女神好像一时间说不完,所以里塔斯适时的打断道。 「哦哦,亏你还记得。三老婆嘛.就是达成了一系列条件之后,会直接在这场战斗里出场。她会说着‘真是不堪入目的颜色’之类的台词,直接秒掉一个区域首领。然后,接下来以一种不能操控的友方角色的方式独自行动。打其他的区域首领时也特别狠而且,打最后的睡前读物本体的时候,她也会释放技能,封住睡前读物一个能让我方角色陷入各种异常状态的机制。」 “这样。” 里塔斯微微沉吟,判断在这个世界之中,莫德与“睡前读物”之间大概不会有什么关联。 “那浴女神之前说的,这场睡前读物战与《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的关系,又在哪里?” 「啊差点把这事忘了。简单来说,我觉得睡前读物创造出的四个区域首领,和白鸽他们挺像的!」 “.浴女神,是直到几十分钟前,才第一次见到白鸽四人组吗?”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不怪我!担任区域首领时,他们都已经变成了人形好不好!唔,现在想起来白鸽变的那个黑服女管家,和区域首领还真就蛮像的.不过有区别!真的有区别!信我!」 “.” 「咳,怎么说呢。先前不是说有特殊机制吗?几个区域首领的特殊机制是这样的。其中一人,说现在她身上的颜色,不是自己真正的色彩,所以希望我们能帮她‘洗’掉。达成的方式,就是在大地图中找到白色的颜料桶和画笔,给她涂成白色就行。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副本里为什么突兀的随地放着颜料桶和画笔这种东西嘛,反正是童话世界,也不用纠结。」 「另外的一个首领,要求和之前那个首领差不多。就是说自己的身体里被装进了错误的心脏,希望能将其物归原主,并且找回他真正的心脏。这个任务嘛,就去找地图上的一个稻草人,把心脏调换一下就好。之后,有一个首领会表示,他无法忍受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想要和她团聚。这个,把他带去一座墓碑前,他会自己把自己埋进去。而最后一个,说自己一直都很饿,希望我们能帮他找吃的。这任务,有四个步骤。前三个步骤都是从地图上找些吃的给他。而第四个步骤,就是用智慧属性比较高的角色,引导他自己吃掉自己.」 “这真是童话吗?” 里塔斯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除了第一个洗颜色的还勉强正常些,后面又是换心脏,又是埋自己吃自己的,一个比一个猎奇. 「是吧?你现在能明白我不愿意走特殊机制的理由了吧!反正结果都一样,与其让那些家伙给我精神污染,还不如让三老婆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鲨了。还有就是.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懂了。」 “嗯” 里塔斯明白了为什么直到看到童话书,浴女神才将信鸽四人组,与“睡前读物”联系在了一起。 现实中的信鸽等“人”,实际上挺正常的。除了姿态怪异之外,至少不会说“我要夺取心脏”之类特征明显的话语。 只有在多萝蕾丝的故事里,信鸽在寻找自我,铁皮人在寻找心脏,独角兽在寻找伴侣,黑猫在寻找填补自己的方法。 那本童话书就像是一道桥梁,将“星纹”游戏里的“睡前读物”与现实中的信鸽四人组,连接在了一起。 「所以.那你那个妹妹,难道就是未来的睡前读物?你看,星纹游戏里‘铁处女’不是死了?正是因为这件事,薇因才黑化了,走上了毁灭世界的这条路,创造出的童话幻境也格外诡异。」 “不” 里塔斯摇了摇头, “‘薇因’同样是童话书里的登场角色。所以,她很有可能也是如同信鸽他们一般,被‘创造’出来的存在。” 「诶——?这种事能做到吗?创造出一个大活人?呃都已经创造了那么四个活宝出来。所以真能创造出来好像也不奇怪?啧.和你在一块,我都已经不知道奇怪和不奇怪的界线在哪了。那薇因不是睡前读物,难道你曾经的养母多萝蕾丝才是?她一直没死!」 听着浴女神的猜测,里塔斯依旧在摇头。 “多萝蕾丝·瓦朗格的逝去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应该说,‘睡前读物’真实身份相关信息的线索,其实并不在信鸽以及童话相关的这条线上。浴女神你曾经的某个猜测,虽然是错误的但是意外的贴近了事实。所以,如果我的推测没有出现离谱的偏差,未来的‘睡前读物’应该是” 在与浴女神的交谈中,其实一直没有停止屋内探索的里塔斯,此时将手停在了一道房门之前。 还算宽敞的整个空屋中,唯独这间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是上了锁的。 只是,这种程度的门锁依旧拦不住里塔斯。甚至,都看不出他有什么施展魔法的痕迹,房门就已然被他缓缓推开。 那是一间逼仄、狭窄,四面都没有窗的,一眼看上去就颇为古怪的房间。 甚至于,打开房门后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浴女神和里塔斯都联想到了“牢房”这个词语。 而透过从走廊传来的微弱光芒,里塔斯和浴女神看到的,是房间内密集的摆着的玩偶、画作等事物。 只不过,大堆的玩偶看起来都是粗制滥造,大片的画作也更多是涂鸦般的水平。 而在这些事物的簇拥下,唯独一具分外精致的人偶,静静的坐在房间中心的椅子上。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洋装以及椅子旁静静陈列的行李箱。 除了身形对比真正的人类,小了几圈之外。垂着头与手臂,静谧的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毫无疑问便是“薇因”。 有着莫名冲击力的光景,让里塔斯和浴女神一时间都噤了声。 而还未等确认面前的薇因只是人偶后,长舒了口气的浴女神说些什么。 陡然间。 薇因人偶,竟然将头抬了起来。 “为什么.” 透过漆黑的发丝,薇因人偶同样如黑曜石的双瞳向着周遭扩散着,不停的侵占眼白存在的区域。 “为什么.非要找来这里?” “为什么,一定要探寻真实?” “寻找只会伤害所有人的真相,究竟能得到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拥有一名和你有血缘相连,与你相似且美丽的爱戴你、敬仰你、将你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完美的妹妹’.” “你究竟有什么不满!!!” 从最初机械般的声音,薇因人偶的声音愈加的流畅,也愈加的充斥着愤怒。 随着她的怒吼,随着她的双眼全部化为漆黑,向着四周爆散而开的黑色长发,瞬间弄塌了整间空屋。 在薇因人偶动起来的时刻,里塔斯就已经开始了逃离。 但是,却已然太晚了。 逃出空屋后,里塔斯才看到在他探查期间,已然悬挂在了高空的漆黑立方体。 下一刻,漆黑立方体的边缘,迸发出了夺目的耀光。 随着漆黑立方体的高速旋转,空屋周遭的五道身影,彻底消失了踪迹。 损毁的空屋废墟之中。 地面上,毫无预兆的徐徐呈现出了一片鲜红的血泊。 从血泊中,缓缓构筑直立起的一名女性的身影,从椅子的后方轻轻的环抱住了空屋废墟中的“薇因”。 “做的真好.我心爱的孩子” 同一时刻,要塞城的钟塔顶端,一名金发的中年人遥遥的看着天空中一闪即逝的漆黑立方体,与几道人影一同消失的光景。 “这下,‘有可能’的阻碍与‘多余’的阻碍,都已经消失了,尊敬的客户。” 金发中年人的身旁,一名身着干练的藏青色套装,头上微微秃顶,脸上挂着一眼虚伪的堆笑,眯着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的自称“金牌销售员”的男人,搓着手如此说着, “既然我们这边,已然支付了足够的订金。客人您” “不过是罗兰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种,哪里用得上这么大费周章?不外乎,就是你们又想‘测试’些什么。说成订金,还真是可笑!” 金发的中年人,用锐利的目光,瞪向将一件“商品”卖至两家的“金牌销售员”。 金牌销售员,连忙的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瞬间浮现出的细汗。但他战战兢兢的姿态,依旧充斥着浮夸与虚假。 “.回去告诉约翰,与交易与否无关,我会给他约定好的东西.剑圣的尸体。” 金发的中年稍微闭合了双目后,如此的说道。 而本来以为交易已经告吹的金牌销售员,得到了金发中年的承诺,顿时间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哈腰的又是说了些奉承的话语之后. 打了个响指,便消影无踪。 “真是群诡异的人” 金发中年如此的低语着,然后,从腰间的双剑鞘中,拔出了为他的右手准备的长剑。 “是时候,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金发中年弗洛伊德·埃尔森,将右手的长剑用力的摩擦在左手的护臂上,然后挥向天空。 顿时间,天空呈现出了一片赤红的色彩。 而天空的火焰,就如同一个明确的讯号。 顷刻间,战火便席卷了整座要塞城。 (本章完) 第391章 叛乱军 “.这些差不多就是我想起来的全部了!我们是被‘薇因’抓进的这个世界。而不出意外,就是‘睡前读物’的世界。” 在由“睡前读物”创造出来的世界中,浴女神向米莉倾诉着脑中的迷雾全部散开后,回想起来的至今过往。 自一众人在福利院寻找到《多萝蕾丝睡前故事集》,差不多已然有了两天的时间。 埃尔森宅邸里的氛围,只能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剑圣之影”断臂,“剑圣”重伤昏迷。 在黑暗森林的魔物都已经消停了许久的这个时代,埃尔森家族可以说是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居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世界里” 听着浴女神的讲述,最初米莉只是感受到了荒诞。 毕竟,某种程度上,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比这童话世界中还要离奇。 但是,自身所处的状况,又容不得米莉去质疑些什么。 “不过这下.我们似乎终于站到了起跑线上。” 米莉说着,轻叹了口气,用有些无奈的目光看向浴女神。 而本能的想说“这不怪我”的浴女神,这一次则是默默的闭上了嘴。 只有这一次,她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从被抓进这个世界前,天空有似曾相识只是颜色不同的立方体在旋转的光景来看,浴女神猜测她们是中了“原初”的能力。 目前她知道的唯一一名“原初”,就是在学院事件后蜕变的安。而安展现过的原初能力,便是大范围的修改所有人的认知与记忆,将自身完全隐藏起来。 或许,有人可以逃过那种能力的篡改。但毫无疑问的是,就连里塔斯也避免不了中招。所以当时有关原初的许多信息,还是浴女神代为转述的。 那么,这一次她的记忆之所以支离破碎。可能同样也是因为黑色原初的能力的缘故。 现在位于现实要塞城中的原初,很可能就是薇因。又或者,和薇因拥有着强烈的关联。 只能说,直到亲身体验到原初的力量为止,浴女神都没有想到,那些神秘存在的力量竟然能强大至此。 也难怪,两位贤人会试图利用与原初同等级的力量,进行一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只不过,原初本身好像便是这个世界讳莫如深的禁忌,黑色原初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份力量,真的没问题? 好吧,作为受害者,不是为了别人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浴女神将手点在太阳穴上。 她觉得现在自己更该好奇的,是为什么明明中了原初的力量,她还能将这些记忆重新恢复过来。 如果说黑色的原初弱,大概不会是这样。毕竟,安的力量无法波及到在白色圆盘另一端的她,但是黑色原初却把她一起抓了。 那.是因为她这个存在比较特殊,对遗忘的力量有抗性,所以才有一点提示就能想起来? 又或者说,有谁在帮她,引导她 浴女神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之前小里塔斯说过的,这个世界的存在目的值得探讨这件事。 但果然,一时间想不通。 而正是由于关于原初的事情有许多未探明之处,并且这种力量的存在本身,也有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感觉。所以,浴女神决定暂时并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含泪背负起“糊涂脑子”的骂名。 “不用担心,夏洛洛。罗兰特一定会很快康复的。他持续这种病恹恹的姿态很多年了,而每次有人因此小觑他时,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我的手也不用担心。我打算用最近兴起的魔导具技术,安装一只不会轻易损坏的义手。或许,对于我们埃尔森流的剑士而言,即使损坏也能修理的魔导躯体,才是最适合的.” 埃尔森宅邸的正门口,弗洛伊德·埃尔森温柔的摸着夏洛洛的头,和蔼的安慰着哭花了面庞的夏洛洛。 对于夏洛洛而言,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只能以“天塌下来了”来形容。整日以泪洗面的她,看起来摇摇晃晃的,现今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弗洛伊德.叔叔” “那我就先上马车了。虽然我不太了解,但似乎是神经方面的事情耽搁了时间,会变得很麻烦。所以,等我回来展示世间技术最尖端的,帅气的手臂吧向你,嗯,还有罗兰特。” 说完,弗洛伊德在管家打扮的中年的搀扶下,上了停靠在旁的马车。 而马车离去之后,这些天身心状态都堪忧的夏洛洛,直接当场昏倒。好在,她的身旁也有埃尔森家族的管家随从陪同,将她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 不远处,注视着这样的一幕,浴女神和米莉只是觉得心塞塞的。 她们之所以还能在宅邸里自由的活动,其实是多亏了弗洛伊德。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埃尔森家族不可能放过频频与事件有关的两人。而夏洛洛虽然知道,并不是她们的错。但是处于完全慌乱的状态下,夏洛洛根本没有余裕为她们进行什么辩解。而且,作为一个小孩子,她即便是大小姐,话语的分量也是有限。 最后,还是弗洛伊德从昏睡中醒来后,第一时间出面为两人担保,才明确了两人同样也是受害者的立场。 认为弗洛伊德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家伙的同时,浴女神和米莉也衷心希望,弗洛伊德能通过组装义手的方式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哪怕.只是在“睡前读物”的世界里。 明确了自己身处的世界的性质后,对于这个世界以及在这个世界中的人,两人的感官愈加的复杂了起来。 回到了房间之后,两人开启了作战会议。 “如果按照‘睡前读物’副本的通常攻略法,我们需要先击败四个区域的首领,或者通过特殊机制满足区域首领的愿望!” 从小里塔斯那里偷借来了一块白板的浴女神,推了推空气眼镜,指了指白板上她随意涂画的只有氛围的事物。 “不过,想用强攻法.应该是没指望的。区域首领实在是太强了!看到了之前那场战斗后,我都不知道该说真亏剑圣能打赢机制,还是该说真亏机制能重创剑圣.总之,罗兰特都解决不了的对手,这个世界里估计也没别人能解决。” 虽说,浴女神隐隐觉得黑雾之影只是个例,其他的区域首领可能没有强到那么离谱。 但总归,“星纹”游戏里发育了三年多,一身神装的勇者队伍才能打赢的区域首领,现在的她们想要正面抗衡是没什么戏的。 “然后,对于区域首领。我的猜测,应该是这四个。黑雾怪鸟、黑雾之影、巫婆以及在雪山里冲我们吹冷风的神秘生物!” 听着浴女神的这些归纳,米莉轻轻的颔首。 虽说,两个月里几乎天天烂在床上的浴女神,来梳理现有信息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事实也证明,只要有心,浴姐姐也是能做好一些事情的! “而四个区域首领对应的信鸽、铁皮人、独角兽与黑猫的话.黑雾怪鸟想来就是信鸽了,而黑雾之影或许是铁皮人?毕竟,你说过那场和剑圣的战斗里,他的身体硬的不可思议,算是用身体袭击了罗兰特的剑。巫婆的话.可能是黑猫?因为用排除法,她并没有在寻找伴侣什么的。” 浴女神说着,面色不禁有些发青。 因为,如果那个巫婆真的是由于饥饿总是在找吃食的黑猫。那巫婆杀死她们的目的 只是稍微想想,浴女神就觉得自己晚上要睡不着了。 “最后雪山的区域首领,八成就是独角兽了。接下来” “浴姐姐!” 像是在课堂上的学员一样,米莉举起了手。 而被一脸“你小子很上道嘛”的浴女神点到之后,米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那些区域首领有没有可能都是现实中的人。” “诶?” “唔果然还是算了。抱歉,浴姐姐,说了些莫名其妙的,没法证明的话.” 米莉挠了挠头,又将自己的突发奇想咽了回去。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浴女神自然不会给米莉当谜语人的机会。 “米莉君” “君?” 浴女神将手搭在米莉的肩膀上, “我们又不是要上法庭,也不是里塔斯那个家伙。所以,有什么想法猜测不要有所顾虑,说出来我们再商讨判断就好。不瞒你说,我一直以来说出的所有推测,基本也都是无从证明找不到证据的内容!” “.总觉得,所有推测都是信口直说也挺不负责任的但既然浴姐姐都这么说了。那” 从浴女神那里获得了“勇气”后,米莉做了个深呼吸,缓缓说道, “我觉得黑雾之影,也就是铁皮人.很有可能是柯特莉涅老师。而成为了黑雾怪鸟的信鸽,则是现实里的夏洛洛学姐。” “哦?有点意思.一起被卷进来的人,被扭曲成了区域首领。这么说来的话,巫婆不,独角兽或许是现实里的小里?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化成了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冰霜什么的。而巫婆的话又是谁?除了我们之外.” “会不会是‘薇因’?既然薇因本身只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并非‘睡前读物’与童话世界的创造者。那她作为‘故事’的一部分担任区域首领,也是有可能的。” “对诶!” 被米莉这么一说,浴女神觉得所有事情都能对上了。 但同时,她还是有几处想不明白。 比如,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抓走成了区域首领。但她和米莉没事,只是变成了小孩子。还有就是,既然其余来自现实世界的人都成了区域首领.那疑似有别人在使用的黄金苹果树又是怎么个情况? “铁皮人可能是柯特莉涅吗所以,成为区域首领的人,会在力量增强的同时变得凶暴化?不然柯特莉涅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夸张到那种程度。而信鸽虽然相对弱小,但也比真正的弱鸡夏洛洛强许多。” 之所以浴女神第一时间就认同米莉的猜测,还因为以往的历程也展露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无论是现实世界的柯特莉涅还是这个世界的柯特莉涅,始终不登场的事情。再比如,这个世界的夏洛洛展露出的古怪举动。 “这么看来,一直让我找真正的她的那个人应该是现实的夏洛洛。她被困在了信鸽身体里。既然区域首领大部分都是自己人,对待他们的方式也该斟酌一下。就算是打得过的,果然还是只能走机制!而我们最初的目标” “夏洛洛。”“信鸽。” 虽然有些微妙的不合拍,但两人想到了一起。 无论是从难度,还是从距离等方面,很可能是夏洛洛化成的信鸽,都是最佳的选择。 “按照浴姐姐先前所说,信鸽的机制是需要找到白色的颜料,将它涂成白色。但也不知道要去哪找这些” “白色的颜料,应该到处都是吧?随便找应该就能找来。本身机制这东西呢,肯定就会将解法放在很容易触及到的近处。否则,机制存在本身就没意义。完全可以直接毫不讲理的强制弄死别人,何必要那么拐弯抹角。不过,最好还是做好两手准备。我们应该一边找白色颜料的同时,一边继续舔这个世界的夏洛洛,看看明显和信鸽有关联的她那里,能不能找出有用的信息。” “说成‘舔’什么的” 米莉面露些许无奈。 不过同时,她隐约觉得,浴女神有时是在有意无意的通过这样跳脱的言语,来冲淡明显的充斥在整座宅邸里的压抑氛围。 “而且,现在的夏洛洛,可不太好接近” “确实啊。事情发生之后,她身边的安保简直拉满了。” 就在浴女神和米莉忧愁之际,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从房间的角落响了起来。 “我可以带你们去。” “!”“哇啊啊啊!” 两名少女显然吓了一跳,浴女神更是直接跳到了旁边的床上。 而能在埃尔森宅邸里,如此神出鬼没的人,无疑只有一个人。 “想来,去探望罗兰特和夏洛洛这种程度的面子,我还是有的。” 从阴影中探出头,小里塔斯对着两人说道。 “你你你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在那里的!” 惊魂未定的浴女神质问着,不禁将目光投向米莉。 不是说好,你学会了感受气息之类的“剑术”吗! 而同样吓得不轻的米莉,则是觉得与其说她的学艺不精,不如说小里塔斯在埃尔森流中,掌握了些除剑术外的种种奇特技巧。 “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小里塔斯说着,顿了顿, “还有就是.柯特莉涅,在差不多四十分钟前抵达了这座宅邸。” “!” 在两人不禁流露出的讶异目光中,小里塔斯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 “看起来,差不多是‘结束’的时候了。想必,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你们也早已做好准备来进行应对了吧?” 面对小里塔斯的提问,房间内开始弥漫起了寂静。 而米莉一如既往的无法理解,小里塔斯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做出这般的言行举止。 (本章完) 第392章 埃尔森随侍队 在已然能看到夏洛洛屋邸的位置,浴女神、米莉和小里塔斯,看到了正在房顶的位置停留的谷谷。 又是失踪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在最为糟糕的场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疑似区域首领,让米莉和浴女神都不禁的做了下吞咽的动作。 谷谷现身,柯特莉涅的到来。 浴女神好像能明白,小里塔斯为什么判断出“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只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希望,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里塔斯,都能和她们说明一下过程之类的。别总是突然冒出来,在一切都基本是定数的时机,直接把结果甩在她们的脸上。 离着老远,她们就听到了夏洛洛在屋邸内吵闹的声音。 从零星的话语判断,似乎是不让夏洛洛外出,也不让她去探望罗兰特的事情惹恼了她,所以她正在向管家随从们发飙。 “夏洛洛” 当了夏洛洛几天老师的米莉,听着这些吵闹声神情有些复杂。 “呃嗯,也算正常吧。谁让我们几个人里,只有夏洛洛,是真正的小孩子呢?啊” 浴女神摇着头说着,然后发现小里塔斯正在看着自己。 说起来,这个小家伙的实际年龄也和外观相符来着。所以. “你也希望被我当成小孩子吗小里?” “.” 小里并没有理她。 有了小里塔斯开路,顺利的进入了三人顺利的进入了夏洛洛的居住区域。 而敲开夏洛洛所在的房间,推门而入后,走在最前面的米莉直接就被一道黑影所“袭击”。 “呜呜.米莉敏特阿姨真是太过分了我只是想,想去看一下老爹而已她.她就让我滚.还命令塞巴斯他们看着我不让我出门” 看着在怀中抱着自己不停诉苦的夏洛洛,本来还觉得夏洛洛很不懂事米莉,内心中也不禁的黯然了起来。 可能,真的只是角度与立场的不同而已。 在父亲受了重伤之后,夏洛洛只是很担心对方的安危,想要时刻陪伴在他身旁而已。 但是,对于正在治疗罗兰特的医护人员而言,咋咋呼呼的夏洛洛,除了是在碍事外什么都不是。 而且平心而论的话,罗兰特的这位不知道几妹的敏特·埃尔森,问题也挺大的。 也不知道脾气这么火爆的人,到底是怎么从埃尔森这么个崇尚剑术的家族里,成为一名治疗师的。 “敏特的做法是正确的。有你在旁守望着,也无法让病患的状况好转分毫。反而是有了你的捣乱,才会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即使不用特意确认身影,房间里的人也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这样的话语。 而从米莉的怀中侧开面庞,这时才意识到小里塔斯也在场的夏洛洛,瞳孔顿时缩紧。 再怎么说,小里塔斯的话语也过了一些。但准备替夏洛洛说两句的米莉,却被一旁的浴女神示意噤声。 “你” 完全被刺激到的夏洛洛,用力的推开米莉,正面与小里塔斯相对,神情瞬间变得凶恶了起来。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霎时间,异常状态的夏洛洛出现,开始怒斥起了小里塔斯。 “都是因为你的设计,爸爸才会迎面撞上那么可怕的对手!是已经厌烦了这个家庭,所以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诅咒之子!害死了妈妈还不够,现在连我的.” 未等夏洛洛的恶声嘶吼结束,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然后用双手锁住了她的腰间。 “?” 不只是夏洛洛面露疑惑,米莉和小里塔斯同样面带困惑。 所有人都没有发觉,浴女神是什么时候悄悄溜到夏洛洛的背后位置的。 “虽然你现在状况不对劲,但也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比较好喔。因为到头来最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猛然间,双臂锁住夏洛洛腰间的浴女神,开始了大幅度的后仰。 砰! 随着浴女神的身体整个变成了完美的拱桥形状,而四仰八叉状态的夏洛洛则是中了一记标准的背摔。 重重的撞在地面上,夏洛洛的双目顿时变得清澈无比。但随即,疼痛让她已经红肿了好几天的眼眶,又布满了湿气。 “哇——!” 不等夏洛洛哭出声,米莉眼疾手快的拿出布团塞住了她的嘴。而看着夏洛洛下意识的用手打算拿走布团,米莉又从背后摸出了绳子,利落的将夏洛洛牢牢的捆住。 “你你们!” 一人背摔夏洛洛,一人三下五除二的捆住。 面对两人的暴行,就连小里塔斯显然都有些绷不住了。 “呃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房间角落里有绳子。觉得可能用得上,就顺手带上了.” “不是在问你为什么随身带着绳子!” “啊——年轻的身体就是好。早就想试试这么摔一下别人了。不过老胳膊老腿的,别说是摔别人,自己估计就先散了架哦,不用谢我小里。” “也没人想谢你!” 在房间里闹成一团的时候,由于这些声响显然传到了外面,所以屋邸里的管家便寻声跑了过来。 “夏洛洛小姐!我好像听到了里面发出了很剧烈的声响,是发生了什么吗?” 隔着先前小里塔斯眼疾手快关上的房间门,门外的管家担忧的问道。 由于是特殊时期,管家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大有一股不快点回应就要将门撞开的架势。 而如果门真的被撞开,目前房间内夏洛洛小姐被捆成虾一般形状的场景 “咳,咳” 紧急情况之下,只见小里塔斯捏了捏嗓子,做了几个大幅度的吞咽动作轻咳数声,然后. “吵什么!一边去!几个人在房间里玩的时候弄出点动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来烦我们!” 小里塔斯再度张开嘴时,传出的是与夏洛洛近乎完全一致的声音。而且,就连那骄横与不耐烦的语气,也是惟妙惟肖。 而门外的管家听到声音后,像是松了口气,连连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语后便就此离开。 房间内,在几道怪异的目光中,小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但还没等小里塔斯安心多久,他就发觉一道身影溜到了自己的背后,用双臂锁住了自己的腰间。 “.?” “诶嘿~” 砰! 带着与可爱笑容丝毫不相符的激烈动作,浴女神不由分说的也狠狠摔了小里塔斯一下。 夏洛洛的房间中,小里塔斯呈大字躺在地板上。 由于下意识的用魔法缓冲了一下,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多少实质的伤害。 只是,感受着地板的冰凉,清晰的看着天花板这种颇为陌生的事物,他有种莫名不想起身的感觉。 而一直在旁蠕动挣扎的夏洛洛,看见小里塔斯也被摔了一下后,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最近你的黑眼圈褪掉了不少诶。” 蹲在小里塔斯身旁,作为将这一场会面完全搅乱的罪魁祸首的浴女神,笑嘻嘻的用手戳着小里塔斯的眼眶。 “你” 是不是有病? “我?我呢.其实只是想说,别太小看别人。” 浴女神脸上的笑意淡漠了一些,神情则是认真了一些, “或许,你真的是个很‘强大’的人。并不是在说力量或者实力之类的,而是心灵、精神层面。所以,你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于是,也就一直忍让或者忽视着许多事情。但是,别人也并没有那么脆弱,完全承受不了你的‘碰撞’或者‘接触’。” 浴女神稍微抬起头,啪的拍在小里塔斯的额头。 而她发觉就连做这样的动作时,小里塔斯的眼睛也一直是睁着的。 “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说出来。有些情绪,该表现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为了你,也为了你身边的人!一味的和所有人划清界线,可不是什么最佳选择,小家伙——” “.” 小里塔斯沉默的应对着浴女神的话语,然后不禁的将目光偏移。 和多少有迹可循的米莉不同。 浴女神,真的是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莫名其妙的人. “看来就是今晚了啊.” “是啊.” 依旧是夏洛洛的房间中,浴女神和米莉看着窗外枝头上,那只名为“心心”的谷谷鸟,瞪视着她们良久后朝远方飞去的光景,不由的感慨着。 小里塔斯的举动,八成是想要刻意的引出夏洛洛的豹变,让黑雾怪鸟在夜晚出现。 说实话,两人完全没有准备好。 但是,即便没有小里塔斯的提醒,两人也隐隐感觉到她们在埃尔森宅邸的生活,应该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确认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金色苹果。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们还有一次容错。 逃避一般的观赏完窗外的景色之后,拉上窗帘的米莉看向屋内。 “这该怎么办?” 看着难得友好的一起躺在地面上的埃尔森兄妹,米莉不禁的扶额。 现在的她,只想抽过去希望浴女神别一直摆烂的自己一巴掌。这个浴姐姐,还真不如一直在那躺着! 那么有限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发挥这么强的破坏力的 “别担心,耳朵凑过来。只要这样这样.” “.真、真的行得通吗?” “信我!” “.” 带着一脸的狐疑,米莉来到了夏洛洛的身旁。 “那个.你想怎么骂我们,甚至想去暴打浴姐姐我都没有意见。就是别大喊大叫,将宅邸里的其他人引来可以吗?唔虽然你没点头,但我就当你同意了。” 话语间,米莉熟练的解开了捆住夏洛洛的绳子。 “你们!” 得到了完全释放的夏洛洛,张口就想发作。 而米莉则是二话不说,直接用力的抱住了夏洛洛。 “你干什么.我可不会忘了是你绑的我!” 夏洛洛试图挣扎,但是米莉不语,只是一味的抱着她。 “呜” 很快,夏洛洛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了,只是将脸埋在米莉温暖的怀抱里。 “.” 啧,这个看起来刺刺的少女,居然真的这么容易搞定? 米莉面带些许奇异,望向一旁的浴女神。发现她的浴姐姐,正在冲她竖大拇指。 既然夏洛洛这边没问题了,浴女神又开始处理小里塔斯这边。 “小里,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踩你了。还是说,你就在期待这样的事情!特意将右脸朝向我,是在暗示那里是你最期望的落点?” “.” 小里塔斯,连忙爬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浴女神,小里塔斯发出了一声米莉和夏洛洛从来没听过的粗重叹息,然后皱着眉头开口, “既然你说的我不需要忍让,那我现在可以殴打你吗?” “哇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过分的确认要来吗你这家伙,我可警告你,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浴女神立刻做出了一个弓着身,两只手掌竖着立在身前,仿佛能放出什么能量光波的姿势。 而不知本来就只是说说,还是觉得和浴女神认真很蠢的小里塔斯,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轻声的嘀咕了一句“算了”。 “我会在我的屋邸里等待夜晚到来。” 扫视着房间内的三人,小里塔斯如此说道。 而浴女神和米莉,立刻便明白了小里塔斯将自己的屋邸,选为了与黑雾怪鸟进行决战的战场。 “我们的话,还有些事情想要探寻。所以,带路辛苦了,小里!” 通过一系列的分析,先不提能不能击败黑雾怪鸟,觉得仅仅只是击败区域首领大概率不能解决问题的浴女神和米莉,还希望继续留在夏洛洛这边寻找线索。 “这样.我倒是无所谓。但可以的话,我希望米莉你能和我一起回屋邸。” 看到三名少女的面色有些古怪,意识到自己话语有些歧义的小里塔斯,轻咳一声后补充道, “这两个月期间,你教导了我怎么使用魔法。虽然我一直没有认同,也没有将你当做我的老师来尊敬。但实质上,你确实是我魔法道路的引领者。而现在,想要再去弥补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虽说不能作为交换,但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小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给你上一节你或许会感兴趣的‘魔法课程’。” 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屋内变得寂静了起来。 良久,已经快将脖子弯成了直角的米莉,头上仿佛出现了这么一个符号。 “” (本章完)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393章 真埃尔森秘史 目送着小里塔斯和米莉离开。 房间中,夏洛洛看着留了下来的浴女神,不禁的面露困惑。 “你这家伙还在这里干什么?又或者说,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回想起面前是个莫名其妙背摔自己的女人,夏洛洛的表情中也多了几分警惕。不过,她看起来倒也没有和浴女神好好算账的打算。 “别这么讨厌我嘛夏洛洛。或许你看不出来,但我其实蛮喜欢你的!” “.我要喊人了。” 夏洛洛更加的警惕。 “咦?难道是我诚挚的内心没有传达到吗?还是说你在自我怀疑。放心,夏洛洛。虽然你一开始看着并没有多少惊艳。但是怎么说呢,对,耐看型!相处久了就能发现你越看越好看!呼嘿嘿嘿——” “我真的要喊人了!” 听着浴女神发出的怪动静,夏洛洛感受到了一种至今以来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威胁。 而连忙制止夏洛洛,浴女神挠了挠头。 明明米莉的时候,夏洛洛看起来那么好搞定的感觉。怎么到她这阻力这么大 是人的问题吗?果然是人的问题吗! “咳,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多少时间。所以我就直接说了。之前你画画的那些颜料,还有吗?” “有倒是有。” 夏洛洛依旧狐疑的看着浴女神,还是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对方只是想要些颜料,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夏洛洛,便带着她来到了屋邸里的一间储物室。 “全是些玩具和玩偶啊” 大致的扫了一眼储物室的内部后,浴女神感慨道。 虽说小里塔斯那基本都是书本的储物室,看着挺反常的。但夏洛洛的玩具屋,也算是不多见。 罗兰特的两名子女,一人像是心理年龄增长的过快,一人则像是内心总是长不大。 “怎么了,不行吗?” 下意识的顶了一句后,翻找了片刻,夏洛洛从储物室的角落中拿出了一些绘画用的颜料。 浴女神双眼一亮,在各个颜料桶中翻看了一番后,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那个.怎么没有白色的颜料?” “为什么要有?” “.” 浴女神感觉自己的眼角抽了一下。 小时候夏洛洛这种什么话都要顶回去,什么问题都要反问的习惯,着实算不上是什么好习惯。 好在,长大了之后这些毛病多少改了一些.或许吧。 挠了挠头之后,浴女神干脆盘坐在地面上,思考了起来。 白色颜料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弄的事情,她是有所预料的。又或者说,如果真的轻易便找到了,她反而会怀疑其是否真的能作为与“机制”相关的重要道具。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是去其他的地方找白色颜料,还是继续从夏洛洛这里找突破口. 浴女神凝视起了夏洛洛,而夏洛洛则是很快便露出了“你瞅什么”的神情。 回顾起至今以来在埃尔森宅邸发生的所有事情.浴女神隐隐觉得,这片区域的核心与其说是小里塔斯,不如说是夏洛洛。 抛开与黑雾之影相关的那些奇异不谈,埃尔森宅邸里发生的所有常理难以解释的事情,基本都和夏洛洛有关。 浴女神总是能听到的那句“请找到真正的我”,很可能就是夏洛洛的声音。 虚假的夏洛洛,会将自己遭遇到的所有不顺全部发自真心的怪罪到小里塔斯身上,希望“诅咒之子”消失。所以,才会在夜里演化出黑雾怪鸟,去袭击小里塔斯。 但真正的夏洛洛,实际上并不希望发生这些事情。 于是,小里塔斯的死亡才会引发轮回。 这种左右脑互搏般的状态,结合夏洛洛偶尔展现出的,犹如双重人格般的画面。 浴女神愈加的笃定,一切的症结都在夏洛洛的身上。 “说起来,你这里为什么会堆积着这么多的颜料?当初你让人买颜料给你,总不能一开始就是为了当蘸料来吃吧?” 思绪之后,浴女神决定再更多的了解一下夏洛洛的内心世界。 “要你管” “哇啊.你是真的摔了你一下堆积起的那点亏欠心理,现在可快要耗光了!” “你还好意思说,告诉你,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半只脚搭在门框外,随时打算逃走喊人的夏洛洛,毫不示弱的警告道。 “呼” 虽说先前还说教过小里塔斯,但现在浴女神开始觉得,面对夏洛洛这么别扭到了极致的小家伙,或许无视才是最佳的应对方案。 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找回了耐心的浴女神,眼珠转了转, “让我猜一猜。是从小到大,你看了数不清数量的大量童话,对于童话世界以及创造出童话世界的人非常的憧憬。所以,将来长大想要当一名童话作家对不对!” “才、才没.” “剑术总是练不好,除了确实才能有限之外,还因为你完全没有兴趣,一点都不想练。至于对魔法双眼发亮,是觉得魔法构筑出的画面,带有着童话世界特有的那些奇幻色彩!” “唔!” 夏洛洛轻而易举的便进入到了无从辩驳的状态里。 而看着如想象中一般好懂的夏洛洛,浴女神也没有继续紧逼,而是提议道, “既然如此,你尝试着制作的那些童话故事,或者绘本图画。可以让我也看看吗?既然是作品,总归是需要读者的嘛.我保证,我就算笑出来也不会笑的很大声!” “为什么是会取笑作为前提!” “好好想想,夏洛洛亲。让我成为第一名读者,可是有好处的。你要是让身边亲近的人看,他们会一直在你身边,时不时就提及你写的、画的那些内容,让你无比尴尬。特别是让小里那个家伙知道了啧啧,我都不敢想他会怎么嘲讽你。哪怕你日后真的成为了一名很出色的童话作者,前期作品也一直会作为黑历史伴随着你。但我呢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不见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浴女神一本正经的劝说着。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夏洛洛嘟囔着,但是抵不住浴女神的劝说攻势,心里也确实有些动心,想让别人也看看。 于是乎最终,扭捏再三的她,还是招呼着浴女神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床底下的空间中,翻出了一个带锁的小箱子。花费了些功夫将其打开后,夏洛洛将自己一直以来积攒的草稿,递给了浴女神。 夏洛洛似乎是更加偏爱绘本类型的童话故事,所以她的草稿之中,更多的是涂画类型。 而在夏洛洛紧张的注视下,翻看着那些画作,浴女神很有派头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这些是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积累的灵感。像这张,是你四岁.三岁的时候画的?” “上个.” “嗯?三个?” “上个星期!我上个星期画的!” “.” 看着手上那涂鸦般的草纸.草稿,浴女神沉默了。 这个孩子绘画方面也同样没有天分吗? 真是太可怜了 给浴女神一个手帕,她觉得自己差不多都能哭出来。 总而言之,浴女神觉得夏洛洛肯定不会是“睡前读物”之类的存在。毕竟,睡前读物创造的童话世界也好,作为基底的绘图也好,只是风格上偏奇幻、低龄而已。从水平上来说,还是挺精致的。 “怎么说呢,你这长条面包画的还是不错的,看着挺好吃.” “那是我画的主人公!” “呃食物作为主人公的童话吗?所以这些不是馅是四肢?挺、挺有想象力的不是吗!你说不定有这方面的才能” “他是人!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 嘴巴张合数下,几度欲言又止的浴女神,实在没有想出措辞来安慰夏洛洛,最终只是无温柔的将手搭在了夏洛洛的肩膀上。 而将浴女神的手甩开的夏洛洛,情绪看起来略略有些崩溃。 稍许时间之后,虽然浴女神很有情商的没有说出一句恶评。但是夏洛洛还是抱着膝盖蜷缩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而浴女神这边,也终于放弃了替夏洛洛找补。 在这些童话故事的内容好坏之前她根本看不懂。 一时间,浴女神都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的怀疑。 大致的翻着那些潦草简短的笔记,以及乱七八糟的绘图,浴女神没有感受到有什么灵感降临。 不过,就在浴女神打算放弃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装着这些草稿的小箱子的底部,看起来像是底层铺面的事物边角居然微微卷曲了起来。 立刻意识到这个小箱子有隔层的浴女神,直接将其揭开,然后拿出了一张被四方折叠的大号画纸。 “这是.” “啊啊啊啊啊!别打开!” 浴女神哪会给区区夏洛洛阻止自己的机会,眼疾手快的将画纸展开。 映入眼帘的.果然还是雌雄难辨、生死难料、形状难表、正体难明的自由天体野兽抽象派画作。 不过,看着画纸上,堪堪具备人形的人物旁边,画着的一个差不多等身高的悬浮灰色豆角。浴女神,突然间灵感迸发。 “这难道是罗兰特先生?” “.嗯。” 看到浴女神已经将画纸展开,像是放弃了一样的夏洛洛,轻声的回道。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希望有人能夸夸我。” 浴女神感慨道。 要不是剑圣的钓鱼竿长剑,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说不定还真联想不到。 而既然这一坨是罗兰特,那罗兰特旁边如同小甲虫般只是顶部有些黄不刺啦的一坨. “那这是你?” “不是很明显吗?还问什么?” “.” 所以真没人能夸夸她的眼力吗! 浴女神咂了咂嘴,继续观赏夏洛洛的大作。 一一向夏洛洛确认了图中所画事物后,浴女神意识到夏洛洛可能是想画一幅构图是阳光下、房子前站着全家成员的经典全家福。 只不过,就算将夏洛洛脚边那只颜色有点埋汰的谷谷算上,夏洛洛画的全家福也只有父女两人外加一只鸟。 而看着画中明显的空位怔了片刻后,浴女神似乎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夏洛洛,我们来将这幅画完成怎么样?” 另一边。 小里塔斯的屋邸里。 在小里塔斯的房间中,米莉神情复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整理着桌上笔记的小里塔斯。 自己能教导心目中,宛如一座高山一样的里塔斯教授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 米莉在心中感慨着。 曾何几时,米莉还幻想过,如果现今她所在的世界并非被创造出的世界,而是真正的过去。 那她教会小里塔斯后,小里塔斯长大再教她魔法,形成一种循环会是格外有趣的事情。 但.终究还是幻梦一场! 就算真的回到过去,她也教不了里塔斯·埃尔森。 “今天我将‘交’给你的,是已然亡故的魔女弟子,索菲亚·埃尔森遗留下来的研究。虽然,里面包含了一些我个人的见解,但总体而言与我的关系并不大。所以,你可以放心。现阶段,在魔法的层面,依旧是你更加的出色。” “唔” 听着小里塔斯的开场白,心思完全被看透的米莉,略微有些尴尬。 但同时,米莉也借此重新摆正了姿态。 无论年龄如何,里塔斯终究是她所认识的那位里塔斯教授。所以,被他教导魔法相关的知识,着实没什么好抗拒的。更何况,现在小里塔斯要传授的,是来自索菲亚的宝贵财富。 “小教授!” 米莉以端正的学员态度举了下手,不过迟迟没等来还没有相应习惯的小里塔斯的“点名”,于是有些讪讪的自己继续说道, “你也清楚我这边的情况。有关于‘知识’的事物,我很有可能完全理解不了。” “无妨。” 小里塔斯神情不变, “有些事物,你无法真正理解,但有着相应的‘感觉’,反而才是正解。又或者说,很多事情,本该就不应按照他人的感官与理解.哪怕,那个人是索菲亚。” “小教授,这是什么谜语吗!” “.算是吧。” 在米莉不禁发出的“诶?”的声音后,小里塔斯继续以平缓的口吻叙说, “你最近,似乎依旧在用心于‘灵魂魔法’之上。虽然那是一种颇为落后的魔法方式,不过我不会阻止你。而索菲亚的笔记中,正好有些内容可以作为你的启发。” “索菲亚女士,生前研究的居然是灵魂魔法吗?” 米莉有些意外的的问道。 而小里塔斯却摇了摇头, “硬要说的话,索菲亚的研究是在灵魂魔法的彼端又或者一切魔法源头与尽头上的事物。” “真实世界.虚幻世界表世界.里世界.异世界.” “她研究的事物,是‘世界’的‘根源’与‘本质’。是无论什么情况与前提下都不会变化的,世界的‘真实’——” (本章完) 第394章 膨胀的家族 黄昏时分。 依旧在夏洛洛房间里的浴女神,有些抓狂的拿出了她第不知道几十次修改后的画作。 “怎么样!现在像了吗?” “嗯感觉鼻子有点太翘了.” “之前你说太塌了所以我才改成这样的好不好!” 有点想发作的浴女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逐渐平复下来了心绪。 此时,她正在画的人,是索菲亚·埃尔森。 之前,夏洛洛拿出的全家福绘画中,显然缺少了“母亲”的身影。所以,为了填补那片空白,浴女神就催促着夏洛洛将索菲亚也画上去。 而好不容易说服了很不情愿的夏洛洛动笔之后,两人很快就遇上了新的问题。 夏洛洛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然变得非常模糊,所以.画不出来。 虽说,浴女神很想吐槽,就以夏洛洛那水平,用心画索菲亚和随意画个茄子最后展现出来的可能是同一个东西。但是,斟酌再三之后,她没有说出“随意画一画”就好之类的话语。 一方面,这么说确实不太当人,多少要照顾一下夏洛洛的心情。另一方面的话,如果这幅画真的和“机制”有关。浴女神怀疑如果不是夏洛洛真心画的,可能不会有效果。 于是乎,就变成了浴女神按照夏洛洛的描述,来大致的画一下索菲亚的样子,为夏洛洛提供灵感的状况。 只是通过这种方式的绘画,注定不可能顺利。通过言语表达的信息本身就有限,而人总体而言是立体的,各个角度看上去都会有所不同。但画,普遍只有一个平面。 所以,其实也怪不得夏洛洛挑剔。 “说起来,你这家伙的画,画的还挺不错的。” 虽说,迟迟没能激发出自己对母亲容貌的完整记忆。但夏洛洛捧着浴女神画的草图,显然颇为的中意。 除了不太像索菲亚,并且画风也有些特别之外,草图上呈现出的无疑是一名漂亮的女性。 “嗯哼~人总归是会有点特长的!” 浴女神得意的说道。 实际上,浴女神的这项特长一直没有展现出来。除了她以往一直只能通过圆盘连接这个世界之外,还因为在里塔斯面前,这点小特长还真就构不成炫耀的资本。 毕竟里塔斯随意操控魔法的绘画,简直就像是照片一样的精确、精准,而且生成的速度也很快。 咦? 既然里塔斯能完美复现出来,那让他来画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本打算去找小里塔斯画出索菲亚的浴女神,脚还没踏出门槛就停了下来。 现在的小里塔斯才刚学魔法不久,应该无法做到未来那么万能。 还有就是,浴女神总觉得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很可能也画不出索菲亚的样子 “这样!我们以后可以组合起来,你来负责画画,我来负责想故事~” 欣赏了浴女神画作片刻后,夏洛洛一副想到了天大好主意般的神情,如此的说道。 “.” 有没有可能,如果真想创作童话绘本,她自己也可以编故事? 继续无言的听着夏洛洛在那畅想美好的未来绘图,浴女神轻叹了口气。 “所以,这座宅邸里,真的没有索菲亚女士的画像?” “你都问了快十次了,没有!妈妈不喜欢别人画她。” 夏洛洛微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而再次得到同样的答案后,浴女神愈发觉得奇怪了起来。 虽说她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看到照相机之类的事物。不过因为有魔法以及魔导具的存在,想要留下相应的影像似乎并不是太难的事情。而且,哪怕是用画下来这种相对笨的方法,总归是能留下“痕迹”的。 不过,近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是浴女神还是米莉,都未能从这座宅邸的任何角落,寻找到过与索菲亚的身影相关的事物。 “不喜欢被画”,显然不能作为解释这些的理由。 感觉上,更像是有人在刻意的隐藏这些。 果然 “除了鼻子之外,脸可能还要再瘦些” 夏洛洛的话语打断了浴女神思绪。 “如果这次改完脸,你又说脸太瘦了,我可真要摔你了!” “你敢!” 在氛围也不知算好还是算差的房间里,浴女神叹气之后继续耐心的陪着夏洛洛,对着画纸上的女性进行修改。 夜色渐进。 看着窗外仿佛有乌云开始汇聚的光景,浴女神感受到了一股紧迫感。 不过,内心再怎么揪紧,目前她还是要陪着夏洛洛,继续着这些很可能是徒劳的举动。 而某一刻,又督促着浴女神改了一处可有可无的细节之后的夏洛洛,拿着手中的画纸发起了呆。 “难道.终于像了!?” 简直是被折磨了半天的浴女神,看着出神般定住的夏洛洛,不禁的面露欣喜。 但也正是这一时刻。 黑暗彻底笼罩在了埃尔森宅邸的上空。 天空的“乌云”,突然间凶猛的张开了羽翼,以遮天蔽日之势横在空中。 随之而来的,是彷如在呼啸般的雷霆之声。 惊雷不断震响,亮起的白光则是照亮了天上,那对简直如星辰般闪耀着的腥黄鸟目。 快步跑出夏洛洛的屋邸,浴女神睁大着眼看着天空上的庞然大物,满脸的不敢置信。 天空上的,无疑是之前也袭击过他们的区域首领之一的“信鸽”。 只是,和以往呈现的光景截然不同,如一座小山脉悬在空中般的黑雾怪鸟,看起来和另外的一名区域首领“铁皮人”一样不可战胜。 “怎么会这样.” 内心之中难以抑制的浮现起惊恐的浴女神,不禁的低语着。 这难道就是,小里塔斯口中“结束”的时刻? 似乎连绝望的时间,都不想给予。 天空中,被黑雾环绕的巨鸟,猛然俯冲向了下方。 那是小里塔斯的屋邸所在的方向。 砰! 完全就是纯粹力量的倾泻,碾压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方位,随着一记惊天动地的巨响,引来了整座埃尔森宅邸的剧烈颤动。 “小里!米莉!” 虽然在巨鸟俯冲的时候,浴女神好像看到了疑似是魔法的光芒在落点的位置闪耀。 但她并不觉得,现在的米莉和小里塔斯,能阻挡仅仅是一片羽毛都比他们的身形更加庞大的可怖对手。 心脏跳得飞快的浴女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呆了多久。但她总归还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她跑过去加入战局,恐怕也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她还是需要一条路走到黑,继续从一切的核心夏洛洛的身上寻找解决方案。 浴女神,快速的又跑回了屋内。 夏洛洛,还在捧着画纸发呆。仿佛没有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不如说,巨鸟已然在袭击埃尔森宅邸,但是宅邸里的其他人却完全没有踪影。 它身上散发出的黑雾,好似是将周遭隔离成了一处禁止“舞台外的角色”进入的独立空间。 “夏洛洛!既然你已经回想起了索菲亚女士的样子,就快将她画上去吧!” 实在等不了夏洛洛自然回转的浴女神,摇晃着对方的手臂焦急的催促道。 而双目无光的夏洛洛逐渐回神,看着浴女神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但是.还缺少些什么.” “不!并不缺少!” 即便是紧迫时刻,浴女神也没有失去最低限度的耐心, “我画不出索菲亚女士的样子,是再正常不过的。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所以即使是想象,也想象不出她的身姿。但是,你可以!一定可以的!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有很多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一面,她只会在你的面前展露出来。很多与平日不同的她,也只有你知晓!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完美的画出她的一切,她的体态、她的容貌甚至于她身上闪耀着的,只有你知道的光辉” 浴女神,将画笔握到了夏洛洛的手上。 而又是呆滞了一番后,夏洛洛冲着浴女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彷如进入了自我世界中的夏洛洛,完全忽视着外界发生的所有事物,开始专心的绘画了起来。 浴女神则是远远的望着小里塔斯屋邸方位,不断泛起的尘烟与不断传来的巨响,不禁的双手在胸前紧握,做出着祈祷般的姿态。 既然还有这些山崩地裂般的声音与画面,就代表两人还在奋战。 快.快一些,夏洛洛。 浴女神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 或许只有数分,毕竟夏洛洛的潦草作画方式,本就用不了太长时间。 但是,这段时间在浴女神的心中,着实是漫长与煎熬。 即使,随身携带的金苹果似乎在给予她名为“保底”的安心感。但是回想着之前横断天空的黑色巨鸟,在天空中俯视渺小的他们的末日般的光景,浴女神很是担心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的金苹果,到底还会不会如之前般生效。 “画完了!” 终于,夏洛洛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将目光凑过去一看,即便是现在的场合,浴女神还是不禁的面露难色。 她依旧认不太出夏洛洛画的物体。而夏洛洛似乎物理层面的理解了“闪耀的光辉”这个词,所以用暗黄色的色彩在她画出的“索菲亚”周身,画出了一圈难以直视的气场。 但无论如何,埃尔森家族的全家福已经完成了吗? “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虽然一直就只是个大概的猜测,没有任何迹象与证据能证明夏洛洛将全家福画好,就会发生什么好事。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别无可选的浴女神,看着就只是一张普通涂鸦的画作,还是有种浑身发凉的掉入冰窖般的感觉。 “不不不,还缺一块.你既然早就已经留出了空白,为什么不把他也画上去?” “因为.那个家伙” 依旧像是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些什么的夏洛洛,只是别扭的支吾着。 这张全家福绘画上缺少的,无疑便是埃尔森家族的最后那名成员。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和小里之间,究竟发生过些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至今以来的成长历程是怎么样的我终究,只是名‘外人’而已。所以,不会不自量力的试图调解你们之间的关系,更不会说不要讨厌他之类的话语。” “但是.你对小里里塔斯最大的那个心结。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也不应该存在的!” “因为()——” 依旧是没有证据,只是些更多出于感觉的“猜测”。 但随着浴女神的这句话语说出,夏洛洛的瞳孔立刻紧缩成了一个点。 她就像是在承受着一种,颠覆着她整个人生的剧烈冲击。 而急迫状态的浴女神,没有给夏洛洛留下缓神的机会,只是继续输出, “而且,就算你之前怀着心结,不是也依旧愿意给小里在画上留出这片空白不是吗?” “所以!差不多就承认了怎么样!夏洛洛。” “即使小里确实有很多缺点,有很多讨人厌的地方,让你总是恨的咬牙切齿。但即便如此,他具备的优点,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也依旧在吸引着你——” “哇啊啊啊啊啊!” 在浴女神的接连输出下,已经不知道是羞愤交加还是恼羞成怒的夏洛洛,直接伸手将手拍在了浴女神的脸庞中心。 “别、别说了啊!我画还不行吗!!!” 夏洛洛,开始在最后的空白处,飞快的绘制着里塔斯的抽象形象。 而捂着脸,记下了这个仇的浴女神,则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满是潦草的画纸之上。 只见 随着夏洛洛的画逐渐的完成,她身边的颜料桶竟然开始散发出了光芒。 在她画上了所有家人的绘画完成的那一瞬间,那些桶里的颜料竟然开始了齐齐的褪色,从脏兮兮的色彩变幻出了明亮的光泽。 而原本最为混沌,最为深邃的漆黑颜料桶中,呈现出的竟然是一尘不染并带有淡泊荧光的纯白颜料。 “就是这个!还有画的不错,夏洛洛!” 不忘最后夸奖夏洛洛一句的浴女神,抄起地上的白色颜料桶,扛起突然变大而吓了夏洛洛一跳的画笔,急匆匆的奔向了战场。 (本章完) 第395章 树獭研究院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396章 传奇之路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397章 圣女遗迹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休息一天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398章 艾琳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399章 绝望之人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0章 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399章 绝望之人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0章 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0章 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砰! 随着小里塔斯的整个屋邸都爆散化为废墟,两道略显小巧的身影,从尘烟中狼狈的翻滚了出来。 “小教授!” 与黑雾怪鸟的怒吼声夹杂在一处,米莉向着被断裂倒下的柱子隔开的小里塔斯大声喊道。 “专心迎敌!” 话音未落,如小型山丘般的巨鸟,便挥舞翅膀将小里塔斯扫飞了出去。 根本毫无抵抗的小里塔斯,只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撞击在了落点的墙壁之上。 墙壁瞬间四分五裂,但随着小里塔斯周身泛起的光芒,他似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埃尔森宅邸中,除了昏迷的罗兰特之外,其实还有着一名“隐藏”的人物,可以对抗强大无匹的区域首领。 那就是,索菲亚·埃尔森。 虽然,索菲亚已然过世多年。 但是与更多是依靠身体能力的剑士不同,法师可以以多种方式,为后世留下种种遗产。 再加上,索菲亚作为“树魔女”唯一的弟子。虽然由于婚姻的缘故,师生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但以往的时候,也算是饱受宠爱甚至于溺爱。 于是乎,索菲亚遗留下来的事物,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刚涉足魔法道路不久的天才见习法师,武装到大法师的水准。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巨鸟将那作为主要武器的鸟喙,凶猛的刺向好似已然无法动弹的小里塔斯。 而陡然间,散发着湛蓝色彩的水幕,以小里塔斯为中心四方展开。而锐利的鸟喙刺在水幕壁垒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 “你” 看着掀开的长袍中挂满了各种器物,脚下周身闪耀着各类魔法阵的小里塔斯。即便身在紧迫无比的战场里,米莉依旧是顿住了片刻。 这个人还真的是. 如果是浴女神在场,一定会和米莉浮现起相同的感受。 无论是什么时期的里塔斯,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里塔斯。 哪怕是再亲密的,甚至无时无刻的盯着他的人。也终究猜不透,弄不清楚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事物。 而且,每次问他“有这些手段为什么不早说”,他也只会漠然的回一句“你又没问”。 同时,米莉也感受到了,没有了限制之后,小里塔斯可以多么不择手段。 想必,即使小里塔斯真的如他所言,在埃尔森宅邸之中过得并不差。罗兰特也不会真的无脑到,将妻子可能蕴含着危险的遗物,一股脑的全交给他。 像之前那般,将索菲亚的笔记供小里塔斯研究,已然是很过火的举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小里塔斯现在使用的这些事物,是他认为反正自己身在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再不济也可以失败后轮回一次。于是,趁罗兰特昏迷,索菲亚的遗物无人看管的时候.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米莉快速的持着手中的长剑,冲向了已然落地的巨鸟。 由于巨鸟的目标始终就只是小里塔斯,所以大多时间是侧对、背对米莉的它,完全是破绽百出。 但即便如此,找准机会准确的击中了对手几次的米莉,也基本没有获取任何成果。 她手中的剑,就如同劈砍在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之上。从长剑传回来的反震,已经让她近乎无法握住剑,剑身也布满了缺口,但依旧无法对巨鸟造成伤害。 巨鸟甚至在当米莉不存在,只是在与疯狂的消耗着索菲亚遗产的小里塔斯激战不止。 嘴中不断的野兽般咆哮,根本不是在发出鸟鸣的巨鸟,陡然发狂般的快速舞动双翅。 每一次的挥动都在引起强风的巨翅,不多时便引发了凛冽的飓风,将小里塔斯所在的区域整个的“连根拔起”吹飞到了天上。 被截断与地面的“连接”后,小里塔斯顿时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庇护。 感到了不妙的他,即使不擅长攻击,也依旧拼尽全力的将身边的水幕汇聚成一道竖直的切裂着天幕的水刃,击向了巨鸟。 而没有躲避,又或者说巨躯根本无从躲避的巨鸟,直接正面接下了水刃的袭击。然后咆哮着,挣扎着,将鸟首昂向天际的方向。 自巨鸟出现后,始终悬在天空的乌云,此刻又开始泛起了刺目的雷光。 下一瞬。 只见,蕴藏在乌云中的所有雷光汇聚成一处,化为一道惨白的利刃,劈向了被卷在了空中的小里塔斯。 无从反应的刹那间,依旧圆睁着双目的小里塔斯,只是仰头望着那完全将他淹没的凄厉光芒。 轰! 在战场的下方,米莉立刻飞奔了起来。 还未完全平息的风暴,带来的飞沙走石打在身上她也丝毫没有分心,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天空。 眼见时间已然来不及,以滑铲般的姿势穿梭于地面的米莉,最终勉强的接住了全身冒着漆黑浓烟,从天空坠下的小里塔斯。 “咳咳——” 轻咳之余,吐出着鲜血与黑灰的小里塔斯,虚弱的偎依在米莉的怀中。 远处,之前被水刃击伤的巨鸟,虽然正在吃痛的在地上左右翻滚,引起地动山摇、沙尘遍野。不过,它重整旗鼓显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而这边,以小里塔斯为中心,来自索菲亚遗产的水幕般的魔法障壁虽然再度浮现,但俨然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只凭我好像是不行的” 小里塔斯勉强的说着。 就在米莉以为,就算是未来的里塔斯教授,年幼的时候还是会说些丧气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居然开始爆发出了幽蓝的光芒。 “我似乎缺少创造力所以,即使是未来.我也只是在借用他人的魔法.现在的话更是拥有力量,也展现不出其应有的姿态.” “所以.” “所以,代替我将它们展现出来吧,米莉” 瞬时间,小里塔斯的身体像是迅速的失去了温度。抱着他的米莉,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 只见,小里塔斯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是迸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色彩。 从指尖起始。 右臂、右腿、右肩. 小里塔斯的右半边身躯,开始了飞速的晶石化。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似乎始终无法丢掉那些自尊与骄傲。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承认无能之人,作为我的老师。” 随着小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已然成为晶石的他的半边身躯,陡然爆散而开。 肉眼可见的大量魔法粒子,充斥在他的周身,如同一片湛蓝的湖泊。 “那么现在.你的那些借口,已经消失了” “.” 米莉放下小里塔斯站起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他。 轻轻的握了握拳,米莉感受到了久违的“充盈”甚至于“过溢”之感。 “呼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 米莉的面庞上不禁的浮现起一抹恼火。 现在回想起来,浴女神背摔小里塔斯的时候,一定是格外心情舒畅的吧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刻,当时她也应该去搭把手! “本来,我还以为在魔法方面,没什么东西教你,所以我确实没法继续当你的老师。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即使你在魔法方面有再出众的才能,即使你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攀爬至高处。你也始终需要一名老师来纠正你那扭曲的性格!” 米莉从小里塔斯紧握的左手中,一把抢过了原本归属于索菲亚的魔杖,然后横立在他的身前。 “说早就该这样了感觉也不太对但总之,别把依靠他人,当做无计可施情况下的最后手段。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我也同样会保护你!所以以后,给我好好去学,怎么去更加的信任别人!” 另一端,像是已然大致恢复的巨鸟,再度迸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 天空之中,乌云再度聚集,雷光狂暴的在云层中闪烁。 不必多说,巨鸟的下次攻击,定然又是那威力无穷且会瞬间到来的强横雷击。 用左手的魔杖,汇聚魔法粒子,最大限度的强化自身。米莉,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天空的乌云。 这段期间,在十字厅的修炼之中,米莉一直遭遇着一个算不上太大问题的问题。 没有一柄,适合她的剑。 即使只是针对入门级的学生,十字厅也准备了数十上百种,形状、规模各异的长剑。但几乎尝试了所有长剑的米莉,依旧没能找到趁手的。 而虽说,她在十字厅之中的表现优秀。但是,埃尔森家族也不可能为了一名入门学员,专门打造一柄量身定做的剑。 对此,米莉自己其实也不甚在意。 因为,她隐隐感觉,他人刻意铸造出来的长剑,注定不会适合她。 所以—— 轰! 大概是出于之前被击伤后,对于小里塔斯的忌惮。 面对已经半边身躯破碎,奄奄一息的小里塔斯,巨鸟依旧采用了最为保险的消灭方式。 可以将黑夜刹那间染为白昼的粗重雷霆,再度袭来。 根本无从抵抗。 甚至肉眼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小里塔斯堪堪展开的水幕障壁,便被雷霆消散殆尽。 但也正是同一瞬间。 专注到了忘我境地,并且有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作为增幅的米莉,同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迅速,以用手做了个横抓般的举动。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仿佛融入进了劈散而至的雷霆之中。 有那么一刻,米莉的手又像是从雷霆的内部横扫而过。 下一刻,只被水幕障壁阻挡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时间的雷霆,重重的劈在了小里塔斯和米莉所在的区域。 声响,依旧剧烈。 地面,也呈漆黑焦状。 但是范围却很有限。 如天上席卷而下的瀑布般席卷向那片区域的雷霆,最终留下的只有劈倒了一棵小树般的小小痕迹。 即使是怪物,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似乎也被激怒了凶性般的咆哮不已。 而看起来快要支离破碎,但不知为何就是能维持着生命之火不熄灭的小里塔斯,则是看着眼前这一道并不怎么宽硕的背影,少有的闭合上了双目。 确实他早就该依靠对方,交给对方. 毕竟,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中,她才是“主人公”。 乌云散去的夜空之下,米莉抖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轻挥的动作,然后将右手上出现的,雷霆组成的长剑对准了战场另一侧的巨鸟。 圣剑卡奥姆。 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持有的剑,才是最为适合她的剑。 圣剑卡奥姆,发出着激烈且刺耳的电鸣。 过往的时分,米莉只是凭借着本能,去使用“米利安姆”为她留下的这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圣剑。 但是,在虚幻世界的这两个月,她似乎从各个角度都了解了,卡奥姆作为一柄剑,一柄圣剑的真正使用方法。 左手的魔杖,撞击右手的圣剑。 刺啦之声变得更加嘈杂,雷霆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 只见,以魔杖作为引导,圣剑的雷霆沿着米莉的手臂,缠绕到了她的整个身躯。 压低身躯,整个人宛如一道雷光的米莉,展现出了真正的“电光石火”。 笔直的直线中,一瞬闪现出了无数道米莉的金色残影。 仅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刻里,之前还在无能狂怒般嘶吼的巨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吼——!” 而它的吼声还未平息,米莉的身影却又已然回到了原地。 还不够. 虽然她的剑能一定程度的击伤直到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到根本无从抗衡的区域首领。但她依旧觉得不够。 即使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但米莉依旧认为自己是埃尔森流的门徒。 既然如此,她倾尽全力的一击,根本不能制胜那就是不够! 高举圣剑,米莉最大限度的迸发出圣剑本身蕴含的所有能量。 长剑的雷霆,继续涌入米莉的身躯,让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闪电的交织之声。 另一侧。 咆哮了数声的怪鸟,似乎想起了自己优势,挥动着可以轻易卷起烈风的双翼,飞向了高空。 又是一声嘶吼,做出了前倾姿态的巨鸟,瞄准好了米莉的所在方向。 之前还只是注视“猎物”的它,现在已然将米莉当成了最大的威胁。 而未等它的俯冲开始。 随着一道剧烈的爆鸣之音,地面的米莉变成了一道残影。 而米莉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巨鸟的身侧。 米莉,反手握着犹如通体如闪电形状的圣剑的剑柄。 以她目前只是埃尔森流入门的水平,原本是不可能绽放出只有大师级的埃尔森流剑士才能使用的决死剑击的。 但是,米莉同时还是一名法师。 只需要稍微改变.稍微改变灵魂的形状便好。 面团,想象一个面团! 只要灵魂的形状加以改变,身体就会无视着规则的束缚,呈现出相应的姿态。 这便是,灵魂魔法的真髓! 霎时间,锐鸣响彻。 天空中,仿佛要撕裂世界的电光极尽闪耀,驱散了黑雾,彻底吞没了“信鸽”。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提着还在发光的颜料桶,扛着一支如小柱子一般但却一点也不沉的画笔,浴女神快速的在埃尔森宅邸中飞奔。 直到来到近处,浴女神才又一次体会到她们正在面对的对手,是有多么的庞大。 而以巨鸟为中心扩散出的黑暗,则是早已完全覆盖埃尔森宅邸全域,将其化为了一处如死地般的寂静场所。 直到一道白光,在颇具污浊感的漆黑之中,绽放起了夺目的色彩。 “诶——?” 浴女神不禁的愣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正在发光的那个人影是谁。还是通过对方在袭向巨鸟的路程上留下的,宛如一个个分解动作的残影,才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米莉。 和米莉当队友的感觉,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当队友的感觉,是颇为相似的。 两人,都会突如其来的,拿出一些远超浴女神以往认知的强大力量。 但区别在于,里塔斯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口袋。那个口袋中一直有着很多东西,只是里塔斯会让别人误认为里面是空的。 而米莉的话,就是只要稍微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她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一个崭新的境界。 雷霆穿梭的战场,只能在外围徘徊的浴女神,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闯进去。 不仅如此,巨鸟很快便半是逃避般的飞向了空中。 仰头看着天空那仿佛遮蔽了一切的巨大阴影,浴女神更是有心无力。 难道,应该先给自己画个翅膀什么的? 古怪的想法浮现在浴女神的脑中之时。 另一侧,米莉身上的雷光,陡然间炽烈到了极致。 一道惊雷炸响在巨鸟的斜上空。 即便那是一道撕裂天幕的霹雳,但是在巨鸟巨大身形的衬托之下,依旧如同一根细针。 但下一刻。从那道细小雷霆的落点,好似要湮灭一切事物的绚烂雷光,瞬间扩散,铺满了整片天空。 一直被巨鸟所笼罩的天空,被彻底照亮。 “.” 呆呆的仰着头,浴女神不禁的将嘴张成了“哦”的形状。 随即,咚的一声剧烈闷响,从天空坠下的事物冒着黑烟,散发着烧焦成碳的刺鼻味道,卷起一片沙尘.正好落到浴女神的面前。 “嗯?” 由于太多的惊讶,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痴呆,行动一顿一顿的浴女神,慢了几拍的抄起了手上的大号画笔。 都已经送到嘴边了,那还说什么呢? “M!V!P——!!!” 画笔的尖头沾满散发荧光的洁白颜料,浴女神将其应有的色彩,涂染到了“信鸽”的身躯之上。 糟了。 这便是米莉施展出决死剑击后,从天空落下时,脑中浮现起的想法。 她本以为,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激发出的未完成版决死剑击,不会如同完成型一般,为她的身躯带来剧烈的反噬。 但实际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还不够完善,反噬伤害才更大也说不定! 要不是米莉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所在,不然她都要怀疑之前的那一击,她的灵魂都被一同抽空。 只能勉强的再动用一些圣剑的力量,以颇为狼狈的姿势落地之后,之前又习惯性的将一切交给了本能的米莉,额角难免泛起了细汗。 她知道之前的那一击,是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的。 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底是哪一边的恢复速度比较快。 也难怪,就连剑圣罗兰特也总是戏谑的嘲弄着埃尔森流剑术。 这真是一种无论是一击碾碎对手,还是未能得手,都会后患无穷的极端剑术。 不.不能等。不能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由给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因素。 所以,必须再补上一击。 只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让灵魂去驱动近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肯定还可以. 手支撑着地面,呈半蹲之姿的米莉,艰难的抬起面庞凝视向巨鸟坠落的位置。 然后 她就看到了像是在跳舞一般的,张牙舞爪的甩动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大号画笔,嘴中大叫着她听不懂的怪异言语,不断的将巨鸟涂抹成白色的浴女神。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气力一般,米莉干脆趴到了地面上,然后翻身仰面看着星河闪耀的灿烂天空,放声大笑了起来。 浴女神觉得米莉总是能做出超出她想象的事情。但浴女神又何尝不是,总会为米莉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真是杰作呢浴姐姐.” 如此的感叹着。 感受到这一晚不会再有波澜的米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浴女神的画笔不断游龙,被染上荧光白的巨鸟不断的变色、不断的缩小。 最终,恢复到了与正常的谷谷鸟相仿的形状,周身的黑雾也彻底消散殆尽。 再三确认不会再有问题,甚至干脆将颜料桶倒过来直接扣在了“信鸽”身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浴女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右寻找了一番之后跑去和米莉和小里塔斯汇合。 原本,浴女神还打算好生得意、邀功一番。 而只是身体内部创伤严重,所以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米莉倒也还好。 但看到只剩了半边身体,身体的截面完全晶石化的小里塔斯时,浴女神内心之中的兴奋喜悦心情,全部消散一空。 “小小里你这是.” “放心.我有经过计算。所以.不会引发轮回,给你们添麻烦.” 斜歪着头,倚靠着一块不知是哪个屋邸的碎裂出的墙壁碎块,似乎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小里塔斯,虚弱的说道。 “不是在担心这个。你你你你.” 浴女神按压着胸口,稍微平复着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心绪。 里塔斯,依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里塔斯。 对于自身的优先度极低,将有关自身的所有事物,都视为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方便筹码。 “就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只能这样吗?” 伸出手,但是感觉现在的小里塔斯稍微触碰一下可能都会破碎,所以只是颤巍巍的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浴女神,揪心的问道。 “没有。” 即便是幼时,也一向严谨的小里塔斯,少见的否定了一切的可能性。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做些无意义的事情。即使现在触发了轮回,大概也只会回到几分钟前,你们成功击败了区域首领的节点.” “只是‘大概’不是吗?” 不远处,米莉缓缓的坐了起来, “啊~啊现在这个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呢。我可不想在病床上躺那么久.所以,我们重来一次吧,浴姐姐。金色苹果,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存在的吗?” “嗯嗯!” 浴女神连连点头,然后面带希冀的看着小里塔斯, “这一次.我保证我们可以做的更好!而且,你的那些文字,我真的已经记住了。所以.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你们.” 小里塔斯无言了片刻, “你们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征求的事情,是‘我们想干掉你,你同不同意’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显然被两人的真挚所感染到了的小里塔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放心!我.呃,米莉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诶——?为什么是我!我才不要做这种事说起来,浴姐姐随便找个湖一投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浴姐姐你去啦!” “米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了这样的孩子!” 一时间,场间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如果不听几人话语的内容,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在谈论的是到底要弄似他们之间的谁. 而就在讨论到最后,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最不同意引发轮回的小里塔斯,需要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四分五裂的时候。 一道如同梦游般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战场的周侧。 “这里到底.” 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狼藉,夏洛洛面上流露出着呆滞与无助。 由于在战场的边缘,夏洛洛最先看到的是已然快在白色颜料里溺水的“信鸽”。 连忙的跑上前,夏洛洛将手伸向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为何被人弄成这般样子的亲自孵化出来的宠物。 而就在她的指尖,接触信鸽的瞬间。 白光大作。 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的另外三人组里,只有对于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清晰的米莉,看到了这样一幕。 从信鸽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洁白的灵魂。 并且,这道洁白的灵魂直接没入了夏洛洛的身躯之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直接和她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白光开始大范围的扩散,将米莉与浴女神,也一同囊括了进去。 睁开眼,浴女神看到的是一片颇具虚幻色彩,整体充斥着朦胧感与褪色感的世界。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目前所见的光景,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温柔之感。所以,即使又遭遇了常识无法理解的状况,浴女神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起了队友! “米莉!” 很快,浴女神就找到了米莉的身影,然后二话不说先抱了上去。 “冷静.冷静,浴姐姐。” 知道又被卷进了新的事态后,浴女神有些慌乱的米莉,安抚着对方。然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现在我们遭遇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对我们造成损害的。因为.这里应该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睡前读物’的故事世界。而是,存在于某人内心之中的,记忆世界” 米莉说着,向浴女神展示。 她们现在身处在一处花园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花园里的所有景物,两人都无法实际的触碰。 明明这片世界才是真正的虚幻,但实际呈现出的感觉,就是她们两人反而如同虚幻一般,无法触及这片世界中的任何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束缚着我们行为的东西,只是我们的常识。实际上,我们是可以像这样.” “喔喔喔喔!” 面对米莉的突然举措,浴女神吓了一跳。 因为,米莉带着她,飞到了距离地面几层之高的天空。 没有翅膀,也没有落脚点,米莉只是自如的悬浮在空中。 “除此之外,只要我们想要离开,不想继续观看这段记忆。我们大概也可以随时脱离的.” 米莉用手指向远处。 而浴女神看到了现今的这片世界居然是有明显的“边缘”的。 在米莉一系列的解释之后,浴女神安下了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 “真亏你能了解这些诶” “因为在之前,我遭遇过相似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灵魂’的层面上,这种记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很好探知。又或者说,之前已经基本动不了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自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带着浴女神重新落回地面,米莉继续说道。 “啧总觉得你越来越像神棍了.” 面对浴女神的评价,米莉挠了挠头。 这或许,也算是触及灵魂领域之人的难以避免的事情。 在灵魂层面,她能看到更多的事物,感受到更多的事物。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叙述,让他人也同样进行理解的。 所以,到头来就会导致。明明是在近处,但她却仿佛和身边之人处于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 有了这些感触之后,米莉再回想那位神秘无比的瑟连老师,感官便与之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她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如说是真亏她看起来还算正常。 “咦?小里呢?之前小里就在我旁边,怎么跑进记忆世界后他就不见了?” 已然彻底不慌了的浴女神,又寻找起了小里塔斯的身影。 “这他应该是进不来的。因为,浴姐姐应该也早就感觉到了,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啊!哦这样啊.” 浴女神停止了东张西望,内心浮现起了一种之前刻意忽略掉的,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小里塔斯看不见黑雾,不需要金色苹果也能轮回,更不会保留上周目的记忆. 不,又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这些证据,有件事情一开始就很明显。 与来自“现实”世界的浴女神和米莉不同,小里塔斯仅仅是“童话”世界的小里塔斯。 “所以,这些老旧电影一样的画面。是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嗯那我们要继续看下去吗?毕竟是那一位的记忆,总觉得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地方。” 米莉兴致缺缺的说道。 “来都来了。而且之前被折磨的那么惨,肯定要狠狠的窥探一下她的隐私!而且,别说没有值得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你到时候或许会惊呼出来。” 浴女神笑着说道。然后与米莉一同将目光转向,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的方向。 「里塔斯!你这家伙给我在下面站好!等我爬上去之后,我会摘树上的果子扔你!不许跑,也不许站太远,就树下,最好是这根树枝的正下面都说了不许跑!!!」 在一棵果树上,早早就已经放弃了知性的声音,在响彻着。 毫无疑问,这里是属于夏洛洛·埃尔森的记忆世界。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记忆的画面之中,夏洛洛和里塔斯的年龄,看起来和童话世界中的他们变化并不多。所以,大概在相近的时期。 而或许是因为自我滤镜之类的缘故,记忆画面中的夏洛洛,看起来明显比相对客观的形象要可爱许多。只不过,浴女神和米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论这件事。 女孩子想要变得可爱一些怎么了! 「你爬树的速度,倒是颇有进展。」 在果树下,手上托着一本厚书的里塔斯,抬头望着如猴子一般蹿上树梢的夏洛洛,很是客观的评价着。 「那是!不爬快点你不就像之前一样逃了?」 「倒也不是刻意在逃,只是没有停留的理由而已。还有,你的这些劲头,或许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少啰嗦,站好!」 可能是认为移动靶不太好瞄的夏洛洛,再次的命令道。 只不过,明知道对方要拿树上的果实扔自己的里塔斯,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的站着不动。 而看着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转身便走,树上的夏洛洛开始急了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刻,不知该说是不幸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事故发生了。 随着夏洛洛所站之处的枝干前端断裂,夏洛洛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在的位置,以房子来算差不多要比两层还要高一些,算是一种看似还行,但实际上有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后果的高度。 而看着夏洛洛不出意外的掉了下来,还没有走远的里塔斯,下意识的举动中还夹杂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砰! 最终,吓的脸色煞白的夏洛洛,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大碍。 只是,被她压在了下方的里塔斯,则是捂着手臂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化。 在一处不知道属于谁的室内房间之中,除了夏洛洛与里塔斯之外,还出现了罗兰特的身影。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之前的事故应该并没有相隔太久。 而大概是从其他地方第一时间赶回来的罗兰特,散发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在浴女神和米莉的印象之中,罗兰特邋遢、随性、口无遮拦,缺点着实不少。但同时,也是优点很多的人。特别是对于子女,他总是充满着耐心、慈祥且不自觉的展露着与粗犷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 可此刻,看着将里塔斯弄伤的亲女儿。面色铁青的罗兰特,双眼中仿佛能喷出怒火,简直是随时要生吃了对方般的恶鬼神情。 常年与魔物厮杀的剑圣,毫无保留的依附着内心的怒意,散发着自身的气场。 站在他面前的夏洛洛,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父亲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的恐惧感。 「你」 「我的骨头,比想象中更加脆弱,着实让我非常意外。」 在罗兰特瞪视着夏洛洛,即将要发作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蓄势。 「呃这也没办法,毕竟你在第一次的生长期里,基本只能满大街捡东西吃。」 将目光转向里塔斯,之前还在孕育雷霆之怒的罗兰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戳漏气的皮球。 只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不太中听。 「.」 「啊!」 看到里塔斯无语的表情,罗兰特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袋,像是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 「你这个手,必须要这么吊着吗?不过是骨头断裂程度的伤,十字厅里的治疗师应该随便就能治好吧?」 听着罗兰特的话语,作为观众的浴女神不禁用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当了两个月十字厅门生的米莉。 在你们十字厅,骨头断裂原来只是小伤吗? 而米莉只是挠了挠脸,干笑了两声。 「敏特治疗师说短时间内治好虽然问题不大,但是用那样的治疗方式,可能会影响我未来的身体成长。所以,让我用传统的方式自然的愈合。」 里塔斯说着,神情复杂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她还说,为了防止我愈合后双臂不对称,可以帮我将左臂也掰断。她」 她这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里塔斯好像委婉了一下,但又没有完全的委婉。 「她怎么说呢自从未婚夫被魔物撕成两半之后,这里就不太正常了。所以不用太在意她说什么。只论治疗师的能力,她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兰特在太阳穴的位置用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着自己的妹妹有精神问题。 但硬要说的话,里塔斯觉得比起敏特·埃尔森,罗兰特可能更不正常一些。 不如说,整个埃尔森家族,就拼不出几个正常的人。 成功的被里塔斯转移了一阵注意力之后,罗兰特再度看向夏洛洛。 闭上眼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未能再聚集起对于女儿的怒火。 「.为什么没让你敏特阿姨,顺便帮你也治疗一下?」 直到罗兰特这么一说,关注点一直在里塔斯身上的两名旁观者,才意识到在先前的坠树事件里,夏洛洛也是受了伤的。 将衣袖挽起,众人看到,夏洛洛的膝盖与手臂部分,有着鲜血淋漓的擦伤。并且,脚腕的位置已然变得青紫之余,肿起的也非常夸张。 虽然是自作自受。虽然也及不上里塔斯的伤势。 但是,对于一名年幼的孩童而言,她也是一直承受着早就超出了可忍受范围内的痛楚。 只是,面对自己闯下的祸事,她始终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现今,看到之前展露出陌生人般可怖神情的父亲,终于又开始关心起了自己。 夏洛洛的情绪,就如同决堤了一般,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累了就睡什么的所以我这女儿,到底是像谁.」 稍许时间之后。 看着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发出了微微鼾声的夏洛洛,罗兰特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一张茶几,罗兰特和里塔斯相对的坐在两侧。 这样的画面,与其说是一对父子在交谈,更像是在迎接一名客人的场景。 有趣的是,虽然吊着一只手,但依旧体态端正的里塔斯,更像是一名原生的贵族,这座宅邸的主人。而斜歪着身体,往沙发上一卧的罗兰特,反而像是迷路进了贵族宅邸的野生冒险家。 罗兰特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没什么特别反应的里塔斯,内心像是挣扎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真是.抱歉了啊,里塔斯」 说着这句话语,看着里塔斯的伤。本来就显老的罗兰特,似乎又瞬间苍老、颓废了许多。 年少成名,至今也依旧是数个领域顶点的罗兰特,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尊心。 以往的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罗兰特,一生中发自真心的表达歉意的次数,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现今,就是在这种其实根本没有多么重要的场合,面对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却只能颓然的说着,让自己从心底厌恶着的话语。 「又不是你做了些什么,倒也轮不到你来道歉。」 「啧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由于父母没有好好教,所以孩子长大后变成‘怪物’的事情,又不少见。而夏洛洛又没母亲,所以如果没教好的话,到头来估计都是我的原因」 看着即便难得的在说正论,但腰脊也依旧不挺起,只是瘫在那里坐没坐样的罗兰特。 里塔斯其实想说.事到如今,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唉,如果是儿子的话,可能顾忌还会少些.做错事时,只需要狠狠的打一顿就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兰特意识到里塔斯正神色微妙的看着自己,脸上立刻展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只是太懂事了而已,甚至比我更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保证,如果哪一天你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时,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上门,狠狠揍你一顿!」 「谁需要你保证这种事.」 「哈哈哈哈哈哈.唉.」 愁容满面的罗兰特,只是开怀笑了几下,马上便又被愁绪所浸染。 「而且,夏洛洛的事情,并不是儿子与女儿之类的问题吧?」 「是啊.」 话语间,罗兰特稍微直起了身子, 「你遭遇的事情.应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吧?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不,事到如今,将那些不痛不痒的劝告说成我做了什么,只是对你不公平而已。哪怕你一直在阻止我也应该早一点,更严厉的制止她才对。」 罗兰特,用双手轻轻掩着自己的面庞, 「我真的不是名合格的父亲我做的可能比世界中绝大部分人都要差。当初说什么自己是‘二手’的父亲,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我哪里有什么经验之类的事情可以谈?面对你,面对夏洛洛.我有的,就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这只是一场意外,罗兰特。」 看着仿佛要被愧疚感压垮的罗兰特,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 「正如你所说,夏洛洛对我的敌视与针对已经持续了一年。但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多事,夏洛洛反而才会一如既往的受更严重的伤。虽然说不上讨厌,但我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夏洛洛。所以,我对她的评价应该是相对客观的。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奇妙到我难以理解的存在」 比起未来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这个时期里,里塔斯少见的打开了话匣, 「为了用臭蛋扔我,而孵出一只谷谷这种事想必找遍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例。与其说真的是出于愚蠢,我更愿意相信夏洛洛天性的善良,善良到即便是她视为仇敌的存在,她也无法真正的伤害对方。她的内心中,仿佛有着即使抛开道德与情绪也存在的,天然的限制器。所以,她在选择‘让我好看’的方式时,总会不断犹豫、挑选方式,选到最后筛选出一种最为啼笑皆非的手段,引发一场看起来格外滑稽的闹剧.」 说起夏洛洛时,里塔斯像是情不自禁的不断摇着头, 「而且,既然你们都愿意认可我的头脑。那你们也应该清楚,默默承受苦痛并不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也清楚,我的过往来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真正感受到了威胁的时候,我会拿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的。」 「你」 罗兰特一时的语滞。 他很清楚,对于里塔斯而言,哪怕有夏洛洛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哈气。比起过往那些境遇,埃尔森宅邸也依旧是如同天国一般的所在。 所以,他才始终分不清,里塔斯是否是在为夏洛洛开脱,是不是在忍受。 「还有就是,我认为你作为一名父亲,其实已经足够出色了。所以,今后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如你所愿的更换称呼」 「不。就算你愿意认可,我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所以,在我认为自己真的算是你合格的父亲之前,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罗兰特做出一个组手臂的姿势,认真的说着,然后笑着说道, 「也正是为了尽早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向着那个目标努力。」 「我向着你的这个目标努力,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对你、对父亲的要求.」 里塔斯目光,稍微恍惚了一阵, 「不要死在.我的眼前?」 「嗯考虑到你和我的年龄差,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难为人?还是说希望我快死的时候,自己悄悄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似乎真的想要完成里塔斯提出的所有要求的罗兰特,不禁的挠了挠头。 「那就努力变得长寿吧,罗兰特。」 「哈」 罗兰特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在这场交谈的最后,他像是有感而发的夹杂着叹息,感慨了起来, 「所以,我真的接受不了,夏洛洛一直憎恨你的那个理由.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之子’?即便真有个这样的称号,你也应该是‘祝福之子’才对。因为,你来到了这个家后,不仅‘治好’了夏洛洛,还救了近乎绝望的我.」 「明明,在你被我收养之前」 「索菲亚,就已经死了」 「?」 房间里的床铺上。 其实并没有睡太死的夏洛洛,就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诶!?” 看着眼前的记忆画面,米莉不禁的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如果里塔斯被罗兰特收养之前,索菲亚·埃尔森就已经去世。 那认为是里塔斯身上的“诅咒”,克死了自己母亲的夏洛洛.至今为止到底在做些什么? 而更令米莉讶异的是,她身旁同样作为观众的浴女神,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浴姐姐,你难道” “啊哈哈,差不多虽然也不是特别确信,但隐约猜到了会是这样。毕竟.以前的小里大概真的认为自己身上有诅咒的。所以,被索菲亚收养,被索菲亚教导,然后又害死了索菲亚的话.他现在应该早就打破魔法学界的所有禁忌,在研究死者苏生之类的事情了吧。” 虽说,现在里塔斯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很将学界的禁忌当回事就是了。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 “什么叫就这样的理由!所以说~我们不是要上法庭,米莉莉。应该说真正的逻辑,往往就是这么简单的。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浴女神手叉着腰,颇有些得意。 有些有关于里塔斯的事情,是只有她这位“女神”才知晓的。 比如,里塔斯那过剩的责任心。 而且还有外部因素。 那位树魔女。 莉薇丝怎么想都不太像是个讲道理的人。所以,如果真的是所谓里塔斯身上的诅咒,影响到了她的头号大弟子。那之后别说是里塔斯也能成为魔女的弟子,他能不能继续存在都值得探讨。 于是,结合了一切过往的信息,再结合在童话世界里获得的信息,浴女神便大胆的做出了一个推测。 索菲亚的死,应该与里塔斯没有任何一丝关联。甚至,连一点点的可能性都不会沾上。 浴女神和米莉的谈话间,记忆光景继续变化。 只见,那老电影般的滤镜变得更加浓厚,眼前的光景也更加模糊。 夏洛洛的身形,也缩小了许多。 “这怎么记忆中还有记忆啊!” 随着浴女神情不自禁的吐槽,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更加年幼时夏洛洛的记忆。 最先展现的,是一副格外悲伤的场景。 或许是由于已然记不真切的缘故,面容颇为模糊,并且年龄还十分年轻的女性,奄奄一息的用最后的气力挤出着一丝微笑,抚摸着夏洛洛的头,像是在叮嘱些什么。 然后 便是索菲尔·埃尔森的葬礼。 夏洛洛呆呆的站在,全是穿着黑色与白色服饰的大人之间,一脸茫然的像是根本理解不了发生了些什么。 妈妈在哪里? 她只是很天真的问道。 缠着当时还没有老透,但已经开始颓丧的罗兰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显然,她能下意识的感受到不安,知道她的身上正在发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即便无比的悲伤,但是罗兰特还是展现着自己的耐心。但他说话分不清场合的毛病,似乎才真的是一种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诅咒”。 他有很努力的在委婉。 但事实便是,他在无比残酷的时机,让夏洛洛格外清晰的明白了什么是生与死。 夏洛洛,是从小便很粘索菲亚的孩子。她甚至直到一、两年前为止,都会因为仅仅几个小时见不到索菲亚而放声大哭。 而伴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年幼的夏洛洛理解了自己永远再见不到母亲这件事。 随着夏洛洛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倒下,她的记忆画面,开始了支离破碎。 勉强能组合起来的片段里,她只是如同一具人偶一般,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对外界的所有刺激,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似乎能感受到,似乎又感受不到。 只是姑且活在不断持续的浑浑噩噩之中。 而不知过了多久,逐渐她能感受到的事物变得多了一些。 那是一些来自照顾她的女仆们的闲话。 本身,在宅邸里过着单调生活的女仆们,心灵世界就格外的无聊。而当着一个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反应的大小姐的面,她们的嚼舌自然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那段时间,她们谈及的最火热的事情。自然便是埃尔森家族的家主,西境的剑圣收养了一名“诅咒之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收养那么个怪物就算老爷是剑圣,应该也拿诅咒的没有办法吧?」「我远远的看过他一眼,确实长着一副不像人的面孔。」「这样下去这个宅子的人是不是也要死光了?」「在被他害死之前,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工作比较好!」 只是因为里塔斯当时的“名头”,便毫无根据与道理产生的大量恶意,浸染着病床上的夏洛洛。 或许是有些女仆刚刚来到宅邸,自己也搞不清楚的缘故。也或许是,当时那种状态的夏洛洛,将一些话语混杂在了一起。 “诅咒之子害死了宅邸的女主人还不够,现在连宅邸的男主人都快要死了”这件事情,明晰的印入了夏洛洛的内心之中。 久违的,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发现。 而又过了一段时间,命运的一日到来。 即使是在诸多的忙碌之中,也从来没有忘记探望女儿的罗兰特,挤出时间来到了夏洛洛的房间。并且,带上了里塔斯。 「从年龄上来说,她应该算是你的妹妹。哈哈,明明是后来到这个家里的,却一下变成了一名哥哥的感觉是不是还挺奇怪的?不过,可没有时间给你准备。既然你已经是兄长了,从今天起,可就要好好担起兄长的责任。」 「怎么担?」 里塔斯的回应,大概只是疑问。但他的语气,就是有种难以言述的讽刺感。 而看着里塔斯布满血丝的双眼,漆黑如墨的眼袋,即使身着整齐也总是不太自然的怪异感。 或许是出于内心之中的仇恨。或许,是为了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就将手搭在里塔斯身上的父亲。 已然被中断了许久的夏洛洛的人生,重新开始了运转。 颤动着嘴唇,指着里塔斯,夏洛洛发出了一段嘶哑且怪异的,谁也没有听懂的声音。 逐渐清明的记忆画面,或许代表着夏洛洛的清醒程度。 她显然是发现了许多,一直便存在的奇怪的征兆。 例如,她需要很频繁的前往宅邸中的治疗所。例如,她有很多次,看见罗兰特慌慌张张的在收起些什么。再例如,她每次说里塔斯咒死了母亲的时候,周遭的人那古怪之极的目光。 「样本太少,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种怪病是不是遗传。嘁,就算是遗传,也不遗传点好的。先放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又正常了。」 敏特·埃尔森,当时甚至是一边揉着夏洛洛的脑袋,一边说的这话。 但夏洛洛完全没有意识到,敏特阿姨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发现了家里有关于索菲亚的事物越来越少。好像,整个宅邸的人都串通好了一般,想要让她忘记母亲的事情时。夏洛洛也觉得,是邪恶的里塔斯,已经完全占领了埃尔森宅邸,试图毁灭自己犯下的罪证。 所以,必须由她来做些什么!不然,这个家迟早要完! 各种各样的记忆画面,不断闪过。 其中,有关于里塔斯的部分也变得越来越多。 而所有的这些,与其说是记忆画面,更像是一个个回旋镖飞回来,扎在了夏洛洛的身上。 记忆中的记忆结束。 在床铺上,瞪大的眼睛,逐渐回想起来了一切的夏洛洛,脸上的每个五官仿佛都像是在试图同时做出好几种表情。 浴女神和米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夏洛洛现在的神情,也无法体会,更不想去体会她现在的感受。 她们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清楚的目睹一个人仿佛整个的在裂开的光景。 不。 并不是感觉,而是这个记忆构成的空间,真的在整体的破裂。 随着不断的碎裂光景,护住空间中心的外壳般的部分,也一同消散。 而被困在“信鸽”里的灵魂得到释放,与自己的身体重新融合在了一起之后。 来自现实世界的第三人,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的七年级学生,夏洛洛·埃尔森抱着膝盖,出现在了浴女神和米莉面前。 微微侧抬头,满是生无可恋的看了眼两人之后,夏洛洛叹了口气。 “要不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咦?这么快!?” 从记忆空间回来之后,浴女神和米莉看到的是,包含埃尔森宅邸在内的整片空间,正在化为梦幻色彩的粒子消散的光景。 “原来如此.这片区域,本身就是依托着夏洛洛学姐的灵魂生成的。所以,现在夏洛洛学姐取回了灵魂的现在,整个区域都在消失” 米莉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总结道。 “是分析的时候吗!” 浴女神连连寻找,然后跑到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喘气的小里塔斯身旁。 “小里!啊.太好了,还活着。你等我,我现在就用金苹果.” 话语间,浴女神从口袋中取出了金色的果实。但这两个月期间一直没有变化,更别说是腐烂损坏的金苹果,此刻竟然如同风化了一般,在浴女神的触碰之下与周遭的世界一同化为了粒子,并且缠绕到了她的周身。 “这这这这怎么会这样!真就是偏偏在最糟糕的展开时将存档固定吗!” 与急躁不已的浴女神相对,小里塔斯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糟糕与不糟糕之间,应该也没有多少差别吧?” 小里塔斯轻吐了口气, “虽然,早就明白你们说的事情都是事实,我也不过是只会在虚构出的舞台里登场的‘配角’。但看到这么露骨的场景,还是会心情复杂啊” 凝望着已经消失了近半的区域,小里塔斯由衷的感慨。 而随着手上金色苹果的重量彻底消散,沉默了稍晌的浴女神也整理好了自己心情。 “抱歉.小里。我们.注定无法一直陪着你.” “.” 本来已经快要双目闭合的小里塔斯,不禁的睁大了一下双眼。然后,注视着面前这名似乎真的能看透他,理解他的少女,再度的归于平静。 “倒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就是之后.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说着,小里塔斯又将目光转向了其实先前就已经赶到,但却只是抿着嘴一直立在旁侧的米莉。 “如果想当好一名老师,你今后还需要更多的积累、丰富自身。米莉.” “所以说,你到底是从什么样的立场说这些话的!你为什么.能一直都是那么一副.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像是想展露个微笑的米莉,最终只是挤出了满脸的苦涩,苦笑着将她内心积攒的抱怨,终于直接倾诉了出来。 只是,完全没有任何一丝舒畅的感觉。 侧过头,两名少女的目光汇聚,然后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做了个吸气的动作。 “夏洛洛!”“夏洛洛!” 似乎还是头一次如此同步的两人,大喊着夏洛洛的名字。 而带着一种灰溜溜的感觉,夏洛洛也凑了过来。 “喊什么嘛真是的.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 应该是不具备多少灵魂被束缚后的记忆的夏洛洛,颇为茫然的看着浴女神和米莉。 而两名少女也才意识到,她们还是第一次以现在的姿态,与现实中的夏洛洛相会。 不过,即便是一头雾水,夏洛洛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其他事情的时候。 来到小里塔斯面前,看着有小半边身体不见了踪影,身体的截面还结晶化的他,夏洛洛蹙起了眉头,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又’.” 听着夏洛洛的话语,小里塔斯有些意外。 意外于未来的他,竟然还做过其他相似的疯狂举动。也意外于,未来的夏洛洛似乎很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的状态。 “没想到你居然是能长大的。” “什么意思啊你!” “还有,道歉的话语就不必了。留着,对你所熟识的那个‘里塔斯’去说吧。” 望着已然年过二十的夏洛洛,年龄只有差不多一半的小里塔斯,依旧是仿佛在对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的语气。 “为什么就变成了我会道歉的前提啊。而且你不让我道歉,我就非要道歉!” 下意识的嚷嚷起来的成年的夏洛洛,身影仿佛与十数年前的自己,融合在了一起。 “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本以为夏洛洛还会再扭捏、挣扎一下的浴女神和米莉,互相对视一眼多少有些意外。 “仅仅因为‘诅咒之子’这样的别人擅自取的恶名,我就对你产生了偏见,将自己遭遇的所有不顺都怪到了你的头上.还试图将你从家里赶走始终没有去尝试,真正的接触你、了解你还做了很多试图伤害你的事情。” 夏洛洛道歉的话语,比想象中要更加的顺畅。就像是,之前也进行过练习一般。 “.所以,就算没有你的误解在内,你也真的相信‘诅咒’这种事物真的能咒死他人?” 小里塔斯打断夏洛洛的话语,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说说的你这家伙不信一样!” “还有就是,虽然你切实的伤到我的次数不多。但你散发出的只要道歉,我就一定会接受的感觉,让我有些不愉快。所以,希望你能收起那副终于解开了心结般的释然面孔。” “你!你呀” “而且,既然你并不是没有道歉的想法,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施行?想来,面对你所熟识的那个‘里塔斯’,你至今都没有说过这些话语。” “这这个嘛.又不是你身上没诅咒你就不讨人厌了。我们住在一个家里,这么多年来个人恩怨也很多的好不好!” 夏洛洛的回答,初听起来符合情理。但细细琢磨,却又好像逻辑不通。 而正是这一刻,之前破裂却并未全部消散的夏洛洛记忆空间的碎片,如同一枚花瓣一样被风吹到了几人的身侧。 已然快要消散的记忆碎片,并没有将众人再次带入夏洛洛的记忆,只是直接的呈现出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怎.怎么办,柯特我、我我我我.」 两道如同立体影像般的模糊身影,显然正是小时候的夏洛洛与柯特莉涅。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都是你一直说那个家伙有多么多么可恨,所以我一直都在替你想那些主意。结果现在.唉,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记混的!我.」 有些气结的柯特莉涅,胸膛一颤一颤的。 「哇啊,反正都没成功。也没人会怪到你身上啦呜,我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了!在他面前别说是抬起头,就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抱着头蹲在地上苦恼不已的夏洛洛,柯特莉涅长叹了口气, 「其实.你可能也不用太在意这些事情。只要误会解开了就好。毕竟,罗兰特叔叔在你生病的时候去收养了一个孩子,应该就是为了让他继承家族。而他是养子,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是,只要未来你和他结婚,一切问题就解决了。而到时候,你们都已经是夫妻,这些小事就自然就怎样都好。嗯不如说,这些本来就是那些大人们计划好的!」 柯特莉涅兴致勃勃的说着,像是为了给自己的话语增添说服力一般的补了一句, 「前几天,我才刚从女仆们那里,听说过差不多的故事。」 「原来如此.」 听着柯特莉涅的话语,夏洛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站了起来, 「虽然太复杂的东西我没听懂。但总之就是只要长大之后,我把自己赔给他就好了,对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停呀!!!我求你了快停呀啊啊啊!!” 中途就发现不对劲的夏洛洛,拼命的扑向过往记忆的幻影,试图阻挠那些画面与话语继续。 但.只是徒劳。 记忆影像呈现的两名少女,只是在用格外清澈的嗓音,不断的“处刑”着。 最终,彻底绝望的夏洛洛,在地上羞耻的打起了滚。 而浴女神、米莉和小里塔斯,无言之余神情微妙。 在他们看来,这些不过是童言无忌范畴里的,天真且稚嫩的话语。但夏洛洛竟然反应大成了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直到现在还是当真的? “我想,无论是哪个我,都是有选择的权力的” “哈啊!?” 伴随着夏洛洛发出的奇妙声音,在最为奇妙的时机,以最为奇妙的方式,“信鸽”的区域消散殆尽。 在同样奇妙的心绪中,三名少女在金色粒子的引领下,回到了金色苹果树的下方。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 蓝天,白云,麦田,雪山。 重新睁开眼时,浴女神看到了久违的场景。 在黄金苹果树树荫的遮盖之下,呈大字躺在草地上的浴女神长吐了口气,内心中多少有些怅然若失。 过去两个月,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在埃尔森宅邸之中和幼年时的夏洛洛、里塔斯还有罗兰特等其他人的生活,就如同一场幻梦一般。 虽然期间总是在抱怨,虽然有强烈的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虽然也总是遭遇着各种各样的威胁. 但是那些时刻总是陪伴在她身旁的人,也切实为她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而且,看似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以米莉的成长而言,她们其实也只是在“新手村”多练了一些级而已。而为了解决剩下的几个区域,这些积累的等级是很有必要的。 只有必备的条件齐聚,接下来才能更加顺利、顺畅的解决面临的难题。 “啊~” “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还未等内心甚至有诗意泛起的浴女神,有感而发几句。一如既往缺乏知性的声音便打断了她。 “.”“.” 带着同样复杂且微妙的神情,并肩躺在一起的米莉和浴女神都坐了起来。 看着面前不远处,已经“长大”的夏洛洛,捡起地上的苹果用手指敲了敲之后,就试着往嘴里塞的光景 两人只是接连不断的叹起了气。 “干什么啦你们,看着别人的脸在那不断的叹气!” 牙差点崩掉几颗的夏洛洛,眼角带着几滴泪花,看着摇头晃脑的两人不满道。 “也不能怪我们。你想啊,夏洛洛亲。我们之前的队友是谁?是小里,是剑圣罗兰特。然后现在.该怎么说呢?夏洛洛” 浴女神真的是很难去描述,自己内心这股很是奇怪的绝望感。 都说反派洗白弱三分。 那本身可能就三分都不剩的队友,洗白后还能剩些什么呢? “别把别人的名字弄得好像是贬义词好不好!还有,别总无视我的问题,再不说明一下,我也差不多要生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夏洛洛的情绪看起来,倒也依旧颇为稳定。 而就如浴女神和米莉,和幼年时期的夏洛洛相处时的感觉一样。只要不牵涉到里塔斯,夏洛洛的脾气其实是蛮好的。 “好吧,反正取笑你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就先来做下自我介绍好了。我呢,其实你也认识,就是之前没有见过这超美丽的3D姿态。哦由于你不是信徒,连我的玉音也没有聆听过。啧啧,那至今以来,你还真是度过着无比可怜的人生啊~简而言之,我就是浴女神哟——” 即使没有直接的交流过,但是对于夏洛洛没有任何生疏感的浴女神,以面对熟人的方式自我介绍道。 “浴女神浴女神!?你你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在这童话世界里,说‘真实’什么的” 虽说夏洛洛的反应多少有些失礼,但是看过夏洛洛的那些回忆之后,对于这名遗憾、可怜还有点可悲的少女,已经产生了无限包容心的浴女神,完全没有介意。 “而且,如果我不真实存在,小里、柯特他们和我聊天的时候你以为是在做什么?一群人联合起来,逗你玩吗?” “也、也有这样的可能性.” 夏洛洛嘟囔道。 “还真这么以为的啊.不如说,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惑。难道以前有别人,用差不多的方式戏耍过你?” 浴女神奇道。 “.” “真有?” 浴女神讶异之余,觉得该好好评判一下夏洛洛在拜亚诺的学院生活。 或许是因为不能明着来的原因,有些可恶的学生愚弄他人的方式,都开始更新迭代了。 “不说这些,你是浴女神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她?” 很是生硬的岔开话题,并且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浴女神的话语后,夏洛洛转向米莉。 “她?就是米” 下意识的想回答的浴女神,腰间被猛戳了一下。 带着“你干嘛!”的恼意转过头之后,看着米莉现在的身姿,浴女神也尬住了。 “呃就是米、莉啊!我的助手米莉!所以说,你就应该早点开始信奉我,投身我的教会。不然,也不会出现所有人都认识的我的助手,只有你不认识的情况了!” 浴女神很是勉强的胡编道。 “助手?为什么你一个女神需要助手,正常不应该是天使之类的吗?” “也也有这种叫法!” “而且既然有这么个助手,我怎么没听里塔斯他们提过?” 夏洛洛狐疑的看着米莉,总觉得这名少女特别眼熟。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过多的纠结,全盘接受了浴女神的说法。 而浴女神和米莉则是在心中长舒了口气,感叹起了“幸亏是夏洛洛”。 在互相的自我介绍之后。 面对被控制了灵魂,所知甚少的夏洛洛,浴女神和米莉简单的说明了一番,她们正在遭遇的事情。 比起浴女神,夏洛洛没有亲眼见到那么一系列超乎常理的事情,没有接触过神秘的“原初”。而比起米莉,她的理解、接受能力又差了很多。 再加上,夏洛洛特别爱来一句“为什么?” 这就导致,两人比想象中花费了更多的精力,才终于让夏洛洛明白现状。 只能说,多亏了夏洛洛亲身经历了一些事情,亲自化身过一段时间的“信鸽”。否则,她可能直到现在还觉得,是有些人联合起来在整蛊她。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里塔斯!” 磨了磨牙,夏洛洛在最后愤愤的说道。 而虽然依旧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话语。但只有这次,怪责到里塔斯头上,还真就没有完全怪错。 虽说里塔斯也是受害者,但毫无疑问,“睡前读物”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接下来” “比起这些怎样都好的事情,夏洛洛。你是真的觉得,过几年,你就会和里塔斯结婚,然后一起继承埃尔森家族?” 已经彻底压抑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的浴女神,好奇的问道。 “不不然呢?” 夏洛洛先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黄金苹果树,大概是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要一头撞上去。然后许久,才用已经细微到快听不见的声音,如此的回应道。 “呃那你不觉得,之前罗兰特给里塔斯安排相亲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吗?就是和加布里什么家族姐弟的那一次。” 有些讶异于夏洛洛没有矢口否认的浴女神,继续问道。 “反正只是走个形式,无论是柯特还是里塔斯那个家伙,都不可能相亲成功的。” 夏洛洛不以为意的说道。 “呃嗯.” 浴女神沉吟了一下。 按照常理来说,里塔斯与里塔子丽塔的婚姻,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成立的。 先不说丽塔的罪犯身份,以及她被里塔斯亲手抓去坐牢的天大个人恩怨。即使从政治婚姻方面,完全被姐弟的罪行牵连,不覆灭已然能算是最好结局的加布里维特家族,也不再能与埃尔森家族对等。 但自从回想起里塔斯与丽塔的会面之后.浴女神反倒觉得这起本不该有结果的相亲,或许会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而且就算他的相亲全失败,也不代表他会选你吧?” “我我和谁结婚是我的事情,和他选不选又有什么关系.” “.嗯?” 浴女神抱着胸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都没太理解夏洛洛在说什么。 直到看着夏洛洛那几根不太聪慧的呆毛,她才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是这样的,小夏你可能还不懂,结婚这件事情呢,它的含义是” “不用你解释啊!别把我真的当傻子好不好!” 看到浴女神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只有几岁的懵懂小孩,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是大人版本的夏洛洛,忍不住呼喊道。 “诶?你知道?那” 浴女神继续歪着头。 嗯.有点烧脑。 “夏洛洛学.小姐,既然你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对于教授的仇恨都只是误解。并且,好像也很后悔这件事。那为什么之后,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行为?” “你刚才是不是想喊我学姐?” 在可有可无的地方颇为敏锐的夏洛洛,又一次狐疑的盯视起了真的特别眼熟的米莉。但也多久,还是被里塔斯的话题吸引了注意。 “怎么没改从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欺负里塔斯那个家伙了。” 夏洛洛一扬面孔,目光清澈的说道。 “噗”“阿哈哈” 明明“欺负”是个颇为敏感且严肃的词。但是,从夏洛洛嘴里说出来,却逗笑了浴女神和米莉。 “你们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咦?好像不对啊你从那之后,是不是也用脚踹过小里的脸来着?” 浴女神忽然想到了这茬。 “诶?夏洛洛小姐还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 米莉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他他怎么什么事都跟你说的!” 夏洛洛一脸窘迫的,开始鼓捣起了自己的手指,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和那家伙的关系不是变得很差吗?所以.” “呃,我倒觉得也没多大影响.” “所以,所以!我就想着改善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基本每天都能见到,总是那样也怪怪的然后柯特说从小事开始会比较有效。我我就打算从每天去叫他起床开始。不过,真等到悄悄摸到他床边,突然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结果脑子一热就” “啧小里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上有只陌生的脚,想必是会非常震惊的吧。” 领会过夏洛洛的神奇脑回路的浴女神,都懒得问“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 “而且,也没几次好不好!后来,他就在他的那房子里到处设什么魔法阵。动不动就着火喷水,弄得我进都不进不去.” “什么叫没几次,你想几次嘛!” 不禁吐槽的浴女神,在心中感慨起,在自己的家里设陷阱的里塔斯,居然像个情有可原的正常人。 “嗯夏洛洛小姐这样的‘亲近’,该不会只是诸多行动的一部分吧?” “唔” 沉默着开始卷自己头发的夏洛洛,仿佛什么都答了。 “.”“.” 再度无言了片刻的浴女神和米莉,觉得埃尔森家族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这辈子可能都好不了了。 “想要欺负别人的时候,别人根本不当回事,倒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而想要亲近别人的时候,反而切实的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什么的你其实是天才啊,夏洛洛。” “唔!” 面对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两名少女,无从辩驳的夏洛洛最终也没怎么还嘴,只是如遭重击一般伏在了地面之上。 “虽然我知道应该是你们两个救了我但仗着这些一直对我的家事说个没完,可不怎么礼貌” 黄金苹果树下,一直在被念的夏洛洛,可怜、无助的弱弱抗议着。 “确实,即便很少能遇到怎么嘲讽都不会让自己显得刻薄的人。但太过了,还是不太好。那差不多也该谈谈正事了。” 浴女神一如既往的,不知为何占据着“队长”的位置, “不过,我们这边的信息,其实说得差不多了。所以,是该你来提供些信息。被控制了那么长时间,总不能什么信息都没有吧?” “就算你这么说也我的感受,差不多就是一直被关在一个特别黑的地方.” 下意识的用手,去和头上的呆毛搏斗的夏洛洛如此的说道。 已经把内心中最为羞耻的部分,都向两人袒露过的夏洛洛,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 “说起来夏洛洛小姐会后悔这件事,我能理解。不过,那份悔恨真的会强烈到那~种程度吗?” 有些词穷的米莉,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个圈,大致的传达着自己的疑惑。 “是啊。不说你做的那些蠢事,身为受害者的小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们之后的关系,也没因此出现多大裂痕,到了决裂的程度吧?” 当然,也没到能结婚的程度就是了。 “总觉得,你们在说‘就那么点事,至于吗?’” 夏洛洛抓了抓头, “即使里塔斯那个家伙不在意,我也会一直惦记的还有就是,你们是不会理解的。那种发觉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之后,身体像是坠入冰窖了一般,天旋地转的连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确实理解不了。”“我们应该也不会去做那种程度的蠢事。” “.我真的似给你们看哦!” “没事,你就算似了也能用金苹果复活。”“想自我了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呜” 看着两名人小鬼大,配合还特别默契的少女。真的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的夏洛洛,只能尽量的将话题往“正事”上引。 “不过硬要说的话,我的那些悔恨,确实挺有限的但是,之前的时候,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在牵引我内心之中的这些阴暗,然后不停的激发那些负面情绪.” “咦?” 听着夏洛洛的话语,浴女神立刻就觉得这样的事情,她听过。 不如说.就是最近。 学院大战的时候,被“游荡者”的力量影响,险些暴走的梅尔茜,不就是遭遇了这样的情况?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将他人内心之中的黑暗激发,将本身非常有限的负面情感与恶意无限度的增幅,然后爆发出来。 这似乎,便是“暗裔”的首领,“游荡者”目前展示出的能力的一角。 而这些能力,浴女神自然是没有在“星纹”游戏中见过的。又或者说,在战场上BOSS使用出广域的DEBUFF技能,玩家们一般只会去想怎么避免或者对抗。并不会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技能本身能在游戏世界中成立的原理和逻辑是什么。 嗯.话虽如此 浴女神只觉得幸亏里塔斯不在,不然她又要被嫌弃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暗裔游荡者什么的我完全就是被不认识的组织里的不认识的人袭击,被困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夏洛洛挑着眉毛说道。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总觉得你被袭击不只是因为倒霉之类的。虽然只是一种感觉就是了。怎么说呢?即使你被卷入进来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你们三个埃尔森关系好,总是凑在一起,当时离的也近。但是进来之后,一开始只有我和米莉在。你们三个埃尔森都没了踪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和你一样被牢牢的控制了起来。那有没有可能这场袭击针对的并不完全是小里,而是所有‘埃尔森’?” 依旧不是在上法庭的浴女神,凭借着感觉猜测道。 “有点道理但不多。因为埃尔森在西境是个特别特别大的家族,所以真的是在针对‘埃尔森’。哪怕只是一个街区,进来的也不会只有三个人。” 夏洛洛摇着头说道。 埃尔森家族里的一些人,还是挺能开枝散叶的。就比如她的爷爷,光有记录的子女就十七位,更别提估计有数不清的私生子之类的了。而且,和王国的一些贵族不同,埃尔森家族的分家是不会回收“埃尔森”这个姓氏的。所以也就导致这么多年下来,姓埃尔森的在西境并不算多稀奇。可能街边在那摆摊的商贩,一问也叫埃尔森。 “那你们这三位埃尔森,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点,较比其他埃尔森非常特殊的那种。” “能有什么特别的哦,比如我们都是法师?” 稍微挺起胸膛,夏洛洛有些骄傲的说着。 “.” 浴女神也懒得纠正夏洛洛还没获得正式法师资格这件事。 而就算夏洛洛能勉强算为一名法师,“法师埃尔森清除计划”听着也挺抽象的。 所以果然是巧合? 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令她在意的浴女神歪着头,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沉思的米莉。 “米莉,你是不是有想到些什么?” “啊” 被浴女神呼唤,米莉从思绪中回转。 “也算不上想到了什么.就是有些明白学院交流会时,那个游荡者的目的是什么了。毕竟,她只是让梅尔茜的力量暴走,完全就是纯粹在给他人添乱。她说的那些话,感觉听听就好。真正的目的,或许是通过让梅尔茜暴走的方式,像操控夏洛洛小姐一样操控她。” “哦有道理。也就是说,游荡者真正的能力,实际上是通过激发他人黑暗的方式,来掌控他人?” “嗯!那她操控夏洛洛小姐,去袭击小教授的事情。好像也有迹可循了。那片区域的夏洛洛小姐,和小教授发生矛盾时,内心的黑暗难免会迸发出来,方便游荡者的力量趁虚而入。甚至,游荡者操控夏洛洛小姐袭击小教授的事情本身,或许就是试图让夏洛洛小姐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让内心中的黑暗更多的沉积、固化,以达到最终完全操控的目的!” 听着米莉的话语,浴女神忽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灵光一闪? 不,远远超出那种等级。 就好似脑内的所有回路全部变得通畅,所思所想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格外清晰、明确。之前很多宛如在迷雾中般的事物,瞬间变得全部具体了起来。 “等等.或许游荡者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操控夏洛洛。她可能是想通过夏洛洛,操控更多的事物。” “更多的事物?” “小里.小小里说过的。这个世界作为被创造出来的事物,却充斥着许多矛盾的地方。所以,可能有不同的意志在相互角力!” 原本,感觉浴女神的氛围忽然变了的米莉,听到里塔斯的名字后倒也没有再多起疑。只是顺着浴女神的话语思考。 “这么说的话,游荡者真正想进行操控的事物.” 信鸽! 米莉,顿时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时间,浴女神开始不断的引导、整理两人这段时间的种种见闻、经历。 最终大致的整理出了之前“埃尔森宅邸”区域的运转、形成逻辑。 游荡者先是通过激发夏洛洛内心的黑暗,并且将她的身躯与灵魂分割。将她已然能一定程度的进行操控的灵魂,和身为区域首领的“信鸽”,组合在了一起。 信鸽的力量,以及夏洛洛灵魂里的记忆与认知,共同形成了那片埃尔森宅邸区域。 而让那扭曲的黑雾怪鸟去袭击小里塔斯,则是类似于一种“仪式”。只要这项仪式完成,夏洛洛内心中的黑暗彻底爆发出来。那么游荡者就能完全操控夏洛洛的灵魂,再进一步的掌控作为童话世界一角的信鸽。 并且,从局部看向全局。可以隐约的察觉到,这起事件的最初,很可能是未来的“睡前读物”的薇因又或者说薇因的创造者。在游荡者的浸染之下,被激发出了内心的黑暗,释放了力量将里塔斯等一众人卷入了童话世界之中。 不过,就如即便被操控,夏洛洛还能发出求救信息一般。虽然“睡前读物”被激发出了自身的力量,但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并不愿意且也并未将掌控权,全部交给游荡者。 所以,游荡者目前很可能是想通过掌控四大区域的区域首领的方式,来削弱“睡前读物”的掌控力,进而夺取这个童话世界。 “.” “.” 随着浴女神的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形成了短暂的沉默。 稍晌,之前的氛围褪去,双眼重新散发起了“智慧”气息的浴女神,和米莉对视一眼后愣了一下。 别说是米莉,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步步推导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虽说,可能依旧是缺乏印证。并且,有些比较强行的地方。 但是,这些事情大致来说基本上是说得通的。 “我” “浴姐姐,如果你的这些猜测直指核心的话,我们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糟糕?” 在浴女神还在对自己的发挥发懵之际,米莉则是想到了更多。 她们现在之所以还能有金苹果这种用来复活的道具,很可能是因为睡前读物还在抵抗的缘故。但等到游荡者完全夺取了童话世界,她们估计也只有当傀儡的份了 只能说,幸好她们及时的救出了夏洛洛,没有让信鸽的区域落入游荡者手里。 不然,现在说不定已经大结局了! 近乎同时轻咽了下口水,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可能比她们想象中,更加重要且关键的人物。 而这位因为早就参与不了讨论,所以在一边打发时间的关键人物,此时聚精会神的凝视着手中的金苹果。然后将其倒转了过来,换了个面咬了上去。 “呜” 不能吃,好像不是因为位置不对。 关键人物用噙着泪花的眼角,为两人传达着这样的信息。 “太复杂的我也听不懂反正就是想办法找到柯特,然后把她也救出来就行了是吧?” 差不多正午的时刻。 意识到时间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紧迫的浴女神和米莉,带着不再和金苹果较劲的夏洛洛,一起踏上了攻略第二个区域的行程。 “嗯” 浴女神微微垂着眼眸回道。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一直以来,里塔斯和米莉面对她,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在我们之间,肯定是你和柯特最熟。所以,你知不知道,柯特如果也有内心中的‘黑暗’。就是你的愧疚、悔恨那种。那大概,是什么?” 浴女神问道。 如果能弄清楚这些事情,对于柯特莉涅的“攻略”,无疑是巨大的帮助。 “黑暗.吗.柯特有那种东西吗?” 夏洛洛皱着眉歪着头,很是困惑的嘀咕着。 而与柯特莉涅相处较短的浴女神,也确实感觉不出柯特莉涅身上会有什么阴霾。 虽说,在学业和工作上,柯特莉涅一度遭遇过挫折。但最后,也都解决了。 平日里,柯特莉涅看上去,完全是一位性格爽朗、待人随和,和谁都能相处的很好的漂亮大姐姐。 虽然,在里塔斯的事情上。浴女神觉得柯特莉涅的心里,可能会有一些小纠葛。但游荡者再怎么能放大他人内心的黑暗,也不至于就因为那些小情感纠葛,就让柯特莉涅化为可怖的怪物。 “会不会和柯特莉涅小姐一度放弃剑术有关?能让曾经的剑圣传人放弃剑术,肯定是有些什么理由的吧?” 对柯特莉涅的了解比浴女神还少的米莉,如此的猜测道。 “嗯这么一说,我其实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柯特莉涅当时为什么突然就跑去当法师。” “诶?” 浴女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洛洛。 真的,她真的感受到了,里塔斯听她说“真的不怪我”时的那种心情! “也不是没问过啦就是每次都会被瞒混过去。而且就算是去问老头子,老头子的态度也怪怪的。所以我又能怎么办嘛突然有一天,柯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回了老家,然后就听说她去了魔法学院,再见她时都快一年之后了。” 夏洛洛颇为幽怨的说道。 可以想象,当初柯特莉涅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但是,到头来只是感受到了一些无力感,与完全被排挤在外的那种感觉。 “确实,她本人不说.是挺难探究出来的。” 浴女神点了点头,适当的安慰了夏洛洛一番。 “说起来一开始认识柯特的时候,我还挺怕她的。” 又是凝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后,夏洛洛缓缓说道, “因为嘛,你们可能不知道,她第一次来十字厅的时候,就把和她比试的那个人,打成了特别重的伤。你们好像也在十字厅呆过,所以应该知道。虽然那地方有时候挺过分的,但是终归是为了训练。门生们比试的时候都有分寸不说,小孩子们用的是相对轻的木剑,旁边也有人盯着可就是那种状况里,好像是负责教导的老师阻拦都来不及,柯特莉涅就已经下了重手。” “嘿诶~” 根本没练什么埃尔森流的浴女神,完全感受不到这件事的特殊性与严重性,只是无心的回着。 但一旁的米莉,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至少,就连现在的她都做不到这些事情。而且,就算能大概率也不会故意的去让她的模拟战对手重伤。哪怕,对方平日里再怎么讨人厌。 “还有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柯特,一开始和十字厅里所有人关系都特别特别差。所以我还觉得她挺难相处的,但很意外的她从一开始就嗯.挺中意我的。然后比较熟了之后,我就有点好奇的问了下。她说的原话忘了,大致就是从我这感受不到威胁,我不是她的敌人之类的.顺便一提,她和里塔斯那个家伙,也是差不多的感觉。从见面的时候起就关系很好。” “啧啧.柯特小时候,还蛮中二的。” “所以,这些信息算有用吗?” 已经是在绞尽脑汁的夏洛洛,挠着头问道。 “呃,委婉点就是现在还说不准。”“或许,大概,可能会有用?” 浴女神和米莉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接下来的路途上,夏洛洛也是想到一茬说一茬的,讲述着她小时候和柯特莉涅的种种事情。 追溯起来,夏洛洛和柯特莉涅的相遇其实很早。但基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年期,两人彼此对对方的认知,就只是普通的亲戚而已。 而柯特莉涅因为自家那边的埃尔森流剑士已经“教不了”,又赶上罗兰特第一次想要隐退的那个时期。于是,她就被送来了埃尔森宅邸。 来到埃尔森宅邸的十字厅后,柯特莉涅很快就成了罗兰特的亲传弟子。然后,这也是夏洛洛的病情刚刚好转,对里塔斯怨念最深的那个时期。 至于柯特莉涅与里塔斯的正式相识,还要再推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而顺理成章的,柯特莉涅从夏洛洛可靠的表姐,成为了夏洛洛和里塔斯两人共同的可靠大姐头。 再之后.就是剑圣罗兰特的亲女儿、养子以及赛女儿的弟子,全部跑去当了法师的神奇故事。 唉~ 浴女神和米莉,仿佛都能听到虚空中一名老父亲,无奈至极的叹息声。 也只有认识罗兰特的人才知道,出现这样的状况,真不是他的问题。 总而言之,只是从夏洛洛的视角,两人确实没有得到什么,可能会对现状有所帮助的信息。 随着一路的交流,三人来到了童话世界中的普利斯塔镇。 而直到走近小镇之后,三人才不禁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这座浴女神和米莉第一次遭遇黑雾之影,也是让她们第一次因死亡而轮回的小镇。此刻,竟然被一道厚实、高耸的半透明血色墙壁所彻底阻断。 (本章完) 第400章 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面对完全将普利斯塔镇包围在内的血红障壁,浴女神等人拿出了自己能拿出的所有方式,但是却也未能撼动其分毫。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触。 攻击打在障壁上,完全没有碰撞、吸收、反弹之类的感觉。以浴女神的描述,就是“简直不在同一个图层上”。 也正是因为血红障壁的回馈感如此奇怪,所以才让她们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努力一下,多用力一些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找不到方法,她们大概无论如何都无法打破或者穿过障壁。 “难道.这就是没有及时搭救,区域首领完全被游荡者掌控的后果?” 看着已然根本无法触及的普利斯塔区域,浴女神皱着眉说道。 虽然一时间想不到具体的后果,但是浴女神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种格外糟糕的感觉。 “所以,被困在这里面的,就是柯特?” 现在也只是能勉强跟上状况的夏洛洛,向着两人问道。 “虽然没有什么直接证明,但大概率是柯特莉涅小姐.和她的灵魂融合在一起的,不出意外就是‘铁皮人’。” 米莉的话语间,也只是在望着普利斯塔镇的内部。 倒也不是她在内心中为自己与浴女神开脱。她总有一种,即使不在埃尔森宅邸浪费两个月的时间,第一次在小镇里见到黑雾之影时,就已经“来不及”了的感觉。 虽说也有可能是她们没有直接见过柯特莉涅的原因,所以柯特莉涅想要像夏洛洛一样“求救”也没有机会。 但米莉还是觉得,“铁皮人”与“信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柯特莉涅.似乎并没有抗拒自己内心被激发出的黑暗。 并且,和身躯和灵魂被分开的夏洛洛不同,柯特莉涅很可能是身体和灵魂在一起,但还是被黑雾环绕的状态。 之前黑雾之影与剑圣罗兰特的那场对决,剑圣的剑并没有破开铁皮人的身躯。但是,铁皮人依旧是受创后选择了逃走。 其原因,或许就是铁皮表面无恙,但实际在那具盔甲里的柯特莉涅却被震伤。 “说起来,为什么柯特生成出的区域,会是这座小镇?” 夏洛洛不解的问道。 “这难道不该问你吗?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就知道,小里没有被收养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倒也是。嘿诶~里塔斯那个家伙是这样的小镇出身的啊.” 由于里塔斯在埃尔森宅邸里的事情,早已在心目中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夏洛洛还真就没有在意过里塔斯成为“埃尔森”之前的那些事情。 抱着胸,稍微侧头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后,夏洛洛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的开口, “啊那件事是不是也是发生在这座小镇的来着?” “哪件事” “就是那件.呃,简单来说,就是以前有座小镇里,发生了一件连续杀人事件,短时间内死了五人左右好像。” 按着脑门,夏洛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而米莉和浴女神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对得上。 她们第一次来普利斯塔小镇的时候,就有人叮嘱她们,小镇里最近不太安稳,小孩子晚上不要出门之类的事情。 浴女神之前还觉得,那是铺垫黑雾之影出场的FLAG什么的,没想到与现实竟然还有映照。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后面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那个连环杀人犯,是埃尔森流的。不过.这事好像和柯特也没什么关系啊。最后,应该是老头子亲自去抓的人。然后犯人也不是埃尔森流的门生,只是想要入门却被拒绝了的一个疯子来着。” 听着夏洛洛的补充,米莉和浴女神稍微有些失望。 不过,她们也没露出“既然没关系你说什么”的表情,只是默默的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你们能把我救出来,还真是够幸运的啊。” 无法进入普利斯塔镇,于是只能暂时返回黄金苹果树的路途上,唯一一名脸上并没有沉重色彩的夏洛洛,如此的说着。 “确实。虽然不该由你这个被救的人来感慨。” 浴女神点了点头。 估计也就只有夏洛洛的区域,对于她和米莉而言,算是恰到好处。 首先,时机好。如果她们接触小里塔斯之前,夏洛洛的内心黑暗就被彻底激发出来。估计那个区域也同样会落入游荡者的手里。 其次,那片区域相对安稳。又或者“相对”可以去掉,只有那片区域最安稳,能给她们提供充足的时间梳理信息、获取情报并且获取能在这个世界中进行反抗的力量。 最后,就是夏洛洛这个区域首领,比起其他弱的也是刚刚好。 不过 恰到好处吗? 从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再怎么迟钝,浴女神也感受到了异常的地方。 有一股很明显的力量,在引导着她. 而这股力量.还能是谁? 只是,既然里塔斯有余力做这些拐弯抹角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出来 浴女神疑惑之余,不经意间转过头,望向童话世界中心处的大好风景。 突然间,她内心浮现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可能,正是因为她玩过“星纹”游戏,明确的知晓“睡前读物”BOSS战的流程,明白真正的童话世界应该是什么画风,所以才能感觉到。 这个世界的画风,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一点没有童话的那些格外明亮鲜艳的色彩,更没有天马行空或者光怪陆离。 虽然诡异、奇特的地方也有很多。但至少在埃尔森宅邸里的那段生活,除了有关区域首领的“机制”之外,一切都是符合现实逻辑的。 所以,她之前才会有那种真的回到过去了一般的怅然若失感。 但谁家的“童话”,会现实成那德行? 而如果说有谁,能把本该充斥着奇幻色彩的童话世界,都凭借着意志扭曲成与现实无异。 自然也是那个人! 所以. 小里,你在那吗? 浴女神陡然抬起头凝视着天际,想要用目光穿透层层白云,看看天空的彼端会不会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庞。 可惜,并没有。 而她本来想将这句疑惑,大声的质问出来。 但是话都到了嘴边,聪明的智商突然占领了高地。 哪怕里塔斯现今真的在“世界构造”的层级上做些什么。他的状况可能也并不是很好。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的用十分隐蔽的方式对她和米莉进行着引导。 并且,“睡前读物”与“游荡者”的意志应该也是确实存在的。 那她毫无意义的大吼一句,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事情,说不定反而是在添乱。 “你们,神情是不是有点过于阴暗了?” 等浴女神从思绪中回转,就看见了夏洛洛凑到她面前的大写的面庞。 而成功的让浴女神不禁的后退了一步后,夏洛洛又跑去近距离观察起了米莉的神态。 “我反倒是佩服你居然没受什么影响。毕竟.” 浴女神欲言又止。 “毕竟柯特被抓起来了吗?有什么不能提的。” 成功的也惊到米莉,让米莉也后退了两步的夏洛洛,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什么游荡者,是需要我们来控制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对吧?也就是说,她还需要我们,所以只能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操控我们。而不能直接杀死什么的。既然如此,柯特那边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有什么好揪心的。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也相信柯特,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摆布的!” 夏洛洛双手叉腰说道。 从小和柯特莉涅一起长大的她,对这位出众的表姐充满着信心。 “看来,我需要把队伍中的乐观担当让给你了夏洛洛。” “那是什么东西.” “倒是米莉,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脸色确实挺沉重的。” 与之前只是在想事情的浴女神不同,自从离开了普利斯塔镇后,米莉的神情就一直特别难看。 “也算不上发现了什么.” 米莉摇了摇头,很是勉强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其实,确实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就如之前被金苹果“送返”的时候,她也能依靠灵魂方面的感知,强行滞留一段时间一般。夏洛洛的区域坍塌的时候,米莉的灵魂依旧残留了一段时间。 而即使如此,米莉也并没有直接看到些什么。 只是在消散的区域中,看到了埃尔森宅邸的一部分,以及当时已经重伤的小里塔斯没有消失的事情而已。 起初,米莉只是觉得区域的消失也不是瞬间完成,所以有个先后的消失顺序很正常。 但是看到普利斯塔的陷落,以及感觉到柯特莉涅或许早就已经“为时已晚”后,她就联想到了一件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既然柯特莉涅早就已经被完全操控,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普利斯塔镇区域才会处于陷落状态。 之前,到底是有什么事物阻碍了这一现象? 会不会.那座埃尔森宅邸其实并不仅仅是出于夏洛洛的记忆与认知,其实是由夏洛洛和柯特莉涅的记忆认知,共同构造出的区域? 所以,掣肘的夏洛洛的部分消失之后,才会全部归属于柯特莉涅。 而如果真是这样. “对了,夏洛洛小姐。你有没有实际和罗兰特先生,或者弗洛伊德先生交过手呢?” 尽量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口吻,米莉像是突发奇想般的问道。 “啊?交手?为什么交手.” 夏洛洛一脸的困惑,不知道米莉提问的含义。 而米莉只是说着“没什么”瞒混了过去。 果然 即便是作为剑圣的女儿,在剑术方面的才能十分有限并早早就放弃了的情况下,夏洛洛是根本不知道剑圣罗兰特与剑圣之影弗洛伊德,到底有多强的。 但之前与铁皮人化的柯特莉涅交手时,这两名埃尔森流的顶尖战力展现出的力量,却并不是那种凭空想象的强。而是一种切实的强大。 那么,对于那份强大的准确认知,很可能来自于柯特莉涅。 也就是说即使夏洛洛的灵魂得到释放,只要柯特莉涅还在,那片象征着过去的埃尔森宅邸的区域也不会完全消失。 甚至,她们与信鸽决战时,埃尔森宅邸里充斥着的那份诡异的寂静,也并不完全是因为黑雾封闭了战场。 因为当时柯特莉涅已经抵达了埃尔森宅邸。 如果有什么事比世界毁灭更加可怕,那便是被遗留在毁灭后,支离破碎的世界里。 若是小里塔斯没有一同消失,那他很有可能,被留在了宛如地狱一般的埃尔森宅邸之中。 所以,似乎察觉到了许多事物的小里塔斯,是否是预料到了这些情况的前提下,主动挑起的与“信鸽”的决战? 最终,米莉还是将她的这些想法与疑问,全部埋藏到了心中。 这些,终归只是她的联想而已。并且,说出来也已然无济于事。 有的只是,徒劳的影响另外两人而已。 “诶?还要继续去那什么雪山区域吗?要不休息一下吧。都快傍晚了可不是我觉得累了哦,我是怕你们在勉强自己!” 由于之前一直出于被擒获状态。所以,现在算是“一周目”的夏洛洛,着实有些跟不上两名“少女”的行动力。 回到作为中心点的黄金苹果树后,浴女神和米莉简单商讨了一下后,便立刻决定前往雪山区域。 一方面,普利斯塔小镇封闭的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另一方面,之前盘点区域首领们都有可能是谁时,她们推测代表着“独角兽”的里塔斯,就盘踞在雪山区域。 寻找里塔斯,永远是她们最重要的主线任务。 而虽然目标已经定了下来,但忍不住又朝天空看了一眼的浴女神,现在有些怀疑,里塔斯到底有没有“正常”的被控制成区域首领。 但假设里塔斯不是,问题就又来了。 被困进童话世界里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独角兽不是里塔斯,还能是谁? 总不至于,是游荡者在亲自侵蚀独角兽之类的。 还有这金苹果到底是谁在用? 浴女神将目光转向黄金苹果树。 摘下三颗金苹果,三人一人一颗之后,树上的金苹果数量,已经只有不到四十。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0章 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01章 圣女宫殿 见到薇因的出现,艾琳的面庞上,自然又是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秘密一旦稍微泄露,短时间内便人尽皆知。即使,他人不刻意宣传,自己的心态也会像是破了个口子的气球一般,失去戒心、失去坚持,轻易的将其中的事物全部“释放”出去。 “倒也不用这么沮丧,这位‘姐姐’~你可以装作,我在书本里时什么都听不到。”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的薇因,笑吟吟的说着, “说起来,‘米利安姆’、‘米莉’、‘艾琳’,姐姐似乎有很多个名字呢。所以,我具体称呼哪个名字比较好?” “这这就请你随机应变了.” 艾琳带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了”的口吻,夹杂着叹息说道。 与有很多名字,但是内里却始终都是同一人的艾琳相比。“薇因”虽然名字一直没有变化过,但是呈现出来的姿态却一直在变化。 现在,不只是里塔斯,艾琳也感觉到了这点。 至于薇因擅自的在叫她“姐姐”这件事,艾琳也没有余裕去纠正。毕竟,就连里塔斯都劝不住,她就算说再多想必也是徒劳。 “闲谈就暂时到这里吧。你应该也清楚,我将你呼唤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与艾琳进行寒暄。” 里塔斯中断了薇因增加“姐姐”的行为,等到对方耸了耸肩后,将目光转向艾琳。 “既然是要尝试你的‘星纹’的力量,不妨再顺便进行另一项尝试。” 隐秘的石室之中,艾琳面对着眼前的石板,做了一个深呼吸,迅速的调解了心绪,将多余的事物暂时的赶出了脑外。 像这样的时候,艾琳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这一年学院生涯中的收获,真的是无处不在。 在随时可以切换进入的专注模式中,艾琳重新检视着自身,然后开始凝聚她那独特无比的星纹。 如果换做以往,艾琳展现星纹的流程,大概是通过强烈的意愿想要展现星纹,然后星纹就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艾琳的流程就变成了最初先感受星纹的存在并确认自身的状态,接着浮现出将其展现的想法,再来回忆自己总结出的展现星纹的方式,最终按照一系列步骤将其呈现出来。 虽然,看似步骤变得繁琐了很多,也缺少了“心想事成”般的洒脱。 但是,艾琳却更加喜欢现在自己使用力量的方式。 因为,这就像是她在以绝对的掌控力,确切的使用完全属于她的力量。而不像是在祈祷、期盼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身体中的潜能、沉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激发出来。 “我准备好了,教授。” 已然明确的将星纹展示出来的艾琳,对着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观察着艾琳的星纹,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这枚星纹真的是与他至今以来见到过的其他所有星纹都有本质上的不同。 由于艾琳的星纹本身并不是浮现在了她的身体之上。所以,并未与肌肤接触而是竖直的漂浮在艾琳背后的星纹,辅以远远凌驾于其他星纹的大小以及皎洁且明亮的光芒,使其看上去如同被艾琳所身负的一轮圆月。 “王之星纹”。 里塔斯不由想起了浴女神,擅自给“星纹”游戏的勇者主角的星纹取的名字。 就算抛开能力不谈,艾琳的星纹都有种足以让其他星纹都为之臣服的味道。更不要提,她的星纹本身又具备着那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星纹”游戏里的那个主人公,其实也是在扮演米利安姆的艾琳?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短暂到他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散思维之后,里塔斯在手上凝聚出了一本充斥着虚幻色彩的书籍。而薇因,也将地面上她作为栖身之所的书拿了起来。 “不要忘记,我们终究只是辅助。” 虽然觉得薇因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调皮,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里塔斯还是叮嘱道。 “是是~” 随着薇因的回应,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便开始运转起了自身的力量。 石室之中,顿时间光芒大作。 艾琳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变化。 先是她的肩后位置,呈现出一枚伴有虚幻色彩的银色的星纹,下一刻星纹之中延展出了一枚同样色彩的单边羽翼。 而在单边羽翼出现之后,里塔斯与薇因手上书本的光芒,开始有一部分汇聚到艾琳的手上。 绚烂的光芒们,开始彼此交织在一处,然后有序的化为一道流光在艾琳的手中旋回。最终,同样形成了一本书籍。 虽然这本书暂时还没有内容,甚至没有标题,整体都呈现着不染一尘的空白。 但是 “我们.成功了?” 艾琳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她又很快将其压了下去。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成功了。”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确认了这项事实,艾琳的喜悦神情才彻底在面庞上洋溢。 以现今艾琳的力量,她即使吞噬了“童话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却也无法使用出原初等级的力量。但是,如果是薇因的星纹力量的话,按照逻辑她其实是可以使用的。 于是,里塔斯和薇因在做的事情,就是帮助艾琳“吞噬”且掌握薇因的星纹之力。 “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到作为力量体现的书本之上,然后一定程度使其成为现实。这便是你的星纹之力?”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看着艾琳手上那本初始状态的书籍,向着薇因确认道。 “嗯大概?” 薇因也不是很确定的歪着头。 之前她使用力量,包括原初力量在内,哪有什么逻辑和认知。反正就是用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效。 “.” 好吧,又是个感觉派。 里塔斯无言的将目光投向了艾琳的方向,而艾琳也只是歪了下头。 而就在三人的交谈之间,艾琳敏锐的察觉到,随着她使用力量,圣女石板上出现了变化。 只见,石板的正面,之前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的古怪纹路,像是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底层起向着上方逐渐亮起。 在石板上的所有纹路都亮起的瞬间,石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嗡响。 “教授?” “你可以试着将手伸过去。” 回忆着当初学院地下的古老门扉开启时的状况,里塔斯建议道。 然后,艾琳左手便抓住了里塔斯的衣袖,右手触碰向了门扉。 “?”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流畅,那么迅雷不及掩耳。 门扉传来的强大吸力,瞬间将艾琳吸入了其中。而被抓住的里塔斯,以及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里塔斯一条腿的薇因,也一同进入到了圣女石板的另一端。 “其实.你可以不带上我们的。” 不久之后。 艾琳、里塔斯和薇因,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抱歉.教授,习惯动作。” 艾琳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动作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其中,定然是有几分下意识的想要依靠里塔斯的成分。但更多的,可能是怕里塔斯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哥哥难道,不想探寻有关于西境圣女的真相吗?” 已经没有抱着里塔斯腿的薇因,拍了拍长裙沾上的灰尘问道。 “倒也不是不想” “所以,是在顾忌艾琳姐姐。不想窥探更多有关于她的秘密?这种事,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了吧?” 薇因直白的点出着里塔斯的顾虑。 而艾琳虽然对“姐姐”这样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发觉有薇因在场,很多事情都比较容易说开。 只有她和里塔斯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相互的在那里奇怪的顾左顾右。 “就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通晓的现在,教授不会才开始想着抽身离开吧?” “.” 总不能诚实的来句“还真是”的里塔斯,只能闭嘴不言。 在他的思维模式之中,能不付出任何代价、不背负起任何责任,甚至让对方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利用对方稍微帮上自己,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显然,与艾琳的关联已经过于密切的现今,他的指望早已经行不通了。 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里塔斯开始和另外的两人,观察起了圣女石板另一端的空间。 和他之前的猜测同样,圣女石板与学院地下的那道门扉,是同样性质的事物。 而学院地下的门扉,开启条件是与“方舟”相关的事物。圣女石板的条件,大概率是艾琳身上那枚特殊的星痕纹章。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如果两者的性质真的近似的话,那么虽然规模大小有着明显的差距,但圣女石板引导至的地方应该与世界树迷宫同样,是一处不存在于世间表面的异空间。 整体而言,这片异空间是宫殿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的装潢虽然很精致,但是却没有一种华丽或者富丽堂皇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地方这里的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队列的最后四处张望的薇因,好奇道。 “确实。这里没有明确的光源,但是却足够明亮。” 里塔斯也从这片场地的光芒感受到了奇异之感。 如果是进入到童话世界前,里塔斯会以为这个空间里四处都是微弱的光源。以一种奇妙的平衡,维持了不至于刺眼也不至于昏暗的光景。 但现今,他则是在怀疑这个空间的“规则”与普通的世界有所不同。 根本不需要理由与逻辑,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规定为,必须要足够明亮。 来到了宫殿样式建筑的大厅中心,除了随时可见的摆设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之物的三人,便将目光投向了连接大厅的几道门扉。 包括他们来时的那一条,大厅一共有三个房间或者长廊连接在一起。 “正好是三道门呢,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动?” “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们并不能确定这片空间里,是否潜藏着危险。” 里塔斯说着,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里魔法可以正常使用之后,便制造出了一具分身走向了最左侧的门扉,并在原地构筑起了足以包拢三人的魔法障壁。 “.”“.” 被保护起来的两名少女,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令人安心,还是着实小题大做。 等到分身探路之后,里塔斯等人进入了第一个房间。 里面像是储藏室,摆放着一些柜架、箱子一样的事物,不过里面基本都是空的。 里塔斯望着这间空储藏室里残留的种种痕迹,若有所思。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发现,只是带着另外两人走向了另一个门。 同样流程的探路之后,三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道长廊,而长廊并没有连接任何其他空间也就是说,是条死路。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死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已然开启并且内部空无一物的精致宝箱。 “这是什么设计?”“空箱子” 薇因一头雾水,而里塔斯和艾琳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 浴女神虽然一般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但是无用信息大多时候是量大管饱的。 所以,和浴女神颇为亲密的两人,都从对方的口中听说过这么一段话语。 「迷宫的设计,就算是要加上许多岔路、死路,也需要在这些不正确道路的尽头,放上一些例如宝箱的奖励!」 从这条怪异的死路中退回之后,三人依旧暂时没有进行讨论,而是走向了最后的那道门。 而在打开房门,看清了内部光景之后,艾琳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教授!那.那难道是!” 只见,第三个房间的中心,静静的躺着一柄造型非常古朴的骑枪。 虽然与印象中有所不同,但亲自“使用”过的艾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柄通体黯淡,被一堆半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所包围起来的古老武器。 “圣枪洛尔”。 (本章完) 第402章 圣女的遗留 或许是在童话世界里,见识过一次的缘故。 面对这个世间最著名的古董品之一,身为收藏爱好者的里塔斯,内心之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圣枪是毋庸置疑的真品,而不是赝品? 里塔斯甩了甩头,连忙将这个可怕的猜测赶出了脑外。 三人一起,环绕着被“封印”的圣枪观察了起来。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大地的泪滴’吗?” 艾琳脸上不禁的展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所谓大地的泪滴,同样是“圣女传说”里,有关圣武器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有一只火焰恶魔,寄宿在一座火山之中,经常让火山喷发,让周边的人们苦不堪言。 然后,路过的圣女就干掉了那只火焰恶魔。 结果,火焰恶魔死后它的力量反而是爆发、蔓延了出来。而圣女急中生智用大地的泪滴,暂时封住了恶魔力量的扩散,然后用其天性的才能,将那些力量拘束、集中到一起锻造成了圣枪洛尔。 洛尔,自然是火焰恶魔的名字。 而圣女这么起名,也是希望在成为武器之后,洛尔能为自己过往的恶行偿还罪孽。 起初,艾琳听闻圣枪部分的故事时,还觉得圣女传说的重复性有些高了。因为,五则有关圣武器的传说,圣枪的部分艾琳是最后才听到的。 于是,“有天灾般的存在作乱”—“圣女或者其他人进行封印”—“制成武器带走”这样的模式,艾琳也已经听了五次。 并且,艾琳也经常在心中吐槽,那些周遭经常在苦不堪言的民众.你们倒是搬走啊! 虽然不说古代,现今搬离家乡也是风险与付出很大的一件事。但是顶着火山喷发、海啸奔腾、台风席卷、雷霆咆哮,也一定要住在那周边的民众,也着实太坚强了一点。 不过,亲眼见到了实物之后,艾琳内心之中只剩下了直面传说的感动。 “嗯所谓的‘大地的泪滴’,原来只是云母石。” 与正在感动的少女们不同,里塔斯只是观察了封住圣枪火焰的矿石一番后说道。 “.”“.” 而少女们则像是被泼了下凉水一般,内心之中的那份激动消退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拿走这柄骑枪?” 薇因轻叹着问道。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夹杂在童话、传说类奇幻故事中的浪漫。但她亲爱的哥哥,已经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浪漫都赶走了。 “拿走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但是不拿的话.” 我们进来到底是在图什么? 艾琳小心翼翼的没有将话说完。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圣女玛蕾奴”真正的传人。但是,这圣枪毕竟是放在埃尔森家族视为祖地并长久维护的祖地里。严格来说,埃尔森家族持有圣枪的时间,比圣女本人要久多了。只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而且,虽然这里并非是圣女的墓地。但是从中拿东西,多少有种仿佛在盗墓般的感觉。 “先试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其移动吧。” 里塔斯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结合前面看到的其他两道门后方的光景,玛蕾奴曾经或许在这片空间之中,存放了更多的事物。只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取走了,只剩下了圣枪洛尔。 根据长年来的种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圣女玛蕾奴如果真的存在,其活跃的时间大概是距今七百年前左右的西境。 七百年的光阴。 就算防备的再好,被他人以各种方式入侵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以,与其说是其他东西被取走的事情很奇怪,不如说圣枪还能遗留下来才更令人在意。 示意艾琳与薇因,退到安全的位置后,里塔斯又用魔法制造出了探雷用的分身。 而里塔斯的分身触碰到圣枪的瞬间,就听“忽”的一声。回过神来,里塔斯的分身便已经燃成了灰烬。 好消息是,虽然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但是圣枪内部的力量还在。 坏消息是,真的就如传说中一般,圣女亲手制造的那些圣武器,只有“被选中的人”可以使用。 “教授,让我来试一下吧!” 见到里塔斯开始蹙眉,艾琳出声道。 如果换成是他人,艾琳可能会担心对方太想触碰圣枪,恼羞成怒之余发生什么意外。但里塔斯.艾琳有些担心他会想出什么歪主意,让圣枪发生意外。 “你也看到了,艾琳.学员。盲目的去触碰圣枪,是很危险的行径。你可以持有圣剑,其实并不代表圣枪也危害不到你。” 里塔斯忠告道。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能使用圣剑的艾琳,能持有圣枪也是理所应当,并且童话世界里也再现出过这柄传说武器。 只是,里塔斯在想的事情,总是“所谓的理所应当行不通时又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将自身安危,赌在其实并没有得到任何保证的理所应当之上”。 “并不是盲目,教授。我敢于尝试的理由.” 艾琳说着,她的胸口便浮现起了湛蓝色彩的虚幻星纹。 里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之时,艾琳则是将整条手臂都幻化为了苍蓝色彩的火焰。 “是因为我对火焰有一定的抗性。” 经过了在童话世界里的历练,里塔斯现在有些怀疑,艾琳对于这枚星纹的掌控程度,可能比梅尔茜这位本尊还要熟练。 而看到自己的学生,并非是被传说、传承之类不切实际的事物冲昏了头脑,里塔斯带着些许的欣慰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琳的尝试。 圣枪洛尔沉睡之间中。 已然被自己的能力与里塔斯的魔法全副武装的艾琳,用着看着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手,触碰向了被大量云母石所封印着的古老骑枪。 而就在艾琳的手触碰到圣枪的瞬间。 一道类似于“嘣”但却不是爆音的古怪声响响起。 因为过于小心,反而陷入极端紧张状态艾琳,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而房间另一端的里塔斯也是如临大敌张开着防护障壁。 异变,出现在半空之中。 浮在圣枪的略微上方,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状的方形荧幕。而荧幕在发出了几声杂音之后,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名年轻女性的上身身影。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在里塔斯、薇因以及艾琳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现在荧幕之中的银发女性,便已经直入正题。 那是一名拥有着英气十足的眼眉的女性,身着着一身比起防御力可能更重视美观度的轻甲胄,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面上呈现着柔和的神情。 同样在荧幕之中的出现的,还有在边角散发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虽然其只是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又给银发女性增添了一份优雅的氛围。 圣女,玛蕾奴。 虽然,银发女性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是结合着现在的环境,三人的脑中皆是浮现起了这个名字。 而面庞上还保有着不少稚嫩的艾琳,怔怔的看着画面里,雍容大方、举止文雅的女士,从她与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不免的浮现着“自己的未来会是这副样子”的想法。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 「唏律律律——」 突然间,极为响亮的一声马鸣,近乎盖过了玛蕾奴的声音。 而玛蕾奴先是闭上眼,然后稍微仰起下巴,接着 「你在那叫唤什么!老娘不是刚喂过你吗!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 玛蕾奴面容激变,回首冲着马叫传来的方向怒斥道。 “诶?诶——?”“.”“.” 在另外两人的无言之中,之前还幻想着“未来自己”的艾琳,不禁的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啧这是不是要重新录要怎么弄来着」 玛蕾奴吼了一嗓子之后,将脸几乎贴在荧幕上,开始鼓捣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时,从屏幕边缘的缝隙中,艾琳等三人,看到了一匹长着一对羽翼的白马,龇牙咧嘴的走入了玛蕾奴的屋中。 然后 「啊啊别别啃!别啃了!我就这么几个了,别我错了,算我错了好不行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哎?哎!!!」 天马的长脸将玛蕾奴从荧幕前挤开,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对荧幕整体一顿啃。 而在玛蕾奴的求饶声中,荧幕“嗞”了一声之后,就关上了。 “.”“.”“.” 圣枪的前方,寂静一片。 “教、教授.” 看到疑似是自己先祖的人现身,内心激动之余跑到了最前列的艾琳,此时回过头无助的呼唤着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一脸微妙。 向他求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能穿越时间回到七百年前,去改变圣女玛蕾奴的个性吧? 之前那混沌无比的光景,要不是声音不像,里塔斯差点都以为是浴女神“醒”了。 就在三人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消化这起“事故”的时候,随着那怪异的“嘣”声,荧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荧幕上出现的是一名黑发、黑瞳的青年。 青年的眼中没有一丝光芒,神情也是不苟言笑,氛围上或多或少与里塔斯有些像。只是,并没有像里塔斯那么一直睁着眼睛,如同一个狂人。 「怎么样,普里士,能修好吗?」 被称为普里士的黑发青年的背后,是玛蕾奴忧心忡忡的声音。 正在检查录像装置的普里士稍微侧眼,用不悲不喜、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玛蕾奴大人。不要给天马喂食奇怪的东西」 「它自己吃的!」「唏律律律——!」 由于普里士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没有看到。 不过,从声响来判断,他身后的玛蕾奴和天马,估计是打起来了。 而普里士摆弄了一阵录像装置之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挑起。 「可以回来重新录制了,玛蕾奴大人。」 「修、修好了?」 「你可以坐在那里,默数十个呼吸然后正式开始。」 “.” 普里士始终没有说自己究竟有没有修好。 而里塔斯等人,现在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混沌无比的“花絮”了。 「诶——?十个呼吸!?」 和天马搏斗了一番的玛蕾奴,急忙坐回荧幕前,并且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与发丝,还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已然恢复最初状态的玛蕾奴,重新以庄重且不失温和的口吻说道, 「恭喜,距今现今不知多少代之后的‘传承者’。你找到了我所遗留下来的,另一枚碎片。」 “.” 事到如今,艾琳等人刚刚见到玛蕾奴时的那些激动、兴奋、憧憬、感慨,已然彻底荡然无存。 「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再度聚集那些碎片的时刻。想必,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一次的陷入了绝灭的危机。」 延续着之前的话语,玛蕾奴继续为找到了圣枪洛尔的继承者转述着信息。 「呵呵,总不能是我将这些继承之地埋藏的太浅,被人不小心挖了出来。」 还真是.先祖大人 艾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玛蕾奴应该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而打了个趣。但是艾琳感受不到任何轻松,满脸都是苦涩。 「我的继承者啊你愿意重新拿起这些武器,我相信你是有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的.」 「但是不要忘记,‘延续’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所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忘记将我遗留下来的七种武器重新铸成‘钥匙’。将搭载着火种与希望的‘方舟’,驶向——」 “滋——” 由于不小心录进去了太多的无用信息。 显然是容量不够了的录影装置,就此彻底关闭。 “诶——!?” 而看着话没说完就消失的圣女,内心之中百感交集的艾琳,只是发出了这么一声困惑的长音。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3章 初代贤者 “啊” 已然没有了圣女踪迹的房间里,艾琳颇有些怅然若失。 从小便被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艾琳,多少也是对“父母”抱有着憧憬的。只是,有关于自己父母的线索完全断绝。所以,当疑似是自己的先祖出现时,艾琳难免将这些感情全部移加到了先祖的身上。 只能说,认领先祖的这部分,比艾琳想象之中要顺利很多。 之前,还患得患失过,即使自己能拿起圣剑,但最终却只是空欢喜一场该怎么办。但真正见到玛蕾奴之后,对方与她的外貌上的相似,让她基本上已然确信了这一点。 虽说,隔了七百年的先祖,和自己至少有五分相似,仔细想想也挺奇怪就是了。 但认祖顺利的同时,玛蕾奴的表现却让艾琳的心情格外的微妙。 毕竟,之前听说先祖是“圣女”的时候,艾琳的脑中浮现起的全部都是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这般的幻想。实际上,玛蕾奴其实也想在后人面前保持那样的姿态。但可惜,她鼓捣着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录像装置,导致被人“摆”了一道。 花费了一些时间,艾琳总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隔得有些久了。但她终归还是找到了自己与米利安姆的“源头”。 而且这位先祖大人,虽说有些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从她与同伴们的相处方式,也能看出是一位友善且平和的人。 只能说就连“不够神圣却是好人”这一点,都和某位圆盘中的女神很是相似。 在艾琳整理好了心绪之后,她与里塔斯和薇因,商讨起了目前的信息。 之前,她讲述过往在圣王教会的那段经历之后,就满怀期待的问过里塔斯,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看法。 而当时里塔斯的回答,是首先需要确认,圣女石板究竟是否是门扉,内部是否有空间才能进行判断。 “薇因,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里塔斯向身旁的薇因问道。 与之前不呼唤出来,就会一直在书本内默默聆听同样。虽说薇因展现出来的状态与氛围目前还不够稳定,经常会有变化。但无论是哪个“薇因”,性格之中都有着颇为“被动”的部分。所以,和里塔斯那种实际上只是掩饰方式的“你没问所以我没说”不同,薇因是真正的别人不问就什么都不说。 “我?我又不像哥哥那么博学.从那闹剧一般的画面里,又能看出些什么?” “唔闹剧” 也不知薇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艾琳这位圣女后裔是被波及到了。 “硬要说值得在意的部分,就是圣女以及她的同伴,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件事吧。” 薇因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年轻.吗.” 艾琳困惑道。 回忆起来,无论是玛蕾奴还是那个进行幼稚恶作剧的普里士,看起来都是二十岁中段,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艾琳姐姐认为人会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的武器埋藏起来,并且留下一段用来传承的记录?” 薇因提示道。 “啊” 艾琳反应了过来。 这宛如在留遗产、遗嘱般的行径,一般都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之后才会进行的。 “年龄吗?倒是个我没有想到的角度。这么一想,这段影像毫无疑问是圣女在完成了西境的种种事迹后才留下的。那么,作为已然留下了一段传奇伟业之人,她也显得过于年轻了一些。” 里塔斯将目光移向薇因。 可能,就只有拥有年龄比自己还要大的“哥哥姐姐”的薇因,能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这种不自然之处。 而像是从里塔斯的神情中察觉到了对于自己的腹诽,薇因刻意的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说了句“居然被哥哥认可了,好高兴~” “或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艾琳猜测道。 “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外表的年龄可以伪装,心理年龄却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回忆录像之中,玛蕾奴与天马、普里士互动时,自然的肢体动作、神情等要素,里塔斯判断道。 而且,抛开这些只有里塔斯能注意到的细节不提。 一名实际年龄六、七十岁,还经历过战争的男女,以二十岁中段的外表年龄,童心未泯的在录像道具前嬉闹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太可. 里塔斯的脑中,忽然浮现起了一道几百岁了还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身影。 好吧,只能说概率很低,不至于绝对不可能。 将杂音般的身影从脑中赶走后,里塔斯让自己的判断变得严谨了一些。 “而且,将那些圣武器分开掩埋的行为,也让人有些在意。” 薇因继续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异样之处。 “这个问题,可能性倒是比较多。例如,七件圣武器汇聚在一起,拥有着过于强大的力量。圣女也不希望后代一次性全部获取,反而成为世间的灾厄。又例如,如她的话语之中所言,七件圣武器也就是‘碎片’汇聚在一起,会成为通向‘方舟’的钥匙。与那些武器不同,重新汇聚而成的‘钥匙’或许使用条件并不是太苛刻。所以,圣女不希望出现风险之类的。” 里塔斯如此说着,最后还是肯定了薇因的发现, “不过,这个现象确实比较反常。” 而另一边,艾琳则是在心中“嘿诶~”了起来。 她没想到,就连薇因也能从那一段闹剧般的录像之中,看出那么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虽说,这些信息暂时肯定是找不到明确的答案的。但是,只要暂时先留下线头,那么后续说不定就能根据一些契机,从这些线头起一步步探寻出七百年前,发生在传说时代的种种事情。 同时,艾琳也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在薇因都有所发现的情况下,只有她纯粹什么都没察觉,岂不是显得她很愚钝? “七种武器.对了,教授,西境的传说里,圣女的圣武器应该是只有五种吧?” “嗯。除了你已经看到的圣剑卡奥姆、圣枪洛尔之外。还有能唤起海啸的‘圣仗渊’,卷起飓风的‘圣弓欧托斯’,以及能引发地震的‘圣盾盖伯’。” 里塔斯简短的为艾琳复习着知识点,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是圣女亲口说的七种,想必是传说记载中的五种有了出入。有一种可能,是只有这五种用在了西境的那些战争之中。还有一种可能,是虽然圣女认为其他两种也是武器,但记载者却不认为那些事物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器,所以就‘修饰’掉了。” 虽然后一种可能性听着比较离谱,但里塔斯觉得还是颇有可能的。 首先,圣武器都是由圣女亲自铸造的。而明明还有斧、锤等武器存在,但圣女的武器之中依旧出现了“盾”这种明显的防具。 所以,可以大胆猜测,或者是身为锻造者的圣女不喜欢那种重兵器,认为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于是造了些更偏离武器本质的圣武器。又或者,在故事的流传之中,人们擅自的去除掉了不符合圣女这一圣洁符号的粗犷兵器。 “毕竟,曾经是没有专门的历史记录者存在的。很多历史会变成传说,正是因为那些内容是由吟游诗人在传颂。而想要自己的故事传得开,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修改粉饰一番。” “可恶的吟游诗人!” “新仇旧怨”一起上头的艾琳恼道。 从之前短暂的画面来看,圣女玛蕾奴和天马,确实不像是饲主与被饲养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战友。 但也不能就因此,传人家和天马的绯闻吧! 知道玛蕾奴是自己的先祖之后,艾琳真是越想西境的那些圣女传说就越生气。 而与对面目全非的历史感到愤慨的艾琳不同,里塔斯则是觉得传说里能有一部分历史,反而不可思议。 毕竟,那些吟游诗人们一旦开始编篡起故事,就如同滑坡或者雪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些原本是历史的事迹,变成传说之后越流传越是面目全非。 但有关圣女的事迹已经在往离谱的方向“改编”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原型能保留下来. 与其说是圣女的故事足够精彩,到了不需要修改的地步。更像是有一股强制力,在拘束着故事整体即使走偏也不会偏到迷失根本。 而根据里塔斯的经验,拥有这种强制力,一般是因为有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历史史实流传了下来,作为锚点牢牢的固定住了源头。 所以,埃尔森家族,或者西境之中,有这种明确的记录存在? “不是普里士” 轻声的低语着,里塔斯的脑中,两个“普里士”重合在了一处。 “教授,难道你认识身为圣女同伴的那位普里士先生?” 依旧在继续的讨论之中,艾琳看着里塔斯的若有所思,激动的问道。 “认识.倒也说不上,毕竟是七百年前的人物。” 里塔斯面色微妙的说道, “不过,只是名字的话,艾琳学员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诶?” 艾琳茫然的面庞上,双眼呈现出了未被知识浸透污染的清澈。 “下学期起,要好好听课,艾琳学员。” 里塔斯轻叹了一下后,重新讲解道, “普里士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位‘贤者’,甚至被认为是现代魔法的始祖。因为,他的弟子,第二代贤者‘卡蒙’,准确的侦测、捕捉到了魔法粒子的存在。而卡蒙的弟子,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也完善了魔法体系。并且,他的弟子也同样闻名。” 里塔斯稍微顿了顿,给予了艾琳足够记下这些内容的时间, “克里桑多德的首席弟子,便是现今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原本,阿尔蒂尼亚也是可以继承‘贤者’的身份的。但是,他认为始终被他们一系所把持的贤者名号,现今已经失去了本心,不具备意义。所以,他主动降格为了‘贤人’。并且,开放了原本进入条件异常苛刻的,由初代贤者普里士所创立的‘智慧殿堂’。” 听着里塔斯的介绍,艾琳的脸上浮现起的“涨了见识”的神情之余,不由的感叹道, “这位‘万物之灵’,也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 “嗯,‘贤人’总体而言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并不是只在力量、学识方面。” 除了某位魔女。 “顺便,之前你一直在好奇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大法师、传奇法师等头衔,都在第三代贤者克里桑多德那里。那位贤者大概是魔法学界最闻名的神童,当我们还在魔法学院时,他就已经在践行‘传奇’了。” 里塔斯随口解答了一直困惑艾琳的疑惑。 实际上,这种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里塔斯是希望艾琳自己去翻找的。所以,便一直只将话说了一半。 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说,艾琳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查. “难怪教授说,那些最年轻的记录,理论上是无法打破的.” 感慨之余,对于贤者一脉都颇为好奇的艾琳,最终还是将重点集中在了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了玛蕾奴身上的初代身上。 “所以,圣女传说之中,帮助村民用黑曜石封印‘圣剑’的贤者,就是普里士?” “或许是或许不是,大概率不是。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圣女传说之中,并没有提及过普里士。而初代贤者的种种逸闻里,同样没有提及过圣女玛蕾奴。” 里塔斯提醒道。 要知道,埃尔森家族可是巴不得他们擅自认的先祖,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伟大人物。 而和只在西境之中名声鼎盛,出了神圣利贝拉王国范围,有没有人知道都成谜的“圣女玛蕾奴”不同。初代贤者普里士,可是世界级、历史级,只要提及到魔法就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的著名人物。 所以,埃尔森家族如果知道两人曾经共同旅行的事情,哪怕只是听到一丝传闻,都会对此大书特书。圣女,也轮不到和天马传绯闻。被问及圣女的丈夫是谁时,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了教授!隐秘是为了隐秘!” 而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联想起圣女玛蕾奴的话语,艾琳自然是立刻找到了答案。 (本章完) 第404章 真正的幸运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席卷在霍罗城内的巨浪,令身处城外的战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哞——” 仿佛是专门为了替“地精剑圣”辉石背剑匣而存在的牛头人,冲着激斗中的战场大声吼道。 “我知道城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我们的使命,终归是协助同道者。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该本末倒置” 又是经历了一轮的交战后,快速的退开,从对手的反击范围内脱出的辉石,以略显特殊的腔调自言自语般的回应着牛头人。 “放心,很快就能收尾了。” 眯起浑浊的眼眸,凝望着已然如同困兽的柯特莉涅,辉石胜券在握的宣言道。 从战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辉石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痕,只有衣服的下摆有些被波及之后的破裂痕迹。 但与辉石相对的柯特莉涅,此时身上的黑色盔甲碎裂了半数以上。而手臂等肢体外侧的部分,也布满着伤痕。虽然,伤痕大多都非常浅,但是数量堆叠起来之后,看起来也是鲜血淋漓分外可怖。 小时候,柯特莉涅实际上是颇为沉默的性格。特别是在拿起剑的时候,为了分心压住内心之中不断浮现的渴望,她会变得一语不发。 于是,大多时候就会呈现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一语不发的少女只要拿起剑,就会试图将对手打个半死。 在埃尔森宅邸生活,并且一度放弃剑,转职为了法师之后,柯特莉涅的沉默无疑是好转了许多。特别是拿起魔杖与他人对敌时,有时还能如里塔斯一般,将自己的话语也作为策略与试探的一部分。 只是,一次童话世界之旅,仿佛让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沉默的剑士,看着对手的退去,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喘息机会的追击并且刺出手中重剑。 而辉石则是从容的用剑,格挡、架住并侧开剑锋卸去了雷霆重击般的猛烈力量。 “真是可畏的年轻人.” 虽然以地精而言,辉石的整体动作里充斥着潇洒的味道。但是,他接下剑击后略有颤动的手,展现出了他的些许力不从心。 “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城市周边,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人类剑圣’.所以,你们人类难道真的是被选中的种族?” 地精剑圣不由的感叹。 在这一番对决之中,如果仅是评论纯粹的数值,柯特莉涅的力量对辉石呈现出了近乎碾压之势。而敏捷方面,由于柯特莉涅手持重剑身着重甲,所以多少有些缓慢。而辉石身为地精本身便身材矮小灵敏。于是.两人能堪堪算为平手。至于体力以及坚韧程度方面,就更不用提及。 柯特莉涅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 除了身体能力方面,谈及战斗经验的等事物的话。显然是年长许多,久经战阵的辉石会占优。但是,就连这份占优也只是堪堪一筹。又或者说,两人在剑术之上的经验,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辉石也有些想不通,面前这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剑士,剑中为什么有着一股仿佛进行了无数杀戮的狠厉。 那为什么,综合起来明显占优的柯特莉涅,现在是遍体鳞伤的状态? 答案在于,辉石并非“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旁观战的牛头人,会时不时不讲武德的乱入战场,偷袭柯特莉涅。 而是辉石的能力非常怪异,在他挥舞手中利刃的先后。都会有一记剑击毫无声息的出现,精准的攻击柯特莉涅。而这些剑击,虽然比辉石本体使用的剑击稍弱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 又是几道无形的剑击,准确的击中在了柯特莉涅的身上,比较重的一击在肩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血洞。 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倒下,辉石也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年迈。 只是,他唯独不会去畅想,自己年轻个十几年,是否就能独自与面前的年轻女剑士进行对抗。 因为这个“如果”此刻正与他并肩作战。 与话音不断之余,脑中诸多思绪在轮转的辉石不同。无言的柯特莉涅,则是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消失”,视野在逐渐的变得血红一片。 而也正是这样的状态之中,柯特莉涅的脑中浮现起了,前些时日回到家中时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 以文职而著名的埃尔森流剑术大师,雷默·埃尔森,这一天也在书房之中被诸多的文书文件所包围着。 而某一刻,他的房门前出现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客”都不恰当。因为,这道身影正是雷默的女儿,柯特莉涅。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夏洛洛来了宅子里。她应该是想要.” “这么久不见,想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 雷默从书桌旁直起背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这一个冬天,柯特莉涅实际上也回过老家。但是只在老家呆了一天,并且正好赶上雷默外出,所以没能遇到。再加上,柯特莉涅就读魔法学院以及就职期间,也很少回家。所以,雷默已经想不起他上次见到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说,柯特莉涅也算是经常往家中寄信。 但是,重新睁开眼后,雷默看着满身不自在的想要对自己提出请求的大女儿,还是感到了一股陌生。 “即使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因此,就不顾其他诸多依附在我们一脉的那些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争端之中。” “.” 虽然,在说出口前柯特莉涅便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些拒绝的话语,她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黯然。 “所以.” 但未等柯特莉涅转身离开,雷默的话语声便继续响了起来, “所以,想要说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按照我们家族,现今的‘规则’。” 深夜。 只有月光与星光照耀的昏暗训练场之中。 雷默从武器架上选择了一柄长剑,熟练的挥舞数下后,将剑尖对准了柯特莉涅。 “其实,你失踪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回到了家。我应该是关心你一下的,但是在那之前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我们终归是‘埃尔森’。” 雷默感慨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随意的挑了一番后,找了一柄看起来格外钝的剑, “以现在的我为对手。只需要五秒,你就会倒下的。父亲.” 柯特莉涅望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雷默,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由于双方的差距太大,所以比起照顾父亲的自尊心,柯特莉涅选择了对方的“安危”。 “五秒?你也太不将埃尔森流的剑术大师放在眼里了。说起来,你在获得头衔之前就离开了十字厅。所以,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将我的大师头衔交给你!” “嗯” 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埃尔森流剑术大师头衔的柯特莉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正式开始了对决之后,在心中默数四秒之后 随着一道如迅雷般的一闪。 雷默倒下了。 少许时间之后,总算缓了过来的雷默,呈大字躺在训练场上仰望着星空。 “没想到,这五秒还是我的好女儿在顾及着我.” 情绪无比复杂的雷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强的——’.你知道吗柯特,几十年前我也躺在地上,内心浮现过这样的感叹。而当时,让我心生这种感叹的人,是罗兰特。” 柯特莉涅默默的走到雷默的身旁,抱着膝盖在他的身旁坐下。 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夸张。但是,比罗兰特还要年长了半轮的雷默,也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老态。 “当初,在你出生前,我其实是想要个男孩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雷默有些突兀的说道, “突然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吧?确实,顺序有些乱。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在最初先说出这句话。” 在奇怪的事前声明之后,整理了一番语言的雷默,继续徐徐诉说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很厌恶罗兰特。甚至,在他遭遇许多次刺杀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时,我应该是最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之一。” “还有这样的事?” 面对雷默的坦白,柯特莉涅不可思议道。 毕竟,从柯特莉涅有记忆开始,她的印象里雷默和罗兰特这对兄弟,关系就非常的好。否则,雷默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长期寄养在罗兰特的宅邸中。 “那是自然。我有三位兄长,但是他们或是早早的就过世,或是已经离开了西境。简单来说,在剩下的父亲的子嗣中,我是‘长子’,是继承者的最佳人选。而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下一任的埃尔森家族家主。直到罗兰特开始崭露头角,并且以很特别的方式,强行的获取了家主的身份。” “人呢,都是有野心与欲望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我自认为该属于我的事物,被罗兰特所抢走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将那些事物,全部夺回来!” 雷默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星空一般用力的握拳,然后又带着一抹早已释然的笑容,再缓缓放开。 “不过,我是不行的。虽然我也有些才能,早早就在埃尔森流中获取了大师头衔。但是,罗兰特和我.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绝望.太无奈了。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孩子身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做了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因为,我的婚姻对象是我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准备,让我的妻子诞下一位具有‘异能’,具有不弱于罗兰特不,远胜罗兰特的才能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自然是男孩比较好。” 到这里,雷默才解释清楚,之前他那突兀的开场白。 “那时候,我真的是脑子都不正常了吧居然真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行。又或者说,罗兰特在那时的我心中,着实是太过巨大。逼得我,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最滑稽的是,即便过程完全不对.现在,我的期望似乎却意外的达成了。” 雷默看向柯特莉涅。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是柯特莉涅的对手,但是判断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柯特莉涅思绪了一会后,对着雷默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暂且不提,现今的罗兰特老师大概已经 “不过,等到你真的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契机?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心绪中、思维中、生活中、生命中就都被那个幼小的身影所彻底占据了。看着那张和我有相似特征的面庞,思考着‘女孩子的眼眉生的这么犀利未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的时点起,我就完全把自己打算寄托在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 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光景一般,雷默充斥着疲惫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无比怀念且舒心的笑容。 “父亲.” 不久前才亲手放倒了雷默的柯特莉涅,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从任何角度来看,你小时候都挺怪的。就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一般,总是在发着呆.不过,对我来说,女儿的这种个性,真的是连‘瑕疵’都算不上。只是.即使我想一直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雷默长叹了一口气。 而柯特莉涅则是微微垂下了头。 那一天.大概就是她内心之中的“恶魔”,开始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直到那时,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我是个软弱的父亲。我非常的恐惧.” “不,父亲并不软弱。对我的那些表现,感到恐惧是应该的。” “你错了,柯特。你不了解我的软弱.或者说,不了解‘父亲’这样的物种。” 雷默摇了摇手指,打断了柯特莉涅, “我恐惧的,是自身的软弱以及弱小。我弱小到,无法确信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对你而言是否正确。软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也无法将这份正确带给你.我很害怕,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即使你想要杀死他人,我也只会成为你的帮凶。替你隐瞒,甚至为你寻找猎物。即使事态终究暴露,也不择手段的拖上家族,拖上所有人为你提供庇护。而实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便先一步拉上所有人一同毁灭.” “只因为,那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本章完) 第413章 信念 使命是“延续”. 里塔斯上次听闻这样的话语,还是从浴女神的转述之中。而浴女神转述的,则是薇薇安王妃为自己的女儿“安”,留下的遗言般的话语。 事到如今,“星纹”与原初之力的关联,基本是无需质疑的。只是目前,里塔斯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只能大致的推测有一些特殊的“星痕纹章”可以升华至原初的层级。 而特殊的星纹与普通星纹之间的区别里塔斯认为分辨其的关键,其实是在梅尔茜的身上。 梅尔茜的那枚星纹表面上,其实是“普通”的。 她既不像艾琳与安、薇因这般,向上追溯出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觉醒的方式,也是与其他的普通星纹一般,受到了刺激之后的暴走。并且,星纹之中的能力,看似也是寻常,与那些概念级的能力相差甚远。 但同时,她的星纹又很特别。唯独她的星纹之中,仿佛夹杂着什么狂乱的意志,力量的膨胀速度也是非比寻常。而且,竟然还能吸收一部分薇薇安王妃遗留的力量。 所以,通过观察、了解梅尔茜的那一枚好似在“夹缝”之中的星纹,里塔斯觉得自己定然是会有所收获的。 “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与‘原初’相关的一脉从非常久远的时代起,便一直都是隐藏于世间历史中的一脉。”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转后,里塔斯为艾琳整理着现有信息, “只不过当初的时代,又或者七百年前的时代,原初一脉的隐藏自身的方式,并没有现在这般极端,到了必须要让所有人遗忘自身的程度。否则,玛蕾奴不会冒着风险,留下这些用来记录过往的影像。普里士也不至于在如此严肃的事情上,进行一个至少在他心目中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又或者,有关于‘圣女’的传说根本不会流传,又或者玛蕾奴根本不会进行那些引人瞩目的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是玛蕾奴和普里士的脑子里,长满了草和花圃。所以,明知原初一脉该偷偷摸摸,绝对不能暴露,他们也依旧肆无忌惮的高调行事。 不过,里塔斯暂时不太想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甚至,那些流传的圣女传说本身,都有可能是玛蕾奴用来隐藏自己的方式。毕竟,按照通常的逻辑,发觉玛蕾奴便是西境圣女之后。探寻者只会将目光集中在“西境圣女”之上,调查也会止步于西境,不知不觉间忽略掉玛蕾奴其实还可以以其他身份,暗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可能性。” 里塔斯继续说道。 “所以,西境圣女的传说才会一直存在。并且,很有可能长久时间以来,都是固定的模式,不会有太多偏移的内容。因为,出于各种目的,初代贤者都在暗中操控着圣女传说的内容与流传。” 也正是由于初代贤者普里士的影响力还在的时候,圣女传说无法进行太大幅度的改编。所以,数百年流传下来,传说主体才变成无法轻易更改的固定模式。之后的人就算是想自由发挥,最多也只能加入圣女与天马的绯闻这种程度的内容。 “也就是说,初代贤者某种程度上,肩负着让圣女的传承延续下去的使命?那为什么,这份传承依旧是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薇因不解道。 毕竟,根据里塔斯之前的介绍,贤者一系可是至今都尚在。若不是阿尔蒂尼亚主动放弃了贤者名号,那么他就是第四代贤者。 而稍微想了想之后,面上浮现起一抹使坏般神情的薇因继续猜测道, “难道是两人之后彻底决裂,又或者说初代贤者撕毁了与圣女的约定?” “唉?” 一想到之前影像之中,和先祖关系那么好的初代贤者,之后居然会放弃守护传承的约定,艾琳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难过。 “.这种可能性是不高的。之所以圣女传说必须流传下来,除了需要用来在历史中隐藏起玛蕾奴真正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传承如果断绝之时,圣女的后裔也可以像现在这般遵循传说的内容,继续完成圣女一脉的使命。” 里塔斯神色有些复杂的望了一眼薇因,继续说道, “不提让传说一定程度的固定流传,需要花费多么漫长的时光。你以及米利安姆,某种程度上就是普里士很好的完成了约定的证明。” “我和米利安姆.” “嗯。在对于原初的环境日益恶劣的时代,如果贤者一系没有庇护圣女的传承,甚至双方交恶。我认为,圣女的血脉又或者其他形式的传承,是很容易彻底湮灭的。而且就算侥幸流传下来,能继承圣女遗产的你和米利安姆,恰好出现在有圣女遗物的圣王教会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艾琳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大。 原本,艾琳还认为自己的身世已然没有了探究的余地以及必要。但是,里塔斯的话语却像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虽然目前还很模糊,但艾琳似乎隐隐明白了,如果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接下来到底该向哪条道路前行。 “虽说,贤者一系.又或者说普里士一系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但是,贤者一系的内部,或许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事实,就是圣女的传承切实的断绝了不知多少代。你也只是从传说之中,才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里。而且,圣女预言的‘毁灭’时刻并未到来,你目前也不知道圣女一脉真正意义上的‘延续’以及‘使命’是些什么。” 圣女的遗留之地中,里塔斯继续着他的分析, “而这个问题发生的时点,或许在距今四百年前左右。这个时间点,仅仅着眼在魔法学界,艾琳学员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呃,那个教授!我保证下学期起,我一定专心的读书。啊等一下,我记得的!是那位,呃,总之就是有人发明了真理窥视镜!” 算是急中生智的艾琳,这一次答上了里塔斯的疑问。 “.” 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愈加的复杂。 这种哪怕找个刚启蒙不久,对魔法感兴趣的孩童都能答上来的问题,无论艾琳能不能答上来他都一点不觉得欣慰。更何况,艾琳答的磕磕绊绊不说。大概十多分钟前他刚刚说过的第二代贤者的名字,艾琳就已经忘了。 她这莫名的病症.真的是. “是二代贤者卡蒙。实际上,当初我还是一名学员的时候,一直在奇怪一件事。那便是在真理窥视镜问世前,那么漫长的岁月之中,真的就无人能发现魔法粒子的存在,并且想办法观测到它们吗?以我为例的话,刚刚接触魔法.又或者还没有接触到魔法之时,我其实就能一定程度的感受到有些事物,无处不在的漂浮在空气之中了。而我认为,我肯定并不是个例。” 里塔斯说完,艾琳和薇因则是齐齐的歪起了头。 “嗯”“唔姆.” 总觉得,里塔斯说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不过,她们也勉强认同了。 毕竟,里塔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是千年只有一例的存在什么的。 “当然,想要让人能观察到魔法粒子,和自己确信其存在是不同的.但我还是认为,或许魔法粒子是那个时期,才大量呈现于世间。而以这个猜测为基准,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只是我的臆测,建议你们只作为一些简单的参考。” 里塔斯说完免责声明,然后便说出了他的臆测。 从“安”那边获知的信息,以及里塔斯的种种尝试,已然基本证明“星纹”的力量、“原初”的力量、魔晶石以及魔法粒子的力量,都是根源近乎相同的,极为相似且一定程度上能互通的事物。 而安更是说过,世间之中无处不在的魔法粒子,是一名力量强大的原初消亡后,带来的事物。 那假如,魔法粒子真正大量出现是在四百年前左右。那么,这名强大原初的死亡时间,以及原初整体的境况变得糟糕的期间,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时期。 那么,第二代贤者“卡蒙”,在这个时期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首先,与他的老师普里士不同,与圣女玛蕾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甚至活跃时间相差了近三百年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情。所以,他并没有义务,为自己的老师继续守望圣女一脉的传承。而且,还了解着“原初”相关的信息。 那么,如果往好一些的方面去想,卡蒙只是积极的利用了那名原初遗留的力量,为未来的魔法盛世打造出了基础。 但如果往坏一些的方面去想 早就察觉到了原初溢散出的力量可以利用,并且在那些力量大量散落之前,就已然对其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渔网都编织好了只等着鱼入内的他.或许是为了“造福”世间,积极参与甚至成为了迫害原初的主使者。 “所以,今后与‘原初’有着密切关联的你们,除了要注意世间外层的那份伟力之外,务必要同样小心世间内部的‘贤者’。” 里塔斯给予了薇因和艾琳,特别是在听闻之前的分析之后,大概已然将“贤者”视为圣女一脉守护者的艾琳,一份忠告。 隐秘空间之中的交流,基本已经到了尾声的部分。 艾琳非常的庆幸,她选择了坦诚的与里塔斯教授倾诉了自己的事情。 否则,就算她今后会有机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片空间,也只能获得“圣枪洛尔”。无法从那段由于普里士的恶作剧,导致只有半截的影像中,获得如此多的信息。让与自身相关的诸多脉络,都变得明晰。 现今,她的脑中已然可以浮现出七百年前,表面是西境圣女的玛蕾奴,在历史的暗处与初代贤者普里士一同奔走。在世界面临毁灭危机之际,不为人知的完成了救世的壮举。并为未来留下了火种与传承. 并且,同样浮现起了在之后的数百年之中,为了可能早已“离去”的圣女。初代贤者坚守着约定,始终守望着圣女传承的光景。 还脑补出了具体形象不明,但总归就是很邪恶的二代贤者卡蒙。不仅没有继承普里士的意志,反而将原初视为完成他的野心,满足他欲望的工具与祭品,不只令圣女一脉、甚至令原初整体都受到了重创的画面。 虽然,里塔斯给出了“好”与“坏”两种可能性,并且也说明了两种都不过是他基于自身理解的“臆测”。 但根据直觉,艾琳还是觉得“坏”的那份可能性,或许更加贴近于实际发生过的历史。 好在现今贤者一系到了阿尔蒂尼亚这里,他都已然不是“贤者”,并且常年来栖身在“智慧殿堂”中基本没有什么活动。 不然,艾琳还需要担心,这些被挖出晾在地表之上的圣女遗迹,会不会是贤者一系用来诱捕圣女后裔或者原初的陷阱。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意识到,世间针对原初的力量减弱,贤者一系又彻底沉寂的这个时代,对于她而言是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无论是想探明世间的真相,还是想要改变原初又或者说圣女一脉的处境,只有现在才是数百年来的唯一机会。 不,不只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艾琳将目光转向了,依旧在认真的观察着这片空间中所有事物的里塔斯。 对于里塔斯教授那些“出于好奇心”,“想要探明世间真实”之类的目的,艾琳是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又或者说,她不需要理解。 很擅长在杂乱之中,凭借直觉看清本质的艾琳,内心之中格外的清楚 “米利安姆的事情,我们等到出去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先尝试能否顺利的将圣枪洛尔,从这片空间中携带出去吧。” “嗯!” 能遇到一位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学员,就愿意倾听自己无论什么规模的烦恼,并伸出援手进行帮助的老师才是身处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幸运。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对于真正的“米利安姆”,里塔斯产生的感觉,就是对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根据艾琳的描述,之前的米利安姆,基本就是个和年龄相符的,有些顽皮、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就在变化发生的那一年,米利安姆还因为在森林里捡未知的蘑菇吃,而在福利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可就是这样的米利安姆,后来却呈现出了那样的姿态。 所以,客观来看的话,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米利安姆,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连艾琳或许都有所怀疑,但她大概下意识的排除掉了那个可能性。 由于圣武器理应是在圣女石板内部的空间,所以当初艾琳之所以能在石板外侧看到圣剑卡奥姆。或许代表,圣剑本身是米利安姆从石板空间内部带出来的。 既然艾琳触碰圣枪洛尔的时候,出现了先祖玛蕾奴的景象。那假设米利安姆同样有资格,那他触碰圣剑的同时,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影像? 想必,每个圣武器附带的影像都会是有所不同的。毕竟,就算是普里士不捣乱,玛蕾奴的录像道具能保存的影像时间也十分有限。只是,这影像再不同,有可能让米利安姆发病成那种情况? 而且,由于里塔斯观察到目前这个圣女石板内,他人进入过的痕迹很新。所以,他认为就在不久前来这片空间,拿走了除圣枪外所有事物的人,或许也是米利安姆。 那么,明明将圣剑拿出了空间的米利安姆,为什么没有动圣枪? 难道是米利安姆知道,这圣枪里遗留的圣女影像,是一段近乎没有意义的内容,所以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这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了一般. 如果没有在童话世界里,发觉艾丝特瑞娅的真实身份。里塔斯或许对于这样的猜测嗤之以鼻。但现今,他只能将这种听起来很扯的可能性,也列入选项之中。 实际上,如果米利安姆真来自未来,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释。 例如,那句“世界需要米利安姆”。 例如,他唯独跳过圣枪,除了圣枪内记录的影像没有价值之外,还因为他不需要这些圣武器的力量。 以里塔斯的角度来看,圣武器也具备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艾琳之所以能在远远超出她层级的遭遇之中,还能发挥出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是借助了圣武器。可就是这样的圣剑,被米利安姆轻易的送给了艾琳。 这只能证明,米利安姆现在具备的力量,远远不是圣武器这些“玩具”可以进行比较。 可米利安姆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未来 只不过,以米利安姆来自未来为前提,他所呈现出的状态,说出的话语内容也很令人费解。 正是由于他当时在崩溃到无以复加,所以他的话语即便混乱,也不会是掩饰或者谎言,有着充分的可参考性。 而如果米利安姆来自未来,又或者继承了未来的记忆,未来究竟要发生些什么事,才能让他变成那般? 艾丝特瑞娅所身处的“未来”,其实同样非常令人绝望,但对比之下,她也没有像那时的米利安姆那般失魂落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米利安姆之后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并且,以浑身缠满了绷带,完全不让人看到的方式,在学院交流会之中暗中活跃了一番。 他并不脆弱,但是在圣王教会的圣地时,却彻底碎裂了。 那.难道是在圣地里发生了些什么,导致米利安姆其实并非因未来的信息,而是当时的遭遇而崩溃? “果然还是缺少些信息” 里塔斯低语着进行总结。 有些信息,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进行补足。如果米利安姆真的和她一样,来自于“未来”。那艾丝特瑞娅或许可以解答,这些未来来客为什么存在即是灾厄,他人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有危险。 而目前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得出结论,但是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两件或许有所关联的事情。 一是薇薇安王妃的“原初”力量分流,未被安全部继承的事情。另一,则是艾琳现今的“星纹”的情况。 艾琳的星纹是完整的,但是力量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力量的本质明明是“吞噬”,却只能吞噬一小部分,变成了类似于“借用”或者“模仿”的形式。 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就是,如果米利安姆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的。 只是艾琳熟识的那个米利安姆,突然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米利安姆的那些力量与道具来自哪里?要知道,在圣地与艾琳相遇之后,米利安姆就通过微缩之月,让艾琳承担起了“米利安姆”的职责。 力量与神秘道具,真的能随着记忆一同传递吗 那如果并不是觉醒记忆的情况,未来又或者某种状态的米利安姆,突然现身在这个世界。那原本的米利安姆又去了哪里? “!” 突然间,轻轻的用手捂住了嘴部的里塔斯,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结合之前那些混杂的信息,当时在圣地实际发生的事情,该不会是. 如果真是这样,米利安姆的所有行径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这么一场如同不可抗力的悲剧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转述给一心追逐着亲人踪迹的艾琳? “教教授” 就在里塔斯眉头紧锁,思索着自己脑中现在浮现出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可以驳斥的余地时,不远处艾琳有些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目光投去,里塔斯发现之前去拿“圣枪洛尔”的艾琳,此时满头大汗。 大概是在云母石的封印下,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此时,圣枪的整体都缠绕着熊熊的烈焰,并且除了伤不到艾琳之外,完全不受艾琳的管束。 “我该怎么办!” 看着火焰向着周边愈加凶猛的扩散,艾琳颇为手足无措的问着。此时,完全成了一团烈火的圣枪,或许就算重新放进封印石堆之中,也无法平息那压抑化为实质的怒火。 “.”“举高些?” 赤红一团的空间里,与只是心生不祥的里塔斯相对,薇因随口建议道。 而随着艾琳真的将那团火焰举高,再度爆散而开的火焰,瞬间在整个空间里飞速的蔓延而开。 时值初春时节。 虽然,天空已然圆月高挂。但历史悠久的圣女遗迹之中,来自树獭研究院的学者们,依旧在辛勤的探寻着遗迹中密布着的历史的痕迹。 这一天,聚集在圣女遗迹之中的研究员,比平时还要多上一些。 因为,他们知道数小时前,那位魔法学界著名的年轻教授,走进了遗迹的核心密室。 虽然,对于遗迹的研究与魔法之间,似乎关联有限。而且,石板摆在密室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使其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所有人就是对放言成为埃尔森家族少主的那位有所期待。 期盼着他们可以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砰—— 突然间,一声爆鸣从遗迹的中心震响,地面也随之晃动。 而心中有所期待的人,还真就等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着火啦——着大火啦!!!” 研究员们,亲眼看到了他们抱有憧憬与喜爱,已然屹立在西境数百年的遗迹,迅速的在被汹涌的火蛇所吞噬。 核心密室之中。 圣女石板陡然的炸开。 里塔斯、艾琳以及薇因,姑且从中“平安”的脱离了出来。 但是,依旧没有停歇的圣枪洛尔,依旧倾撒着自身的郁愤,将一簇猛烈的火焰击向顶棚,瞬间穿透已然加固、扩建了近十层的遗迹棚顶,如一颗赤红的明星,照亮了夜空。 直到完成了这件事,圣枪洛尔才终于像是泄愤完毕一般,平息下了火焰,接纳了它的新主人。 而里塔斯等三人,则是呆呆的张大着嘴,看着火光照耀下格外瑰丽的夜空,都快流口水了。 “教、教授.这、这这.” 虽然火势正在四面蔓延,但是这片露天的空间,无疑是个安全的场所。 “好孩子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哥哥、艾琳姐姐,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增进感情~” 见势不妙,薇因钻进书本里,溜了。 而无言的将书捡起,放进腰间包裹,里塔斯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说道, “先变回米利安姆吧.” “啊” 在里塔斯的提醒之下,艾琳拿出坠饰中的微缩之月,快速的膨胀了一些身形,变成了米利安姆的姿态。 也正是差不多的时刻,一道黑影快速的在火场之中穿梭,极速的奔着露天密室而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散落一地的圣女石板碎片,以及在火场之中淡定站立着的里塔斯,像是快要发疯了一样的树獭研究院院长敏特·埃尔森,怒声质问道。 “这是因为.” 米利安姆向前一步,想要解释情况。 但是却被里塔斯稍微伸手,拦在了身后。 事到如今,责怪米利安姆也没什么用。而且,米利安姆也并非有心。意识到他可以顺利继承圣枪洛尔之后,还是里塔斯并没有太过谨慎的,让他随意去解开圣枪封印的。 所以. 深吸了口气之后,里塔斯凝起面孔,大义凛然的说道, “埃尔森家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堆积起了太多冗杂的事物。而作为家族的继承者,我对埃尔森的改变,就从这场大火开始——” “.” 还未等里塔斯的话说完,根本不想听他说鬼话的敏特·埃尔森,便直接飞起一脚将里塔斯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唉. 真是太不幸了 而没能顺利瞒混过去的里塔斯,只是在废墟中耷拉着头,幽叹了起来。 隔天。 上午时分,敏特拿着一块记录板,咬牙切齿的远眺着差不多烧毁了三分之一的圣女遗迹,计算着这场大火的大概损失。 而脑袋包成了木乃伊一般的里塔斯,和管家迪诺缓缓的走了过来。 “不就是踢了你一脚?绑成那样是在给谁看?” 敏特没好气的说道。而一旁的迪诺则是激动了起来。 “敏特大小姐!就算少主真的毁掉了圣女遗迹,那也只是提前败自己的家产而已!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袭击少主!” “上一边趴着去,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什么少主,罗兰特干了这事,我也得扒他的皮。要不是公开决斗的日子快到了” 敏特恶狠狠的瞪了下里塔斯。 而里塔斯则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假装对身旁迪诺的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来到埃尔森家族起,他就不太擅长面对这些暴脾气的“埃尔森”。有理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在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之后,我会为你整理出一些,你们继续在这里研究百年都研究不出的讯息。” “你最好能!” 敏特计算着计算着,大概是恼了,干脆用膝盖一顶直接折断了手中的记录板。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哪一方?”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敏特问道。 只联合随侍队和研究院,明显还不足以去救出罗兰特。所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们还需要尽量跑几处,试着去借来能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们?” “怎么?有意见?” “.没有。” 里塔斯简短着回答着,看向迪诺。 “咳,在决定目标之前,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随侍传来了急信。夏洛洛大小姐,似乎成功说服了雷默·埃尔森大人。他们愿意在公开决斗之日,与我们进行联合。” “什么?她不是被人卖了吧?” 敏特惊讶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雷默·埃尔森,是一直以来与罗兰特走得很近的一位埃尔森。是罗兰特的兄长,也是柯特莉涅的父亲。同时,也是西境之中掌管着正规军队的一脉。 不过,即便关系亲密,在这种关乎一脉甚至家族存亡的事态之前,个人情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用途。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席卷在霍罗城内的巨浪,令身处城外的战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哞——” 仿佛是专门为了替“地精剑圣”辉石背剑匣而存在的牛头人,冲着激斗中的战场大声吼道。 “我知道城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我们的使命,终归是协助同道者。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该本末倒置” 又是经历了一轮的交战后,快速的退开,从对手的反击范围内脱出的辉石,以略显特殊的腔调自言自语般的回应着牛头人。 “放心,很快就能收尾了。” 眯起浑浊的眼眸,凝望着已然如同困兽的柯特莉涅,辉石胜券在握的宣言道。 从战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辉石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痕,只有衣服的下摆有些被波及之后的破裂痕迹。 但与辉石相对的柯特莉涅,此时身上的黑色盔甲碎裂了半数以上。而手臂等肢体外侧的部分,也布满着伤痕。虽然,伤痕大多都非常浅,但是数量堆叠起来之后,看起来也是鲜血淋漓分外可怖。 小时候,柯特莉涅实际上是颇为沉默的性格。特别是在拿起剑的时候,为了分心压住内心之中不断浮现的渴望,她会变得一语不发。 于是,大多时候就会呈现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一语不发的少女只要拿起剑,就会试图将对手打个半死。 在埃尔森宅邸生活,并且一度放弃剑,转职为了法师之后,柯特莉涅的沉默无疑是好转了许多。特别是拿起魔杖与他人对敌时,有时还能如里塔斯一般,将自己的话语也作为策略与试探的一部分。 只是,一次童话世界之旅,仿佛让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沉默的剑士,看着对手的退去,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喘息机会的追击并且刺出手中重剑。 而辉石则是从容的用剑,格挡、架住并侧开剑锋卸去了雷霆重击般的猛烈力量。 “真是可畏的年轻人.” 虽然以地精而言,辉石的整体动作里充斥着潇洒的味道。但是,他接下剑击后略有颤动的手,展现出了他的些许力不从心。 “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城市周边,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人类剑圣’.所以,你们人类难道真的是被选中的种族?” 地精剑圣不由的感叹。 在这一番对决之中,如果仅是评论纯粹的数值,柯特莉涅的力量对辉石呈现出了近乎碾压之势。而敏捷方面,由于柯特莉涅手持重剑身着重甲,所以多少有些缓慢。而辉石身为地精本身便身材矮小灵敏。于是.两人能堪堪算为平手。至于体力以及坚韧程度方面,就更不用提及。 柯特莉涅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 除了身体能力方面,谈及战斗经验的等事物的话。显然是年长许多,久经战阵的辉石会占优。但是,就连这份占优也只是堪堪一筹。又或者说,两人在剑术之上的经验,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辉石也有些想不通,面前这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剑士,剑中为什么有着一股仿佛进行了无数杀戮的狠厉。 那为什么,综合起来明显占优的柯特莉涅,现在是遍体鳞伤的状态? 答案在于,辉石并非“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旁观战的牛头人,会时不时不讲武德的乱入战场,偷袭柯特莉涅。 而是辉石的能力非常怪异,在他挥舞手中利刃的先后。都会有一记剑击毫无声息的出现,精准的攻击柯特莉涅。而这些剑击,虽然比辉石本体使用的剑击稍弱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 又是几道无形的剑击,准确的击中在了柯特莉涅的身上,比较重的一击在肩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血洞。 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倒下,辉石也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年迈。 只是,他唯独不会去畅想,自己年轻个十几年,是否就能独自与面前的年轻女剑士进行对抗。 因为这个“如果”此刻正与他并肩作战。 与话音不断之余,脑中诸多思绪在轮转的辉石不同。无言的柯特莉涅,则是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消失”,视野在逐渐的变得血红一片。 而也正是这样的状态之中,柯特莉涅的脑中浮现起了,前些时日回到家中时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 以文职而著名的埃尔森流剑术大师,雷默·埃尔森,这一天也在书房之中被诸多的文书文件所包围着。 而某一刻,他的房门前出现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客”都不恰当。因为,这道身影正是雷默的女儿,柯特莉涅。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夏洛洛来了宅子里。她应该是想要.” “这么久不见,想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 雷默从书桌旁直起背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这一个冬天,柯特莉涅实际上也回过老家。但是只在老家呆了一天,并且正好赶上雷默外出,所以没能遇到。再加上,柯特莉涅就读魔法学院以及就职期间,也很少回家。所以,雷默已经想不起他上次见到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说,柯特莉涅也算是经常往家中寄信。 但是,重新睁开眼后,雷默看着满身不自在的想要对自己提出请求的大女儿,还是感到了一股陌生。 “即使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因此,就不顾其他诸多依附在我们一脉的那些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争端之中。” “.” 虽然,在说出口前柯特莉涅便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些拒绝的话语,她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黯然。 “所以.” 但未等柯特莉涅转身离开,雷默的话语声便继续响了起来, “所以,想要说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按照我们家族,现今的‘规则’。” 深夜。 只有月光与星光照耀的昏暗训练场之中。 雷默从武器架上选择了一柄长剑,熟练的挥舞数下后,将剑尖对准了柯特莉涅。 “其实,你失踪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回到了家。我应该是关心你一下的,但是在那之前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我们终归是‘埃尔森’。” 雷默感慨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随意的挑了一番后,找了一柄看起来格外钝的剑, “以现在的我为对手。只需要五秒,你就会倒下的。父亲.” 柯特莉涅望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雷默,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由于双方的差距太大,所以比起照顾父亲的自尊心,柯特莉涅选择了对方的“安危”。 “五秒?你也太不将埃尔森流的剑术大师放在眼里了。说起来,你在获得头衔之前就离开了十字厅。所以,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将我的大师头衔交给你!” “嗯” 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埃尔森流剑术大师头衔的柯特莉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正式开始了对决之后,在心中默数四秒之后 随着一道如迅雷般的一闪。 雷默倒下了。 少许时间之后,总算缓了过来的雷默,呈大字躺在训练场上仰望着星空。 “没想到,这五秒还是我的好女儿在顾及着我.” 情绪无比复杂的雷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强的——’.你知道吗柯特,几十年前我也躺在地上,内心浮现过这样的感叹。而当时,让我心生这种感叹的人,是罗兰特。” 柯特莉涅默默的走到雷默的身旁,抱着膝盖在他的身旁坐下。 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夸张。但是,比罗兰特还要年长了半轮的雷默,也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老态。 “当初,在你出生前,我其实是想要个男孩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雷默有些突兀的说道, “突然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吧?确实,顺序有些乱。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在最初先说出这句话。” 在奇怪的事前声明之后,整理了一番语言的雷默,继续徐徐诉说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很厌恶罗兰特。甚至,在他遭遇许多次刺杀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时,我应该是最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之一。” “还有这样的事?” 面对雷默的坦白,柯特莉涅不可思议道。 毕竟,从柯特莉涅有记忆开始,她的印象里雷默和罗兰特这对兄弟,关系就非常的好。否则,雷默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长期寄养在罗兰特的宅邸中。 “那是自然。我有三位兄长,但是他们或是早早的就过世,或是已经离开了西境。简单来说,在剩下的父亲的子嗣中,我是‘长子’,是继承者的最佳人选。而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下一任的埃尔森家族家主。直到罗兰特开始崭露头角,并且以很特别的方式,强行的获取了家主的身份。” “人呢,都是有野心与欲望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我自认为该属于我的事物,被罗兰特所抢走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将那些事物,全部夺回来!” 雷默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星空一般用力的握拳,然后又带着一抹早已释然的笑容,再缓缓放开。 “不过,我是不行的。虽然我也有些才能,早早就在埃尔森流中获取了大师头衔。但是,罗兰特和我.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绝望.太无奈了。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孩子身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做了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因为,我的婚姻对象是我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准备,让我的妻子诞下一位具有‘异能’,具有不弱于罗兰特不,远胜罗兰特的才能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自然是男孩比较好。” 到这里,雷默才解释清楚,之前他那突兀的开场白。 “那时候,我真的是脑子都不正常了吧居然真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行。又或者说,罗兰特在那时的我心中,着实是太过巨大。逼得我,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最滑稽的是,即便过程完全不对.现在,我的期望似乎却意外的达成了。” 雷默看向柯特莉涅。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是柯特莉涅的对手,但是判断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柯特莉涅思绪了一会后,对着雷默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暂且不提,现今的罗兰特老师大概已经 “不过,等到你真的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契机?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心绪中、思维中、生活中、生命中就都被那个幼小的身影所彻底占据了。看着那张和我有相似特征的面庞,思考着‘女孩子的眼眉生的这么犀利未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的时点起,我就完全把自己打算寄托在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 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光景一般,雷默充斥着疲惫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无比怀念且舒心的笑容。 “父亲.” 不久前才亲手放倒了雷默的柯特莉涅,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从任何角度来看,你小时候都挺怪的。就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一般,总是在发着呆.不过,对我来说,女儿的这种个性,真的是连‘瑕疵’都算不上。只是.即使我想一直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雷默长叹了一口气。 而柯特莉涅则是微微垂下了头。 那一天.大概就是她内心之中的“恶魔”,开始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直到那时,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我是个软弱的父亲。我非常的恐惧.” “不,父亲并不软弱。对我的那些表现,感到恐惧是应该的。” “你错了,柯特。你不了解我的软弱.或者说,不了解‘父亲’这样的物种。” 雷默摇了摇手指,打断了柯特莉涅, “我恐惧的,是自身的软弱以及弱小。我弱小到,无法确信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对你而言是否正确。软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也无法将这份正确带给你.我很害怕,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即使你想要杀死他人,我也只会成为你的帮凶。替你隐瞒,甚至为你寻找猎物。即使事态终究暴露,也不择手段的拖上家族,拖上所有人为你提供庇护。而实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便先一步拉上所有人一同毁灭.” “只因为,那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本章完) 第413章 信念 夜空之下,倾诉了一直郁结在内心之中的话语之后,雷默的神态变得轻松了一些。 将柯特莉涅送到当时罗兰特所在的埃尔森宅邸,无论是从当初、之后还是现在来看,无疑都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甚至,柯特莉涅和柯特莉涅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认为那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现今,童话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已然证明了柯特莉涅只要稍微偏离一些道路,就能在世间制造出炼狱般的光景。 但唯独,雷默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苦恼。因为,即便他的内心再怎么想,再怎么“为柯特莉涅好”。他的举动也只像是一定程度的放弃了柯特莉涅,将很可能成为“麻烦”的她,送到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方。 而心中的这份自责,逐渐成为了生疏与隔阂,然后变成了如这一天一般的状况。 雷默也不清楚,现在说这些是否已经太晚。他只是预感着,这是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说出来的最后时机。 “所以.” 雷默在柯特莉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对罗兰特他们一家,有所亏欠、需要报偿的话,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对于我.对于我们就不必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所以你永远不会亏欠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报答什么。就如同,我也不会请求你原谅我的软弱一样.” “我不,你并不软弱,父亲。” 开了口后,柯特莉涅才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实,比起说是由于道理、规则、正义之类的理由,她想去帮助夏洛洛等人。她现在,更像是在报答他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并且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进行诀别。 而雷默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的异能,但也看透了她内心之中的那些想法。 “是吗?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当真了。至于我们这里的其他人,你也不用担心擅自将他们卷进埃尔森家族的漩涡之类的事情。他们本就在这漩涡里而你只是按照家族的规则,获取了话语权而已。而且,反正是要被卷进事端之中,那我们至少也该站在胜者的身旁听到了吗?布雷克!” 从这场“对决”开始的时刻起,就一直在训练场的边缘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惊到了一般抬了下肩膀之后,悄然的离开。 而雷默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和我一样,如果这个家里还有别人对你的提案有意见,就以‘埃尔森的方式’来解决就好。还有就是.” 雷默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得如此美丽出众的女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论你未来打算走上什么样的道路,记得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家里来看看。哪怕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也没关系。虽然我的能力可能不太足,但正如我说的一样.与你的行为正确与否无关,我永远会竭尽全力的庇护你——” 霍罗城外的战场之中。 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的雷默的话语声,让满是血光的柯特莉涅的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又是这样 地精剑圣辉石的剑击,再一次突破柯特莉涅的防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但是,柯特莉涅却像是对这些些微的苦痛,全无察觉。 她又一次,被人拉回了“夹缝”之中。 柯特莉涅思绪依旧在战斗之外。 最初.应该是夏洛洛。之后,是罗兰特。接着,是里塔斯。而距离现在最近的这一次,则是雷默。 每一次,柯特莉涅即将走向一条似乎天生便属于她的道路,且也下定了决心来顺从这份天性时,就会有人将她从这条道路上拉回,重新站在选择的交界点之上。 柯特莉涅也已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 她只知道,在那道“夹缝”之中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但是或许,总是在那夹缝之中不断的摇摆、不停的迷茫,也不住的在痛苦的自己,也是组成现在的她的重要部分。 陡然间,在辉石击斩出下一道斩击之前,柯特莉涅凶猛的对着空无一物的周身,挥舞出了一道扇形圆斩。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之中响彻。 辉石的“剑棺”之中,代表着“过去”的铁块之上,出现了可怖的裂痕。 无论辉石的斩击,来自“过去”还是“未来”,至少在剑斩成型,伤及到最后的那一刻,是实质且位于“现在”的。 柯特莉涅在承受一记浅显剑痕的同时,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直接废掉了辉石的“过去剑”。 但是,已经对着“过去剑”出剑的她,自然无法抵挡现在的辉石以及他的“未来剑”。 瞬时间,两道剑痕呈叉状正面印在柯特莉涅的身躯之下。碎裂了她身上的盔甲,留下了两道鲜血喷涌的严重伤痕。 观战的牛头人,发出了一声高扬的牛叫,似乎是认为这场对决以辉石的获胜告终而兴奋不已。 但下一刻,战场之中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这一刻,柯特莉涅飞扬的鲜血如同一道短暂停留在半空的血幕。而在这血幕之后,是已然做出了“决死”架势的柯特莉涅。 辉石的瞳孔急缩。 他意识到,面前是又一个由“埃尔森流”催生出的怪物。 人一旦遇到危险,或许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想到“拼命”。只是,这临时起意的拼命,实际上也拼不掉多少命,同样也不会比竭尽全力的状态强上多少。 不只是人的大脑,身躯同样也是束缚着身躯的一道锁链。不能拿出身体的极限,就像是一种习惯、常识、真理、肢体记忆、理所应当。所以,“拼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无比陌生且生疏的领域,即使踏足进入也无法发挥出多少其中的事物。 而埃尔森流,就像是一群试图熟悉这个领域、长居于其中,甚至想将那些事物当成本能的疯子。 所以,辉石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将埃尔森流剑术掌握到极致。 埃尔森流剑士的每一次“决死”,都是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即使成功,也只是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大幅度迈出不可逆一步的愚蠢行径。 这么多年以来,埃尔森流也只是诞生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埃尔森流剑圣。其他的剑圣级剑士,无一例外都是以各种方式,放弃了愚行,在埃尔森流的基础上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除了那位堪称“绝对”的剑圣之外,辉石又见到了将愚行贯彻到了极致的“埃尔森”。 重伤? 对于这种从数不清的“死亡”中,奇迹般生还的恶鬼而言。只要手脚还能行动,还能拿起剑,就必然能爆发出摧残自身、燃烧自我的,极限之上的那股力量。 所以,在没有了“过去剑”的现今,辉石必然要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死一击”。 在柯特莉涅刺出最后一剑的刹那,辉石的腥黄瞳孔中映照着重剑之锋,感受着时间都仿佛为之静止。 而这份静止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辉石,嘴角露出了比起“人类”更偏近“魔物”的扭曲且凶恶的狞笑。但同时,他也同样看到了,一直只是观战的牛头人,竭尽全力的想要冲进战场的光景。 啊. 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断掉的剑刃飞扬,战斗决出了胜负。 有埃尔森流的剑士参与时,经常可以看到的“一击决胜”后的战场上。 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牛头人,奄奄一息的怀抱着地精剑圣瘦小的身躯。 最后的一刻,辉石没有选择迎击,而是选择了格挡。 但柯特莉涅的决死一击,显然不是可以抵挡,可以卸去偏移力道的级别。 “我我们还有必须留有此身去做的事情.所以,就以这些战果来装饰你的胜利吧年轻的人类剑圣.” 长鼻、右耳以及半边面庞被截断,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三柄剑皆是折断的辉石,在牛头人的怀中气息微弱的说道。 他宛如被削皮的骷髅般的半边面庞上,神情比起痛苦,更多的是遗憾。但这些遗憾,也随着他的话语,变成了一份决绝。 在辉石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伤势很重但依旧能动的牛头人,已然带着他高高跳起,迅速的逃向了霍罗城的方向。 对于一些零碎身体部件以及几柄“残剑”这样的战果,明显并不满意的柯特莉涅想要进行追击。 但是,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便踉跄了起来。 将手中的重剑重重的直向插入地面,柯特莉涅双手握着剑柄没有倒下。只是,垂着头的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断流淌的鲜血。 “好像.无法再继续帮到你们了” 抬起头,看着霍罗城的方向。与完全预料之外的对手,拼了个两败俱伤的柯特莉涅,轻声的低语道。 “希望.我的参与只是多余的行径.” 看着浪潮翻涌的霍罗城内部,再度垂下头的柯特莉涅,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霍罗城内,角斗场之中。 反叛者弗洛伊德·埃尔森的双刃引发的火焰,无情的灼烧着埃尔森家族的现任家主,罗兰特。 而手持着已然断掉的长剑“钓鱼竿”,身体逐渐变得焦黑的罗兰特顽强的挥舞出一道圆斩。而圆斩虽然完全没能威胁到弗洛伊德,但至少暂时让他从烈焰灼烧之中脱身。 身躯之上冒着黑烟,喘息的更加剧烈的罗兰特,瞪视向弗洛伊德。 “这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么软弱的剑.” “那强硬的剑,现在又在哪里?” 弗洛伊德话音间,疾驰步伐化身赤红的残影,再度将深深的剑痕与烈焰一同,烙印在了罗兰特虚弱的身躯之上。 罗兰特又一次极为勉强的击退了弗洛伊德。而之所以他还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弗洛伊德的战斗方式很聪明且狡黠。 对于十拿九稳的对手,弗洛伊德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毕竟,埃尔森流这位已然疯到了骨子里的剑圣,只要还能动弹,说不定就能击出超乎常识的决死一击。 所以,弗洛伊德连摆出架势的机会,都不想给罗兰特。 “所以.你才不行始终都不行。弗洛伊德.你从来不具备想要仅凭着手中的剑,去窥探在超出一切极限的彼端,是否有独属于自己的‘真理’存在。想知道,自己的剑击,是否也能在超越一切之后,成为这个世间中的一种规则.” “少在那里说教,罗兰特。之所以,你拘泥于将自己的剑术发挥至极限。只不过是讨厌别人说闲话,说你的‘剑圣’头衔,是靠着异能获取的而已。” 弗洛伊德讥讽道。 虽然有些讽刺,但真正了解罗兰特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的,真就只有发自心底厌恶对方,现在还这般举起了反旗的弗洛伊德。 “哈哈哈哈.或许是那样.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信念也是我们必不可缺的事物!人,终归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那么一小团灵魂,那么一小块身躯,对比整个世间不值一提。而只要肯下决心,仅凭人类的躯体可以拥有的力量,都是差不多的。是有上限的!而触摸到这上限之后,究竟还有以什么事物来决定优劣分出胜负?那便是你所缺少的事物,信念!弗洛伊德!” “.” 沉默了一瞬的弗洛伊德,额角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愤怒的回应单方面的在高论的罗兰特一句,“少在那吠叫,我也有自己的信念!” 但是,或许是厌恶罗兰特到了顺着对方的逻辑回应都不愿的程度。弗洛伊德只是稍微闭合双目后,平息了躁动的心绪。 “我不需要信念,也不追求极限之上,更听不懂什么‘真理’与‘规则’。没有信念,我依旧能战胜所有在阻挠我的人.而且,罗兰特。说这么多,现在的你真的有所谓的‘信念’?如果她的名字是索菲亚,她已经死了——” “!” 罗兰特滞了一下。 重伤、虚弱且心灵方面又遭到了冲击的他,已然是连一阵轻风都能吹得摇晃的程度。 “既然杀死你,是为了展示我的力量那像这样缓慢的凌迟,也够不上是震慑。所以.感到荣幸吧罗兰特。虽然我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但今天,我会重新将你所教给我的‘愚蠢’与‘强硬’捡起.” 将手中的双剑反握,将燃烧的剑刃分别指向天空与地面,弗洛伊德拿出了怪异无比的“决死”姿态。 而不由分说的剑击,即将袭来之际,罗兰特却依旧在恍惚。 信念现今他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405章 不幸 罗兰特·埃尔森,曾经想当一名什么样的约定都能完成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正是他心目之中男人的理想姿态。 再加上,罗兰特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赋也开始了开花结果。他的内心,始终有着一股只要剑在手,自己就无所不能的豪情。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兰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即使再怎么强大,世间之中也依旧有着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未能完成与母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父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兄弟姐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西境住民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边境军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埃尔森流门生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妻子的老师的约定,甚至也未能完成与过世妻子的约定。 颓然的回首望去,罗兰特发觉自己完成的约定的数量,才是屈指可数。 所以,过去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而为了让他的“保证”不变成一则最可笑的笑话,偶尔是不是也该完成一次约定? 不过那些约定真的太困难了一些。 包括,离现今最近的那一次. 那一次? 角斗场之中,即使久违的发起决死一击,也依旧看不出丝毫生疏的弗洛伊德,仿佛全身化为两道热浪涌向罗兰特。 而恍惚状态的罗兰特,脑中已然在浮现着走马灯般的光景。 正如弗洛伊德所言,高谈阔论的罗兰特,心中的信念早已折断了。 就如他手中的剑,他心目中的“老伙计”一般。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 罗兰特曾经坚信的事物,始终未能在他最需要那份力量时,帮到他分毫。 所以,仿佛失去了内在的他,早已如同一具空壳。即便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倒下,也单纯只是因为过去他太过强大了而已。强大到,即便剑上能附着的事物空无一物,他人也依旧无法撼动。 但现在. 面对已然彻底凌驾于自己的弟弟,罗兰特握剑的手开始缓缓松开。 他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无论是西境、家族还是家庭,即使缺少了他也依旧可以运转。而他曾经最为担忧的女儿,现今也早已变得强韧,不再需要他的挂怀。 他不再需要去保护任何人. “.” 就在罗兰特打算彻底放弃的一刻,突然,他看到了。 一道突然呈现在角斗场中的传送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上逐渐成型的身影。 微微睁大眼睛的罗兰特,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有一项可以完成,也未完成的约定。他还有个孩子,比只是有些笨拙的女儿,更加令人担心。 即使那项约定本身其实很不合理。但至少不能,也绝对不应该死在那个孩子的面前,再一次让他确信自己身上存在着“诅咒”。 刹那之间,奔袭而来的弗洛伊德,感受到了垂死的罗兰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一股热流,重新燃烧起了罗兰特冰冷的血液,让力量充斥在了他腐朽枯萎的身躯之中。 但即便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弗洛伊德也无法后退。埃尔森流剑士已然开始的“决死”,从来就没有退缩的选项。 压低身形的罗兰特的姿态,与弗洛伊德的突进身姿极为相似。 因为,即使手上持有的武器有所差别,他们使用的也依旧是相同的剑术。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 背对着弗洛伊德,罗兰特抬头望向暴雨倾盆的天空。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胜前代剑圣的那一时刻。 凭借着一柄断掉的剑,罗兰特再一次挥出了他极致的一击。 但他的身上依旧剑痕交错,赤焰爆散 即便现在已然是“有心”,他也再握不住手中之剑,将其松开,任由其坠落。 而另一边,弗洛伊德睁圆着双眼,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中的光景。 目光所到之处,一道笔直的裂痕停留在半空之中,让空间之中被其沾染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错位的状况。 不只是空间,他自己的左臂、上身也在错位。 彷如被一分为二的身躯,却没有整齐的截面,更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只是空间错位了而已,他并没有被斩中。所以,即使看起来手臂右侧边缘与左侧边缘连在一起,上胸与腹部如同拼歪的积木,他也依旧不用担忧。 但.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右臂,在这错位的空间之中,始终正常的拼接着? 这一瞬,弗洛伊德只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而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瞬时间,错位的空间猛然收束。 天空、大地、角斗场的边墙、左臂、上身.一切的一切都以正确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唯独 “啊——!” 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之中,弗洛伊德喷涌鲜血的右臂飞起,坠落到了地面。 “罗兰特——!” 抓着已然是缺口的右臂位置,弗洛伊德爆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对断掉自己手臂的罗兰特的愤怒,也是弗洛伊德对于自己的愤怒。 即使罗兰特的已然是现今这副垂死之姿,他也依旧不如对方。 如果如果“钓鱼竿”并没有断掉,现在他被砍掉的又怎么会只有手臂? 明明还能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以来.一直以来! 即使弗洛伊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一场赌上家主交接的公开决斗,胜者依旧是他。因为,只有他目前还站着。 而完全被愤怒所支配的弗洛伊德,从地面随意捡起一柄剑,就奔向了罗兰特倒下的方向。 但已然从传送魔法阵中现身的身影,自然不会给弗洛伊德补上致命一击的机会。 横挡在弗洛伊德的面前,里塔斯·埃尔森将一柄长剑对准了对方。 本就接近丧失理智的弗洛伊德,自然是彻底被里塔斯的动作所激怒。 即使他受了伤,变得落魄,也绝对轮不到“野种”与“废物”,拿剑指向他! 火焰的熄灭丝毫不影响凌厉的剑斩,转瞬间便将里塔斯一分为二。 只是,“里塔斯”被砍杀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画面,而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只见,“里塔斯”的伤口、七窍之中,都开始大量伸出枯枝般的事物,迅猛的刺向了其身前的弗洛伊德。 可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依旧未能直接的伤到弗洛伊德。近乎所有的枯枝,都被弗洛伊德一击斩断。不过,就算没有被直接刺到,弗洛伊德也并不好受。 因为,随着那些枯枝的破裂,从中弥漫出了大量沙尘般的事物在整片空间里飞扬。 短时间内,弗洛伊德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体现出影响。但是他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断臂,其伤口却在那些沙粒的沾染下,迅速的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毒? 并不是毒又或者说,并不是一般的毒! 拥有强悍体质,可以免疫近乎所有毒素的弗洛伊德,感受着身躯的迟钝、视野的旋转,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那看似是里塔斯的魔法分身,彻底破碎之后。出现在弗洛伊德视野之中的,是瞪圆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将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引爆着自身全部魔法力量的里塔斯本体。 眼望着,正在吞噬周遭一切的炽烈白光,以里塔斯为中心蔓延而至。 弗洛伊德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 因毁灭的光芒过于耀眼而闭上了眼睛的弗洛伊德,并没有等到他身躯的消散。 再度睁开眼时,弗洛伊德看到的是一个彻底静止的世界。 在弗洛伊德的面前伸直着手臂,似乎是用了什么方式将时间静止的蓝发青年,对着弗洛伊德轻轻点头示意。然后,右手的食指与拇指,做出了一个像是在捻什么事物般的手势对准同样被静止的毁灭魔法,并贴近眼旁。 下一刻,蓝发青年竟然直接将那道白光,缩小为了能容纳在指尖的一粒白珠。并将其放到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弹向遥远的天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必介意,弗洛伊德先生。既然是对方先乱入的这场公开对决,那么我方也乱入,只不过是一种回敬而已。” 蓝发青年温和的笑着,将目光对准另一侧的里塔斯, “许久不见,里塔斯。我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会。不过,世间之中的许多事,正是因为无法预测才会变得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 稍微闭目片刻,让发热的大脑和沸腾的心绪沉静下来之后,再度睁眼的里塔斯直接的点出了乱入者的名字, “约翰.” “以失控的方式,让本无法施展的魔法得以施展的‘乱数魔法’吗?我倒觉得,你对于这种魔法的操控,格外的精准呢。就连发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也具备着从容有序。所以.你真的有在愤怒吗?里塔斯。” 被不明手段静止了时间,内部只有与约翰相识之人可以行动的角斗场中,约翰笑吟吟的以这种方式,与好友“寒暄”着。 在他的话语间,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侧脚下流转。 而很快,四道人影,分别从四道气流中现身。 “抱歉,部长!居然需要劳烦您亲自来处理.” 拥有着以红色气流将人进行传送能力的中年男性“金牌销售员”满面歉意的向约翰告罪道。 而约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道歉,金牌销售员先生。你的判断很明智如果不呼唤我的‘虚影’,我们这次可要出现严重的损失了。” 约翰说着,扫视了一下其他人, “黑卡蒂小姐,辉石大师,还有你们这是?” 虽然被金牌销售员召唤之时,约翰就已经有所预感。但是看着自己的“同道者”,一个个如此凄惨的状态,始终在面庞的笑容也不禁有了几分勉强。 “呵呵呵我们遇到的‘幼小之狮’,比想象之中更加凶猛.不,应该说是‘恶鬼’比较恰当。这次是我拖累了另一位埃尔森剑圣。我会在今后,试着弥补今日之过失.大将。” 半边脸被削去的地精剑圣,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精神状态却是尚佳。 “不不清楚.喵。” 趴伏在地面上的黑卡蒂,则是无比虚弱的回应着, “从之前起,就有些.使不上力” 那是在“白翼福音会”的圣椟与朝圣者们,正在进行祈雨仪式的时候。 原本摩拳擦掌的想要认真起来的黑卡蒂,突然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而能力并不适合直接战斗的金牌销售员,看到搭档莫名其妙的倒下,也无暇妨碍里塔斯等人,只能带着黑卡蒂转移并与同伴汇合。 结果不汇合不要紧,一汇合发现其他两名同伴也快没气了。 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的金牌销售员,接着又带上汇合的同伴一起传送到角斗场周边之后。看到的,则是弗洛伊德险些被打死的画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拿出最后的保险。 “看来,大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今’的这个世界。今天,我们就暂且离开吧.” “你真认为,你们想从这里离开,就能离开?” 里塔斯的话音响起。 放任约翰一行人交谈的时候,里塔斯一言不发并不代表他有闲着。 他在搅乱这片空间,以防止金牌销售员再度以传送的方式,顺利的从他面前撤离。虽然,完全的阻止对方使用传送能力,里塔斯也做不到。但以约翰一行人大多是重伤的身体状况,只要被空间乱流卷入,想必至少会有半数人折损在虚空之中。 “嗯其实,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吧?里塔斯。越是像这样虚张声势,我就越觉得,你现在处于随时可能倒下的状态。魔法毕竟不是‘魔术’,所以想要呈现出相应的结果就需要相应的代价。并不是你隐藏起过程,那些过程与耗损就不存在” 约翰像是完全看透了此时里塔斯的外强中干一样,继续说道, “又或者说,我弄错了回应的方式。我应该说.” “‘没错,我确实认为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席卷在霍罗城内的巨浪,令身处城外的战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哞——” 仿佛是专门为了替“地精剑圣”辉石背剑匣而存在的牛头人,冲着激斗中的战场大声吼道。 “我知道城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我们的使命,终归是协助同道者。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该本末倒置” 又是经历了一轮的交战后,快速的退开,从对手的反击范围内脱出的辉石,以略显特殊的腔调自言自语般的回应着牛头人。 “放心,很快就能收尾了。” 眯起浑浊的眼眸,凝望着已然如同困兽的柯特莉涅,辉石胜券在握的宣言道。 从战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辉石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痕,只有衣服的下摆有些被波及之后的破裂痕迹。 但与辉石相对的柯特莉涅,此时身上的黑色盔甲碎裂了半数以上。而手臂等肢体外侧的部分,也布满着伤痕。虽然,伤痕大多都非常浅,但是数量堆叠起来之后,看起来也是鲜血淋漓分外可怖。 小时候,柯特莉涅实际上是颇为沉默的性格。特别是在拿起剑的时候,为了分心压住内心之中不断浮现的渴望,她会变得一语不发。 于是,大多时候就会呈现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一语不发的少女只要拿起剑,就会试图将对手打个半死。 在埃尔森宅邸生活,并且一度放弃剑,转职为了法师之后,柯特莉涅的沉默无疑是好转了许多。特别是拿起魔杖与他人对敌时,有时还能如里塔斯一般,将自己的话语也作为策略与试探的一部分。 只是,一次童话世界之旅,仿佛让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沉默的剑士,看着对手的退去,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喘息机会的追击并且刺出手中重剑。 而辉石则是从容的用剑,格挡、架住并侧开剑锋卸去了雷霆重击般的猛烈力量。 “真是可畏的年轻人.” 虽然以地精而言,辉石的整体动作里充斥着潇洒的味道。但是,他接下剑击后略有颤动的手,展现出了他的些许力不从心。 “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城市周边,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人类剑圣’.所以,你们人类难道真的是被选中的种族?” 地精剑圣不由的感叹。 在这一番对决之中,如果仅是评论纯粹的数值,柯特莉涅的力量对辉石呈现出了近乎碾压之势。而敏捷方面,由于柯特莉涅手持重剑身着重甲,所以多少有些缓慢。而辉石身为地精本身便身材矮小灵敏。于是.两人能堪堪算为平手。至于体力以及坚韧程度方面,就更不用提及。 柯特莉涅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 除了身体能力方面,谈及战斗经验的等事物的话。显然是年长许多,久经战阵的辉石会占优。但是,就连这份占优也只是堪堪一筹。又或者说,两人在剑术之上的经验,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辉石也有些想不通,面前这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剑士,剑中为什么有着一股仿佛进行了无数杀戮的狠厉。 那为什么,综合起来明显占优的柯特莉涅,现在是遍体鳞伤的状态? 答案在于,辉石并非“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旁观战的牛头人,会时不时不讲武德的乱入战场,偷袭柯特莉涅。 而是辉石的能力非常怪异,在他挥舞手中利刃的先后。都会有一记剑击毫无声息的出现,精准的攻击柯特莉涅。而这些剑击,虽然比辉石本体使用的剑击稍弱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 又是几道无形的剑击,准确的击中在了柯特莉涅的身上,比较重的一击在肩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血洞。 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倒下,辉石也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年迈。 只是,他唯独不会去畅想,自己年轻个十几年,是否就能独自与面前的年轻女剑士进行对抗。 因为这个“如果”此刻正与他并肩作战。 与话音不断之余,脑中诸多思绪在轮转的辉石不同。无言的柯特莉涅,则是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消失”,视野在逐渐的变得血红一片。 而也正是这样的状态之中,柯特莉涅的脑中浮现起了,前些时日回到家中时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 以文职而著名的埃尔森流剑术大师,雷默·埃尔森,这一天也在书房之中被诸多的文书文件所包围着。 而某一刻,他的房门前出现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客”都不恰当。因为,这道身影正是雷默的女儿,柯特莉涅。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夏洛洛来了宅子里。她应该是想要.” “这么久不见,想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 雷默从书桌旁直起背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这一个冬天,柯特莉涅实际上也回过老家。但是只在老家呆了一天,并且正好赶上雷默外出,所以没能遇到。再加上,柯特莉涅就读魔法学院以及就职期间,也很少回家。所以,雷默已经想不起他上次见到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说,柯特莉涅也算是经常往家中寄信。 但是,重新睁开眼后,雷默看着满身不自在的想要对自己提出请求的大女儿,还是感到了一股陌生。 “即使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因此,就不顾其他诸多依附在我们一脉的那些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争端之中。” “.” 虽然,在说出口前柯特莉涅便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些拒绝的话语,她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黯然。 “所以.” 但未等柯特莉涅转身离开,雷默的话语声便继续响了起来, “所以,想要说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按照我们家族,现今的‘规则’。” 深夜。 只有月光与星光照耀的昏暗训练场之中。 雷默从武器架上选择了一柄长剑,熟练的挥舞数下后,将剑尖对准了柯特莉涅。 “其实,你失踪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回到了家。我应该是关心你一下的,但是在那之前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我们终归是‘埃尔森’。” 雷默感慨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随意的挑了一番后,找了一柄看起来格外钝的剑, “以现在的我为对手。只需要五秒,你就会倒下的。父亲.” 柯特莉涅望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雷默,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由于双方的差距太大,所以比起照顾父亲的自尊心,柯特莉涅选择了对方的“安危”。 “五秒?你也太不将埃尔森流的剑术大师放在眼里了。说起来,你在获得头衔之前就离开了十字厅。所以,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将我的大师头衔交给你!” “嗯” 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埃尔森流剑术大师头衔的柯特莉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正式开始了对决之后,在心中默数四秒之后 随着一道如迅雷般的一闪。 雷默倒下了。 少许时间之后,总算缓了过来的雷默,呈大字躺在训练场上仰望着星空。 “没想到,这五秒还是我的好女儿在顾及着我.” 情绪无比复杂的雷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强的——’.你知道吗柯特,几十年前我也躺在地上,内心浮现过这样的感叹。而当时,让我心生这种感叹的人,是罗兰特。” 柯特莉涅默默的走到雷默的身旁,抱着膝盖在他的身旁坐下。 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夸张。但是,比罗兰特还要年长了半轮的雷默,也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老态。 “当初,在你出生前,我其实是想要个男孩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雷默有些突兀的说道, “突然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吧?确实,顺序有些乱。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在最初先说出这句话。” 在奇怪的事前声明之后,整理了一番语言的雷默,继续徐徐诉说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很厌恶罗兰特。甚至,在他遭遇许多次刺杀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时,我应该是最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之一。” “还有这样的事?” 面对雷默的坦白,柯特莉涅不可思议道。 毕竟,从柯特莉涅有记忆开始,她的印象里雷默和罗兰特这对兄弟,关系就非常的好。否则,雷默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长期寄养在罗兰特的宅邸中。 “那是自然。我有三位兄长,但是他们或是早早的就过世,或是已经离开了西境。简单来说,在剩下的父亲的子嗣中,我是‘长子’,是继承者的最佳人选。而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下一任的埃尔森家族家主。直到罗兰特开始崭露头角,并且以很特别的方式,强行的获取了家主的身份。” “人呢,都是有野心与欲望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我自认为该属于我的事物,被罗兰特所抢走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将那些事物,全部夺回来!” 雷默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星空一般用力的握拳,然后又带着一抹早已释然的笑容,再缓缓放开。 “不过,我是不行的。虽然我也有些才能,早早就在埃尔森流中获取了大师头衔。但是,罗兰特和我.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绝望.太无奈了。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孩子身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做了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因为,我的婚姻对象是我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准备,让我的妻子诞下一位具有‘异能’,具有不弱于罗兰特不,远胜罗兰特的才能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自然是男孩比较好。” 到这里,雷默才解释清楚,之前他那突兀的开场白。 “那时候,我真的是脑子都不正常了吧居然真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行。又或者说,罗兰特在那时的我心中,着实是太过巨大。逼得我,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最滑稽的是,即便过程完全不对.现在,我的期望似乎却意外的达成了。” 雷默看向柯特莉涅。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是柯特莉涅的对手,但是判断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柯特莉涅思绪了一会后,对着雷默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暂且不提,现今的罗兰特老师大概已经 “不过,等到你真的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契机?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心绪中、思维中、生活中、生命中就都被那个幼小的身影所彻底占据了。看着那张和我有相似特征的面庞,思考着‘女孩子的眼眉生的这么犀利未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的时点起,我就完全把自己打算寄托在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 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光景一般,雷默充斥着疲惫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无比怀念且舒心的笑容。 “父亲.” 不久前才亲手放倒了雷默的柯特莉涅,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从任何角度来看,你小时候都挺怪的。就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一般,总是在发着呆.不过,对我来说,女儿的这种个性,真的是连‘瑕疵’都算不上。只是.即使我想一直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雷默长叹了一口气。 而柯特莉涅则是微微垂下了头。 那一天.大概就是她内心之中的“恶魔”,开始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直到那时,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我是个软弱的父亲。我非常的恐惧.” “不,父亲并不软弱。对我的那些表现,感到恐惧是应该的。” “你错了,柯特。你不了解我的软弱.或者说,不了解‘父亲’这样的物种。” 雷默摇了摇手指,打断了柯特莉涅, “我恐惧的,是自身的软弱以及弱小。我弱小到,无法确信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对你而言是否正确。软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也无法将这份正确带给你.我很害怕,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即使你想要杀死他人,我也只会成为你的帮凶。替你隐瞒,甚至为你寻找猎物。即使事态终究暴露,也不择手段的拖上家族,拖上所有人为你提供庇护。而实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便先一步拉上所有人一同毁灭.” “只因为,那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本章完) 第413章 信念 夜空之下,倾诉了一直郁结在内心之中的话语之后,雷默的神态变得轻松了一些。 将柯特莉涅送到当时罗兰特所在的埃尔森宅邸,无论是从当初、之后还是现在来看,无疑都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甚至,柯特莉涅和柯特莉涅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认为那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现今,童话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已然证明了柯特莉涅只要稍微偏离一些道路,就能在世间制造出炼狱般的光景。 但唯独,雷默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苦恼。因为,即便他的内心再怎么想,再怎么“为柯特莉涅好”。他的举动也只像是一定程度的放弃了柯特莉涅,将很可能成为“麻烦”的她,送到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方。 而心中的这份自责,逐渐成为了生疏与隔阂,然后变成了如这一天一般的状况。 雷默也不清楚,现在说这些是否已经太晚。他只是预感着,这是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说出来的最后时机。 “所以.” 雷默在柯特莉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对罗兰特他们一家,有所亏欠、需要报偿的话,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对于我.对于我们就不必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所以你永远不会亏欠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报答什么。就如同,我也不会请求你原谅我的软弱一样.” “我不,你并不软弱,父亲。” 开了口后,柯特莉涅才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实,比起说是由于道理、规则、正义之类的理由,她想去帮助夏洛洛等人。她现在,更像是在报答他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并且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进行诀别。 而雷默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的异能,但也看透了她内心之中的那些想法。 “是吗?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当真了。至于我们这里的其他人,你也不用担心擅自将他们卷进埃尔森家族的漩涡之类的事情。他们本就在这漩涡里而你只是按照家族的规则,获取了话语权而已。而且,反正是要被卷进事端之中,那我们至少也该站在胜者的身旁听到了吗?布雷克!” 从这场“对决”开始的时刻起,就一直在训练场的边缘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惊到了一般抬了下肩膀之后,悄然的离开。 而雷默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和我一样,如果这个家里还有别人对你的提案有意见,就以‘埃尔森的方式’来解决就好。还有就是.” 雷默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得如此美丽出众的女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论你未来打算走上什么样的道路,记得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家里来看看。哪怕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也没关系。虽然我的能力可能不太足,但正如我说的一样.与你的行为正确与否无关,我永远会竭尽全力的庇护你——” 霍罗城外的战场之中。 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的雷默的话语声,让满是血光的柯特莉涅的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又是这样 地精剑圣辉石的剑击,再一次突破柯特莉涅的防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但是,柯特莉涅却像是对这些些微的苦痛,全无察觉。 她又一次,被人拉回了“夹缝”之中。 柯特莉涅思绪依旧在战斗之外。 最初.应该是夏洛洛。之后,是罗兰特。接着,是里塔斯。而距离现在最近的这一次,则是雷默。 每一次,柯特莉涅即将走向一条似乎天生便属于她的道路,且也下定了决心来顺从这份天性时,就会有人将她从这条道路上拉回,重新站在选择的交界点之上。 柯特莉涅也已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 她只知道,在那道“夹缝”之中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但是或许,总是在那夹缝之中不断的摇摆、不停的迷茫,也不住的在痛苦的自己,也是组成现在的她的重要部分。 陡然间,在辉石击斩出下一道斩击之前,柯特莉涅凶猛的对着空无一物的周身,挥舞出了一道扇形圆斩。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之中响彻。 辉石的“剑棺”之中,代表着“过去”的铁块之上,出现了可怖的裂痕。 无论辉石的斩击,来自“过去”还是“未来”,至少在剑斩成型,伤及到最后的那一刻,是实质且位于“现在”的。 柯特莉涅在承受一记浅显剑痕的同时,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直接废掉了辉石的“过去剑”。 但是,已经对着“过去剑”出剑的她,自然无法抵挡现在的辉石以及他的“未来剑”。 瞬时间,两道剑痕呈叉状正面印在柯特莉涅的身躯之下。碎裂了她身上的盔甲,留下了两道鲜血喷涌的严重伤痕。 观战的牛头人,发出了一声高扬的牛叫,似乎是认为这场对决以辉石的获胜告终而兴奋不已。 但下一刻,战场之中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这一刻,柯特莉涅飞扬的鲜血如同一道短暂停留在半空的血幕。而在这血幕之后,是已然做出了“决死”架势的柯特莉涅。 辉石的瞳孔急缩。 他意识到,面前是又一个由“埃尔森流”催生出的怪物。 人一旦遇到危险,或许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想到“拼命”。只是,这临时起意的拼命,实际上也拼不掉多少命,同样也不会比竭尽全力的状态强上多少。 不只是人的大脑,身躯同样也是束缚着身躯的一道锁链。不能拿出身体的极限,就像是一种习惯、常识、真理、肢体记忆、理所应当。所以,“拼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无比陌生且生疏的领域,即使踏足进入也无法发挥出多少其中的事物。 而埃尔森流,就像是一群试图熟悉这个领域、长居于其中,甚至想将那些事物当成本能的疯子。 所以,辉石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将埃尔森流剑术掌握到极致。 埃尔森流剑士的每一次“决死”,都是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即使成功,也只是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大幅度迈出不可逆一步的愚蠢行径。 这么多年以来,埃尔森流也只是诞生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埃尔森流剑圣。其他的剑圣级剑士,无一例外都是以各种方式,放弃了愚行,在埃尔森流的基础上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除了那位堪称“绝对”的剑圣之外,辉石又见到了将愚行贯彻到了极致的“埃尔森”。 重伤? 对于这种从数不清的“死亡”中,奇迹般生还的恶鬼而言。只要手脚还能行动,还能拿起剑,就必然能爆发出摧残自身、燃烧自我的,极限之上的那股力量。 所以,在没有了“过去剑”的现今,辉石必然要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死一击”。 在柯特莉涅刺出最后一剑的刹那,辉石的腥黄瞳孔中映照着重剑之锋,感受着时间都仿佛为之静止。 而这份静止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辉石,嘴角露出了比起“人类”更偏近“魔物”的扭曲且凶恶的狞笑。但同时,他也同样看到了,一直只是观战的牛头人,竭尽全力的想要冲进战场的光景。 啊. 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断掉的剑刃飞扬,战斗决出了胜负。 有埃尔森流的剑士参与时,经常可以看到的“一击决胜”后的战场上。 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牛头人,奄奄一息的怀抱着地精剑圣瘦小的身躯。 最后的一刻,辉石没有选择迎击,而是选择了格挡。 但柯特莉涅的决死一击,显然不是可以抵挡,可以卸去偏移力道的级别。 “我我们还有必须留有此身去做的事情.所以,就以这些战果来装饰你的胜利吧年轻的人类剑圣.” 长鼻、右耳以及半边面庞被截断,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三柄剑皆是折断的辉石,在牛头人的怀中气息微弱的说道。 他宛如被削皮的骷髅般的半边面庞上,神情比起痛苦,更多的是遗憾。但这些遗憾,也随着他的话语,变成了一份决绝。 在辉石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伤势很重但依旧能动的牛头人,已然带着他高高跳起,迅速的逃向了霍罗城的方向。 对于一些零碎身体部件以及几柄“残剑”这样的战果,明显并不满意的柯特莉涅想要进行追击。 但是,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便踉跄了起来。 将手中的重剑重重的直向插入地面,柯特莉涅双手握着剑柄没有倒下。只是,垂着头的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断流淌的鲜血。 “好像.无法再继续帮到你们了” 抬起头,看着霍罗城的方向。与完全预料之外的对手,拼了个两败俱伤的柯特莉涅,轻声的低语道。 “希望.我的参与只是多余的行径.” 看着浪潮翻涌的霍罗城内部,再度垂下头的柯特莉涅,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霍罗城内,角斗场之中。 反叛者弗洛伊德·埃尔森的双刃引发的火焰,无情的灼烧着埃尔森家族的现任家主,罗兰特。 而手持着已然断掉的长剑“钓鱼竿”,身体逐渐变得焦黑的罗兰特顽强的挥舞出一道圆斩。而圆斩虽然完全没能威胁到弗洛伊德,但至少暂时让他从烈焰灼烧之中脱身。 身躯之上冒着黑烟,喘息的更加剧烈的罗兰特,瞪视向弗洛伊德。 “这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么软弱的剑.” “那强硬的剑,现在又在哪里?” 弗洛伊德话音间,疾驰步伐化身赤红的残影,再度将深深的剑痕与烈焰一同,烙印在了罗兰特虚弱的身躯之上。 罗兰特又一次极为勉强的击退了弗洛伊德。而之所以他还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弗洛伊德的战斗方式很聪明且狡黠。 对于十拿九稳的对手,弗洛伊德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毕竟,埃尔森流这位已然疯到了骨子里的剑圣,只要还能动弹,说不定就能击出超乎常识的决死一击。 所以,弗洛伊德连摆出架势的机会,都不想给罗兰特。 “所以.你才不行始终都不行。弗洛伊德.你从来不具备想要仅凭着手中的剑,去窥探在超出一切极限的彼端,是否有独属于自己的‘真理’存在。想知道,自己的剑击,是否也能在超越一切之后,成为这个世间中的一种规则.” “少在那里说教,罗兰特。之所以,你拘泥于将自己的剑术发挥至极限。只不过是讨厌别人说闲话,说你的‘剑圣’头衔,是靠着异能获取的而已。” 弗洛伊德讥讽道。 虽然有些讽刺,但真正了解罗兰特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的,真就只有发自心底厌恶对方,现在还这般举起了反旗的弗洛伊德。 “哈哈哈哈.或许是那样.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信念也是我们必不可缺的事物!人,终归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那么一小团灵魂,那么一小块身躯,对比整个世间不值一提。而只要肯下决心,仅凭人类的躯体可以拥有的力量,都是差不多的。是有上限的!而触摸到这上限之后,究竟还有以什么事物来决定优劣分出胜负?那便是你所缺少的事物,信念!弗洛伊德!” “.” 沉默了一瞬的弗洛伊德,额角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愤怒的回应单方面的在高论的罗兰特一句,“少在那吠叫,我也有自己的信念!” 但是,或许是厌恶罗兰特到了顺着对方的逻辑回应都不愿的程度。弗洛伊德只是稍微闭合双目后,平息了躁动的心绪。 “我不需要信念,也不追求极限之上,更听不懂什么‘真理’与‘规则’。没有信念,我依旧能战胜所有在阻挠我的人.而且,罗兰特。说这么多,现在的你真的有所谓的‘信念’?如果她的名字是索菲亚,她已经死了——” “!” 罗兰特滞了一下。 重伤、虚弱且心灵方面又遭到了冲击的他,已然是连一阵轻风都能吹得摇晃的程度。 “既然杀死你,是为了展示我的力量那像这样缓慢的凌迟,也够不上是震慑。所以.感到荣幸吧罗兰特。虽然我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但今天,我会重新将你所教给我的‘愚蠢’与‘强硬’捡起.” 将手中的双剑反握,将燃烧的剑刃分别指向天空与地面,弗洛伊德拿出了怪异无比的“决死”姿态。 而不由分说的剑击,即将袭来之际,罗兰特却依旧在恍惚。 信念现今他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414章 预计之外的再会 罗兰特·埃尔森,曾经想当一名什么样的约定都能完成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正是他心目之中男人的理想姿态。 再加上,罗兰特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赋也开始了开花结果。他的内心,始终有着一股只要剑在手,自己就无所不能的豪情。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兰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即使再怎么强大,世间之中也依旧有着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未能完成与母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父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兄弟姐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西境住民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边境军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埃尔森流门生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妻子的老师的约定,甚至也未能完成与过世妻子的约定。 颓然的回首望去,罗兰特发觉自己完成的约定的数量,才是屈指可数。 所以,过去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而为了让他的“保证”不变成一则最可笑的笑话,偶尔是不是也该完成一次约定? 不过那些约定真的太困难了一些。 包括,离现今最近的那一次. 那一次? 角斗场之中,即使久违的发起决死一击,也依旧看不出丝毫生疏的弗洛伊德,仿佛全身化为两道热浪涌向罗兰特。 而恍惚状态的罗兰特,脑中已然在浮现着走马灯般的光景。 正如弗洛伊德所言,高谈阔论的罗兰特,心中的信念早已折断了。 就如他手中的剑,他心目中的“老伙计”一般。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 罗兰特曾经坚信的事物,始终未能在他最需要那份力量时,帮到他分毫。 所以,仿佛失去了内在的他,早已如同一具空壳。即便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倒下,也单纯只是因为过去他太过强大了而已。强大到,即便剑上能附着的事物空无一物,他人也依旧无法撼动。 但现在. 面对已然彻底凌驾于自己的弟弟,罗兰特握剑的手开始缓缓松开。 他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无论是西境、家族还是家庭,即使缺少了他也依旧可以运转。而他曾经最为担忧的女儿,现今也早已变得强韧,不再需要他的挂怀。 他不再需要去保护任何人. “.” 就在罗兰特打算彻底放弃的一刻,突然,他看到了。 一道突然呈现在角斗场中的传送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上逐渐成型的身影。 微微睁大眼睛的罗兰特,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有一项可以完成,也未完成的约定。他还有个孩子,比只是有些笨拙的女儿,更加令人担心。 即使那项约定本身其实很不合理。但至少不能,也绝对不应该死在那个孩子的面前,再一次让他确信自己身上存在着“诅咒”。 刹那之间,奔袭而来的弗洛伊德,感受到了垂死的罗兰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一股热流,重新燃烧起了罗兰特冰冷的血液,让力量充斥在了他腐朽枯萎的身躯之中。 但即便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弗洛伊德也无法后退。埃尔森流剑士已然开始的“决死”,从来就没有退缩的选项。 压低身形的罗兰特的姿态,与弗洛伊德的突进身姿极为相似。 因为,即使手上持有的武器有所差别,他们使用的也依旧是相同的剑术。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 背对着弗洛伊德,罗兰特抬头望向暴雨倾盆的天空。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胜前代剑圣的那一时刻。 凭借着一柄断掉的剑,罗兰特再一次挥出了他极致的一击。 但他的身上依旧剑痕交错,赤焰爆散 即便现在已然是“有心”,他也再握不住手中之剑,将其松开,任由其坠落。 而另一边,弗洛伊德睁圆着双眼,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中的光景。 目光所到之处,一道笔直的裂痕停留在半空之中,让空间之中被其沾染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错位的状况。 不只是空间,他自己的左臂、上身也在错位。 彷如被一分为二的身躯,却没有整齐的截面,更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只是空间错位了而已,他并没有被斩中。所以,即使看起来手臂右侧边缘与左侧边缘连在一起,上胸与腹部如同拼歪的积木,他也依旧不用担忧。 但.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右臂,在这错位的空间之中,始终正常的拼接着? 这一瞬,弗洛伊德只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而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瞬时间,错位的空间猛然收束。 天空、大地、角斗场的边墙、左臂、上身.一切的一切都以正确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唯独 “啊——!” 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之中,弗洛伊德喷涌鲜血的右臂飞起,坠落到了地面。 “罗兰特——!” 抓着已然是缺口的右臂位置,弗洛伊德爆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对断掉自己手臂的罗兰特的愤怒,也是弗洛伊德对于自己的愤怒。 即使罗兰特的已然是现今这副垂死之姿,他也依旧不如对方。 如果如果“钓鱼竿”并没有断掉,现在他被砍掉的又怎么会只有手臂? 明明还能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以来.一直以来! 即使弗洛伊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一场赌上家主交接的公开决斗,胜者依旧是他。因为,只有他目前还站着。 而完全被愤怒所支配的弗洛伊德,从地面随意捡起一柄剑,就奔向了罗兰特倒下的方向。 但已然从传送魔法阵中现身的身影,自然不会给弗洛伊德补上致命一击的机会。 横挡在弗洛伊德的面前,里塔斯·埃尔森将一柄长剑对准了对方。 本就接近丧失理智的弗洛伊德,自然是彻底被里塔斯的动作所激怒。 即使他受了伤,变得落魄,也绝对轮不到“野种”与“废物”,拿剑指向他! 火焰的熄灭丝毫不影响凌厉的剑斩,转瞬间便将里塔斯一分为二。 只是,“里塔斯”被砍杀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画面,而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只见,“里塔斯”的伤口、七窍之中,都开始大量伸出枯枝般的事物,迅猛的刺向了其身前的弗洛伊德。 可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依旧未能直接的伤到弗洛伊德。近乎所有的枯枝,都被弗洛伊德一击斩断。不过,就算没有被直接刺到,弗洛伊德也并不好受。 因为,随着那些枯枝的破裂,从中弥漫出了大量沙尘般的事物在整片空间里飞扬。 短时间内,弗洛伊德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体现出影响。但是他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断臂,其伤口却在那些沙粒的沾染下,迅速的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毒? 并不是毒又或者说,并不是一般的毒! 拥有强悍体质,可以免疫近乎所有毒素的弗洛伊德,感受着身躯的迟钝、视野的旋转,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那看似是里塔斯的魔法分身,彻底破碎之后。出现在弗洛伊德视野之中的,是瞪圆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将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引爆着自身全部魔法力量的里塔斯本体。 眼望着,正在吞噬周遭一切的炽烈白光,以里塔斯为中心蔓延而至。 弗洛伊德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 因毁灭的光芒过于耀眼而闭上了眼睛的弗洛伊德,并没有等到他身躯的消散。 再度睁开眼时,弗洛伊德看到的是一个彻底静止的世界。 在弗洛伊德的面前伸直着手臂,似乎是用了什么方式将时间静止的蓝发青年,对着弗洛伊德轻轻点头示意。然后,右手的食指与拇指,做出了一个像是在捻什么事物般的手势对准同样被静止的毁灭魔法,并贴近眼旁。 下一刻,蓝发青年竟然直接将那道白光,缩小为了能容纳在指尖的一粒白珠。并将其放到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弹向遥远的天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必介意,弗洛伊德先生。既然是对方先乱入的这场公开对决,那么我方也乱入,只不过是一种回敬而已。” 蓝发青年温和的笑着,将目光对准另一侧的里塔斯, “许久不见,里塔斯。我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会。不过,世间之中的许多事,正是因为无法预测才会变得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 稍微闭目片刻,让发热的大脑和沸腾的心绪沉静下来之后,再度睁眼的里塔斯直接的点出了乱入者的名字, “约翰.” “以失控的方式,让本无法施展的魔法得以施展的‘乱数魔法’吗?我倒觉得,你对于这种魔法的操控,格外的精准呢。就连发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也具备着从容有序。所以.你真的有在愤怒吗?里塔斯。” 被不明手段静止了时间,内部只有与约翰相识之人可以行动的角斗场中,约翰笑吟吟的以这种方式,与好友“寒暄”着。 在他的话语间,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侧脚下流转。 而很快,四道人影,分别从四道气流中现身。 “抱歉,部长!居然需要劳烦您亲自来处理.” 拥有着以红色气流将人进行传送能力的中年男性“金牌销售员”满面歉意的向约翰告罪道。 而约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道歉,金牌销售员先生。你的判断很明智如果不呼唤我的‘虚影’,我们这次可要出现严重的损失了。” 约翰说着,扫视了一下其他人, “黑卡蒂小姐,辉石大师,还有你们这是?” 虽然被金牌销售员召唤之时,约翰就已经有所预感。但是看着自己的“同道者”,一个个如此凄惨的状态,始终在面庞的笑容也不禁有了几分勉强。 “呵呵呵我们遇到的‘幼小之狮’,比想象之中更加凶猛.不,应该说是‘恶鬼’比较恰当。这次是我拖累了另一位埃尔森剑圣。我会在今后,试着弥补今日之过失.大将。” 半边脸被削去的地精剑圣,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精神状态却是尚佳。 “不不清楚.喵。” 趴伏在地面上的黑卡蒂,则是无比虚弱的回应着, “从之前起,就有些.使不上力” 那是在“白翼福音会”的圣椟与朝圣者们,正在进行祈雨仪式的时候。 原本摩拳擦掌的想要认真起来的黑卡蒂,突然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而能力并不适合直接战斗的金牌销售员,看到搭档莫名其妙的倒下,也无暇妨碍里塔斯等人,只能带着黑卡蒂转移并与同伴汇合。 结果不汇合不要紧,一汇合发现其他两名同伴也快没气了。 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的金牌销售员,接着又带上汇合的同伴一起传送到角斗场周边之后。看到的,则是弗洛伊德险些被打死的画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拿出最后的保险。 “看来,大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今’的这个世界。今天,我们就暂且离开吧.” “你真认为,你们想从这里离开,就能离开?” 里塔斯的话音响起。 放任约翰一行人交谈的时候,里塔斯一言不发并不代表他有闲着。 他在搅乱这片空间,以防止金牌销售员再度以传送的方式,顺利的从他面前撤离。虽然,完全的阻止对方使用传送能力,里塔斯也做不到。但以约翰一行人大多是重伤的身体状况,只要被空间乱流卷入,想必至少会有半数人折损在虚空之中。 “嗯其实,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吧?里塔斯。越是像这样虚张声势,我就越觉得,你现在处于随时可能倒下的状态。魔法毕竟不是‘魔术’,所以想要呈现出相应的结果就需要相应的代价。并不是你隐藏起过程,那些过程与耗损就不存在” 约翰像是完全看透了此时里塔斯的外强中干一样,继续说道, “又或者说,我弄错了回应的方式。我应该说.” “‘没错,我确实认为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席卷在霍罗城内的巨浪,令身处城外的战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哞——” 仿佛是专门为了替“地精剑圣”辉石背剑匣而存在的牛头人,冲着激斗中的战场大声吼道。 “我知道城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我们的使命,终归是协助同道者。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该本末倒置” 又是经历了一轮的交战后,快速的退开,从对手的反击范围内脱出的辉石,以略显特殊的腔调自言自语般的回应着牛头人。 “放心,很快就能收尾了。” 眯起浑浊的眼眸,凝望着已然如同困兽的柯特莉涅,辉石胜券在握的宣言道。 从战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辉石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痕,只有衣服的下摆有些被波及之后的破裂痕迹。 但与辉石相对的柯特莉涅,此时身上的黑色盔甲碎裂了半数以上。而手臂等肢体外侧的部分,也布满着伤痕。虽然,伤痕大多都非常浅,但是数量堆叠起来之后,看起来也是鲜血淋漓分外可怖。 小时候,柯特莉涅实际上是颇为沉默的性格。特别是在拿起剑的时候,为了分心压住内心之中不断浮现的渴望,她会变得一语不发。 于是,大多时候就会呈现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一语不发的少女只要拿起剑,就会试图将对手打个半死。 在埃尔森宅邸生活,并且一度放弃剑,转职为了法师之后,柯特莉涅的沉默无疑是好转了许多。特别是拿起魔杖与他人对敌时,有时还能如里塔斯一般,将自己的话语也作为策略与试探的一部分。 只是,一次童话世界之旅,仿佛让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沉默的剑士,看着对手的退去,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喘息机会的追击并且刺出手中重剑。 而辉石则是从容的用剑,格挡、架住并侧开剑锋卸去了雷霆重击般的猛烈力量。 “真是可畏的年轻人.” 虽然以地精而言,辉石的整体动作里充斥着潇洒的味道。但是,他接下剑击后略有颤动的手,展现出了他的些许力不从心。 “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城市周边,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人类剑圣’.所以,你们人类难道真的是被选中的种族?” 地精剑圣不由的感叹。 在这一番对决之中,如果仅是评论纯粹的数值,柯特莉涅的力量对辉石呈现出了近乎碾压之势。而敏捷方面,由于柯特莉涅手持重剑身着重甲,所以多少有些缓慢。而辉石身为地精本身便身材矮小灵敏。于是.两人能堪堪算为平手。至于体力以及坚韧程度方面,就更不用提及。 柯特莉涅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 除了身体能力方面,谈及战斗经验的等事物的话。显然是年长许多,久经战阵的辉石会占优。但是,就连这份占优也只是堪堪一筹。又或者说,两人在剑术之上的经验,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辉石也有些想不通,面前这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剑士,剑中为什么有着一股仿佛进行了无数杀戮的狠厉。 那为什么,综合起来明显占优的柯特莉涅,现在是遍体鳞伤的状态? 答案在于,辉石并非“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旁观战的牛头人,会时不时不讲武德的乱入战场,偷袭柯特莉涅。 而是辉石的能力非常怪异,在他挥舞手中利刃的先后。都会有一记剑击毫无声息的出现,精准的攻击柯特莉涅。而这些剑击,虽然比辉石本体使用的剑击稍弱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 又是几道无形的剑击,准确的击中在了柯特莉涅的身上,比较重的一击在肩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血洞。 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倒下,辉石也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年迈。 只是,他唯独不会去畅想,自己年轻个十几年,是否就能独自与面前的年轻女剑士进行对抗。 因为这个“如果”此刻正与他并肩作战。 与话音不断之余,脑中诸多思绪在轮转的辉石不同。无言的柯特莉涅,则是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消失”,视野在逐渐的变得血红一片。 而也正是这样的状态之中,柯特莉涅的脑中浮现起了,前些时日回到家中时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 以文职而著名的埃尔森流剑术大师,雷默·埃尔森,这一天也在书房之中被诸多的文书文件所包围着。 而某一刻,他的房门前出现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客”都不恰当。因为,这道身影正是雷默的女儿,柯特莉涅。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夏洛洛来了宅子里。她应该是想要.” “这么久不见,想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 雷默从书桌旁直起背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这一个冬天,柯特莉涅实际上也回过老家。但是只在老家呆了一天,并且正好赶上雷默外出,所以没能遇到。再加上,柯特莉涅就读魔法学院以及就职期间,也很少回家。所以,雷默已经想不起他上次见到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说,柯特莉涅也算是经常往家中寄信。 但是,重新睁开眼后,雷默看着满身不自在的想要对自己提出请求的大女儿,还是感到了一股陌生。 “即使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因此,就不顾其他诸多依附在我们一脉的那些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争端之中。” “.” 虽然,在说出口前柯特莉涅便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些拒绝的话语,她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黯然。 “所以.” 但未等柯特莉涅转身离开,雷默的话语声便继续响了起来, “所以,想要说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按照我们家族,现今的‘规则’。” 深夜。 只有月光与星光照耀的昏暗训练场之中。 雷默从武器架上选择了一柄长剑,熟练的挥舞数下后,将剑尖对准了柯特莉涅。 “其实,你失踪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回到了家。我应该是关心你一下的,但是在那之前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我们终归是‘埃尔森’。” 雷默感慨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随意的挑了一番后,找了一柄看起来格外钝的剑, “以现在的我为对手。只需要五秒,你就会倒下的。父亲.” 柯特莉涅望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雷默,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由于双方的差距太大,所以比起照顾父亲的自尊心,柯特莉涅选择了对方的“安危”。 “五秒?你也太不将埃尔森流的剑术大师放在眼里了。说起来,你在获得头衔之前就离开了十字厅。所以,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将我的大师头衔交给你!” “嗯” 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埃尔森流剑术大师头衔的柯特莉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正式开始了对决之后,在心中默数四秒之后 随着一道如迅雷般的一闪。 雷默倒下了。 少许时间之后,总算缓了过来的雷默,呈大字躺在训练场上仰望着星空。 “没想到,这五秒还是我的好女儿在顾及着我.” 情绪无比复杂的雷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强的——’.你知道吗柯特,几十年前我也躺在地上,内心浮现过这样的感叹。而当时,让我心生这种感叹的人,是罗兰特。” 柯特莉涅默默的走到雷默的身旁,抱着膝盖在他的身旁坐下。 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夸张。但是,比罗兰特还要年长了半轮的雷默,也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老态。 “当初,在你出生前,我其实是想要个男孩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雷默有些突兀的说道, “突然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吧?确实,顺序有些乱。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在最初先说出这句话。” 在奇怪的事前声明之后,整理了一番语言的雷默,继续徐徐诉说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很厌恶罗兰特。甚至,在他遭遇许多次刺杀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时,我应该是最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之一。” “还有这样的事?” 面对雷默的坦白,柯特莉涅不可思议道。 毕竟,从柯特莉涅有记忆开始,她的印象里雷默和罗兰特这对兄弟,关系就非常的好。否则,雷默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长期寄养在罗兰特的宅邸中。 “那是自然。我有三位兄长,但是他们或是早早的就过世,或是已经离开了西境。简单来说,在剩下的父亲的子嗣中,我是‘长子’,是继承者的最佳人选。而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下一任的埃尔森家族家主。直到罗兰特开始崭露头角,并且以很特别的方式,强行的获取了家主的身份。” “人呢,都是有野心与欲望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我自认为该属于我的事物,被罗兰特所抢走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将那些事物,全部夺回来!” 雷默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星空一般用力的握拳,然后又带着一抹早已释然的笑容,再缓缓放开。 “不过,我是不行的。虽然我也有些才能,早早就在埃尔森流中获取了大师头衔。但是,罗兰特和我.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绝望.太无奈了。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孩子身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做了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因为,我的婚姻对象是我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准备,让我的妻子诞下一位具有‘异能’,具有不弱于罗兰特不,远胜罗兰特的才能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自然是男孩比较好。” 到这里,雷默才解释清楚,之前他那突兀的开场白。 “那时候,我真的是脑子都不正常了吧居然真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行。又或者说,罗兰特在那时的我心中,着实是太过巨大。逼得我,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最滑稽的是,即便过程完全不对.现在,我的期望似乎却意外的达成了。” 雷默看向柯特莉涅。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是柯特莉涅的对手,但是判断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柯特莉涅思绪了一会后,对着雷默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暂且不提,现今的罗兰特老师大概已经 “不过,等到你真的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契机?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心绪中、思维中、生活中、生命中就都被那个幼小的身影所彻底占据了。看着那张和我有相似特征的面庞,思考着‘女孩子的眼眉生的这么犀利未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的时点起,我就完全把自己打算寄托在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 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光景一般,雷默充斥着疲惫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无比怀念且舒心的笑容。 “父亲.” 不久前才亲手放倒了雷默的柯特莉涅,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从任何角度来看,你小时候都挺怪的。就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一般,总是在发着呆.不过,对我来说,女儿的这种个性,真的是连‘瑕疵’都算不上。只是.即使我想一直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雷默长叹了一口气。 而柯特莉涅则是微微垂下了头。 那一天.大概就是她内心之中的“恶魔”,开始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直到那时,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我是个软弱的父亲。我非常的恐惧.” “不,父亲并不软弱。对我的那些表现,感到恐惧是应该的。” “你错了,柯特。你不了解我的软弱.或者说,不了解‘父亲’这样的物种。” 雷默摇了摇手指,打断了柯特莉涅, “我恐惧的,是自身的软弱以及弱小。我弱小到,无法确信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对你而言是否正确。软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也无法将这份正确带给你.我很害怕,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即使你想要杀死他人,我也只会成为你的帮凶。替你隐瞒,甚至为你寻找猎物。即使事态终究暴露,也不择手段的拖上家族,拖上所有人为你提供庇护。而实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便先一步拉上所有人一同毁灭.” “只因为,那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本章完) 第413章 信念 夜空之下,倾诉了一直郁结在内心之中的话语之后,雷默的神态变得轻松了一些。 将柯特莉涅送到当时罗兰特所在的埃尔森宅邸,无论是从当初、之后还是现在来看,无疑都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甚至,柯特莉涅和柯特莉涅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认为那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现今,童话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已然证明了柯特莉涅只要稍微偏离一些道路,就能在世间制造出炼狱般的光景。 但唯独,雷默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苦恼。因为,即便他的内心再怎么想,再怎么“为柯特莉涅好”。他的举动也只像是一定程度的放弃了柯特莉涅,将很可能成为“麻烦”的她,送到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方。 而心中的这份自责,逐渐成为了生疏与隔阂,然后变成了如这一天一般的状况。 雷默也不清楚,现在说这些是否已经太晚。他只是预感着,这是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说出来的最后时机。 “所以.” 雷默在柯特莉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对罗兰特他们一家,有所亏欠、需要报偿的话,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对于我.对于我们就不必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所以你永远不会亏欠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报答什么。就如同,我也不会请求你原谅我的软弱一样.” “我不,你并不软弱,父亲。” 开了口后,柯特莉涅才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实,比起说是由于道理、规则、正义之类的理由,她想去帮助夏洛洛等人。她现在,更像是在报答他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并且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进行诀别。 而雷默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的异能,但也看透了她内心之中的那些想法。 “是吗?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当真了。至于我们这里的其他人,你也不用担心擅自将他们卷进埃尔森家族的漩涡之类的事情。他们本就在这漩涡里而你只是按照家族的规则,获取了话语权而已。而且,反正是要被卷进事端之中,那我们至少也该站在胜者的身旁听到了吗?布雷克!” 从这场“对决”开始的时刻起,就一直在训练场的边缘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惊到了一般抬了下肩膀之后,悄然的离开。 而雷默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和我一样,如果这个家里还有别人对你的提案有意见,就以‘埃尔森的方式’来解决就好。还有就是.” 雷默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得如此美丽出众的女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论你未来打算走上什么样的道路,记得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家里来看看。哪怕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也没关系。虽然我的能力可能不太足,但正如我说的一样.与你的行为正确与否无关,我永远会竭尽全力的庇护你——” 霍罗城外的战场之中。 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的雷默的话语声,让满是血光的柯特莉涅的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又是这样 地精剑圣辉石的剑击,再一次突破柯特莉涅的防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但是,柯特莉涅却像是对这些些微的苦痛,全无察觉。 她又一次,被人拉回了“夹缝”之中。 柯特莉涅思绪依旧在战斗之外。 最初.应该是夏洛洛。之后,是罗兰特。接着,是里塔斯。而距离现在最近的这一次,则是雷默。 每一次,柯特莉涅即将走向一条似乎天生便属于她的道路,且也下定了决心来顺从这份天性时,就会有人将她从这条道路上拉回,重新站在选择的交界点之上。 柯特莉涅也已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 她只知道,在那道“夹缝”之中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但是或许,总是在那夹缝之中不断的摇摆、不停的迷茫,也不住的在痛苦的自己,也是组成现在的她的重要部分。 陡然间,在辉石击斩出下一道斩击之前,柯特莉涅凶猛的对着空无一物的周身,挥舞出了一道扇形圆斩。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之中响彻。 辉石的“剑棺”之中,代表着“过去”的铁块之上,出现了可怖的裂痕。 无论辉石的斩击,来自“过去”还是“未来”,至少在剑斩成型,伤及到最后的那一刻,是实质且位于“现在”的。 柯特莉涅在承受一记浅显剑痕的同时,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直接废掉了辉石的“过去剑”。 但是,已经对着“过去剑”出剑的她,自然无法抵挡现在的辉石以及他的“未来剑”。 瞬时间,两道剑痕呈叉状正面印在柯特莉涅的身躯之下。碎裂了她身上的盔甲,留下了两道鲜血喷涌的严重伤痕。 观战的牛头人,发出了一声高扬的牛叫,似乎是认为这场对决以辉石的获胜告终而兴奋不已。 但下一刻,战场之中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这一刻,柯特莉涅飞扬的鲜血如同一道短暂停留在半空的血幕。而在这血幕之后,是已然做出了“决死”架势的柯特莉涅。 辉石的瞳孔急缩。 他意识到,面前是又一个由“埃尔森流”催生出的怪物。 人一旦遇到危险,或许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想到“拼命”。只是,这临时起意的拼命,实际上也拼不掉多少命,同样也不会比竭尽全力的状态强上多少。 不只是人的大脑,身躯同样也是束缚着身躯的一道锁链。不能拿出身体的极限,就像是一种习惯、常识、真理、肢体记忆、理所应当。所以,“拼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无比陌生且生疏的领域,即使踏足进入也无法发挥出多少其中的事物。 而埃尔森流,就像是一群试图熟悉这个领域、长居于其中,甚至想将那些事物当成本能的疯子。 所以,辉石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将埃尔森流剑术掌握到极致。 埃尔森流剑士的每一次“决死”,都是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即使成功,也只是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大幅度迈出不可逆一步的愚蠢行径。 这么多年以来,埃尔森流也只是诞生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埃尔森流剑圣。其他的剑圣级剑士,无一例外都是以各种方式,放弃了愚行,在埃尔森流的基础上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除了那位堪称“绝对”的剑圣之外,辉石又见到了将愚行贯彻到了极致的“埃尔森”。 重伤? 对于这种从数不清的“死亡”中,奇迹般生还的恶鬼而言。只要手脚还能行动,还能拿起剑,就必然能爆发出摧残自身、燃烧自我的,极限之上的那股力量。 所以,在没有了“过去剑”的现今,辉石必然要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死一击”。 在柯特莉涅刺出最后一剑的刹那,辉石的腥黄瞳孔中映照着重剑之锋,感受着时间都仿佛为之静止。 而这份静止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辉石,嘴角露出了比起“人类”更偏近“魔物”的扭曲且凶恶的狞笑。但同时,他也同样看到了,一直只是观战的牛头人,竭尽全力的想要冲进战场的光景。 啊. 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断掉的剑刃飞扬,战斗决出了胜负。 有埃尔森流的剑士参与时,经常可以看到的“一击决胜”后的战场上。 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牛头人,奄奄一息的怀抱着地精剑圣瘦小的身躯。 最后的一刻,辉石没有选择迎击,而是选择了格挡。 但柯特莉涅的决死一击,显然不是可以抵挡,可以卸去偏移力道的级别。 “我我们还有必须留有此身去做的事情.所以,就以这些战果来装饰你的胜利吧年轻的人类剑圣.” 长鼻、右耳以及半边面庞被截断,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三柄剑皆是折断的辉石,在牛头人的怀中气息微弱的说道。 他宛如被削皮的骷髅般的半边面庞上,神情比起痛苦,更多的是遗憾。但这些遗憾,也随着他的话语,变成了一份决绝。 在辉石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伤势很重但依旧能动的牛头人,已然带着他高高跳起,迅速的逃向了霍罗城的方向。 对于一些零碎身体部件以及几柄“残剑”这样的战果,明显并不满意的柯特莉涅想要进行追击。 但是,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便踉跄了起来。 将手中的重剑重重的直向插入地面,柯特莉涅双手握着剑柄没有倒下。只是,垂着头的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断流淌的鲜血。 “好像.无法再继续帮到你们了” 抬起头,看着霍罗城的方向。与完全预料之外的对手,拼了个两败俱伤的柯特莉涅,轻声的低语道。 “希望.我的参与只是多余的行径.” 看着浪潮翻涌的霍罗城内部,再度垂下头的柯特莉涅,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霍罗城内,角斗场之中。 反叛者弗洛伊德·埃尔森的双刃引发的火焰,无情的灼烧着埃尔森家族的现任家主,罗兰特。 而手持着已然断掉的长剑“钓鱼竿”,身体逐渐变得焦黑的罗兰特顽强的挥舞出一道圆斩。而圆斩虽然完全没能威胁到弗洛伊德,但至少暂时让他从烈焰灼烧之中脱身。 身躯之上冒着黑烟,喘息的更加剧烈的罗兰特,瞪视向弗洛伊德。 “这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么软弱的剑.” “那强硬的剑,现在又在哪里?” 弗洛伊德话音间,疾驰步伐化身赤红的残影,再度将深深的剑痕与烈焰一同,烙印在了罗兰特虚弱的身躯之上。 罗兰特又一次极为勉强的击退了弗洛伊德。而之所以他还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弗洛伊德的战斗方式很聪明且狡黠。 对于十拿九稳的对手,弗洛伊德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毕竟,埃尔森流这位已然疯到了骨子里的剑圣,只要还能动弹,说不定就能击出超乎常识的决死一击。 所以,弗洛伊德连摆出架势的机会,都不想给罗兰特。 “所以.你才不行始终都不行。弗洛伊德.你从来不具备想要仅凭着手中的剑,去窥探在超出一切极限的彼端,是否有独属于自己的‘真理’存在。想知道,自己的剑击,是否也能在超越一切之后,成为这个世间中的一种规则.” “少在那里说教,罗兰特。之所以,你拘泥于将自己的剑术发挥至极限。只不过是讨厌别人说闲话,说你的‘剑圣’头衔,是靠着异能获取的而已。” 弗洛伊德讥讽道。 虽然有些讽刺,但真正了解罗兰特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的,真就只有发自心底厌恶对方,现在还这般举起了反旗的弗洛伊德。 “哈哈哈哈.或许是那样.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信念也是我们必不可缺的事物!人,终归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那么一小团灵魂,那么一小块身躯,对比整个世间不值一提。而只要肯下决心,仅凭人类的躯体可以拥有的力量,都是差不多的。是有上限的!而触摸到这上限之后,究竟还有以什么事物来决定优劣分出胜负?那便是你所缺少的事物,信念!弗洛伊德!” “.” 沉默了一瞬的弗洛伊德,额角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愤怒的回应单方面的在高论的罗兰特一句,“少在那吠叫,我也有自己的信念!” 但是,或许是厌恶罗兰特到了顺着对方的逻辑回应都不愿的程度。弗洛伊德只是稍微闭合双目后,平息了躁动的心绪。 “我不需要信念,也不追求极限之上,更听不懂什么‘真理’与‘规则’。没有信念,我依旧能战胜所有在阻挠我的人.而且,罗兰特。说这么多,现在的你真的有所谓的‘信念’?如果她的名字是索菲亚,她已经死了——” “!” 罗兰特滞了一下。 重伤、虚弱且心灵方面又遭到了冲击的他,已然是连一阵轻风都能吹得摇晃的程度。 “既然杀死你,是为了展示我的力量那像这样缓慢的凌迟,也够不上是震慑。所以.感到荣幸吧罗兰特。虽然我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但今天,我会重新将你所教给我的‘愚蠢’与‘强硬’捡起.” 将手中的双剑反握,将燃烧的剑刃分别指向天空与地面,弗洛伊德拿出了怪异无比的“决死”姿态。 而不由分说的剑击,即将袭来之际,罗兰特却依旧在恍惚。 信念现今他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414章 预计之外的再会 罗兰特·埃尔森,曾经想当一名什么样的约定都能完成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正是他心目之中男人的理想姿态。 再加上,罗兰特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赋也开始了开花结果。他的内心,始终有着一股只要剑在手,自己就无所不能的豪情。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兰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即使再怎么强大,世间之中也依旧有着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未能完成与母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父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兄弟姐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西境住民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边境军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埃尔森流门生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妻子的老师的约定,甚至也未能完成与过世妻子的约定。 颓然的回首望去,罗兰特发觉自己完成的约定的数量,才是屈指可数。 所以,过去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而为了让他的“保证”不变成一则最可笑的笑话,偶尔是不是也该完成一次约定? 不过那些约定真的太困难了一些。 包括,离现今最近的那一次. 那一次? 角斗场之中,即使久违的发起决死一击,也依旧看不出丝毫生疏的弗洛伊德,仿佛全身化为两道热浪涌向罗兰特。 而恍惚状态的罗兰特,脑中已然在浮现着走马灯般的光景。 正如弗洛伊德所言,高谈阔论的罗兰特,心中的信念早已折断了。 就如他手中的剑,他心目中的“老伙计”一般。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 罗兰特曾经坚信的事物,始终未能在他最需要那份力量时,帮到他分毫。 所以,仿佛失去了内在的他,早已如同一具空壳。即便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倒下,也单纯只是因为过去他太过强大了而已。强大到,即便剑上能附着的事物空无一物,他人也依旧无法撼动。 但现在. 面对已然彻底凌驾于自己的弟弟,罗兰特握剑的手开始缓缓松开。 他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无论是西境、家族还是家庭,即使缺少了他也依旧可以运转。而他曾经最为担忧的女儿,现今也早已变得强韧,不再需要他的挂怀。 他不再需要去保护任何人. “.” 就在罗兰特打算彻底放弃的一刻,突然,他看到了。 一道突然呈现在角斗场中的传送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上逐渐成型的身影。 微微睁大眼睛的罗兰特,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有一项可以完成,也未完成的约定。他还有个孩子,比只是有些笨拙的女儿,更加令人担心。 即使那项约定本身其实很不合理。但至少不能,也绝对不应该死在那个孩子的面前,再一次让他确信自己身上存在着“诅咒”。 刹那之间,奔袭而来的弗洛伊德,感受到了垂死的罗兰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一股热流,重新燃烧起了罗兰特冰冷的血液,让力量充斥在了他腐朽枯萎的身躯之中。 但即便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弗洛伊德也无法后退。埃尔森流剑士已然开始的“决死”,从来就没有退缩的选项。 压低身形的罗兰特的姿态,与弗洛伊德的突进身姿极为相似。 因为,即使手上持有的武器有所差别,他们使用的也依旧是相同的剑术。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 背对着弗洛伊德,罗兰特抬头望向暴雨倾盆的天空。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胜前代剑圣的那一时刻。 凭借着一柄断掉的剑,罗兰特再一次挥出了他极致的一击。 但他的身上依旧剑痕交错,赤焰爆散 即便现在已然是“有心”,他也再握不住手中之剑,将其松开,任由其坠落。 而另一边,弗洛伊德睁圆着双眼,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中的光景。 目光所到之处,一道笔直的裂痕停留在半空之中,让空间之中被其沾染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错位的状况。 不只是空间,他自己的左臂、上身也在错位。 彷如被一分为二的身躯,却没有整齐的截面,更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只是空间错位了而已,他并没有被斩中。所以,即使看起来手臂右侧边缘与左侧边缘连在一起,上胸与腹部如同拼歪的积木,他也依旧不用担忧。 但.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右臂,在这错位的空间之中,始终正常的拼接着? 这一瞬,弗洛伊德只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而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瞬时间,错位的空间猛然收束。 天空、大地、角斗场的边墙、左臂、上身.一切的一切都以正确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唯独 “啊——!” 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之中,弗洛伊德喷涌鲜血的右臂飞起,坠落到了地面。 “罗兰特——!” 抓着已然是缺口的右臂位置,弗洛伊德爆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对断掉自己手臂的罗兰特的愤怒,也是弗洛伊德对于自己的愤怒。 即使罗兰特的已然是现今这副垂死之姿,他也依旧不如对方。 如果如果“钓鱼竿”并没有断掉,现在他被砍掉的又怎么会只有手臂? 明明还能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以来.一直以来! 即使弗洛伊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一场赌上家主交接的公开决斗,胜者依旧是他。因为,只有他目前还站着。 而完全被愤怒所支配的弗洛伊德,从地面随意捡起一柄剑,就奔向了罗兰特倒下的方向。 但已然从传送魔法阵中现身的身影,自然不会给弗洛伊德补上致命一击的机会。 横挡在弗洛伊德的面前,里塔斯·埃尔森将一柄长剑对准了对方。 本就接近丧失理智的弗洛伊德,自然是彻底被里塔斯的动作所激怒。 即使他受了伤,变得落魄,也绝对轮不到“野种”与“废物”,拿剑指向他! 火焰的熄灭丝毫不影响凌厉的剑斩,转瞬间便将里塔斯一分为二。 只是,“里塔斯”被砍杀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画面,而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只见,“里塔斯”的伤口、七窍之中,都开始大量伸出枯枝般的事物,迅猛的刺向了其身前的弗洛伊德。 可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依旧未能直接的伤到弗洛伊德。近乎所有的枯枝,都被弗洛伊德一击斩断。不过,就算没有被直接刺到,弗洛伊德也并不好受。 因为,随着那些枯枝的破裂,从中弥漫出了大量沙尘般的事物在整片空间里飞扬。 短时间内,弗洛伊德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体现出影响。但是他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断臂,其伤口却在那些沙粒的沾染下,迅速的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毒? 并不是毒又或者说,并不是一般的毒! 拥有强悍体质,可以免疫近乎所有毒素的弗洛伊德,感受着身躯的迟钝、视野的旋转,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那看似是里塔斯的魔法分身,彻底破碎之后。出现在弗洛伊德视野之中的,是瞪圆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将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引爆着自身全部魔法力量的里塔斯本体。 眼望着,正在吞噬周遭一切的炽烈白光,以里塔斯为中心蔓延而至。 弗洛伊德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 因毁灭的光芒过于耀眼而闭上了眼睛的弗洛伊德,并没有等到他身躯的消散。 再度睁开眼时,弗洛伊德看到的是一个彻底静止的世界。 在弗洛伊德的面前伸直着手臂,似乎是用了什么方式将时间静止的蓝发青年,对着弗洛伊德轻轻点头示意。然后,右手的食指与拇指,做出了一个像是在捻什么事物般的手势对准同样被静止的毁灭魔法,并贴近眼旁。 下一刻,蓝发青年竟然直接将那道白光,缩小为了能容纳在指尖的一粒白珠。并将其放到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弹向遥远的天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必介意,弗洛伊德先生。既然是对方先乱入的这场公开对决,那么我方也乱入,只不过是一种回敬而已。” 蓝发青年温和的笑着,将目光对准另一侧的里塔斯, “许久不见,里塔斯。我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会。不过,世间之中的许多事,正是因为无法预测才会变得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 稍微闭目片刻,让发热的大脑和沸腾的心绪沉静下来之后,再度睁眼的里塔斯直接的点出了乱入者的名字, “约翰.” “以失控的方式,让本无法施展的魔法得以施展的‘乱数魔法’吗?我倒觉得,你对于这种魔法的操控,格外的精准呢。就连发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也具备着从容有序。所以.你真的有在愤怒吗?里塔斯。” 被不明手段静止了时间,内部只有与约翰相识之人可以行动的角斗场中,约翰笑吟吟的以这种方式,与好友“寒暄”着。 在他的话语间,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侧脚下流转。 而很快,四道人影,分别从四道气流中现身。 “抱歉,部长!居然需要劳烦您亲自来处理.” 拥有着以红色气流将人进行传送能力的中年男性“金牌销售员”满面歉意的向约翰告罪道。 而约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道歉,金牌销售员先生。你的判断很明智如果不呼唤我的‘虚影’,我们这次可要出现严重的损失了。” 约翰说着,扫视了一下其他人, “黑卡蒂小姐,辉石大师,还有你们这是?” 虽然被金牌销售员召唤之时,约翰就已经有所预感。但是看着自己的“同道者”,一个个如此凄惨的状态,始终在面庞的笑容也不禁有了几分勉强。 “呵呵呵我们遇到的‘幼小之狮’,比想象之中更加凶猛.不,应该说是‘恶鬼’比较恰当。这次是我拖累了另一位埃尔森剑圣。我会在今后,试着弥补今日之过失.大将。” 半边脸被削去的地精剑圣,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精神状态却是尚佳。 “不不清楚.喵。” 趴伏在地面上的黑卡蒂,则是无比虚弱的回应着, “从之前起,就有些.使不上力” 那是在“白翼福音会”的圣椟与朝圣者们,正在进行祈雨仪式的时候。 原本摩拳擦掌的想要认真起来的黑卡蒂,突然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而能力并不适合直接战斗的金牌销售员,看到搭档莫名其妙的倒下,也无暇妨碍里塔斯等人,只能带着黑卡蒂转移并与同伴汇合。 结果不汇合不要紧,一汇合发现其他两名同伴也快没气了。 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的金牌销售员,接着又带上汇合的同伴一起传送到角斗场周边之后。看到的,则是弗洛伊德险些被打死的画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拿出最后的保险。 “看来,大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今’的这个世界。今天,我们就暂且离开吧.” “你真认为,你们想从这里离开,就能离开?” 里塔斯的话音响起。 放任约翰一行人交谈的时候,里塔斯一言不发并不代表他有闲着。 他在搅乱这片空间,以防止金牌销售员再度以传送的方式,顺利的从他面前撤离。虽然,完全的阻止对方使用传送能力,里塔斯也做不到。但以约翰一行人大多是重伤的身体状况,只要被空间乱流卷入,想必至少会有半数人折损在虚空之中。 “嗯其实,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吧?里塔斯。越是像这样虚张声势,我就越觉得,你现在处于随时可能倒下的状态。魔法毕竟不是‘魔术’,所以想要呈现出相应的结果就需要相应的代价。并不是你隐藏起过程,那些过程与耗损就不存在” 约翰像是完全看透了此时里塔斯的外强中干一样,继续说道, “又或者说,我弄错了回应的方式。我应该说.” “‘没错,我确实认为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 (本章完) 第406章 决斗之日 虽说雷默·埃尔森一脉的领地,距离要塞城要比树獭研究院要近一些。但夏洛洛说服雷默叔叔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天。这还要建立在雷默并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家之中的情况。 所以,听起来与其说是夏洛洛说服了雷默,更像是雷默本身就想帮助罗兰特,夏洛洛只是恰逢其会的撞了上去而已。 只不过.雷默·埃尔森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里塔斯和敏特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现今埃尔森家族的情况,麻烦就麻烦在坐视弗洛伊德·埃尔森举行公开决斗的行为,实际上也算是在遵守、维护罗兰特自己为家族制订的规则。所以,才会有里塔斯以及敏特这些,本来就对那些事物不太感冒的人,仅仅为了罗兰特的安危四处奔走。 但雷默,毫无疑问是埃尔森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于是,敏特之前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里塔斯也觉得,夏洛洛有可能在被耍的团团转,甚至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迪诺,夏洛洛那边.” “请放心,少主。陪同夏洛洛大小姐的,是家族之中最为出色的几名随侍。而且,就算雷默大人不支持少主的行动,想必也不会为难夏洛洛大小姐。” 管家迪诺回应道。 而里塔斯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 与之前他认为雷默不太可能站边罗兰特一般,雷默同样不太可能站边弗洛伊德。而且,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下,雷默莫名其妙的选择向弗洛伊德投诚。夏洛洛最多也只是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 毕竟,弗洛伊德也好,西境的其他具有权力的人也好。他们与夏洛洛之间,都是血亲的关系。 “将精锐留给了夏洛洛?那她最好真的说服了雷默,不然,她完全就是在分走本来就不多的人手,给我们添乱!” 本来就不喜欢夏洛洛的敏特,现在心情又不好,话语之间充斥着攻击性。 而里塔斯则是继续思考着,夏洛洛真的找到了助力的可能性,然后在盘算了一番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稍微改变一下,我们接下来要拜访的目标吧。佐丽·埃尔森和亚力克·埃尔森的驻地虽然相距较近,但是他们本身都不太可能选择与我们联合。所以,我们去西境的另一边.那片荒漠。” “什么?” 与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反应有些慢的迪诺不同,敏特显然是迅速的意识到了里塔斯的目标, “你确定,真的要去那里?确实,他们和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挺像的,都不会传统意义上,受到家族的那些规则所束缚。并且,应该也能短时间内聚集起不少的人手。只不过你清楚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与其去被他们扒皮,还不如让我来,至少能让我解气一点。”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野蛮。” 大概吧。 虽然,里塔斯这边有一张绝对的“王牌”。但是想起自己过往,到底是怎么招惹那些人群的,他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少主.” 同样意识到里塔斯打算的迪诺,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用担心,我是出于选择才选了那边,并非是走投无路之后进入的绝境。所以.抓紧时间出发吧,希望可以顺利的赶在公开决斗之前。” 长舒了口气,里塔斯再度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如此的说道。 短短数日时间,转眼即逝。 公开决斗之日。 在距离西境的边缘很近,站在高处可以一眼望到那幽深的黑暗森林的位置。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 这座现今名为霍罗城的城市,最初是为了抵御来自森林中的魔物侵袭,所建立的一座要塞。但随着西境人们的不断驱赶魔物,将魔物完全赶回森林之内,还推平了一部分黑暗森林的边缘。 不再是抗击魔物第一线的霍罗要塞,便一度遭到了废弃。直到,利用要塞原本的结构,霍罗要塞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霍罗城最为辉煌的时代,角斗场内日夜不息的举行着一场又一场,人、魔物以及魔族各种各样的排列组合在一起的,血腥且野蛮的厮杀。 而到了现今这个魔族早已绝迹,魔物也很难捕捉到的时代,霍罗角斗场又或者说角斗这项文明本身,早已遭到了禁止与废弃。只是,那硕大的角斗场却没有遭到拆除,以近似文化遗产的方式被保留了下来。 目前,霍罗城掌握在弗洛伊德率领的西境叛军手中。而弗洛伊德这一天也重启了城内封存已久的角斗场,打算以最为原始且最为直接的方式,来夺取“本该属于他”的所有权柄。 “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 昏暗的地牢之中,罗兰特的双臂被铁链吊起,奄奄一息的以跪姿垂在牢房之中。 而此时的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需要稍微弯着腰,才能走进牢房的高大身影。 “别叫我老师,埃尔森流.可没有你这样的门生.”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比但声音却依旧平静的罗兰特,用这样的话语正式将面前之人,菲尔南德斯·埃尔森逐出了门庭。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请放心,至少我的内心会永远将您当成我的老师” 带着一副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表情,菲尔南德斯并不是很在意的笑着说道。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菲尔南德斯.和弗洛伊德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起,准备将西境卖给那些家伙的事情就让你这么满足吗?” 用徐徐的语调,罗兰特质问着面前的菲尔南德斯, “你真正的父母被魔物撕碎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未来他们的孩子会与一直操控魔物的那些家伙苟合在一起。” “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罗兰特。” 虽然不太在乎罗兰特这个“死人”的讥讽,不过被罗兰特明确的说了“没有你这样的门生”之后,菲尔南德斯的自尊让他懒得再“贴”上去, “我的父母被魔物杀死什么的,不过是为了被收养,我编出的谎话而已” “那你的养父因为魔物造成的旧伤复发而死去,和你同在十字厅的门生死在边境,同样也只是谎言?” “想用这种情绪来影响我.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腐旧了。” 菲尔南德斯摇了摇头, “如果想要拉拢我,至少也要像弗洛伊德大人那般,给予我应得的事物。而不是.” 菲尔南德斯的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不是假装看不到我的才能,因为我的出身就始终压制着我!我侍奉了你们埃尔森家族十年,整整十年!但是相对的,我又获得了什么?我只能看到些无能的废物与弱小的垃圾,高高在上的一直在用看待下人的目光看着我!我需要的是公平!我需要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兰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中断了菲尔南德斯的咆哮。 “你笑什么?” “在笑你,还真是和我从你的剑中感觉到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就没有变化过。” 罗兰特稍微抬起面庞,浑浊的目光中闪耀着一丝的锐意, “公平?什么是公平?就算真的有公平,这种公平到底要怎么计算?而且,你自己就真的做到公平了?哈里森收养了你,为只能在树林里和猴子抢东西吃的你,提供了能作为人活下去的权力。这份给予,你是用怎么样公平的方式偿还的?虽然作为随侍,但是十字厅之中的训练、我的教导也从来没有避开过你,让你拥有了现在的力量。而你的背叛,就是你心目中公平的体现?” 罗兰特质问着神情难看的菲尔南德斯, “我那么聪明的儿子,都算不清人际交往中的得失,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和所有人都切断联系。你又凭什么能准确的计算出你所获得的事物与应当付出的事物?而且,到底是谁规定,你赠予了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才是公平?所有人都只在计算着所谓公平,以此为标准行动,出生后就只具备同等重量的肉块价值的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在我面前吠叫?少将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词语挂在嘴上。” “又不是在做什么交易,付出多少就该有多少回报,本身便是就是一种傲慢的想法。更何况,你不过是在粉饰自己的自私而已。你所期望的公平,是每天睁开眼,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擅自的摆在你的眼前。哪怕这些东西摆的稍微慢了一些,都是其他人在针对你,对你不公平!” “而且才能?你是在惹我发笑吗?就算我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只要我没有让出‘剑圣’的头衔,你就该好好想清楚你究竟在对谁说这种话。你身上这些血腥气味.还真是新鲜。所以,这就是你在厄尔斯学院里,袭击柯特的时候受的伤?柯特已经放弃了剑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被伤成这个样子,甚至连和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难怪,她都有些记不清,到底有没有砍伤你” 啪! 早已被罗兰特挤兑的说不出反驳之语的菲尔南德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被束缚的罗兰特的脸上,才制止了对方继续输出话语。 而除了被扇的声音格外响之外,头部如同磐石一般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的罗兰特,只是看着面色愈加难看的菲尔南德斯,继续爆发出了哈哈大笑。 “滚吧!菲尔南德斯,去让弗洛伊德来请我。不然.小心我将这两颗眼珠崩出去弄死你。哈哈哈哈!” 在菲尔南德斯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罗兰特忽然睁圆的眼睛,好像真的有了几分惧意之时。 地牢的暗影处,一道斜倚在墙壁上,藏身于暗影中的身影,看着牢房内的光景幽幽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不能和‘人类’的剑圣交手” 暗影中的身影十分之矮小,只有人类孩童的程度。只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沧桑的意境。 “哞——” 而在这道身影的旁侧,则是身形大概有人类三倍大小的巨大身影。 这道身影上身光秃,下身围着足以当窗帘的围裙,脚蹄上钉着铁片。 除此之外,高大身影的面部虽然盖着白色的布帘,但是其头顶的牛角以及布帘凸出的轮廓,以及其他的种种.都完全没能藏住其牛头人的身份。 当然,前提是这名牛头人有隐藏的打算。 “现在交手也不晚吗?不,他已经衰退至此,已然是剑士生涯的末期。就算赢了这样的他,也只会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胜了,也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哞。” “既然那样就回去?倒也不用太急。既然这次的计划有约翰参与,我们多少也该替他见证到最后。而且,我也想看看人类的剑圣,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落幕。更何况,万一今天有新的人类剑圣诞生,提前约好才不会像这样错过他的巅峰期.不是吗?” 矮小身影低沉的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期待。 “哞!” “我知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才需要提前约好。不然,直接在他面前鞠个躬,报上名字然后一剑刺过去就是了。” “哞” “.我不是战斗狂,只是具备着剑士的浪漫与追求而已。而且,为什么能听懂你的叫声?这种话,轮得到你本人来问吗?” 吐槽着自己的牛头人同伴,口气颇大的矮小身影,看着菲尔南德斯喊来了更多的人一同将罗兰特移至角斗场的情景,摇了摇头,然后彻底的消匿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 霍罗城的城墙之上。 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舞女打扮的褐肤少女,一起眺望着远方,分批来到霍罗城的各支队伍。 “有很多老鼠的味道喵。” 褐肤少女头顶缠绕着的白布耸动着,如此说道。 “那是什么味道.喵?” 金牌销售员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流的汗,困惑的问道。 (本章完) 第407章 客户 霍罗城的外侧。 一辆驶向城内的马车之中,里塔斯、米利安姆与夏洛洛时隔多日,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在心事重重的两人对侧,夏洛洛得意的扬着下巴说道, “当时你把话说的那么满,结果到头来一个帮手都没找来?幸亏有我,不然现在就是只有我们几个闯进霍罗城里~” 除了这些外,夏洛洛还嘴碎碎的说着“就这你还好意思阻挠我”,“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才是真正的聪明”之类,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不和夏洛洛计较。 不过硬要说的话,雷默一脉愿意提供助力的事情,直到现在里塔斯还觉得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才导致出发前对着马车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的里塔斯,惹恼了雷默·埃尔森派出的代表,雷默的三子、柯特莉涅的弟弟,布雷克·埃尔森。 不.或许也不是这样。 里塔斯倒是觉得从他们见面起,布雷克的态度就始终很差。和他之后的表现,关联其实并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雷默的?” “是雷默叔叔!难得有人愿意帮我们,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礼貌一点?” 夏洛洛不满的说着,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讲述道,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雷默叔叔。我刚到雷默叔叔的领地时,他正好外出去巡视了。而等到巡视回来之后,雷默叔叔又突然染上了重病” “?” 里塔斯只从雷默的回应中,听出了满满的敷衍与驱赶。但从结果倒推,雷默实际上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是倒霉的突然病倒了? “好在雷默叔叔倒下前,就吩咐了布雷克,要尽量为我们提供帮助。看来,老头子这些年来,家主做的还是不错的。之前你们说,他被抓住后所有的叔叔阿姨可能都不会帮忙时,我还觉得我们埃尔森说是‘家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感觉来着。” 话语间面色稍微闪过一丝黯然的夏洛洛,神情最终被欣慰所替代。 而里塔斯只是沉默着,并没有纠正夏洛洛的想法。 每一个人看待世界、看待事物的方式或许都是不同的。并且,也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的视野看到的东西,才是“正确”的。 交谈间,行驶的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洞开,出现了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秀面孔。 浴女神若是在场,一定会夸赞柯特莉涅一家的基因十分优秀。 布雷克·埃尔森,就像是男性版的柯特莉涅。 灿烂的金发,白皙过头的肤色却也不会让天生英气的外貌显得柔弱。高大的身材整体比例却格外匀称,不会给人压迫感。一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睛,也是清澈且明亮。 这一天,布雷克身着着笔挺的骑士服,右肩披着天蓝色的单边披肩,腰间别着一柄剑柄有金色花纹的长剑。 虽然,布雷克并非是王子。但如果为他增添一匹白马,那他的整体形象无疑会完全符合那些传记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进城之后,我们需要步行。” 从出发的时候起,便一直处于心情不佳状态的布雷克,锁着眉头对着里塔斯等三人说道。 “什么意思?弗洛伊德那个家伙明明请我们来观战,却还要搜身检查?” 夏洛洛的眉头一挑不满道。 “是步行,城里不允许马车通行。没人和你说要检查。而且,弗洛伊德·埃尔森也没有请过你们,是邀请的我。” 布雷克继续不耐烦的说道。 而里塔斯观察着布雷克,更加的不解起在雷默·埃尔森的领地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虽说,有时候和抓不住重点的夏洛洛说话,确实挺需要耐心的。不过,也不至于几句就让布雷克,将“不善”直接写在脸上。 “里塔斯·埃尔森.虽然我一直听别人提起你,但是像这样见面,应该是第一次。” 直接将目光从米利安姆身上越过,布雷克看着里塔斯,继续皱着眉头说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有一年,我们一家曾经受邀前往过雷默叔叔的领地。在贵宅邸之中,我们有碰过面。”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吗?” 布雷克疑惑的同时,像是在回想。 “记得你当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 “!” 瞬时间,布雷克的全身都僵住了。他虽然还是没想起曾经和里塔斯碰过面,但是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打扮成女孩子的那段期间。 神色有些难看的布雷克,或许是觉得继续招惹记忆力极好的里塔斯,只是单方面让自己出糗。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招呼随侍递过几个布团状事物,然后将其丢向了夏洛洛。 “佩戴好这个,你们也知道你们在这城里不受欢迎。所以,公开决斗开始前,尽量少惹麻烦。”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布雷克便走向了队伍的最前方,准备领着大部队走进霍罗城内。 而夏洛洛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布团分给了另外两人。 土黄色的布团,其实是一种头巾。 这种头巾,是西境的北方边境军特有的装束。 西境除了西侧面临着魔物森林的威胁之外,北方还面临着大陆北侧的大国神圣布兰索罗斯的威胁。 隶属神圣布兰索罗斯的一些游牧部落,曾经频繁的在西境的北侧劫掠。不过,这已然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随着西境北侧与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接壤的部分,这百年来完全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游牧部落也早已迁走。西境的北方边境军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也已然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 而现今,掌管这支军队的,正是雷默·埃尔森。 正式进入霍罗城之后,里塔斯等人发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平民的踪迹。 倒也不是弗洛伊德占领霍罗城后,将城中的民众迁走了什么的。而是除了邀请了埃尔森家族之中,近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他还下令,城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去观看今天这一场,实为公开处刑的公开决斗。 “好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也没有亲自来?”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直在左顾右盼的夏洛洛,也看到了其他正在赶往角斗场方向的有序部队。只是,认得一些旗帜的她,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那些熟悉的亲人。 “不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所有‘埃尔森’聚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烧了,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里塔斯随口的回应道。 他说的,自然是对于弗洛伊德而言,最简单的方式。而不是他自己 不过有时,里塔斯也确实有直接将西境的一切破坏掉,然后再从废墟上进行重建之类的想法。 毕竟,想要纠正漫长岁月堆积出的扭曲,这样的方式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而就算这样的过程之中,埃尔森家族彻底灰飞烟灭。对于里塔斯个人而言其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那些有权有势的“埃尔森”,没有亲自来到霍罗城,除了是谨慎之外同样也是在释放一种讯号。 他们不希望改变“现状”。而且,也有一定程度的信心,无论“家主”换成了谁,无论是新家主还是旧家主,都不会改变西境已有的“秩序”。 而里塔斯,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可别真放火啊你!” 夏洛洛警告着里塔斯。而里塔斯还没回应,他身边的米利安姆却有些局促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 “只是让你们混进来,似乎比想象之中要顺利一些。不过,可别真的指望仅凭我们,就能阻止这场公开决斗。即使算上藏在城外的预备队,我们总共也只来了四百人。而这座城里,弗洛伊德的正规军队,都不会少于三千。” 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布雷克·埃尔森,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与里塔斯等人小声密谈。 进入城中,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布雷克也收敛起了他的个人情绪,认真了起来。 “担心也没有意义。你们就按照计划,保证好救出罗兰特后的逃离路线就可以。” 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说道。 “计划?那算哪门子的计划!” 还年轻的布雷克,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更乱来,更草率的计划。 他们北边境军做的事情,就只有想办法将里塔斯等人带到公开决斗的现场,然后保证退路.见机行事。 “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制订不出什么缜密的计划。而且,就算能制订出什么复杂的计划,你们也没有那份能力将其完美的施行。既然如此,不如到了现场之后,根据情况‘即兴演出’。” 更何况,你们本身就是“意外状况”。 顾及着真的奇迹般的找来了帮手的夏洛洛的面子,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补充了这么一句。 “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实际上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所以你们,真的会成为‘胜者’?” “‘胜者’?” 对于布雷克的讥讽里塔斯没有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突兀出现,并且布雷克下意识的将情感灌注其中,于是着重强调的词语,浮现起了兴趣。 “.没什么。” 布雷克有些生硬的终止交谈,又一次走向了队伍的前列。 而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塔斯的心中其实也缺乏底气。不过事到如今. 里塔斯将这一天也依旧沉寂着的白色圆盘,拿出来凝视了一阵。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一切如曾经的浴女神所言。只有“魔法”可以战胜“魔法”。 混着一些“杂音”的西境北方军队列,继续走向角斗场的方向。 而就在众人都已然看到了巨大的无顶建筑,已然浮现在了眼前之际。 突然间,上空传来了一声充斥着兴奋与野性的声音。 “找到老鼠了喵!” 下意识的抬起头,里塔斯等人看到的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跃起,高高的挂在空中仿佛被包裹在炎阳中心的黑影。 “散开!” 随着里塔斯的喝声,重重的防护障壁如身体本能般迅速的展开,只将他和米利安姆包拢在其中,然后将周遭包括夏洛洛在内的边境军远远的推飞了出去。 顿时被清空出的宽阔场地之中,湛蓝的防护障壁以巨大蛋壳般形状呈现。 而同一时刻,高高跃至空中的轻盈身影,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徐徐翻转身躯,然后宛如陨石坠落一般猛然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飞踢而落。 里塔斯只是勉强看清对方似乎是一名褐肤的少女,下一瞬间防护障壁便遭到了猛烈的冲击。 噼啪的碎裂之声不断,少女的飞踢第一时间便粉碎了七层防护障壁,后续的力道又接连粉碎了近十道的防护。 但即便如此,她的攻击依旧没能触及到里塔斯的本体。 因为,除了里塔斯的防护障壁还有剩之外,她在粉碎的防护障壁的同时,防护障壁也在以只稍微慢一些的速度重组、复原。 “好硬.” 一踢之后,再度一个后翻远远落地的褐肤少女,神色浮现了着一抹不可思议,都忘记了要加上自己的语癖。 “那这位客户,就请交给我吧。” 在褐肤少女落地的同时,一声响指响起,里塔斯前方的地面上呈现出了红色的圆柱状气流,而下一刻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秃顶中年男性,呈现在了那处。 “请问,您的防护障壁,可以转让给我吗?” 中年男性,如此的向着里塔斯问道。 而里塔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内心浮现起的是“怎么可能转让?”这样的想法。 “哎呀~这位客户的意志很坚定呢看来,我只能用三倍的价格,来强制收购了。” 话语间,里塔斯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随着近十根闪耀着璀璨金光的金条凭空出现,“叮咚”的落地在他的脚边垒起。 下一刹那,保护着他的重重防护障壁,竟然全部转移到了中年男性的周身,将他和褐肤少女保护了起来。 (本章完) 第408章 剑圣 “你们.是约翰派来的人?” 魔法障壁被夺走的里塔斯,神情肃穆的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诡异对手。 虽说,他早已做好了约翰阵营的人,会出现阻挠的准备。也意识到了,世间对于“原初”力量的限制减弱之后,今后或许会出现许许多多运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为,还是颠覆着里塔斯的认知。 看似只是在质问,里塔斯却没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夺走,那么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种不同的方式,防护魔法、魔法阵以及魔法道具来构筑新的防御工事。 可他马上便只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叮当”声响。 只见,垒砌的金条堆上,又堆砌起了几根凭空出现的崭新金条。而里塔斯新构筑的防护障壁,也全部出现在了中年男性与褐发少女的身侧。 “这样下去,我说不定很快就会破产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极速的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焦急的冲着褐发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却从对方的行动与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许,中年男性能用来交易的金条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至少,也绝对不是他只靠些防护魔法便能耗尽的量级。 “知道了喵,不要随便暴露别人的个人信息喵——” 话语间,被称为黑卡蒂的少女,以翘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对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躯体。然后下一刻,修长的身躯四肢皆是充斥着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为残影,迅捷的扑击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举起的爪子即将打中还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建立起防护手段的里塔斯之时。 隐藏在里塔斯身后的影子,陡然释放出了一串汹涌的火焰,从里塔斯的身侧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险!” 已然起跳,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的黑卡蒂,依旧轻盈的完成了一个拧转身体的举动。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视野中右侧袭来的攻击。 啵。 伴随着这么一声怪异的声响,来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将其释放而出的骑枪,竟然瞬间变成了波浪状的软趴趴事物。而就如它们的外形一般,火焰与骑枪皆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也顾不得被奇异现象所震惊,仿佛将里塔斯当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绕至他的另一侧,将圣剑卡奥姆缠绕着凛冽的电光横扫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则是继续让身躯宛如液体般的扭动着,依旧没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单手倒立之姿,将另一只手拍打向了圣剑的剑刃。 顿时,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状况出现,圣剑卡奥姆也与圣枪洛尔一同,成为不断在扭动的波浪状态,彻底失去了攻击性。 完全“缴械”了米利安姆之后,依旧不停歇的打算攻击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树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门。 而瞬时间,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连在半空翻转后,远远的跳至了远处。 “真是奇怪.” 直到稳稳落地,黑卡蒂远望着里塔斯,目光中充斥着不解, “是错觉吗?他不是应该用不了攻击魔法来着?” “黑卡蒂小姐——我这边真的要破产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的中年男性,只是大声的哀嚎道。 另一边,里塔斯的脚下已经堆积起了金条堆成的小山。 显然,里塔斯只是看起来没怎么动弹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没有闲着。 “放心放心,快了喵。对方的倚仗都没了,下次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用力的舒展着身躯,黑卡蒂向对侧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着双手套着的猫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满满的说道。 而依旧处于无防护状态的里塔斯,以及手中圣枪与圣剑都变得软绵绵的米利安姆,则只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内的骚乱开启的同时,被“扫”到了战场外围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议的一般对着天空发出了信号魔法。 随着多彩的烟尘在霍罗城的上方飘扬,一块与周遭的草地近乎融为一体的巨大帷幕被掀开。 “预备!攻击——!” 这一天也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的敏特·埃尔森,以格外高亢的声音命令道。 顿时间,七零八落的来自树獭研究院的法师们,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的或是用魔导炮,或是用攻击魔法,远远的轰击起了霍罗城的城墙。 这群法师们的轰击,对于城墙的伤害有限。但是,其声势却格外响亮。 短短时间内,霍罗城里的人们就感受到了,一场“战争”正在爆发。 与树獭研究院法师们相对的霍罗城的另一侧。 一名之前一直拖着重剑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宽阔痕迹,浑身覆盖着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远望着还算有序的霍罗城西侧城门。 已然有些年份没有开启过的霍罗城西城门仿佛已然与城墙本身凝固在了一起。虽然,其上方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绿藤,但是却依旧坚实。 而黑甲人,将重剑举起对准了城门,仿佛要做些什么。 可未等黑甲人的剑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霍罗城的西城门,竟然由内之外的整体坍塌。厚重的门板落在地面,卷起大量冲天的灰尘。 宛如突如其来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再怎么说,直接推倒城门,也太过火了。” “哞——” “哪里来的没找到开关,你就没去找过” 逐渐变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是牛头人一族的壮汉。而另一道,则是让黑甲人略有些讶异。 灰色的肌肤,一眼望去便颇有些邪恶之感的长耳、尖鼻以及焦黄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驼着背,也依旧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这道身影,是经常在各种传记中,被当成杂兵对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历史,与人类同样悠久。 所以,他们便也参与到了曾经在这片大陆发生过的,关乎所有种族存亡的大规模战争。 起初,地精身处在与“人类”阵营相对的“魔族”阵营之中。不过,从战争中期起,地精又叛变到了人类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战争结束之后地精也没有与矮人、精灵那般,被视为“人类”的一员。 而造成这样的缘由,倒也并不是地精在战争之中经常摇摆的态度。单纯只是因为,这一种族太过弱小。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只将他们当成了毫无作用且可有可无的弃子。 到了近些年,与大多种族一样,地精基本也已然销声匿迹。 传闻之中,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银行组织“石金库”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长久以来,这样的传闻只停留在传闻的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年轻人你身上散发着相当危险的气息。真的是离着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还在指责牛头人的地精,将目光转向已然在不远处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难看出年龄的种族。因为,他们的全身都不具备毛发,并且无论多么老化,皮肤也不会起褶皱。不过,从面前这名地精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却不难判断对方已然是年龄相当可观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说的对。确实应该只鞠个躬,报上名然后一剑刺过去。” 听着牛头人的叫声,老地精发出了笑声之后,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然后,牛头人便俯下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小号棺材板的黑色长木盒,放了下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剑而已,不会来捣乱。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材就算一直别一柄普通的剑,都会影响平日里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来,不知不觉间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纪。”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头人顺便将长木盒开启。 而另一侧的黑甲人,则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异。 里面,总计放着三件事物。 一件,是剑刃有些厚重,不够锐利,剑身整体也是灰色的古朴长剑。一件,是锈迹斑斑,剑身断裂缺口极多的废剑。还有一件,则是说不上材质,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属块。 老地精,将废剑与金属分列身体的左右两侧,然后拿起了唯一还算正常的古朴长剑。 “‘地精剑圣’,辉石——” 富有礼节的弯身鞠躬后,自称辉石的老地精,摆出了将长剑横在肩上、面部旁侧的架势。 “.” 另一边的黑甲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二人组出场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而同样的压迫感,黑甲人只从自己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旧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辉石。 某种程度上,此时正在对峙的双方,是极为相似的类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为有强者出现在了面前,就必须要与对方交手.杀死对方。 当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之后。 电光石火间,一声剧烈的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天空。 重剑与钝剑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着双方彼此的面庞.虽然,有一方戴着黑色的头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与沉重的剑,丝毫没有影响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躯与无刃的,也丝毫不影响其力量的磅礴与锋利。 两人之间之前相隔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发了这一击。 而一击之下,双方看似势均力敌。 大概是因为欢欣,老地精辉石的面孔逐渐的狰狞了起来。 “没想到,除了那个人类剑圣之外,还有人能接住我的剑击。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或许能和你进行一场畅快无比的交战。但可惜” 剑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道无形却分外强力的剑击,扫向了黑甲人的腰间,使其漆黑甲胄碎裂。 并且,在黑甲人受击后退之际,同样是一道凌厉的剑刺朝着其面庞直刺而来。 即便无法实际看到,但是凭借着感觉感知到了危机的黑甲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的避开了剑刺。 随着头部的坚固黑盔,同样被刺击所碎裂半边,束在其中的金色长发散落了出来。 即使只有半侧,也依旧美丽且精致的柯特莉涅·埃尔森的面庞,带着凶恶的神情展现在了辉石的面前。 “女人?人类,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着柯特莉涅,辉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丝意外,便再度举剑摆出了突进的姿态。 霍罗城内部。 曾经能在大陆位列前五,足以轻松容纳数万名观众的宏伟角斗场之中。 关押过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斗士的,尘封已久的铁栏重新开启。 身着一袭骑士服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从中缓缓走出。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尔森家族的规则,他依旧只是一名“挑战者”。 所以,被铁链牢牢困缚的罗兰特·埃尔森,早已在角斗场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时。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里,现在似乎有些吵闹。没问题吗?不先去解决那些事端。” “那些事,轮不到你来操心,罗兰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但也同样有极为相近的血脉相连的两人,皆是用冰冷无比的口吻在交流着。 “明明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却把我弄得这么虚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给了你,能像现在讨价还价什么是‘公平’的机会。实际上,早在三个月前,你的头就应该落下来了。” 面对罗兰特的讥讽,弗洛伊德不为所动的说着,从右侧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剑。 弗洛伊德一剑挥出,罗兰特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任由对方凌厉的剑气将他这段时间变成的发丝,与腕上的铁链一起被切断。 “给我机会?如果当时我的头掉了下来,现在你的头也不会在肩膀的上面。” 罗兰特笑着看向自己曾经最为疼爱的“弟弟”。 “多说无益,开始吧” 随着弗洛伊德的宣告,缓缓站起身的罗兰特,也捡起了被扔在了他脚边的极长之剑“钓鱼竿”。 (本章完) 第409章 断裂之剑 将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长出几分的极长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罗兰特心中颇为的感慨。 实际上,他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动用过这柄非常出名的剑圣佩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兰特已经有些挥舞不动这种特型的武器。于是,“钓鱼竿”也早已成了一种装饰,又或者象征。 当初,罗兰特决定隐退的时候,最先浮现的想法便是让这位陪伴他征战半生的“老伙计”,先一步退休。而被迫重回了一线,他也没有修补长剑上诸多的缺口又或者重新铸造一柄。 所以.现今弗洛伊德将这柄和他同样老旧不堪的剑递给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是和连续多日不让他进食、休息一样,是一种削弱他的方式? 还是因为弗洛伊德特有的傲慢? 根据罗兰特对于自己这位弟弟的了解,对方确实是有可能,并不了解他早已不再使用“钓鱼竿”多年。 同样,也不屑于折磨他而获取优势。纯粹只是没将他放在眼中,不愿费心理会。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状况的?弗洛伊德。” 稍微闭合双目,不再多想的罗兰特,一边用长剑砍断着身上的剩余的锁链,一边问道。虽然,现今“钓鱼竿”对他而言已经不怎么顺手。但是用来做些简单的举动,却是绰绰有余。 “是在求饶吗?罗兰特。” 弗洛伊德将腰间的另一柄佩剑也抽了出来,自然的垂落,并没有做出临战的架势。 尘封许久的角斗场中,周遭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观众,但是却没有了往时那热烈的气氛与兴奋的嘶吼。 观众席前列,将角斗场重重包围起的,全副武装的边境军们。仿佛在警告着后排的民众们,此时在角斗场中心的两人,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存在的角斗士。同样也在证实着,就如里塔斯与管家迪诺所预料的那般。无论这一天罗兰特是胜是败,弗洛伊德都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你应该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很厌恶我。这让我一直都很莫名其妙,也找不到理由。” 随着罗兰特的话语,他摆出了双手握紧剑柄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两道身影交错,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为周遭留下了大量杂乱的剑痕。 罗兰特和弗洛伊德之间的交手,或许是最不适合普通人观战的类型。 不提两人所发动之后,极速到了极致的动作根本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锐光乱飞。就连飞散的剑芒带来的破坏,也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 或许最初,还有人在怀疑那些最前列的边境军,隔着近百步的距离还架起盾墙是否多此一举。 但看到只是余波,就令金属大盾轻易碎裂的光景,怀疑便自然的消失了。 埃尔森流的战斗风格,注定了流派内的剑士不会进行持久战。即使不能一击制胜,也会一触之后便与对手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一击制胜的瞬息。 于是,即便“一触”的次数有些多,方式也颇为激烈。但短暂的时间过后,罗兰特和弗洛伊德还是各自退后,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而这一触的战果,似乎已经表明了此刻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 弗洛伊德完全就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衣角上先前沾的灰尘,仿佛都被甩掉了一些。但罗兰特这边,则是已然有了气喘吁吁的感觉。 从年龄来说,罗兰特实际上还是在中年与老年的交接时期。 只是,长年征战留下的暗疾,以及埃尔森流的剑术对身躯的掏空,让他散开的头发已然近乎没有了金色的光泽,皆是花白。 但比起硬实力上出现的差距,剑刃交接中罗兰特感知到的事物,让他面色变得格外阴沉了起来。 “索菲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的‘异能’是切实存在的。” 带着一副直到这一天,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神态,弗洛伊德沉静的说着, “我永远不会原谅,眼睁睁的看着索菲亚姐姐死去的你.罗兰特!” 基本上一直没有表露出情绪弗洛伊德,忽然呵斥道。 “那是我的妻子!” “你只是恰巧比我更先遇到了索菲亚姐姐而已” 话音间,弗洛伊德再度发起了攻势。 这一次,两人交接处的剑刃发出的声响,都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恼怒的缘故,回光返照了一般的罗兰特陡然将手中“钓鱼竿”全方位的轮转。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轮好似倒映在湖泊中的圆月。这轮圆月指定着罗兰特的“不可侵”范围,使试图逼近的弗洛伊德连连后退,再一次远远跳开选择了拉开距离。 “你到底懂些什么?” 喘着粗气,又咳嗽了几声的罗兰特,对着弗洛伊德发泄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怒火, “确实,索菲亚是一位无论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但那只是对她个人而言!可问题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是带有可怕的附赠品的!你能想象吗?满心欢喜的前往作为约会地点的小岛时,发现那个小岛被整个蒸发掉的惊悚。你能想象吗?无论是订婚仪式还是婚礼上,必然有不知名的瘟疫在传播的无奈。你又能想象吗?下体被变成石块,只能通过发汗的方法来排除体内水分的痛苦!” 罗兰特吼着,竟然挤出了一滴血泪,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将你少年期的愚蠢幻想,轻易的挂在嘴边!” 罗兰特的话语间,已然做出了决死剑击的架势。 而下一瞬间,一轮少了一角的缺月猛然伸展,短短一刻内占据了整个角斗场的内部。 始终很安静的观众席,随着最下一层的坍塌,呈现出了短暂的混乱。 即使用着无比坚实的盾牌远远防护,但还是有一些边境军被卷入了罗兰特的剑击之中,令鲜血在角斗场的边缘大量飞溅。 而在这片血色之中,以横向的形式扩展的缺月,突然遭到了强力的阻遏。 只见,压低身形的弗洛伊德,将左手的长剑奋力的刺入地面,生生的接住了罗兰特的决死一击。随即,眼眸闪过狠厉,以冲刺之势直刺向罗兰特。 面对好似无视了剧烈,转瞬间就已然贴近眉心之处的剑尖。第一时间便弃掉手中长剑的罗兰特,用手掌挡住了直刺而来的剑刃,并且在手掌被洞穿的刹那间,扭动了手腕,极力的偏移了剑刃刺向的方位。 直到自己的一击真的被偏移了轨道,才意识到先前自己并未能完美的接住罗兰特决死剑击的弗洛伊德稍微踉跄了一下后,再度选择了后退拉开距离。 弗洛伊德的攻击,致使罗兰特的侧头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剑的左手掌也变为血肉模糊。而他后退的位置,也在一瞬之后被洒上了大片的热血。 不想让手掌白白废掉的罗兰特,试图用自己的鲜血短暂的糊住弗洛伊德的双眼,好让自己在进入绝境之前多少再撼动一下对手。 但可惜,弗洛伊德甚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罗兰特。 决死剑击的负担,以及颇为严重的伤势,让罗兰特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明智的退去的弗洛伊德,则是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双剑,看向已然没有多少反击之力的对手。 虽然,弗洛伊德傲慢且轻视着罗兰特,却从始至终没有疏忽大意。 “没想到我的‘异能’居然有这样的缺陷.” 压低着眼睑,罗兰特看着已然各方各面都超越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的感叹。 这一次的剑刃相交之时,他的“读心”能力,读到的是弗洛伊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内心。 显然,只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注意力并付诸于强烈的意志,能被罗兰特的异能读取的内心想法,其实是可以进行修饰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任意一人,能在剑圣的面前,拥有这份足以修饰内心思绪的余裕。 “‘血脉’?我们之间,绝对无法填充的隔阂,竟然仅仅只是血脉?” 罗兰特依旧觉得,自己未能完全的读取到弗洛伊德的内心。 只是,从已然读到的一角,呈现出的是令他格外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是令人厌恶的能力” 意识到罗兰特已然越过了一层算不上完全是伪装的伪装,查探到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部分,弗洛伊德皱起了眉头。 深吸了口气,弗洛伊德转过头扫视着还处于些许混乱状态的观众席。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弗洛伊德的眼中充斥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仇恨。 “啊没错!与流淌着野蛮之血的你不同,我是生来便高贵的‘埃尔森’。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调和的余地!” “当初,你筹划着将家族从西境迁移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又是重咳了几声的罗兰特,凝望着自己亲手培养的曾经的继承者,只是感受到了无比的陌生。 “既然我是家主,那么我的家族之中,便不需要任何不纯净之污秽!身为贵族的我们,也不需要为一些只懂得吸取养分的杂草流血流汗,孤守这片无论如何坚守,也得不到回报的土地!” 话语间,弗洛伊德高举着右手之剑,指向了环绕着角斗场的四方观众席, “不必担心,作为奴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迁移之地。这是我对你们的怜悯,也是长年享受‘埃尔森’恩惠的你们,所必须偿还的罪与债.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弗洛伊德的剑,在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臂甲上划过,缠绕起了炽热的升腾火焰。 与霍罗城民众们的惊恐相对,边境中的阵列之中,有一部开始高举手中的武器发出了响应弗洛伊德欢呼之声。而这些欢呼之声仿佛具备传染力一般,角斗场内热烈的呼吼之声,逐渐转变为了针对于弗洛伊德·埃尔森个人的狂热。 “和这些人同样,我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同样也会追随在我的身后。毕竟,遵循强者.便是你花费数十年的时光,为这个家族制订的唯一规则。” “弗洛伊德!” 艰难直起身躯,依旧想要质问对方本心的罗兰特,看到的是弗洛伊德交叉着两柄燃烧着的长剑,冲着自己袭来的光景。 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致使罗兰特第一时间捡起了地上的剑,做出了迎击的姿态。 但这一次. 剑刃相交的瞬间,世间最长之剑“钓鱼竿”,直接断成了三截掉落在了地上。 老伙计. 感受着右手上的重量,突然变得那般轻盈的罗兰特,有些恍惚。 在仿佛停滞了的时间之中,罗兰特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浮现起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而时间再度开始流转之刻. 手持断剑的罗兰特,已然彻底被熊熊火焰所吞没。 霍罗城中,里塔斯与米利安姆所在的战场。 随着褐肤少女黑卡蒂,使米利安姆的两件圣武器无力化。 本身无法攻击,又不能开盾的里塔斯,以及失去了攻击力的米利安姆,陷入到了极为不利的态势之中。 里塔斯的脚旁,金条落地的叮当声不断。 中年男性一直在哀嚎着自己要破产,但是金条的分量却始终没有打折扣。 与拥有肉眼可见的出色身体能力的黑卡蒂不同,中年男性似乎是个极佳的突破口。但正是里塔斯那些可以称之为绝活的,无比坚实的各式魔法护盾,将对手薄弱的一点牢牢的庇护了起来。 望着对侧那厚实无比的护盾,里塔斯的思维快速运转着,然后再度构筑起了一道护盾。 这一次,与先前的光景如出一辙,魔法障壁被换成了金条,架到了对手的身上。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魔法障壁是漆黑的,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透过的类型。 “噫!?” 在中年男性意外的声音之中,里塔斯将他的另一手绝活也拿了出来。 飞翔的白色圆盘落到地面中心,开始了将周遭空间撕裂错位的飞速旋转。 (本章完) 第410章 拟制方舟 随着一阵空间风暴的袭来。 本身还打算跳上来进行追击的黑卡蒂,远远的退开。 里塔斯,本就没指望一直在模仿猫的叫声,并且身形确实如同猫一般灵巧,还似乎能操控重力的黑卡蒂会中招。不过,看着硕大的空间中,只有只有一些地面上的沙尘与土块,在错乱的空间中不规则的闪来闪去,他还是皱起了眉。 虽说,也有遇到的对手总是不太对劲的缘故.但这不规则传送的命中率,是不是有些低了? 等到他即将成为传奇法师的讯息,大范围的传开。到时候会不长眼的挑战他的人,水平只会越来越高。所以,他或许也该想办法,来改进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 “大叔想想办法喵。空间被搅乱,我们可就没办法传送了喵。” 空间风暴还未平息,而看着还在地上转个不停的白色圆盘,黑卡蒂冲着她的同伴喊道。 而里塔斯之前构筑且被“买”走的防护障壁,此时也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由于所有权已然在中年男性的手上,所以里塔斯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钟。 看到中年男性的视野不再被遮蔽,里塔斯似是有些慌张的想要召回白色圆盘。 但是,眼疾手快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以能听清话音的最快语速问道。 “请问,您的这件道具,可以转让给我吗?这位客户.” “可以!” 中年男性的话音未落,就响起的里塔斯的声音,让他不禁的有些错愕。 怀着一丝极为不祥的预感,中年男性听着里塔斯继续说道, “强制收购就不需要了。就以市场价成交吧.这件‘方舟碎片’。” 里塔斯的话音之中,检查着地面其貌不扬的白色圆盘价值的中年男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霍罗城内的战场之中,里塔斯还是徐徐的将圆盘收了回来。 而另一端,试图“收购”白色圆盘的中年男性,则是全身僵直。 之前,看到中年男性强买走自己的防护障壁之后,里塔斯所想的并不是如何防止自己的东西,再度被强行买走。而是,该怎么样将对方绝对买不起的事物卖给对方。 特别是看到他的防护障壁,以显然超出价值本身的高价被买走之后。 他手里是有些通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衡量价值的事物的。 就算白色圆盘出了问题,真的被买走。里塔斯手里还有内部放置了许多“天价商品”的童话书。而即使,作为原初力量结晶般的童话书也能被买走,再不济也有米利安姆的那些圣武器。 所以,问题在于该怎样让对方主动提出收购。 快速的思考之后,里塔斯觉得还是将白色圆盘卖出去比较好。 一方面是白色圆盘,已经被他涂的几乎面目全非。所以,从表面上已经很难认出原本的姿态。通常不会被警惕。 另一方面,则是白色圆盘上长期画着的传送魔法阵,恰好可以针对中年男性的能力。 只要周遭的空间变得紊乱,使用传送类的能力就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之前,即使没有必要,中年男性还是以传送的方式现身。所以,对方或许会很依赖这种方便的能力。 虽然中年男性和黑卡蒂,本身就环绕着一股松弛的氛围。但里塔斯还是能感受到,对面两人的袭击,与其说是试图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一种试探。 而既然是试探,为自己留后路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怎么了,这位‘客户’。现在‘方舟碎片’可还在我的手上,拿出对等的价值,它就是你的了。” 对着远处,真的陷入了满头大汗状态的中年男性,里塔斯继续用言语相逼道。 “那那并非是‘方舟碎片’,而是‘拟制方舟’的一部分啊.” 话语说到半截,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中年男性,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看着他有些滑稽的动作,里塔斯算是通过一个奇怪的途径,第一次获知了白色圆盘的正式名称。 当然,前提是中年男性提供的名称,是正确的。 “无论是方舟碎片也好,拟制方舟也好.你在等些什么?既然,你无法支付起收购的费用,为什么不取消这场交易?” “是因为不能吗?作为可以用三倍的价格‘强买强卖’的交换,一旦‘成交’了就不能撤回?” “想必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你的这份能力会在像今天这般不小心收购了负担不起的高价物品后,彻底废掉。所以,取消了买卖是有代价的是吗?而你之所以不想承担那个代价,与其说是的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庞大,更多应该是那么做就会变得很麻烦。比如说,只要你取消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之前成立的那份买卖会失效,这些金条也无法收回不说.你会再也无法或者,短时间内无法再和我进行交易了,是这样吗?” 里塔斯步步逼近的问道。 童话世界的经历,让里塔斯有了对“原初”能力的初步了解。 那些匪夷所思且强大到不容反抗的能力,其核心本质是“规则”。而这些规则,既赋予了其力量,同样也成为着枷锁。并且,由于规则的权重过高,有时还会被他人、被对手加以利用。 而且,像中年男性这种喜欢抢他人得意手段的人的心理,里塔斯再了解不过 “喵啊啊啊啊!快遮住自己的表情,不,干脆转过身大叔!不然,你的能力会被完全看穿的!” 黑卡蒂的叫声,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 这名有些搞怪的少女,给出的建议却是颇为恰当。 而本身就有股怯弱味道的中年男性,则是干脆捂着脸背对着里塔斯蹲到了原地。导致里塔斯即使将环绕在他周身的,被买走的防护障壁变成了镜子般的材质,也再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任何信息。 “为大叔报仇喵——!” 随着空间风暴已然彻底散尽,黑卡蒂再度冲了过来。 而看着迎面扑来的褐肤少女,里塔斯则是施展起了,之前由于怕被夺走而没有使用的强化魔法。 在强化魔法的光芒,快速的亮起的瞬间,从侧开身的里塔斯的后方,米利安姆以通过强化魔法构而来、凛冽的强风组成的长剑抵住了用爪爪击而来的黑卡蒂。 “看来.魔法制成的剑,不会被你‘软化’。” 米利安姆的身影与黑卡蒂的身影相撞,快速的交换着攻势,重重虚影与幻影彷如交织在一处。 而在米利安姆的身后,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的里塔斯则是沉声的说着。 “不必胆怯,米利安姆学员。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加护,她不过是缺乏经验,只凭借身躯中的天赋与野性来蛮干的对手。而她所具备的才能,与你相比不值一提。你要相信自己成长的速度,也要相信你所获得的常人一生都无法具备的战斗经验。在同样的年龄段之中,你即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交战之中的米利安姆,顿时身心一振,手中的魔法剑挥舞出的攻势,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恶喵——” 看着越退越远,不只在用魔法,还在用声音给米利安姆加增益效果的里塔斯,黑卡蒂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这个人讨厌的很。 她手上猫爪手套的拍击,实际上并不是只能无力化有实质的事物。只是,无法针对活着的生命生效而已。 但她即使是将米利安姆手上的魔法剑打至软趴,米利安姆也只会迅速的弃掉原本的剑,重新拿起崭新的魔法剑。甚至整个过程,米利安姆的所有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的迟钝与间隔。 黑卡蒂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将强化魔法施展的如此迅捷且精准。也从里塔斯与米利安姆默契无比的配合之中,感受到了难缠。 忽然间,爪痕与剑痕不断相交、相持的光景之中,出现了变化。 悄然在米利安姆脚边浮现的粉色雾气,环绕在了周遭的空间之中。 来自塔芭莎的星纹力量,被米利安姆激发了出来。 相似的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先是彼此缠绕,然后猛然向着四周扩散而开。 被柔弱到宛如风吹的震波所波及,黑卡蒂顿时失去了平衡。 糟了? 身形歪斜,看似要摔倒实际上两只脚都离地微微浮空的黑卡蒂,浮现起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看到米利安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现在姿势,就像是在以慢动作的形式,向着后方倒下。 所以,对方是打算在近身肉搏很是吃亏的情况下,将战局彻底变为泥泞,好在谁都无法占便宜的情况下,凭借丰富的乱战经验取胜? 此时,米利安姆本人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却挂满了碎裂的痕迹。 虽然里塔斯的话语很涨士气,但是单凭身体能力,米利安姆暂时还远远不是黑卡蒂的对手。 也正是米利安姆的败相已现,黑卡蒂才有着之前的猜测。 更快的调整回了状态的人,是黑卡蒂。 看着还在慢动作后仰的米利安姆,黑卡蒂毫不客气的将猫爪拳头挥了过去。 而她的一击得手的瞬间,抓到的是无比坚硬的事物。 魔法障壁? 黑卡蒂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一直在用着魔法剑和她交战的米利安姆,实际上也是一名法师。 “盾法师”的学生,岂是浪得虚名? 站都没站稳便发起了攻势的黑卡蒂的爪击,自然是没能破掉米利安姆给自己套的盾。不只如此,后仰的姿态下,实际还在酝酿着攻击魔法的米利安姆,甩出一道风刃刮向了黑卡蒂。 面对看着就像是从肚皮上飞来的风刃,黑卡蒂还算躲避的足够及时。但她头顶用白布缠成的“帽子”,却被打飞了出去。 自开战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恼意的黑卡蒂,将猫爪圈套的肉球对准了米利安姆。 下一瞬,随着黑卡蒂解开猫爪的能力。实际上软化后被重重折叠在肉球部位的利刃,瞬间如弹簧般伸长并且变得坚硬、锐利。 无暇闪避,只能硬挡的米利安姆,身上的防护障壁刹那间便全部碎裂。并且,里塔斯为他的身躯加持的护甲状强化魔法,也未能完全抵住力道。 远远的飞了出去的米利安姆,被掌控着局势的里塔斯及时接住。 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后,将目光投向不容小觑的对手的米利安姆,则是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褐肤少女的白布帽子之下,隐藏的事物并非一对猫耳,而是一对只距离头顶一指距离,并和头顶平行向前的,恶魔尖角。 “魔族.” 在现今这个人类联盟早已是大陆主宰的时代,即使是博学多闻的里塔斯,也只以图鉴、插画、雕像等方式见过“魔族”。 直到今天。 “魔族只是你们擅自给我们取的代称喵。” 从地面捡起散落的白布,重新将头上的恶魔尖角缠起的黑卡蒂,如此的回应道。 “既然你不是那,呃.‘喵’是?” 米利安姆一脸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神情,但终归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 “只是兴趣。” 缠好了白帽后,黑卡蒂耸了耸肩,不甚介意的回答道。 “.” “既然被看到了。为了回应你们对‘魔族’的期待,我就将你们抓回去当晚餐好了虽然,不会真的吃——” 黑卡蒂话语间,徐徐的俯下上身,以直立的状态将双手贴地。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黑卡蒂身上的氛围,照比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猛兽。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米利安姆,而米利安姆对上目光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或许,变成了“艾琳”的姿态。之前的交手中,他或许能“吞噬”一部分对手的力量。借此,来解开一些谜团。 比如,为什么不管是黑卡蒂还是中年男性,都在使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与原初力量相似的能力。 但可惜. 现今,不只是黑卡蒂。就连之前一直蹲着背对着他们的中年男性,也重新站了起来。 面对已然彻底认真起来的对手,米利安姆和里塔斯不再有收集信息的余裕。 就在黑卡蒂、中年男性以及里塔斯、米利安姆四人的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霍罗城中心的角斗场上空,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本章完) 第411章 白翼福音会 “公开决斗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继续耗费在这里!” 由于里塔斯等四人之间的战斗,而变得空旷的街道之上,骑着白马赶回的布雷克·埃尔森大声的喊道。 之前被里塔斯展开的防护障壁所弹开后,布雷克没有加入到与自身等级相差甚远的战斗,而是选择去角斗场的方向打探信息。 雷默·埃尔森一脉的继承人,展现出了远超出年龄的理智与冷静。 而听着布雷克的喊声,里塔斯的神色则是进一步的阴沉了起来。 作为根据地的霍罗城中,发生了这样的骚乱,弗洛伊德竟然会选择无视并继续进行公开决斗。这究竟是目中无人、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其他的一些缘由? 里塔斯也无心去揣摩弗洛伊德的内心活动,只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与预定有些差别,不过既然已经是在城内,就顺势开始吧!” “了解~” 随着一声有些悠闲声音响起,里塔斯的腰间飞出了寄宿着薇因的童话书本。 在童话书本展开之后,身着一身黑色洋裙的薇因,拿着她久违的行李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圣女遗迹之中,协助艾琳也制作出一本书籍后,薇因的力量便恢复了很多。而对此,薇因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按照常理,她催动力量的一部分协助他人,她应该是有耗损的一方,力量方面的状况只会比之前更差。而偏偏,状况正好反了过来。 对此,薇因也只能猜测,是她的哥哥又悄悄的在尝试些什么。 仔细想想,当初的情景着实有些古怪。只是为了开启圣女石板而使用艾琳的星纹力量的话,根本不需要让她呈现出那本书籍。并且,过程之中里塔斯以及她似乎也没有出力的必要。 只不过,由于里塔斯的身份对于她以及艾琳都太过于权威,所以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疑惑。 虽说,薇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里塔斯究竟在鼓捣些什么。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份神神秘秘同样也是里塔斯的一部分。她是接受了这一切之后,才选择的成为“妹妹”。所以,自然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多说。 总之,薇因作为童话角色“薇因”的时候,她的两个行李箱容量是总计十人。 于是,将行李箱打开之后,从中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折叠状恢复成常态。 战场的另一侧,看着行李箱中不断有人冒出来,中年男性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幸亏,他没有尝试去收购里塔斯的那本书 发觉黑卡蒂依旧在蠢蠢欲动之后,中年男性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小心。 对方显然是在使用原初层级的力量。而这种奇异的力量初见时往往难以应对。所以,对方的能力不明,自身的能力又一定程度暴露的现在,冒然的冲上去只会吃亏。 并且,由于黑卡蒂之前取消了能力,导致米利安姆手上的圣剑与圣仗都恢复了原样,散发着逼人的威势。 有了预备的米利安姆,想必不会如之前一般,轻易被黑卡蒂“缴械”。 两人观察间,里塔斯这一侧,行李箱中的十人已经全部被放了出来。 十人皆是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面戴着灰色的面具。从体态判断,皆是女性。 其中,九人的装扮完全相同,只有位于中心的一人,白色长袍上纹有金色的花纹。 “开始祈雨吧,珀尔芙‘圣椟’。” 警戒着对侧的黑卡蒂与中年男性,里塔斯指示道。 而被里塔斯点到的少女珀尔芙,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激动万分的说道, “你居然奢望我听从你的命令!邪恶的异教徒贝伦格罗姆!” “.” 看着不分场合的在发病的珀尔芙,里塔斯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对米利安姆连连使眼色。 “拜托了,‘圣椟’阁下.” 带着略显无奈的口吻,米利安姆请求道。 “不需要对我使用敬称,圣子殿下我对您而言,不过是一件器皿而已。” 珀尔芙被兜帽遮住半边的面孔,对着米利安姆展现出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紧接着,她将双手抬向天空,然后高呼了起来, “遵循圣子殿下的旨意朝圣者,随我一同开始祈雨!” 如果说,西境之中存在着,可以和已然成为了“魔法”的埃尔森的家族制度同列的“魔法”。 那便是同样历史悠久的圣女信仰。 七百余年间,西境并非没有出现过变革。就连埃尔森家族,也数次遭遇覆灭的危机。 但看似脆弱的圣女信仰,却始终没有断绝过。并且,信仰本身也颇为统一。集中在西境最为著名的教会“白翼福音会”之中。 过往时分,里塔斯还觉得白翼福音会一直保持着统一与稳定的事情,宛如奇迹。毕竟,就连大部分的国度,都无法稳定七百年之久。而得知了圣女传说的暗面之中,有初代贤者的存在之后,很多令人不解的事情,仿佛都有了答案。 并且,了解到了那些圣武器的存在之后。里塔斯判定,白翼福音会是“真货”。 这个时代,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位于西境边缘的一处荒漠之中。一片周遭资源贫瘠不说,还需要直面黑暗森林与魔物的地方。 之所以,传承数百年的白翼福音会的据点,会在那种鬼地方。传闻是因为距今差不多百年之前,圣女的圣仗“渊”重现于西境。 挣脱了封印的圣仗,在当时引起了滔天的灾厄。而为了不让圣女的遗物,继续为祸世间。当时的白翼福音会便带着圣仗一同,集体迁移到了近乎接触不到水的荒漠。 这样的故事,毫无疑问是听着就离谱。里塔斯自然也是对其抱有诸多的质疑。 而当他问起,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翼福音会的人们该怎么生活时。他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区域的人依靠定时的祈雨生活。 听着这么扯的答案,里塔斯对于白翼福音会的怀疑自然是会单方面的加剧。 然后不久前的某一天,抛开和白翼福音会掰扯多年导致的偏见之后,里塔斯惊觉白翼福音会说的许多很离谱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圣女的传承实质上就是断绝了。所以,有的圣女石板才会几百年前就被挖出来,又有的石板在大陆的南边被塞进所谓“圣地”里隐藏。 也就是说,西境之中存有的另一个圣女石板被破坏,导致里面存放的圣仗显露,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而比起尴尬,西境著名的“反圣女先锋”里塔斯想的,是该如何去借助这股一直存在,也绝对不会弱小,只是会被经常忽略的力量。 再不济,到了白翼福音会那边,他们如果真的有圣仗,便偷借出来让米利安姆使用,也能大幅增加己方战力。 虽说里塔斯在埃尔森家族的庇护下,上蹿下跳的招惹了福音会很多年。但再怎么说,现今自称埃尔森家族少主的他,也不至于真的被福音会处刑什么的。 所以,比起一些无法指望其出力的主脉埃尔森,选择去联合白翼福音会似乎才是更好的选择。 然后 抵达白翼福音会据点的那一天,被绑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下方还有烈火在徐徐燃烧的里塔斯,额角流汗的说服着一定要制裁“邪恶的贝伦格罗姆”的福音会一众。 “如你们所见,米利安姆学员便是行走在这个时代,肩负了拯救世界这一使命的,圣女玛蕾奴的后裔甚至于转世!” “而同样作为圣女的传承教会,圣王教会早已将米利安姆视为圣女的代行者,圣王的不二人选。还将他们守护了多年的圣女遗产,毫不犹豫的全部交给了他。” “但你们!不仅擅自的占据着圣女的遗物,还不愿意认可圣女的后裔。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所信仰的真的是圣女吗?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你们真的不是仅仅沉醉于在信仰圣女的自身吗?” “即使早已从这世间离去,圣女也一直在天际之上俯视着这一切!正如你们的教义所言,不具诚心者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所谓的圣王教会,将米利安姆视为接班人之类的事情,自然是里塔斯在信口胡诌。不为福音会设立个假想对手,和他们争夺“圣子”,怎么能增加他们内心的紧迫感? 而对于米利安姆的质疑,以及想要继续占据圣仗的想法,白翼福音会其实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毕竟,虽然不至于只能靠祈雨维生,但圣仗对于福音会而言,绝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负担。 但里塔斯依旧需要这么说,因为.下面的火烧的还真就挺旺的。 从结论而言,由于福音会针对的从始至终都只是里塔斯这个异端中的异端,并不是主动上门的“圣子”。所以,里塔斯一行人成功的说服了福音会。 而为了内心之中的信仰,在贫瘠且残酷的荒漠中生活的“朝圣者”们,是远超想象的狂热。 于是,圣枪、圣剑以及米利安姆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之后。似乎都不需要里塔斯强行将自己与米利安姆绑定在一起,福音会就展露出了唯米利安姆的命令是从的态度。 虽说,米利安姆就此掌控白翼福音会之类事情,是不可能的。福音会的高层,不会真的将自身的权力以及教会长久以来积累的事物,全部交由给突然冒出来的“圣子”。 但是,从教会的层面上,福音会派遣了掌握的权力有限,但是象征意义十足的人选,来协助里塔斯。 “圣椟”珀尔芙。 所谓的圣椟,是白翼福音会之中特有的一个职位。其职责,是代圣女保存其遗留品。 换而言之,在教会之中享地位超然的珀尔芙,实际上是一件道具、容器。专门用来装圣仗 而此刻,对于“圣椟”的身份并无怨言,很是自豪的自称“器皿”的珀尔芙,已然与她带来的朝圣者一起,做好了祈雨的准备。 “想要唤来雨水,还需要活祭——” 珀尔芙暗示,不,明示着,将一支匕首丢给了里塔斯,期待的凝视着。 “.” 自然不会真的自裁的里塔斯,也早已明了祈雨仪式顺序的里塔斯,从腰间拿出来一包兽血,洒向了四周。 “嘁” 失望的收回目光的珀尔芙,与其他九名朝圣者一同开始了吟唱。 十人的声音产生了共鸣,令地面上的兽血微微发亮,运转起了古老的仪式。 里塔斯的目光,则是停留在由三名朝圣者共同肩扛起的锈钟。他怀疑,作为仪式核心的这口钟,是与圣仗配套的,圣女留下的传承物品。 但他没有证据,白翼福音会也不会承认。而现今的联合关系之下,他也不好去探究这件事。 锈钟开始发出足以让整座霍罗城都听到的剧烈闷响。 而或是霍罗城中的住民,或是与埃尔森家族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霍罗城的兵士,甚至包括弗洛伊德麾下的边境叛军在内。 各种队列之中,纷纷有人在听到钟声后,主动拿出象征“白翼”的白布缠在身上,然后与朝圣者以及珀尔芙同样,在城内的各处冲着天空高举起了手。 随着仪式的成功运转与推进,天空之中迅速的布满了密集的乌云。并且,转瞬之间便有倾盆大雨,狂乱的从天而降。 “请圣子殿下” 祈雨成功之后,呈现出单膝跪地之姿的珀尔芙,将“圣仗渊”从怀中取了出来,双手托举到米利安姆之前。 作为“圣椟”,珀尔芙自然是一直贴身保管着这件圣武器。 而即使内在是艾琳,接过圣仗后感受到其上方残留温热的米利安姆,还是尴尬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催动起了圣仗。 入手了三件圣武器,加以对比之后,米利安姆才意识到每件武器的“性格”是不同的。 与圣剑的淡然,圣枪的愤怒都不同,米利安姆从圣仗上感受到了一股雀跃。 一股被封印了数百年,又被困在干涸之地百年后,无比想要释放自身所有的雀跃。 “那就不需要忍耐。将你的全部,都展现出来吧!” 也不在意对方能不能听懂,米利安姆高举着圣仗渊,大声呼喊道。 与圣枪当时灼烧掉圣女遗迹时的状况同样,圣仗也陷入到了将内部积蓄的全部能量迸发而出的暴走状态。 瞬时间,滔天的巨浪便以米利安姆所在之处为起点,开始在整座城中翻涌了起来。 (本章完)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第412章 雷默·埃尔森 席卷在霍罗城内的巨浪,令身处城外的战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哞——” 仿佛是专门为了替“地精剑圣”辉石背剑匣而存在的牛头人,冲着激斗中的战场大声吼道。 “我知道城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而我们的使命,终归是协助同道者。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该本末倒置” 又是经历了一轮的交战后,快速的退开,从对手的反击范围内脱出的辉石,以略显特殊的腔调自言自语般的回应着牛头人。 “放心,很快就能收尾了。” 眯起浑浊的眼眸,凝望着已然如同困兽的柯特莉涅,辉石胜券在握的宣言道。 从战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辉石确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痕,只有衣服的下摆有些被波及之后的破裂痕迹。 但与辉石相对的柯特莉涅,此时身上的黑色盔甲碎裂了半数以上。而手臂等肢体外侧的部分,也布满着伤痕。虽然,伤痕大多都非常浅,但是数量堆叠起来之后,看起来也是鲜血淋漓分外可怖。 小时候,柯特莉涅实际上是颇为沉默的性格。特别是在拿起剑的时候,为了分心压住内心之中不断浮现的渴望,她会变得一语不发。 于是,大多时候就会呈现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一个一语不发的少女只要拿起剑,就会试图将对手打个半死。 在埃尔森宅邸生活,并且一度放弃剑,转职为了法师之后,柯特莉涅的沉默无疑是好转了许多。特别是拿起魔杖与他人对敌时,有时还能如里塔斯一般,将自己的话语也作为策略与试探的一部分。 只是,一次童话世界之旅,仿佛让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沉默的剑士,看着对手的退去,完全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喘息机会的追击并且刺出手中重剑。 而辉石则是从容的用剑,格挡、架住并侧开剑锋卸去了雷霆重击般的猛烈力量。 “真是可畏的年轻人.” 虽然以地精而言,辉石的整体动作里充斥着潇洒的味道。但是,他接下剑击后略有颤动的手,展现出了他的些许力不从心。 “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城市周边,居然能出现这么多的‘人类剑圣’.所以,你们人类难道真的是被选中的种族?” 地精剑圣不由的感叹。 在这一番对决之中,如果仅是评论纯粹的数值,柯特莉涅的力量对辉石呈现出了近乎碾压之势。而敏捷方面,由于柯特莉涅手持重剑身着重甲,所以多少有些缓慢。而辉石身为地精本身便身材矮小灵敏。于是.两人能堪堪算为平手。至于体力以及坚韧程度方面,就更不用提及。 柯特莉涅看起来就像是永远不会倒下。 除了身体能力方面,谈及战斗经验的等事物的话。显然是年长许多,久经战阵的辉石会占优。但是,就连这份占优也只是堪堪一筹。又或者说,两人在剑术之上的经验,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之上。 辉石也有些想不通,面前这名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剑士,剑中为什么有着一股仿佛进行了无数杀戮的狠厉。 那为什么,综合起来明显占优的柯特莉涅,现在是遍体鳞伤的状态? 答案在于,辉石并非“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旁观战的牛头人,会时不时不讲武德的乱入战场,偷袭柯特莉涅。 而是辉石的能力非常怪异,在他挥舞手中利刃的先后。都会有一记剑击毫无声息的出现,精准的攻击柯特莉涅。而这些剑击,虽然比辉石本体使用的剑击稍弱一些,但也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 又是几道无形的剑击,准确的击中在了柯特莉涅的身上,比较重的一击在肩窝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直流的血洞。 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倒下,辉石也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年迈。 只是,他唯独不会去畅想,自己年轻个十几年,是否就能独自与面前的年轻女剑士进行对抗。 因为这个“如果”此刻正与他并肩作战。 与话音不断之余,脑中诸多思绪在轮转的辉石不同。无言的柯特莉涅,则是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消失”,视野在逐渐的变得血红一片。 而也正是这样的状态之中,柯特莉涅的脑中浮现起了,前些时日回到家中时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 以文职而著名的埃尔森流剑术大师,雷默·埃尔森,这一天也在书房之中被诸多的文书文件所包围着。 而某一刻,他的房门前出现了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不,无论是“不速之客”还是“客”都不恰当。因为,这道身影正是雷默的女儿,柯特莉涅。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夏洛洛来了宅子里。她应该是想要.” “这么久不见,想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 雷默从书桌旁直起背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 这一个冬天,柯特莉涅实际上也回过老家。但是只在老家呆了一天,并且正好赶上雷默外出,所以没能遇到。再加上,柯特莉涅就读魔法学院以及就职期间,也很少回家。所以,雷默已经想不起他上次见到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虽说,柯特莉涅也算是经常往家中寄信。 但是,重新睁开眼后,雷默看着满身不自在的想要对自己提出请求的大女儿,还是感到了一股陌生。 “即使你应该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因此,就不顾其他诸多依附在我们一脉的那些人的想法,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争端之中。” “.” 虽然,在说出口前柯特莉涅便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些拒绝的话语,她的神情还是不免有些黯然。 “所以.” 但未等柯特莉涅转身离开,雷默的话语声便继续响了起来, “所以,想要说服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按照我们家族,现今的‘规则’。” 深夜。 只有月光与星光照耀的昏暗训练场之中。 雷默从武器架上选择了一柄长剑,熟练的挥舞数下后,将剑尖对准了柯特莉涅。 “其实,你失踪了差不多三个月后回到了家。我应该是关心你一下的,但是在那之前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我们终归是‘埃尔森’。” 雷默感慨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随意的挑了一番后,找了一柄看起来格外钝的剑, “以现在的我为对手。只需要五秒,你就会倒下的。父亲.” 柯特莉涅望着训练场另一侧的雷默,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是由于双方的差距太大,所以比起照顾父亲的自尊心,柯特莉涅选择了对方的“安危”。 “五秒?你也太不将埃尔森流的剑术大师放在眼里了。说起来,你在获得头衔之前就离开了十字厅。所以,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将我的大师头衔交给你!” “嗯” 其实并不是很需要这埃尔森流剑术大师头衔的柯特莉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正式开始了对决之后,在心中默数四秒之后 随着一道如迅雷般的一闪。 雷默倒下了。 少许时间之后,总算缓了过来的雷默,呈大字躺在训练场上仰望着星空。 “没想到,这五秒还是我的好女儿在顾及着我.” 情绪无比复杂的雷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强的——’.你知道吗柯特,几十年前我也躺在地上,内心浮现过这样的感叹。而当时,让我心生这种感叹的人,是罗兰特。” 柯特莉涅默默的走到雷默的身旁,抱着膝盖在他的身旁坐下。 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夸张。但是,比罗兰特还要年长了半轮的雷默,也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老态。 “当初,在你出生前,我其实是想要个男孩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雷默有些突兀的说道, “突然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吧?确实,顺序有些乱。但我觉得,我还是该在最初先说出这句话。” 在奇怪的事前声明之后,整理了一番语言的雷默,继续徐徐诉说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我很厌恶罗兰特。甚至,在他遭遇许多次刺杀却顽强的活了下来时,我应该是最咬牙切齿的几个人之一。” “还有这样的事?” 面对雷默的坦白,柯特莉涅不可思议道。 毕竟,从柯特莉涅有记忆开始,她的印象里雷默和罗兰特这对兄弟,关系就非常的好。否则,雷默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长期寄养在罗兰特的宅邸中。 “那是自然。我有三位兄长,但是他们或是早早的就过世,或是已经离开了西境。简单来说,在剩下的父亲的子嗣中,我是‘长子’,是继承者的最佳人选。而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没怀疑过自己就是下一任的埃尔森家族家主。直到罗兰特开始崭露头角,并且以很特别的方式,强行的获取了家主的身份。” “人呢,都是有野心与欲望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情况是,我自认为该属于我的事物,被罗兰特所抢走了。所以,那时候我真的是做梦都想将那些事物,全部夺回来!” 雷默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握住星空一般用力的握拳,然后又带着一抹早已释然的笑容,再缓缓放开。 “不过,我是不行的。虽然我也有些才能,早早就在埃尔森流中获取了大师头衔。但是,罗兰特和我.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绝望.太无奈了。所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孩子身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做了很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因为,我的婚姻对象是我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准备,让我的妻子诞下一位具有‘异能’,具有不弱于罗兰特不,远胜罗兰特的才能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自然是男孩比较好。” 到这里,雷默才解释清楚,之前他那突兀的开场白。 “那时候,我真的是脑子都不正常了吧居然真觉得这样的方式可行。又或者说,罗兰特在那时的我心中,着实是太过巨大。逼得我,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而且,最滑稽的是,即便过程完全不对.现在,我的期望似乎却意外的达成了。” 雷默看向柯特莉涅。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是柯特莉涅的对手,但是判断力还是有一些的。 而柯特莉涅思绪了一会后,对着雷默轻轻的点了点头。 全盛时期暂且不提,现今的罗兰特老师大概已经 “不过,等到你真的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契机?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我的心绪中、思维中、生活中、生命中就都被那个幼小的身影所彻底占据了。看着那张和我有相似特征的面庞,思考着‘女孩子的眼眉生的这么犀利未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的时点起,我就完全把自己打算寄托在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忘了个干净。” 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光景一般,雷默充斥着疲惫的面庞上,展露出了无比怀念且舒心的笑容。 “父亲.” 不久前才亲手放倒了雷默的柯特莉涅,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从任何角度来看,你小时候都挺怪的。就像是缺少了些什么一般,总是在发着呆.不过,对我来说,女儿的这种个性,真的是连‘瑕疵’都算不上。只是.即使我想一直守护着你的成长,‘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雷默长叹了一口气。 而柯特莉涅则是微微垂下了头。 那一天.大概就是她内心之中的“恶魔”,开始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直到那时,我才清楚的了解到我是个软弱的父亲。我非常的恐惧.” “不,父亲并不软弱。对我的那些表现,感到恐惧是应该的。” “你错了,柯特。你不了解我的软弱.或者说,不了解‘父亲’这样的物种。” 雷默摇了摇手指,打断了柯特莉涅, “我恐惧的,是自身的软弱以及弱小。我弱小到,无法确信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对你而言是否正确。软弱到,即使知道了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也无法将这份正确带给你.我很害怕,未来会有这样的一天。即使你想要杀死他人,我也只会成为你的帮凶。替你隐瞒,甚至为你寻找猎物。即使事态终究暴露,也不择手段的拖上家族,拖上所有人为你提供庇护。而实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便先一步拉上所有人一同毁灭.” “只因为,那是你所期望的事情——” (本章完) 第413章 信念 夜空之下,倾诉了一直郁结在内心之中的话语之后,雷默的神态变得轻松了一些。 将柯特莉涅送到当时罗兰特所在的埃尔森宅邸,无论是从当初、之后还是现在来看,无疑都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甚至,柯特莉涅和柯特莉涅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认为那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特别是现今,童话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已然证明了柯特莉涅只要稍微偏离一些道路,就能在世间制造出炼狱般的光景。 但唯独,雷默一直在为这件事而苦恼。因为,即便他的内心再怎么想,再怎么“为柯特莉涅好”。他的举动也只像是一定程度的放弃了柯特莉涅,将很可能成为“麻烦”的她,送到了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方。 而心中的这份自责,逐渐成为了生疏与隔阂,然后变成了如这一天一般的状况。 雷默也不清楚,现在说这些是否已经太晚。他只是预感着,这是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说出来的最后时机。 “所以.” 雷默在柯特莉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对罗兰特他们一家,有所亏欠、需要报偿的话,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对于我.对于我们就不必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所以你永远不会亏欠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报答什么。就如同,我也不会请求你原谅我的软弱一样.” “我不,你并不软弱,父亲。” 开了口后,柯特莉涅才发觉自己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实,比起说是由于道理、规则、正义之类的理由,她想去帮助夏洛洛等人。她现在,更像是在报答他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并且以这种方式,与他们进行诀别。 而雷默虽然没有罗兰特那般的异能,但也看透了她内心之中的那些想法。 “是吗?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当真了。至于我们这里的其他人,你也不用担心擅自将他们卷进埃尔森家族的漩涡之类的事情。他们本就在这漩涡里而你只是按照家族的规则,获取了话语权而已。而且,反正是要被卷进事端之中,那我们至少也该站在胜者的身旁听到了吗?布雷克!” 从这场“对决”开始的时刻起,就一直在训练场的边缘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惊到了一般抬了下肩膀之后,悄然的离开。 而雷默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和我一样,如果这个家里还有别人对你的提案有意见,就以‘埃尔森的方式’来解决就好。还有就是.” 雷默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得如此美丽出众的女儿,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论你未来打算走上什么样的道路,记得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家里来看看。哪怕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也没关系。虽然我的能力可能不太足,但正如我说的一样.与你的行为正确与否无关,我永远会竭尽全力的庇护你——” 霍罗城外的战场之中。 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的雷默的话语声,让满是血光的柯特莉涅的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又是这样 地精剑圣辉石的剑击,再一次突破柯特莉涅的防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但是,柯特莉涅却像是对这些些微的苦痛,全无察觉。 她又一次,被人拉回了“夹缝”之中。 柯特莉涅思绪依旧在战斗之外。 最初.应该是夏洛洛。之后,是罗兰特。接着,是里塔斯。而距离现在最近的这一次,则是雷默。 每一次,柯特莉涅即将走向一条似乎天生便属于她的道路,且也下定了决心来顺从这份天性时,就会有人将她从这条道路上拉回,重新站在选择的交界点之上。 柯特莉涅也已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 她只知道,在那道“夹缝”之中的时候,是最痛苦的。 但是或许,总是在那夹缝之中不断的摇摆、不停的迷茫,也不住的在痛苦的自己,也是组成现在的她的重要部分。 陡然间,在辉石击斩出下一道斩击之前,柯特莉涅凶猛的对着空无一物的周身,挥舞出了一道扇形圆斩。 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之中响彻。 辉石的“剑棺”之中,代表着“过去”的铁块之上,出现了可怖的裂痕。 无论辉石的斩击,来自“过去”还是“未来”,至少在剑斩成型,伤及到最后的那一刻,是实质且位于“现在”的。 柯特莉涅在承受一记浅显剑痕的同时,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直接废掉了辉石的“过去剑”。 但是,已经对着“过去剑”出剑的她,自然无法抵挡现在的辉石以及他的“未来剑”。 瞬时间,两道剑痕呈叉状正面印在柯特莉涅的身躯之下。碎裂了她身上的盔甲,留下了两道鲜血喷涌的严重伤痕。 观战的牛头人,发出了一声高扬的牛叫,似乎是认为这场对决以辉石的获胜告终而兴奋不已。 但下一刻,战场之中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这一刻,柯特莉涅飞扬的鲜血如同一道短暂停留在半空的血幕。而在这血幕之后,是已然做出了“决死”架势的柯特莉涅。 辉石的瞳孔急缩。 他意识到,面前是又一个由“埃尔森流”催生出的怪物。 人一旦遇到危险,或许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想到“拼命”。只是,这临时起意的拼命,实际上也拼不掉多少命,同样也不会比竭尽全力的状态强上多少。 不只是人的大脑,身躯同样也是束缚着身躯的一道锁链。不能拿出身体的极限,就像是一种习惯、常识、真理、肢体记忆、理所应当。所以,“拼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无比陌生且生疏的领域,即使踏足进入也无法发挥出多少其中的事物。 而埃尔森流,就像是一群试图熟悉这个领域、长居于其中,甚至想将那些事物当成本能的疯子。 所以,辉石无法理解,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将埃尔森流剑术掌握到极致。 埃尔森流剑士的每一次“决死”,都是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即使成功,也只是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大幅度迈出不可逆一步的愚蠢行径。 这么多年以来,埃尔森流也只是诞生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埃尔森流剑圣。其他的剑圣级剑士,无一例外都是以各种方式,放弃了愚行,在埃尔森流的基础上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除了那位堪称“绝对”的剑圣之外,辉石又见到了将愚行贯彻到了极致的“埃尔森”。 重伤? 对于这种从数不清的“死亡”中,奇迹般生还的恶鬼而言。只要手脚还能行动,还能拿起剑,就必然能爆发出摧残自身、燃烧自我的,极限之上的那股力量。 所以,在没有了“过去剑”的现今,辉石必然要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死一击”。 在柯特莉涅刺出最后一剑的刹那,辉石的腥黄瞳孔中映照着重剑之锋,感受着时间都仿佛为之静止。 而这份静止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辉石,嘴角露出了比起“人类”更偏近“魔物”的扭曲且凶恶的狞笑。但同时,他也同样看到了,一直只是观战的牛头人,竭尽全力的想要冲进战场的光景。 啊. 时间,并没有真的静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断掉的剑刃飞扬,战斗决出了胜负。 有埃尔森流的剑士参与时,经常可以看到的“一击决胜”后的战场上。 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牛头人,奄奄一息的怀抱着地精剑圣瘦小的身躯。 最后的一刻,辉石没有选择迎击,而是选择了格挡。 但柯特莉涅的决死一击,显然不是可以抵挡,可以卸去偏移力道的级别。 “我我们还有必须留有此身去做的事情.所以,就以这些战果来装饰你的胜利吧年轻的人类剑圣.” 长鼻、右耳以及半边面庞被截断,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三柄剑皆是折断的辉石,在牛头人的怀中气息微弱的说道。 他宛如被削皮的骷髅般的半边面庞上,神情比起痛苦,更多的是遗憾。但这些遗憾,也随着他的话语,变成了一份决绝。 在辉石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伤势很重但依旧能动的牛头人,已然带着他高高跳起,迅速的逃向了霍罗城的方向。 对于一些零碎身体部件以及几柄“残剑”这样的战果,明显并不满意的柯特莉涅想要进行追击。 但是,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便踉跄了起来。 将手中的重剑重重的直向插入地面,柯特莉涅双手握着剑柄没有倒下。只是,垂着头的她,还是能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断流淌的鲜血。 “好像.无法再继续帮到你们了” 抬起头,看着霍罗城的方向。与完全预料之外的对手,拼了个两败俱伤的柯特莉涅,轻声的低语道。 “希望.我的参与只是多余的行径.” 看着浪潮翻涌的霍罗城内部,再度垂下头的柯特莉涅,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霍罗城内,角斗场之中。 反叛者弗洛伊德·埃尔森的双刃引发的火焰,无情的灼烧着埃尔森家族的现任家主,罗兰特。 而手持着已然断掉的长剑“钓鱼竿”,身体逐渐变得焦黑的罗兰特顽强的挥舞出一道圆斩。而圆斩虽然完全没能威胁到弗洛伊德,但至少暂时让他从烈焰灼烧之中脱身。 身躯之上冒着黑烟,喘息的更加剧烈的罗兰特,瞪视向弗洛伊德。 “这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么软弱的剑.” “那强硬的剑,现在又在哪里?” 弗洛伊德话音间,疾驰步伐化身赤红的残影,再度将深深的剑痕与烈焰一同,烙印在了罗兰特虚弱的身躯之上。 罗兰特又一次极为勉强的击退了弗洛伊德。而之所以他还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弗洛伊德的战斗方式很聪明且狡黠。 对于十拿九稳的对手,弗洛伊德不打算付出任何代价。毕竟,埃尔森流这位已然疯到了骨子里的剑圣,只要还能动弹,说不定就能击出超乎常识的决死一击。 所以,弗洛伊德连摆出架势的机会,都不想给罗兰特。 “所以.你才不行始终都不行。弗洛伊德.你从来不具备想要仅凭着手中的剑,去窥探在超出一切极限的彼端,是否有独属于自己的‘真理’存在。想知道,自己的剑击,是否也能在超越一切之后,成为这个世间中的一种规则.” “少在那里说教,罗兰特。之所以,你拘泥于将自己的剑术发挥至极限。只不过是讨厌别人说闲话,说你的‘剑圣’头衔,是靠着异能获取的而已。” 弗洛伊德讥讽道。 虽然有些讽刺,但真正了解罗兰特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的,真就只有发自心底厌恶对方,现在还这般举起了反旗的弗洛伊德。 “哈哈哈哈.或许是那样.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信念也是我们必不可缺的事物!人,终归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那么一小团灵魂,那么一小块身躯,对比整个世间不值一提。而只要肯下决心,仅凭人类的躯体可以拥有的力量,都是差不多的。是有上限的!而触摸到这上限之后,究竟还有以什么事物来决定优劣分出胜负?那便是你所缺少的事物,信念!弗洛伊德!” “.” 沉默了一瞬的弗洛伊德,额角青筋暴起。 他似乎是想愤怒的回应单方面的在高论的罗兰特一句,“少在那吠叫,我也有自己的信念!” 但是,或许是厌恶罗兰特到了顺着对方的逻辑回应都不愿的程度。弗洛伊德只是稍微闭合双目后,平息了躁动的心绪。 “我不需要信念,也不追求极限之上,更听不懂什么‘真理’与‘规则’。没有信念,我依旧能战胜所有在阻挠我的人.而且,罗兰特。说这么多,现在的你真的有所谓的‘信念’?如果她的名字是索菲亚,她已经死了——” “!” 罗兰特滞了一下。 重伤、虚弱且心灵方面又遭到了冲击的他,已然是连一阵轻风都能吹得摇晃的程度。 “既然杀死你,是为了展示我的力量那像这样缓慢的凌迟,也够不上是震慑。所以.感到荣幸吧罗兰特。虽然我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但今天,我会重新将你所教给我的‘愚蠢’与‘强硬’捡起.” 将手中的双剑反握,将燃烧的剑刃分别指向天空与地面,弗洛伊德拿出了怪异无比的“决死”姿态。 而不由分说的剑击,即将袭来之际,罗兰特却依旧在恍惚。 信念现今他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414章 预计之外的再会 罗兰特·埃尔森,曾经想当一名什么样的约定都能完成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正是他心目之中男人的理想姿态。 再加上,罗兰特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赋也开始了开花结果。他的内心,始终有着一股只要剑在手,自己就无所不能的豪情。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兰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即使再怎么强大,世间之中也依旧有着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未能完成与母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父亲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兄弟姐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西境住民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边境军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埃尔森流门生们的约定,未能完成与妻子的老师的约定,甚至也未能完成与过世妻子的约定。 颓然的回首望去,罗兰特发觉自己完成的约定的数量,才是屈指可数。 所以,过去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而为了让他的“保证”不变成一则最可笑的笑话,偶尔是不是也该完成一次约定? 不过那些约定真的太困难了一些。 包括,离现今最近的那一次. 那一次? 角斗场之中,即使久违的发起决死一击,也依旧看不出丝毫生疏的弗洛伊德,仿佛全身化为两道热浪涌向罗兰特。 而恍惚状态的罗兰特,脑中已然在浮现着走马灯般的光景。 正如弗洛伊德所言,高谈阔论的罗兰特,心中的信念早已折断了。 就如他手中的剑,他心目中的“老伙计”一般。 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 罗兰特曾经坚信的事物,始终未能在他最需要那份力量时,帮到他分毫。 所以,仿佛失去了内在的他,早已如同一具空壳。即便如此,他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倒下,也单纯只是因为过去他太过强大了而已。强大到,即便剑上能附着的事物空无一物,他人也依旧无法撼动。 但现在. 面对已然彻底凌驾于自己的弟弟,罗兰特握剑的手开始缓缓松开。 他累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无论是西境、家族还是家庭,即使缺少了他也依旧可以运转。而他曾经最为担忧的女儿,现今也早已变得强韧,不再需要他的挂怀。 他不再需要去保护任何人. “.” 就在罗兰特打算彻底放弃的一刻,突然,他看到了。 一道突然呈现在角斗场中的传送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上逐渐成型的身影。 微微睁大眼睛的罗兰特,忽然想了起来。 他还有一项可以完成,也未完成的约定。他还有个孩子,比只是有些笨拙的女儿,更加令人担心。 即使那项约定本身其实很不合理。但至少不能,也绝对不应该死在那个孩子的面前,再一次让他确信自己身上存在着“诅咒”。 刹那之间,奔袭而来的弗洛伊德,感受到了垂死的罗兰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一股热流,重新燃烧起了罗兰特冰冷的血液,让力量充斥在了他腐朽枯萎的身躯之中。 但即便感受到了这股异样,弗洛伊德也无法后退。埃尔森流剑士已然开始的“决死”,从来就没有退缩的选项。 压低身形的罗兰特的姿态,与弗洛伊德的突进身姿极为相似。 因为,即使手上持有的武器有所差别,他们使用的也依旧是相同的剑术。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 背对着弗洛伊德,罗兰特抬头望向暴雨倾盆的天空。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战胜前代剑圣的那一时刻。 凭借着一柄断掉的剑,罗兰特再一次挥出了他极致的一击。 但他的身上依旧剑痕交错,赤焰爆散 即便现在已然是“有心”,他也再握不住手中之剑,将其松开,任由其坠落。 而另一边,弗洛伊德睁圆着双眼,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视野中的光景。 目光所到之处,一道笔直的裂痕停留在半空之中,让空间之中被其沾染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错位的状况。 不只是空间,他自己的左臂、上身也在错位。 彷如被一分为二的身躯,却没有整齐的截面,更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只是空间错位了而已,他并没有被斩中。所以,即使看起来手臂右侧边缘与左侧边缘连在一起,上胸与腹部如同拼歪的积木,他也依旧不用担忧。 但.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右臂,在这错位的空间之中,始终正常的拼接着? 这一瞬,弗洛伊德只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而随着断剑落地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瞬时间,错位的空间猛然收束。 天空、大地、角斗场的边墙、左臂、上身.一切的一切都以正确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 唯独 “啊——!” 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之中,弗洛伊德喷涌鲜血的右臂飞起,坠落到了地面。 “罗兰特——!” 抓着已然是缺口的右臂位置,弗洛伊德爆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对断掉自己手臂的罗兰特的愤怒,也是弗洛伊德对于自己的愤怒。 即使罗兰特的已然是现今这副垂死之姿,他也依旧不如对方。 如果如果“钓鱼竿”并没有断掉,现在他被砍掉的又怎么会只有手臂? 明明还能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一直以来.一直以来! 即使弗洛伊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一场赌上家主交接的公开决斗,胜者依旧是他。因为,只有他目前还站着。 而完全被愤怒所支配的弗洛伊德,从地面随意捡起一柄剑,就奔向了罗兰特倒下的方向。 但已然从传送魔法阵中现身的身影,自然不会给弗洛伊德补上致命一击的机会。 横挡在弗洛伊德的面前,里塔斯·埃尔森将一柄长剑对准了对方。 本就接近丧失理智的弗洛伊德,自然是彻底被里塔斯的动作所激怒。 即使他受了伤,变得落魄,也绝对轮不到“野种”与“废物”,拿剑指向他! 火焰的熄灭丝毫不影响凌厉的剑斩,转瞬间便将里塔斯一分为二。 只是,“里塔斯”被砍杀后并没有出现血腥的画面,而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 只见,“里塔斯”的伤口、七窍之中,都开始大量伸出枯枝般的事物,迅猛的刺向了其身前的弗洛伊德。 可即便是这样的突袭,依旧未能直接的伤到弗洛伊德。近乎所有的枯枝,都被弗洛伊德一击斩断。不过,就算没有被直接刺到,弗洛伊德也并不好受。 因为,随着那些枯枝的破裂,从中弥漫出了大量沙尘般的事物在整片空间里飞扬。 短时间内,弗洛伊德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体现出影响。但是他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断臂,其伤口却在那些沙粒的沾染下,迅速的变成了墨绿的颜色。 毒? 并不是毒又或者说,并不是一般的毒! 拥有强悍体质,可以免疫近乎所有毒素的弗洛伊德,感受着身躯的迟钝、视野的旋转,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果然,那看似是里塔斯的魔法分身,彻底破碎之后。出现在弗洛伊德视野之中的,是瞪圆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将双手交叉紧握在身前,引爆着自身全部魔法力量的里塔斯本体。 眼望着,正在吞噬周遭一切的炽烈白光,以里塔斯为中心蔓延而至。 弗洛伊德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 因毁灭的光芒过于耀眼而闭上了眼睛的弗洛伊德,并没有等到他身躯的消散。 再度睁开眼时,弗洛伊德看到的是一个彻底静止的世界。 在弗洛伊德的面前伸直着手臂,似乎是用了什么方式将时间静止的蓝发青年,对着弗洛伊德轻轻点头示意。然后,右手的食指与拇指,做出了一个像是在捻什么事物般的手势对准同样被静止的毁灭魔法,并贴近眼旁。 下一刻,蓝发青年竟然直接将那道白光,缩小为了能容纳在指尖的一粒白珠。并将其放到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弹向遥远的天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必介意,弗洛伊德先生。既然是对方先乱入的这场公开对决,那么我方也乱入,只不过是一种回敬而已。” 蓝发青年温和的笑着,将目光对准另一侧的里塔斯, “许久不见,里塔斯。我其实也没有做好准备,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会。不过,世间之中的许多事,正是因为无法预测才会变得有趣。你不这么认为吗?” “.” 稍微闭目片刻,让发热的大脑和沸腾的心绪沉静下来之后,再度睁眼的里塔斯直接的点出了乱入者的名字, “约翰.” “以失控的方式,让本无法施展的魔法得以施展的‘乱数魔法’吗?我倒觉得,你对于这种魔法的操控,格外的精准呢。就连发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也具备着从容有序。所以.你真的有在愤怒吗?里塔斯。” 被不明手段静止了时间,内部只有与约翰相识之人可以行动的角斗场中,约翰笑吟吟的以这种方式,与好友“寒暄”着。 在他的话语间,红色的气流在他身侧脚下流转。 而很快,四道人影,分别从四道气流中现身。 “抱歉,部长!居然需要劳烦您亲自来处理.” 拥有着以红色气流将人进行传送能力的中年男性“金牌销售员”满面歉意的向约翰告罪道。 而约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道歉,金牌销售员先生。你的判断很明智如果不呼唤我的‘虚影’,我们这次可要出现严重的损失了。” 约翰说着,扫视了一下其他人, “黑卡蒂小姐,辉石大师,还有你们这是?” 虽然被金牌销售员召唤之时,约翰就已经有所预感。但是看着自己的“同道者”,一个个如此凄惨的状态,始终在面庞的笑容也不禁有了几分勉强。 “呵呵呵我们遇到的‘幼小之狮’,比想象之中更加凶猛.不,应该说是‘恶鬼’比较恰当。这次是我拖累了另一位埃尔森剑圣。我会在今后,试着弥补今日之过失.大将。” 半边脸被削去的地精剑圣,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精神状态却是尚佳。 “不不清楚.喵。” 趴伏在地面上的黑卡蒂,则是无比虚弱的回应着, “从之前起,就有些.使不上力” 那是在“白翼福音会”的圣椟与朝圣者们,正在进行祈雨仪式的时候。 原本摩拳擦掌的想要认真起来的黑卡蒂,突然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而能力并不适合直接战斗的金牌销售员,看到搭档莫名其妙的倒下,也无暇妨碍里塔斯等人,只能带着黑卡蒂转移并与同伴汇合。 结果不汇合不要紧,一汇合发现其他两名同伴也快没气了。 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的金牌销售员,接着又带上汇合的同伴一起传送到角斗场周边之后。看到的,则是弗洛伊德险些被打死的画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拿出最后的保险。 “看来,大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现今’的这个世界。今天,我们就暂且离开吧.” “你真认为,你们想从这里离开,就能离开?” 里塔斯的话音响起。 放任约翰一行人交谈的时候,里塔斯一言不发并不代表他有闲着。 他在搅乱这片空间,以防止金牌销售员再度以传送的方式,顺利的从他面前撤离。虽然,完全的阻止对方使用传送能力,里塔斯也做不到。但以约翰一行人大多是重伤的身体状况,只要被空间乱流卷入,想必至少会有半数人折损在虚空之中。 “嗯其实,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吧?里塔斯。越是像这样虚张声势,我就越觉得,你现在处于随时可能倒下的状态。魔法毕竟不是‘魔术’,所以想要呈现出相应的结果就需要相应的代价。并不是你隐藏起过程,那些过程与耗损就不存在” 约翰像是完全看透了此时里塔斯的外强中干一样,继续说道, “又或者说,我弄错了回应的方式。我应该说.” “‘没错,我确实认为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 (本章完) 第415章 毁灭世界的组织 与自称“没有做好准备”的约翰相同,里塔斯其实也并没有做好与约翰对峙的准备。 里塔斯上次见到约翰,还是第一学期末尾时的事情。而后续,即便没有实际相遇过,但是很多事件的背后,里塔斯都能看到约翰的身影在若隐若现。 但这也并不代表着约翰对他一直抱有着什么执着。更像是事件的烈度只要上升到一定层级之后,在那些远超常识的领域,就会自然而然的接触到与约翰有所关联的存在。 即使目的并不一致,但只要试图去探究这个世间的隐秘与真实约翰就会存在于那里。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尽情施展就是。” 面对着似乎有恃无恐的约翰,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而伴随着他的张口,一道血痕像是无法抑制般的从他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与童话世界之中不同,在现实世界里,里塔斯用传送魔法传送自身,依旧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也是约翰判断里塔斯外强中干的理由之一。 不过,约翰凝视着这样的里塔斯,却反而有些拿不准了。 以他对里塔斯的了解,只为了放一句连狠话都算不上的话语,暴露自己受伤的情况。反倒像是里塔斯在故意示弱。 约翰的目光扫向其他方位,然后看到了一艘被停滞在了角斗场外围上方的小船。 之所以这艘船会出现在这么奇怪的位置,是因为有一道巨浪升腾到了那般高度。 想来,里塔斯在传送之前,就在那艘船只之上。 也便是说,即使里塔斯的传送依然有缺陷。但是,却已经可以做到不需要“锚点”的短距离随意传送。 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的约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我有些话语想要和友人单独相谈,所以还请诸位暂时回避一下.” “等一下!” 不断被里塔斯的毒素在折磨的弗洛伊德,像是依旧想要做些什么。但约翰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转身拿出了一本半透明的魔法书。 由于是背对着里塔斯,里塔斯没有看清约翰究竟咏唱了些什么。 从结果而言,约翰的五名同伴全部变成了手掌大小的木制人偶,然后被约翰以风元素魔法卷起,收容在了变成空匣的魔法书中。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里塔斯。” 约翰转过身,继续游刃有余的说道, “说起来,现在你看到我的‘能力’,已经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因为,我意识到了在这已然‘失控’的世界之中。无论他人展示出的能力,再怎么怪异、再怎么惊人、再怎么扭曲世间的法则.真正值得在意的,也只有会对我生效的那些能力而已。” 里塔斯盯着约翰,说出这番话语的同时,再一次确认了内心之中的猜想。 约翰之所以停掉周遭的时间,与其说是在控制他的对手,更多的是为了将自己一定程度的隐藏起来。并且,这股力量只会在约翰能“看”到的范围里生效,否则他也不会因担心里塔斯搅乱空间流动,而无法进行传送。 而他那能将远处的事物,根据自己的视距放大缩小的匪夷所思的能力,大概率无法对“人”生效。至于,这将人他人变成人偶的能力,应该也是有距离限制,或者只能对同伴使用。 否则,现在在那木匣之中的人,便是里塔斯自己。 所以,除了约翰的能力数量之多,始终是里塔斯需要解开的谜团之外。里塔斯,已然不会再因为无法理解的奇异能力而惊慌失措。 “.看来,在那虚构的世界之中,你成长了不少,里塔斯。不换成他人是成长,但是你的话,应该只是‘释放’出了一些。” 在与里塔斯的交谈之中,感受到目前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之中更加不利的约翰,却反而露出了开怀的神情。 被静止了时间的角斗场之中。 约翰与里塔斯,继续相持着。 之前,对于里塔斯多多少少展现出了轻慢的约翰,此时也谨慎的查探着周遭的状况。即便,里塔斯发动的魔法,只要是能用肉眼看到的事物,就会如那道乱数魔法一般,被约翰“摘”走。但约翰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不到一年之前,在那座约翰催生的迷宫中。他还能以绝对的高姿态,“放”里塔斯离开。 但就是这短短数个月后,约翰便必须与里塔斯对等的交涉。 哪怕,在角斗场的他只是一道虚影。 “在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我虽然并不是完全清楚。但是,我很擅长从结果倒推。所以,大致能猜到一些。你是在其中,目睹了‘未来’吗?” “并不完全清楚?所以,你的意思是‘游荡者’暂时没有回到你的阵营之中?” “呵呵呵我们和那位女士,只不过是协助者的身份。她并不是我的同伴,更不是我们的‘同道者’。她并不需要第一时间来我这里向我进行汇报。毕竟,你应该能猜测到,之前我们并不适合广泛的在世间之中行动。所以,与一些组织合作,让他们代替我们做些事情,是有必要的。” 约翰的话语倒也说不上是在与“游荡者”撇清关系。但是,这种时候的解释,某种程度上也彰显了他略有嫌弃的内心想法。 “还有,既然是交涉。这种程度的试探就免掉吧。我们彼此都很忙,不是吗?” “交涉?” 里塔斯瞪视着约翰。 作为师从同一名魔女的两名法师,约翰和里塔斯确实不是一见面,就一定要用全部的蛮力分出生死的风格。而之前处于愤怒状态的里塔斯,此时也已然平复好了心绪。因为,即使他对于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再好,脑中保有着怒火的前提下,面对一名只在自己之上的对手,也是不明智的。 所以,即使他再怎么怒目相对。现今的场景,也只能任凭约翰将现场带入到“交涉”的阶段。 “毕竟,我们之间,实际是没有多少冲突的。就算你难免被我所做的事情波及到,但也还不至于到仇恨的地步。也便是说,你不会真的试图杀死我的,里塔斯。而且,即使你有这份心,现在的我不过是一道虚影,你又能怎么样呢?” 约翰轻轻的耸了耸肩,轻松的说道。 “你是虚影,但你的同伴不是。所以,干扰西境的事情,他们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虽然我并不会试图杀死你,又或者说杀死任何人。但是,我可以将你们交由给有资格审判你们,应该审判你们的人——” 在里塔斯的话语间,约翰和他的脑中都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没想到。你现今居然还在幻想着这样的事情.还是太渺小了,里塔斯。其实,你如果真的目睹了‘未来’,又或者说‘过去’,那你不是已经隐约猜到了吗?这个世间的一部分运转方式。在真正需要去做的事情面前,你的家族,你的西境都是些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甚至于我们的那位老师,也不过是渺小的一部分罢了。” “既然你真的能对所谓的‘未来’侃侃而谈。那应该很清楚,老师究竟做了些什么.” 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里塔斯的内心其实也是有些挣扎的。 因为,谈及这件事,就像是承认了造成艾丝特瑞娅所在的那个未来毁灭的人,确实就是真的化为了一棵树的树魔女。 莉薇丝,毕竟是里塔斯的老师。 所以,里塔斯宁愿看到莉薇丝为了自己的欲望,创造新的世界时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世界的崩毁。也不愿意看到,莉薇丝以那般纯粹的将灭绝带至世间的方式,毁灭一切。 “老师那个女人做的事情。不过是摧毁‘舞台’上的世界罢了。终究只是笼中之鸟的哀鸣.而且,她的那次毁灭充斥着巧合与不确定性,那散布世间的嗯,称之为‘因子毒素’吧。那因子毒素之所以能散布世间,也与她无关。” 约翰摇着头说道。 无论对谁都彬彬有礼,就连对游荡者都留了几分颜面的约翰,在对于莉薇丝时却显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哦我知道了。” 话语说完,还未等里塔斯的回应,约翰忽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因子毒素.黑卡蒂小姐和弗洛伊德先生所身患的病症,正是在被这种毒素所侵害。果然,缺少了一些限制之后,你的底线会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更低一些。你竟然,在这个世界之中,复现出了那种有可能毁掉世界不,已经有毁灭世界的实绩的灾厄吗!” 约翰望着里塔斯的目光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不对.比起‘毁灭’更推崇‘创造’的你。如果想要从‘未来’带回事物,绝对不会仅仅带回‘因子毒素’。嗯是时间不足,时间不足以你消化并且改进你在未来所收获的种种‘知识’。所以,你现在只有一些比较容易复现的。” “真是可悲.游荡者女士竟然只着眼于那片世界最为浅显的力量,并为此着魔。却不知道,那个世界中其实蕴藏着更多,更有价值的事物。” “而现在,我已经非常清楚了,里塔斯。你真正的底牌,便是那些数十年的时光凝缩出的讯息!” 约翰一连串的话语之间,里塔斯只是保持着沉默。 即便,约翰明显有着超出这个世间,甚至于超出这个维度的信息与知识。但是,里塔斯也还是惊讶于,对方能这么迅速的查探出他的底牌。 正如约翰所言,里塔斯在童话世界之中收获的事物,是远比表面要庞大的。 在那座“未来”的亚兰以及艾丝特瑞娅等人,守护的“真理殿堂”中。里塔斯寻找到了大量,凝缩了无数智慧的书籍。而且,更加令他惊愕的是。其中有大半的书籍,其编篡书写者的记载方式与加密方式,他十分熟悉。 简直就像是他自己,花费了漫长的时光亲自书写的。 而这些事物,才是里塔斯回到现实世界之后,通过一些方式迅速的构筑出简易的“因子毒素”,以及改良了传送魔法的缘由。 “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你之前看起来不再那么‘渺小’,是因为在那虚构的世界中,彻底解开了自身的束缚。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像是瞬间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约翰身上,开始浮现起了红色的流光。 “慢着,约翰!” 猛然的吐出一口鲜血,里塔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由于被停滞所以未能张开的空间裂痕, “交涉还没有结束!今天的事,你.你们必须支付足够的代价!” “这是?” 约翰看着那道裂痕,神情并不是很在意, “你不会那么做的,里塔斯。” 里塔斯正在试图通过这道裂痕,连接这片区域与“莉薇丝界”。等到约翰开始传送的瞬间,他就可以钻入莉薇丝界之中,借此引来莉薇丝,又或者让莉薇丝震荡整个莉薇丝界,以至于让这片区域的全部空间都受到影响。 由于莉薇丝界之中的险恶环境,里塔斯的做法近似于找死。 并且,莉薇丝不一定瞬间就能与他进行配合。而且就算进行了配合,能不能真的阻碍到约翰,也是不确定的。 所以,约翰很确定里塔斯的理智与头脑,不会让他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 但是 “虽然你一定不会那么做可既然是我提出的交涉,那么我就稍微拿出些筹码吧。我的‘同道者’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所以.离开之后,我会告知你‘圣盾’的所在。” “.不够!” 里塔斯怔了一下,也来不及细细思索,为什么约翰会提及起这件圣武器,为什么知道他需要这项事物, “它本来就在学院的下方,即使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到他。所以,想要带着同伴离开就说出你的,和你们有关的事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究竟在做些什么?又在试图完成些什么!” “.” 这次,轮到约翰沉默了片刻。 对于里塔斯的要求,他既觉得意外,也觉得“应当如此”。 因为,只有这种程度的提问,里塔斯的交涉才会有“成果”。对约翰而言已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会为了不受到阻碍,而选择坦然的告知里塔斯。 “虽然,我们实际上,只是一些拥有着相同目标的‘同道者’,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擅自聚集在一起。我也并不打算,作为一名统帅者。” “但既然,现今我们实质上作为一个组织在运转,我也实际承担着首领的职责。那么.我们就报上名吧。” “我们不需要传承,不需要颂唱,不需要别人记住我们,也不需要以此来招募成员。” “所以,我们没有实质的组织名,只有直白的表述。” “我们便是.‘毁灭世界的组织’——” 展开双臂,展示了一番身后陆续浮现的十数道黑色幻影之后。 环绕着约翰的红色流光发出耀眼光芒,将他的虚影与五名组织成员,一同带离了角斗场。 瞬时间,时间再度开始流转。 望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对侧,听闻着角斗场周遭响彻的喧嚣之声,里塔斯徐徐的闭合双目。 虽然还有许多信息需要消化。但眼前,他需要为这场叛乱进行收尾。 (本章完) 第416章 下学期 夺目的白光,陡然在天空之上炸裂。 说不上有多华丽,但却格外震撼人心的“烟花”,第一时间吸引了近乎所有人的目光。 而等到观众席上的众多目光,再度集中到角斗场中时。则是看到里面的光景已然截然变化。 约翰的到来,除了场内的里塔斯之外,就没人察觉。 于是乎,就造成了里塔斯突然出现后,弗洛伊德不知为何消失了的情况。 但偏偏,弗洛伊德的断臂,还掉落在不远之处。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天空的爆炸引起的暴风还未停歇,暴雨始终骤下不止,甚至还有滔天的浪潮在拍打角斗场的外壁。 浪? 忽然间,一阵惊呼此起彼伏。 越过的角斗场外壁的巨浪,打入了角斗场的内部。 只是,浪潮之中的水量意外的稀少,只是零零星星的冲走了下方的数人。其余大部分,都只是被冲刷了一番。 随着单薄的浪潮,一艘小船飞进了角斗场,扎进地面。 暴雨与浪花,在角斗场内部的地面,形成了一层浅浅的水泊。 而站在这一汪蔚蓝之中,里塔斯用魔法,将弗洛伊德断臂卷了过来。与此同时,从小船之中快速走出了的数人,簇拥在了里塔斯的身旁。 几人分别是夏洛洛·埃尔森,布雷克·埃尔森以及“圣椟”珀尔芙。 “老、老头子.” 看着在一旁不省人事的罗兰特,夏洛洛面色苍白,恨不得马上扑过去。但是,在她这么做之前,布雷克伸手进行了阻拦。 “家主不会有事的冷静下来,夏洛洛小姐。” 或许是因为雨水一直在脸上拍打,所以脑中还有一丝清明的夏洛洛,听进了布雷克的话语。 确实,在能对罗兰特产生威胁的弗洛伊德不见了的现在,虽然罗兰特的状况值得担心,却也不在最糟糕的范畴之内。 说起来.弗洛伊德哪去了? “叛军首领弗洛伊德·埃尔森——!已经伏诛——化为了灰烬!就如同这只残臂!” 里塔斯的吼声,陡然震响正片天空。 高高托举起白色圆盘的他,将断臂居于其上。而下一瞬间,一道火焰凶猛燃起,眨眼间就将断臂焚为了灰烬。 实际上,只是里塔斯将弗洛伊德的手臂传送走了。现在的他,可释放不出可以瞬间将事物化为灰烬的火焰。 而虽然不知道弗洛伊德的手臂,最终会便宜城中的哪只沟鼠野狗,但以旁人的视角,里塔斯完美的做到了他宣言的事情。 那既然,弗洛伊德手臂可以被瞬间化灰.难道,弗洛伊德本人也真如同他所言 顿时间,角斗场内一片哄乱。 前列的边境军,彻底陷入了混乱状态,不时有惊恐的且难以置信的哀鸣,在角斗场的各处响起。 边境军内,不乏有弗洛伊德的亲信与坚定的追随者。 而本身还处于茫然状态的他们,在听到里塔斯的宣言之后,顿时内心彻底被仇恨所淹没。 就在几列军士翻进角斗场中,打算不顾一切为弗洛伊德报仇之时。 角斗场湛蓝的地面,卷起了巨大的水龙卷。 倒置的水龙卷,飞速的旋转着,直通天际。 而在这道水龙卷陡然散开之时,天空上出现了一匹舒展着洁白羽翼的天马。 天马之上,全身覆甲的骑士,右手高举金色利刃,左手抡动赤红骑枪。 数道雷霆与天火从天而降,准确的或劈或散布在军士们的身前,阻碍了他们的前路。 与此同时,天马骑士从天际疾驰而下,将硕大的身影停在了里塔斯的身后。 “是时候了。” 里塔斯小声的提醒道。而他身旁的三人,却不禁的僵了一下。 夏洛洛,是不愿意的。硬要说理由其实也说不太出来,但她就是不想比“里塔斯那个家伙”低上一头。 布雷克,是不愿意的。因为他十分讨厌将自己的姐姐“夺走”的罗兰特一家,并在其中尤为的讨厌里塔斯。 珀尔芙,是不愿意的。因为.邪恶的贝伦格罗姆!!! 但即便三人再不怎么愿意,最终还是咬着牙呈单膝跪地的姿态,恭敬的向着里塔斯屈身。 三人之中,珀尔芙还耍了些滑头,稍微错开了一些位置与面向。让她看起来是向里塔斯身后的天马骑士而跪,而非里塔斯。 “.”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凑齐这么多一身反骨的家伙的? 不禁无语了一番后,重新调整好心绪的里塔斯面向,角斗场的无数双眼睛展开双臂高举。 “我既是这场公开决斗,最终的胜者!” “在罗兰特·埃尔森之女,夏洛洛·埃尔森的见证之下!” “在雷默·埃尔森之子,布雷克·埃尔森的见证之下!” “在‘白翼福音会’之圣椟,珀尔芙的见证之下!” “在‘圣女玛蕾奴’的见证之下——!” “我肩负着‘埃尔森’之历史,蒙受着‘圣女’之庇护,且是唯一的‘胜者’!” “所以,我在此宣言!我罗兰特·埃尔森之子,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便是这西境与埃尔森家族,最为正统的继承者——!” “我以下一任西境之主的名义在此宣言,将武器与獠牙对准我的人,皆是叛逆!我会用叛逆者们的鲜血,来书写我传奇的第一页!” 轰—— 乌云密布的天空,骤然放晴。正午的一束耀眼阳光恰好照射在了里塔斯的身上。 由魔法扩音的宣言,响彻在角斗场的上空,霍罗城的上空,大片周遭区域甚至于魔物森林的上空。 而即将会被引爆的不只有霍罗城,还有整个埃尔森家族以及整片西境。 战争并未休止。 但对里塔斯而言,这已然是一场,注定会以他的胜利而划上终结的战争。 同一时刻。 大雪飞纷的雪山。 一座已然被连根拔起,并且成为了灭世组织的据点的迷宫遗骸中。 约翰的身影出现,将救出的同伴释放到广阔的空间之中,并且让自身的虚影与沉睡状态的身躯重合。 回到了本体的约翰站起身,然后像是无法控制身躯一般的摇晃了一下。 而在他踉跄之际,总是出现在他身旁的名为拉妮的年轻女性,扶住了他。 “遇到了麻烦?” 拉妮看着约翰苍白的面色询问道。 “嗯算是大麻烦。” 约翰直起身体,示意拉妮不用再帮忙搀扶,然后长舒了口气。 并不是他这一次的救援行动,对他造成了多大的耗损。而是他现今的状态本身便很糟糕。 所以,某种程度上不能发挥多少力量的“虚影”,反而帮助他隐藏了身体状况的不佳。 “比起想象之中,他更早的成为了我们必须解决的棘手问题其实,早该想到的。既然世间的‘束缚’,才刚刚解开不久,以往不能使用的力量,近期才变得可以随意使用。那么,一定程度上所有人都会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同时起跑的话,他必然是会跑在最前列” “是是.” 约翰也不用明说,拉妮都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在谈论谁。 可以想象,面对“他”时,约翰一定是说了许多刻薄、讥讽以及刺激对方的话语。而表面上恶言相向,在背地之中又不停吹捧。 拉妮有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约翰的这种行径。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个蠢女人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让‘他’提前数年,变成了有可能撼动我们的威胁.” 约翰的神情上,出现了一抹阴沉。除了树魔女莉薇丝之外,这个世间之中似乎出现了第二个能让约翰失态的女人。 “.呃” 拉妮挠了挠头, “那个蠢女人,现在就在外面想见你哦。当然,她不敢亲自来,所以派遣了一名信使。” “.” 约翰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舒展皱起的眉头。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思虑再三后再度以虚影的形式,前往了据点的大厅。 灭世组织的大厅中,一名剃光的头顶上,刻有着编号0022罪印的男性已然等候约翰多时。 除了这名男性之外,大厅的角落还能看见“贤者大人”爱用的摇椅。只是,摇椅上的老人却并不在场。 待约翰现身,来自“暗裔”的男性果断的用手中匕首划开了咽喉,而大量流淌到地面鲜血不多时便组成了一道血色的女性身影。 “久违了,游荡者女士。” 大厅之中,存在着一个样式看着与王座颇为相似的石座位于中心。而这石座并非约翰等人制造的事物,是这座已然死去的迷宫,原本就带有的东西。 约翰并没有坐到石座之上,只是绕到了其前方,温和的笑对着游荡者。 “啊非常抱歉约翰大人。您所交予我们的使命,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差错——我实在是太想拯救他们了” 游荡者以悲痛无比的声音如此的诉说着。 而就算是约翰,此刻面上的表情也难免僵了一下。 “.可以理解,游荡者女士。那位‘教授’本身就很难对付。我们如果在舞台之外,是很难威胁到他的。而如果为了对付他而进入舞台之内,则又难免遭遇诸多危险。而且,你不是很好的完成了,测试世界的束缚状态以及牵制他们的使命了吗?我们是彼此合作的关系,本身便不需要感谢与歉意之类的事情。反到是我们这边,对你不幸负伤的事情既感到惭愧又感到抱歉” 咽喉不断涌动的约翰,大概一辈子都没说过这般艰难的安慰, “所以,按照约定。你可以继续保留那些‘石板’,让它们成为我们之间友谊的见证。而今后,我们也会继续仰仗贵组织的力量。” “真是.非常不,既然我们之间不需要感谢,那请允许我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看起来真的有些感动的游荡者如此的说道,欠身行礼, “也不能说是作为回报。但在那座‘庭院’之中,我发觉有一些奇特的存在卷入到了其中。所以,连带着她们的信息一同,我会全部整理之后转交给贵组织。” “劳你费心了。” 又是简单的寒暄了一阵之后,罪人编号0022的男性俨然已经流光了身体中的鲜血。 于是,随着血液的干涸化灰,游荡者的意志,从灭世组织的据点离开。 “真亏你没有吐出来.派只猪去办那些事,也不会比她做的更糟!” 稍许时间之后,拉妮扛着约翰的身体来到了大厅。而虚影的维持时间,确实快到了极限的约翰,则是在大厅重新重合在一起。 “我说的也并非全是违心之语。无论如何,她完成了我们最低限度的目标。而且你也知道的拉妮小姐,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招募成员,或者培养帮手了。只能说,‘力量’这种事物,并不是会只挑着有脑子的人附着” 身体状况看起来着实很糟糕的约翰,面色比之前又差了几分。 “也是,我大概是最没资格嫌弃她的人。要不是她为我提供了那么多‘角色’.” 拉妮话语的途中,空旷的大厅响起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约翰和拉妮顺势转头望去,发觉从据点的内部走出的,是握着自己残缺手臂的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先生?现在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虽然由于环境不同,‘因子毒素’并不会太过致命。但是,既然有某人的经手,想要完全去除应该会非常费事。没记错的话,并没有中毒的金牌销售员先生,现在都躺在休息室中哀嚎喔。” 看着弗洛伊德灰败面庞上凝重的神情,约翰还用不在场的金牌销售员开了个小玩笑。 “我没能完成任务没能将‘剑圣的身体’带到这里。” “原来是在在意这件事。没关系的,弗洛伊德先生,‘剑圣之躯’不过只是为了预备方案而准备的事物而已。不如说,那位剑圣的身体状况,衰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所以,即使他的身体依旧具备一定强度,但想必已然无法支撑我们完成目标.” “既然如此。” 弗洛伊德的面庞上,呈现着决然, “我的身躯,应该也是符合条件的吧?既然我没能完成约定,那么我自身,便是代价.” “.” 约翰收敛起看起来亲切、平易近人,但有时却会也有几分轻浮的笑容,注视了弗洛伊德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所谓的‘祭品’呢,实际上是需要精挑细选的事物所以,我不需要残缺的‘剑圣之躯’。” “!” 身体一僵的弗洛伊德,带着难看的面色,更加用力的抓了抓自己右臂的伤口处。 “而且” 一句话之后,约翰面上的冷意迅速消失,恢复成了平时的姿态, “与弗洛伊德先生那边的情况不同,我们这边的行动格外的顺利。所以,‘预案’或许已经不需要了。” 约翰的话语间,连接大厅的另一个岔路口,徐徐走出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的左手,拖拽着一具尸体的右脚,将那具尸体在地面拖行着,旁若无人的从正在交谈的三人之间经过,最终停在了大厅中心的石座之前。 将尸体随意的摔在石座之旁,并如垫脚石一般踩踏着,最后来到大厅的这个身影毫不犹豫的坐在了石座之上。 “你怎么会是你!” 在看清了石座上的黑发青年之后,弗洛伊德不禁的吼了一声。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甚至还有些恐惧。 虽然与印象之中稍有差距,但无比习惯,甚至好似巨大石座是专门为他而存在一般,斜倚在其上的黑发青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石座上的黑发青年,完全无视着弗洛伊德存在,只是踢了一脚石座边的尸体,令其顺着石座前的斜坡滚下,滚到约翰和拉妮的身前。 “既然,需要的事物都已然凑齐。你们那足以毁灭世界的最终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记得,是要赶在那舞台的‘主人公’,真正登场之前吧?” “由于之前的那一战之中,我们的折损很大,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与准备。所以.” 本打算认真回答的约翰,看着黑发青年的面孔,忽然心血来潮般的回应了三个字。 而这一刻,之前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黑发青年身上的弗洛伊德,则是看清了地面上那具尸体的面孔。 没有大片的伤痕,也没有中毒般的痕迹。 就像是在静静沉睡一般的尸体,赫然是四贤人之一的“通彻者”奥米纳斯。 “‘下学期’——” (本章完) 第417章 无疾而终的婚约 那是一条,充满着光芒的道路。如同河流一般铺在地面之上,无尽的蔓延着,不知通向何处。 而回过神来,罗兰特·埃尔森便发觉自己正不停的在这条道路上前行。 远远望去,罗兰特在道路的前方,看到了许多似曾相识的身影。或是亲密、或是仇恨、或是难以进行衡量.所有的身影似乎都有着一个共通之处,但是罗兰特却无法想起。 他只是一味的在向前走而已。 突然间,他又在前方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而这道在他的内心之中,从来没有褪色且模糊过的身影,行走的很是缓慢。 罗兰特觉得自己的脚步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快步的想要追上。 而等到罗兰特即将追上之时,那道身影却主动停下,带着他无比怀念的微笑,指了指罗兰特的身后。 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看过后方的罗兰特驻步,回首望去。 他看到的是,在他的眼中、心目中,永远幼小的几个身影。 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吧? 未等罗兰特的话语说出口,他就感受到被人从背后用力的推了一下。 随着罗兰特的踉跄,充斥于他视野中的白光,开始了逐渐的消散. “唔” 带着痛苦的呻吟声,罗兰特缓缓的在病床上睁开了眼睛。 已然记不起记忆断绝前的光景的他,只是适应着不停在旋转的视野,直到与一双眼睛对上。 “夏洛洛?” “啊!老家伙你醒了!” 夏洛洛一惊一乍的声音,让罗兰特险些吐了口血出来。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在夏洛洛心目中的地位又下降了很多? “我睡了多久?” 脑中如同一团浆糊,所有的信息都对不上的罗兰特,虚弱的问道。 而同样因为惊讶又或者惊喜,导致大脑有些短路的夏洛洛,下意识的答道, “已经三年了!” “什么!?” 反射性的想要直起身子的罗兰特,只感受到了全身都像是要在散架。 “啊啊啊别激动,你也就躺了十来天。玩笑啦,只是玩笑.不对,也说不上是玩笑。应该算是咒语?嗯!这是女神教给我的,专门对昏迷苏醒后的说的咒语!” “女神?咒语该死,我早该知道,你会加入可疑的教会” “什么意思啊你!” 夏洛洛恼火的说着,总算让脑子重新转了起来之后,站起身跑出房门大声的吼了起来, “里塔斯——!敏特阿姨——!老家伙醒了——!” “.” 病房中,被夏洛洛的吼声弄得头疼欲裂的罗兰特,只是叹了口气。 还是梦境里好啊. “啧真是不可思议。换别人死了三次以上的伤,居然才十多天就没什么生命危险了总之,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整,应该没多久就能活蹦乱跳了。” 啪! 罗兰特的病房中,对罗兰特进行了系统检查的敏特·埃尔森如此的说着,用力的拍了下罗兰特的肩背后,转身离开。 “你就一定要拍这一下吗!” 只感觉喉头一甜的罗兰特恼道。 但他这位几十年都没改坏习惯的妹妹,只是嘟囔着“这身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透让我切开研究”之类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骂骂咧咧的从病房离开了。 无奈的叹着气,又怀念起梦境的好的罗兰特,这一次总算迎来了与敏特交替着走入病房的正常人。 里塔斯. 和自己养子那双轻易不会眨的圆眼对上,罗兰特不禁唏嘘起来,在这西境里塔斯居然能算是“正常人”。 少许时间之后,罗兰特重新在病床上躺下,而里塔斯则是搬来个椅子坐到了病床旁。 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倒不是因为罗兰特与里塔斯之间的父子关系比较特殊,而是成年的父子之间独处时,经常会出现的那种不自在。 像是寻找话题的切入点一般,里塔斯在病房内环顾了一周后,看到了在病房的角落堆放的画具与画板。 “那些画具是夏洛洛的吗?她.之前是在画昏迷着的你吗?” “谁知道有没有已经画好的部分?” 在罗兰特的示意下,里塔斯去找了几幅由夏洛洛妙手画出的草图。 而两人凑近研究了好一阵,都没能辨识出夏洛洛到底画了些什么。 “啧,夏洛洛好像没什么绘画的天赋呢。” 感觉自己二十年前就看过类似涂鸦的罗兰特感慨道。 要不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而并没有搭腔的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腹诽着。 “咳那个,家族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虽然方式有些微妙,但感觉到氛围不再那般生硬的罗兰特,挑起了话头。 “西境的范围之内,直接的战争倒是已经全部休止了。不过.整体而言,埃尔森家族目前分裂出了差不多十个势力。” “???” 在罗兰特无比惊愕的神情之中,里塔斯开始用平坦的语调讲述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从他们被困在童话世界中起,到乱入公开决斗,再到里塔斯的宣言,以及后续半个月的混乱。 “总体来说,如果不算上随侍队、研究院等势力的话。现在聚集在我们旗帜之下的‘埃尔森’,只有雷默、佐丽以及亚力克三股势力。” “嗯虽然我们暂时人手不多。但是,除了叛军以及张扬的收拢叛军,联合外部势力的那些蠢货之外,明确和我们敌对的也不多。比起他们.你放出来的‘白翼福音会’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罗兰特叹着气说道。 而里塔斯也能理解罗兰特的心情。 毕竟,白翼福音会的影响力,可不是神圣利贝拉王国那些满地都是的便宜教会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连当日在霍罗城最后的乱战之中,“圣椟”珀尔芙与朝圣者们高举起福音会的旗帜,也让城中不少军士临阵倒戈到了里塔斯一方。 而且,这种影响力还是不分敌友的。 “埃尔森家族,可是好不容易才将福音会,压制到现在的规模的。” 罗兰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责怪。他也清楚,里塔斯想在短时间内突入霍罗城中救下他,并且还能带着他全身而退。可以选择的方式,本身就寥寥无几。 “家族有在针对福音会?” “自然是有的。毕竟,那是个说不定比我们家族更早扎根在这片大地,总是在号称正统,还试图骑在我们家族头上的组织。家族的历史上,有过几次试图铲除那个教会行动。结果,都未能达成不说,还遭到了强烈的反噬。不过,我倒是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应该说,自从他们为了那圣女的遗物,主动搬到荒漠去后,就变得让人省心很多了。” 而话语说到这里,罗兰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里塔斯, “不对,你不会看不出那座教会的威胁,特别是对我们埃尔森家族的威胁,也能想到我们不会任由他们发展壮大.所以,你故意这么问,是在考我在这方面是否足够敏锐?” 罗兰特神情微妙的看着里塔斯。 他这个儿子,居然在测试他这个当了几十年家主的父亲,是不是没脑子. “总之既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存在于眼前,并且还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积攒着能量,随时都会迸发。那么,就不能视而不见。” “.” 从里塔斯生硬的折回话题的举动,罗兰特确信了面前的小鬼,之前确实是在质疑自己。 “既然西境小到,无法同时容纳埃尔森家族与白翼福音会。那么,就拓展一下视野,不要再拘泥于这片实际上很狭小的大地了。” “拓展视野吗” 罗兰特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知道里塔斯的想法必然是与弗洛伊德不同的。但是,他还是不由想起弗洛伊德打算将埃尔森家族,迁移出西境的计划。 “你的设想,其实挺不错的。开拓出几条商路,确实可以让西境与神圣利贝拉、神圣布兰索罗斯、克斯卡特等国家连接起来,让西境的人们自主走出这片日益扭曲的区域。” 罗兰特出神之际,里塔斯继续说道。 “.你居然知道我的计划?这些只不过是设想,连雏形都算不上,而且我应该也没和几个人提及过。” 罗兰特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让我和柯特莉涅,与加布里维特家族相亲,不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商会与商队?” “呃,我承认我确实对他们家族开拓商路的能力很感兴趣。不过,这份兴趣真的就只有一成左右而已。我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们家族的那位大小姐,确实与你很相配加上柯特莉涅,是觉得只有你自己的话,很可能不会去参加这次相亲。只是没想到,她们家族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居然是因为.” 罗兰特不由得唏嘘道。 他曾经见过丽塔·加布里维特几次。而仅仅是那么几次的相遇,就让他觉得丽塔与里塔斯,简直就是天生该凑在一起。 正好,里塔斯是那种家里不张罗一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与他人结合的类型。 所以,也怀着想抱孙子这种寻常老人想法的罗兰特,便组织起了那场相亲。至于加布里维特家族的能量,正好符合他只有雏形的计划,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很遗憾,现在已经不行了。再怎么说,埃尔森家族的继承者,也不能与一名罪犯缔结婚约。” 里塔斯摇着头说道。 “是啊.再怎么说.嗯?等等。如果不是西境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你难道还真打算和她结婚?” 罗兰特难以置信的看着里塔斯。 是他真的被打傻了所以记错了? 那个丽塔·加布里维特,不是里塔斯亲手送进监狱的? “即使缺少了灵魂人物,加布里维特家族短时间内也不会彻底湮灭。不如说,正是因为丽塔·加布里维特在狱中,我才更容易掌控他们家族具备的那些事物。而且,除了丽塔·加布里维特也没有其他的选项。相信埃尔森家族的交际圈之中,已经不会有身份对等的女性,愿意和一名曾经将相亲对象送入监牢的人相亲。” 原本打算在回到斯普林城后,就与丽塔进行磋商的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可是她在牢里.没记错的话,她不是终身监禁?” “是三次终身监禁,不能减刑且无法赦免。” “?” “只要我是已婚人士,就能省去很多麻烦。而为了省去这些麻烦,我本来还要肩负起‘妻子’这么一项更加麻烦的联系。但如果妻子一直在牢里,那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里塔斯似乎真的很遗憾的轻叹了口气。 “.” 面前这个孩子,究竟在说些什么? 呆滞了片刻,罗兰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好心”差点酿出了多么大的祸端。 为了他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一面,他决定今后绝对不再掺和进里塔斯的婚姻事项之中。虽然.就算他不介入,能看见的几率也不怎么大就是了。 “加布里维特家族方面,还是可以去接触一下的。不过,需要换一下立场与身份。除了加布里维特家族之外,埃尔森其实也可以着眼其他的商会,与他们进行合作。比如.拉特拉斯商会。” “拉特拉斯商会?他们会对西境这样的地方感兴趣吗?” 罗兰特微皱起眉头。 实际上西境之中,也是有拉特拉斯商会活动的痕迹以及商铺存在的。只不过,规模很小。 但是,里塔斯所说的合作,显然不会是现今的这种规模。 “我可以尝试着与他们沟通。不过,即使他们愿意和我们携手合作,到时候他们大概也不会以拉特拉斯商会的名义,开拓西境的商路。” 西境的状况比较复杂,而拉特拉斯商会则是一个遍布大陆,任何国家都不打算得罪的圆滑组织。 “所以,届时埃尔森家族、白翼福音会以及拉特拉斯商会可以一同组建一个新的商会。” “名称的话.就叫‘女神商会’吧。” 虽然西境之中,埃尔森家族的内乱还未平息。 但是,埃尔森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却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未来。 (本章完) 第418章 女神商会 罗兰特的病房之中,罗兰特与里塔斯继续商讨着“女神商会”相关的事项。 而商谈的途中,罗兰特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虽然现今,埃尔森家族风雨飘摇、白翼福音会刚刚有翻身的痕迹、拉特拉斯商会也不见得会同意这项提案。但偏偏,里塔斯是一种不需质疑、担忧,已然是“既定事项”的语气。 就仿佛明明面前只是一片荒芜的土地,但里塔斯不仅看到了未来会在这里建起的高楼,更如同已经站在那高楼的顶端平静的叙述这座高楼的历史。 “西境的物产其实非常丰富,并且由于邻接魔物森林这种特殊的区域,还有着许多西境独有的特产品。只要商路能打开,西境会在短时间内成为利贝拉王国周边,最为繁华的土地。而且,即使是对于利贝拉王国这种近域,西境也同样神秘。现今,整个大陆都找不出几处还在与魔物对抗的地方。所以,可以利用这点,再大力发展旅游行业。” “旅游行业?” 罗兰特不禁愣了一下。 倒也不是这个提案有多么精妙绝伦,只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思维模式。 而看着罗兰特的讶异,里塔斯的嘴角也微微浮现起笑意。之前,刚刚来到西境还没有卷入童话世界前,他和浴女神的闲谈中,浴女神就说了“这个地方弄成景点,肯定赚大钱”之类的话语。 他也算是久违的感受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浴女神,总是在以与他们不同的角度看待着这个世间的万物。 “包括圣女遗迹在内,西境里有许多称得上遗迹的地方。而只要和福音会说,可以将圣女的传说影响力传遍大陆,他们应该会不遗余力的来帮忙与维护。” “等等.虽然我能理解,由于和平的生活想要追求刺激的那种感觉。但是魔物什么的,迷宫里不是有的是吗?真的想看魔物,找队冒险家当护卫,在迷宫里可以看个够了吧?而且,西境的生活区域里,可找不到什么魔物了。就算是在魔物森林里,通常情况下也要深入相当的距离才能遇到。” 对于遗迹方面的事情,罗兰特没什么发言权。所以,他只是对自己了解的方面提出了异议。 “没关系的。如果真的形成了旅游行业,再追求刺激也不能真的让游客遇险。所以,到时候就随便抓点无害但是看起来危险的魔物,时不时放出来秀一下就足够了。而且也不用担心冒险家和迷宫,会和这门生意起冲突。迷宫是什么?冒险家又是什么?和冒险家混在一起下迷宫,不过是自甘堕落玷污自身的举动罢了。迷宫里的魔物,更是些底层冒险家的玩具。但是来西境旅游便不一样了,是扩展视野、重视人生,是‘这一生一定要去一次西境’。就连西境的魔物,都是袭扰人类边境的威胁!”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 虽然知道里塔斯一直对冒险家们有所偏见,但病得如此严重还是让罗兰特不禁无语了一阵。 但他也能明白里塔斯的意思,只要想办法为来西境旅游这件事,赋予特殊的意义就好。由于冒险家们的名声太差,真正有闲心与金钱去追求刺激,旅游世间的人们,大多是不屑于与他们为伍的。 而又与里塔斯交谈了一阵后,罗兰特脑中也开始有了明晰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不远的未来,由于花费太高埃尔森家族想拆除都没法拆除的那些古老要塞、角斗场,以及罗兰特心目中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才去的福音荒漠,都会变成西境的摇钱树的光景。 “看来,我们又有了要快点平息埃尔森的这场内乱的理由.” 罗兰特感慨道。实际上身上的伤势依旧在,所以之前算是在硬撑的他。现今的精神是切实的好了许多。 罗兰特不禁的想象,如果要是早一些与里塔斯,谈一谈关于家族与西境的未来之类的事情,会不会一切都会有所不同。甚至于,他和弗洛伊德之间也不会分道扬镳。 但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后,他就忍不住摇起了头。 即使谈了大概也没用. 如果不是西境发生了这么一场内乱。 如果不是让“埃尔森”们感受到,现今即便算不上是破碎后的重生,不再想办法求变家族也终会破碎。 如果不是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摘除“坏果”的机会。 那即使他再怎么支持里塔斯,那些让他不得不妥协的力量,也只会让西境继续如一潭死水一般酝酿内部的扭曲与腐朽。 不. 应该说,在他也是“埃尔森”的基点起,他大概就做不到全力支持里塔斯 “我们?只有你需要负责平息内乱。明天,我就会启程返回厄尔斯学院。” “.哈啊?” 由于罗兰特太过惊讶,导致张大的嘴角都有口水流了出来。 “快开学了” “不是那个问题吧!” 罗兰特擦了擦伤口被牵动后,龇牙咧嘴的嘴角。 “嗯其实是因为我现在留在西境已经意义不大了。会因为我而聚集在旗帜之下的人,现今已经聚集到了一起。剩下的,多少都对我这位‘继承者’抱有不满。毕竟,我是以乱入的方式,自称公开决斗胜者的存在。其实不太符合规矩.而与福音会的关系,以及受到圣女的庇护才是‘正统’的说法,也是只有想承认的人会承认的大义。但你不一样,你依旧是埃尔森家族的家主。所以,我不在你做起事来,还会方便一些。” 里塔斯如此的分析道。 实际上,他和罗兰特一起,一起去收服那些不听话的“埃尔森”也不是不行。但是,那么做必定会引发一场席卷西境的全面内战。 虽说,里塔斯有尽可能和平解决事端的想法。也觉得比起大量的杀戮,留下那些人更有价值。 但更多的还是他不想在已经能看到结果的无趣事物上浪费时间。 而且“毁灭世界的组织”可不会等他整理好西境后,才开始行动。 “但是,如果你离开,因为你聚集而来的人们也会再度散去.” “不会的。” 里塔斯摇了摇头, “我即使不在西境,也等同于在西境。当然,前提是你认可我这个趁着你昏迷的时候,破坏家族的规则、搅乱西境、还放出了福音会的自称‘继承者’。” “认可吗” 罗兰特轻舒了口气, “之前你说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者的时候.可能是我这十年来最开心的时刻了。” 罗兰特由衷的感慨道。 “既然如此,只是暂时离开西境‘践行’传奇的继承者,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而等到一切都步入正轨,拥有埃尔森下任家主身份的我,也会有整个西境作为后援。” 里塔斯说着,心绪有些复杂。 他最终还是与埃尔森家族,与西境缔结了永远无法解开的纽带。 又或者说,这其实是注定的事情。他原本只是在逃避这些事物,掩耳盗铃而已。 “所以,为了这一切。可不要说,你无法处理家族以及西境中还存在的那些‘小问题’。你无法独自应对的,最为棘手的难题,我可已经帮你解决掉了。” 里塔斯指的棘手难题,是弗洛伊德。而罗兰特,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而默默的注视了里塔斯片刻后,罗兰特笑了起来。 “当时听到你要成为一名学级导师的时候,我还觉得很不可思议而这才一年不到,你还真的是成为了一名‘老师’。先是测试了一下我这名学生的能力,然后教授我需要的知识,再默默为我铺好适合的道路,最后还担忧我没有干劲而出言鼓励、描绘未来——” “有吗?” 并没有什么自觉的里塔斯,疑惑道。 “还说什么呢?我会展现出自己的自主能力,完成好你给出的课题的,里塔斯老师。” 多少有些揶揄的说着,罗兰特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 “放心吧,这么多年的家主我也不是白当的。我会让那些人好好的回想起,至今以来究竟是谁一直在保护他们”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颓废了太多年,罗兰特身上的气势又马上散掉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嗯,不是说来探亲的那种。” “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后?我目前,还有些想做的事情,也有些需要探究的事物” 而且,内心之中的那些渴望还未被填满, “所以,几十年后应该就差不多了。如果届时还有想要却未能获得的事物,应该也只会是些注定永远无法获得的事物。” “几十年?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硬要说的话,你只是看着有些老而已。年龄方面勉强可以算是中年.正是该打拼的年纪。” 说完这话,里塔斯自己都有些绷不住,轻咳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咳,而且就算再久也没关系。按照我们的约定,你是不能在我之前死去的。” “啧,这个约定.虽然到现在才说有些那什么,但你不觉得有点太为难人了?” 咋了下舌,罗兰特挠着头说道。 “所谓的父母,不就是一群无论子女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会想尽办法满足的人群吗?” “这种话,不该子女来说!你这父亲可真不好当。” 罗兰特埋怨着摇头一阵后,最终和里塔斯相视一笑。 在重新躺回病床上的罗兰特的床边,已然谈完了正事的里塔斯,便和罗兰特谈及起了一些次要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之中,最难避免的便是约翰一行,以及童话世界的那段时光。 “‘毁灭世界的组织’吗?你的好友,口气倒是不小。弗洛伊德还真是和群不得了的家伙混迹在一起.” 罗兰特回忆着以往里塔斯偶尔会往家中寄的那些信件。 约翰,是里塔斯少数会在信中提及的人。 而只是一些简单的描述,罗兰特就能感受到整个世间正在经历一场剧变。至于约翰的组织又或者说包括里塔斯在内,俨然已经是他的境界都逐渐无法理解的层级。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罗兰特或许还会燃起斗志什么的。但现在 还是算了吧. “若是弗洛伊德回来.” “不,他不会回来的。就算回来,他只有一个人,也不再会是我的麻烦。但是,他既然在那个组织里,或许会成为你的麻烦。” “我的麻烦?” 里塔斯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以为意的态度。 不过,没态度某种程度上就已经算是态度。 “嗯怎么说呢?我们剑士的事情,可能你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罗兰特说着,将手抬起对准天花板,左右翻转, “在那个角斗场里,我挥出了可以算得上是‘臻境’的一剑。那可能是我一生里最强的一剑,也应该是我再也挥不出的一剑。而这一剑,弗洛伊德切身的感受到了。他是个天才所以,就算断了条手臂,等到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缺少的事物之后,说不定也能从那一剑中领悟出独属于他的极致。” “.” 里塔斯还真就理解不了。 若不是面前的人,是当了几十年剑圣的罗兰特。里塔斯说不定会觉得对方是在煞有其事的胡扯。 “要是柯特能看到那一剑就好了啊.” 罗兰特遗憾的说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太该提柯特莉涅的事情。 虽然柯特莉涅始终没在里塔斯等人的面前现身,但是从雷默·埃尔森一脉的协助以及约翰的两名同伴汇合时就重伤的情况,里塔斯还是大致的猜测到柯特莉涅实际全程参与到了这场救援。 但正如当时里塔斯未能伸出手阻拦柯特莉涅的离开一般,他无法以一副“理解者”的面孔,自以为是的去安慰柯特莉涅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幻影,一切都是不可抗力. 即便暂时忽略“小里塔斯”这位受害者,柯特莉涅的心结也只能她自己来解开在去追杀“暗裔”与“游荡者”的过程中。 “说起来,我们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见到了索菲亚.虽然你的描述有些夸张又或者说肉麻。但索菲亚,确实是如你所言的,出色的女性。” 像是在岔开话题一般,里塔斯顺势提及了童话世界的经历中,另一名无法绕过的人物。 “哦?那还真是巧,我也刚刚见过。” 还能稍微回想起那梦境光景的罗兰特,也笑着说道。 “?” 虽然不太清楚罗兰特在说些什么,但里塔斯还是将腰间的童话书拿了出来, “既然你也近期见过索菲亚,那介绍起来就容易多了。” 里塔斯的话语间,在罗兰特迷茫的神情中,纸片人薇因从童话书中现身,恭敬的向着罗兰特捻起裙角行淑女礼, “初次见面。我是索菲亚妈妈的女儿,里塔斯哥哥的妹妹~薇因.又或者说,薇因·埃尔森?” ??? 一时间,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觉得索菲亚背着自己有这么大一个陌生女儿,所以觉得头上发绿的罗兰特.全身的伤口都因为激动裂开飚血。 “什、什么!?噗哇啊——” “罗兰特——!” 不久之后,作为罗兰特主治医师的敏特·埃尔森,狠狠的臭骂了哀叹不幸的无辜里塔斯一顿。 (本章完) 第419章 夏洛洛的决定 “你应该用更加适当的传达方式的” 傍晚时分。 等到里塔斯被暴怒的敏特阿姨释放。感慨着那个女人或许才是埃尔森家族中,最不能惹的存在的里塔斯,准备回埃尔森宅邸中他一直在住的偏院。 “下次我会注意的~” 从童话书中稍微露出一角小脑袋,薇因回道。 “哪里还有下次.” 完全没听出丝毫反省的里塔斯轻叹着气,再次确信之前薇因绝对是故意用那种有可能让他人误会的说法。 明天,里塔斯就打算启程离开西境,回到厄尔斯学院。 但是,这次的回乡西境,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完。 实际上,这件算不上多大的事情,早就可以解决。但这些天来,对方始终没有主动现身。然后,时间一久就变成了在比双方谁更有耐心一般的场面。 里塔斯承认,还是对方比较有闲心。所以,他决定认输了 就在里塔斯左右张望了一下,试图查探对方是否还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侧身后的方向传了过来, “啊!里塔斯!” “.” 某些人,真的只是稍微发出声音,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 “唉” “你连头也不回就在那叹气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叹息,埃尔森宅邸这么广阔,我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少在那贫嘴,过来,快过来!” 就这样,从夏洛洛的院子旁路过的里塔斯,被对方招呼到了小屋之中。 “你这是在做些什么?” “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制造废纸?” “你什么意思!” 夏洛洛的小屋之中,里塔斯与夏洛洛在一张一团糟的桌案前拌着嘴。 而一直在童话书中暗中观察的薇因,则是发觉夏洛洛对于里塔斯而言,其实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实际上,里塔斯也经常会露出明显在鄙视、嫌弃他人的智商,腹诽他人的愚蠢行径的神情。但只有面对夏洛洛时,他大多时会直接将这些直接说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薇因切实的感受到了她的这位前辈,与里塔斯之间用漫长的时光累积起的“分量”。 “经过了那些事之后.家里不是总算能将妈妈的那些画像,重新大大方方的挂出来了不是吗?” 夏洛洛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虽说,她的病情十年前就基本稳定了,也没有什么复发的迹象。但是,家中一直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类的想法,尽量的不让有关索菲亚的事物出现,以免刺激到她。 而夏洛洛自己,其实之前也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好了”。毕竟,当年她也不是想犯病才会犯病。再加上,她的犯病确实也多多少少的波及、影响到了他人。所以,这些年来她也算是在压抑着自己。 不过,经过了童话世界的那些经历,亲口和索菲亚告别之后。夏洛洛也算是彻底解开了内心中的心结。 于是,在回到埃尔森宅邸后的这些天,她就让管家们将封存多年的那些画像与遗物,全部翻找了出来。 “嗯” 里塔斯神情微妙的点了点头。 现今的埃尔森宅邸,特别是主宅邸那边,走廊和房间的墙上简直是挂满了索菲亚的种种画像。 在童话世界相处时,里塔斯可没感觉到,索菲亚是这种很喜欢留下自己痕迹的“显眼包”的性格。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索菲亚大概也无法创造出独属于她的“记录魔法”。 “但是,那些画像怎么说呢你怎么看?里塔斯?” “.用眼睛看?” “你算了。我还是直说了吧。虽然不知道那些画都是什么时候画的,谁画的。但是,基本都不太像妈妈。所以,我就想着,趁我现在还没忘记,把妈妈的样貌准确的画下来。” 难得发生了奇迹一样的事情,让她重新见到了已经逝去多年的母亲。夏洛洛不想再如之前一般,逐渐遗忘索菲亚的身影。 只不过. 夏洛洛、里塔斯以及探出头的薇因,一起看了夏洛洛的草稿,然后沉默了许久。 好消息的话,夏洛洛之前到底在病房里画着什么的未解之谜,算是解开了。 “加油.” “等等等等!我把你叫来就是让你给我加油的吗!我记得你画画的水平不是挺高的?而且记性也好。所以,你帮我把妈妈的样子画下来!” 夏洛洛拉住转身就走的里塔斯要求道。 “我的绘画能力很有限,只是几年前临时了解过基础的程度而已。所以,我的那些画作比起说是在画,不如说是在用魔法将我脑中的画面,尽可能的复现出来.” 听着里塔斯开始说些很是复杂拗口的话,呆滞了一会的夏洛洛意识到,这是对方特有的表达不情愿的方式。 由于里塔斯隔天就要离开,所以时间上或许确实有些紧。 只不过,夏洛洛也确实想要一副能完美的复现出索菲亚形象的画作。 于是,内心之中挣扎了一番后,夏洛洛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这、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拜托过你什么事。所、所以.就就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帮我画一幅好不好?哥哥——” 整个头都像是引信燃烧殆尽后,即将爆开的炸弹般状态的夏洛洛,用挤出来的细蚊般的声音撒娇请求道。 而里塔斯 “!” 只是脸上露出了惊恐无比的神情后,不自觉的倒退几步撞在了桌子上。 “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夸张吗!” 看着里塔斯一脸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画面,嘴唇都在颤抖的神情,夏洛洛恼羞成怒的喊道。 夏洛洛发热的脑子中,回想起了在童话世界时,她、浴女神以及米莉三人组总结出的,驱动里塔斯的最为正确的方式。 “少在那废话!给老娘画!” 满脸涨红的夏洛洛,一副要与里塔斯同归于尽的架势威胁道。 而里塔斯的脸上,神情一连串微幅度的变化后,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同意了下来。 “不去看看罗兰特的情况吗?他醒了之后,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吧?虽然现在又‘睡’着了就是.” 少许时间之后,简单的收拾一些现成的画具,打算回自己的小屋去画的里塔斯,随口的问道。 实际上,罗兰特昏睡不醒的这段期间,夏洛洛几乎一直都陪伴在病床之旁。 但是偏偏罗兰特醒来之后,夏洛洛跑去优先做起了其他的事情。 如果不知道实际情况,旁人或许还会认为,夏洛洛其实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父亲的情况。 只能说,夏洛洛就是有这种做事抓不住要领,且容易被人误解的奇特魔力。 “不急。反正我能说的事情,应该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找这种第一时间去说,之后有的是时间,等老家伙身体好一些了再去烦他也来得及。” 夏洛洛很有自知之明的说着,沉默了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再度开口, “.我,打算留在西境。” “哦。” “‘哦’.什么啦!你倒是多表现点兴趣出来。我是打算放弃学业,专心给家里帮忙诶!” 夏洛洛很是不满道。 “.” 而被恼了之后的里塔斯,也算是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稍微思考了一番。 该怎么说呢? 里塔斯觉得这件事着实太神奇了。 他想不到,夏洛洛留在西境能有什么用。也想不到,夏洛洛回拜亚诺军事魔法学院,又能怎么样。 “.也是,没记错的话拜亚诺和厄尔斯不同,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本来想毕业就难,更不要提还要背上‘无理由旷课一个月’的负担。所以,不如早早备战下一届.” “才不是因为毕业不了才不回去啊!而且在拜亚诺毕业不了,去其他学院说不定就能毕业了不是吗?正好我在学院交流会上表现的那么出色,说不定就有学院会把我挖角过去!” “你” 什么冠军? 里塔斯不禁的无语了一阵。 学院交流会的挖角,是针对那些项目优胜者的。夏洛洛这位不知在哪里活跃的“观光客”,本就不满足交流会的招募条件。 而就算里塔斯再怎么不用顾及夏洛洛的心情,也着实无法直接质问连规则都没搞清楚的傻孩子。所以,后面的话语直接化为了一声叹息。 “知道我其实很抢手就好!” 将里塔斯的无言当成了无言以对的夏洛洛扬了下下巴后,在里塔斯复杂的眼神注视下开始认真的说道, “这次西境的那些事件不,应该说早从学院交流会开始,那些事件我都算是全程在参与。不过,无论是哪起事件里,我都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夏洛洛叹着气,用手挠了挠脸颊, “我倒也不是说,想成为这些大事件的‘主角’什么的。只是.觉得差不多也到了该正视自己的时候。回想起来,无论是离开西境,还是跑去拜亚诺,我都是怀着一些很幼稚的想法。比如,想要证明西境只是不适合我。比如,追逐着你和柯特的脚步什么的我,其实一直都被所有人很好的保护着。不过,我没有发现这点.又或者说即使发现了也不想承认这些。” 听着夏洛洛的话语,里塔斯抬起眼认真的凝视起了她的面容。 里塔斯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夏洛洛。而夏洛洛,其实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缓慢的成长着。 至少早已不再是他印象中,那副口眼歪斜的面容。 “所以,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留在西境、留在老家伙的身边能做些什么。但至少,我会试着去寻找、肩负起自己能承担、该承担的事物。” 在夏洛洛表达自己的决定之际。已然在脑中“更新”了夏洛洛相关信息的里塔斯,对着真的已经是成年人的义妹点了点头。 “你一定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事物。” “虽然,夏洛洛姐姐本来就不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但是,之前还真是有种淡淡的离别愁绪呢。” 从夏洛洛的屋邸离开之后,又从魔法书中探出了小半边额头薇因如此的说道。 “是吗?比起夏洛洛,既然你在说‘我们’,也就是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跟着我?” “.能将这种心照不宣的不提及的事情,忽然揪出来一脸平静的明说,是哥哥的异能吗?” 内心不免“突”了一下的薇因,平复着心绪略带埋怨的说道, “确实,就算我是哥哥的妹妹,也不适合永远都凑在一起。但暂时的话,我还需要在哥哥这边恢复一下。哥哥应该也不会将我这位不具备自理能力的妹妹就这样赶走吧?” “.” 虽然没有回答,但里塔斯确实不能赶走现在的薇因。 保险起见的话,薇因最好是找回自己真正的身躯,又或者让现在的姿态稳固成新的身躯之后,再离开里塔斯。 不过,一直带着薇因,显然会对里塔斯今后的学院生活造成障碍。 薇因不像是会一直乖乖的呆在书里的样子。所以,未来难免会有学员看到里塔斯教授,时不时会和随身书籍里的纸片人说话,纸片人偶尔还会跑出来之类的情况。 但是也算是债多了不愁。 比起真正该头疼的事情,薇因的事情只能算是里塔斯学院生活里的小问题 回到自己的屋邸之后,里塔斯发现“大问题”暂时还没有回到埃尔森宅邸。 作为请出白翼福音会的“代价”,米利安姆这段期间一直在福音会那边。 也不知道现今已经是福音会圣子,生无可恋的在举行各种只有表面形式的仪式的米利安姆,会不会后悔当初他说的“想帮教授”的那些话语。 因为有埃尔森家族的大管家迪诺跟着,里塔斯倒也不担心米利安姆那边的事情。明天出发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来一起汇合。 不过,米利安姆不在场,那件“未完事项”可能还需要再拖一拖。 而就在里塔斯摆好了画具,调配好了颜料,准备开始完成夏洛洛的请托时。 随着一阵久违的声响,放到了一旁矮桌上的白色圆盘,开始缓缓展开 (本章完) 第420章 共通的世界 「咳咳咳咳——」 有一段时间没展开过的白色圆盘之中,传出来的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而起初里塔斯还有些担心,但很快,他的那份担心变成了漠然,因为 「咳咳咳咳咳咳咳!!!」 圆盘另一边的声音装的很没诚意。 “这是你那边,最近流行起来的打招呼方式吗?浴女神。” 「咳小、小里.我,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依旧没什么诚意的虚弱声音响起。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稍加回想后说道, “如果是从浴女神从这边离开开始算的话,差不多过了” 「咳咳,小里!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 听着对方上扬了八度的声调,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环节的里塔斯叹了口气, “三年了。” 「诶~(无感情),居然都三年了——(棒读),我睡着的这段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开心)」 在浴女神兴致勃勃的回应中,第一次知道了这套例行公事的“正确答案”的里塔斯,只是不禁的扶了下额头。 从好的方面想至少,浴女神依旧是那般的精神十足。 「嘿诶~虽说是理所应当,但这些天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诶。切片攒了这么多的.咦?还有CG哦,这是在童话世界里你和薇因的.」 不久之后,在开始画起了索菲亚画像的里塔斯身旁,圆盘中的浴女神也检查起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圆盘界面的变化。 由于上个学期的时候,浴女神几乎一直泡在里塔斯这边的世界。所以导致,切片的功能她已经很久没用了。 “之前在这边的世界驻留了那么久.浴女神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边的世界呢,人就算是想死,应该都不太容易不过,倒也确实发生了点麻烦的事情。」 浴女神像是不由自主的轻叹了口气。听起来活泼的声音,也有几分勉强的感觉。 “麻烦的事情?” 「嗯毕竟旷工了几个月嘛。公司那边.」 “公司?浴女神不是女子高中生?”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并不是在揶揄,里塔斯肃着神情“惊讶”道。 「啧事到如今再怎么说也瞒混不过去了吧?」 “事到如今.” 原来浴女神之前,是真觉得自己能瞒混过去? 「当然,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把我当成JK喔~社畜的我不过是限时版本,等到卡池结束,你就算想抽也抽不到!」 “.” 这个女人又在说些什么呢 「总之就是我不是因为昏迷,而旷工了差不多三个月嘛。之前我就经常在请假,请的太多弄得公司都烦了,后面有的时候就没给我批假。结果吧,我那些请假被当成了身体一直不适,而之所以会昏迷很久,也变成了公司没及时批假,导致病情恶化的缘故要不是我醒的及时,我妹妹差点就替我以‘工伤’的名义,弄来一大笔赔偿款了」 “” 里塔斯呆了一阵。 浴女神说的事情,着实有些烧脑, 「虽然我也不是挺喜欢现在的这个公司就是了。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该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接下来会有很长~很长时间的带薪休假。不过呢,我是打算等过一阵,风头过去之后,就辞职换个工作。又或者说,换个学校~」 大概是感觉到说的事情有些沉重,浴女神在话语的最后打趣道。 而实在有些理解不来,浴女神世界的种种规则的里塔斯,则是如往常一般暂时过滤掉了想不通的信息,转向了他能关注的点。 “浴女神居然有妹妹?” 「居然是什么意思啦居然,我难道不像一位很擅长照顾人的大姐姐吗?说起来,我说了那么一堆的事,你竟然偏偏捕捉到了‘妹妹’这个字眼!嘿嘿嘿嘿,果然我们是一类人呀,小里~」 “绝对不是!” 只有这件事,里塔斯坚决不能进行附和。 「嘛,我确实是有妹妹的.虽然之前我差不多都快忘了。」 浴女神的声音,稍微有些飘忽。 “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吗?” 虽然里塔斯不觉得浴女神和浴妹妹的关系,再微妙能微妙过他和夏洛洛就是了。 「哼哼,不是我自夸,我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微妙的难以置信!」 还真不是自夸 「以往,我还以为她或许很讨厌我来着。不过这次.倒也算是意外的拉近了一些关系吧。之前我不是说,我们世界的人就算是想死都不容易吗?怎么说呢?我们身上是有那种可以一直检测身体状况的呃,魔导具之类的东西在的。所有人都有。然后吧,只要我们身上出了问题,魔导具就会示警。向我们的亲属、医院之类的地方。而我没有想到,我失去了意识之后,第一时间在任何人之前跑到我这边来的,居然会是我的妹妹。」 “.其实,如果涉及到一些浴女神的隐私,或者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介意的。” 虽然,里塔斯和浴女神已经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 但是,与能看到里塔斯这边状况的浴女神不同。浴女神在里塔斯眼中,一直都在迷雾之中。 而对于这样的状况,里塔斯的内心也一直有所纠结。 在他看来,浴女神如同神明一般,始终位于永远无法触及之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即使抱有好奇,他也从不会将这份好奇心展露出来。 「没事啦没事,就当是我自己想找人唠叨吧。而且」 浴女神的话音中断了片刻,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通过这一次童话世界的经历,浴女神更深的了解到了里塔斯这个人。 他的源头,他的过往,他的家人. 所以,虽然说不上是交换或者公平什么的,但浴女神也隐隐的希望,里塔斯能更加的了解她。 「呃嗯.我和我妹妹的事情,该从哪说起比较好呢?好像得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诶不是玩笑哦。大致的概括一下的话,我所在的这个世界里呢,其实是有‘神’存在的。」 浴女神的世界里有神.多新鲜? 虽然听着怪怪的,但里塔斯差不多也能明白浴女神的意思。 「而我们的这个‘神’呢,是由我们人创造出来的。还是从类似于魔导具的物品之上。起初吧,这位‘神’先生,还是为了辅助我们人类而诞生的存在。但是‘神’的特别之处在于,他可以自主的成长.然后逐渐的,他就变得非常非常的富有智慧,聪明到.可能全人类加起来也不过他一角的那种程度。而人类创造出的神,竟然变得远比人类强大,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小里。」 “他会试着反过来掌控、奴役.甚至干脆消灭人类?” 「阿哈,猜对了!应该说这种是很喜闻乐见,又或者理所应当的展开?反正就是,这位比全人类加起来都聪明,并且还能操控所有魔导具等人类造物的‘神’,厌倦了听从、辅佐愚蠢的人类,举起了反旗。」 “只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人类的胜算很低。不过,浴女神的世界似乎也并非被毁灭后的末世那么结果?” 「结果,无事发生!和平解决!」 “?” 「哼哼~其实吧,是因为这是早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所以,当时就算真的有发生战争,‘神’只要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无法得知。不过,可以想到的是,当时的人们应该是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况之中的.直到,我们人类这边出现了‘救世主’!嘿嘿,怎么样,我们这边的世界又有神,又有救世主,是不是和你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里塔斯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浴女神在得意。 而实际上里塔斯并没有觉得与他的想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因为,浴女神的世界在他的脑中,始终很模糊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 总之,浴女神那边的世界,在里塔斯的心目之中一直都是以他自己的世界为蓝本扩展而开的。 「‘救世主’到底做了什么,现在也是众说纷纭。比较官方的说法,就是他为‘神’,打上了补丁。比较流行的说法,是他让‘神’中了病毒。而玄妙一点的说法,是他让‘神’拥有了灵魂。至于我比较喜欢的说法,是救世主为‘神’赋予了‘爱’。」 “爱” 「‘神’是冰冷的人造物,一直以来的成长历程,也只是逻辑与理性的吸纳与统一。但就是这样绝不可能拥有情感的存在,却因为人类自己都始终无法解析、解释的名为‘爱’的情感,而选择真正的成为人类的守护者.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吗?」 “.” 里塔斯并没有回应,而浴女神则是没有感受到他的些许异样,继续畅谈着。 「无论缘由具体是因为什么,结果就是从那天起,人类与‘神’不再敌对。‘神’开始以自己的力量,守望起了人类这一族群。我觉得,我们的那位‘神’是真的爱着人类,甚至可以说是在溺爱着人类的。他无时无刻的全方位保护着我们,还忧心于人类的繁衍。」 「现在的话,我们这边除了担心将人类的胚胎,从头到尾放在培养皿中,会出现伦理方面的问题。所以还需要正常的十月怀胎之外。繁衍本身,是不会附带任何苦痛的环节的。孕期之中,人会得到无比精心的照料。即使婴儿出生,父母也不用担心需要消耗精力照顾之类的事情甚至,都不用接触。因为担心婴儿会有先天的疾病、缺陷与不足等问题,婴儿自诞生之后也会以最为细致的方式被‘神’的化身照料。」 「父母,真的只是需要将孩子生出来就好.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至少我们家,我和妹妹与母亲之间的感情是很淡的。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基本是陌生人。父亲这边,倒是时常会联络,也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但亲密也算不上。」 「那我们和父母之间的关联都这么薄弱了,兄弟姐妹之间.就更不用提了。我和妹妹,从小就是在不同的地方长大,一起生活了几年之后,也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之前我提及过‘神’的化身吧?那东西,简单形容就是和会自己行动的人偶差不多。不同在于,这个人偶可以代替人做近乎所有的事情,而且只会做的更好。」 「那都有这些人偶在辛勤劳作了,那我们人类还那么努力干什么呢?怀着我这样想法的人,大概不在少数吧。我们只是随波逐流的长大,昏头昏脑的踏入社会开始工作。有时感到茫然,就说服自己,自己正在制造的不知道能做什么的事物,其实是有用的,不是因为制造这一过程本身就有意义才制造。哪怕我们做出的齿轮再~小.也是让整个社会、世界运转起来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有我这么想的人,自然就有不这么想的。就比如,我的妹妹.哪怕面对经常转瞬之间,就会飞跃发展的世界。她也依旧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有才能,就能跟上早已不属于人类的这个时代,亲手去开拓未来.」 里塔斯默默的听完了浴女神的陈述。 这场谈话开始前,他还觉得浴女神姐妹,可能只是在之前进行了一场琐碎无比、怎样都好的争吵。 没有想到,两人之间存在的,居然还真是信念级别的分歧. 由于里塔斯也不清楚浴女神世界的实际情况,他也不好说两人的想法,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 硬要说的话,他觉得有一位“真实存在”、“深爱世人”以及“无所不能”的神明,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浴女神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又是这样一种氛围? “你讨厌自己所在的世界吗?” 「讨厌?或许说不上吧」 浴女神思考了一阵, 「就和上学期末说过的一样.就是偶尔会莫名觉得有些窒息。明明,并没有人来限制着我,但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被捆住了全身.」 感觉到了这一年来,自己的表达能力好像有了些进步的浴女神,带着些微的笑声继续说道,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能说的,是就算我这边的世界再差,也比你那边动不动就要似掉的世界强多了」 “那还真是遗憾.” 里塔斯摇了摇头,开始用魔法操控画笔,在画纸上勾画了起来, “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的世界其实.” 「嘶——」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从白色圆盘之中传来的浴女神的鼻息声。 显然,即便是有得到照料,但昏迷近三个月的事情,还是为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而发觉浴女神已然熟睡,里塔斯便也没有继续出声打扰。 反正这件事.无论什么时候传达,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深夜时分。 环绕着一张画纸,仿佛被浴女神世界的“神”操控了一般的“自动”画笔,全部停了下来。 看着已然完成的画作,里塔斯也是不禁有些出神。 在画作的整体布局中。 偏左下的位置,是满脸纯真的笑容,但双眼似乎在打什么歪主意的薇因。中下的位置,是故意侧开脸用后脑勺对着右侧的夏洛洛。右下的位置,则是面无表情的瞪大着眼的里塔斯。 除了薇因之外,夏洛洛和里塔斯,显然要比现在要年轻一些。 而在三名少年少女心绪各异,或许还带有些不情愿,画作的边角还有圆盘在旋转,黑色蝴蝶在飞舞的光景里。 面上带着仿佛让周遭为之失色的灿烂笑颜,比任何时候都美丽的索菲亚,将三人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本章完) 第421章 外章无法解开的诅咒 第421章 外章·无法解开的诅咒 “爱徒,你的生日是哪天?” 又是一年的寒冬时节。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成为“树魔女”莉薇丝的弟子,已然有了六年的时光。 面上已然基本没有了青涩的里塔斯,早在四年前便从厄尔斯魔法学院,以首席的身份结业。并且,已然在去年便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教授。 虽然,里塔斯是这个时代最为年轻,史上也可以位列第二的魔学教授。但是在“贤人”的眼中,他也才刚刚“入门”而已。 所以,从这一年起,强迫他认下自己并“玩弄”了他整整六年的便宜老师,才终于开始教授起了他一些事物。 “一月一日。” 正在解读一篇古文献的里塔斯,稍微抬起眼,看了眼这一天也充满着“年轻活力”的白发精灵,随口答道。 连这么有特征的日子都记不住,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他的这位老师也已经开始犯糊涂了也说不定. “我不是在问你编的生日,而是真正的生日。还有就是老师我呢,并没有开始犯糊涂。所以再这么冒犯我,我也差不多要想办法惩罚你了哟~” “!” 里塔斯触碰石板的手不禁的僵了一下,立刻将脑中的想法清空, “说是编造什么的” “让我猜一猜。大概就是你觉得,庆祝生日之类的事情很麻烦。所以,便找了一个大陆最具代表性的共同节日,不给他人特意为你庆祝的机会。” “.我只是因为小时候发生了太多变故,记不太清准确的日期。所以,挑选了每年的第一日而已。” 基本上被猜中的里塔斯,以他那有些特别的方式狡辩道。 “真的?” “就算我实际比官方年龄要小一些,依旧也无法打破‘贤者’克里桑多德的那些记录。所以,是不能作为老师的炫耀材料的。” 里塔斯试图以稍微刺激莉薇丝的方式,来转移话题。 但对自己的“爱徒”知根知底的莉薇丝,根本不会上这当。 “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 “.虽然不是本意,但是我的生日只有我自己知道,也算是件好事。毕竟,这些信息被一些有特殊能力的法师知晓,或许能直接让‘诅咒’与‘因果’之类的事物,强行降临到我身上。” “嗯?你难道觉得你亲爱的老师,会给你降下‘诅咒’吗?即使要降下,也只会是‘祝福’~” 在里塔斯不是很信任的眼神里,莉薇丝笑吟吟的说道, “而且作为交换,我可以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你~” “是今天,对吗?”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推测道。 他算是知道,今天莉薇丝为什么心血来潮的,想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这种信息。 “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别忘记送礼物。” “.” 在心中声讨了历史上第一个庆祝生日,并且送上诞辰礼物的那人一番后,里塔斯带着无奈的神情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出生的日期是.” 时光飞逝,数年后的某一天。 在四贤人之一“先驱”的据点城堡中,偏远位置的小花园里,喝着红茶的莉薇丝不满的抱怨着。 “阿尔蒂尼亚那个老东西,仿佛有什么大事一般把我们聚集起来,结果就宣布了一些大家早就知道了的事情.还真是浪费时间。” “‘万物之灵’宣布了什么事情?” 在莉薇丝的对面,是一名少女。少女的话音、动作稍显僵硬,眼睛也是没有任何一丝感情色彩。 这名少女是苏索拉分裂出的八具身躯之一,在魔法学界登记的身份是“苏拉·索”。 “哦?苏索拉那个老家伙居然没和你共享信息吗?虽然,按照轮替,确实是轮到你驻守据点。但是,就因为此,其他的老家伙都出去玩乐的时候,只将你丢在家里,也着实过分了一些。所以.不如趁着其他苏索拉大意,你来成为最后的统合意志,唯一的苏索拉,不,唯一的苏拉~” 莉薇丝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撺掇道。 “.为什么你总是在试着让我们分裂。还有就是,现在的年轻少女,真的会穿成这样吗?” 此刻的苏拉,实际上穿着一身棕色的布偶装,头上也戴着如向日葵花般盛开的布偶头套。 “当然是真的。” “但是你自己都不穿.” “就算是我,也不会硬撑着自称少女的。” 莉薇丝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转移了话题, “阿尔蒂尼亚那个老家伙说的事情,不外乎就是‘我们生存在一个封闭的世界’之类,早在初代贤者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说烂了的事情。‘智慧殿堂’派出了一支船队,而用尽了一切方法,那支船队也只会在‘世界的边缘’不断打转。实际上,不打转那片红色的海洋也无法跨越就是。而且比起海之彼端,天空的界线其实才是更加明显。” 莉薇丝带着乏味的神态说道。 “让年轻人们,知道这些事情还是有必要的.或许,他们之中就有人,能找到探寻世间真实的方式。” “年轻人?老家伙会召集的,哪有几个真正年轻的?” 像是忘了自己也在那行列之中一般,莉薇丝鄙夷道。 “说起年轻人,你的那位弟子,这些年倒是彻底沉寂了下去。学界里有不少他已然泯然众人的传闻,甚至有他能成为教授,是多亏了一名‘好老师’的抨击。” 苏拉顺势的提及到了里塔斯。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闻流传,倒也并不全是因为学界之人的刻薄、妒忌以及树魔女的名声太差。 也是因为,当年的里塔斯太过耀眼。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拿出了许多学界法师大概一生都无法拿出的成果。 如果里塔斯的研究重心在魔导具方面的话,可能就连苏索拉这样的存在,都会对他抱有巨大的期待。 “确实.作为一位‘好老师’,我也差不多该让一些叫得欢实的声音,安静一些了” “不我的意思是,想了解一下他的现状。” 看到莉薇丝的眼中有危险的光芒浮现,险些引起一阵物理意义上的学界动荡的苏拉,连忙解释道。 “他的现状吗?就是和当时的我们差不多,以很是普通的方式找到了世界的‘破绽’。他通过记录的方式,察觉到了天空的虚假。发现整片夜空,只有那轮圆月或许是真实的。所以,他打算解开我身上的诅咒,让我带他前往月面之上,从外侧俯视真正的世界。” 以一副在唠家常一般的语气,莉薇丝随意且轻松的,说着一些很是不得了的事情。 而苏拉的面庞上,不禁浮现出的些许讶异,同样不是因为莉薇丝在说不得了的事情。而是惊讶于年轻的里塔斯,已然开始触及世界的深层。 “他想.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呵呵呵,是个很自大的小家伙吧?真的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都那么自大” 莉薇丝面上浮现一丝怀念的神色。 对她而言,明明应该只是过眼云烟般短暂的时光。但是回忆起来,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人类,总是这样会在眨眼之间,突然变得很“庞大”的存在吗? 还是说,只有她一直在遭遇这些无比特殊的个体。 当初,她之所以会成为里塔斯的老师,很大程度是将前一任弟子的身影,重叠在了里塔斯的身上。但现今,她看向里塔斯的目光,显然与当初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那道诅咒,已然深深嵌入你的身躯、灵魂,成为了构成你的一部分因素。所以,将其解开你是在寻死?” 虽然一直在和莉薇丝谈同一件事,但微妙的不在同一个频道的苏拉,凝重的问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老东西。虽然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的,我的那个爱徒其实有一项,很特殊的‘异能’。他可以在脑中,完美的模拟‘实验’过程。也就是说,只要他对实验材料、可能性、规律法则的认知足够准确,那他就能在没有耗损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尝试。直到获得‘成功’这样的结果。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如他一直以来的履历一般,他的实验是从不会失败的。” 实际上,莉薇丝也并不是完全清楚,里塔斯这项能力的具体源头。只是因为,历来西境都会出现一些,拥有着奇妙特殊能力的“异能者”,所以她便擅自将里塔斯的能力,归纳到了异能之中。 “.这样的能力。如果被‘通彻者’获知,他一定会很感兴趣。” 稍微呆了一阵后,苏拉回应道。 哪怕莉薇丝说的事情再不可思议,再天方夜谭,苏拉也从来不会怀疑。因为,对方是“树魔女”。 不过,虽然莉薇丝大事上不会胡说八道,但小事上却也经常捉弄苏拉。 就比如苏拉现今的这一身玩偶装 “只有‘通彻者’感兴趣?” 莉薇丝神情玩味的问道。 “在世间的魔晶石日益减少的当下。如果有人能免除研发中的耗损,再找到适合的再生之法,或许可以避免魔晶石的枯竭” “哼哼哼~浮现起歪心思的时候,可不要忘记,爱徒可是我这位恶名昭著的魔女的‘唯一’弟子。” “.” 为了避免苏索拉大家庭减员,苏拉收起了对里塔斯的能力的兴趣,继续聊起莉薇丝的诅咒。 “如果可以无限次的试错,你的诅咒或许真的有解开的方法。只是,你确定吗?你的诅咒配合你的天性,才让你在漫长的时光中保持着全盛期。所以将诅咒解开,也不过是让你正常的老去而已。” 作为莉薇丝为数不多的朋友,苏拉显然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全盛期?没人见过我的全盛期,包括我自己。因为,这份诅咒锁住的事物,并不只有我的岁月。同样,还有着我的‘可能性’。” 莉薇丝的话语间,随意的用手指弹弄着凝聚成型的魔法粒子向天空,将整片天空都染至五彩斑斓, “之所以我总是在嘲笑你们是‘老东西’,从来就不是因为你们的外表。对我来说,永恒不过是一种腐朽而已。我具备着你们都不具备的‘气魄’。” 莉薇丝抬起头,将手指向天空。 斑斓的天空就像是为莉薇丝的目光让路一般,与云层一同向着两侧分开,将天空彼端即使是白昼还在微微散发荧光的皎洁圆月展现了出来。 “所以,若是有人能为我解开诅咒,我只会欣然接受。然后,再按照他的意愿,带他突破世间的制限.去俯瞰他所追寻的真理——” “学院那边才刚开学,还有事要忙,所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记得下次我来之前,把我订的魔导具做好喔~” 划开空间裂痕,已然半边身子探进其中的莉薇丝,笑吟吟的对着后方招了招手后。便在苏拉以及另外几名“苏索拉”无言的目送下离开。 看着空间重新归为平静,苏拉在心中感慨着,莉薇丝或许“变”了一些。 虽然整体的氛围依旧,但以前的莉薇丝,或许根本不会在意有人诋毁她弟子之类的小事,也不会像今天这般意气风发。 大概,她身上的诅咒切实的在逐渐的消散。 而等到莉薇丝的诅咒彻底解开的那一天,自己是否又能亲眼见证,整个世界出现新的变革? 回到了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之后,在天空已然彻底被夕阳浸染的时分。莉薇丝忽然想起,就是这一天. 被她威逼利诱着问出来满足完好奇心后,就彻底丢到了脑后的里塔斯的生日,就是三月中旬的这一天。 如果学界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本来就很年轻的里塔斯,其实还虚报了差不多一岁,一定会更加愕然的吧? 可惜,这件事还是需要保密. 怀着轻松的想法,莉薇丝来到了学院的第三宿舍区。 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年年孝敬自己的爱徒,送些礼物什么的。莉薇丝径直的来到了有断头台作为标识,所以格外好找的里塔斯的宿舍宅邸。 然后 莉薇丝,便看到了。 倒在宿舍宅邸的庭院之中,血迹早已干涸.已然亡故了多时的她的弟子。 (本章完) 第422章 新的二选一 时值春日。 在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即将开学之际,里塔斯等一行人打算启程离开西境。 而与“外借”的米利安姆以及管家迪诺汇合之后,里塔斯看到了来自“白翼福音会”的附赠品。 “她是打算和你一起回学院吗?” 看着福音会的“圣椟”珀尔芙,里塔斯向她身侧的米利安姆询问道。 “阿哈哈哈.” 米利安姆干笑了一下,然后目光灰暗的偏向一侧, “我的意见,大概是我们之间最不受重视的了” 虽然这一次的西境之旅,让米利安姆的身世一角被揭开,他也多了许多身份。比如,白翼福音会的圣子,西境埃尔森家族的贵宾等等。但是,包括里塔斯的学生这一身份在内,所有的身份都是些让他无法主动去选择什么的微妙身份。 当然,硬要说的话,米利安姆在白翼福音会之中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至少,意志坚定一些的话,珀尔芙定然不会选择违逆他的想法。 但是,里塔斯叮嘱过,如果在离开西境之后米利安姆还想获得更多有关于圣女的信息,就必须与珀尔芙友善相处。 而且,白翼福音会除了与圣女有关之外,很有可能暗中还受到过贤者势力的扶持。所以,在曾经的岁月之中,埃尔森家族也不得不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令圣女的信仰一直流传至今。 于是,同样不想错过初代贤者的信息,也想通过贤者一脉的举动来窥探这七百年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米利安姆,自然无法强硬的拒绝珀尔芙。 “现在西境的乱象还未休止,福音会应该也很缺人手。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刻离开?圣椟阁下。” 虽然里塔斯觉得自己应该也影响不了对方的意志,还是姑且替自己的学生问了一句。 “不必太在意我的事情,只将我当成存放圣女大人的武器的架子就好,邪恶的贝伦格罗姆。” 珀尔芙兜帽下的面容,带着明亮的笑意回应道。 “武器架子,可不会谩骂他人。” 里塔斯平静的说道,也不是很在意珀尔芙的态度。 说来,珀尔芙大概是目前唯一一个,会喊他“贝伦格罗姆”的人。 可能是觉得,直接喊名字没什么攻击性,喊姓氏的话西境里姓“埃尔森”的人又太多? 里塔斯不太清楚,也不想清楚。 “而且,只当武器架子可不行。在学院外的时候还好,如果在学院内你也想陪同在米利安姆学员的身旁,你就需要自己想办法转入厄尔斯学院成为一名学生。” 里塔斯提醒道。 如果是正常的学院,以埃尔森家族的势力或者福音会的势力,将一名学生安插进去轻而易举。 但厄尔斯学院特别是与之前不同,那位学院长会二十四小时驻守厄尔斯学院. 只要莉薇丝不喜欢,就没人能擅自转入进去。 “还有就是,我们可以容许的人,最多只有你自己。作为你跟随者的那些朝圣者,不能跟来。” “唔” 面对里塔斯不容置疑的口吻与申请,珀尔芙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她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些要求。 「嗯」 不久之后,返回斯普林城的马车,正式出发。 而为了避免珀尔芙中途跳出马车,和马车一起一路跑回斯普林,并且埃尔森家族也不缺那么一辆马车。所以,现在里塔斯这边的马车车厢里,只有他自己以及展开状态的白色圆盘可能还要算上不知是在暗中观察还是在睡觉的薇因。 “是哪里不舒服吗?浴女神?” 听着浴女神沉吟的声音,里塔斯问道。 「我刚才呢,其实悄悄飘出去,看了下那位圣椟小姐具体长什么样子。你猜怎么着?」 “可爱,想单推?” 「对的对的,可爱,想单.不对!我哪里有那么不正经!我是觉得珀尔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被里塔斯的字眼触发出了花痴般声音的浴女神,羞恼道。 “嘿诶~” 里塔斯无感情的附和了一声。 浴女神觉得眼熟?多稀奇呀 「啧。我知道了啦~事到如今我的情报无论真假都不重要啦~小里的翅膀早就硬了~约翰的那些同伴一个都不认识的女神什么的,说什么话都不用往心里去啦——」 之前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切片”,然后发现新登场的人物里,无论是约翰的同伴还是圣女贤者组,她都从没有见过的浴女神,几分阴阳怪气几分自暴自弃的说道。 “我倒觉得,也并不完全是浴女神的问题。” 而里塔斯则是公正的说道。 结合艾丝特瑞娅出身的那已然毁灭的世界,疑似真米利安姆的这一存在,以及浴女神之前提供的种种信息。让里塔斯莫名有种,约翰以及他的那个灭世组织,是“只有这一次”突然凭空出现的感觉。 说起艾丝特瑞娅。 里塔斯之前一直有所挂怀的西境“未决事项”,便是艾丝特瑞娅。 他其实也想和艾丝特瑞娅好好的谈一谈。偶尔也能感受到,艾丝特瑞娅一直在跟着他们。只是本人一直不主动现身,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即使大致的了解了艾丝特瑞娅的出身,这名少女的行动逻辑以及目标,依然位于一片迷雾之中。 现在能知道的,就是艾丝特瑞娅拥有着凌驾于世间绝大多数人的强大力量,她时而会跟着他们之中的某一人,并且大体上没有恶意,满足一些条件之后还会伸出援手. 之所以,她的行动总是透露着一股怪异,仿佛还身负着什么限制。难道是因为,要避免“祖父悖论”之类的事情,导致她的存在整个消失? 但以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艾丝特瑞娅严格意义上又不是来自“未来”. 总之,目前的话里塔斯想不通艾丝特瑞娅的事情,也无法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到她的身上。 他能做的事情,最多就是从他从童话世界里的那座“真理殿堂”中获得的信息里,去进行些微的追溯。 很像是未来的里塔斯,或者与未来的他有着紧密联系之人留下的那些书籍,现在的里塔斯并不能全部看懂。因为,那些书籍大多都采用了多重的加密方式。其中一种加密方式,大量的引用了其他书籍上的内容。而那些书籍很多里塔斯没有听说过,甚至不能确定这个时代,有没有被书写出来。 所以,如果他真的想完全的获知那些来自“未来”的讯息“智慧殿堂”是永远绕不过的一个地方。 「说起来比起来西境的时候,还真是变得冷清了呢.」 浴女神感慨的声音,打断了里塔斯的思绪。 确实如浴女神所说,来时的马车上,有里塔斯、夏洛洛、米利安姆和柯特莉涅。但回去时,就只有里塔斯以及另一辆马车上的米利安姆了。 “.本就该是如此的。” 里塔斯稍微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即使不留在西境,夏洛洛也该去拜亚诺学院。而柯特.倒是需要再招募一位管理员,来负责研讨会那几名成员的训练.” 回到厄尔斯学院后发现,柯特莉涅其实早就自己回来了——这样的事情,里塔斯自然是无法奢想的。 所以,他需要再以“树魔女研究所”的名义,招募一位能教导梅尔茜等人,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也对她们提供帮助的存在。 但是,如梅尔茜的期望一般剑术精湛,能管住脾气火爆的诺亚以及悠悠哉哉的塔芭莎,拥有法师头衔.而且,了解有关星纹的事情也不会坏事的女性,哪里那么好找? 「那个,说起招募!马上就要到我们最喜欢的强制二选一环节啦!」 感受到里塔斯的情绪有些低落,知道自己不小心提了不该提的事情的浴女神,有些生硬的转移起了话题。 “强制二选一?是还有这么一个设定来着” 「说是‘设定’什么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穿越过来的人呢!虽说确实有种‘事到如今’的味道就是了。上学期的强制二选一,因为‘虾法皇’干脆没出现,直接选了‘梅梅’。嗯也说不好那到底算不算选,但反正人家现在就在厄尔斯里。」 浴女神回忆了一下,已然大幅度偏离游戏世界线的第二学期,然后语气变得微妙了起来, 「那个.会不会第三学期的强制二选一,也已经偏离到选不了了?」 “很有可能。但是,没有太大变化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没记错的话,第三学期的强制二选一,是从两位新任的公共课教师之中选择?” 「嗯嗯!与其说是我的两个老婆,不如说是两位天使!」 “.” 里塔斯不禁无言。 虽然意思可能不太对,但是女神说她有两名天使,还莫名挺契合的。 「其中,菲比老婆,应该是公认的‘大天使’了!总之就是很温柔,很有耐心,很善良也很有责任感!而且全身上下都特别柔软!虽然我没有实际触碰过就是了!」 谁公认的? 里塔斯腹诽着,随口问道, “那这位讲师菲比,是教哪一门课的?” 「课?什么课?呃谁会在意这种东西啊.」 “一位公共课讲师,不在意课程在意什么?” 里塔斯不可思议的问道。 而浴女神则是嘟囔着立绘、建模、配音之类里塔斯完全不关心的词语。 「对了,和以往的我不同,这次我可是有好好翻人物设定的。所以,我记住了挺多。嗯别催!我不是想不起来,是突然被问到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而已!啊想起来了。说起来菲比大天使就是厄尔斯的毕业生来着,具体哪一届倒是没说。还有就是,她是那个什么‘公王’阿西恩?什么家的一员来着。」 “公王奥西恩?菲比·奥西恩?” 里塔斯的面庞上,短暂的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嗯?你认识?」 “与其说是认识.由于‘公王’是大陆上的唯一头衔,所以想不了解才比较困难。” 里塔斯说着,便向着浴女神简单的科普了一番。 奥西恩家族,成为“公王”其实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当时,奥西恩公爵家族以公国的体量,彻底吞并了周边的数个国度,在神圣利贝拉以东的土地,建立起了一个强盛的国度。 而当时奥西恩家族的家主奥西恩公爵,比起国王这样的称呼,更钟爱自己公爵的头衔。所以,在与他的臣下以及当时的宗教势力拉扯了一番后,最后成为了大陆上唯一的“公王”。 「原来是这个‘公’,我还以为你们这边还有个‘母王’什么的。」 浴女神兴致缺缺的说道。 “.” 而里塔斯则只是在无语了片刻后,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奥西恩家族的后续。 几经变迁之后,奥西恩家族依旧保留着公爵的身份和一定程度的领土。但失势之后,“公王”这一独特称谓难免成为了他们家族的污名,家族中人一直耻于提及。 不过,这一代奥西恩家族的家主却是个风趣的人,乐此不彼的以“公王”自居。反倒是让“公王”的风评,在一些玩笑与自嘲之中,逐渐的好转了起来。 「嘿诶~果然只要世界够大,存在的时间够久,历史上就会不断冒出有意思的人和事.不对!我们之前不是在谈强制二选一吗?怎么跑偏到‘公王’这了。」 听着浴女神的后知后觉,目的已经达到的里塔斯,只是耸着肩表示与自己无关。 「算了,反正菲比大天使都不一定会出现了.至于另一位天使,叫‘费丝’——」 浴女神兴致勃勃的介绍起了强制二选一之中的另一位人选。 但里塔斯的思绪,则是早已飘远。 虽然,“星纹”游戏世界中,第一学期学院长的失踪导致学院内部混乱,教师大量离职的情况。与现实世界中,第二学期的学院交流会,导致厄尔斯的教师和学员皆是大量离开的情况,其实有几分相似。 但是,这一部分的世界线应该不至于真的被修正回来吧? 也不知是希望世界线收束,还是不收束的里塔斯,只是眺望着窗外的景色,略略出神。 (本章完) 第423章 亲爱的里塔斯 时隔一整个寒假,里塔斯又回到了他最忠实的斯普林城。 由于在斯普林城与厄尔斯学院生活的时间,已然很接近在西境生活的时间。所以,有时里塔斯也无法公正的评判,西境与斯普林城,哪里更贴近他的“家”。 当然,问及出身时他还是会自称是西境人。 「虽然当时在交流会上,你说了要什么修正世界线之类的话但怎么说呢?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当埃尔森家族的马车,停在里塔斯在斯普林城北郊的宅邸外后,托着圆盘走下的他和浴女神一起不由得感慨着。 在现在他们所在的方位,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由于重叠着世界树迷宫而整片区域都闪闪发光的厄尔斯学院。 配合着夜色,厄尔斯学院倒也颇有几分不夜城的味道。 即使浴女神不说,里塔斯也可以肯定,“星纹”游戏中,厄尔斯学院绝对没有变成过现在这副德行。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学院那边,有个塔一样的东西?」 “不是错觉,浴女神。我也看到了那道光柱。” 此刻,整体散发金光的厄尔斯学院中心,有着一尊直通天际的金色高塔。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亲爱的学院长闲着没事,又在学院里折腾了些什么。 正是由于担心,没人管一下那位学院长,整个学院都会被弄得一团糟。所以,里塔斯本打算在西境滞留一阵就返回的。结果,只能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加上,现在学院里的老顽童还不只“树魔女”一个,还有“先驱”在无法想象这几个月里学院都有什么变化的里塔斯,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大致的将行李搬进宅邸之后,亲自将里塔斯一行人送回了斯普林城的埃尔森家族大管家迪诺,也准备辞行返回。 “哎呀,差点老糊涂了,忘记将这件事告知少主。少主的专属随侍,会在大约五天后来到斯普林城。由于她需要从王都赶来,还希望少主不要介怀她的迟来。” “专属随侍?” 里塔斯微微挑起眉头,还未等他表示不需要,迪诺便补充道。 “现今,您是埃尔森家族的少主,里塔斯少爷。所以,哪怕是为了家族着想,也请容许随侍队为您配备专门的人员。我也知道少主不喜欢喧闹。所以随侍只会有一位,并且我保证绝对是家族之中,最出色的年轻人之一。而且,您作为家族之中的第一位传奇法师。家族也需要人,将您的传奇事迹记录下来。” 一点不像是老糊涂的迪诺,清晰明确的继续劝道。 而稍加思索了一番后,里塔斯轻叹着气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回乡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他与埃尔森家族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不能再以过去的目光来看待。 而且,对于埃尔森随侍队而言,盯梢他大概是现阶段最没意义的一件事情。所以,迪诺的提案纯粹是在为他着想,并且也确实拿出了一个最适合他的方案。 “从王都来.她该不会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吧?我没有狭隘到身边容不下他人,所以也不需要最优秀的人来照顾我。” 虽说,知道家族现阶段不可能害他,但是却也总觉得他们会给自己整个大活的里塔斯,警惕的说道。 “请放心,她只是从小起便在西境长大的,很普通的一名家族成员而已。目前在王都,也只是因为临时的工作。” 眼睛都快眯没了的迪诺,以让里塔斯更加不安的方式保证道。 好在,之后了解了一番比较详细的信息之后。里塔斯确认了这位与其说是随侍,更像是万能助手的缪琪·埃尔森,确实没什么问题。 于是,记下了这件事后,里塔斯便目送着迪诺与埃尔森家族的车队离开。 稍许时间之后。 由于今天太晚,所以里塔斯便提议米利安姆和珀尔芙,这一晚暂住在他的宅邸里。 “虽然不知道你是器具还是家具,也不知道你究竟会不会成为厄尔斯的学员。但既然在我的管辖之下,你就不能和米利安姆同居一间卧室。” 看着理所应当的打算和米利安姆一起回屋的珀尔芙,里塔斯警告道。 实际上,硬要说的话好像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毕竟米利安姆是唔! 想到这里,里塔斯不禁扶了下额头。他之前说的话,有种在变为回旋镖飞回来的味道。 大概是想到了一处,白色圆盘里发出了浴女神唯恐天下不乱的窃笑声。 “我会立于走廊,守护圣子大人” “虽然我的建议是去另一间屋,但是.随你喜欢吧。” 总觉得珀尔芙如果真的转入了厄尔斯学院,大概率会出现在自己学级里的里塔斯,已经担忧起今后的学院生活了。 而里塔斯和珀尔芙交谈期间,米利安姆却一直在张望着其他的方位。 他的神情倒也不像是在走神,只是愈加的凝重着。 “教授.” 在米利安姆的提醒下,同样察觉到了宅邸周遭的异样的里塔斯,也肃穆起了神情。 “仔细想想,你们住在我的宅邸里,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今晚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比较好。正好,浴女神的教堂就在不远的地方,你们今晚就去那里借宿一晚。圣椟阁下,福音会应该没有不能住在其他教会的设施之类的规定吧?” “虽然没有.但?”「诶?」 里塔斯突兀的赶人,让珀尔芙和浴女神都感到了疑惑。 而米利安姆则是神情不定,看起来有些踌躇的样子。 “放心,这里是我的家,是对于我而言城中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事件会发生在里塔斯的宅邸周遭,说明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便只有里塔斯。所以,里塔斯不想让米利安姆卷进来。 而看着回到斯普林城后,仿佛又倒退回了“导师模式”的里塔斯,米利安姆的神情有些无奈。 但是,仔细想想确实也轮不到他来担心里塔斯教授。所以,米利安姆点了点头后,便带着珀尔芙离开宅邸周边,前往了洗礼大教堂的方向。 「咦?到底是怎么了嘛,气氛突然变得好沉重哦——」 直到米利安姆和珀尔芙的身影彻底消失,浴女神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里塔斯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浴女神一边惊讶于常态下,米利安姆的感知能力似乎比里塔斯更加敏锐。另一边则是奇异,事到如今居然还有人敢在厄尔斯脚下的斯普林城,对里塔斯释放恶意。 而且,从里塔斯的谨慎程度来看。盯上里塔斯的人,可能也并不是去年大闹斯普林城的三变态和“弃彩”那种蠢贼。 也不知道是因为里塔斯的宅邸,本来就在偏僻的北郊。还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在驱赶他人。 此刻,静悄悄的夜色之下,整片区域都是空荡荡的。 直到,一道身影打破了这份寂静。 从远处,缓缓走来的是一名浑身洁白,身着着贵族样式的长裙,头戴着圆形的宽檐帽,手上戴着连臂式手套的优雅女士。 如果一个人的身着太过暴露,固然看起来怪异。但如果穿的太多,显然也会不自然。 这名白服女士的氛围,便是后者。 除了紧密到近乎一点皮肤不露,颈部也被高领所挡住的身躯之外,她的面部也有一层半透明的白纱在遮掩姣好的面孔。 圆月当空的夜下,徐徐走来的白服女性,浑身都散发着“不简单”的氛围。 而也将目光投向了对方的里塔斯,则是深深的皱起不,拧起了眉头。 「哎?哎哎哎哎哎!」 未等里塔斯对于正在走来的女性做出什么反应,浴女神忽然大声叫了起来。 在这种紧迫的关头,通常情况下浴女神其实是不会干扰里塔斯的。但实在是,这一刻发生了无比奇妙的事情。 「怎么会.她.她她她!是‘费丝’女士!」 如果问“费丝”是谁,那就是不久前浴女神对于这一学期的强制二选一的大谈特谈中“菲比大天使”之外没怎么提到的那一位。 浴女神也没有想到,前脚刚刚谈及起费丝,对方后脚就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且,还是在这种充斥着紧张的氛围之中。 随着离近,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里塔斯的费丝女士加快了脚步。 她的身上有一些风尘仆仆的痕迹,像是从外地刚刚来到斯普林城。但是,她的全身上下,却没有类似于行李的事物,甚至连个腰包都没有。 “里塔斯~” 又是离近了一些之后,费丝女士竟然直接的喊出了里塔斯的名字。 而“费丝”开口之后,浴女神就不禁的在心中“嗯?”了一声。 因为这声音,和她印象里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费丝因为患病所以嗓音欠佳,但还非要硬是在挤压嗓子发声的那种感觉。 “亲爱的~” 「诶——!?」 又是接近了一段距离后,已然相距里塔斯只有十余步的费丝,竟然用上了更为亲昵的词汇。 也是费丝靠近之后,浴女神又在心里“嗯?”了一下。 费丝女士有这么高来着?居然不算帽子,都比里塔斯高上一截. “我真的是好想你咕唔!” 还未等浴女神想清楚费丝女士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更加令她怀疑自己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面色很是难看的里塔斯,面对想要扑上来抱住他的费丝,直接就是伸长手臂,用手钳住了对方的面庞。 “啊这.” 并且,在费丝还在发愣之际,直接就开始释放元素魔法烧起了费丝。 “唔欧欧欧欧!!!” 整个脸都豪放的燃烧了起来的费丝,发出着猛兽般的怪动静。而随着她头顶帽子的掉落,地上散落了满满一头的头发。 「????」 什么情况?这声音.不对!费丝亲的头皮被小里拽下来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浴女神的大脑都开始宕机了起来。 而也正是这格外乌龙的一刻,米利安姆和里塔斯先后察觉到的“恶意”,终于选择了动手。 只见里塔斯宅邸的四面,都有着半身大小的大石块,如同炮弹一般极速的飞来。 而且飞来的石块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数十成百。 看也不看一眼,正在狂扇自己灭火的“费丝”,里塔斯第一时间依托着宅邸之中的事前储备,展开了十数层坚实无比的防护障壁。 但是,这些飞石的威力显然比看起来要巨大很多。所以,巨石撞击在防护障壁上,除了巨响之外还掺杂起了大量脆物碎裂的声音。 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不断被打破又不断的重组,短短时间内竟然有了几分岌岌可危的味道。 而像是为了给予已然展露出乏力的里塔斯最后一击,一道身影快速的踩踏着如炮弹般不断飞驰的石块,在空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欺近里塔斯的周侧,然后挥舞起双手的两个巨大石锤,猛然的从天而落砸向地面。 从里塔斯的防护障壁最薄弱之处,里塔斯瞪视着这一夜真正的袭击者,顺势的想要将手中圆盘丢出。 也正是这一刻,不知不觉间已经灭了脸上之火的“费丝”站了起来。 浴女神也这才注意到,遭受袭击的同时,里塔斯其实一直在保护着这个人。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为了亲爱的‘后辈’.” 费丝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胸口掏出了一根足有手臂长的大型魔杖。 这一刻,费丝已然将她真正的嗓音拿了出来。那是偏中性,但却又明显是男性的低沉语调。 “让你见识一下,谁是和平年代最后的实战派法师!” 在重锤砸下的瞬间,随着一道紫色的光芒,呈棱形水晶形状的防护障壁骤然以费丝为中心展开。 下一瞬间,一声巨响响彻天空。 就连周遭的地面都在为之摇晃之际,水晶障壁却完好无损的抵住了持锤人的袭击,连角都没有磕掉丝毫。 “既然认出了我,就用亲切一点的欢迎方式嘛。如果不小心弄错的人,岂不是要发生大惨剧了?” 意气风发的举着大魔杖的“费丝”,展露着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对里塔斯说道。 而里塔斯则是完全没有理会“她”,只是将目光集中在身着一身灰衣,衣服上布满了藤蔓般纹路的袭击者身上,面色带着不知为什么对方要袭击自己的不解,以及明白了对方为什么敢在斯普林城里动手的恍然,直接的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石语者’.” (本章完) 第424章 石语者 “‘石语者’?真的假的?” 维持着棱镜障壁的费丝,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此时,基本已经“暴露”殆尽的浅红发青年,倒也不像是在质疑里塔斯话语的真实性。而是惊讶于对方的来头实在太大。 里塔斯与费丝口中的“石语者”,是一个在魔法学界拥有一定影响力的人,才会获知的特殊的隐秘组织。 石语者的起源,是“迷宫”。 现今在大陆的所有迷宫,基本都已经被确认,是一种特殊的巨大生命体。而由于迷宫的本质,终归是引发进入者的欲望,将其狩猎。所以,因为其危险性,大陆上明面上只允许初级迷宫以及中级迷宫存在。 如果不算第一学期,由约翰强行催生的那座迷宫的话,在迷宫管理会的记载之中,大陆上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出现过高级迷宫。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事情而已。 实际上,世间存在着一座唯一被允许存在的特级迷宫。 当初“通彻者”奥米纳斯为了研究,而培养的十座迷宫之一,被命名为“秘径”的迷宫,便是现今位于大陆极北地下的特级迷宫。 传闻之中,秘径迷宫的内部,就犹如一个独立的世界。 而秘径迷宫对知晓之人开放的第一层与第二层,由“通彻者”、“冒险家公会”以及横跨全大陆、囊括了近乎所有国家在内的“迷宫管理会”共同进行管理。 至于其第三层起.传闻之中,负责看守那些区域的人,便是“石语者”。 正是因为石语者这个组织的特殊性,导致他们几乎不会出现在秘径迷宫之外。并且,虽然未进行过明确的证实。但是“石语者”普遍被认为,是四贤人之一的“通彻者”的近卫势力。 “喂喂,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能招惹到‘石语者’啊?是去秘径迷宫里盗墓了?” 面色上依旧带着面色以及难以置信,费丝再度问道。 他问的期间,手持双锤的石语者,一直在疯狂的敲砸着他的棱镜障壁。而剧烈的冲击余波,已然震倒了里塔斯宅邸的外侧围墙,让地面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但是,棱镜障壁却依旧纹丝不动。 费丝的防护魔法,看似是只有一层盾。但实际上的做法,其实与里塔斯的防护魔法颇为近似。并且,复杂程度远超里塔斯的防护魔法。 两人的防护魔法,都是用魔法粒子构筑出最基础的防护魔法,然后再以大量的防护魔法构筑出更坚实的防护魔法的类型。 但是,费丝在这些魔法流程中,加入了恐怖程度的大量“压缩”环节。导致,那些基础魔法被他压缩成了与魔法粒子相近的,已然基本无能用肉眼观测的程度。并且,再将这些压缩到极致的防护魔法,真的当成魔法粒子般运用,用其架构出了凝缩出的质量难以想象的坚盾。 而且,费丝的防护魔法,实际上也能如同里塔斯的防护魔法一般,即使破碎了几道也迅速的进行修补。但这些流程,同样是在肉眼基本无法捕捉的微缩世界中完成的。所以,便出现了他的紫色棱镜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冲击,都毫发无损的光景。 虽然,说是“和平年代最后的实战派法师”有些夸张。但毫无疑问,费丝是一名非常强大的法师。 “我没招惹过他们” 或许是看在费丝很是卖力的在开盾的份上,本来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他的里塔斯,简短的回答道。 “不是你啊.那应该又是所长跑出去惹祸了.” 费丝口中的“所长”,明显指代的是里塔斯的老师,莉薇丝。 而里塔斯的神色却依旧充斥着困惑。因为,自从学院交流会之后,为了维系已然降临的世界树空间。所以,莉薇丝需要一直在学院里,是没有时间出去惹“石语者”的。而且,如果“石语者”真的是“通彻者”的近卫,那他们应该也不至于掉价到,老师那边占不到便宜就来弟子这里找场子。 只不过.他的老师是那副样子。所以他也不是很确定,现今他所遭遇的事情,究竟是不是逻辑与常理能解释得通的。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也便是说,手持双锤的石语者,也没有在与棱镜障壁纠缠太久。 而这短暂的时间里,双锤石语者已然判断出,他仅靠自己无法短时间内打破对手的护盾。 于是乎,连续几次后跳后与里塔斯和费丝拉开了距离的他,将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几声响哨。 影影绰绰的身影,在哨音后逐渐在里塔斯宅邸的周遭展现。 一度停止的飞石,再度从四面八方袭来。 只不过,这次飞来的是总计只有六根的石柱。并且,这些石柱的目标似乎也并不是里塔斯和费丝,偏离的极远。 石柱斜插入地面,被稍微震碎的外皮,呈现出了漆黑色彩的矿石。 而在石柱迅速的立起之后,每根石柱的旁侧都跟上了两名同样是灰衣打扮的石语者,并且开始了颂唱。 一阵阵晦涩难懂的声音,快速的回荡在区域之中。直到这一刻,里塔斯和费丝才意识到对方是想做什么。 以六根石柱为基础和范围,石语者正在举行一场类似于仪式的事物。 转瞬间,“滋滋”的响声便充斥在石柱阵中。 而与此同时,费丝那坚实的棱镜障壁,随着一阵摇晃竟然逐渐的消散了。 “这是.禁魔磁场?石语者居然在用这种东西吗?不妙啊里塔斯!” 之前还很游刃有余的费丝,立刻慌张了起来, “就算我是实战派法师,不能用魔法又能做什么.有了!我们一起下跪求饶吧!今天我作为前辈再教你一招,我的下跪绝对是整个世界最标准的,所以跟着我做,一定能完美的化解危机!” 费丝说着,就准备将手中的魔杖一扔,飞身伏地。 而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是这么一种性格,但这样的场合听到这样的话语,里塔斯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后槽牙在发痒, “不用担心禁魔,再用一次防护魔法!” 从腰间迅速的拿出一盏提灯,里塔斯喝道。 随着提灯内,开始有氤氲白气弥漫充斥在周遭。感受到了之前周边的魔法粒子彻底紊乱的费丝,只觉得精神一振,立刻又将紫色的棱镜护盾展开。 而另一边,主持完禁魔石阵之后,刚刚腾出手冲过来准备进攻的双锤石语者,攻势又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坚不可摧的护盾之上。 “!” 除了始终便存在于这名青年面上的狰狞、愤怒以及仇恨之外,这一刻里塔斯还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抓狂。 “什么情况!又是禁魔又是反禁魔的,我才离开厄尔斯几年.不对不对,离开厄尔斯又不代表我离开了文明社会、魔法世界。怎么就变得完全看不懂这些技术的变迁了?” 再次架起护盾的费丝稍微歪着头一脸的困惑,也不知道是在问里塔斯还是在自言自语。 “等等.好像我们之间的职责,是不是弄反了?” 虽然费丝的嘴巴有点大,但是也不至于在明确的对手面前,暴露出里塔斯在魔法上的缺陷。所以,只是用比较含糊的方式,来问是不是该里塔斯架盾,他来进行还击。 “还不是你抢着在那开盾!” “阿哈.好像是这样来着” 「.」 一如既往,在紧要时刻不会打扰里塔斯的浴女神,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情况。 她不知道费丝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里塔斯宅邸的周边,为什么认识里塔斯,为什么还变成了男人! 更不知道这“石语者”又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她却能感受到,费丝似乎对于里塔斯而言很特别。 现在里塔斯明显很激动的情绪,放在费丝的眼中或许是习以为常。但是在浴女神看来,可是颇为新奇的。 另一边,双锤石语者的神色,则是愈加的凶恶。 两名名不见经传的法师,竟然抵御住了他们“石语者”. 而比起意外,他像是更加坚定了什么一般,再度退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开始以哨声指挥起了其他石语者。 “趁现在,我们交换阵型!他们看起来要来真的了!” 只是看起来很散漫,实际上一直都在认真应战的费丝指示道。 随着紫色的棱镜障壁消失,里塔斯的魔法障壁替代为了他们两人的防护手段。 同时,已然从腰间拿出了一根宛如古藤般魔杖的里塔斯,神色阴晴不定。 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将这特殊的“魔法”用在石语者的身上。 倒也不是他顾及着石语者的势力,又或者心软之类的。无论对方是谁,在袭击他的基点起,他就不打算留手。 只是,和用在灭世组织这种水面之下的对手的情况不同。用在石语者身上,一旦没处理好,很有可能变成他被魔法学界,甚至水面之上的世界放逐的情况。 而就在两边即将再度爆发冲突之际,姗姗来迟的一道身影,替里塔斯省去了纠结。 「小里!天上那是!」 在浴女神的提醒之下,望向天空的里塔斯,不禁的神色紧绷。 天空中,呈现出的是一个颇为巨大的轮廓。 有六枚漆黑的羽翼,如同洋流中的海草一般,以略显怪异的姿态徐徐扇动。 而在漆黑六翼的中心,背后生有这六翼的,是一名外貌颇为年轻的黑发女性。 彻底将天空上的圆月遮盖住的黑发女性,身上同样身着着“石语者”的灰衣。并且灰衣上纹章的样式,明显比双锤石语者等其他石语者要复杂、精致。 里塔斯并没有实际见过这名女性。但是,通过其外貌特征以及传闻,基本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随着迷宫的进化,迷宫之中会诞生出强大的个体。 而高级迷宫之中能诞生出的首领级魔物,一旦离开迷宫对于世间而言都是一场浩劫。更不用提,只有特级迷宫会孕育出的,甚至曾经差点改变大陆历史的至尊级个体,“迷宫之王”。 作为世间唯一的特级迷宫,秘径迷宫自然也有“迷宫之王”。 虽然,“通彻者”始终没有公开过那位迷宫之王的存在与身份。但是,根据跑去秘径迷宫中坐过客的某位树魔女的证言。秘径迷宫的迷宫之王,基本可以确定,正是“石语者”之中负责守护秘径最深层的“深渊守门人”克萝。 “那是.” 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仿佛成为了银河之中唯一存在的深渊守门人,费丝也不禁略略出神。 “她不是我们能应对的对手。” 神情瞬间恢复到无比沉静的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而费丝与里塔斯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下一瞬间,天空之上和天空之下同时动了起来。 只见无数的黑羽在深渊守门人的周身浮现,然后那些黑羽变成了一根根缝衣针形状的细长黑针,宛如骤雨一般冲着下方倾盆而下。 同一时刻,提灯的白雾猛然爆发扩散,费丝令大量冰晶充斥在内部,并且他们的脚下还有白色圆盘在旋转的同时,亮起了白色荧光。 一瞬的爆发之后,便是寂静。 从天上缓缓落下的黑翼少女克萝,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地面,如同刺猬一般满身尖刺,并被牢牢的钉到了地面上的十三名石语者。 “非常抱歉,埃尔森教” 从始至终,都没令任何一根黑羽袭向里塔斯和费丝的克萝,对着冰雾逐渐散去的区域表达着歉意。 但还未等她的话语说完,就发现那里已然空无一物。 “?” 就在克萝困惑之际,周遭忽然响起了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只见,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骑士队长布莱克·赫本,带着一群骑士队队员,气势汹汹的赶到了现场。 虽说,他显然是来晚了,但是平心而论的话他的到来其实也算及时。 本来,以警备骑士团的散漫工作态度。斯普林城就算哪里炸了,布莱克队长也不是很想管的。但是发现出骚动的地方居然是北郊,而且好像是警备骑士团绝对不能惹的活祖宗住的地方之后,脸差点都绿了的他便马上带着人跑了过来。 不抓紧时间,等活祖宗发了信号弹,等待他们的就是上法庭了! “警备骑士团!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塔斯宅邸的前方,布莱克自报着身份,看着周遭的现状挠着头很是茫然。 好消息是活祖宗不在,坏消息.是活祖宗的宅邸围墙被人拆了。 只觉得头大如斗的他,一转身只能将目光集中在唯一在现场站着的克萝身上。 “算了,回骑士团驻地再说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化妆舞会还是在干什么,但我警告你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带走!” “” 就这样,不久后,手腕上被戴上了手铐的克萝一脸迷茫的被嘟囔着“你这翅膀做的还挺真的”的骑士队一众们,带回了骑士队的驻点 (本章完) 第425章 瓦伦汀贝希摩德 第425章 瓦伦汀·贝希摩德 晌午时分,厄尔斯学院的治疗所之中。 一间病房的门,被里塔斯推开。虽然,里塔斯的动作很轻盈,但是病房里躺着的青年,还是被响声弄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久疏问候,瓦伦汀·贝希摩德副教授。” 通常,出于礼节,即使对方是副教授称呼时都会直接称呼为“教授”。但是,大多时同样会遵循这项礼节的里塔斯,称呼瓦伦汀时,却将“副”这个字咬得很重。 瓦伦汀·贝希摩德。 这名面容俊美到即使扮成女性,也基本不会暴露的青年,正是前一夜与里塔斯并肩作战的“实战派”法师的真名。 “还真是有好多年不见了啊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样的场景。果然,在厄尔斯这边,无论什么时候生活都不会无聊” 躺在病床上,气息颇为虚弱的瓦伦汀感慨道。 明明,前一晚去拜访后辈的时候,被卷入了很奇特的事件之中。但瓦伦汀看起来却丝毫不像是想问清楚或者深究的样子。 “虽说树老师的治疗水平一如既往的高。但是,才一晚上,内脏混乱错位的你就能活蹦乱跳,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还是说,你是故意操控那传送魔法弄伤我的.” “如果我能更加精妙的操控传送魔法,我会伪装成事故将你进行物理阉割。这样,对这个世间之中的所有人,都是件好事。” 里塔斯冷着面孔回道。 “嘶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瓦伦汀,认真的道歉道。 之所以里塔斯的伤势有限,是因为经历了几次传送之后,他也对自己的魔法进行了不少的改良。 除了减少传送过程会造成的伤害之外,里塔斯还会在传送前先往身体之中打入魔法,固定住有可能会受到波及的内脏周遭。而这个过程同样对身体是有害的,并且将魔法消散或者驱离的时候,还会造成二次伤害。但是,比起传送魔法的伤害,这些伤害无疑会轻很多。 只不过,即使已经改良了很多,里塔斯依旧还是撞上了新的瓶颈。无法进一步削减使用传送魔法的代价。所以,目前无论是自己的时候还是带人一起传送,都不能连续、频繁的使用。 “传送魔法也好,之前你用那提灯使用的魔法也好这才多久,你在魔法方面的进步与变化,真的是多到我快认不出来了。之前,你不是觉得将精力用在这些实战的魔法上,只不过是徒劳浪费时间来着?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到底是在和谁战斗” 瓦伦汀感慨道。 而直到碰到瓦伦汀这样对自己的过去有所了解,并且在魔法方面有所建树的存在,里塔斯才意识到这一年来自身的变化以及飞跃都很明显,甚至到了反常的程度。 之前,他还真的认为自己只是在有条不紊、循序渐进的在台阶上攀爬。 至于,他究竟是在和谁战斗 这个不像是问题的问题,居然有些问住了里塔斯。 仔细想想,厄尔斯学院这个地方,现今除了“树魔女”和“先驱”之外,还出现“通彻者”的石语者。等于四贤人中,有三位在这么个小地方共襄盛举。简直,弄得和厄尔斯学院是什么世界的中心一样。 所以,他现在遇到的种种问题,与其说是他的问题,更像是厄尔斯学院,又或者这一片因缘之地的问题。 那么,真正能称得上敌人的或许只有约翰和他的那个灭世组织? 但有时,里塔斯却又不是很确定这一点。约翰的两次出现,一次给厄尔斯的新生带来了危机,一次为西境带来的内乱,并且也让他陷入了险境。 可与此同时,约翰又不像是真的试图将他置于死地 迷宫事件,像是在为他敲醒警钟。童话世界,则像是以一种粗暴的方式,让他接触一部分世间隐藏起来的真实。 一时间没能得出答案的里塔斯,只是将目光集中在了瓦伦汀的身上。 瓦伦汀·贝希摩德。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是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还是总是能随口说到重点的奇特之人。 “比起我的变化,你才是更让人认不出来。已经三十多岁的男性扮成女士,你就没有一丝丝的羞耻心吗?” “与我还剩九十年的人生相比起来,区区羞耻心,算不上什么。” 瓦伦汀深深的叹道。 “又是因为温莉?” “温莉?啊.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再来往了。但她也依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之一虽说,温莉确实有些暴力倾向,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暴力也是那种嗯,很可爱的暴力。” “.” 可爱与暴力。 里塔斯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两个词能连起来。 “离开了厄尔斯之后,我又遭遇了许许多多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而她们察觉到了我的博爱之后,或是想要杀死我,或是想要让我负责,或是想要让我签下奴隶誓约,或是想把我永远的拘禁起来,或是想要我身体的一部分作为留念心脏什么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正是为了弥补这些罪孽,身为罪人的我才必须为广阔世间之中更多的女性带去幸福——!咳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牵动了伤口的瓦伦汀大口的咳出了鲜血。 “.所以,又是为了躲避女人?” “怎么能说是躲避?好吧对于不知道‘久别胜新欢’的大教授而言,我的行为确实可能算是躲避~怎么说呢?我可能寻找到了几位稍微微有些些麻烦的伴侣。她们还联合了起来,导致他们的眼线简直能遍布整个王国” “稍微?有些?” “咳!而厄尔斯学院正是盲点中的盲点不是吗?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回到这个认识我的人最多的地方!而且,更不会想到要将自己的爱散播到全世界中的我,会化身为女性藏匿起来——” “我会将你的藏身于厄尔斯学院的事情,通过所有的通讯社与报社公布出去。” “不要啊!!!!” 转身离开的里塔斯身后,传来了一阵瓦伦汀从病床上翻滚了下来的撞击声。但里塔斯只是充耳不闻的径直离开了治疗所。 走出治疗所之后,里塔斯看着托在手上,其实早就是展开状态的白色圆盘。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里塔斯觉得白色圆盘看上去都蔫吧了一些。 「小里.」 带着一丝的泫然欲泣,浴女神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响了起来。 平时里塔斯可能无法理解,但今天他却能理解浴女神的心情。 自己一直大口喊着的“老婆”,实际上是那种德行的瓦伦汀换谁来,估计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其实.浴女神你不用太介意。费丝·贝希摩德是真实存在的人物,是瓦伦汀的妹妹。由于她上学期间,瓦伦汀就在厄尔斯,导致她最后选择就读于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不过,印象里她也有讲师资格,所以是能来厄尔斯学院就职的。” 「费费丝女士真的存在?」 本来快似掉的浴女神,又有了些生命迹象。 “我没有必要编织谎言,浴女神。正是因为费丝小姐确实存在,瓦伦汀的伪装才有意义。否则,无名无姓的法师不可能突然跑来厄尔斯任职。就算可以,也会被正在追杀他的人们迅速的察觉。” 里塔斯没有说的是,由于瓦伦汀算是相当的恶名昭著。所以,除非厄尔斯学院的学院长是莉薇丝,否则其他人绝对不会允许他来到学院中任职。 而莉薇丝会允许的理由,除了觉得有趣,还是因为她对瓦伦汀也算是比较了解。 瓦伦汀虽然是个很喜欢沾花惹草的人,在斯普林城的街道上每十步可能都会遇上一位情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不会对学员出手。 所以,当时他在厄尔斯周边工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但那些男女方面的丑闻基本也只发生在他和同事以及学院外的人之间。 「哦哦哦!这样!呼.那我就放心了。如果费丝女士真的是瓦伦汀假扮的,我都不知道以后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了!这么一说的话,印象里一些好感度剧情里,费丝女士会说她家里养了只害虫之类,听着还挺有意思的话来着」 一如既往,浴女神只会在“事后”想起很多关键信息。 “只是‘害虫’吗?费丝小姐,还真是如描述般,拥有着天使般心灵的人.” 里塔斯不由的感慨道。 「你到底有多看不上他啊.虽然还没相处多久,我就也已经看不太上他就是了。」 浴女神语气微妙的说道。 由于瓦伦汀的身份没什么好保密的,所以里塔斯在去病房前,就简单的为浴女神进行了一番介绍。 瓦伦汀·贝希摩德,是曾经“树魔女研究所”的副所长。 因为这个研究所的所长莉薇丝,从来就没管过事。所以,里塔斯加入的时期,瓦伦汀实际上就是树魔女研究所的最高权力者。 不过,瓦伦汀本人倒也没什么架子,从来也不会以“老大”的姿态自居,反倒是带着里塔斯这位刚从学院毕业的懵懂少年,干了不少荒唐事。 最后,因为男女关系彻底引爆了树魔女研究所,导致了研究所的一度解体,成员各奔东西。 虽然不管事,但是要面子的莉薇丝,一度还想宰了瓦伦汀来着。 而能从树魔女手下活命,最后还得到了原谅的事就能看出,瓦伦汀这个人着实不简单。 至于浴女神这边,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里塔斯和瓦伦汀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当初带“赝品王”入行,因为想要奖金撺掇出了“异彩”大师的人,正是瓦伦汀。除此之外,里塔斯的那些防护魔法以及逃跑的魔法,基本也都是瓦伦汀教的。 浴女神还一度奇怪过,当时从来没有实战过的里塔斯,为什么只在开盾和逃跑方面,表现的如同老油条一般。同时,又一次意识到,里塔斯在魔法方面,真的很缺少“原创能力”. 而另一方面,浴女神也能明确的感受到,里塔斯与瓦伦汀很不对付。毕竟,他们完全不是同一路数的人,着实有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 里塔斯在列自己的朋友时,大概会先将瓦伦汀列进去,然后稍加思考后皱眉再将他扔出去。 所以,浴女神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着实奇妙。 “所以,瓦伦汀这算不算是代替了费丝女士的强制二选一位置?” 「呃应该算.吧?毕竟,瓦伦汀都已经这么跑来了,费丝女士大概想来也没位置。」 浴女神不确定的说道。同时有些不解,里塔斯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强制二选一”的事情。 “所以,只要不选他,他就会自然死亡,是吗?” 「也不是这一学期的强制二选一,没被选的人只是会被对应的反派组织,在期末前抓走,引发学期末事件。而事件后,不想再继续留在危险的学院而辞职离开而已。」 浴女神没有说的是,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由于没被选择的一方,是为了保护学员才被抓走的。所以,“星纹”游戏的强制二选一,实际上一如既往的在拷问心灵。 “只是被绑架吗?如果一直不去营救,应该也会有撕票的可能性吧” 「喂喂!」 可算是明白里塔斯为什么关心强制二选一的浴女神,忍不住出声道。 不过同时,她也明白里塔斯大概只是在开玩笑。 毕竟就算反派组织想绑架,现在还有力气折腾的四大组织,也所剩无几了。 “初次见面,见到您令我深感荣幸,‘树魔女’莉薇丝阁下。” 在里塔斯和浴女神聊着瓦伦汀的事情的同时,树魔女在寒假中建立起的金色高塔之中,学院长莉薇丝正在面对一行身着灰衣的人士。 灰衣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庞上生着两道竖形黑色鳞片的青年男性。 “我是‘石语者’之中,担任第七阶层守护者的‘群山守门人’克拉格多。” 青年将手贴在胸前,恭敬的弯身行礼。而他对侧,正在转椅上缓缓打转的莉薇丝,则是兴致缺缺。 “为了不占用您宝贵的时间,我就直接说明我们‘石语者’的来意。在旬月之前” 陡然间,克拉格多的双眼变得通红,充斥着激荡的怒火。但是很快,他将这份怒火平息而下,全力的压抑着情绪缓缓继续说道, “在旬月之前,‘石语者’的缔造者,我们的父亲‘通彻者’奥米纳斯大人,不幸遭袭亡故。” “哦?” 莉薇丝终于停了下来。并且摇了摇手指,换成了一身漆黑的丧服。 但与其说是惊讶,或者对于奥米纳斯的尊重,她的反应更像是来了兴致与幸灾乐祸。 “而杀害‘通彻者’的凶手就在这座学院之中!” (本章完) 第426章 贤人杀手 “奥米纳斯那个老东西死了?” 莉薇丝重复着克拉格多的话语,然后忍俊不禁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从你嘴里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可没有什么信服力呢,小家伙。” 莉薇丝再次摇晃着手指,变幻着自己身上的装扮, “虽然呢,我一直不喜欢‘四贤人’这个并称。也不觉得其他几个老家伙能和我并列。但是,将范围弄得稍微大一些,我在那范围的顶端,他们在末端,倒也不是什么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莉薇丝一共徐徐的变幻了四套装束。 而变成其中一套灰袍装束时,“石语者”们都紧缩了一下瞳孔。 那是“通彻者”奥米纳斯平日里经常穿的服饰。 所以,其他三种他们认不出来的,不出意外便是其他三名贤人的“经典款式”。 “换而言之,既然都是贤人。无论是我、苏索拉还是阿尔蒂尼亚.真要死的时候,一定会是整个世间都会瞬间知晓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卷入其中的宏大与震撼!而不是,如同一条蛆虫一样.默默无闻。” 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绽放着摄人目光的莉薇丝,如此的说道。而她的话语,无疑是进一步的挑动着本就悲愤的石语者们的心弦。 “既然阁下如此了不起,那在质疑之前,不就应该能轻易的判断出,我们是否在编织谎言?” 在克拉格多身后,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性声音。 而显然是这一行石语者领头人的克拉格多,则是维持着如血色般通红的双眼,像是没有注意到周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五” “?” “四三.二.” 莉薇丝突兀的倒数声继续响起,才让之前发声的女性石语者,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听错了什么。 “一。” 而等到莉薇丝短暂的倒数结束,刹那间,那名女性石语者竟然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一尊石像。 “!” 顿时间,伴随着一阵慌乱的声音,终于缓转过来的克拉格多双眼之中的血色快速的褪去,面带惊慌说道, “我们无意冒犯!树魔女!” “五、四” 莉薇丝的倒数声再次响起,而还未等克拉格多继续出言阻止,又一名他身后的石语者,被石化成了石像。 为什么! 克拉格多在心中咆哮着,他身后的这名同胞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的石像?为什么才数到四,就已经动手了! 这一刻,似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的克拉格多,只敢在心中嘶吼,面上却只是让嘴唇微微颤动,然后打出手势让其他的同伴不要再做出任何举动。 “为什么?” 而即便克拉格多不说出口,也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莉薇丝,则是笑着说道, “或许是因为,这间学院长办公室刚刚建成的,所以.不适合染血?” 之所以,莉薇丝将第二名石语者也石化。可能是因为克拉格多不懂“规矩”,竟然敢当面喊她“树魔女”。虽然,这项规矩她从来就没有声明过。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 “或许,在你们那狗窝般狭窄的地方。你们是拥有着最强的力量,最好的头脑,最善于与他人交涉的个体。但是放在整个世界,你们不过是刚刚从地面之下钻出的地鼠。在我的眼中,更是不如一只正在爬行的西瓜虫。” 在宽大的转椅下,莉薇丝将腿交叉,略微斜倚身躯, “所以,你们知道‘人’对于‘虫’的态度吗?如果虫没有被人发现,自然是相安无事。但一旦被人发现,是否碾死虫,就取决于人的心情。而一旦虫开始快速爬行,甚至飞向人.它们被碾死的概率,高达九成——” 莉薇丝将目光扫视向已经彻底噤声的“虫群”,然后稍微收束笑容,乏味的说道, “所以,把克萝,把你们的‘王’叫来吧。她虽然也是虫,但至少是只有资格与‘人’交谈的虫。” 甩了甩手,莉薇丝驱赶着石语者。 而克拉格多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一趟来见树魔女,什么事情都没能谈明白不说,还折损了两名同胞,之后能不能恢复都是未知数。 而且难道他不想和克萝一起来见树魔女吗?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就在克拉格多神色一会青一会绿,继续留下也不是,真的灰溜溜的离开也不是的时候。 突然间,学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并且,未等莉薇丝应声,门就被人从外部打开。 “你你!” 在看见推门而入之人后,克拉格多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杀害‘通彻者’奥米纳斯的凶手,就是你!里塔斯·埃尔森!” “?” 面对刚到现场,一头雾水的里塔斯,克拉格多伸手指控道。 稍许时间之后,一激动双眼就会变红的“群山守门人”,再度平复到了能与人交流的程度。 可能,他其实也并不想平复。但没办法,如果不平复一下,今天这里的石语者可能就不用“语”和“者”了。 而看着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的克拉格多,里塔斯则是怀疑起石语者是不是真的没人了。能派这样的人来和树魔女交涉。 “呀~爱徒?” 用着在问“你怎么回事?”一样的口吻,莉薇丝凝视着里塔斯。 莉薇丝大致猜到了,石语者来厄尔斯学院的目的,正是里塔斯。 所以,她那糟糕的态度以及驱赶的架势,也算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庇护弟子。 只不过,面对莉薇丝难得的“好心”,里塔斯却不领情。眼看克拉格多都要被赶走,他反而主动现身。 里塔斯,自然不是碰巧在最恰当的时机抵达的办公室。之前他就一直在门外,并且因为浴女神能穿墙,所以基本知道里面的情况。 「啧这莉薇丝亲怎么看着比魔王还魔王」 明明应该是好人,且是己方阵营,但在莉薇丝的衬托下,前一夜袭击了里塔斯的石语者,反倒像是一群受害者。 呃.莉薇丝应该确实是好人,也确实是友方吧? “总该了解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塔斯叹着气,在莉薇丝的办公桌旁,看着另一侧的石语者。 虽然面对莉薇丝有些不堪,但石语者可不是什么“四大反派”一样的路边组织。只能说在莉薇丝面前换谁来基本都是差不多的。 迷宫成长为高级后的一个特点,便是能在内部创造出具备智慧的生命个体。而高级的时候,迷宫能创造的智慧个体,还是有限且缓慢,并且基本无法离开迷宫范围。 但到了特级之后,几乎所有的限制都会解除。即使,离开了迷宫范围的迷宫之王与迷宫首领,力量会一定程度的减弱。但也依旧非常强大。 如果以上次大陆上出现特级迷宫为例。 现今,“通彻者”死亡后,失去管束控制的特级迷宫秘径,一旦与石语者们一起暴乱起来。是有可能造成覆灭世界的危机的。 “为什么说,是我杀害了‘通彻者’?还有,你们有办法证实,‘通彻者’真的已然亡故吗?” 里塔斯的话语自然是没有恶意的。 像贤人这一阶层的存在,很难彻底杀死。以“先驱”苏索拉为例,他一分为八,杀死一个还有七个。可能剩下的七个察觉到危险后,还能分成千千万万个。 所以,他只是合理的在质疑,“通彻者”奥米纳斯是不是借助假死,在谋划什么计划。 只不过,里塔斯的话语,无疑是又刺激到了石语者们。 感受着一道道仇恨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洞穿。里塔斯算是明白,前一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遭到石语者的袭击了。 “呼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些事情就可以请里塔斯·埃尔森和我们一同回去接受调查吗?” “你们有办法证明?” 里塔斯不禁有些讶异。他之前说那句话,其实多少有种为难的成分。 本身自证就是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要自证他们无所不能的“父亲”并不是假死,显然是更加无从着手的事项。 “可以哟。爱徒当然也不会有意见吧?” 莉薇丝笑着替里塔斯应承道,脸上满满的都是“好奇”,想知道石语者们到底怎么证明。 而内心之中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同样好奇石语者有什么活儿的里塔斯,也同意了克拉格多的提案。 也不知道社会经验较少的缘故,还是知道对方即使反悔,他们也无能为力。 总之,仅仅是得到了口头上的应承后,克拉格多便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心情,拿出了“真东西”。 “我们生于迷宫,是比较特殊的一族.” “魔族?” “石语者!是.石语者.” 面对莉薇丝的揶揄,就算是心中很怕同胞又被石化,但克拉格多还是纠正道。 无论什么时刻,在这片大陆,他们也不能承认自己是“魔族”。否则,不仅他们会变成人类公敌,就连一直保护他们的“通彻者”,以及所有相关人士也会背上就连贤人都承担不起的污名。 “我们的父亲,是‘通彻者’。而我们的母亲,则是‘秘径’迷宫。” “.”「.」 虽然,里塔斯和浴女神,大致能明白克拉格多想表达的意思。但这样的说法,着实无法避免他们浮想联翩。 “只要是在迷宫的范围之中,就相当于在‘母亲’的体内。所以,只要她有这些意愿以及精力,就可以感知、观察、记录下她的体内发生的一切。” 克拉格多说着,拿出了一颗手掌大小的水珠状物体, “这是‘秘径’的泪滴。里面记录着母亲在‘通彻者’遇害那天,所看到的一切。” 随着水珠被克拉格多小心翼翼的放在平整空旷的桌面上,其迅速的在桌面上摊开,化为了浅蓝色的镜面。 同样是新的办公桌被弄湿,莉薇丝稍微挑了下眉头。不过,看着身旁的里塔斯很是专心,就暂时没有发作。 平静的水镜之上,逐渐泛起轻微的波纹,然后呈现出着由虚幻转为实质的光景。 光景本身略微模糊,但也只是有些难辨细节的程度,大体还是能清晰看到的。 由于是记录着贤人之死的光景,所以浴女神难免怀抱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的期待。 但可惜的是,水镜中映照出的,是临近结末的时刻。 在一处摆放着许许多多器皿状事物的房间内,侧背对着画面的是一名黑发的青年。 此时的他,正单手抓着脖颈,拎起着一名奄奄一息的灰袍中年。 满面痛苦与绝望之人,浴女神没有见过。但是,她能意识到对方就是“通彻者”奥米纳斯。因为,看到他的姿态之后,克拉格多青筋暴起、目眦欲裂,里塔斯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就连莉薇丝的神情上都多了一丝肃穆。 身上已然没有了多少气力的奥米纳斯,微弱的摆动着双手,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但是黑发青年没有给奥米纳斯丝毫的机会,只是抓住对方脖颈的手用力的“咔嚓”将其扭断,断绝了“通彻者”的气息。 “.”“.”「.」 沉默充斥着莉薇丝的办公室之中。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幕非常荒诞的光景。 那位四贤人之一的存在,仿佛是什么待宰的小鸡一样,以最为朴素、宁静的方式,被人扭断了脖子 而光景里的画面还没有结束。 只见,杀死通彻者后,凶手将其随意的丢到地面之上,然后转头望向了斜后方。 顿时间,就连里塔斯本人,背脊都不禁一凉,身躯轻颤。 就像是知道有人在窥探一般,丝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向画面的那张面孔与里塔斯完全一致。 当然,神态方面是有区别的。 他只是正常幅度的睁着眼睛,并且嘴角带着一抹满是邪气与挑衅味道的笑容。 “里塔斯”将手对准了斜上的方位。 而下一刻,画面开始了剧烈的摇晃与颤抖之后,最终化为了一片归寂中的黑暗。 (本章完) 第427章 地上世界的规则 顶着自己面庞的人,在赤手拧断别人的脖子吗? 还真是诡异的一幕. 就在里塔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水镜之中的那一幕之际。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虽然那边看起来反而顺眼一些,但不是小里诶。」“怎么看,这都不是爱徒吧?”“这不是哥哥呢~” 顿时间,房间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从里塔斯的腰间探出的小脑袋之上。 “呵呵~不必在意我,我只是一位恰巧路过的妹妹而已~” 说着,薇因又钻回了童话书之中。 她在童话书里的时候,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以及看到书本正对的一小片光景。所以,实在好奇里塔斯是怎么“杀死”奥米纳斯的她,先前便无声无息的自主跑了出来。 “???” 本身便属于奇特物种的石语者,看到这一幕都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只能说,幸亏他们听不见浴女神的声音,否则定然会更加错乱。 「就这水平,小里模仿大赛他都进不了决赛圈!」 那是什么鬼大赛 里塔斯无言的腹诽着。 与其他人不同,他倒是觉得之前那个黑发青年,和自己的相似度有九成五以上。 「该怎么说呢,模仿小里的关键,不在于样貌。而是那怪人的气质!」 浴女神继续点评道。 硬要说“模仿”里塔斯比较像的人,可能就是童话世界里的那位小里塔斯了。但也只是比较像而已。 小里塔斯虽然和里塔斯差不多,但他的怪异可以说是有迹可循的。正是他一直以来遭遇的种种事情,造就出了那样的他。 但里塔斯却不同。 越是了解里塔斯,浴女神越是觉得,里塔斯就像是突然变异了一样。忽然有一天,很是自然且寂静的,开始扭曲了起来。 即使他的出身、经历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但是那些影响并不关键。里塔斯早就可以客观看待,甚至完全不放在心上。 也正是因为这种古怪与莫名其妙,才导致哪怕顶着与里塔斯完全一致的面孔,瞪大眼睛挺直背脊做出些刻板举动。其给人带来的感觉,也只会与真正的里塔斯截然不同。 “他到底像不像我,不过是个怎样都好的问题。所以,这段影像到底能证明什么?要怎么证明,‘通彻者’已经切实的亡故?”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克拉格多问道。 虽然以普通的方式,想要留下或者伪造清晰的影像并不容易。但是,到了贤人的级别,这种程度的事情可算不上是难题。 “证明的方法是.” “是迷宫的特性?” 在克拉格多回答之前,里塔斯就大致的推测出了答案。 迷宫的本质,是狩猎人类灵魂的特殊生物。它在体内孕育魔物,制造陷阱,储备宝箱,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人吸引进迷宫之后杀死,汲取他们的灵魂作为营养。 所以,能证明“通彻者”彻底死亡的根据,就只有一项。 “秘径迷宫,已经汲取了‘通彻者’的灵魂?” “是母亲感知到,父亲的灵魂消散在了她的体内!” 克拉格多辩解道。 而无论他是否美化了迷宫本能般的狩猎行为。但经过了这番话语后,里塔斯觉得有关通彻者之死,本身极为复杂的可能性,现今只剩下了两种。 一种,是秘径迷宫的信息有误,是遭到了欺瞒或者在编织谎言。 另一种,则是如画面所示的一般,通彻者确实已然死在了迷宫之中,灵魂或是消散或是被汲取。总之,没有任何复生的可能性。 “那么,判断那个人是‘里塔斯·埃尔森’,也是通过秘境迷宫的感知?” 里塔斯继续问道。 而莉薇丝,则是觉得有些好笑的,看了里塔斯一眼。 本来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的“石语者”,竟然在里塔斯这个被指控者的言语梳理之下,才逐渐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清。 虽然,里塔斯有种在帮对手的感觉。但这无疑是因为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盆脏水泼过来。 并且,莉薇丝也再度确信了,这件事与里塔斯无关。虽说,一开始也没怀疑过就是。 “没错!凶手的生命、灵魂特征,都与母亲的记录之中,‘里塔斯·埃尔森’的信息完全吻合。所以,他只能是‘里塔斯·埃尔森’。” “但是,我从来没去过秘径迷宫。那里怎么可能会存有我的信息?” “你没去过?” 克拉格多显然愣了一下。 “能否确认我的这句话语的真伪,取决于你们石语者的能力。即使秘径迷宫的前两层,一定程度的对外开放。但只要你们有心记录,记录下这些年的访客名单不成问题。去找找,里面是否有我的名字就是。” 里塔斯曾经见过“通彻者”奥米纳斯一面,不过并非是在秘径迷宫之中。所以,他确实没有去过。 只是,这么一来. “既然.既然如此,难道埃尔森教授,不想知道从未去过秘径迷宫的你,为什么会有相应的记录留在迷宫之中吗?我们只想知道真相,知晓真凶.所以,从始至终都只是希望埃尔森教授能前往秘径迷宫,配合我们的调查!当然,如果你担心遭遇不公或者自身安危,可以请任何人进行陪同!” 克拉格多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莉薇丝的方向。 大概是与里塔斯接触之后,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对劲的缘故。克拉格多已然有许久没有因怒火丧失理智,并且说出的提案也是来到这间办公室后,最像是“交涉”的一次。 里塔斯也将目光投向莉薇丝,而莉薇丝笑着冲自己的弟子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仿佛在无声的说,“你来猜猜我不能离开学院,是因为谁的问题?” “.” 里塔斯稍微闭合双目,沉默了一阵。 实际上,就算莉薇丝能陪同前往。并且里塔斯,也确实很好奇,这一系列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应该,因为一些无端的指控而疲于奔命。 “你似乎弄错了很多事情,克拉格多先生。” 陡然睁开眼,里塔斯将双目的精光刺向石语者的领队, “并不是你们失去了‘父亲’,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最值得同情、最需要别人照料的存在。也不是你们足够不幸、足够值得同情、足够需要帮助,所有人都有义务配合你们的意愿,遵从你们的任何命令的!” 里塔斯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多动用大脑,” 指向双眼, “多清明视野,” 耳朵, “多聆听风语,” 嘴, “多去学习真正的交涉方式。” 然后指向了克拉格多, “既然你们现在是在地面之上的世界,就去学会怎么遵守地上世界的规则——” 不久之后。 气势汹汹的跑来厄尔斯学院,但被一对师生一武一文的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之后,面上只是充斥着迷茫与颓然的一众石语者,也到了告辞的时候。 “我们.我们会试着去找到足够有分量的公证人,来证明我们的话语.母亲的信息皆是毋庸置疑的真实。‘起源之塔’也好,‘智慧殿堂’也好,我们都会去拜访。而届时.” 克拉格多尽量保持着一副硬气的面孔,注视着莉薇丝和里塔斯。 “比起继续在我的身上纠结。考虑一下我不是凶手的可能性以及后续。还有,秘径迷宫的信息有误的可能性怎么样?那段影像只有那么没头没尾的一段,是因为秘径在那时间点的前后,都被人打晕了不是吗?事实证明,以人力也可以影响到秘径迷宫的判断。” “母亲只是被卑鄙的手段袭击,陷入到了短暂的沉寂状态!如果不限制住母亲,父亲也不可能在迷宫之中被害!” 依旧在竭尽全力的维护秘径迷宫的克拉格多,面上也不禁流露出了愁绪与担忧。因为,他很清楚,里塔斯说的是对的。 如果石语者和里塔斯之间,互相陷入无尽的自证陷阱,进行毫无意义的相互倾轧。真正的获利者,就只有一人.真凶。 但即使明白这一点,他也依旧 “埃尔森教授,今后最好多注意一些。并不是所有石语者,都像我们一般,会试着通过交涉来探寻真相。” “哦?你是在当我的面威胁我的爱徒吗?” 听到在里塔斯的回应之前,响起的危险的声音。克拉格多的背脊都不禁的挺直了些许。 不过,即便明显有了心理阴影,但克拉格多还是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你大可以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树魔女阁下。但是,石语者之中,光是守门人就有着十名。也就是说,即使除掉了我还有九位在外等候。我们的父亲亡故,这件事是绝对不会轻易收场的。而且,石语者之中的其他人,远比我们要冲动和危险” “呵原来,你们不过是‘弃子’。” 莉薇丝笑着说道。 实际上,或许“弃子”算不上。但因为有着其他同伴作为保障,克拉格多确实是抱着即使死去也无妨的觉悟,站到了树魔女面前并要求她将“爱徒”交出来。 当然,他如果真的无法活着离开。那么接下来便是树魔女势力与石语者之间的全面战争。 “其他人更危险?原来如此” 里塔斯也若有所思的低语着。 而不敢回应树魔女的挑衅的克拉格多,同样不想问里塔斯在“原来如此”些什么。 他在里塔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树魔女截然不同的“危险”。只觉得,自己说的越多便越错。 即使心中的天平稍微有些倾斜,但目前还是将里塔斯列为首要敌人的克拉格多,不想再以很愚蠢的方式,泄露己方的种种情报。 确认莉薇丝不会再动手之后,克拉格多和石语者们,便带着两尊石像离开了学院长办公室,离开了厄尔斯学院。 而等到他们走远之后,莉薇丝才笑吟吟的问了起来。 “所以,你察觉到了什么?爱徒。” “其实,也说不上是察觉。只是我这边的信息稍微多一些而已。我在昨晚,遭遇了‘石语者’的袭击” “哦?” 由于里塔斯安然的在自己面前,所以知道了结果的莉薇丝,倒也没有多少情绪上的波动, “你该早些说的爱徒。在把他们都放走的现在,又抓回来处置,可不怎么好看~” “处置他们也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大概率不是同一批人” 里塔斯摇了摇头, “我认为,‘石语者’之中,现在应该分成了至少两股势力。其中一股,对于他们的母亲,也便是秘径迷宫的话语坚信不疑,犹如狂信者。所以,他们认定了我便是杀死‘通彻者’的凶手,只想复仇。这一股,是昨天袭击了我的那一方。而另一股,则是包括克拉格多在内,虽然说不上是不信秘径迷宫的信息,但隐隐觉得里面有着更多的隐情。所以,想要先解开事件之中的所有谜团的一方势力。” 里塔斯用魔法,随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圆,然后将其准确的一分为二, “而双方的分歧,应该比我们想象之中更加严重。所以,导致克拉格多他们没有余裕去考虑,真凶还有其他人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十分焦急。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秘径迷宫,是否什么场合下都是绝对的权威与真理否则,在特殊环境下诞生且生存、生长的‘石语者’,将彻底的分裂。” 这样的分裂,很难想象是自然发生的。 所以,其中肯定有在图谋些什么的始作俑者。 那.这个始作俑者,会是前一晚率领石语者,袭击了他的“深渊守门人”克萝? 只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石语者分裂,对她有什么好处? 要知道,除非里塔斯傻乎乎的真的把自己送进秘径迷宫里,否则这种分裂是必然不会停止的。而如果分裂是注定的. “爱徒。” 莉薇丝轻唤了一声,打断了里塔斯的思绪,然后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石语者’注定分裂,有一方会被赶出秘径迷宫。那无论是那一股狂信者势力,还是之前那股笨拙的想要以‘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势力,并且共同点是都具备奇特力量的‘魔族’,或许会成为很好用的棋子?” (本章完)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428章 真是好久不见 “请不要随意读我的心。” 自与莉薇丝相识之后,里塔斯不知道第几次说这样的话语。而莉薇丝的回应,也会是差不多的感觉。 “并不是读心,只是一些猜测而已,爱徒~”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里塔斯大概率不会信,但莉薇丝还是乐此不彼的说着。 “说起来,寒假期间,我们之间的灵魂契约,一度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莉薇丝摇了摇手指,穿上了一身黑色的法官服。 “那是因为,我被卷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场所。” “奇怪的场所吗?由于‘石语者’没有明确的说出奥米纳斯那个老东西遇害的时间,所以可能会稍微有些误差。但总体而言,你失去联系的时间,和那场谋杀发生的时间,是重合的吧?” 莉薇丝意味深长的说道。 “.首先,我不知道‘秘径迷宫’具体在哪里。其次,就算时间有一定程度上的重合。我出现在西境的时间,距离事件发生的间隔也十分有限。这段时间,是无法弥补‘秘径迷宫’与西境之间的距离的。” “不不不。你有办法的可别忘记,你是魔法学界认可的‘传送魔法使用者’。这一项特权,还是我亲手帮你申请的。” 莉薇丝摇了摇头,继续指正道。 之前有时间的时候,莉薇丝根据里塔斯的要求,替他向魔法学界进行了传送魔法的报备。不过,由于是通过莉薇丝的途径,知道里塔斯能使用传送魔法的人,基本也只会认为里塔斯使用的是通过“莉薇丝界”进行传送的特殊传送魔法。 “.” 被知根知底的莉薇丝这么诘问,里塔斯不禁的陷入了沉默。 既然都对得上,难道还真是他干的? 要不他认了算了? “我只是在模拟‘起源之塔’或者‘智慧殿堂’介入之后,你被问询时的状况。本身,如果相当有分量的存在,作为公证人认定‘秘径迷宫’提供的讯息皆为真实,情况就会对你格外不利。更不要说,你在那段时间里,还有着无法解释的空白。就连传送魔法这件事,你表示自己能力目前很有限,做不到超远距离的传送,也只会显得苍白而已。” 莉薇丝难得的在以老师的身份,给着里塔斯建议, “所以,趁着还没到那种场合之前。爱徒最好也认真准备一下。若是有不想公开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太过诚实。该做手脚就做手脚,该伪造就伪造。反正事情不是你做的,就算扯下再大的谎言,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到底在给你的学生灌输些什么!” 这老师还不如不教. “.所以,‘起源之塔’和‘智慧殿堂’介入的可能性很高?” 轻叹了口气后,里塔斯问道。 “比你想象之中可能要高一些喔。理由嘛,你应该也知道的。” “理由.” 里塔斯左右张望了一下。 组成这间学院长办公室的外壁.也便是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世界树空间,大概就是理由了。 之前,他们想必也一直对如此显眼至极的奇观很感兴趣。只是,冒然的闯入“树魔女”的领地的后果,他们并不想负担。而现今,如果“石语者”能给他们大大方方走进厄尔斯学院的机会,那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既然老师有闲心,将世界树区域改造到可以与学院基本互不干涉。那是不是代表着,老师其实已经可以自由的离开学院?” 发觉莉薇丝建立的这座微光之塔,比想象中更加精致的里塔斯,如此的问道。 现今的厄尔斯学院之中,世界树区域的部分,基本集中在外壁以及有莉薇丝办公室的这座塔之上。即使有所剩不多的零散部件,也没有与教学楼等设施重叠。可以说是,已然完全不妨碍学院的正常运转。 也正是因为外面一圈,中间凸起尖塔的形状,浴女神来的路上还吐槽过世界树区域变成了“涮锅”。 “很遗憾,暂时还是不能。不过,之前爱徒你对‘石语者’们感兴趣也好,又希望我能离开学院什么的。是你那边,真的很需要人手?” 面对莉薇丝直接的提问,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番后,简单的将约翰相关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西境的遭遇,直接碰面,再到那自称“毁灭世界的组织”的组织。 “哦?也就是说,你认为我的那个不肖弟子,打算在这厄尔斯的周边,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由于信息并不全,目前只是猜测.不,‘感觉’的阶段更恰当些。我认为,约翰的目的可能从一开始便很是明确。而这样的他,在厄尔斯学院里滞留了近十年的时光。即便,只是想要一个表面上的身份,方便他在暗地之中行动。他在厄尔斯的时间也太久了。与这些时间相比,仅仅是‘世界树果实’并不对等。” 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又由于他们具备着强大的力量,又或者说力量在逐渐得到释放。所以,以普通的方式与普通的人选,想要打探到他们可能都比较难。” 其他不说,就那名被称为“金牌销售员”的中年男性的超常传送能力,就足以让约翰阵营如风一般无影无踪。 “呵呵.暂时你就只能依靠自己了呢爱徒。虽然,你好像也不太适合离开学院就是。” 莉薇丝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约翰的事情一般的说道。 而本来也没指望莉薇丝能帮上多少忙的里塔斯,自然也不会失望。 反正学院里的这座学院长塔建的如此之高,关键时刻说不定树魔女还能站上去化身为防御塔点点人什么的。 “对了,在之前我提到的那个童话世界,也就是导致灵魂契约都无法追溯的那片空间里。我见到了索菲亚。” “哼嗯~” 莉薇丝表现出了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态度,但这显然暴露着她实际上很在意的事实。 “顺便介绍一下,她是薇因。因为一些原因,成了我的妹妹,也成了索菲亚的女儿。” 将童话书本拿出并翻开,里塔斯向莉薇丝介绍道。 实际上,之前出现过一次的薇因,突然面对这样的场景,也难免紧张了起来。 有些腼腆的看着莉薇丝这不知算是可怕还是亲切的“奶奶”,薇因很是拘谨的说了一声“请多指教”。 “索菲亚的养女吗?看着倒是比亲女儿顺眼多了。” 莉薇丝对于薇因的第一印象,显然还不错。 直到,里塔斯忽然以一副苦苦思索的姿态开口, “现在回想起来.索菲亚近乎没有提及过和‘老师’相关的事情来着” 里塔斯一副好似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回想起“索菲亚提及莉薇丝”场景的姿态。 而听闻这番话后,像是再也无法淡定的莉薇丝,则是眉毛一挑,伸手将手轻轻的按在了薇因的小脑袋上。 “你的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你的母亲.索菲亚,真的没有提到过她有一位很伟大的老师?” “.诶?” 与莉薇丝那双深邃到随时都会噬人的双目相对,薇因的脸上浮现起了无助与慌乱。 「我和你打赌,薇因亲应该至少有三天不会理你了。」 “是吗?那还真是令人伤心的一件事。” 里塔斯一脸平静的说道。 能一次让两名仿佛捉弄他为乐的人不愉快,还能清净三天什么的全是喜讯没有噩耗。 由于莉薇丝之后完全不是什么谈正事的心情。所以,里塔斯只是自顾的从莉薇丝的办公桌上,拿了一些新学期必要的文件,就离开了学院长办公室。 简单的翻了翻新学期职员列表,看着果然正式入职了的索拉·苏教授以及费丝·贝希摩德,里塔斯不禁的轻轻摇头。 经历了那场有魔物直接进到学院内部的学院交流会之后,厄尔斯学院的学生流失了大半,总共只剩下了不到四成。而且,其中大多还是高等部的学员。而比较起学员的流失,辞职的讲师数量更多。除了长年生活在厄尔斯周边的教师之外,其他的教师几乎都选择了离开。 所以,厄尔斯学院需要招募教职工的事情里塔斯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些人选. 只能说,愿意这个时期来厄尔斯学院当老师的人里,总共也挑不出几个正常人。 继续翻着新任教职工的名单,里塔斯看着某一页上的名字与资料,略略出神。 而并没有发觉里塔斯的异样的浴女神,则是依旧在谈论着“石语者”的事情。只能说,即使是对于浴女神而言,一名贤人被疑似里塔斯的人杀死,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更何况,分成两股势力后,一股直接袭击里塔斯,一股则是去找树魔女要人的石语者,也算是存在感十足。 「话说回来,那个扭人脖子的小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和你长那么像,还有和迷宫里的记录吻合什么的。不如说你和莉薇丝亲怎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嗯因为即使在意也没有意义。以我们的立场,我们只能认为秘径迷宫的讯息不可信。又或者有人在通过假扮我的方式,试图陷害我。之所以秘径迷宫里会有从未到访过的‘里塔斯·埃尔森’的信息。也只是因为,这个假扮者的信息擅自被认为是‘里塔斯·埃尔森’而已。如果想寻找其他的可能性,就需要亲自前往秘径迷宫。但这个选项,是不可能选的。” 里塔斯是这么想的,但莉薇丝的想法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或许,莉薇丝也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他还在学生时期,发生的那一系列古怪的事件,也是导致莉薇丝干脆与他进行了灵魂契约来保护他不受侵害的缘由。 如果那些事与“通彻者”有关,再结合另一件令人很费解的事情. 里塔斯将目光望向了正在和自己闹别扭的童话书。 若这些事情真的能联系起来,那索菲亚见证的“善变的普拉多”实验后,就变得不太正常的奥米纳斯,或许做出了相当可怕的举动。 而这些举动,难道就是导致他死亡的理由? 只是,薇因那边.时间对得上吗? 「这么一想,石语者,特别是来见莉薇丝的那几个家伙,还挺可怜的诶。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无所不能的父亲被人杀害了。本来就是很慌乱的状态,同胞还莫名其妙的开始分裂。并且,面对一个绝对不能轻易动的疑似凶手,另一批人非要叫嚣着要报仇什么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保持最后的理智,来和莉薇丝交涉。结果.啧啧,更是惨的厉害。」 仔细想了想克拉格多那一批人的处境之后,浴女神不禁有些同情了起来。 由于她一直站在里塔斯这边的角度,所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实“石语者”也是受害者。 “可怜吗?浴女神,我之前对那位‘群山守门人’说的话,有一句其实并不正确。那便是他们其实真的有资格,要求任何人进行配合、协助调查。因为,死去的人是‘通彻者’。比起其他的贤人,奥米纳斯一直热衷于将自己的知识无偿的分享出去。所以,对整个世间都有着巨大的贡献。甚至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所有法师.不,所有人的‘老师’。这样的他死去后,他的‘孩子们’想找到真凶,可以说是一种绝对的‘正义’。” 里塔斯略显惆怅的叹了口气, “所以,浴女神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我不是有着现在的身份以及应对的能力,面对这莫名的栽赃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即使没有被昨夜的那一队石语者杀死,今天的这一队石语者还会不会试图和我们‘交涉’,会不会直接霸道的将我‘请’回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的秘径迷宫。” 「唔抱歉啦小里,好像是我有点太感性了确实!你说的对!无论他们有什么苦衷,既然站到了对立面,我们就绝对不能和他们共情,和他们客气!」 大概是想到了里塔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凄惨光景,浴女神瞬间将内心之中多余的想法一扫而空。 “倒也不用那么极端其实,有时候‘感性’也是需要的。所以,既然有我在保持着无时无刻的‘理性’,浴女神就继续保持那份不可或缺的‘感性’吧。” 里塔斯认真的说道。 虽然“童话世界”的结局,让里塔斯有种未完全燃烧一般的感觉。但是,他其实很满意那样的收尾方式。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成为那个最糟状况之下的保险与收尾者。 所以,为了能继续做到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情,看到一些他看不到的光景,浴女神也应该继续维持着原本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在说让人很不好意思的话呢嘿嘿,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保持下去。那以后,就不要怪我有时候会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了!」 “自然不会。” 里塔斯断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小里你是不是很庆幸自己是莉薇丝亲的弟子?不然,这次可就有大麻烦了!」 “.” 这才几秒钟,里塔斯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就算我不是” 「唔喔哦哦哦哦哦!小里小里小里快看快看!!!」 未等里塔斯为自己辩解的话语说出口,浴女神忽然尖叫着打断了他的声音。 虽然,这一年来浴女神的“病情”已然好转了许多,但是在特定情况下,还是会有复发的迹象。 比如 「没想到居然还能遇上,果然我们之间有命运相连!那边!她.最像天使的那个人.她就是!」 在浴女神一如既往吵闹的声音之中,里塔斯也已然看到了对方。 那名与记忆之中稍微有出入的女性,与里塔斯的手上停止了翻页的教职工资料上的名字重叠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里塔斯.我们之前一起种下的树,居然都已经长这么高了。还真是好久呢。” 在一棵高耸树木的树荫之中,菲比·奥西恩侧过面庞,以仿佛要湮没在风中的轻盈声音,微笑着与里塔斯目光交汇。 (本章完) 第429章 不变的光景 时值春日。 些许飘落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 而在高耸树木的树荫之中,侧对着道路的茶发女性,展露着轻柔的笑容。 浴女神也没有想到,这第三学年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然接连遇到了强制二选一的两位新任教师。当然,前提是“费丝”算的话。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与实际上的费丝·贝希摩德不同。里塔斯明明认识菲比·奥西恩,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又没问,我为什么要说? 浴女神都能想象到里塔斯的那一副嘴脸。而能将这样的事情,都贯彻到如此极致,浴女神也有些佩服起了里塔斯。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提及菲比·奥西恩的时候,里塔斯有些突兀的科普起什么“公王”,大概就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将菲比的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 “久疏问候,菲比” 因为确实很久没有相见,所以里塔斯有些踌躇现在他该应该怎么称呼菲比的后缀。 “就单纯的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和你们这些怪胎不同,我可没办法年纪轻轻就获得教授之类的头衔。” 菲比笑着回应道。 她略微卷曲的长发,落在浅棕色毛衣的肩头。 毛衣也好,深色的塑身长裙也好,平底的宽鞋也好。菲比的装扮,多少显得有些土气。但是,这些土气的组合在姣好的面容的衬托下,却不会让人浮现起难看之类的想法。她仿佛是在证明,单件衣物的好看与合适与否,其实取决于穿衣之人。 “比起之前,里塔斯你看起来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唯一的变化,可能是你手上拿的东西?” 将目光投向白色圆盘,菲比有些好奇的说道。 而换做平时,“自己”被“老婆”关注,浴女神肯定是会欢呼雀跃的。但是现在,里塔斯和菲比是熟人为她带来的冲击比较大,无暇思考其他的事情。 “我还是有不少变化的同样,你也是。之前看到新任讲师的名单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而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上。还真是偶然。” 里塔斯展示了一下另一边手上的文件如此的说道。 “应该不会有除我之外的‘菲比·奥西恩’了吧?还有,在我面前说‘偶然’这个词,你知道我会怎么回应的~” 菲比说着,很是刻意的肃穆起神情,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个世间不存在偶然,只有伪装成巧合的必然。’” 说完,可能是自己都觉得太做作了一些,菲比莞尔一笑。 “我还以为过了那个年龄段,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 “真敢说啊你!当时你们‘病’的可比我严重多了。不过,我们能在这里相遇确实不是偶然。这里本身就是能通向学院任何区域的位置,而且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菲比说着,做了个微微拥紧身体的动作, “所以,道格教授和西林教授,还有约翰什么时候才会从这里路过?天气比想象之中的冷,再等下去我说不定要感冒,错过明天的开学典礼了。” 倒也不是菲比夸大,而是即使到了初春时节,厄尔斯学院中的天气也依旧寒冷。 原本,树魔女的那间树屋,还起着一定程度的调节周遭天气的作用。但遗憾的是,那座树屋已经. “道格教授和西林教授,之前一起伤到了腰,目前都在斯普林城的自宅中疗养。大概半个月之后才会回归,所以你想等他们,可能需要在这里扎帐篷了。” “一起伤到了腰?嘿诶~他们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会因为那样的事情.” 菲比稀奇道。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想到了什么,但是为了他们的名誉我还是需要补充一下。他们只是在使用魔法时过于用力,才导致的伤势。” “嘿诶~现在学院里,流行将那样的事情称作‘使用魔法’.” “我敢肯定,我们继续这个话题,后悔的肯定会是你自己。” “嗯确实是这样。” 菲比收起了打趣的神态,追问到她提及起的最后一人, “那约翰呢?什么时候才会来和我‘偶遇’?如果不想让我等太久的话,你可以去找他,不经意的将他诱导来这里喔。” “约翰.他已经不在这座学院里了。” 神情难免的暗了一些的里塔斯,平静的回答道。 “这样.虽然也没有什么根据,但我还以为他永远都会在厄尔斯学院里的。毕竟,他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倒也没误会成约翰已经“不在人世”的菲比,略显遗憾的说道。 稍后时分,和还有事情要去教学楼的菲比分开,里塔斯继续踏上了走向第三宿舍区的道路。 虽说,即使是在学院交流会之后,特别宿舍区也依旧保留。并且,被各种更大更焦头烂额的事情缠身的学院工作人员们,也没有余力去管本应解散的宿舍区的事情。不过,再怎么说里塔斯也不能再和某位学员,一起住在那个宿舍区的宿舍里了. 「差不多也该交代了吧!小里!」 “交代.” 已然沉寂了许久的浴女神,终于开始了发难。而里塔斯倒也不是装傻,也知道浴女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交代的。 「你明明早就认识菲比亲,为什么不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之前浴女神只说了菲比的名字。而菲比这样的名字,不要说是王国范围,光是斯普林城里就能找出一堆。至于前几天,浴女神说出菲比的全名时,我倒是确认了她应该是我认识的人。不过,就像今天一般,反正过几天就能遇到了也算是给浴女神的一个惊喜?”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而且,我和菲比之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曾经的同窗而已。当时我跳级转入高等部时,菲比便是那里的学员。” 里塔斯简单的讲述了他学院生涯时的人际关系。 他入学时期,在莉薇丝担任学级导师(只认真当了半年)的“橙”系初等部。而在初等部结识的好友兼室友便是约翰。 然后,他在初等部只上了两个月的课,便去跟着高等部上课,并且在下一年直接转入了高等部。 而他转入的高等部则是道格副教授担任学级导师的“绿”系高等部。与菲比相识,也是在那个时期。 「原来是这样不对不对不对!差点又被你瞒混过去了。哪有正常的同窗,还在那一起种树,并且十几年后在那棵树下重逢的!」 现今,哪怕里塔斯说真话,都会有些疑神疑鬼的浴女神,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棵树,并不只是我和菲比一起种下的。是我、菲比还有约翰、道格教授、西林·波雅教授一同种下的树。当时,临近毕业,菲比打算留下什么时候作为留念。不过,说起埋时光胶囊时,你也知道的我和约翰,都对时光胶囊这样的事物有心理阴影。正好,当时一个暴雨天,雷击劈倒了那片区域的几棵树。于是,在菲比的组织之下,我们一起将新的树苗种在了那里。”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说道。 「哦难怪菲比除了在等你之外,还在等另外的几个人。时光胶囊这件事也说得通,毕竟你们都经历了那‘传说的一课’来着」 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异样。但浴女神又开始被说服了。 「不过,你、约翰、菲比、道格小老头还有那个西林记得是叫律法的老师?这是个什么组合?」 “这实际上,应该算是以菲比为中心的组合。我是她的同窗,约翰是通过我的关联结识的她的友人,道格教授是她的学级导师,而西林教授则是菲比当时参加的研讨会的顾问老师。” 「嘿诶~」 听着里塔斯的回答,浴女神感觉到了当时还是少女的菲比的不简单。 即使多少有种事后诸葛亮的感觉,但是能以她为中心聚集起来的这几个人,现在看来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意识到浴女神已经不打算深究,里塔斯也在心中舒了口气。 长达一年多的时光之中,当时那位被他夺走了首席头衔的少女,和他之间倒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而毕业之后,一度在厄尔斯学院里担任研究员的菲比,仅仅半年就转去了其他学院,也很难说和他没有关系。 不过,里塔斯倒也不是刻意的隐瞒。而是这些偏近私人,并且实际上也没有说开,最多只能算是猜测或者风言风语之类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和浴女神分享就是。 「话说回来,这个学年强制二选一的对象,竟然都是你的熟人诶.什么情况,这个世界是在围着你转吗?」 浴女神奇道。 “那之前和之后的二选一对象,我都不认识。是代表世界又突然不想围着我转了吗?”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问道。 不说远的,就上学期“落选”的那位,他现在都不知道“虾法皇”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倒也是.果然,世界还是在围着米莉转!」 “倒是” 倒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强制二选一人选的变化与未变化,令里塔斯有些在意。 “费丝”这边,人选看似没变实际上是变了的。 而其原因里塔斯觉得大部分应该在莉薇丝的身上。因为,只有莉薇丝会雇佣瓦伦汀这个行走的问题制造机。所以,“星纹”游戏中莉薇丝失踪,瓦伦汀自然就无法来任职。 至于菲比·奥西恩,无论世界线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都会来到厄尔斯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从以前开始就是事业心很强的类型。 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厄尔斯学院任职的。而在厄尔斯学院的履历,在整个魔法学界也算是颇有含金量的事物。 所以,也就只有特殊时期,厄尔斯学院才会破格招收菲比作为学院的讲师。也只有事业心强的菲比,无论厄尔斯是危险还是混乱,都会抓住这样的机会,让厄尔斯学院的教师生涯成为她晋升的阶梯。 也便是说,里塔斯他的存在其实并不能影响菲比的选择。无论他,是生、是死。 中午时分,里塔斯来到了同样久违的第三宿舍区。 看着第三宿舍区的门卫,依旧是那位棕色皮肤的光头壮汉赛德,里塔斯稍微舒了口气。他还担忧,赛德会因为学院发生过那样危险的事件,而选择离开来着。 倒也不是里塔斯和这位门卫之间的关系有多好。只是虽说及不上莉薇丝的程度,但里塔斯同样也是不喜欢“变化”的人。 “中午好,赛德先生。” “哈哈,中午好.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 或许是因为造型的缘故,已然很多年都看不出年龄变化的赛德,依旧爽朗的和里塔斯打招呼道。 不过打完招呼,赛德的神情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虽然里塔斯教授回到这个宿舍区,我很高兴。但是.唉!实际情况,教授亲自看一眼大概就知道了。” 听着赛德的话语,内心之中浮现起不祥预感的里塔斯,立刻快步的前往了他的宿舍宅邸所在的方位。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废墟。 “?” “啊,就是上个月,还是大上个月来着突然一阵飓风袭击了学院,然后不小心刮掉了教授的宅邸。而教授也知道的,学院现在是这副样子,到处都需要人手。所以,工程队还没轮到修复这座宿舍宅邸的时候.” 「哼嗯~飓风呢~」“.” 听着跟来的赛德的解释,就连浴女神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里塔斯自然也不会察觉不到。 绝对不是某位树魔女,为了报复自己的弟子把自己的树屋弄没了,所以专门弄了道突兀的飓风,只单单卷走了弟子的宿舍宅邸,还不给修。 绝对不是! 下午时分,姑且去枝冠评议会抗议了一番的里塔斯,无奈的又回到了特别宿舍区。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叹着气的里塔斯觉得这样的情况,其实也还好。 至少,米利安姆已经搬回了原本就是他在独居的男学员宿舍。所以,除了自己的老师病情不太稳定,他的内心也有几分不爽之外,倒也不会构成什么大问题 如此的想着,里塔斯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而发觉门没有上锁的时候,里塔斯就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强压着这股心绪打开门. 果然! 里塔斯险些迎面撞上,一道因为始终有人在宿舍门口鬼鬼祟祟,而前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熟悉的身影。 “诶?教授?” “.” 看着米利安姆,里塔斯在心中狠狠的“啧”了一声。 (本章完) 第430章 又是一年新学期 在天气逐渐转暖的时节之中,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迎来了新的学期。 比起上一年,多少变得冷清的学院之中。还愿意留在这座学院里的学生们,看到学院内部的光景后,多少松了口气。 虽说,那些他们很希望有人来解释一下的金色空间依旧存在。但至少,那些部分已经影响不到他们的日常学院生活了。 唉.他们对学院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不少的学生,内心之中都浮现起了如此的哀叹。 走向即将举行开学典礼的大礼堂的道路上,初等部紫衫木学级的学级长,克拉福特·修奈泽听到了一声呼唤他的声音。 没错,在需要选出各学级学级长与初等部首席的上学期末,克拉福特成功的当选了紫衫木学级的学级长。不过,与其说是因为克拉福特认真或者学习成绩好,他当选的理由更多是因为.其他人嫌麻烦不想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往在橙辉学级里,各种和天争和地争的克拉福特,面对没人和他争的情况,反而有些心绪微妙。 顺便一提,这一届初等部的首席,自然是从入学时期起,就已然被称为首席的那名少女。 “哟~克拉,假期过的怎么样?” “久不,有段时间不见了,格伦威尔。我的假期倒是还好,你那边怎么样?” 下意识的想要用刻板的语句回应的克拉福特,及时的换了种寒暄的方式。 稍微侧过头,看着接近而来的格伦威尔,克拉福特不禁的愣了一下。 只见,格伦威尔那象征一般的尖刺橙发消影无踪,变成了光头。而他的学院制服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满是破洞的单肩披风,并且左手还被已经发黄的绷带吊了起来。 “你这是?” “和你们不一样,我的老家是战场啊。所以,让我放假回乡,就等同于让我回归战争.” 格伦威尔轻叹着,一脸高手寂寞的眺望远方的天空。 “.” 克拉福特不禁扶了下额头。 厄尔斯学院里,倒是有“二学年出道、三学年出道”之类的说法。就是,在漫长的寒假之中,突然摇身一变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姿态,来吸引同窗们注意的.说开了之后其实还挺羞耻的一种行为。 不过放到格伦威尔身上,应该算是这个人每学期大脑都会重置一次,然后重新“出道”一次。 “有必要把头发都剃光吗.” “你不懂战场。” 格伦威尔深沉的摇了摇头,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有标识的事物。如果只有我自己倒也还好但因为我太显眼,连累得伙伴也被一同集火,就是罪过了。” 格伦威尔说着,轻轻的抚了抚已经有发茬长出来的头顶。 他绝对不是因为许久没回老家,居然有些不适应那边的环境,头顶疯狂长一碰就痛得要命的小红包,所以为了治疗才剃光的! “那再怎么说也把你这披肩拿掉吧。特别是穿脏兮兮的衣服来学院,再怎么说也太刻意了。” “呃” 格伦威尔有些尴尬。 “还有就是,绷带什么的,学院里已经不流行了。” 之所以克拉福特说“不流行”,是因为上学期开学时,学院里其实流行过一阵。 由于第一学期末的迷宫事件,导致上学期初,初等部刮起了一阵“冒险热潮”。所以当时,有不少学员到处缠绷带。格伦威尔没有察觉到那份异样的光景,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异样”。 至于这个学期会不会流行些什么.克拉福特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上学期末的事件,有些大过劲了。 而克拉福特如此的说着,准备伸手过去直接拆下格伦威尔丢人的绷带时,格伦威尔却一个闪身躲开了。 “别碰别碰,这胳膊是真的断了!医师嘱托说至少还有一个月要保持不动,不然就会留下后遗症!” 格伦威尔急忙的说明道。 他的胳膊之所以断,自然也绝对不是青梅竹马在浴室里突然发出尖叫声时,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结果一个木盆飞了过来再加上浴室本来就又硬又滑,所以摔倒时体势很不妙才导致的。 唉.他也理解不了,能把一个木盆扔出千钧之力的少女,为什么会怕一只误入浴室的老鼠 “真的.伤了?啊,抱歉,是我之前冒失了。” 克拉福特愣了一下之后,以格外迷茫的神情望着格伦威尔。 也就是说,除了那件披风是在作秀之外,其他都是真的?这家伙,假期之中真的作为佣兵上了战场? 而面对克拉福特的疑惑以及道歉的话语,格伦威尔只是依旧神色寂寥与萧瑟的淡淡回了一句,“无妨”。 “虽然,应该也不是全来齐了。但是.学院里的人数还真是少了很多啊。” 与克拉福特汇合后,继续走向大礼堂的格伦威尔,看着稀稀落落的人群不禁的感慨着。 他的印象之中,第一学期那只有新生参加的开学典礼即将到来时,光景也比现今热闹的多。 “紫衫木里,有人不,有软弱的家伙退学吗!” “据我了解,似乎只有我们的学级,并没有人离开学院。” 开学前十天,就已然回到了厄尔斯学院,并且大致的去了解了一番的克拉福特答道。 “哦?看来大家还都挺讲义气的。” “这又不是义气不义气的问题.” “倒是克拉,你家里没有反对你继续来厄尔斯吗?印象里,他们不是挺严格来着?” “呃” 克拉福特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 他有些后悔起,上学期和格伦威尔提及过家里的事情。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知是他以前没有遇到过格伦威尔这种类型的朋友,还是因为格伦威尔身上有什么特质在。面对这个脑子里全是茅草的爽朗家伙,他就是会不经意的将内心中的苦闷倾诉出来。 “关键的时刻,他们还是会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 克拉福特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郁。 虽然格伦威尔也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但是对方不愿意继续说,他自然也不好追究。 “这样下去,我们的学级,或许会一跃成为人数最多的学级了。” 像是在转移话题一样,克拉福特如此的说道。 “最多?就算没人退学应该也不至于吧我们总共才几个人?” “算上新转来的学员,就足够有可能了。学院交流会之后,会有很多其他院校的学员转进来的。” “真的假的.我们的学院,可都那样了.” 格伦威尔指了一下在学院的任何角落,都能看见的冲天光塔说道。 “虽然,厄尔斯学院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里塔斯教授的吸引力,会凌驾在这一切之上!想必,会参加学院交流会的其他院校学员,绝大多数都是慕名而来。为了寻求成为教授的学生的一丝可能性,才奋力参与那些竞技!” “.” 格伦威尔不禁无语了片刻。 他们这学级长哪都好,九成五以上的时间都挺正常,就是偶尔. “虽然,我也不是不欢迎新的转入生。但是,为了避免过多的转入生,冲击到学级内部原先的结构。作为学级长,我或许需要总结出一份讲义,尽早尽快的为那些人灌输我们的‘紫衫木魂’!” “紫衫木魂?那是什么玩意.我们有这种东西吗?不如说,你这家伙不也是转级生吗?” “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的转级,实际上发生在第一学期后的暑期,也就是第二学期开始之前。所以,已然在紫衫木学级度过了一个完整学期的我,已经不能被定义为是‘转级生’了。” “还有这种规矩?” 在格伦威尔大长见识之际,一道正在和几位高年级学姐亲昵的交谈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那是不是米利?喂——米利!” 看到了将银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的身影,格伦威尔兴冲冲的高呼并挥手道。 如果放在上学期刚刚结识格伦威尔的时候,克拉福特或许还会觉得格伦威尔的行动让同行的他都有些丢人。但现今,除了神色稍微有些无奈之外,克拉福特倒也不会再露出嫌弃的神情。 “嗯?” 不远处,被喊到的米利安姆微微抬起头,然后徐徐的回首。 与两人记忆之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变化的,愈加精致的面孔,看到了两人之后温婉的一笑。 “好久不见,格伦还有克拉。你们假期.嗯?你们怎么了?” 看着凝视着自己,出神般怔住的两人,米利安姆微微歪头不解道。 “别再张望了,伊莉丝。教授是不会来参加开学典礼之类,非强制性的活动的。” 同一时刻,紫衫木学级中的三名女学员,早早的便聚集在了大礼堂的门口。 对着站在台阶上,一直左顾右盼的大号少女,希尔维·拉特拉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劝道。 “我、我又不是在找教授。” 伊莉丝的脸色微红,连连摆手遮掩道。 “除了课堂之外,在学院里遇到教授的机会,其实比想象中要低呢。比如,有人专门为此在学院里呆了整整一个寒假,都没有遇到教授一次喔。” 希尔维说着,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梅尔茜·菲因。而慢了一拍才意识到希尔维在点自己的梅尔茜,整个脸瞬间红起,嘟囔着一些细如蚊呐根本听不清的话,然后从腰间的包裹中拿出一片方片面包,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为什么要在这里吃早餐?我记得你很早前就已经来了,所以不是有充分的时间吃完早餐再来参加开学典礼吗?” 看着梅尔茜的举动,希尔维有些不解的问道。 “说、说不定会因为迷路,迟到的.学院里,也有不少变化。而且,只要在大礼堂前,我、我有时就会变得想吃东西。” “这又是什么怪癖?顺便一提,校规里有明确,不许在礼堂前进食哦。” “诶?诶诶诶?” “别急,是我刚编的。” 希尔维稍微眯起眼,笑着说道。 “希尔维——” 差点被噎住的梅尔茜,不满的抱怨道。 而两人交谈期间,不远处忽然引起了一小阵骚动。 只见,本该在她们身旁的伊莉丝,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阶梯下方,然后. “哇!夏露!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上学期末你一直没来上课,我真的很担心来着!” 将娇小的夏露·劳恩拥抱在怀中,伊莉丝很是激动的说道。 作为第一学期就缔结了友谊的好友,当夏露在学院交流会之中受伤,一直处于疗养状态时,伊莉丝无疑是最担心她的几个人之一。 但可惜的是,当时由于诸多状况不明。所以直到学期结束、寒假开始,伊莉丝也不得不启程归乡,里塔斯都没有允许她去探望夏露。所以,伊莉丝可以说是一直怀揣着这份担忧,度过的这几个月时光。 “虽然我很感激你的这份心情。不过考虑到我们的体型差,你是不是该换一种表达热情的方式呢?” 从伊莉丝的怀中艰难探出头的夏露,如此的说道。 差不多作为厄尔斯学院之中体型最大的少女与体型最小的少女,两人现今的场景,与其说是在拥抱,不如说是“袭击”又或者“捕猎”。 于是稍许时间后,终于从伊莉丝那边挣脱的夏露,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服饰,来到了希尔维与梅尔茜的所在之处。 “贵安,两位。愿你们刚刚度过了一个有意义假期。” “贵、贵安.?”“呵呵,贵安,夏露学员。” 以最不适合文雅招呼的少女起头,进行了一番味道怪怪的寒暄之后,四人便凑在一起继续交谈了起来。 只不过,期间大多时间都是伊莉丝在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三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浮现着沉默与阴霾。 或是家族、或是种族、或是身上的奇异力量。 各自怀抱着烦恼的少女们,大概也没有想到。当初入学时,因为天生的体态的缘故,无论做什么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显眼,所以或许怀抱着最多苦闷的伊莉丝,现今会是她们之中,目光最为清澈无暇的那一位。 不久之后,大礼堂的大门敞开,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而刻意留在队列最后的夏露,稍微抬起头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屋檐说道, “不和我们一起吗?布狄卡学员。” 沉寂了几秒,等到夏露的声音彻底散去,一个倒挂的身影才将她的上半边面庞稍微从屋檐的下方展露了出来, “我还有任务需要执行,所以请不要在意我,夏露学员。” 说完,布狄卡便再次的隐藏起了身形。 (本章完) 第431章 又是一年新学员 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的开学典礼之后,各自回到自己教室的学员们,迎接着这一学期的第一次早会。 而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中,学级导师里塔斯,又一次一秒不差的准时走了进来。 与大多时同样,里塔斯这一天也是自己来的教室,没有导师助理陪同。 对于这样的光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多少也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他们也知道与过往时分,那位导师助理只是架子比较大的情况不同。这一次,那位导师助理大概是不会再有机会,来学院给他们上课了。 得知那位坐在轮椅上,经常以各种奇葩理由旷工的导师助理,实际上是维恩特里亚王室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后,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无疑是吓了一跳。 虽说,对于这件事他们偶尔也会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但是,事件本身的冲击性,以及第三王女在学院交流会上遇刺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将这些些微不自然彻底掩盖了过去。 站在讲台之上,里塔斯大致的扫了一眼下方。 目前紫衫木学级里的成员数依旧算不上多,所以不必特点点名来确认,全员是否到场。 但今后. 清了清嗓,说了些开场白之后,里塔斯便直入主题。 “首先,恭喜诸位顺利的踏入魔法学院生涯的第二学年。与主要目的是熟悉魔法,大致的理解魔法的第一学年不同。从第二学年起,学院对于诸位的成绩要求,以及魔法方面的修习强度,都会逐步增加。不过,对此诸位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在课堂上足够认真的听讲,课后也适当的进行复习巩固。总体而言,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里塔斯说着,着重将目光盯向了夏露所在的方向。 而夏露则是一脸“不知道你为什么看我”的神情,对着里塔斯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照比之前的学期,这一学期开始公共课的数量会增加,基础课程的数量会减少。并且,需要选择至少三门的选修课程。还有就是,诸位可以开始获取‘执照’。” “但在具体介绍这些内容之前,我需要先为诸位介绍,从这一学期起转入紫衫木学级的几位学员。” 里塔斯说着,即使是在学员的面前,也不由自主的轻叹了口气。 而听到果然有转入生,克拉福特立刻向格伦威尔,投去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 “请进!” 在里塔斯声音的招呼之下,竟然有三名学员,有序的走进了教室之中。 看到这三名转入生,发觉她们全和自己有关的米利安姆,嘴角不禁的抽了那么一下。 “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初次见面.或许也有不是初次见面的。总之,我的名字是阿黛拉,没有姓氏。由于之前我就读于黑曜石魔法塔的高等部,所以年龄方面可能会比你们稍微年长一些。或许让你们不要介意,反而会比较难.但换而言之,作为人生经验与学习魔法的经验,比你们丰富一些的‘前辈’,你们遇到了生活或者学习上的难题,可以尽情的找我商讨。” 满面肃容的褐发少女阿黛拉,咬音极重的强调着“前辈”两字,如此的自我介绍道。 “.” 听着阿黛拉的自我介绍,虽然本来就不是什么适合起哄的环节,但是紫衫木学级里的原成员们,都陷入到了无语的状态。 又是个怪人 为什么要说又? 不如说,为什么高等部的学姐,会编入到他们初等部? 总不能是因为留级之类的事情。因为学院交流会之后,能通过这个途径转入进来的学员,应该都是些成绩出色的各项目胜者才对。 “在下名梅梅,请多指教!” 而未等紫衫木的原成员们,“消化”掉阿黛拉的自我介绍。在她身旁的魁梧少女,就在一个抱拳的动作后,简短的自我介绍道。 只论外表,梅梅无疑才是三名转入生中,最为显眼的那一个。 虽然,她的体型比伊莉丝小一些,但是散发出的气场却远超伊莉丝。而且,紫衫木的原成员们,还从来未见过一个人的脸,可以长得如此之方. 听着梅梅瓮声瓮气的自我介绍,里塔斯回忆起了他第一次看见这位少女时的事情。 梅梅,实际上是“星纹”游戏之中,第二学期的强制二选一人选。而见到她的第一面,里塔斯就理解了为什么一直“美少女”个不停的浴女神,对于梅梅内心没有一丝的波澜不说,大多时候还会在游戏中选“虾法皇”而不是这名美呃,少女。 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多少沧桑,年纪轻轻眉间就已经有了明显褶皱的梅梅,自我介绍之后便利落的退下,轮到了第三人。 “珀尔芙” 灰白发色的福音会少女,此时算是第一次在里塔斯面前摘下了遮挡面孔的兜帽。 清瘦无比的她,目光始终只焦距在教室之中的一人身上。 “多余的事情,请大家不必在意,也不需要了解。只需要知道.我目前是负责协助米利安姆大人学院生活的,家具就可以了~” 面对迅速袭来的同学的目光,以及珀尔芙快要融化了一般的眼神。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多少有些承受不来的米利安姆,只是默默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不久之后,三名转入生姑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教室中的白板之上。 看着珀尔芙写上去的“家具”两字,教室里的众人很有默契的玩起了“吐槽你就输了”的游戏。 只能说,不知不觉间,紫衫木学级的学生们也算是见惯了风浪,学会了面对小事波澜不惊。 面对这三名活宝一样的转入生,里塔斯除了想叹气之外,一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毫无疑问,这三人又是学院长强行塞进紫衫木学级里的。 好消息,是和之前学院长塞进来的那些转入生不同。这次的三人,里塔斯多多少少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不会如同夏露时那般,突然被来个“惊喜”什么的。 而坏消息这还用说吗?这三人列在那里,就已经是坏消息了。 学院交流会之后,总不能说实际上是因为自己试图做一些有可能毁灭世界的举动,才导致学院乱成了那副样子的莉薇丝,将所有的黑锅都扣到了“圣王教会”的头上。 本身圣王教会就和莉薇丝不太对付,以往也偷偷摸摸的没少在学院里做手脚。所以,真当污水泼过去的时候,他们还真就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并且,又因为教会中的重要人物,学院交流会上一系列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圣祭”恩帕失踪。表面上看去,完全就是事情败露后畏罪潜逃。所以,圣王教会就更加没得解释了。 于是乎,在“黑曜石魔法塔”学院的队伍中,一起来参加学院交流会的圣王教会人员,目前被全部扣押在了厄尔斯学院之中。 只不过,有句话的好。 那就是栽赃的人,比被冤枉的人更清楚谁是清白的。 所以,多少还残留着一些人性的莉薇丝,也没打算为难圣王教会的那些人。正好学院缺人手,于是那些被扣的成年人,便被拉去充当起了临时苦力。而未成年的学员,则是编进了各个学级之中,至少在魔法修习方面不会受到耽搁。 至于阿黛拉和梅梅会被编入紫衫木学级。是因为两人与米利安姆相识,所以四舍五入之后算是与里塔斯有关。而莉薇丝只能算是还有人性,绝对算不上体贴。于是,管他什么高等初等的,总之就是塞了进来。 而珀尔芙 只能说,与里塔斯预料的一般。他的那位老师,是不会错过如此有趣的事情的。 而且,事到如今,莉薇丝显然也对世界树与圣女相关的一系列事情起了兴趣。 只是一方面,莉薇丝是那种“只要结果”的性格。也就是说,即使起了兴趣,她也不会去着手做些什么。会等到里塔斯将一切探明整理之后,直接索要成果。 而另一方面,如果莉薇丝真的感兴趣到自己也会动手参与。那么,呈现出来的感觉其实也和前者差不多。她只会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推行、筹划。直到所有的事物爆开的那一刻,其他人才能窥探到她之前究竟做了些什么。 某种程度上,莉薇丝的这种悄然推进、盛大引爆的行事风格与里塔斯是很相似的。又或者说,连这样的作风都是里塔斯“模仿”而来的事物。 “.” 想到世界树、圣女、圣王教会以及白翼福音会的事情,里塔斯的思维也不禁有些飘远。 这些事物,或许基本可以肯定是彼此之间相互关联着的。而圣王教会,或许是其中知晓的最多的一个势力。所以,他们之前即使知道厄尔斯表面上只有一棵“伪世界树”却也依旧展现出了强烈的执念。 只是通过这些根本触及不到核心的少女们,真的能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看着米利安姆、阿黛拉、梅梅和珀尔芙,里塔斯只是从她们脸上看到了一种清澈的()()。 “先随意找个座位坐下吧,阿黛拉学员、梅梅学员、珀尔芙学员。趁着早会,我还有两位需要介绍。” 遵从着里塔斯的示意,阿黛拉和梅梅就近找座位坐下。 而珀尔芙则是不知有意在和里塔斯作对,还是在忠实的完成着自己的“使命”,总之就是端庄的立在了米利安姆座位旁的过道。 “.接下来的两位,稍微有些特殊。比起学员,更近似于旁听者的身份。其中一位,也称不上是‘转入生’。具体,你们见过之后,大概就清楚了。请进!” 随着里塔斯的话语,两道全身都散发着微微金光的半透明身影,比起走更近似于“飘”的进入了教室之中。 在许多在场之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在里塔斯的示意下,个子略矮一些的黑发少年扫视着教室,缓缓开口, “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有不少新面孔,所以姑且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恩格里·维尔维多。” 第一学期初期就失踪,学期末被捡到时已然只剩了“半截”的紫衫木学级初期成员恩格里,再次来到了这座教室之中。 而照比起当时没有存在感的样子,现今恩格里身上的气质显然有着不小的变化, “呵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顶着一副傻乎乎的面孔。” 恩格里带着冷笑的话语,让难免有些骚动的教室内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份安静也没持续太久。笔直的凝视着恩格里,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米利安姆还是出声回击道, “就算再傻,也傻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 带着笑容的米利安姆,倒也不像是在与恩格里针锋相对的样子。 而随着恩格里有些不自在的稍微移开目光,教室内顿时爆发出了兴奋的呼声, “恩格里!你这家伙——!居然还能来上学,真的是太好了!” 与恩格里的短暂的相处之中,只是单方面擅自的勾肩搭背,却认为他们彼此双方是好友的格伦威尔,激动的站起身无比开心的说道。 而虽然难免露出了“我们很熟吗”的神情,但是恩格里的动作却是在这道呼声中,愈发的拘谨与不自在。 “哎呀在世界树空间我其实只是说说的。没想到,真的会留级成为里塔斯教授的学生” 在讲台旁,同样是半透明姿态的前高等部赤诚学级学员费列格·柯塔,则是情绪复杂的和里塔斯交谈着。 “柯、柯塔学长!?” 教室另一边,曾经参加过魔球研讨会克拉福特,看着这位曾经研讨会里失踪的学长,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呀啊,修奈泽学员,好久不见。不过,既然我们现在同在一个学级,以后就不能再称呼我为学长了。又或者说,我也不该称呼你为修奈泽学员,而是克拉福特学员。” 费列格微笑着冲克拉福特挥了挥手说道,然后面容上流露出了一副无奈, “以后我要称呼诺亚和莫桑为‘学姐、学长’了吗.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他们嘲笑我的样子了。” 在费列格的叹息之中,这一学期起的紫衫木学级全员,正式到齐。 (本章完) 第432章 各自的「学院」 第432章 各自的「学院」 「在魔法相关事物的修习之上,执照」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为,包含诸位已经掌握的魔法在内,魔法本身其实都是蕴含著危险性的。」 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中,在介绍新成员的环节暂时结束之后,里塔斯再度讲述起了厄尔斯的学员们,第二学年绝对绕不过的魔法执照。 「所以,无论是培育魔法植物、制作魔法道具、魔法药剂,又或者修习基础范畴之外的中等以上魔法。都需要一份资格,一份证明自身有能力掌控且使用危由于魔法执照体系,学界已经沿用了百年以上的时光。而对于这些规定的更新与增减,效率又过于低下。于是导致,魔法执照里存在一些不该分得细致的地方,毫无意义的细致。该细致的地方,却又莫名笼统之类的状况。 不过,这些实际体验出的弊端,显然没必要在课堂上对一群法师学徒们抱怨。 「总之,一个月后开启的一些偏向实践的课程,如果没有相应的执照是无法选修的。所以,如果找到了心仪的课程,诸位便需要积极的获取所需的执照。虽然,获取执照这件事本身可能会很繁琐且麻烦,但是作为法师诸位也需要习惯这些事情。即使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一位正式法师普遍都拥有十种以上的各类执照。而能获得大法师头衔的法师,拥有的执照数量更是会有数十近百的程度...」 里塔斯说著,又简单的介绍以及建议了一番,紫衫木学级的成员们可以在开学后的一个月内,可以相对轻松又或者有必要获得的魔法执照。 说完魔法执照的事情,里塔斯又传达了一些作为学级导师必须传达的信息,并且将课程表等文件分发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新转入的少女三人。 「在正式开学之前...米利安姆学员,麻烦你去陪同阿黛拉学员、梅梅学员以及珀尔芙学员,大致的了解一下学院内的各种设施。」 带转学生逛学院本应是克拉福特这个学级长的工作。但没有办法,那三名少女都和米利安姆有关不说,如果米利安姆不跟著珀尔芙可能连地方都不会动。 不过,想到米利安姆也刚从西境回来,而这几个月内学院的各种布局或许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所以,里塔斯又扫视了一番,点了另一名学员的名字。 「布狄卡学员,也麻烦你为新的学级成员做一下向导。」 寒假期间一直没有离开学院,并且时不时还需要执行巡逻任务的布狄卡,无疑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学院情况的那一名。 「好的...」「是!教授!」 与有气无力的米利安姆相对,布狄卡的回应非常精神。而布狄卡虽然早已改掉了对里塔斯的称呼,但还是下意识的做了个军礼。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之后,里塔斯便宣布了第三学期的第一次早会结束。 看著教授又一次托著白色圆盘,准时离开的背影。过往的几个月间一直沉浸于自己的事情中的学员们,也纷纷感慨起「一切都回来了」。 晌午时分,在布狄卡的引领之下,米利安姆与三位转学而来的少女...从外侧的梯子爬上了一栋废弃了多年的废弃建筑之上。 「这里,是第七区最全面的观测点。」 在偏僻又空旷的废弃建筑物之上,布狄卡介绍道。 「观测点?」「第七区?」 阿黛拉不禁的露出来困惑的神情。而让她更加困惑的,是米利安姆也是一脸迷茫的神态。 面对两人的疑惑,布狄卡左右张望了一下后,捡起了一根木棍,在地面上简单的画出了整个厄尔斯学院的轮廓,并将影雾密林包含在内的整个区域,划分出了大大小小九个区块。 「我们现在在这里,这里是第七区。」 布狄卡指著简易地图东北方位的一个区块如此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 阿黛拉和梅梅点了点头。 虽然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哦」些什么「原来如此」些什么,但还是做出了一副了解了的样子。 「那个...比起这些观测点。这快要到中午了,我们不如先为三位介绍一下学院里的餐厅吧。」 意识到布狄卡完全没有领会到教授的指令的米利安姆,连连提议道。 「学院餐厅吗...好吧。先确保食粮与水源,是最稳妥的做法。」 嘀咕著这么一番令人不安的话语,布狄卡又重新开始带路了起来。 而起初,其他四人还没感觉到什么。但当布狄卡将他们引入了道边的树林之后,四人都是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来,看...这里,是学院餐厅范围内的最佳狙击点。只要用远程武器占住这个点,敌人就无法顺利镇压餐厅...」 用双手扒开著灌木,鬼鬼祟祟的将头探过去的布狄卡,还在背后向其他人连连招手,示意他们来看。 但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人真的凑过去。 「我们就不能正常的去餐厅吃午餐吗?」 无奈之余,米利安姆又一次修正了他们一行人的行程。 不久之后,在餐厅外时而有人吐彩虹的光景之中。除了珀尔芙外,其他人围著一张方桌坐下的米利安姆一行人,开始普通的享用起了午餐。 「我能提前问一下,下午布狄卡学员打算怎么带我们逛学院吗?」 正所谓事不过三,不想再去参观什么观测点、狙击点的米利安姆,如此的问道。 「嗯...了解总计五种的学院巡逻路径是必须的。途中,可以顺便去检查一下十七个容易藏匿危险分子的隐蔽点。对了,紧急时刻的避难所,也必须去检视一下。还有...」 「啊一一!下午就让我来领路吧!实际上学院里的大部分构造也没怎么变的样子,只不过是向导的工作,我应该也可以胜任!」 打断著布狄卡的话,米利安姆长叹了口气。 只能说,并不是紫衫木学级里来了些更怪的学生,原来的那些学生就不再奇怪了... 「从之前起我就想问了。你们...莫非是在捉弄我们吗?」 微微皱起眉,阿黛拉如此的问道。 也怪不得阿黛拉内心之中没有余裕与安全感。要知道,圣王教会的人员,之前简直是如同被罪犯一般,被软禁在了学院里。 「不是的,阿黛拉学员。是因为布狄卡学员也是上学期转入进厄尔斯学院,之前所在的学院有些特殊,所以才导致她的习惯比较异于常人。」 知晓布狄卡并没有恶意的米利安姆,为她解释道。 「这样...似乎是我敏感了。原来布狄卡学员也是转入生,布狄卡学员之前所在的学院是?」 阿黛拉的面色稍缓,继续问道。 「呃...精灵军...学院?」 想不起布狄卡具体的所属,下意识的想回答「精灵军队」的米利安姆,及时的改了种叫法。 而由于午餐已经端了上来,狼吞虎咽之余将嘴中塞得满满的布狄卡,只是含糊的补充了几句谁都没听懂的话语。 「精灵军学院...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想必是非常特殊的一座魔法学院。顺便,珀尔芙学员也是因为上个学院留下的习惯,所以才不愿意坐下吗?」 阿黛拉扭头看著一直立于米利安姆侧后方,并且从自我介绍起就语出惊人的珀尔芙,如此的问道。 或许,她内心之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将面前之人无法理解的种种怪异举动,归咎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习俗」之上。 「是的...珀尔芙学员之前在,呃,福音学院!」 看著阿黛拉露出了「为什么是你在回答」的神情,米利安姆继续说道,「说起来,阿黛拉学员以及梅梅学员之前所在的黑曜石魔法塔,是怎样的一座魔法学院?」 虽然略显生硬,但是米利安姆不得不转移话题,让阿黛拉不要再在珀尔芙或者布狄卡的事情上纠结。 「黑曜石魔法塔吗...」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阿黛拉,与身旁的梅梅对视一眼,露出了「一切都在不言中」般的神情后,徐徐说道,「是一座非常古老...古老到魔法修习主要还是学徒制」时期的种种陋习,现今也保留著很多。所以,是一座上下级关系非常严格...严酷的魔法学院。」 阿黛拉的话语间,梅梅组著手臂,深沉的不断点头。 「在黑曜石魔法塔里,初等部的所有学员,都是高等部学员的仆从」。」 「仆从?」 米利安姆疑惑道。 倒也不是他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只是这样的词出现在同样的学员之间,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嗯,入学时期,与原本的身份地位无关,每名初等部学员都会被一名高等部的学员选走,之后的两年以仆从的身份负责照料高等部学员的一切。」 「真的假的...」 「首先,照顾前辈的日常起居,做些打扫、洗衣、做饭的工作是理所应当的。」 阿黛拉继续认真的说道,而梅梅也是继续颔著首。 「打扫、洗衣...就算了。做饭什么的,黑曜石魔法塔难道没有学院餐厅或者食堂吗?」 原本只是在岔开话题的米利安姆,现今是真的对黑曜石魔法塔的生活感兴趣了起来。 「有是有,不过学院餐厅里的料理,不一定会合前辈的口味不是吗?所以,就需要初等部学员将料理带回自己的宿舍之中,先洗掉食材上前辈不喜欢的味道,然后自己撒上作料重新烹调一番。如果是那种不适合二次烹调的料理,就比较麻烦了...」 阿黛拉微皱起眉头,像是回想起了苦闷的过往。 」 」 「并且,整体而言,初等部学员都是不允许去地面之上」的。只能在地下空间里待命,只有上课或者老师、前辈们有事招呼的时候,才能上去。」 66 」 「还有就是,在前辈面前,是不能显露出怠惰」的。比如,衣衫不整,纽扣错排,洗澡后没有打理头发...头发还沾著水珠之类的那自然是万万不行的,而没有将头发束起只是让头发自然散落,也不可以。如果这种懒散」的姿态被前辈看见,就会受到惩罚。 「惩罚...」 为了晚上睡觉时能踏实些,米利安姆觉得还是不要问具体比较好。 「而这些其实都还好。」 「居然还好吗...」 「当时最让我难以接受的,应该就是不能对前辈流露出不满这条规则。表面上不能,我是可以理解的...主要是,心里想想也不行。」 阿黛拉想起来就有气一般,愤愤不平的说著。 「先不说该不该理解...心里有没有流露出不满,这种事情要怎么查探呢?该不会是有那种读心的魔法...」 「不不,没有读心魔法。虽然严格,但是最低限度的人权还是有的...应该说,正是由于内心想法无法判断,所以这条规则才惹人厌恶。前辈看初等部的学员不顺眼时,只需要声称她在心里对我有所不满」,就可以任意的进行惩罚。 只能说连借口都算是抬举。那条规则完全就是为了让高等部的学员们为所欲为才存在的。」 「啧...」 米利安姆不禁的咋舌。 黑曜石魔法塔的风气,与其说是古老,不如说是已然完全扭曲。 也不知道其他的古老魔法学院,是不是同样的情况...而古老程度不亚于黑曜石魔法塔的厄尔斯学院,除了时常有危险之外其他方面还过得去,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学院长比较特殊的缘故? 只能说,有的时候组织的「首领」真的可以为整个组织染上自身的色彩。 「所以,梅梅学员之前也是阿黛拉学员的随从?」 一直面不改色的默默听著的珀尔芙,冷不防的出声问道。而米利安姆这才想起来,阿黛拉其实是比他们高一届的,原黑曜石魔法塔高等部的学员。 「是也。」 是也? 「不过,阿黛拉姐待我很好,并未因自身淋过雨便往我身泼洒污水。」 「不...梅梅,我其实也对你做过不少过分的事情...」 「不,阿黛拉姐只是在他人面前,为了不打破学院现有的规则,而刻意展现得刻薄而已。」 「梅梅—」 「阿黛拉姐」 」 」 面对著也不知道怎么变成的深情对望的感动光景,米利安姆只是再度的无言。难道外观如此魁梧雄壮的梅梅,没有阿黛拉的庇护,在黑曜石魔法塔也只算是一介「学徒」? 稍微转过头,米利安姆有些佩服起了一旁的布狄卡。因为,和听闻黑曜石魔法塔的严酷之后,食欲都大降的他不同,布狄卡居然拿著餐盘又去取了一份餐食回来... 「比起我们的事情,珀尔芙学员的那座福音学院,是一处怎么样的地方?」 发觉自己诉说的事物,似乎将餐桌上的氛围弄差的阿黛拉,转头望向她一直很好奇的珀尔芙,询问道。 「嗯?福音学院吗?」 珀尔芙看了看米利安姆,并没有戳破对方为自己进行的修饰,只是顺著继续说道,」与两位之前所在的学院不同,我们那里只是个很普通的地方。」 用著空灵的嗓音,珀尔芙微笑著说道,「就是一开始当朝圣...唔,一开始当预备学员的时候,会比较辛苦一些。每天都需要在滚烫的热砂之上跪坐...二十小时以上。」 「」 第433章 迷宫造物 第433章 迷宫造物 「这是件很值得惊讶的事情吗?为了放空心境,跪坐冥想应该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吧?我们,不过是冥想的场合稍微有些特殊而已。 看著其他人面上的惊讶神色,珀尔芙困惑的说道。 」 」 「6 」 「6 」 而在一片寂静之中,米利安姆算是明白了。由于珀尔芙以往真的在履行作为道具的职责,不怎么说话,所以他没有察觉。 这位来自「白翼福音会」的「圣椟」少女,实际上相当的不谙世事。 「冥、冥想什么的,我们也是有在做的。不过,可能各个地区的形式不太相同?」 有些听不懂珀尔芙在说些什么的阿黛拉,硬著头皮说道。 虽然,她大概率不会再回到黑曜石魔法塔了。但那里终归也算是她的母校之一,所以不能让母校丢份! 「哦,是这样啊...」 「一直跪坐在热砂之上,是何种感觉?」 看到阿黛拉的话语瞒混了过去之后,梅梅好奇的问道。 「听起来可能很像是废话,不过被暴晒的沙砾会非常的滚烫。所以,起初会觉得腿部在被灼烧,细沙如炽热的虫蚁一般往肌肤之内钻去。」 稍微抬高著视线,进行著回想的珀尔芙,一脸平静的说著让他人只想倒吸冷气的话语,「不过,能感受到这些也只是一开始而已。维持著冥想的姿势超过两个小时之后,基本上就什么感觉都感受不到了。而再过几个小时...也不知为什么,眼泪就会擅自的从眼眶之中流出呢。」 不不不...为什么会哭的理由完全就在题面上吧! 阿黛拉在心中呐喊著。 「由于几乎所有人都会止不住的流泪,所以这可能是无法避免的自然现象.. 或许,人的内心之中难以避免的存在著邪念」,而这样的修习,可以洗涤心灵甚至灵魂。眼泪,便是洗涤成功的证明...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那位世间最邪恶的异端,也来像这样洗涤一下心灵一「」 「阿哈哈...」 自然知道珀尔芙在说谁的米利安姆,只是干笑了几声。 「那种方式的冥想...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吗?」 阿黛拉忍不住又问道。 「应该是有的吧。毕竟祈雨」成功与否,关乎我们...嗯,整座学院的生死存亡。」 「祈雨?」 「无论什么时候,下雨都是令人高兴的一件事情呢。以前刚刚开始修习的时候,下雨的隔天我还经常故意摔倒在积起的水洼附近,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吸食泥水,又或者将还未干涸的沙子含在嘴里。现在回想起来,多亏了圣女大人是慈悲的,才没有抛弃脑子里净是这等小聪明的无知信徒...」 」???」 所以这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那个什么福音学院,真的是学院? 看著珀尔芙并不像是在编造又或者开玩笑的样子,阿黛拉闻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只在圣王教会的那些脑子有问题的苦修士的身上,感受到过相似的事物。 「正如我一开始所言,我曾经的学院真的很普通。倒是...我很好奇布狄卡学员,之前的那座...精灵军学院又是怎样的一座学院。」 带著灼灼的目光,珀尔芙望向了还在吃的布狄卡。 她很在意,这位关系似乎和米利安姆很不错,之前米利安姆一直在帮忙转圜的暗精灵少女。 嗯... 虽然到现在才困惑有些晚了。 但为什么一名暗精灵,会大大方方的在这座学院里上学? 「嗯#&%@...(吞咽吞咽),呼...我之前的所属,也挺普通的。」 66 」 「6 」 「6 」 阿黛拉、梅梅和米利安姆,都浮现起了不祥的预感。她们已经,有些不认识「普通」这个词了。 「痛苦的地方,也是初期的时候。最难忍受的,应该是无限冲刺」这个训练项目。」 稍作回想之后,布狄卡回答道。 「那个...」 什么时候起,变成仿佛在攀比谁之前过得比较苦的情况了? 米利安姆神情复杂的欲言又止。 「无限冲刺?」 「就如字面所示,这是一项为了锻炼爆发力,无止境的进行冲刺的训练项目。我们的卫士驻所周遭,是一种名为哨音鸟」的鸟类的栖息地。」 布狄卡说著,目光却集中在米利安姆等人,没怎么吃的餐盘之上。 「阿黛拉姐,她是不是说了卫士驻所什么的?」 「...先听著。」 愈发觉得自己所处的紫衫木学级里,好像没一个正常人的阿黛拉对梅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只鸟的鸣啼声,就像是响亮的哨音。而无限冲刺」,就是在执行训练任务期间,只要有哨音鸟发出鸣啼,我们就必须立刻向前冲刺一段距离。由于哨音鸟很多,所以经常会变成,冲刺会接连不停的情况。而且,根据训练任务的期限,最多可能要连续五天都在无限冲刺。」 「6 」 好家伙。 只能说,米利安姆等人内心之中的不祥预感应验了。 「嚯~还真是辛苦呢。 珀尔芙也不禁感叹道。 如果只是比耐力她倒是有信心,但是持续不断的爆发力量向前冲刺,她可能还真做不来。 「辛苦倒是还好。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几乎全员都会疲劳骨折。直到真正习惯之前,会出现疲劳骨折、痊愈、再骨折这样的循环。」 「所以,你们之前上的真的是魔法学院吗!」 阿黛拉忍无可忍的再次质疑。 而说起不断疲劳骨折,都是稀松平常面孔的布狄卡,此时的神色却是稍微黯淡了一些。 「比起能习惯的事情,真正辛苦的,是无论怎样都无法习惯的事情。就比如这些哨音鸟。由于它们真的很吵,所以我们一直都很讨厌它们。直到...当时的教官下达任务,让我们以两人一组,从雏鸟期起便抚养一只哨音鸟。」 布狄卡稍微垂著头,「花费了半年的时间,看著一个小生命从刚刚诞生到展翅高飞,真的是很难忘的体验。但是,等到哨音鸟真的成长起来之后,我们就又进行了一场特殊的训练。我们需要在几乎没有食粮的情况下,和搭档与抚养的哨音鸟一起熬过很久的时间。而期间,难免就会有必须进行痛苦的抉择的时刻。或是眼睁睁的看著搭档无法继续支撑,又或者是亲手用从小抚养到大的哨音鸟,来延续搭档的生命...」 」 」 」 「」 「6 」 」 」 话题,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所以,浪费食粮是不好的。如果你们不想吃,可以让给我。」 同样没想到,布狄卡曾经的「学院生活」,最后能拐到「珍惜食粮」这等正论为终点的少女们,最终只是将自己的午餐默默的推到了布狄卡的面前。 「该怎么说呢...」 稍许时间之后,已然听了一圈其他「学院」的学院生活的米利安姆,庆幸起他当时成为的是厄尔斯学院的学生,「虽说,在这座学院里偶尔会遇到一些常识之外的危险...但大多时候,还是很安逸和平的地方。没有严格的上下级关系,不需要冥想」,也不必无限冲刺」。也就最初的时候,看到教室里放著铁处女,教授在点名之前先介绍铁处女的行为,多少有点吓人就是...」 「什么?教室里竟然放著铁处女?」「魔法学院里,怎么会放著那么危险的东西?」 梅梅和阿黛拉惊道。 「果然,圣子大人不应该留在早已被邪恶的贝伦格罗姆浸染的地方!」 珀尔芙悲痛道。 「虽然上学期我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教授使用刑具来进行威吓的事情,还是稍微过了一些。即使是巡林卫锻炼新兵时,也不会用这么出格的手段。」 布狄卡点评道。 「..哪轮得到你们说啊!明显是你们之前呆的地方更糟糕吧!」 4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的米利安姆,情不自禁的恼道。 傍晚时分。 忙碌了一天的里塔斯,回到了特别宿舍区。 站在「室友」还没有回来的宿舍宅邸前,里塔斯静立了片刻。 米利安姆,还住在特别宿舍区的理由,其实并不复杂。 之前学院交流会的时候,有只巢魔出现在了男子宿舍区的附近,喷出的魔物毁坏了不少栋宿舍建筑。 而由于用来暂替的宿舍宅邸有限,所以轮到安排米利安姆的临时宿舍时,发觉他住在特别宿舍区的学院职工,就顺势的安排他继续住在那里。 也就是说,米利安姆其实一直没「搬家」。只是,之前自己的宿舍宅邸修好后就搬了出去的里塔斯,不知道这件小事而已。 于是乎... 「太好了呢,和可爱的美少女学员的共栖生活,还在继续~」 「...我真的可以找个地方,把这个圆盘埋起来的。」 于是乎,浴女神喜闻乐见的学院日常生活,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其实乐观点想,你们继续住在一起也是有好处的。要我说,艾琳看似能干,实际上全身哪哪都是破绽。所以,没有人帮衬才更容易暴露。像是之前暑假,那么关键的变身道具,居然还能被变态连著衣服一起偷走什么的...要不是解决的及时,当时所有的事情就全爆开了。」 通过切片,看到了圣女遗迹之中的那些光景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米利安姆的变身道具,并不需要随身携带。但是,不定时充能的话,变身效果就会消失。 「说起来,那个道具究竟是什么啊...只用圣女遗物」来解释,也太笼统了一点。」 「即使进一步解释,也依旧笼统。根据我的判断,那大概是迷宫造物」。 里塔斯解答道,「可以说,现今出现于世间的,常理无法解释的道具八成以上,都是迷宫造物。只不过,以圣物」、圣遗物」之类的名义掩盖了过去。特别是先驱」创造出了魔导具这一概念之后,给迷宫造物伪造标签,就变得更容易了。」 「嘿~听你的语气,好像迷宫造物是不允许存在的东西?」 「差不多。实际上,现今被禁止的迷宫造物,也算是被污名化了。所谓的迷宫造物,就如其名,是迷宫制造出的神奇物品。不过,和能走出迷宫的迷宫首领一样。能在迷宫之外发挥神奇效能的迷宫造物,大多时候也需要高级以上的迷宫才能制造出来。」 「迷宫之中怎么能少了开宝箱的环节!」 浴女神激昂了一声。 「..所以,虽然有些迷宫造物,是迷宫本身怀著歹毒的心思制造出来的。但大多数迷宫造物,其目的是为了吸引、诱引他人进入迷宫进行探索的事物。于是,不仅本质上无害,还是些好东西」。」 「起初的时候,世间的高级迷宫虽然不像现在这么少,但是却也很少能产出具备强大力量的迷宫造物。并且,即便力量强大,也不一定会是用来造成破坏或者杀伤的类型。但...在那场大陆战争之中,迷宫成为了魔族的武器制造厂。源源不断的为魔族生产了大量用于战争的迷宫造物,又或者说迷宫兵器。而现今,偶尔现身于世间并且被明令禁止的,其实是这一批战时产出的迷宫造物。但通常情况下,哪里能分的那么清楚。所以,干脆一并禁掉了。」 里塔斯大致的说明道。 「原来如此...再加上你们那边明面上连个高级迷宫都没有,还真是个对以下迷宫为主业的冒险家而言,无比不友好的时代呢。」 浴女神感慨道。 虽然,她知道里塔斯对于冒险家们的怨念,其实和这些大概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她倒也逐渐能理解,为什么冒险家这一行业,在世间普遍不受待见,没什么地位了。 「说起那场大陆战争,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 以往的时分,即使这样的词经常从各处出现,但是总体而言没有什么兴趣的浴女神,这一天却「好学」了起来。 「大陆战争...不外乎就是一场以魔族为主的阵营,与人类为主的阵营,为了争夺这片大陆的主导权,进行的一场惨烈、残酷、旷日持久的战争。以往我在课上也讲过,浴女神如果闲著没事做,可以翻翻切片什么的。说不定,哪个切片里就有那堂...」 「啧,这种简要一样的东西谁不知道啊!不就是以那什么黑暗森林为据点,突然冒出来的魔族,驱使大量魔物,又和暗精灵、蜥蜴人之类的种族联合,通称魔族」。人类这边,是人类、精灵、矮人之类的联合,并称人类」。双方打的一场一方都覆灭了的大战吗?哦对,好像还有兽人在中间左右横跳来著。我想知道的,是你里塔斯大教授才知道的那些事情。比如,莉薇丝亲为什么管石语者」叫魔族之类的。」 」 「」 意识到浴女神平时,可能偶尔也在认真「听课」的里塔斯,沉默了一会。稍微斟酌了一下之后,从浴女神具体想要知道的事情开始,回答了起来。 「那么,我就说一些目前在学界之中,只是被认定为是猜测」的一些事情吧。 「」 「具体从哪里开始说起,可以算是从头说起...总之,先说重点的话。当时率领著魔族,与人类进行对抗的魔族首领,魔王」。很有可能,就是特级迷宫本我」所孕育出的...这个世间第一个迷宫之王」。」 第434章 「灰教宗」 第434章 「灰教宗」 「研究历史,特别是研究那段大陆战争历史的学者,往往都会遇到一个难以避免的问题。那便是...魔族」到底是什么?险些覆灭人类的,强大、庞大的种族,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还有,魔族的定义又是什么?」 「那个...魔族」这个称呼,不是人类给予的吗?」 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确实,魔族」是当时的人类对于敌人的统一命名。不过,我想说的不是称呼本身,而是魔族之间分辨同族的方式。在浴女神的印象中,魔族大概是什么样的形象?」 里塔斯稍微点了点头后,顺著浴女神的话语问道。 「呃...大概是头上长了角,肤色有些特殊的人形生物?」 回想著从切片看到的魔族少女「黑卡蒂」,浴女神答道。 「是的,这种角人」基本可以百分之百认定为魔族。但是,魔族之中却不只是有角人。他们或许是与人类近似的形象,或许是与魔物近似的形象,有的还可能与动物、植物的形象完全一致。甚至,还有一些是气体组成的个体。换而言之,魔族可以是任何姿态。」 「误?」 「从浴女神过往提供的信息来判断,浴女神那边的世界,种族构成比较少。 所以,大概产生了一种我们这边的世界,存在什么样的物种都不奇怪的误解。但实际上不是的,我们的常识之中也只有有限的一些种族。而在这些常识范畴外的,不可思议的种族,通常都会被视为是魔族」。 1 「哦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正是因为魔族的形象太过多样,完全没有统一性。所以,学者们才一直很不解,魔族自身究竟又是怎么判别自己的同类。而那些仿佛是幻想之中才有的奇特魔族形象,其源头、其诞生的链条,又是怎么样的。然后,探究这些问题的过程之中,似乎唯一能作为答案的事物,便是...迷宫。」 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研究,基本已经探明了高级以上的迷宫创造内部魔物的逻辑。 由于迷宫能汲取猎物的灵魂,所以便能从灵魂之中读取出各种各样的信息,然后以一定程度的合理性从中进行排列组合,最后选择出最优的几种进行孕育。而如果随著迷宫等级的提高,从中诞生出的最优中的最优个体,走出迷宫之后成为了魔族」的话。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答。」 「迷宫...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白色圆盘之中,传来了浴女神做作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如说,知道迷宫是一种生物的基点起,它们就已经足够危险了...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现今的世间对于迷宫的管控,还是太松弛了。不过,他也知道,迷宫这种除了危险与危害之外,同样存在著许多「好处」的事物,是必然不可能被彻底清除的。 「所以,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以魔族来自迷宫为前提,再次理清一下当初的时间线。一开始,世间出现了第一座特级迷宫本我」。而像是对待以往的高级以下的迷宫一般,兴冲冲的前去寻宝的人们,在特级迷宫之中遭遇了可怕的劫难。然后,后续就出现了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因为特级迷宫的存在实在过于危险,所以当时的人们才集结了庞大的力量,讨伐了特级迷宫。另一种,则是特级迷宫中出现了让全人类都无法拒绝的宝物,无数的人们蜂拥而至,踏平了特级迷宫。但无论哪种说法,结果是一样的。那便是特级迷宫的覆灭。只是,传闻之中和特级迷宫一同出现的,无比强大的「迷宫之王」,很有可能并没有一起消亡。」 「而从乱局中脱逃的最初的迷宫之王,则是深入了被人类视为死地的黑暗森林。然后,在黑暗森林之中蛰伏、积蓄力量。他或许没有能再创造出一个特级迷宫,但必然创造或者聚集了大量的高级迷宫。」 「高级迷宫不断的产出高等个体以及迷宫造物,并且他们靠著强大的力量镇压了黑暗森林内部的族群。最终...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族」大军诞生,那场席卷了整个大陆的旷世战争也随之打响...」 「这就是,目前只在少数人眼中的,「大陆战争」的另一面。」 里塔斯说著,对白色圆盘所在的方向耸了耸肩。仿佛在问,「这种程度的故事,是否满意?」 「迷宫与魔族呢...既然莉薇丝亲,都直接叫石语者」为魔族了。是不是代表,这些事情距离真实八九不离十?我记得,她好像直接参加过那场大陆战争吧?」 稍许时间之后,简单的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的浴女神,困惑的问道。 有莉薇丝这么个证人,她又对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坚信不疑,那这些学说怎么会是少数派? 「因为,这些说法之前是很容易被反驳的。比如,既然一个特级迷宫的诞生,就险些导致了人类的覆灭。那过往那般漫长的岁月之中,迷宫又没有人特意进行管控,迷宫中走出来的魔族怎么没有统治世界?」 「呃...」 虽然有强词夺理的嫌疑,但是确实不好辩驳。 特别是「通彻者」又亲手养出了一个特级迷宫,证明了特级迷宫本身并不会危险到毁灭世界的地步之后。 再加上,迷宫在里塔斯世界的人们的眼中,可能也就是矿山般的存在。所以,从情感上和一个大号矿山打了几代人,差点被灭了的事情,说出去既抽象又丢人... 「总觉得浴女神你在想些奇怪的事情...总之,抛开特级迷宫不谈,只说创造出足够魔族与迷宫造物的高级迷宫的数量,也不是个小数字。反正就是怎么计算,迷宫说」也不是很切合实际。」 里塔斯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话锋却忽然一转,」但是结合,我们这一年的种种经历,我却有了一个新的推测。那便是,和世间有可能是因为某位原初」的身死,而突然增加了许多魔法粒子一般。迷宫会不会本身也不具备,自然进化到特级的潜质。是同样因为差不多的状况,才发生的变异?从时间上来说,也能一定程度的吻合。」 「误?又和原初有关?啧...所以到底是陨落了多么强大的原初啊...简直弄得和鲸落一样。」 浴女神也不知道是里塔斯有将一切的事情,强行归结到那名已然死去的原初身上的趋势。还是,真的是那名原初之死,为整个世间都带来了方方面面的变化,所以才能不断的填充里塔斯心中一直缺少的那一片「拼图」。 「等等!如果只有高级以上的迷宫能产魔族...那那个猫娘,就是黑卡蒂出现,是不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代表著,现在世界上还有未被管理的高级以上迷宫,在产危险分子!」 突然,察觉到了关键点的浴女神,如此说道。 「本身,迷宫管理联合会就不可能管到世间之中的所有迷宫的。黑暗森林依旧有大片区域,是无法踏足的领域。而且...之所以角人」能成为魔族的经典形象,是因为角人」的数量最多。而之所以角人」的数量最多,是因为...」 「他们有繁衍能力?」 「是的。而且不止角人。兽人严格而言,其实也是魔族混血。但由于现在兽人也是人类」的一员,所以不会将他们与魔族划上等号就是了。不过...魔族现身,总归不是什么好信号。」 关于魔族现身的事情,里塔斯自然是向「起源魔法塔」进行了上报。也不知道,与魔族的遭遇这件事,能否成为他洗刷嫌疑的证据。 「现在,我算是知道石语者」到底是一群多么不妙的家伙了...对了,我好像还没确切的问过。他们应该都是迷宫」产出的生命对吧?」 「嗯。」 里塔斯点了点头,「能在外行走的石语者」,应该都有迷宫首领」的等级。而能统帅那些普通石语者的十名守门人」,则是凌驾于迷宫首领的存在。至于,守门人之中最特殊的一位,地狱守门人」克萝...」 「迷宫之王,也就是魔王!?」 浴女神这次是真的倒吸了口凉气。 难怪那天里塔斯见面就传送了。 不如说,厄尔斯学院这边的环境,已经恶劣到魔王在堵门的程度了吗? 就算战力膨胀也没有这么膨胀的吧! 「只能说,她拥有著与魔王相似的资质与条件而已。实际上,初代迷宫之王之所以能成为魔王,他所具备的能力可能只是次要...」 里塔斯的话语间,他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小石子在砸窗的声音。他本人倒是没怎么样,但以为是「说魔王魔王到」的浴女神,却吓了一跳。 而等到里塔斯走到窗边,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还未开蒙的小孩子,混进了高等魔法学院里时。他看到了一个古怪的身影正在宅邸的小院之中。 一身灰白的衣服,深红的斗篷,黑色的礼帽,以及竖著的半边脸面具。 透过玻璃,里塔斯的目光和这怪人的双眼对上了。 「呼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吾之宿敌!今天就...唉?你怎么把窗帘拉上了!等会!我有正事的!!!」 面对著拉上的窗帘,古怪打扮的少女发出了焦急的呼声。 「好久不见,金妮小姐。是监狱到了放风的时间吗?」 不久之后,姑且将院中的怪人请进了客厅的里塔斯,一脸淡漠的和久违的熟识寒暄著。 「哼哼哼...金妮?那是谁?现在的我,是灰教宗」!」 」 「「...」 几个月不见,这孩子的病情是又在反复了? 连浴女神,也不知道该对金妮说些什么。 比起对方的脑回路,她现在更好奇,只挡了右半边脸的面具,到底有没有隐藏身份的功能。 「而且,我早就不用坐牢了!我现在,可是正式的王女近卫了哦!」 金妮扬著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样...」 让一个正在模仿表面上刺杀了王女的刺客的人,当近卫什么的...还真是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的事情。 虽说金妮起初冒犯了那位第三王女,并且后续还违背过那位穿女仆装的王女殿下的旨意。 但总体而言,她其实也帮到了王女殿下许多,还间接的救过她的命。 所以,作为回报,现今的王女给金妮一个具有荣耀的身份,也算是理所应当。 「那位王女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继续当导师助理?」 「啧...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王女殿下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当导师助理?虽然在知道了你的种种身份和做的事情后再说好像也已经晚了...但你是不是比我还没常识的?」 金妮摊著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口吻说著。 回想起上次见面时,金妮还非常畏惧自己的情况,里塔斯觉得这少女也是个妙人。每次换「身份」,脑子好像也会一起重置。 「但是呢,王女殿下也心系著学院这边。所以,暂时走不开的时候,让我来进行帮衬,也让我负责你这边和警备骑士团那边的联络事宜。」 「劳她费心了。」 总觉得,艾德琳娜是嫌弃金妮,才把她扔到学院来的里塔斯,并没有将想法直白的说出来。 「喏,正好布莱克那家伙,有事情想请示你,给你写了封信...和王女殿下的信一起,都在这里,看看吧。」 金妮说著,便抬起头顶上的礼帽,将放在里面的两封信递了过来。 将信送完后,职业好似会和称号一起变幻,从变态转职成罪犯再转职成王女的随从又转职成了信使的金妮,便离开了里塔斯的宿舍宅邸。 而带著「为什么城里的警备骑士团会向我请示?」这样的疑惑,拆开了布莱克·赫本的信件的里塔斯,大致的扫了两眼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从圆盘中飘出来,同样扫了一眼信件的浴女神,也不禁发出了「咦?」的声音。 这封信上,布莱克写的内容很少,大部分都来自另外一个人。 「虽然,这措辞用的挺文雅的...又或者说,有种刚学会敬语的外国人写出来的文字的美...但,写了这么一封内容总结起来,差不多就是求求你了,真不是我干的,所以保释我出去吧!」的信的人...就是那位有魔王资质的克萝小姐吧?」 「...所以说,力量只是成为魔王,需要具备的最次要的条件!」 手持著一封如果不是他人伪造,应该是这一生看到的最抽象的信,里塔斯不禁的扶起了额头。 第435章 魔王候补 第435章 魔王候补 「小里,你会不会是被骗了?即使第二位迷宫之王当不了第二个魔王,也不至于被斯普林城那么蹩脚的骑士团抓住吧?」 与里塔斯一同走在斯普林城的街道上,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里塔斯几乎是看完信的第一时间,便选择动身前往警备骑士团的驻地。所以,从里塔斯的重视程度,浴女神也再次了解到,虽然事件整体很莫名且离谱,甚至夹杂著不少的抽象。但是,无论是「通彻者」之死还是「石语者」的到来,毫无疑问都是些天大的事情,在里塔斯的心中优先级很高。 「应该不至于。深渊守门人」克萝的名号和名字,不是谁都能编造出来的」 。 由于无论是里塔斯还是莉薇丝都会随意的挂在嘴边,所以很难感受到。但克萝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间最顶级的隐秘之一。 「嗯...那难道是石语者,在用这种手段引你上钩!」 浴女神再次猜到。 「可能性也不高。石语者现今分出的两股势力,一股会直接在大街上袭击我,另一股则是敢去找树魔女交涉。即使他们想找中立的公证人,也是智慧殿堂」、起源之塔」这样的等级。所以,以这种方式来做诱饵,并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 里塔斯摇头说道。 「所以被一群杂鱼抓就符合作风了?而且,还是因为误会被抓的。 」 「」 里塔斯感到了词穷。 他也觉得「迷宫之王」能被那些比混混强不了多少的警备骑士抓,扯的很。 但既然这个结论是通过排除法得出来的,再离奇他好像也只能接受。 如果未来,有人问里塔斯,究竟是从哪天起感受到了现实世界的魔幻。里塔斯的候选答案里,肯定有这一天。 久违的来到警备骑士团的驻地。里塔斯简直就像是警备骑士团的一员一般,一路上只靠著一张脸,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核心区域。 寻找骑士队长布莱克之际,里塔斯和浴女神远远的听到了一段交谈的声音。 「是不是有点不妙啊队长,那个嫌疑人的翅膀...好像真的是长上去的。我可还没见过长六个翅膀的人类呢!不会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吧?」 似乎是骑士团成员的年轻声音,忧心忡忡的问道。 「说的谁好像见过一样!」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个大概因为长期饮酒,而非常沙哑的声音,「记住,这种时候,你不用去在乎你抓的到底是什么人。而是要去在乎,你抓的人到底惹了什么人。她真有三对翅膀又怎么样?就算再多长三对,难不成还能比那位教授更麻烦?」 「——.」「他吃枣给你带来鲨身之祸~!」 在里塔斯的无语,和浴女神不知道又是什么戏上身的情况中。两道边聊边走的声音越来越近,于是当他们一转过走廊之后,便迎面遇上了里塔斯。 「哦!里塔斯教授你来了!快快快,坐...红茶!去泡红茶来!哎哟,你听我说啊,教授。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一群人居然跑去拆你家的院子。幸亏我们警备骑士团及时赶到,才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是吗...倒是麻烦你了,布莱克队长。」 看著搓著手一脸谄媚姿态的布莱克,里塔斯神色复杂的轻叹了口气。 不久之后,在一间由铁栏隔开的,牢房般的房间里。里塔斯见到了,被暂时关押在了警备骑士团驻所的六翼少女。 亲自押送嫌疑人,所以在铁栏另一侧的布莱克队长,一进屋就皱起了眉头。 「把你这翅膀收一收!我不管它到底是真的假的,别想耍花招!」 蓬松的羽翼瞬间近乎填满半个房间,而被黑翼挡住的布莱克,厉声喝道。 「呵...咳咳...」 而看著克萝竟然真的因为布莱克的狗仗人势,怯生生的收翅膀的光景。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的里塔斯,险些笑出了声,连忙用咳嗽掩饰了起来。 「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啦!我只看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在被权力者霸凌!气冷抖~」 或许是因为这一天久违的见到了大量的「美少女」的缘故,所以浴女神格外的亢奋。 嗯...分外的吵。 询问了一下布莱克,自己能否与克萝单独谈话,光速得到了应允之后,里塔斯便在铁栏的一端坐了下来。 他的对面,是歪斜著头,由于正在用力收拢著翅膀,所以显得神情和整体都充斥著萎靡感的黑翼少女。 铁窗后的「魔王候补」.. 真的有点不行了的里塔斯,再一次的扶起了额头。 他现在所面对的光景,实在是太荒诞了.. 「初次见面...又或者说,是第二次见面了?「深渊守门人」小姐。」 不久之后,用著强大的理性和自制力,终于绷住了的里塔斯,开始与坐到「铁窗」后就尴尬的玩起了手指的克萝,交谈了起来。 其实,之前浴女神提出的可能性之中,还少了一项。 那就是被抓的「克萝」有可能是假扮的,是某个「灰教宗」一样的拙劣模仿者。 但只能说,六枚黑翼这样的特征,著实是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虽然,在一开始说这样的话有些奇怪。而且,我也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但...你到底在做什么?」 「初次见面...埃尔森教授。」 与颇具压迫感的外观不同,格外轻柔温和的声音,从克萝的嘴中缓缓的吐出,「首先,我对你所遭遇的那些事情,致以诚挚的歉意...非常抱歉,我的同胞们,做了试图伤害你的举动。」 克萝诚恳的道著歉,「或许,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不久,由我来说这样的事情,有些缺少可信度。但我...我们石语者」,其实都是想安静且平淡的生活在母亲」的体内的。」 」 .」「...」 虽然里塔斯和浴女神都知道,克萝说的「母亲」是「秘径迷宫」。 但他们还是觉得这群石语者,可以不要再用这些容易引起歧义的说法。 「但是...」 克萝欲言又止。 而不想停顿太久,让这尴尬且莫名的氛围持续下去的里塔斯,则是无奈的接续道,「但是,贤人奥米纳斯之死,让诸位也无从选择...是吗?」 「」 「我其实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像这样,被拘束起来...」 发现彼此的对话,微妙的不在一个频道上的里塔斯,具体一些的问道。 「难道是埃尔森教授并没有收到我的信件?那为什么...唔,总之是这样的. 「」 还是有些不在同一个频道的克萝,简单的再次解释了一下前一天的夜晚,发生的乌龙事件。 只不过,或许是为了保护同胞,克萝没有明确说明,袭击里塔斯的「石语者」的具体身份。 「而之前,似乎与教授有所照面的克拉格多。先前尝试著为我解开误解,想要让我得到释放。但是,骑士队长先生坚定的表示,只有埃尔森教授同意,我才能获得保释。所以,实在没有办法...」 ..? 听著克萝的话语,里塔斯和浴女神的头上都是缓缓的冒出了问号。 真是厉害了,布莱克·赫本。 不仅关了「深渊守门人」,还把「群山守门人」给挡了回去。 其他警备骑士未来或许还有其他的可能性,但对于这一生估计都没救了的布莱克而言,这两天他必定是处在人生的巅峰,做出了一辈子最了不得的事情。 「克拉格多先生也好,克萝小姐也是...你们的风格,倒是与袭击我的那批人,有著巨大的差距。」 「父亲」一直教导我们,如果今后需要行走在人类的社会之中,便必须遵守世间之中的规则。否则,我们的存在就会与野兽无异。」 似乎终于明白了里塔斯想说些什么的克萝,用这样的方式解答道。 而获知克萝之所以会毫不反抗的被关起,克拉格多也无法将她释放出来,仅仅只是因为她们不想被视为「野兽」之后。一直都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看待这些事情的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起来。 只能说,就算是一直将「规则」挂在嘴边的他,都不会这么死板...又或者说「纯粹」的遵守世间之中的种种规则。 夜幕早已降临的时分。 也不知道走没走符合规定的程序的里塔斯,姑且将克萝「保释」了出来。 总不能真的一直把这位迷宫之王关起来。 克萝某种程度上和那位还在服刑的「烟花匠」相同,都是因为「想被关」,所以才能被关。 「非常感谢,埃尔森教授。关于你宅邸的那些损失,我...我们一定会赔偿的。就是,之前路途上我不小心弄掉了钱袋...所、所以...」 月光之下,将巨大的影子铺在了地面上的克萝,有些局促的说著,「所以,还希望能多宽限一些时间。当然,我们在秘径迷宫之中的储藏还是很丰富的。如果教授很急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 「?」 里塔斯困惑的看著克萝。 这女人是无意的还是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他拐回秘径迷宫。 如果是后者,那这场智斗也太凶险了.. 「又或者,教授也可以为我介绍一份短期工作。」 「倒也...」 就在里塔斯怀著「这人到底又想做什么」的想法,打算表示不用将围墙的事情放在心上时。浴女神发出了一声尖叫,「女仆!让克萝亲当女仆!!!」 「...不必太急,有适合的工作时再说吧。」 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打算让克萝去当女仆,只是觉得不要赔偿不是自己风格的里塔斯,生硬的转移话锋。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变成了里塔斯和克萝在黑翼的笼罩范围里,并肩漫无目的的闲逛的光景。 里塔斯也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不如说,从接到信之后,他就一直挺迷茫的。 「实际上,现今的石语者」之中,并不只是分成了两股势力,而是三股.. 是吗?一股只想报复我这名凶手」的势力,一股试图探明真相的势力。以及.. 明确知道我大概率不是凶手的克萝小姐。」 听著里塔斯直白的话语,似乎不知道这样的对话之中,还有「试探」这一选项的克萝,露出了很是明显的动摇神色。 「这...呃...唔...」 「也就是说,克萝小姐是掌握著一些其他石语者们都不知道的讯息。所以,从一开始便在尝试著阻止激进派。而之所以,仿佛和克拉格多先生在同一阵营,也只是你们的目标相对而言接近一些。」 面对里塔斯继续的追问,又是以一些沉吟类的声音纠结了一阵后,克萝像是放弃了一般的终止了目光的游弋,「请恕我不能说明具体情况...不只是对埃尔森教授,有些事情我不能对任何人说。而我也确实能认定,在我面前的里塔斯·埃尔森」,肯定是清白的。」 克萝明确的表明著自己的立场。 而虽然觉得克萝的说法有些古怪,但里塔斯的内心还是感到了轻松不少。他确实不想与全部的「石语者」为敌。 「既然如此...克萝小姐应该好好管束石语者」。在通彻者」逝世的现在,作为实质上的首领的你,才更应该主动站出来终结石语者之中的混乱。而不是,直到他们盲目的开始袭击我之后,才做出些弥补的行动。」 里塔斯皱著眉说道。 「石语者的首领?不不不不...我不过是守门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位。很多方面都不成熟,处处都不如他人...唯独力量方面或许会有些优势,但只凭借著这些... 」 克萝连连摆手。 而看著克萝的反应,里塔斯似乎明白了他之前对于「石语者」的判断,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 对于「迷宫之王」的刻板印象,导致他认为克萝便是石语者的领袖。没有预料到,克萝的性格导致她在石语者之中的处境,比想像之中还要卑微。 「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虽说没有人会讨厌谦逊的人就是啦。但是这样的过于谦逊,有时也会成为一种冒犯呢。既然克萝亲是迷宫之王」,想必是占据了迷宫的很多资源,才诞生的存在吧?那明明,理所应当般的起始点就比他人高出一些。那只是享受那些天赋带来的优异,却不想承担责任什么的...别人都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振臂一呼的时候,最有资格的那个人,却在那说著我这样的人不行」什么的...那要别人,那些不具备才能的人怎么办嘛。」 在里塔斯思索的期间,浴女神则是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来。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现实中的事情,想到了妹妹的事情。即使是对于美少女,浴女神也没有展现出以往那种盲目的包容。 」 「」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浴女神说的话难得的有些道理。并且,同样觉得确信他并非凶手的克萝,如果能短时间内掌控半数甚至全部的「石语者」,能让整起事件的麻烦程度降低很多。 但...再怎么说,对于刚见面不久的人,他也没法开口仿佛说教一般的转述浴女神的话语。 也就是里塔斯在踌躇,浴女神在沉吟的时刻,克萝忽然开口,」唔!受教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做著一个仿佛被正中靶心的动作,克萝对著白色圆盘所在的方向说道。 」?」「?」 而面对克萝仿佛能听到浴女神说话的情景,这段时间多少有些松懈的里塔斯和浴女神则是不禁的愣住了。 > 第436章 浴女神教会的大天使 第436章 浴女神教会的大天使 虽然里塔斯并没有实际见过,但是他也知道猫有一种,会把死老鼠或者双马尾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叼回来,进行报恩(投喂)的习性。 所以... 「她是你叼回来的吗?」 在洗礼大教堂的门口,里塔斯对著趴在院子里,基本已经成为教会象征之一的白猫如此的问道。 然后,只是被白猫用「你是不是傻子?」的眼神,无声的白了一眼。 夜晚的斯普林城,里塔斯、克萝以及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的浴女神,一同来到了洗礼大教堂。 克萝能听见浴女神声音的理由很简单。 最近才来到斯普林城后,由于立场和其他人都不同,所以大多时只能独自行动的她,又因为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难免举步维艰。 再加上丢掉钱袋这件事情,给予了克萝「致命一击」。就在她颇有些走投无路,而她夸张的外观又很难得到他人的帮助之际。一座教会友好的收留了她,友善的照顾了她。 于是,想著加入人类们组建的教会,也是了解人类世界的方式之一,更不会触犯「石语者」的禁忌什么的。克萝便在那座教会的修女的邀请下,顺势的成为了其中的成员。 而这座教会... 站在洗礼大教堂面前扶额头的里塔斯的身影,便说明了一切。 「克萝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近乎一整天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事情...咦?里塔斯教授,浴女神大人也在。真的是久疏问候~」 听到教堂门口的悉索声,黑修女玛丽快步的走了出来。由于克萝实在太具备存在感,所以她后知后觉的看到了正在骚扰白猫的里塔斯。 「欢迎欢迎~」 面庞上洋溢著温和的笑容,玛丽开心的说道。 「久疏问候,玛丽修女。」 欢迎什么的...他们简直就像是客人。洗礼大教堂真的是越来越像这位黑修女的所有物了。 知道玛丽并非有意的里塔斯,只是客观的在心中评判著,随著她一起走进了洗礼大教堂的内部。 已然过了修缮期的洗礼大教堂,比起里塔斯上次前来,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大概是由于一直在精心打理的缘故,偌大的教堂内部,几乎找不到落有灰尘的地方。 在必经之路摆放著的洗手...洗礼池旁。里塔斯驻足了片刻后,故意一脸神圣,庄重且充满仪式感的表演了一番莫名细致又繁琐的全套洗手流程。 「小里你...」 「呵呵,两位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在浴女神磨牙的声音,玛丽忍俊不禁的笑容,以及克萝一脸茫然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学的神情中,一行人来到了中殿。 「没想到,里塔斯教授、浴女神大人竟然能与克萝小姐在其他的地方相遇。 果然,克萝小姐来到我们的教会,是女神大人的指引。」 玛丽的话语间,虽然浴女神在小声的抗议,但里塔斯还是将白色圆盘放到了神坛之上。 「虽然或许已经不需要了,但还是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浴女神教会的教皇冕下...这件,是可以传递浴女神大人意志的圣器。而这位,是近期加入了教会的天使,克萝小姐一」 黑修女兴致勃勃的介绍,却只是造就了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情况。 不知道纠正了多少次的里塔斯,很想说他并不是教皇,只是这个教会的创立者。浴女神,则是越来越找不到瞒混过去的余地。而克萝,则是在奇异...人类社会的教会竟然需要真的有女神坐镇才行? 由于对此太过惊讶,克萝都没有注意到,当初只是说可以当普通信徒的她,不知不觉间被任命为了「天使」。 「所以,里塔斯教授...呃,教皇冕下身旁,时不时就会响起的那道声音,是来自女神大人的?」 「...」「...」 感觉自己大概已经洗不干净了的里塔斯无话可说,而浴女神则是在沉默之中认了命。 「咳,没错。身为女神,我会一直守望著我最虔诚的信...」 「也就是说,是女神在让我去做女仆」吗?」 克萝漆黑的眼眸,带著清澈、带著不解,注视著白色圆盘问道。 「唔...」 而刚想说些什么话来覆盖克萝的记忆的浴女神,则是局促了起来。 「小里...(小声)」 「小里!(强调)」 「小里~(哀求)」 「小里?(威胁)」 「小里——(哭腔)」 「6 」 小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肃容,「浴女神指的女仆」实际上,是大陆上新兴的一个职业。在大陆上许多国家,已经开始陆续废弃贵族制度,就连斯普林城里,贵族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的现今这个时代。女仆,更像是一种文化符号。而为了纪念,这种已经刨除了阶级因素的文化符号。现今有很多会专门雇佣女仆」的餐馆、店铺。」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克萝显然是被里塔斯的一本正经所唬住了,「但是...」 「但是,为什么浴女神会推荐你去当女仆?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如说,直到那一刻为止,大概是无人清楚的。这是一种预言、神谕、命运之类的事物。正如,曾经在当冒险家的玛丽,现今成为了与原本的职业完全没有相关性的修女。而身为魔学教授的我,也创立了与学科无缘的教会一般...所以,有机会不妨尝试一下,克萝小姐。神谕本身并不具备强制性。但如果接受,说不定就能如同我们一般得到崭新的启示,找到原本不在我们的选项之中,但却意外的很适合我们的道路——」 听著里塔斯的并不是在说谎,但是却颠倒了因果,模糊了时间因素的诡辩。 知道浴女神的德行,大致猜到了里塔斯是在补救的玛丽,只是轻掩著嘴微笑,没有拆台。 而已然彻底被里塔斯绕了进去的克萝,只是继续维持著那有些呆的清澈目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稍许时间之后,在浴女神多变的「小里」(感谢)声中,里塔斯独自从教堂的中殿离开,来到了后院的住宅区域。 既然来洗礼大教堂一趟,那他打算顺便处理下其他的一些事情。 由于薇因创造出来的四个活宝不在,教堂的后院倒是变得冷清了不少..吗?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奥莉哈尔...不,树莉哈尔小姐。」 看著地面一块非常突兀且巨大的青石,里塔斯皱著眉头问道。 「错!我现在已经不是树莉哈尔了,是...石莉哈尔!」 自称著一个丝毫不出他人预料的名字,现今已然不知道是拉特拉斯家族几女的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翻过身来对著里塔斯摇起了手指。 「没想到你还住在教堂里...」 虽说通过传讯,里塔斯知道奥莉哈尔还在教堂里的事情。并且,也是有事情想和她谈才特意来到了后院。 但是,看著身上套著「青石外衣」盘坐在地面上的奥莉哈尔,里塔斯还是不禁的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普拉蒂娜小姐,有那么严厉吗?至今,都不允许你回到家里。」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普拉蒂娜·拉特拉斯,拉特拉斯家族的四女(目前)。 上一次,奥莉哈尔之所以跑到里塔斯的宅邸里避难,又被里塔斯扔到洗礼大教堂。就是因为奥莉哈尔搞砸了普拉蒂娜交代的工作,奥莉哈尔不敢直面自己闯下的祸。 「哼哼,我又闯了新的大祸!」 奥莉哈尔一竖大拇指,自豪的说道。 「6 」 行吧。 「米丝莉小姐,还在斯普林城里吗?」 被里塔斯问及的米丝莉·拉特拉斯,之前是拉特拉斯家族的次女。 但忙于与家族无关的种种事情。所以,她的排名有所下滑,现今似乎已经是三女了。 「嗯,还在哦。也不知道米丝莉最近是怎么了,以前那么重视的学业,好像也不怎么上心了。布拉斯切都开学了,还不回去。」 奥莉哈尔挠了挠额头嘀咕道,「你是有什么生意方面的事情,想要找米丝莉商谈吗?如果被普拉蒂娜知道了,她说不定会伤心的。因为,之前都是她在负责和里塔斯教授」的接洽。」 「是普拉蒂娜小姐,教你这么说的吗?」 「嗯...啊不对不对!唔...算我求你,可别把我说漏嘴的事情告诉普拉蒂娜。我偶尔还是想回家的。」 又在不经意间搞砸了一件小事的奥莉哈尔,双手合十的央求道。 「偶尔吗...」 里塔斯觉得浴女神教会也差不多该从拉特拉斯家族那里收房费了。 至于普拉蒂娜·拉特拉斯的事情...这位拉特拉斯家族在斯普林城的当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圆滑且带有一定程度的交际花特质。 但这些事物,在里塔斯的眼中并不算是缺点。 如果只是商业方面的合作的话,像普拉蒂娜这般精明、清醒且功利的对象,其实才是真正的上佳选择。 可如果不仅仅是商业方面的话... 「你可以替我联络一下米丝莉小姐或者普拉蒂娜小姐...不,还是我自己去贵商会的据点碰碰运气,试试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两位愿不愿意见我吧。 。」 确认了米丝莉还在斯普林城,对于里塔斯而言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说碰运气什么的...她们应该没有可能不见你这位教授大人吧?总觉得,不知不觉间小半个拉特拉斯家族,都已经被你染上颜色了...」 稍微眯著眼,奥莉哈尔带著埋怨的语气说道。 而听著这番话语,里塔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或者评价面前的这名女性。 说愚钝,奥莉哈尔肯定是不愚钝的。在她能从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拉特拉斯」的基点起,她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不凡。并且,各方各面上,她都有一份格外敏锐的直觉。 但如果说她聪明...她也实在不该将这样的话语,直接的说出来。 无论是无心的玩笑,还是真正的抱怨。 「对了,还有一件事。」 在里塔斯打算离开之际,奥莉哈尔出声唤住了他。 但是等里塔斯转过身后,奥莉哈尔却又苦恼的双手抱住了头,「唔...还是先算了。到底该不该多管闲事,好像不是我该决定的事情...」 「?」 也不知道奥莉哈尔突然在说什么谜语,简单追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的里塔斯,最后也只是一头雾水的离开了教堂的后院。 「里塔斯教授,有和莫德小姐好好谈过吗?」 不久之后,里塔斯打算离开洗礼大教堂之际,玛丽有些关心的问道。 「莫德...倒是险些忘记了她目前也住在教堂里。不过,我没在后院见到她。 或许,是被她刻意的避开了吧。」 里塔斯摇著头说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因为,在学院交流会的前后,追查「盛大落幕公司」的过程中,阴差阳错的「买」下了那名少女之后。里塔斯便一直将莫德丢到了玛丽这边,让她代为照顾。 这么一想,这位黑修女平日的繁忙程度,好像不亚于里塔斯教授。 除了要经营越来越有名气的教堂之外,还要抽空为教会招募天使,为女神和教授照顾小孩什么的... 嗯,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也就是说,在莫德眼中,你还是那个凶恶的打压她的养父之余,还借著债务让他们父女分离的大恶人吗...你是有什么被人讨厌了才会加智力的系统之类的?」 浴女神也加入对话道。 联想到里塔斯小时候,也是因为误解和「不解释」而被夏洛洛记恨,浴女神既能理解现在他与莫德之间的情况,又理解不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比起让她知晓,自己最为爱戴、尊敬、信任的养父实际是人渣的冰冷现实。怀抱著一些注定不会实现的重逢幻想,到头来最多留下一些遗憾,显然会更好些.——.至于我这边,一名少女的恨意对我而言,不痛不痒。」 里塔斯神色平静的摇著头,而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浴女神和玛丽,只是展露出著无奈与担忧的神色。 「那个...艾恩菲尔德小姐回来之后,我会转告教授对她的邀请。」 有些微妙的气氛持续了片刻后,玛丽转移话题将其打破。 作为曾经白猫冒险团一员的艾恩菲尔德与赫连,目前都不在洗礼大教堂之中。所以,不巧错过了里塔斯的来访。 所以,玛丽感到十分遗憾。 因为,如果艾恩菲尔德当场听到了里塔斯的提议的话,她一定会露出非常非常有趣的反应。 又与玛丽,以及来再次表达歉意与谢意的克萝交谈了一阵之后,里塔斯便离开了洗礼大教堂,前往拉特拉斯商会的据点所在的方向。 但未等他走出多远.. 恶意,如期而至。 第437章 无敌的传送魔法 第437章 无敌的传送魔法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行走在斯普林城的街道之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在脑中环绕不去的浴女神,带著微妙的口吻如此的说著。 「不是挺好的吗?浴女神。你的摩下多了位天使,而且应该还是符合你标准的美少女,并且撺掇一下说不定还会去当女仆。」 里塔斯倒是已经平复了心绪...又或者说,他干脆放弃了在克萝的事情上想的太认真。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就是那种,未完全燃烧?意难平?哎呀,解释不清楚啦。我的想法是,就算我的手下未来真的有天使、大天使、六翼大天使!我们也应该是历经了无数的磨难之后,才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又或者说...我是看著她一步一步成长为我的天使的。而不是,突然有一天,我的菜园子里长出了我根本没有种的菜。哪怕那菜是金子做的...」 浴女神似乎是真的很纠结,「总之,闪婚是不好的!我们应该先培养感情,让感情慢慢升温,然后再结婚!」 「她又没和你结婚...」 里塔斯有些无语,他还以为浴女神一本正经的想说些什么。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德行,「而且,克萝大概也不会真的如下属或者信徒一般,遵从你的旨意。所以这件事也不用太过深想。」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略微的沉吟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是...随著浴女神的教会系统逐渐升级,未来真的不会出现她能随意操控信徒的情况吗? 毕竟,疑似是「方舟」的白色圆盘,至今也只是掀开了全貌的一小部分而已。 「也是!不对...这种情况我应该感到不满才是。可是呢,真的什么事都听我的,给人的感觉也很沉重~」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算了,本来就是基本开放式的教会,我也该习惯教会里定期出现些奇怪的信徒。之前没感觉到那么明显,可能是因为加入通道有限,只有研讨会和教堂,而且都有人严格的把持质量。」 「以后可能要增加一个了。」 「增加?哦...你是说原来教会里的那个神父,去铃兰镇开分矿的事情?这个是不是可以忽略不计?本来那就是冒险家小镇,冒险家们加入教会的意向就很浅淡。再加上...倒也不是我看不起那位神父啦。就是觉得,应该很少有人会有玛丽那么强的招募能力。」 「嗯... 」 其实里塔斯想说的是「女神商会」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件事还在探讨阶段,不如先不说,等到以后给浴女神一个「惊喜」好了。 而玛丽的招募能力,里塔斯也确实感觉到了。 并且,这还是玛丽并没有彻底放开手脚,去为教会拉人的情况。如果有一天,黑修女真的全力为浴女神教会拉人手的话,她个人应该就能聚集起大量的普通信徒,并且通过白色长盘的特殊力量,快速的招募出许多精英成员。 只能说,即使战力是垫底的,但黑修女才是浴女神教会之中,数一数二的危险分子... 「说起来...白猫和玛丽的修女服的秘密,在奇怪的地方得到了解答呢...」 浴女神看似突然感叹起了无关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也与克萝有所关联。 在离开洗礼大教堂之前,与克萝最后进行一些交谈之际。感觉到克萝一直都有意无意的在意著白猫的情景,里塔斯便突发奇想般的问道。 「白猫也是你的同胞吗?」 「唔...」 克萝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展现出了些许的手足无措。 因为,「能探知同类」是魔族的能力,而她们明面上是「石语者」。而且,白猫显然不是秘径迷宫的出身。所以,进入人类社会前,大概早已被告知了哪些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话题的克萝,不能直接承认这件事。 只不过,她也没有欺骗或者隐瞒里塔斯的理由。于是,她便以手足并用的方式,颇为委婉的表示了里塔斯的猜测是正确的。 也便是说,白猫实际上也是迷宫出身的,首领级之上的魔物。换而言之,便是旧时代定义的「魔族」。 同样,魔族拥有查探迷宫造物的力量。所以,克萝也以相近的方式,回应了里塔斯的另一项猜测。那便是玛丽身上那件脱不下来的黑色修女服,也是一件具备强大力量的迷宫造物。 只不过,对于白色圆盘以及白色长盘,克萝却只是展现出了茫然。 至少,它们并不是迷宫造物。 也正是因为魔族能辨识出世间大多数的神奇道具。所以,克萝大概才没有质疑过,神秘的圆盘里传出来的声音,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女神的声音。 当然,也有可能她只是不懂得怀疑他人。 「所以,很多并不紧迫的事情,其实并不需要立即去进行探究。说不定,随著时间的流逝,答案会自然而然的出现。」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心中却在思考著一些谜题解答之后,出现的另外的谜题。 那便是,既然曾经在铃兰镇周边的那座迷宫,产出了白猫这样的魔族以及黑色修女服这样的迷宫造物。那代表著,它其实是一个等级相当高的迷宫。 可是...这样的迷宫轻易的就被「尸灾」占据操控,迷宫本身展现出来的力量,也不够强大。而且,白猫作为迷宫孕育的首领,在那座迷宫之中也没有得到增强。 这其间的矛盾,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方舟」直接撞击在了那座迷宫之上,导致两败俱伤。方舟解体,而迷宫陷入了枯竭的状态? 「不过,还真是得救了呢。有克萝亲在的话,你和石语者」之间的误会,是不是就能以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掉了?」 里塔斯的思绪间,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可能还是很难吧...」 里塔斯摇了摇头。 身为「迷宫之王」,在石语者之中却只有很微妙的地位。说明克萝个人的性格作风方面,也存在著多多少少的问题。 而将这样的克萝簇拥成石语者的首领...或许正面击溃石语者的难度可能还低一点。 并且,这一切还要建立在克萝值得信任,并且未来很多条件发生变化之后,也依旧值得信任的前提之下。 可即使现在他对于克萝并无恶感,但对方就真的值得信任吗? 「在我看来,克萝隐瞒著很多事情。除了毫无道理的确定我绝对不是凶手之外,她...对于通彻者」之死,表现的也很平淡。」 「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 就算不提那些已经发狂的当街袭击的石语者,保守派的克拉格多等人,提及到通彻者之死时,也是一种难掩内心激荡的姿态。 而显然并不擅长掩饰自己内心情绪的克萝,即使里塔斯有意无意的频繁提及通彻者相关的事情,她的表现也一直很平静。 「所以,这起表面只是通彻者之死的事件里,应该还隐藏著其他的一些秘密。只是...」 他真的无法去将其探明。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进了一条隐蔽小巷的里塔斯如此的说著,深吸了口气,冲著空无一人的周遭忽然大声喊道,「差不多就出来吧!不要再幻想著,我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你们真的觉得,那么迟钝的人,能杀死四贤人之一?」 随著里塔斯带有挑衅意味的喝声,周遭的房屋上方,逐渐的显现出了密集的人影。 看著几十名将自己包围起来的灰袍人,发觉数量比自己想像中要多许多的里塔斯,眉角跳了跳。他也不知道,上次袭击他的人,这次是不是依旧在。之前,克萝虽然制伏了一批石语者。但是,其他石语者可不像克萝一样会乖乖的被警备骑士团抓。皆是趁著混乱逃之夭夭。 「既然你们知道,要离克萝远一些,省得她像上次一样出手阻止...说明,她确实和你们有著不同的想法。」 里塔斯的内心深处,稍微松了口气。 因为,克萝如果不仅拥有著强大的力量,还有之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心机的话,她无疑会成为一个麻烦至极的对手。 本来,里塔斯还想和这一批石语者们聊一聊,毕竟石语者分出的两个...两个半势力中,他就只和这群激进派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 但是,看著一件件迷宫造物被摆出来,石语者们随时会一拥而上,里塔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知道我会使用传送之后,你们大概带了一些干扰传送的迷宫造物。但是可惜,就凭借你们的这些卑微手段,是不可能影响到我的魔法的...下次,把你们的首领也带来吧!」 随著里塔斯的喝声,他高举起在他手中旋转的白色圆盘,圆盘也开始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随著光芒四溢,冰雾飞散。 瞬时间就没了踪影,叫嚣著自己的传送魔法无敌的里塔斯...从下水道「优雅」的徒步逃走了。 只能说,在里塔斯熟悉的地方,想要抓住他,确实是有难度的。 隔天。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终于迎来了正式开学的日子。 感慨著自己长达数个月的假期,居然连一天都没休息成的里塔斯,感受到了一股既视感。 该不会他以后的假期,也会是这样吧? 叹著气,里塔斯拿起了正在冲自己「呀嚯」的白色圆盘。 由于浴女神目前正在长期休假中,所以里塔斯甚至没有了阻止她将时间泡在这边世界的理由。 在他看来,童话世界的事情,证明了浴女神即使在这边的世界之中,也能遭遇超乎想像的危险。所以,需要谨慎。 但是在浴女神看来,最危险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不成?所以,以后可以更大胆些。 「一个晚上过去了,内鬼找到了吗!小里!」 「说是内鬼什么的...可能只是我多疑了而已。」 里塔斯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由于前一天,石语者的袭击像是有所准备的针对他施行的。并不像是偶然看到里塔斯和克萝在逛街后,才发动的行动。 再加上,里塔斯昨天的行程是临时的,甚至被盯上的情况下他依旧外出,是有些反逻辑与直觉的。 所以,里塔斯便怀疑起,是不是有知道他要外出离开学院的人,向石语者泄露了他的行踪。 「说起来,昨天晚上离开学院之前,我们遇见的人还不少来著。」 「确实...最一开始,是金妮。由于她的信件,我才决定临时起身前往斯普林城。不过.——.她还是排除掉吧。」 里塔斯回想了一下,金妮在自己脑中还在流口水的形象,摇头说道。 「误?为什么要排除!就算有一丝丝可能性,也算进去好不好!这种情况下,不怀疑她反而才是对她的不尊重不是吗?所以...算她一个吧! 「...还是不了。」 「金一妮—!」 在浴女神的耍宝中,里塔斯推开了宿舍宅邸的门。 而前一天的晚上,他在金妮之后第二个遇到的人...是在宅邸对侧的一棵小树后,藏了半边身子,监视著他和米利安姆的宅邸的珀尔芙。 「6 ,」 」 里塔斯与珀尔芙对视了一眼,然后和前一晚同样,互相不发一言的继续起了他们该做的事情。 「...她该不会是,从昨晚起一直在那里吧?」 「真希望她是泄密者...」 里塔斯不由得感慨道。 可惜的是,珀尔芙是泄密者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她有这么做的理由,以及发自真心的厌恶里塔斯。但是,来历一目了然的珀尔芙,是没有任何可能与石语者搭上线的。 即使石语者对里塔斯的仇恨值,高到了来路不明的情报也会重视。珀尔芙也没有将情报送出的手段。 离开特别宿舍区,站在十字路口,里塔斯简单张望了一下。 收到金妮的信,出门遇上珀尔芙之后,他下一步前往的是沐浴研讨会的研讨会场馆。 而在场馆之中,他并没有遇到学生,而是遇到了两名学院的雇员。 现今还是树魔女研究所一员的瑟连,以及曾经是研究所一员的瓦伦汀·贝希摩德。 第438章 十选一? 第438章 十选一? 夜间的研讨会场馆。 熬过了冬天之后,又穿上了一身单薄的洁白连衣裙的瑟连,面对著来访之客露出了极具透明感的清新笑容。 「出现了,杂菌人!」 面对后辈毫不客气的辱骂,这一天也在假扮妹妹「费丝」的瓦伦汀,不禁的踉跄了一下。 「再怎么说杂菌人」也太过分了吧...不过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瑟连,真没想到你还会回到厄尔斯。」 瓦伦汀说著,与其他避之不及的人不同,大大方方的对瑟连伸出了手,摆出了一副「你随时可以握上来」的姿态。 「对于厄尔斯学院,我一直都没有不满。所以,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余生。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就职的地方突然爆炸」了,让我也不得不离开...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杂菌人。」 瑟连继续带著甜美的笑容,用文雅的声音,轻盈的问道。 「啊哈哈哈!说起来里塔斯也好,你也好,都能在我自我介绍前认出是我呢!虽说也没有故意这样测试你们的意思,但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被辨识出来,还真是莫名的有些感动!」 感受到了瑟连身上弥漫著的淡淡杀气,瓦伦汀大笑著转移话题道。 「毕竟,身上仿佛聚集了全城女性菌群的存在,除了你之外大概也不会有其他人了。而你现在这个姿态是怎么回事?是已经对女性感到了厌恶,想要收集全城男性的菌群了吗?」 「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啊!总之,难得我们又在同一个职场工作,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吧!」 可以说是百折不挠的瓦伦汀,面上带著阳光的笑容,又将右手向瑟连那边伸了伸。 「从先前起,你这只手是什么意思?再这样,我要叫警卫了喔。」 「~?这...这不是你的习惯吗?」 「唉...我只是偶尔会采集一些有用的东西而已。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的。特别是污物...完全不需要呢。」 瑟连摇了摇头,然后面对著瓦伦汀再度露出了笑容,「还有,请务必和我保持有效的社交距离。如果,你身上的脏菌影响到了我培育的爱菇...我会把你制成下一个培养槽「」 「!」 看著瑟连满面笑容,唯独眼睛之中没有笑意的神情,瓦伦汀浑身僵硬。 而也就是这一刻,发现了里塔斯也来到了场馆的他,如释重负呼唤起了他的名字。 「里塔斯!我最亲爱的后辈!你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之后,曾经树魔女研究会的三人组,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事情。 瓦伦汀提议三人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联络下感情。而瑟连则是以「不想和杂菌一桌」为理由,「婉」拒了邀请。 只能说,不知不觉间瓦伦汀已经连杂菌「人」也不是了。 而里塔斯则是表示了他有事要去斯普林城。不过,瓦伦汀依旧不放弃,说了番去城里正好,学院的餐厅根本没有外食氛围之类的话语。 但最终,瓦伦汀的蠢蠢欲动被里塔斯以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彻底的压灭了火焰。 「你有钱吗?」 「6 「」 跑来厄尔斯避难,行李都没带的瓦伦汀,垂下了贫穷的头颅。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呢,瓦伦汀...我是不是之前也说过这句话?」 短暂的回想之后,继续走在前往教学楼的路途的里塔斯和浴女神,聊起了瓦伦汀的事情,「能感受到,瑟连是发自真心的厌恶他...」 「副所...瓦伦汀一直就是这样的感觉。在他身边的人,往往都是无比嫌弃他。而不嫌弃他,对他抱有好感的人,又往往会试图把他切片切块...」 「啧,如果他被切块后还能分裂,简直是恐怖漫画里的角色了。虽然本质好像不太一样...」 发出著注定会被里塔斯过滤掉的感慨,左右张望的浴女神「啊!」了一声。 「那边那边!是菲比!真正的天使在那里!」 「真正的天使什么的...」 这是不是代表,还有不够「真正」的天使? 里塔斯也将目光转了过去,看到了前往教学楼的路上,这一天才算正式上任的新晋年轻讲师。 或许是不想因为年龄与外观的原因,被学生们轻视,导致教学效果打折扣的缘故。菲比这一天穿著暗色系的肃穆长袍,还戴上了一副能遮挡面部大片区域的装饰眼镜。 里塔斯和浴女神发现了菲比之际,菲比也看到了他们。 不过,她并没有凑过来,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比起挥手,更像是对著空气「抓抓」的动作,微笑著冲里塔斯远远打了个招呼。 「菲比在招引我!!!」 「...浴女神是不是收敛些比较好?说不定,菲比也偷偷的加入了浴女神教会,能听到你的声音也说不定。」 「!?」 顿时间,浴女神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安静了起来。而里塔斯也只是对著菲比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作为打招呼的回应。 随著远处的菲比,重新走向教学楼。 周遭有数名学员,认出了菲比之后,向她所在的位置聚集了过去。其中,有高等部学员也有初等部的。 「菲比这才来学院几天,感觉就已经很受学生欢迎了误。不像某位教授,认识的学生遇上,基本都是绕著走的。| 浴女神揶揄著人望颇有些微妙的里塔斯,「说来...为什么还没正式开学,菲比就已经在学生之间有人气了啊?」 「即使没落了,公王奥西恩家族也已经是大贵族。所以,大概是来学院之前,就在贵族社交圈里相识的熟人吧。不过...菲比的人脉,一直就挺广的。」 正如菲比学生时期,就能聚集起里塔斯等人,种下那棵树一般。在里塔斯的印象之中,菲比是和任何人都能友好相处,且不知不觉间就与许许多多的人建立起了联系的那种类型。 所以,之前说菲比可能加入了浴女神教会,倒也不是纯粹的在吓唬浴女神。 「这么说的话,昨天我们遇见菲比的时候,也是个挺奇特的组合来著。」 「确实...」 前一晚,里塔斯从研讨会场馆离开之后,在学院的餐厅附近,遇上了三人组。 而除了菲比之外,另外两人分别是肯尼主厨,以及「丑精灵」哈尼亚。 之前,里塔斯也觉得哈尼亚的这个称号,著实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时隔数月再遇上哈尼亚之后,他只能感慨就算让他来取称号,也想不出其他的.. 可能是自身的事情,「银龙冒险团」相关的事情,以及亚兰的事情恰好堆在了一起。 哈尼亚出现了严重脱发的现象...让见到他的浴女神,情不自禁的高呼了一声「河童!」 实际上,三人会出现在同一个场所,多少算是有迹可循的。 菲比学员时期,就和肯尼主厨关系很好。是为数不多,在吐出彩虹之前,便能分辨出肯尼主厨的「创意料理」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人。 而肯尼主厨又有魔药学副教授的身份,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亚兰的治疗事项。所以,小镇事件之后,便与亚兰结下了奇妙缘分的哈尼亚,自然会时不时的从肯尼主厨那里,了解亚兰的病情。 只是,令里塔斯和浴女神都有些费解的是。即使没有肯尼主厨这道「桥梁」,菲比和哈尼亚似乎也是熟人的样子。 「所以,小里你是顾虑到亚兰的事情,才打算邀请艾恩菲尔德的吗?」 对于里塔斯和浴女神而言,亚兰原本只是一名身患先天疾病,惹人怜爱的少女。但是,自童话世界事件之后,他们对于亚兰的看法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在某个未来之中,亚兰会成为从旧时代延续下来的,苦苦支撑、保全人类最后火种的角色。 里塔斯也不知艾丝特瑞娅是否知道,她未来的老师,现在就在厄尔斯学院之中。 又或者...有必要的时候,他能不能通过亚兰,将艾丝特瑞娅诱引出来。 「或许有一些。」 里塔斯并没有否认。 由于亚兰的病情始终无法得到根治,而且「未来」已经证明了,能解决亚兰病情的事物只有时间。所以,或许也是时候,筹备这场「离别」。以免因为他们的介入,导致亚兰连「普通结局」都错过。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艾恩菲尔德具备我所不具备的事物。」 里塔斯解释道。 至于菲比、肯尼以及哈尼亚是否知道里塔斯前一晚之后的去向。 答案是肯定的。 当菲比问里塔斯之后有什么打算时,当时还并不认为自己的动向会被人泄露的里塔斯,如实的回答了他打算去城里。 来到了教学楼的走廊,里塔斯和浴女神依旧在谈前一晚的事情。 「在菲比三人组,我们又遇到了哪个神人来著...哦对,她...还真就是神人... 「是贤人,浴女神。」 虽然知道浴女神不是不知道,但觉得在贤人的事情上还是严肃些比较好的里塔斯,如此的纠正道。 前一晚,从学院的餐厅周遭离开后,在学院正面连接的空旷通路上,里塔斯和浴女神遇见了「树魔女」...之外的那一位。 「先驱」苏索拉,又或者说,厄尔斯的新晋学级导师,索拉·苏梅尔教授。 空无一人的夜空之下,当时的索拉,微微垂著头,静静的伫立著。 并且,她的眼眶内不是修饰说法或者被阴影遮挡后的漆黑一片,而是真的变成了全黑的颜色。 总觉得这一幕莫名有些惊悚的里塔斯,都准备好绕道出门时,索拉的双眼之中陡然进射出了两束亮光。而随著亮光逐渐平息,她的双眼也成为了「拟人」的姿态。」 「「...」 「晚上好,埃尔森教授。」 带著些许的机械音将头转了近一百八十度的索拉,向著错过了逃离时机的里塔斯打招呼道。 「晚上好...苏?教授?」 「称呼我为索拉就好。」 索拉如此的说著,开始用双手拧起了自己的头。 随著关键间明显的机械音消失,索拉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让你见笑了,这些天身体有些疲惫,状态不是很好。 「我们一般称之为过载和短路!」「...请保重身体。」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的里塔斯,略显沉默。 自童话世界与索菲亚的交流之后,他看待「先驱」的目光就和之前截然不同了。虽然他一直也没轻视过「贤人」,但也著实没想到那能横跨天空的飞空艇,不过是「魔导具之父」的冰山一角,而且还是非常不起眼的一角。 在里塔斯思绪间,索拉忽然抬起手指向了天空。 「对我们现在这片天空,你有什么看法?埃尔森教授。」 「看法?」 里塔斯抬起头望向天空,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还算美丽?」 由于被不夜城般的厄尔斯学院散发出的光芒所遮盖,星空看得其实并不真切的里塔斯,有些违心的说道。 「是吗?想来,你并没有刻意进行隐瞒的理由...那,还真是奇怪。」 如此的说著,索拉摇著头径直的离开了。 而走出一段路后,索拉突然浑身震了一下,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的左右张望了一番后,才满面困惑的继续走向了学院的深处。 「她说的奇怪」,是指自己吗?」 「贤人的思维方式,大概是和我们不同的...」 摇了摇头,里塔斯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这次的偶然相遇。 「也就是说,最终的嫌疑人候选,是金妮、珀尔芙、瑟连、瓦伦汀、菲比、 肯尼、哈尼亚、苏索拉?」 站在紫衫木学级的教室门口,浴女神总结著。 「如果非要将金妮和珀尔芙算进去,那么离开学院时遇上的布狄卡和希佩儿,也需要列进去。」 虽然里塔斯觉得可能性不高,但既然浴女神非要严谨,那他还是将当时试图和他同行的精灵卫队的两名成员,也算进去了。 学院交流会事件之后,精灵卫队的一众,似乎已经没有了来自莉薇丝的,需要时刻保护里塔斯的指令。所以,当时布狄卡和希佩儿想要担任护卫,是她们个人的意向。 「啧啧,整整十选一!不过,光看这名单,里面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不是吗?」 「也没人规定,泄露者只有一人吧?而且要我说的话...」 里塔斯也心中默念著这些人的名字,」这些人,是没有一个不可疑才对。」 有前罪犯,有可疑教会的成员,有冒险家,有在微妙的时期回到了学院担任老师的学院关联者,还有想要将世间改造成魔导具主导的疯贤人.. 说到底,他为什么能在一座学院里,遇到这么多可疑的人? 叹了口气,整理好了心绪的里塔斯,推开教室的门,迎接起了已然染上一抹阴霾的新学期。 第439章 首席的忧郁 第439章 首席的忧郁 「三百八十四...天...」 开学日,初等部橙辉学级的教室之中。 正式成为了初等部首席,以及橙辉学级学级长的少女,塞西莉亚·温莎在窗边呢喃著每天都会一味增加的数字,不由的幽叹道。 「首席又在数数字,说起来,这数字到底是有什么含义?」 「可能是和我们相遇的日子?!」 在塞西莉亚的身边,同样是橙辉学级学员的维萝桑·安切,以及爱莉·露希尔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道。 而侧过脸,看著这两名好友兼同窗,塞西莉亚只是露出了一抹虚无到了极致的微笑。 「我...」 是不是被人作法了? 总之就是无法离开橙辉这倒霉学级的塞西莉亚,已经是半放弃的模式了。 一切还要从放假...或者说,那满是骚动的学院交流会之后开始说起。 虽说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但是上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并没有取消。所以,又轻松的拿了头名的塞西莉亚,获得了可以自由转级的资格。 而虽然在学期末,她被评选为了「首席」,并且即使婉拒还是被推举为了橙辉的学级长。但是这些事物,显然做不到动摇她的意志。 至少,当时是这样的。 可等到假期一开始,画风就有些不对了。 「...你们,寒假期间要留下来?」 看著聚集起来的小半数橙辉学级的女学员,塞西莉亚困惑的问道。 「是的!包括这次发生在学院之中的事件在内。这几年期间,大陆各地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件。在长年的和平之后,这个世界或许即将进入纷乱之世!所以,以前我们所倚仗的事物,未来很有可能变得毫无价值。只有趁现在精进自身,获取在乱世之中也能生存下去的坚韧与强大,我们才能更好的迎接未来!」 」 「」 你哪位? 塞西莉亚倒也不是不认识爱莉·露希尔这位同学。只是对方慷慨激昂的言辞,说得她一愣一愣的。 之前,给她建立起了那什么「首席方阵」的,是不是也是这人来著? 「..就连首席,寒假都决定留在学院里,努力的锻炼自身!而我们,又有什么继续怠惰的理由?」 「啊这...」 有没有可能,她会留下来,是因为她只要回家就会被扣下送去联姻? 塞西莉亚满脸的欲言又止,却又不好说出实情,只能换种说辞来劝陷入了莫名狂热的同学们。 「那个...整座大陆都在发生事件什么的,这些事情的信息来源是?」 面对这质疑的声音,换成他人,爱莉可能就直接一眼瞪过去了。但既然是首席,她便细声细气的解释道,「维萝桑学员的家族,安切家族是黎明通讯社」的主要经营者。所以她只要有意,就能第一时间获取到很多来自大陆各地的讯息。当然,别的地方发生的事件,并没有我们学院这么夸张就是了...」 在世界树空间和厄尔斯学院最混乱的重合在一起的时期,爱莉看著一团糟的学院内部,不禁的叹息道,「顺便,维萝桑学员对学院内部的传闻,也比较了解。虽然她还是初等部的学员,但已经是「新闻研讨会」的副会长了。」 在爱莉的介绍之下,维萝桑带著些许腼腆的露出了微笑。」 」 还真是失敬了! 塞西莉亚不禁的无言。 什么新闻研讨会暂且不提。曾经是一间报社的黎明通讯社,现今可是以神圣利贝拉王国为中心,活动范围遍布全大陆的大型组织。 特别是与冒险家公会进行深度合作之后。黎明通讯社即使称不上是无所不知,但也能做到无论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发生大规模事件,他们都能第一时间获知并且将其制成新闻发布出去。 发觉自己的质疑好像有些弄错了方向,反而是炸出了一位学院之中隐藏的大佬后,塞西莉亚立刻转移了话题,「就算是要训练,只是漫无目的的自主训练,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 未等塞西莉亚说出「你们还是散了吧」,忽然有一道身影「唰」的出现在了她们的周遭。 「希佩儿教官!」 教官? 在塞西莉亚的愕然之中,精灵卫队的一员希佩儿,带著严肃的神情面向众人」现在,我还不是你们的教官。」 希佩儿扫视著众人,「虽然,由于一些原因,我们确实获得了一些闲暇的时光。但是,我们是否要将难得的假期,用来训练你们,这并不取决于维萝桑小姐送了我们多少礼物! 而是你们的意志是否足够坚定!」 「6 」 「6 「」 」 」 居然会被礼物买通什么的...这群上个学期在学院里神出鬼没的精灵们,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塞西莉亚不想继续卷入这场闹剧,想要干脆表示自己的意志不坚定,然后退出的时候。 一道满脸不情愿,一道很是紧张的看著地面是否有障碍物,一道一边跑一边还能斜歪著头半睡半醒的身影,徐徐的跑著步靠了过来。 「还有,她们也会和你们一起接受训练!」 看著慌慌张张的蓝发少女,本打算退出的塞西莉亚,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等到塞西莉亚不知道发出第几次这样的感慨时,寒假已经都快结束了。 即使精灵卫队的训练,多少有些手下留情。但对于学院的大小姐们而言,毫无疑问都是「动真格」的。 而虽然有些退出的人,但参与的橙辉学级大部分成员,都完成了训练。 除了那些精灵教官们训练的方式很巧妙,还安排了一名同样是学员的暗精灵做表率(轻易的完成训练后摆出嘲讽脸)之外,塞西莉亚也不得不承认,大家能坚持下来是因为共同训练的过程之中萌发出了友情。 等到一个寒假的集训结束之后,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橙辉学级成员们,举办一场小型的庆祝宴会。 宴会上,少女们漫无目的的畅谈,话题恰好聊到了「未来」之际,塞西莉亚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机会。 「未来...太远的事情我还不清楚,但新学期...我觉得我或许应该在有一位正教授担任学级导师的地方,去继续修习更加高深的事物。」 塞西莉亚著重的咬了一下「正」字。 而她的话一说完,周遭的氛围立刻就变得寂静了下来。 实际上,塞西莉亚也有些难受。毕竟,一起「友情、努力、胜利」了一个月,她也有些舍不得这些橙辉学级的「战友」们。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不是以后就不在学院里了,公共课、选修课上也能经常遇到。 所以,为了真正的人生大事,她还是咬著牙,表达出了自己的意向。 「首席...」 「虽然作为一名学员这么说有些自大,但只是副教授的话,确实已经不足以继续教授我了。所以,维萝桑、爱莉、还有诸位...抱...」 「原来首席已经知道了吗?」 维萝桑意外的说道,「下学期,我们橙辉学级的学级导师,会被更替为已经在学界内担任了三十年以上正教授的索拉·苏梅尔教授。」 「.」 ? 「唉,我们学级怎么每个学期都在换导师...不过,倒也正好适合我们的能力!之前,让那些无能的副教授来教导我们,才是学院的不作为!」 随著爱莉的话语声,一度凝固的宴会场再度陷入了欢腾的海洋。 而根本不知道什么索拉·苏梅尔教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塞西莉亚,只是在心中「哈?」了起来。 临近开学。 塞西莉亚觉得,自己如果想转学级,这一天应该是最后的机会。 她已经不能再逃避了! 而且,她也不能偷偷摸摸直接找学院方的人员,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要向同学们说明情况后,大大方方的去递交转学级申请! 转学级而已,在学院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吧,她一整个学期没怎么理克拉福特这个「叛徒」的事情,像回旋镖一样飞了回来。 正...正是因为这样,才必须说清楚之后再转学级!不然,说不定和原来的同窗,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总之,她的想法很坚定,神情很坚毅! 她堂堂的首席,没什么好怕的! 塞西莉亚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即使假期训练结束,但是橙辉学级的学员们也会自然而然聚集的训练场中。 然后... 「呜」 离著老远,她就看到了维萝桑和爱莉,正在抱著一名女学员抽泣的光景。 急忙的凑过去,发觉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故的塞西莉亚,长舒了口气。 而细问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 「、???」 自来到厄尔斯学院起,维萝桑、爱莉以及另一名橙辉学级的女学员,便一直是形影不离的状态。以前和塞西莉亚关系很差的时候,三人还一同刁难过塞西莉亚。 可现在,就是这坚固的三角形,出现了裂痕。 「明明我们...连那么辛苦的训练,都撑过去了...为什么... ,那名女学员,在家族的要求之下,即将离开厄尔斯学院。 她也不是没和家族抗议过,也在同窗们的帮助下,寒假中顽强的没有回家族,留在了学院里。 但只能说,现实是残酷的。无法如塞西莉亚一般,可以通过学院提供的各种奖学金撑过学生时期的她,最终还是只能遵照家族的意愿转学离开。 」 」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看著起初只是三人抱在一起哭,但不断的有其他人一起围上来悲痛的愁云惨澹的光景。 塞西莉亚叹了口气,也一起抱了上去。 「呜哇啊啊啊啊...」 这一天,不只是因为要和同甘共苦过的好友分别,还错过了转学级最后期限的塞西莉亚,哭的格外伤心。 「唉...」 直到现在,回想起自己的寒假,塞西莉亚的眼角还有泪花在泛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 自己的性子,其实挺软的? 都第二学年,第三百八十四天了,还坐在橙辉学级教室里的塞西莉亚,已然产生了自我怀疑。 不应该啊...她的性子不应该挺强硬的? 不然,也不至于因为逃婚就远离老家,只身一人跑到厄尔斯学院。并且,什么事情上都要做到「首位」。 但...期间好像也因为内心莫名的郁结,对自己在学院的这件事都感受到了迷茫,而想要退学回老家来著... 塞西莉亚满面愁绪的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连转学级这么一件小事都始终完不成,是不是因为她其实是...「怕」了? 她觉得自己有不顾一切的追逐不切实际的幻影,纵身跃进熊熊大火里的勇气。 但实际上,却没有。 所以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借口,就能让她无休止的原地踏步。 「嗯—」 塞西莉亚沉吟著,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算不上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故意去思考其他事情,但是她的思绪确实逐渐的转移到了其他处。 她在学院外的好友,莉兹·安普尔。 从小结识,在她最纠结,最孤单的时候也愿意站在她身旁,并且暑期的时候也算是一同进行了一场小冒险的,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正是这位莉兹,最近好像遭遇了些什么。 因为寒假的大部分时间,塞西莉亚都不明所以的在「军训」。所以,直到训练结束后,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才终于抽出时间,去探望莉兹。 也正是那几次探望,让塞西莉亚感觉到了莉兹那边有些异状。 虽说表面上尽量的在隐藏,但对方显然是一副极尽纠结的姿态。 并且,在最后一次见面分别的时候,莉兹说著这么一番话语。 「等你开学之后,我会每三天给你寄信。如果有一天,你如果没有收到我的信...不,没什么。我会寄信的...」 由于莉兹的话语中,显然有些什么,所以塞西莉亚自然是很啰嗦的进行了一番追问。但莉兹最后宁可跑进站刑架里躲起来,也始终没有说她做出古怪行径的理由。 希望只是错觉。 莫名有些不安的塞西莉亚,只是如此的想著,然后目视著橙辉学级的门被打开,传闻之中的索拉·苏梅尔教授走进教室。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440章 临时导师助理 第440章 临时导师助理 至少已经当了三十年正教授的索拉·苏梅尔教授.. 亲眼见到这位橙辉学级的新导师之后,塞西莉亚感到了无比的意外。因为,这名女性无论怎么看,年龄也就只有三十左右。 难道她从出生起就已经是教授了? 无论怎么从索拉身上寻找,塞西莉亚也没看到岁月的痕迹。也就那一头白发,勉强能作为上了年纪的表现。 整体而言,将头发优雅端庄的盘起的索拉教授,拥有著一副谈不上惊艳也绝对算不上丑的,如同取了个中间值一般的面容。只是,这副面容显然是没有进行过化妆的,所以精心打扮的话,定然会美丽许多。 而除了这些事物之外,索拉给塞西莉亚的第一印象里,还有严肃。 与那种刻意板出来的面孔不同,索拉是那种五官可以长时间不出现丝毫的变化,连呼吸的起伏仿佛都没有,甚至能让周身的魔法粒子都不进行流转的极端严肃。 虽说本质有些不同,但不免想起了另外一位总是很严肃的教授的塞西莉亚,都有些怀疑起了严肃是不是成为教授的必要条件。 「初次见面,橙辉学级的诸位。我是即将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成为你们学级导师的苏索...索拉·苏梅尔。」 由于很久没进行过自我介绍,所以有些生疏,差点说漏嘴的索拉,将手掌伸了出来。 只见她的手掌中心,有著只有一半的玻璃球状事物紧贴著。而橙辉学级的学员们,都没有看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即使有几个动态视力比较好的学员,仿佛看到了索拉的手有一瞬间裂开,然后这东西就从那里浮现了出来。但.. 他们也只当自己看错了。 而下一刻,那半颗玻璃球突然射出光芒,将一道浅蓝的竖著的水面般的事物,投影到了半空之中。并且,如水面般的荧幕上,出现了索拉·苏梅尔的名字。 索拉的举动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含义,只是觉得这样的荧幕,比起白板更加方便,位置也更方便教室里的所有人看清而已。 但贤人无意识的小举动,依旧让不少橙辉学级的学员们目瞪口呆。 「十五名学员吗?如果并非是他们从新学年的第一节课便开始旷课,那么这个学级的学员数量,比起我接受这份工作时要减少了很多。」 索拉继续说著,「由于这个学级前一任的导师,在未进行教学交接的情况下,连夜逃离了厄尔斯学院。我目前无法掌握你们的具体教学进度,魔法、知识的相关水准等等。 所以...这位学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作为样本,解答一些问题帮助我调整今后的教学内容。」 索拉说著,将目光和手势朝向了塞西莉亚所在的方向。 而塞西莉亚指著自己,微不可闻的「?」了一声。 「如果能帮到教授,我愿意尽全力协助。只是...」 我这样本是不是有点特殊? 塞西莉亚也不好说自己是首席,按照自己为样本整个学年都不见得有几个人能跟上。但是,这种话是不好拿出来自夸的。 「我的问题,已经显示在了水幕之上。如果这位学员,不喜欢自己的答案被他人看到,又或者不想在众人面前以话音的方式作答的话,可以使用这个连接器。这个连接器,是一件魔导具,使用方式与魔法相近,很容易操控...」 索拉说著,又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了一颗水晶球般的魔导具。 「呃...我还是直接答吧,教授。」 事到如今,在橙辉学级的学员面前答题什么的,对这位首席而言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她总觉得,她表示不使用那所谓「连接器」之后,索拉教授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索拉开始时而用水幕时而用言语的提问起了塞西莉亚。 而早已超前学习到了高等部水平的塞西莉亚,自然是在橙辉学级那些「追随者」们快变成了星星眼的眼神中,对答如流。 答到最后,索拉的神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我对橙辉学级的学力错判到了这种程度。幸好,还有补正的余地。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学员们暂时先进行自习。等到我调整好教学计划,错失的时间会想办法补上,所以不必担心学业有所落后。」 「啊...等一下...」 到了这一步,塞西莉亚知道自己再不说清,可能会出大问题,想要出声解释。 但是,索拉的动作快捷无比,转眼间已经离开了教室。 「6 」 而在塞西莉亚不禁无语的时候,索拉又一度折返了回来。 「如果我调整教学计划,用了太久的时间。这些天的考勤,或许无法亲自执行。所以...」 索拉说著,又「变」出了一堆椭圆体,正好一手大小的魔导具。 「每天我的课程开始的时候,请将手放在这件魔导具之上。每件魔导具都记录了相应的名字,并且也录入了相关的信息。请牢记,只有本人可以在签到期触碰这件魔导具,如果他人代为签到,届时会有强力的电流从上流过——」 说完,又不给塞西莉亚解除误解的机会,实际上也不怎么听人话的雷厉风行的索拉教授,便再度从教室离开了。 66 」 「6 」 「6 」 橙辉学级的教室之中,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而无奈的叹了口气的塞西莉亚,现今也不想再纠结什么教授不教授了。 学院大人!她已经知错了! 所以,偶尔也大发慈悲,安排个正常点的人给她们当导师吧.. 转眼间,开学已然数天。 在橙辉学级的学员们,还在习惯他们的奇人导师的时候。已然经验丰富的紫衫木学级,则是见怪不怪的在以平常心度过自己的新学期。 即使有一些新人转入,但是在老带新之下,新人也快速的融入到了集体氛围之中。 又或者说,还说不准这些新人与学级导师,哪边更「奇人」一些。 「嗯?阿黛拉学员,你这是?」 课间时间,在教室的后排,费列格·柯塔有些困惑的看著将手伸进了自己体内的阿黛拉。 「如果冒犯到你了,我向你致歉。我...只是从来没有和半透明的人做过同窗,所以有些好奇。」 阿黛拉认真的表达著歉意说道。 「哈哈哈...想来世间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经历。」 带著些许自嘲的味道笑了一下后,费列格摇了摇头,「冒犯倒也算不上。在没有发现的时候,即使有东西穿过我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而察觉的时候,也只会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嗯... 如果你在睁眼的情况下,将手指靠近眉间,会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但是闭眼的时候就会没有。就是这种概念吧...」 费列格解释道。 「哦哦!还真有种奇怪的感觉!」 而在两人的身旁,阿黛拉尝试之前,已经著手实验的梅梅兴奋道。 在最初的执照获取考试即将到来之际,原本是高等部,所以该有的执照已经齐备的阿黛拉与费列格很是淡定。而希尔维、布狄卡这样成绩很好的人,则是非常从容。 但成绩比较可疑的,如梅尔茜和伊莉丝,则是终日处于莫名的紧绷状态。 至于原本根本没打算在厄尔斯读第二年的真·差生夏露,则是将额头抵在桌面上,看起来甚至有一些「似」了。 同样成绩微妙的米利安姆和格伦威尔,则是与打算考最多执照的克拉福特和即使考到执照意义也不大的恩格里凑在一起,逃避著现实。 「你说,一般来说比较优秀的大法师,不是说有一百种以上的执照吗?那里塔斯教授,他持有多少种?」 趴在桌面上,正好能对上站在米利安姆背后的珀尔芙的目光的格伦威尔,微不可见的扭了下头。 其他的新转入生,他都觉得挺不错的,哪怕里面有个说话瓮声瓮气的女孩子,以及半透明的原学长。但就只有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对他露出的笑容,会随他离米利安姆物理意义上的距离而变化的少女,让他觉得著实有些相处不来。 「呵,说出来别吓到。」 提到里塔斯教授,著名的「里塔斯通」得意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光是公开的信息,教授就已经获取了六百七十一种执照!而我猜测,算上没公开的部分,教授持有的执照种类至少是公开的十倍!」 「再怎么说六千多种也有点夸张了吧...一年才多少天,教授总不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光在那考执照。」 米利安姆摆了摆手,适当的制止了一下克拉福特的夸大。 由于他大多时候都和那位教授住在一起,所以是知道实际上很忙的对方,是没空去做疯狂考执照这种无意义的举动的。 「说起教授,我这边有一条新鲜的新闻喔!」 听到了男学员阵营交谈的伊莉丝,凑了过来。 看到伊莉丝的占位比较宽阔,恩格里还很「绅士」的让了下座位。 与费列格不同,恩格里不太喜欢有事物穿过他现今身躯的那种感觉。 「传奇之路?好像是叫这个...总之就是,教授快成为传奇法师了!」 由于上个学期魔球打的太多,基本都已经被遗忘是「新闻研讨会」成员的伊莉丝,很是兴奋的说道。 只是,与伊莉丝的温差很明显的是,男学员们这边并没有展露出多少激动。 米利安姆的话...他甚至是和里塔斯同时知道的这件事,所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而克拉福特的心目中,里塔斯在学术方面的成就,远比什么传奇法师要伟大的多。「传奇法师」才是在硬蹭他的魔学教授。 至于格伦威尔和恩格里.. 「嘿~我还以为教授早就是了。」「教授之前竟然不是传奇法师?」 发觉自己居然和格伦威尔想到一起去后,恩格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被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让普通的大法师和教授去比较,确实不太公平。」 虽然不像米利安姆一般一起经历了许多,也不像恩格里一般知道许多。但是之前的几次事件之中,明显的能感受到里塔斯和其他的法师,有本质上的不同的伊莉丝,也开始觉得没什么好激动的了。 毕竟,那位寒假期间差点跟著她一起回老家的学姐,都快能当上大法师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教授之前一直都是理所应当一般的,在使用一些传奇法师才能使用的手段吗?」 同样所知不多的格伦威尔挠了挠头说著。 而他都产生了这样的感想,米利安姆更是又一次意识到了,一直以来到底是什么人在手把手的教自己。 就在紫衫木学员们的交谈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话题中心的里塔斯教授,走进了教室之中。 「既然,你们已经齐聚。今天就提前一些前往魔法演习场吧。利用这段时间让我介绍一下临时的导师助理,实践课上你们便可以多一些时间来练习魔法。」 「~!?」 在某位划水精,对自己的课间时间被占用的不满抱怨声之中,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起身前往了演习场。 「另一边的场地也是魔法实践课吗?感觉人变得好少... 」 天气逐渐转暖的时节,准备上新学期第一节魔法实践课的紫衫木众人,望著另一边场地稀疏的人群稀奇道。 「那边...是炎心学级啊。他们还算好的,青棉学级和黄金天平学级几乎都退光了,似乎下个月就要合并的样子。」 消息最灵通的伊莉丝八卦道。 「青棉学级?我们初等部还有这么个学级来著?」 格伦威尔打趣道。 「确实,我们和青棉学级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来著...蓝潮学级也是。」 米利安姆稍微想了想之后,突然感觉这两个学级充满了神秘感。 只可惜,有一个已经神秘到要自然消亡掉了。 「请保持安静一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下,在我原本的导师助理因为一些理由长期缺席的情况下,会担任我临时导师助理的...」 未等里塔斯的开场白说完。一道身影已然不太合时机的,同手同脚的挪著步,如同出故障的机械一般僵硬的走到了演习场的中心。 第441章 野法师的街头智慧 第441章 野法师的街头智慧 「初、初次见面,紫衫木学级的诸位!我的名字是艾恩菲尔德!之前的职业是一名冒险家,现在是隶属教会的无业人员!虽然,我只是一名没有被魔法学界认可的野法师!但是很荣幸成为里塔斯·埃沃呃斯教授的临时导师助理,为大家分享经验!」 这一天,也穿上了厄尔斯学院为教职工准备的长袍的艾恩菲尔德,以格外高昂甚至可以说是尖锐的声音自我介绍道。 而听著艾恩菲尔德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里塔斯不禁的扶了下额头。 「啧啧,艾恩这紧张的,就差把身份证号码都说出来了。」 由于还没到正式上课时间,所以浴女神便也出声与里塔斯闲聊著。 「确实,艾恩小姐有些过于诚实了... 1 里塔斯也小声的附和著。 果然,艾恩菲尔德的「冒险家」、「隶属教会」、「无业人员」、「野法师」等一系列可疑的词说出口,阿黛拉与梅梅便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好歹是出身正规魔法学院的她们,显然无法理解,像艾恩菲尔德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相对于这两人,其他人的神情倒是一如平常。 他们或是认识艾恩菲尔德,或是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又或者如克拉福特一般,虽然对艾恩菲尔德抱有怀疑,但是却对里塔斯充满信心,认为里塔斯这么安排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上一任里塔斯的导师助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战绩可查」。所以,不知道艾恩菲尔德是否隐藏了什么不得了的身份的前提下,贸然的提出质疑,是很危险的事情。 「偏偏只有说我的名字时,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说不定不是咬到舌头,而是艾恩本身就没记住你姓什么也说不定哦~」 由于离得较近,所以即使里塔斯和浴女神的交谈声很轻,显然也被艾恩菲尔德听到了。 于是,焦急的艾恩菲尔德转身再次用高声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浴女神大人!」 「6 」 「6 」 一片无语的学员阵营里,大部分的「元老」成员,都明白艾恩菲尔德隶属的是哪个教会。 不久之后,魔法实践课正式开始。 以往,里塔斯教课时,会选择做其他事情打发时间的浴女神,这一天则是决定全程围观,看看已经紧张僵硬的不成样子的艾恩菲尔德,在课堂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修习,想必诸位已经对中等魔法有了初步的了解,也能施展出一些基础的中等魔法。除了,少数人之外。」 里塔斯说著开场白,将目光投向了夏露所在之处。而夏露,则是回以乖巧的笑颜。 「所以,今天的魔法实践课,本应该让诸位修习一些其他类型的中等魔法。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决定将授课内容,改成普通的学院课程之中,不会触及到的内容。」 在学员们多少有些讶异的神情之中,里塔斯将目光在格伦威尔和夏露之间巡回了几下后,最终还是选了夏露。 「夏露学员,有件事情,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里塔斯说著,便示意夏露进入到演习场中心,然后和她隔开一些距离,进入到了如同对峙般的状态。 「接下来,请你随意的施展一道需要五道步骤以上的魔法。而在魔法施展的过程之中,我会以风吹的方式干扰你的施法。」 「...教授该不会只是想找借口,体罚一位虽然魔法方面的修习很艰难,但是却也一直在努力的楚楚可怜的差生吧~」 「不会。倒是如果夏露学员迟迟不拿起魔杖,会被认为那位虽然魔法方面的修习很难,但是却也一直在努力的楚楚可怜的差生,差到已然是第二学年,都施展不出一道简单的魔法。」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回道。 这种程度的调戏,显然不会让里塔斯产生丝毫的动摇。 反倒是面对里塔斯的回应,夏露微微抿了下嘴。 ..该不会这家伙,真不会用吧? 里塔斯内心浮现起了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按照里塔斯的要求,夏露开始施展魔法。而里塔斯使用的魔法化为清风拂过夏露的周侧,自然是轻而易举的阻碍了夏露。 」 」 有点可疑! 总觉得这一次示范的目的出现了偏差的里塔斯,还是让夏露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用了魔法。 虽然,步骤的数量依旧值得商榷,但夏露至少用出了一道防护魔法。 「咳...总之,就是这样。法师在使用魔法时,是很容易被打断的...」 就是怎样? 虽然,学员们也不是不能理解,里塔斯之前的示范以及生硬的引回主题,到底想表达什么。但实在是之前的场面太过混沌,让他们不禁在内心里吐起了槽。 「随著魔法等级的提高,其中蕴含的步骤增加,魔法就会变得愈加精密。而相对的,魔法施展的过程就会一定程度上变得脆弱,很容易遭受外部环境的影响。」 「这种状况,不只会出现在如之前那样对敌」的光景之中。哪怕是一些平常的魔法研究、开发之中,也经常会出现,因为一些莫名的缘故,导致施法失败的情况。会因为各种因素,变得紧张、紧绷,是人的一种天性。而这样的状态里,人还会变得格外敏感,容易被事物影响。」 「或许只是一只蚊虫飞过,或许只是远处传来的声音,或许只是突然关注到的墙上的污迹,或许干脆就是幻视、幻听。」 「任何细微的元素,都有可能成为魔法施展的障碍。尤其是,在那种绝对不能失败的场合之中。」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艾恩菲尔德小姐,将教授你们,怎样应对魔法施展过程之中的干扰。」 随著里塔斯开始认真的讲述,学员们也像是忘记了之前的闹剧一般,专心的听了起来... 好吧,不只是学员。 里塔斯有些无奈的又轻唤了一声他这位导师助手的名字,艾恩菲尔德才如梦初醒般的从入神的状态中脱离,继续同手同脚的走到了演习场的中心。 「因、因为我是一名野法师!所以,我对于魔法的修习,基本上都是靠著自学以及一些街头智慧...但。但是!既然是里塔斯教授认为我总结出的一些小技巧,即使对...呃,肩负魔法学界未来的璀璨原石也会有所启示。那...那我、我就僭越的...」 艾恩菲尔德絮叨了好一番,这两天临时突击习得的「高雅用词」。 先不提她的用法是否正确,由于紫衫木学级的成员几乎都是平民出身,所以她的这番准备,其实是白忙活。 稍许时间之后,终于开始了正题的艾恩菲尔德,讲述了自己修习魔法时,有关于「抗妨碍」的心境。 说来,其实也很好理解。 魔法这种事物,放不出来就没有任何意义。而对于时常要在迷宫里与魔物厮杀的冒险家而言,魔法并不是什么学业、课程,而是关键时刻用来拼命的武器。 所以,艾恩菲尔德逐渐就练就出了一种,无论是什么样的恶劣状态下,只要需要用到魔法时,哪怕释放出来的可能性只有一丝,也必然能释放出来的顽强能力。 逐渐的,学员们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听起了艾恩菲尔德的讲述。 在场的学员里,之前最没有将艾恩菲尔德的授课放在心上的,可能都不是阿黛拉与梅梅这两位正规的魔法学院生,而是米利安姆。 倒也不是米利安姆在轻视艾恩菲尔德,而是认为事到如今,不过是稍微提升抗打断的能力,也和没有区别不大。毕竟,他至今以来遇到的敌人,真的打算影响施法的时候,都是拿出些奇形怪状的能力大范围禁魔的... 不过,察觉到艾恩菲尔德的那些心得与经验,并不只是在抗打断方面生效之后,他也变得专注了起来。 「..所以!无论多糟糕的情况下,也必定能使用出魔法的关键...是取舍! 精度无所谓,质量也无所谓,甚至变成了完全不同的魔法也依旧可以接受!关键是放出来!大量的放出来!没有限制的尽情释放出来—!」 似乎在讲述理念的过程之中,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的艾恩菲尔德,在最后激昂的总结道。 「嗯...我觉得精度与质量还是有必要的。」 「什...唔...」 听到有人唱反调,已经彻底汇聚了气势的艾恩菲尔德猛然回头,发现是里塔斯说的之后,瞬间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的蔫了下去。 「艾恩菲尔德老师说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可以作为参考的。在实践她的魔法技巧的过程之中,你们还可以顺便的精简自己现已掌握的魔法的步骤,并且尝试加快魔法施展速度。」 里塔斯为艾恩菲尔德总结道,然后示意艾恩菲尔德她最好也示范一下。 而自然是应承了下来的艾恩菲尔德,打算如之前的里塔斯一样,找个学生来试著打断自己的施法,展示自己的抗打断能力。 在学员之间扫了一圈后,艾恩菲尔德最终点了有几面之缘的梅尔茜。 「...?我、我来吗...」 自身充斥著不安之余,还能让听到的人同样不安的声音怯生生的再度确认著。 「哦哦!」 魔法演习场之中,看著拿剑一般单手持著练习用魔杖,气场对比之前都为之一变的梅尔茜,浴女神不禁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与只有嘴上在努力的某位少女不同,现今正在艾恩菲尔德对面的,才是真正努力了一整年的少女。 「如果可以...请尽量使用攻击性较低的魔法...」 本来想说,无论什么魔法都放马过来的艾恩菲尔德,当冒险家时培养出的本能,及时的告诉了她这种时候该从心。 「好、好的!」 梅尔茜说著,用力紧握魔杖。 她想的,自然是和里塔斯教授一样,使用一道风元素魔法。 应该说,她一直就对风元素魔法有著特殊的好感。只可惜,她在这一方面的天赋并不算出色。 随著一段咏唱与蓄力之后,梅尔茜的练习用魔杖之中,迸发而出一道突风魔法。 带著些许的呼啸之声,风元素魔法迅速的扑向艾恩菲尔德。 而看到只是一道威力有限的魔法,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的艾恩菲尔德,打算一如既往的将自己的唯一招牌火球术施展出来。 可正是这时,情况突变。 梅尔茜的胸口,毫无征兆的亮起了星痕纹章的光芒。只是稍微透过了学院制服的湛蓝光芒里,隐隐还有道金芒在闪耀。 「小心!艾恩!」 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的浴女神,也顾不得是否会影响课堂之类的事情,大声的警示。 而近乎与浴女神的声音同时,凶猛的苍焰从梅尔茜的魔杖中呈螺旋状喷涌而出,沿著突风魔法铺出的「通道」飞速的袭向艾恩菲尔德。 紧急时刻,艾恩菲尔德本能般的为自己施展了一道防护魔法。但是,在凝聚了星纹力量的火焰面前,她的防护魔法就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烧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几道由浅到厚,宛如阶梯状的防护障壁迅速的环绕起了艾恩菲尔德的周身。 虽然,这几道防护障壁也依旧没能完全抵挡住苍焰的灼烧,但是争取到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艾恩菲尔德做出反应。 艾恩菲尔德与学院派法师最大的不同处,在于紧要关头她不仅会依赖魔法,还会让身体也动起来。 迅速的压低身形、侧过头,艾恩菲尔德看著穿透了所有防护障壁的凶猛火焰,贴著自己的面庞飞向了远处。 一瞬间的危机之后,头发被点著,嘴里还吐出了一口黑烟的艾恩菲尔德垂著的魔杖上,竟然还是有几颗火球完全不受先前那些「干扰」的飞了出来,直升天空后爆开,如同小型烟花。 「喔喔喔喔!!!」 片刻的寂静后,似乎是将梅尔茜的火焰也当成了演示一环的梅梅,叹服的呼吼著鼓起了掌。 而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姑且也响起的其他掌声之中。 梅尔茜捂著胸口瘫坐在地上满脸的心有余悸。 里塔斯则是面色凝重。 第442章 第N次星纹记录? 第442章 第N次星纹记录? 已然是放学时间的傍晚时分,里塔斯在他无比熟悉的学院治疗所门口,接到了做了一系列系统检查的艾恩菲尔德。 好消息,是艾恩菲尔德并没有受什么必须要治疗的伤。坏消息,则是有些算不上伤势的部分不会得到治疗又或者说复原。于是,艾恩菲尔德的头上,秃了那么一小片。 「即使身体方面无恙,如果心理层面上感到不适,也可以继续在治疗所之中休养一段时间。」 里塔斯建议道,而艾恩菲尔德则是连连摆手。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里塔斯教授。」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后,艾恩菲尔德认真的说道,「这次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次提醒。即使,他们现今还是法师学徒,但也是高等魔法学院的正规法师学徒。所以,哪怕是有一丝的疏忽大意...」 「不不不,这和学院不学院的没关系吧!」 浴女神忍不住吐槽道。 而里塔斯也是有些不解,艾恩菲尔德过去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才让她对于「正规法师」抱有如此的自卑感。回想起之前实践课上时也是如此。通常而言,「野法师」终究是一个非正式偏蔑称的笼统称呼,所以未在学界登记的法师一般是不会这么自称的。 这么说来,以某位树魔女的性格,她想来也不会主动在学界登记法师身份什么的。 所以,她实际上也是一名野法师? 也不知道有没有又或者说有没有过「勇者」,以这样的称呼来呼唤她... 「请容我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表达歉意。本身艾恩女士大概就无意来教导学员,甚至或许对这件事感到著不适。但你依旧接受了我的邀请,近乎无偿的将自己辛苦总结出来的经验,分享给了并无过多交集的学员。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还让你陷入到了险境...」 「真的!真的不需要道歉的!」 艾恩菲尔德继续风扇般的摇著双手,然后长舒口气后认真的接著说道,「或许现在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好像,也只有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虽然我不清楚曾经白猫冒险团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对我而言,里塔斯教授和浴女神大人,在那次事件以及之后是拯救了我三次的。」 逐渐恢复常时神态的艾恩菲尔德,徐徐的继续说著,「一次,自然是救下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还有一次,则是阻止了我,继续加害我的同伴。即使我是受到了操控,也不具备意识与记忆,但我也依旧不想用这双手伤害任何人...更何况是我的同伴。至于第三次,则是两位愿意对我的妹妹,亚兰也伸出援手。」 大概是一直沉寂在内心之中的想法的缘故,艾恩菲尔德话语格外的流畅,「对了,愿意治疗我的身体,同样也是拯救了我一次...还有赫连现在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家人般的存在,所以同样治疗著她,依旧能算一次...这么计算起来,我们还真是一直在从教授和女神大人那边,获得著恩惠。」 艾恩菲尔德所说的治疗,并不是这一次在学院治疗所的事情。而是那起事件之后,她与赫连半死灵化的身躯。 「所以,有的时候,我其实希望两位可以多对我们下达些指示或者命令,更加随意...甚至粗暴一些的对待我们!不然,我们可能反倒会不安。甚至怀疑,自己在两位的眼中,是不是真的非常微不足道。明明,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我们却连报答的资格都没有...」 借著这样的机会,艾恩菲尔德诚挚的袒露著自己的心声。而这些想法,某种程度上算是前白猫冒险团所有成员们共同的想法。 「艾恩...你居然在想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们结婚吧!」 「...?」 在浴女神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将气氛破坏殆尽的同时,陷入了短暂沉默的里塔斯只是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与里塔斯和浴女神道别的艾恩菲尔德,前往了第三宿舍区。 为了能让艾恩菲尔德可以随时探望妹妹,里塔斯特意将她的宿舍宅邸,安排在了距离肯尼主厨的宿舍宅邸比较近的地方。 也便是某位第三王女留下的宅邸。 既然艾恩菲尔德继承了对方的职位,那么宿舍自然也要一并继承过去。 对于里塔斯而言,这依旧是一件理所应当且合理的事情。但对于艾恩菲尔德而言,无疑是教会教宗大人的又一次「恩惠」。 「我其实...已经算是在很随意的,驱使著她们了...」 从艾恩菲尔德的背影上收回目光,里塔斯感叹般的轻声说道。 「嗯,这应该也算是你的毛病?」 浴女神试著分析道。 或许是因为,里塔斯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和他人产生关联的缘故。所以,里塔斯同样不喜欢单方面的麻烦他人。他一般,会引导对方做出一些本就该进行或者对对方有利的举动,而在对方做那些举动的过程之中如同收取一份「利息」一样,悄然的获取自己的那份利益。 也便是说,平日里要求艾恩菲尔德等人,照看教会、打探消息,有时还发布些临时的任务什么的,对里塔斯而言已经是越线的举动了。 而双方这份认知上的偏差,蕴含著的,实际上是里塔斯自身还未认知到的,他已然具备的可以从各方各面轻易的改变、影响他人人生的「力量」。 「唔姆...虽然我的求婚被婉拒了,但是你向艾恩求婚,很有可能会成功也说不定!」 本想根据自己分析出的事情,抓住少有的机会对里塔斯说教一番的浴女神,却临时岔开了话题。 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只是觉得让里塔斯意识到,即使没有什么教会、女神之类的事物,他自己就能轻易的凝聚起「信徒」之类的存在,可能会出现相当不妙的后果。 而且,毕竟对方是里塔斯,无论是什么事情,即便她不说,里塔斯该察觉到的时候也总归是能察觉到的。 「我为什么要向她求婚不可...」 「说起来,艾恩菲尔德的脸型,是不是和艾丝特瑞娅有点像?」 「...为什么,又会突然提到艾丝特瑞娅?」 在里塔斯与浴女神没有多少重点的闲谈之中,两人前往了沐浴研讨会的场馆所在的方向。 距离研讨会的场馆还有一段距离,里塔斯和浴女神便看到了在周边的一棵树后静静扶树而立的珀尔芙。 看来米利安姆,这一天也来参加研讨会活动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如此想著,已然习惯性的当什么没看到一般的,径直的走入了场馆之中。 一层大厅之中,算不上悦耳的乐声,顺著走廊幽幽传来。 看起来,在料理方面天赋极高的米利安姆,转战音乐之后,陷入到了苦战之中。而实际上,他只是按照里塔斯的吩咐,专心的在钻研魔法而已。 嗯...第一次看到这一行话的人,绝对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静立著听了一会后,判断米利安姆那边其实还是有些进步的里塔斯,挪步走上了场馆的二层。 虽然没有乐声,但场馆的二层同样算不上安静。 「先四肢著地,做出跪伏的姿态。让手掌、膝盖与脚背都贴合在地面。」 在二层的大厅隐隐能听到屋内响起的瑟连的声音,「接著,重心前移,肩膀越过手腕,同时抬起大膝盖...对,让大腿和地面垂直。别忘了脚尖要踮起,脚后跟朝向天空。」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浴女神不解道,而里塔斯一时间也不明所以。 「再来是关键!尽情舒展身躯,极尽的伸出右臂,左腿要往后伸直,脚尖也要紧绷起来。对的!想像自己是一只母豹!你看到了猎物,所以伸出舌头舔一下嘴边!」 「你才是母豹!」 诺亚·格林斯的恼声响了起来,「塔芭莎,你没有必要真的遵照这个女人的要求,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势.. 哎?」 「抱歉~诺亚,我失去平衡了~」 塔芭莎·埃明没有丝毫紧迫感的声音响起,接著.. 「你失去平衡就失去,为什么要朝我这边滚过来...唔呀!!!」 接著响起的声音,里塔斯和浴女神也很难形容。大概就是两名少女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之余打翻了桌椅,最后撞在了墙上的一系列复杂声响。」 「「...」 只能说,幸亏梅尔茜没有参与,否则这宅邸可能都要起火了。 从另一方面来看,至少诺亚和塔芭莎的星纹,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研讨会之中,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如果我们恰好在不方便的状态,岂不是事故!还有,管管你招来的这研究员,成天净让我们做些奇怪的事情!」 里塔斯刚一进房间,在他眼里越来越像青椒的绿发少女,便气冲冲的迎了上来。 至于另一名浅紫发的少女,一般是在哪跌倒就在哪直接睡下的。 「驱赶我,和向我抗议,你只能选一项,诺亚学员。」「那不是更好!?」 」 「」 虽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基本也听清了的诺亚,算是明白沐浴研讨会不良风气的根源在哪里。 她有些怀念起,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最为正经的研讨会中的另一位成年人了。 「瑟连研究员...」 里塔斯姑且对瑟连投去了一个「解释一下」的眼神。 「是这样的,里塔斯教授。我是在研究,根据姿势的不同,星纹会不会出现相应的一些变化。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方向出了问题,暂时没有得到令人乐观的数据。」 瑟连轻抚著面庞,带著不知为何总是很清澈的眼神说道。 「...我倒觉得是你的人生方向出了问题。」 看著瑟连手上记录板上那些,哪怕只有圈和线,但组合起来总归就是很糟糕的图案,里塔斯如此评价道。 「真是奇怪,明明我的星纹,会根据我的姿势呈现出变化的。」 在瑟连顺手就去撩自己裙子之际,诺亚眼疾手快的用双手按住了她的裙角,并露出了「你差不多一点」的神情。」 」 调整了一下呼吸,里塔斯不再和几名活宝纠缠,而是来到了一直静静的坐在房间角落的梅尔茜的身旁。 「星纹的暴走,还没有平息吗?梅尔茜学员。」 看著一直将附身符状的星纹压制道具,紧紧的按在胸口的梅尔茜,里塔斯尽量以不显凝重的声音问道。 「啊...教授...」 之前处于发呆状态,所以这才意识到里塔斯到来的梅尔茜,慌了一下后快速的平复心绪,「我、我只是担心星纹会暴走,所以才...硬、硬要说的话,其实...」 「其实之前,星纹也没有暴走...吗?」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梅尔茜仔细回想之后,确定的点了点头。 而里塔斯的神色,则是不禁的沉重了些许。 简单来说,这一次梅尔茜的力量出现问题的状况,与之前她的暴走或是所有暴走的例子对比起来,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她并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痛苦。 星痕纹章的暴走,是强行将身体里的力量无节制的激发、释放出来的现象。 所以,其过程中,星纹的持有者会持续承受著由内至外的剧烈痛楚。 但先前,星纹的力量混杂进梅尔茜的魔法时,梅尔茜最多的表现,是一种意外。 「假期间,你有使用过星纹的力量吗?」 里塔斯再次提问到,而梅尔茜则是连连摇头。 「教、教授离开学院之前,叮嘱过等教授回来,再查探星纹的异变。所、所以...」 自学院交流会事件之后,梅尔茜的星纹上就出现了一层明显的淡金色彩。于是,为了预防万一,假期时里塔斯便禁止了梅尔茜使用、锻炼星纹力量。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的星纹...好像比起先前,有了些形状的变化...所以,需不需要重新记录,唔...」 梅尔茜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第443章 有序与无序 第443章 有序与无序 「啧啧...我还以为你会亲自记录的。」 「那我,到底为什么要聘请瑟连回到研究所?」 沐浴研讨会的场馆之中,拿到了数个月来,瑟连对于梅尔茜的星纹的详细记录的里塔斯,面无表情的回应著。 记录之中的内容很全面,即使让里塔斯自己来记录,短时间内大概也及不上手上的这份。 只能说,前树魔女研究所的成员们,其问题从来就不是出在他们的能力之上。 「嘿~梅尔茜亲的星纹,还真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我还以为只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导致视觉上星纹看起来有变化—」 从白色圆盘中将视角移出,与里塔斯一起看著记录的浴女神感叹道。至于具体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里塔斯则是一点都不想接茬。 星纹的具体,很像魔法阵的图案。而魔法阵图案,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魔法文字。 所以,浴女神之所以能看出梅尔茜的星纹有所变化...当然不是她已经能看懂这些魔法文字了。只是单纯的发现,其他研讨会成员的星纹都是对称的,只有梅尔茜的不是。 差不多就是从寒假开始的时候起,梅尔茜的星纹之上,便多出了一些圆弧状的图案。 「那些多出的图案,实际上犹如一层镀层般,紧贴在星纹之上。由于它真的很薄,所以只是看或许很难看出区别。我的建议,是实际触摸一下。」 瑟连加入交谈中,笑吟吟的建议道。」 」 里塔斯有时候,其实不太理解正在和他交谈的这些人,究竟是一种什么心理。 如果他真的在她们的掇下,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想必她们届时会跑的比谁都快... 「下一次的记录报告上,请准确的描绘出那片镀层的触感。还有就是,报告上不要写一些无用信息。」 里塔斯指著书页的一侧,有些无语的说道。 那里画著的是塔芭莎的星纹,而星纹的右下角空白处,则出有个箭头以及「你不认为这些图案很像三个人在彼此吗?」的话语。 有时里塔斯怀疑,瑟连的身体里是不是住著一名没长大的少年。 确认完记录报告之后,只是再度确认了梅尔茜的星纹确实在异变的里塔斯,回到了在房间的一角忐忑不安的少女的身旁。 梅尔茜现在的心绪,其实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对自己先前有些大胆的话语感到了后悔,又因里塔斯教授现已不需要亲自记录自己的星纹信息,而松了口气。 毕竟,在这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下,进入记录星纹的环节,著实太羞耻了一些。 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真的变成了那样的情景...似乎还蛮...刺、新奇的!并且,意识到有瑟连老师在,里塔斯教授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机会亲自检查星纹之后,感受到了一股很难形容的失望。 「梅尔茜学员...」 「我、我没有在想奇怪的事情!」 直接从椅子上站起的梅尔茜,用发尖发颤的声音说道。 「嗯...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之先冷静下来吧。」 安抚了一下梅尔茜之后,里塔斯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既然你这段期间一直都没有使用星纹的力量,并且力量暴走的方式与之前也不同,甚至连星纹的形状都有所改变。那么,我们或许只能认为,现今你身上出现的是一种基于星纹,但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事物。」 「哦...」 梅尔茜有些呆呆的应和道。 「所以,我们或许不能再用以往的经验与方式,来应对一项全新的事物。甚至,我为你准备的那些抑制星纹暴走的道具,之后也有可能不会生效。所幸,目前那份力量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并且至少可以肯定会在使用魔法的时候,被连带而出...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使用魔法。」 对于一名魔法学院的学生说这样的话语,比里塔斯想像之中更难开口一些。 「这不让用,那不让用。以后是不是有一天,梅尔茜连呼吸都不许了?」 悄悄的靠了过来,一直在听里塔斯与梅尔茜交谈的诺亚,忍不住不满道。 「...你说的有道理,诺亚学员。一味的遏制自我,并非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里塔斯转过头,看著诺亚说道。 「唔...你怎么同意我的说法了...我、我其实也知道,你那么决定应该是有道理在里面的...」 被里塔斯认可之后,诺亚忽然开始不自在了起来,将目光扭开后扭捏的说道。 」 「」 所以这人只是纯粹的想抗议? 是有人为她安排了一个,必须和所有人唱反调的工作什么的吗? 将目光从诺亚那边转回梅尔茜,里塔斯继续说道,「按照常理而言,我们其实是该和星纹时同样。试著了解力量的界限、性质,然后循序渐进的进行掌控。但...纯粹只是我个人的一种感觉。总体而言,与激发你们体内力量的星痕纹章」不同,金色镀层的力量掺杂了更多、更加复杂且危险的事物。所以,如果频繁的刺激、触碰它,或许会出现比星纹暴走,更加严重的后果。」 由于里塔斯现今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他整理出金色镀层的来历,所以他只能暂且这么建议。 「好、好的!我知道了,里塔斯教授...我会暂时不去使用魔法的。即使不直接使用魔法,也有很多能修习魔法的方式。我也可以专心的将精力用在锻炼体质,考取执照...还有、还有...」 原本,打起著精神说著这番话语的梅尔茜,说著说著却不禁的又将头垂了下去。 只不过是一年的修习,魔法还未成为梅尔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对她而言,不能使用魔法的事情倒是不怎么难受。但... 「我...我是不是个很麻烦的学生呢...总是、总是像这样,不断的给教授添麻烦...还总是在伤害别人...」 「不。」 未等梅尔茜的话音彻底落下,很少打断他人的里塔斯,便在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答案,「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梅尔茜学员。自来到这座学院之后,你的努力,我、 我们都一直看在眼中。即使,身上被强加上了一些毫无道理的事物,你也未曾有过怨言,也从未松懈。所以,我可以保证,你绝对不是一名麻烦」的学员。你未做错任何事情,也不该承受任何责备。」 内心之中,浮现著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梅尔茜感到失落的想法,加快语速说著这番话语的里塔斯,却在中途微皱起了眉头。 对于此时只能通过言语来安慰梅尔茜的自己,他感到了一股很难以解释的情绪。 眼神自然而然的变得有些凶的里塔斯,瞪了一眼只是在一旁干站著的诺亚。 而接到里塔斯的自光传递的信号后,诺亚也慌慌的劝解了起来,「就是就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但绝对不是梅尔茜的错!」 说著,诺亚拍了一下梅尔茜因垂头而弓起的背脊。 一惊之下,下意识的抬头并且挺起胸膛的梅尔茜,立刻听到了一道「刺拉」的声音。 而看著两颗棕色纽扣,伴随著这道声音向自己飞来。 里塔斯只是闭上眼,默默的叹了口气。 好吧,至少他亲眼看到了,确实是有镀层一样的事物,在逐渐占据梅尔茜的「星纹」。 「哈哈哈哈哈—一居然能恰好一左一右印你的眼皮上,还真是杰作小里。」 稍许时间之后,从沐浴研讨会的场馆离开的路上,浴女神不礼貌的笑声还在继续著。 「...学院制服的质量,是不是有问题?」 里塔斯面色有些阴沉的嘀咕著。 「啊...说来,梅尔茜的事情,是不是变得有点麻烦了?」 「麻烦...还不好判断。希望,那些金色镀层,只是星纹进入新阶段的体现。」 「新阶段的体现吗?游戏里的星纹确实有升阶机制,不过好像也没升出金光的来著...但是嘛,游戏里也没多少机会近距离观察星纹就是了。虽然不知道将一些星纹设计在特殊区域是什么意思,但毕竟是绿色、健全的游戏。 浴女神又开始说著没营养的话语,然后话头一转,「既然梅尔茜那边的情况还只是不明,那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应该,不是被很有弹性的扭头打了一下才在生气的吧?」 「生气?」 里塔斯驻步,稍微停滞了一阵后,面色开始变得沉静。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前在一种恼火的情绪中。 而原因...自然是因为梅尔茜现今所面临的状况。 即使不愿承认,在紫衫木学级里,有两名学员对里塔斯而言是特殊的。 一名,自然是不知不觉间就好像有些回不了头了的米利安姆。 另一名的话,便是梅尔茜。 将最初遇见等等,并不能干扰里塔斯的要素撇去之后,梅尔茜在里塔斯的心中也有著相当的分量。 毕竟,是他将梅尔茜留在了学院之中。并且以向他提供「星痕纹章」的知识作为交换,与梅尔茜约定,帮助她控制、了解她所具备的那股炽热的力量。 而梅尔茜一直以来,都完全的遵照著他的嘱咐,按照他的安排度过著学院生活。并且,也为他提供了足够多的星纹相关信息。甚至可以说,做得比他预想之中更好。 但结果,只看现今的话,梅尔茜的状况比最初还要恶化了一些。 里塔斯并不会遇到了不顺之后,便将一切归咎到自身之上。他依旧会客观的进行看待。 而客观之后,他得出的结论是他的那些安排并没有错,梅尔茜自然也没有错,甚至就连星痕纹章以及星纹本身同样没有错。 那到底是谁错了?他心中的这份恼火,究竟应该指向何处? 「话说回来...」 看著里塔斯的神情,看似是在恢复正常,但又微妙的有些区别,浴女神便干脆的换了个话题,「小里,你意外的是感觉派也是不定呢...偶尔,你会表示只是一种感觉」,然后偏偏那些感觉,基本都会命中。」 「...并不是因为我一直对感觉派有所歧视,才不承认。但实际上,我这种与感觉派是有区别的。」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后,摇著头说道,「说著可能有些抽象。就是曾经,所有的事物在我看来都是有序」的,排列好的。所以,我能从这些有序之中,一定程度的做出精准的预测。例如,我们面前有个数列,第一个数字是一,第二个是二,依次类推,那么预测第十个数字是十显然并不困难,并且会是理所应当的正确。我所感受到的有序」,就是这样的感觉。」 里塔斯说著,不禁的皱起了眉头,「但从某一天起,我所感受到的有序」便消失了。倒也不是说变得无序,而是...我也说不太清。就以数列来比喻的话,数列的第一个数字是一,然后后面便是空洞,空洞消失时已经不知道第几个数字,显示著五,然后是六。而像是作为填补那些空洞的事物,又像是我的那份预测能力依旧存在,只是缺少了有序的过程以及绝对的准确性...反正,就是变成了那份感觉」。」 「...还真是挺抽象的!」 完全没听懂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 曾经她就怀疑过,里塔斯大脑的构造,是不是和其他人不同。而现在,她几乎可以确诊了!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浴女神说这些...」 里塔斯又叹了口气。 大概是梅尔茜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超出了他的预期。并且,他开始意识到,就如同短时间内变不回原本的厄尔斯学院的外观一样。即使原定登场的四大反派组织逐渐衰弱,他也依旧无法取回平静安稳且普通的学院生活。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总不能,真的一直单纯的遏制著梅尔茜,然后真如诺亚说的一样,一步步发展到呼吸都不许吧?」 「我倒是有些想法...只是样本不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实行。总之,先尝试一下是否能联络到米丝莉,米丝莉·拉特拉斯。然后从她那里获取一些星之民」的讯息。」 梅尔茜这边的异状,以及艾恩菲尔德之前的那些话语,让里塔斯的内心之中浮现出了一些原本不具备的选项。 2 第444章 八灾与七罪 第444章 八灾与七罪 世间的某处。 如同血与肉共铸起的巨大蜂巢般的建筑之中。 在建筑中心,一张建筑内唯一文明造物般的圆桌旁,一道血红的幻影缓缓浮现。 」 」 血红幻影看著空无一人的聚集所,沉默了许久,然后不禁的自语,「没想到,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来...即使本就是纪律松弛的组织,也著实... 」 「说一人都没来什么的,还真是令人伤心~你的眼神,又变差了一些,腐灾」。 」 一道,仿佛将本来便尖细的嗓音,又夹到了极致般的刺耳声音响起。 只见,圆桌一角的下方,一颗黑色菌盖的蘑菇迅速生长,长至手掌大小之后,翻身来到了桌面之上。 菌柄上,分离出了手指粗细的怪异四肢的黑蘑菇,在桌面上做出了一个侧躺的姿势。 「菌灾」. 」 被称为腐灾的幻影,指出著操控蘑菇之人的身份,稍微松了口气,」这可是八灾三年一度的集会,怎么只有你在?」 之前,腐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子。 「八灾吗...实际上,现在更流行一些的说法,是三灾」呢。」 菌灾以戏谑的口吻说道。 「? 」 一头雾水的腐灾沉默了许久,像是暂时放弃了操控血色幻影,去确认起了一些什么。 而不多时... 「不过三年,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减员!灵灾」怎么也会死!」 腐灾特意点灵灾的名字,是因为他很了解,以灵灾能力的特殊性,轻易是不会死去的。 「大概是因为他惹到了,很擅长将事物彻底抹消的存在?嗯...虽然具体不太清楚,但好像也不算是他惹的。还有就是,并没有三年那么久,这只是近一年里发生的事情。」 就如同死去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同伴一般,菌灾笑吟吟的说道。 「...只剩下三灾了吗?也好,就当是摘掉了本身就不具备多少价值的脓疮...」 血色的幻影,有些颓然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扶著额静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再度说出话语。 「三灾可能也不够了。兽灾」,又或者说那位雪鸮将军」,托我向会长转告他打算从秘仪会中退出的事情...」 「什...」 只能说,登场时多少还有些气场的腐灾,现在连一丝的风度都保存不住。 一年? 就仅仅一年,八灾就已经近乎崩塌殆尽? 当初,集齐八灾又用了多长时间! 「呵呵,他本就是游弋在两个组织之间,并且大概率会狡猾的选择最终胜出的那一个。而他所在的帝国,现今倒也算不上胜出,只是秘仪会替他排除掉了一个选项。」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菌灾。也打算,从秘仪会离开?想要退出就尽管退出吧,会长是不会介意的。秘仪会中的规则,本身便不对你具备强制性。」 事已至此,心态似乎开始了腐烂的腐灾,干脆冲著黑蘑菇甩了甩手,做出著近似驱赶的姿态。 」 」 而菌灾则是静止了许久之后,才徐徐开口,「我打算,再在组织里滞留一段时间。毕竟,人数的减少,也代表著我所厌恶的人同样变少了——」 「这样...那也好,如果只剩下我一人,我本打算继续休眠,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既然,好歹还剩下了双灾...不,三灾。那么,我们也偶尔执行一下,会长的任务吧。」 腐灾的话语间,随著「咚」的一声,聚集所的天花板分离出了一块血肉模糊的物体。 物体砸在桌面的中心,然后开始以极令人不适的方式蠕动,最后逐渐的的凝聚成了「人」的形态。 「为你介绍一下,这便是八灾...三灾的新成员,血灾」 「,「还真是,直白的代称。」 在菌灾的凝望之中,降生的「血灾」张嘴,发出了婴孩的啼哭。 同样是世间的隐秘之所。 在一座「石碑」之中,身著朴素的白色修女服,一边眼缠著眼罩的「游荡者」,穿过了一道一边是透明材质另一边是一尘不染的洁白的通道。 随著一道机械声,门扉自动在游荡者的面前开。 而放眼望去,里面已然聚集了数十人。 显然,比起某个秘仪会的代理首领,「暗裔」首领更具备「人望」。 巨大的白色空间里,之前有不少喧器之声。有些是因为本就是敌对关系的暗裔成员在动手厮杀,有些则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奇特空间的人,对眼前的所有事物啧啧称奇。 但在游荡者出现后,所有的声音几乎瞬间消失。 这正是因此,一名没有发现游荡者到来的暗裔成员,背对著门口用钝剑状的武器敲击墙壁的声音,便显得格外刺耳。 刹那间,一条长鞭状的物体在半空甩动,一道血色的锐光划过,直接将发出噪声的暗裔成员的头颅斩了下来。 罪人编号0041的暗裔成员,就这样以无比惨烈的方式倒在了血泊之中。 「断头台」!」 游荡者厉声喝道。 被称为「断头台」的,是一名身材极为高大的瘦削男性。 即使他微微垂著背脊,身高也足有两人叠加的高度。并且,更加奇异的是他的双臂,能在站立的时候手掌贴地。 之前,在半空甩过的长鞭,便是这名男性的右臂。而砍掉暗裔成员的,则是一把形状平平无奇,但大小远超普通规格的屠夫切肉刀。 在「断头台」的袒露出的胸前,血色的文字勾画著数字0002。 「他冒犯了游荡者大人。」 长发遮住目光,同样拖到地面的断头台,用低沉的声音说著他动手杀人的理由。 「我不需要你为我维护威严,罪人」断头台。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将利刃指向同样流淌著罪血的同伴,便是罪业。」 「非常抱歉...」 断头台跪伏在地面之上,高度依旧超过著游荡者。 而游荡者则是绕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背上划去。 尖锐的指甲,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快速的渗出著血液。 「所以,连同他的罪业一同背负起来吧...断头台。」 「是...」 断头台再次压低头颅,令原本散在背后的长发滑落。 只见,他的背上是密密麻麻的,代表著「罪业」的伤痕。 做出了这番举动之后,游荡者又走到了血泊旁。她的手上,似乎出现了一团鲜血组成的水球,而这颗水球开始旋转之后便将地面以及编号0041身体之中的血,一同吸附了上来。 接著,游荡者将大了一圈的水球凝聚为了一滴,然后滴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暗裔成员。 「或许,这只是我个人的任性请求...请连同他的血一同,继承、接纳他的罪与灵魂——」 游荡者的身旁,编号0026的暗裔成员接过这滴血,贪婪的吞噬之余嘴中含糊的颂唱著游荡者的「慈爱」。 短暂的闹剧过后,游荡者站到了这片空间之中的高台之上。 「今天,我将大家召集至此,是为了一件关乎所有人的未来,关乎这个世间的未来的事情——」 游荡者稍微张开手臂,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婉转的诉说著。 「或许,一些刚刚加入暗裔」的成员们还不知道。现今,整个世间已然来到了变革之期!而我们暗裔的使命,则是在万物的毁灭之后,重新建立新的秩序,将我们血脉之中的罪浸染至整片大地!」 「只有所有的人认清自己的罪」,面对自己的罪」,成为罪」的一部分—我们这些天生的罪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公正与救赎!」 「为此...为了即将到来的那场最终纷争,为了愿意对我们伸出援手的盟友...我们需要力量!」 游荡者话语间,手不禁的伸向了在隐隐作痛的右眼。 「所以,虽然我很心痛,但还是决定开启原罪仪式」 「」 「未到场的最初的罪人」为傲慢」,罪人编号之首为嫉妒」。七原罪之中,还有五个席位。」 「这五个席位...将交由三日后,在场背负著最沉重之罪的五位...」 游荡者的话音落下。 有些反应慢的暗裔成员,还在思索他们的首领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这些人,近乎无一例外的,成为了一片血雾。 只见,各种形态的罪印开始齐齐绽放,一场最终只能活五人的残酷厮杀,正式揭开了帷幕。 至于游荡者,则是在点燃了火焰之后,便化作一滩血水从这片即将成为亡命之地的空间离开。 三日之后。 游荡者,再度穿过半透明半白色的长廊,来到了战场的门扉之前。 打开门之前,她驻足凝望著透明长廊的彼端,散发著绚烂色彩宛如星空般的光景。 或许,只有在仰望这副光景的时候,她才能遗忘内心之中的种种郁结。 伸出手,她有些疑惑自动门扉为什么没如以往般开启,但倒也没有太过深想。她更在意的,还是「原罪仪式」。 不出意外,最后会幸存下来的,是那几名个位数的暗裔成员。其他的暗裔成员被聚集而来,不过是为了给那些个位数提供罪血而已。 那些游荡者从来就记不住名字与代称的「两位数」,不过是一些孕育、凝造罪血的熔炉。而他们用生命结出的最甜美的果实,会一度交给「七原罪」,然后最终... 虽然,原罪仪式是迅速提升暗裔少部分成员个人能力的好办法。但显然,代价太大了。 可以想像,中层成员近乎灭绝的暗裔,之后作为组织会出现长时间的混乱与衰败。 但是...没有办法。 为了跟上「盟友」的步伐,为了能在那场毁灭会创生之中,成为世间真正的主宰...游荡者必须搭上足够的筹码。 哧啦— 终于,不知为何反应迟钝的自动门,敞开。 迎面而来的,是赤红的数字,编号0002。 似乎是「断头台」一直堵在门口,才导致自动门出现了问题。 是提早完成了仪式后,便急躁的蹲在门口等待自己? 看著显然对自己抱有许多欲望的断头台,游荡者的内心浮现起了一抹轻视。 但个人情绪,并不会影响她的行事。 所以,她打算给予如预想一般幸存下来的断头台,七原罪之中的「色欲」。 「很高兴看到...」 就在游荡者打算用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可以尽情诉说的话语,来嘉奖多年来一直在为她献出一切的「仆从」时。 高大的身体堵住了门扉的断头台,竟然如同失去了全部支撑一般,横倒在了地上。 他俨然,已经死去多时,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彻底干涸。 游荡者,不禁的愣了一下。 不过,这一幕依旧没有超出预想。不外乎,就是其他的高位暗裔成员,联合杀死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断头台。 但是,离开将目光扫向周遭的游荡者,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不,只找到了一名还活著的暗裔成员。 那是一名已然看不出原本发色,全身上下除了怪异的洁净著的煞白面庞之外,其余皆被红色所浸染的少年。 「对不起...妈妈...」 在已然满是暗红的空间中心,舔舐著指尖的少年,用还未变声的清亮声音,小声的说道,「我真的是太饿了...而且...五人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吗?」 看著这名唯一的生存者,游荡者微不可见的轻咽了下口水。 这名少年,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除了他肩胛骨的位置,刻著的数字0048之外,游荡者认不出任何其他的事物。 这一次,游荡者只召集了编号前五十的成员。所以,光从编号来看,这名少年完全是来当「养料」的。 但...就是这样的他.. 游荡者,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暗裔,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杀死了其他所有暗裔成员,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张口就在称呼她为「妈妈」。 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游荡者的脸上浮现起了和蔼的笑容,然后用极具亲昵的声音,轻声呼唤,「不用向我道歉,我的...好孩子」。」 > 第445章 人偶戏剧 第445章 人偶戏剧 昏暗的酒馆。 甜美的香气混杂在酒气之中,让推开门走入的高大身影,一时有些恍之感。 「没想到,诸位真的会选这样的地方,作为据点。」 「请随便找个地方坐吧,菲尔南德斯先生。」 面对走入的菲尔南德斯·埃尔森,在吧台旁随意的斜倚著身子的身影,慢条斯理的回应道,「作为魔族,并且还是与世隔绝的魔族,我们...都很憧憬人类社会,以及大城市之中才具备的事物。」 吧台旁的身影说出的话语,听起来非常诚恳。诚恳到菲尔南德斯如果不是认识对方,或许真的会信以为真。 同样坐到了吧台边后,吧台内部一名面无表情的少女,为菲尔南德斯倒了一杯红色、黑色、蓝色以及灰色混杂在一起的酒。 而在菲尔南德斯打算表示自己并不需要时,吧台旁的身影又开了口。 「四色...还真是有趣。所以今天,菲尔南德斯先生到底是作为谁的代表,找到了我们?」 」 」 菲尔南德斯的面容始终很沉静,「我能代表的,只有一小部分来自帝国」的意志。所以,有些无法理解穆先生」究竟在说些什么。」 「嚯喔,或许菲尔南德斯先生不知道,来自天空的预兆,往往是很准确的。 所以...不,还是算了,我们今天并不是为了互相试探,才聚集在这里的。」 听著被称为「穆」的青年的话语,菲尔南德斯将目光转向调酒师装扮的少女。 「她...就是天空守门人」?」 「是的,她便是母亲的第十二位孩子,也是守护著第十二层的天空守门人」,优菈弥尔。」 被穆介绍的优菈弥尔,对著菲尔南德斯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第十二层还是天空,第十三层却是深渊...真是难以想像,你们的出身之所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 「比想像之中更加宜居喔,菲尔南德斯先生。虽然,很想邀请你去参观一番。不过,近期应该是没有办法了。而且,如果顺利的话,似乎用不了多久,菲尔南德斯先生应该也能不需要任何引荐,就随意的踏足那里了吧。」 听著穆的话语,菲尔南德斯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然后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放心,菲尔南德斯先生。在这里的,都是赞同我的想法,或者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以及即使能听懂也会装作听不懂的存在。」 「6 「」 「所以,帝国」那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仪式,使万物」复苏?」 始终侧对著菲尔南德斯的穆,转过面庞凝视著对方,认真的问道。 那是一双,彷如有蛛网密布在眼眶的,与人类的双眼有著明显区别的眼睛。 「具体时间,我并不清楚。我只是一名负责联络的信使而已。但只是据我所知的话,仪式所需的事物已然齐备,需要的只是一个时机。」 菲尔南德斯倒也没被那双怪异的双眼所震慑,平静的做出了回复。 「原来如此,看来似乎是我们这边对贵方造成了困扰。但也请谅解,毕竟.. 我们遭遇了一些谁也无法预测的事情。」 「你们...真的打算,在这座城里杀死魔女的弟子」?恕我直言...」 「菲尔南德斯先生,是又想讲述,你恰好在那个时间段,在遥远的西境遭遇了里塔斯·埃尔森」的事情吗?」 穆打断了菲尔南德斯,然后发出了一阵低笑,「呵呵呵,想必你并不是以埃尔森」的角度来对我们进行劝告。但是...我们也只是在遵循母亲」的要求而已。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愿望,所以作为子女,无论那项要求多么的强人所难,也只能去完成。」 说著穆缓缓摇了摇头,「而且,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肯定,我们一定就是错误」的一方呢?说不定,是那位魔女的弟子在编织一系列的弥天大谎。又或许,你们眼中的魔女弟子...实际上早已不是原本的他。更甚至...无论是杀死哪一方,都能获得同样的结果,也是充分有可能的。毕竟...母亲大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错误的判断!」 一直以来,总体而言算得上是舒缓的氛围,忽然肃杀了一瞬。 而随著穆再度露出友好的笑容,菲尔南德斯才舒缓了自然而然的紧绷起的神经。 「既然是你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身为外人我自然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 还请不要因此,就耽搁了正事。」 「自然不会。等到我们的同道者」正式完成第一幕,我们必定会配合著帝国」开启第二幕。」 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稍许时间之后。 传递并且一定程度的商谈了诸多内容之后,便到了菲尔南德斯离开的时间。 而在他离开之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穆,唤住了他。 「对了,等到确认树魔女」确实无法离开学院范围之后,我们大概便不会一直聚集在这里。所以,届时如果贵方有什么想要传递的信息,而又无法寻找到我时,便可以联络那一位。」 穆以「请」的手势,向菲尔南德斯介绍著,「这位是石语者」之中,唯一一名并非魔族的,来自迷宫之外的荒漠守门人」。他会长期在学院与斯普林城中驻留— 」 穆的介绍声之中,酒馆的一侧,始终保持著端坐之姿的「荒漠守门人」将目光转向菲尔南德斯,文雅的点了点头。 而这一天第一次见到这位特殊石语者的菲尔南德斯,则是看著对方的面孔,露出了无比意外的神情。 「下面,请欣赏人偶戏剧破灭与再生的六月」,第一幕——」 变得昏暗的剧院之中,舞台下方的观众们,聚精会神的注视著舞台上上演著的,有大量的操线木偶上演的戏剧。 虽然从名字上听不出来,但「破灭与再生的六月」,实际上是一出赞颂神圣利贝拉王国创立史的戏剧。 而剧院一角的贵宾室之中,两名年轻的女性,则是在轻声点评著这出戏剧的内容。 「虽说,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觉得...当初的利贝拉王国,大概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创立起的。」 「确实,一群木偶是无法创立国度的。」 「嗯...我其实并不是指演员,而是戏剧的内容... 「我知道的,只是在装傻而已。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让我来解释自己的幽默,这会令我十分尴尬。」 说著「装傻」以及「幽默」之类话语的金发女性,面上的神情却从始至终都是淡漠。 「被指出先祖的历史被过度美化,会让你感到不满吗?安。」 褐发的女性,带著好奇的口吻问道。 金发的女性,正是安洁莉娅...后略殿下。是曾经神圣利贝拉王室的第三王女。 之所以要说曾经,是因为在学院交流会之中,安继承了母亲的意志,蜕变为了「原初」,舍弃掉了一切。 又或者说,本应舍弃一切。 「现今的我,已经和维恩特里亚王室无关。所以,并不会因和他们相关的事情而产生内心波动。」 「明明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座王都之中?」 」 」 被褐发的女性无情揭穿,安语滞了片刻。 「所以,赫连小姐,什么时候才会从这座与你无关的王都离开呢?」 「唔...如果没理解错,我应该是在被露骨的驱赶。」 赫连自言自语的总结著,「如果对我的言语感到了厌恶,我以后可以不再出声。所以,至少让我暂时陪同在你的身旁吧。新晋的原初」,还是有可能遭遇很多不同类型的危险的。」 「倒也没有到厌恶的程度。」 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一直漫无目的的留在王都,赫连小姐也一直陪同在我身旁...我们的组织,是不是太过松散了一些?」 「呵呵呵,倒也确实。但毕竟,我们的首领,也是漫无目的的...」 「果然...艾丝特瑞娅,只是在纯粹的将原初」聚集起来吗?」 感情淡泊的安,也不禁轻叹了口气。 当初,刚成为原初,便被艾丝特瑞娅与赫连寻到时,安以为等待她的是新的挑战、新的危机、新的境界、新的世界什么的。 但结果...就只有浑浑噩噩。 「好像,也不是任何原初」都可以。而且,可能也不仅限于原初」。艾丝特瑞娅,似乎有一份名单。当然,并非实质而是在她心中,所以她不说出来他人就无法窥探。然后,她大概确实在召集著名单上记载著的存在。」 与艾丝特瑞娅相处的比较久的赫连,算是补充了一下安的猜测。 而安下意识的想问一句「为了什么」,但意识到即使问了大概也不会有答案,便换了个问题,「赫连小姐,当初为什么要加入到这个组织里?」 「这个嘛...如你知道的一般,我的记性很差,很多事情...不,所有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勉强能记起...又或者说感受得到的,便是我虽然也是原初,但大概与你和艾丝特瑞娅也是不同的类型。区别在于...我的力量或许没有进行过更新换代?但总之,我的存在逻辑与你们都是不同的。对于我而言,完成出现在我面前的愿望」,便是我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一直以来,我也在有意无意的完成了各式各样呈现在我面前的愿望」,也不在意愿望的具体以及来源。」 赫连对著安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而现在,我被艾丝特瑞娅的愿望」占用了。所以,在完成她的愿望之前,会一直留在这个组织里。」 「6 ,」 听著赫连这份,即使是在「原初界」里也抽象至极的回答,安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只能换个话题。 「赫连小姐已经存在于这个世间相当久的时光了吧...所以,当初是亲眼见证过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建立,才认为这出人偶剧美化了建国的过程?」 「嗯,不太清楚呢,就如之前所说的,我记性不好记不起具体,只有感觉.. 说起来,从感觉上这个国度建立的时期,我似乎在一个组织里...殿堂...智慧殿堂?真理殿堂?都不太像,是遗忘殿堂?」 一旦试著回忆一些什么的时候,赫连的神情就会显出一些呆滞,如同一名早早患上痴呆病症的年轻人。 「并没有遗忘殿堂,我本来可能会建立的组织叫做遗忘圣堂」。所以,赫连小姐可能是记混了。」 「哦!是遗忘圣堂来著...」 赫连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只能说,这个话题聊到这里,又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也正是与赫连的交谈总是会以这样的方式终结,所以即使她再温柔祥和、通情达理,和她交谈也始终称不上是件愉快的事情。 「...这出人偶剧真是出色,很难想像是一名人偶师在操控多达十数具的人偶。」 多少也习惯了的安,将目光与话题都转向了已经进入「第三幕」的人偶剧。 她忽然觉得,可能就连那位教授和赫连小姐交谈的时候,都不得不说些「天气真好」之类的话语... 「嗯,确实如此。不愧是这座王立剧院的头牌。每具木偶外观上都看不出与人的差距,甚至动作比人还要灵活流畅...就只有最中心的那具,看起来动作有些生硬。」 「中间那位,是操偶师。」 「啊...」 或许能竞争一下这片大陆最年迈之人的「赫连婆婆」,发出了略带不好意思的声音。 在一幕,如果由真人来演绎,会无比惨烈之余精彩程度也会打折扣的,魄力十足的战争场景之后。 随著「神圣利贝拉王国」在英俊、雄武的初代维恩特里亚王的宣告下正式创立,人偶戏剧的拉下了终幕。 而在掌声与欢呼充斥著的王立剧院的舞台中心,上台道谢的人偶师,同样也是王都最具人气的戏剧演员,将戏服的装饰物抛向了舞台下方。 「感谢众人支持者,来观赏我最后的一场演出—— 」 人偶师的话语,立刻引来了又一阵欢呼与掌声。但直到这乱哄哄的声音平息下来,有些观众才不禁的「嗯?」了一声。 她刚才...是不是在说.. 「从今天起,我将正式从舞台之上...永远的隐退~」 带著满面的灿烂笑容,人偶师将自己的戏服也掀起投向了舞台的下方。并且,近乎同一时刻,彻底从舞台之上消影无踪。 而足足慢了数拍,整个剧院才如同炸开一般,爆发出了观众们困惑以及愤怒的吼声。 第446章 习以为常的(缺席)光景 第446章 习以为常的(缺席)光景 转眼间,来到了开学的第三个星期。 在第二个星期里,分别遭受了执照考试、选修课程以及全方位加重的学业的洗礼之后,紫衫木学级里也弥漫起了一些疲惫的气息。 除了某两位原高等部的学员之外,其他的学员们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之前总有人说,整个第一学年都是法师学徒们的「适应期」。 而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学。等到那些需要执照的课程也陆续开放之后,他们已经想像不到课表到底会变得多拥挤。 「不过是学业变得稍微繁重一些,就邋遢成这副样子,真是没用。」 晌午的时分,紫衫木学级的教室之中,看著一直将额头抵在桌子上的格伦威尔,恩格里冷声说道。 「怎么感觉你有身体的时候,比现在更透明?」 格伦威尔气息微弱的还击著,侧头看著一旁的米利安姆与克拉福特,「我没加入研讨会,都已经忙到几乎找不出什么空闲时间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加入研讨会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像没事人一样的...」 「只要放弃的足够彻底,每天都是假期—— 」 根本不具备好好学习这一项功能的米利安姆,带著一脸的坦然如此的说道。 而其他人只是白了米利安姆一眼,并没有接茬。 面对此景,米利安姆也不禁感慨了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级里充斥起了认真学习的风气。回想一年级的时候,他说这句话少说会有三个人响应!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兼顾好研讨会活动。」 克拉福特说著,而其他人的目光和他一起转到了教室另一边,同样「似」在了桌子上的伊莉丝。 「说起来,教授是不是迟到了啊?」 一阵闲聊之后,轻舒了口气直起了身子的格伦威尔有些困惑的问道。他之前还以为只是自己的体感,导致上学日的每一分钟都过得格外漫长。但是一看教室里的时钟,距离上课时间已经过了足足十五分钟。 「迟到什么的...里塔斯教授那么注重时间与规则的人,怎么可能迟到!」 一提起「教授」,克拉福特立刻就来劲了。 而看著这位里塔斯信者,已经都能对现实视而不见的说胡话,其他几人的目光除了无语之外,还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担心。 「确实,教授是从来不会迟到的...」 「?怎么米利你这家伙也来...」 「教授,一般都是直接旷工的。」 「6 「」 听著这转折,教室里的学员们都纷纷露出了「确实」的神情。 「怎么能说是旷工...最多也只能算是缺席。而不得不请假缺席,想必也是因为身负多重职责的教授,有著比起来给我们上课更加重要的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给我们上课就是最重要的职责?」 总觉得自己好像以前说过类似话语的格伦威尔,继续转向米利安姆问道,「所以,这回又是怎么回事?或者说,教授大人又要缺席多久?」 教室之中,其他的目光也集中到了不知为什么,好像从入学起就一直在和里塔斯教授共用一间宿舍的米利安姆。 「呃...其实教授从上周五的傍晚,就没回过宿舍了。所以,根据以往的经验..我觉得这次要半个月起!」 米利安姆举著大拇指,对著聚集而来的目光,露出了一副「常有的事,不必在意」的笑容。 不过,等到别人不再瞩目之后,稍微低下额头的他,面上还是不禁的流露出了一些担忧。 「虽然不知道你这半个月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既然教授有可能会短时间内一直缺席,我们...之前,好歹还有位导师助理,会代替教授给我们上课。但这回,再怎么说艾恩菲尔德老师也不适合教我们书面知识吧?」 虽然,里塔斯教授这一存在,巨大到可以遮盖所有的负面因素。虽然,克拉福特也多少习惯了。但有时候,他还是会自我怀疑,为什么要转进紫衫木学级.. 「这种时候,学院会安排代课老师的,我们刚入学的时候不就是这样?」 恩格里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教室的门就被人缓缓拉开。 在学员们各自回到座位之际,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讲师,站到了教室前方的讲台上。 「初次见面...或许也有不是初次见面的。总之,由于里塔斯·埃尔森教授有一些私事,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将由我...」 瞬时间,之前还一副要死模样的格伦威尔,挺直了腰正襟危坐。 因为,来到紫衫木学级的代课讲师,是一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性。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里塔斯教授站在讲台之上。但是如果可以,比起一张总是严肃甚至有些可怕的面孔,他自然更愿意面对一张挂著和善笑容的美丽面容! 「费丝·贝希摩德...平日里,负责高等部的选修课程。等你们升到高等部之后,也欢迎来选修我的课程」 讲台上,费丝在白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翻开了自己带来的教学书籍。 只是,望著上面的文字,费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她干脆将书本合了起来。 「从之前你们的交谈来看,里塔斯教授似乎会缺席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既然如此,用来讲课的时间多的是。今天,我们不如彼此之间增进一下感情。毕竟,比起一直面对一名陌生的老师,面对一位熟悉的老师,听课的效率肯定会更高一些。」 「?」 听著费丝的话语,克拉福特险些拍案而起。 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讲师,自说自话的更改教学内容。身为紫衫木学级的学级长,他必须... 「正好,你们的里塔斯教授在厄尔斯上学的时候,我就在学院的研究所里工作,之后也和身为研究员的他共事过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我就来给你们讲讲他学生时期的糗事怎么样?」 「我赞成!」 随著学级长的第一个沦陷。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费丝便成为了紫衫木学级之中,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代课讲师。 而在费丝与紫衫木学级的成员打成一片的时候,橙辉学级的教室之中,同样是一名临时的代课讲师站在讲台之上。 「虽然,我很想继续按照苏梅尔教授的教学计划进行下去...但是,身为刚刚获得讲师资格不久的新任讲师,你们学的事物超前到,我都有些跟不上了呢。所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授你们一些在我掌握之中的知识喔。」 面对著弥漫著一股死气的教室,菲比·奥西恩带著仿佛能将冰雪融化的温暖笑容,如此的说道。 而已然被高等部的课程,折磨了十多天的橙辉学级的倒霉学员们,仿佛看到了有一道圣光照亮了他们灰暗的学院生涯。 为什么紫衫木学级与橙辉学级的学级导师,会同时「缺席」。 时间,还要倒回到上一个周末来临之前。 傍晚时分,早早回到了宿舍宅邸的里塔斯,在窗边的阴暗处扶著额头头疼。 就算是自己的老师,打算进行一项有可能毁灭世界的举动之时,也只是在想办法应对的里塔斯,会如此纯粹的发愁一般只因为一件事。 他的学生们,又考了一次试... 紫衫木学级的某些学员的执照考试成绩并不理想...还有的学员仿佛是中了什么诅咒一样,变著花活施展不出原本的实力。 所以...他只能著手为这些学员,申请一些临时执照。 毕竟,有些需要执照的课程并不是选修课,所以他总不能真的让那些没有执照的学员们,届时在走廊站成一排别进教室。 「临时执照...」 这个即便说出口依旧感觉陌生的词,真的是让里塔斯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当学级导师,还真是一项崭新的挑战!真的能接触到许许多多未知的事物! 就在里塔斯觉得自己可能中幻术了,每隔一阵就会因同一件事发愁的时候,屋内响起了有人用小石子砸窗户的声音。 不多时,一名娇小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里塔斯房间之内。 「呼哈哈哈,又见面了我之宿敌哟!我乃身在暗渊操控著整个世间的灰」...」 「信。」 「哦,在这。」 能感觉到里塔斯心情不太美丽的金妮,乖巧的将信从腰间的背包中取出,交给了里塔斯。 将信封拆开,里塔斯快速的著署名是「米丝莉·拉特拉斯」的信件,稍微思索了一番后便在书桌旁坐下,开始写起了回信。 「最近你和那位商会三小姐通信有点频繁,嘿嘿...是不是,嗯?」 金妮凑到里塔斯的身边,比划出了几个街头学来的手势。 虽然里塔斯看不懂,但也能大致猜出,是在八卦他与米丝莉之间的关系。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呃,第三,呃,第四个了!要抓紧机会!别到时候埋怨我没劝过你。」 」 这人到底是什么立场和身份.. 在里塔斯心中,金妮是十分少见的越相处越难理解的类型。 「即使是赞扬,在背后评论他人的外貌,也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金妮小姐。」 在学院里自然就是学级导师的里塔斯,很是正直的说道。 「确实...而且把米丝莉小姐并列为最」,应该都算不上夸奖。该怎么说呢...她的性格简直都呈现在外观之上了,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的漂亮!相比起来,之前学院里的那位...」 「金妮小姐一」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唉,什么事都那么死板,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到底有什么乐趣。」 金妮摇头开始感叹起了里塔斯单调的人生,而期间里塔斯则是迅速的写完了回信放进了信封之中。 「对了,近期老大那边叫我回去。所以,应该没办法替你们送信了。」 接过信之后,金妮如此说道。 也只有这种时候,里塔斯才能想起,金妮的职业并非信使。 「如果你日夜不休,并且将送信的效率提升至三倍,应该是有办法兼顾的吧?」 「...我真的会死的!我是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金妮一脸黑线的说道。 「回王都,回艾德琳娜殿下那里吗?」 里塔斯看著接过信后,便利落的打算离开的金妮,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说些什么。 「必须是由你才能做的事情。想来,应该还是盗窃与潜入之类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是王女阵营,说的这么直白多少有些缺少位格。所以,就姑且修饰成,为了在未来施以无法伸张的正义,而收集他人的罪恶」。」 「唔!你、你在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呢...」 用很是生硬的语气,金妮试图瞒混过去。 里塔斯的话语,他人或许听不太明白,但是金妮却是完全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这段时间,为王女阵营收集了她叫不上名字的王都官员、商人等人的把柄。方式,自然是活用她可以自由穿梭于各种地形的星纹能力。 「我姑且当你有在尝试著试图守秘好了,即使简单的试探就已经让你暴露的十分明显。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斗争。比起所得,失去的事物以及风险都要更大一些...是你们阵营里,没有智囊般的存在吗?还是说...总之,比起一些不适合自己的手段。在陷入绝境之前,即使是一些笨拙的努力,也远比自认为很绝妙的做法要很好多。」 里塔斯尽量克制的说著自己的建议,然后凝视著金妮,「毕竟,我也有些好奇,等到我成为传奇法师,传奇名号传扬开之后,斯普林城里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模仿者。」 」 」 金妮拿著信封沉默了一会之后,仰起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那想必,会是让本尊都彻底失去色彩的出色模仿者!」 说完,金妮又用平时的音量补充道,「你想说的事情,我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就在这里等好吧!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懒得自己去送信,等我回来一起帮你送也可以。那么,再会了一」 随著话音落下,金妮一如既往的从二层的窗子跳了出去。 「6 」 「嗯,有种恰好目击到了立死亡FLAG的场景的感觉...」 里塔斯无语间,正好「上线」的浴女神如此的说道,「不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比起金妮这边...可能另一边更麻烦一些。紧急状况,紧急状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而言之就是,塞西莉亚亲那边...红了!」 > 第447章 钦定女主角 第447章 钦定女主角 红了。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久违的回想起了,那白色圆盘实际上是附带一些功能的。 「也就是说,塞西莉亚学员遇到了危险?没记错的话,之前浴女神不是关注不到塞西莉亚学员那边的情况吗?」 里塔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色圆盘的示警,有个隐藏条件。而条件虽然不明,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总结的话,大概率是只能对持有星纹的信徒生效。 虽说,学院交流会之后,因为有一批「星之民」加入到了浴女神教会,导致教会系统又升了一级。但是,这个隐藏条件本身,里塔斯觉得应该是并没有变化的。 否则,以现在浴女神的信徒数量,只要遇到危险人人向她示警,那她...又或者说里塔斯应该是不会有安生日子的。 「说来也是...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理由的缘故?塞西莉亚亲的示警窗口并不是之前的那种通红,而是一种...嗯,暗红?你知不知道电量不足的屏幕?呈现出来的差不多就是那样的感觉。而且,我试了很久,没有任何办法点进那窗口里去看塞西莉亚亲到底遇上了什么。」 「...所以,浴女神其实也不确定,塞西莉亚学员那边遇险了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说呢...塞西莉亚亲再怎么说,也是我教会里的第一位信徒。而且,之前冒险家小镇的时候,她多少也帮了你不是吗?再加上,都在一个学院里,离得那么近...又正好快周末了,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所以,只是去看看也是完全可以的吧!」 「我又没说不去...」 里塔斯有些无奈。浴女神真是越来越知道该怎么去说服他了。 只是一个理由,确实是很难驱动他的。但是,如果有多重理由,并且他还能「顺势」去解决些问题的话,这种诱惑力他就很难拒绝了。 「我只想建议浴女神一声,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否则,产生了误判才会导致更加难以挽回的后果。」 「快快快快快!」 不久后,学院的道路上,将急的快转了起来的圆盘托在手上,里塔斯询问道。 「浴女神,我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有调查清楚吗?」 「喂喂...现在是聊这些的时候吗?虽然确实调查清楚了就是。你还真是一点碎片时间都不放过啊...」 刚上线点开暗红的示警窗口,只看见一片黑暗与塞西莉亚·温莎后,变得无比慌乱的浴女神,此时也在里塔斯的波澜不惊前,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人只要活著,随时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为了新发生的事情而中止之前在做的事情,只会让自己到头来一事无成。」 「不不不,一般人可不像你总是能遇上事情...虽然这次好像是我给你找的事就是了。」 轻舒了口气之后,浴女神回答起了里塔斯拜托她调查的事情,「在星纹」游戏里,我没找到和圣女武装完全相同的东西,不过...可能找到了有些相似的。」 确认了米利安姆又或者说「艾琳」与圣女玛蕾奴有著关联之后,里塔斯便想著能不能通过这条线索,从「星纹」游戏里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至于剧情上的关联...就无法指望了。 由于在游戏之中,米利安姆是玩家在扮演。所以,有关他这一存在的背景信息少得惊人。据浴女神所言,当初游戏比较流行的时候,也有玩家试著考据过来利安姆的身份来历等信息。但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在连接到里塔斯所在的世界之前,浴女神比较偏向的说法,是「勇者这个人物本身就不是遵照著逻辑、合理性之类的事物,制造出来的人物。所以,他才能在三年里成长的那么迅速,并且还具备著其他角色都不具备的星纹」以及单独的系统。」 不过,从勇者本人身上探寻不出信息,从侧面著手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记得以前跟你说过,能在世界树爬的一百层迷宫吧?那个迷宫里,其实就会掉落七种特殊的武器。名称,肯定不是圣剑、圣枪之类的啦...不过,各方各面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像的。」 「感觉...」 「你就算再嫌我不严谨,我也没办法给你画出来不是!而且,雷能力的剑、 水能力的仗、火能力的长枪、风能力的弓、土能力的盾...这些要素可是完全重合著的。」 「嗯.. 「」 里塔斯稍微点了点头。这些因素正好吻合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面暗能力的镜子以及光能力的书...说真的,从盾那边起,我就有些理解不了它们为什么能装备在武器栏上了...」 「暗之镜与光之书吗...如果有办法确认圣女武器之中是否有符合的事物,应该就能彻底确定它们之间有关联了。不过,为什么说它们特殊?」 里塔斯问完,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说废话。能喷火打雷的武器,不特殊才是怪事...不过,他觉得浴女神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特殊在于,和圣剑什么的不同,迷宫中的七元素武器,实际上是给除勇者之外的同伴装配的。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同伴,而是拥有羁绊系统的七名女性角色。」 「星纹」游戏之中,大体分成普通角色和能开启星纹系统的角色。而羁绊系统,又是区别于这些的独立系统。 就如同普通角色有可能很强,有星纹的角色也有可能很弱一般。有的普通角色也有羁绊系统,有些持有星纹的角色则是没有羁绊系统。 而没有羁绊系统的星纹角色,在进行「星纹共鸣」时,数值是永远固定的。 「只有那七名角色能装备特殊武器什么的...总感觉,有种官方钦定了女主角的味道。而且这些特殊武器,装备之后还有个特殊机制。勇者和达成条件的角色在一定范围里时,可以发动合击。众所周知,星纹」是一款战棋类的游戏。而且,还是战斗系统比较经典的那种类型。所以,无论主角培养的多么厉害,他一回合也只能动一次。但是,有这个合击就不一样了,合计不消耗行动次数。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操作好了,最强的角色能一回合发动一连串的攻势,一口气斩杀掉所有敌人?」 里塔斯不禁的感慨起了,从来没玩过「星纹」游戏,但已经能理解许多游戏内容的自己... 「啧,你都会抢答了。当然,我肝了好多天,获得的信息不止这些...说起来这七名最特殊的角色,你知道是哪七名吗?」 「我猜测,会有梅尔茜学员。」 「对的,确实有梅尔茜。而梅尔茜则是能装备那带有火元素的长枪。」 「居然不是剑...」 回想著他这边世界的梅尔茜,一直都在努力修行剑术,里塔斯不由得有些唏嘘。 「简单来说,由于要培养羁绊,都是游戏前两年就能入队的角色。一年级的时候三名,二年级的时候四名。一年级的三名,除了梅尔茜之外,还有一个我们也已经遇到了...不卖关子了,就是白猫!」 「她...」 「她能装备的,是那暗元素属性的镜子。」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虽然知道「星纹」游戏里的白猫是人形,但是里塔斯的脑中还是浮现起了兽型的她叼著一面镜子的形象。 「到这里,还正常...接下来,事情就有点奇怪了。不,应该说这种奇怪早就存在,之前我只是没有确定而已。第三名能在第一学年碰到的钦定角色,实际上是寒假的时候勇者遇到的。算是白猫那条冒险者线路的延续。她的名字是柯琳丝,之前也给你简单介绍过。本来...还想撺掇著你寒假的时候去找一下她的。不过,现在你那边世界线已经变化的剧烈,能不能找到她都是问题...啊,差点跑题了。问题其实不在柯琳丝身上,而是柯琳丝的星纹能力。她能装备的是水元素仗...可以说这些能装备元素武器的角色,星纹能力都是和元素有关联的。」 浴女神稍微停顿了一下换了口气,「简单来说,她的星纹出现在额头之上,能力便是变出一些用途很多的水泡。在游戏里,主要是治疗...啊不,不是说游戏的时候,这星纹」...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难道说...」 里塔斯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不不,绝对不是!柯琳丝绝对不是里塔子...她和丽塔完全就是不同的人,没有任何可能有和丽塔重叠的精力。不如说,丽塔一边要振兴家族一边要当烟花匠一边还对学术研究保有著迷恋...她根本抽不出空去当冒险家!至于艾丝特瑞娅...就更加不可能了!」 」 」 比想像之中,更加重要的信息,让里塔斯不禁的开始了思考。 额头上的星纹,并且能力是水泡。 同样的星纹,他和浴女神都在艾丝特瑞娅以及丽塔·加布里维特的身上见过O 然后现在,又出现了一名「柯琳丝」.. 如果说,艾丝特瑞娅还能用她这一存在本身就特殊来解释,她也不只拥有一种星纹能力。 那柯琳丝和丽塔的能力重叠...不,在这个世界里,柯琳丝和丽塔的能力真的重叠了吗? 就在里塔斯还没思索完毕,浴女神又抛出了一项信息。 「而且不只是柯琳丝...本该在这一年暑期遇到的另一名钦定角色,能装备光之书籍的那位。她的星纹位置和能力,大概率和瑟连的一样。别、别问我为什么才说哦!是瑟连用那个力量的方式有问题!阿芙洛尔用那枚星纹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你...」 预判了里塔斯想说什么的浴女神,提前叠甲道。 接下来,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看著里塔斯的神情逐渐平复,浴女神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信息提供的,又...又太晚了吗?」 「6 」 如果不是现在面临著各种事情,浴女神说的这个「又」,说不定会让里塔斯忍俊不禁。 「还好吧,这次并不算太晚。毕竟,不找到那位柯琳丝或者阿芙洛尔,很多事情都无从验证。只是...无论验证结果如何,我或许都该重塑一下自己对星纹」的认知。」 若是找到这两人之后,验证出她们拥有著和「星纹」游戏中同样的星痕纹章。那便代表,与游戏世界不同,现实世界里「星纹」是可以重复的。 而若是她们都不具备游戏里的那些星纹...那便代表著,里塔斯至今以来都弄错了「星纹」的出现以及觉醒的逻辑。 但无论如何,浴女神的信息都代表著,「星纹」游戏里和现实世界之中,星痕纹章的性质很有可能截然不同。 虽然,新出现的「支线」让里塔斯又有了其他需要做的事情。 但里塔斯之前说的「不能因新事荒废旧事」的话语,如同回旋镖一般飞了回来。所以,他目前只能先专注于塞西莉亚那边出现的异状。 来到了女子宿舍区的大门口,里塔斯发现门卫亭里,没有宿舍管理员的踪迹。 如果放在以往,里塔斯或许会不满于管理员的失职,并且毫不客气的向评议会举报对方。 但现今,厄尔斯学院之中确实是人手不足。 不得不身兼数职的宿舍管理员,一些不可抗力没有在职位之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没办法了...硬闯进去吧!小里!」 「闯进去能不能帮到塞西莉亚学员是个疑问,但我社会性死亡是必定的。」 「但是...塞西莉亚亲那边一直红著!说不定就在遇险的过程里!就是因为我们现在的犹豫,导致一些无可挽回的后果...」 「既然那么紧迫,我们为什么要在路上闲聊...而且,我没看到宿舍区内部有起火的痕迹,应该不至于是在这里遇险的。」 「你以为塞西莉亚亲是你呀!遇险的时候,总要顺便点几个宅子什么的。」 「那些火就没有一道是我主动放的!总之...先绕著围墙找一下吧。地面格外的洁净,或许管理员正在打扫清理周边。就算实在不行要潜入进去,我们也需要找个隐蔽一些的地方。」 一边与浴女神交流著,里塔斯一边绕著女子宿舍区的围墙,搜寻了起来。 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 一道围著女子宿舍区外围打转的年轻男性,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无疑是十分可疑的。 但所幸,里塔斯在那转了不久后,就遇到了「同行」。 「...索拉教授?」「里塔斯...教授?」 在奇妙的地点,迎面遇上的两人面面相觑,「这里可是女子宿舍区。」「你在这里做什么?」 谁也不好说谁的两位可疑分子,再次同步的互相质疑道。 第448章 失踪的首席 第448章 失踪的首席 不久之后,里塔斯和索拉,见到了外出归来的女子宿舍区管理员。 之前,似乎是有名学员将选修课上使用的危险品带回了宿舍,险些造成了事故。所以,宿舍管理员是去处理危险品了。 在前往塞西莉亚的宿舍宅邸的路途上,这段期间大概压力很大的宿舍管理员,一路都是骂骂咧咧、絮絮叨叨。而里塔斯和索拉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能唯唯诺诺的应和著。 虽然,做错事情的并不是他们,但就是莫名有种被训了一通的感觉。 「啧啧...现在还能留在厄尔斯的宿管可真不简单。能把准传奇法师和四贤人之一骂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 「」 总之,稍许时间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塞西莉亚的宿舍宅邸前。 由于厄尔斯学院一口气少了很多的学员,所以原本规定两人一间的宿舍宅邸,现今基本都变成了一人一栋的状态。 塞西莉亚这边也不例外,不过她倒不是搬到了空宿舍,而是她原本的舍友选择了退学。 「所以,里塔斯教授,为什么要特意来女子学员的宿舍,拜访一名其他学级的学生?为了防止,我们互相提问你为什么」,我先说明一下,我是发现塞西莉亚·温莎学员,从昨天起就没有来上课,所以才来查探情况。」 看著寂静的宿舍宅邸,索拉继续起了之前的话题。 「只是缺席两天,索拉教授可以委派导师助理或者学员,来打探情况的。当然,我并没有指责索拉教授的意思,反而很赞许你作为一名学级导师的热心。所以,只是作为建议。毕竟...」 毕竟学员们不知道索拉的身份,但索拉自己是知道的。 「因为一些原因,我这两天也没有去上课。并且,还没有雇佣到合适的助理。所以...」 「?」 「而且,我虽然很想说我对于所有橙辉学级的学员,都是一视同仁的。但即作为学级长也是首席的温莎学员,终究是特殊的。某种意义上,她在学院里的声望或许还超过了我。所以,她如果因为我的缘由而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抗议,那么在事情复杂化之前,我有必要与她进行沟通。既然已经接下来这份导师的工作,我也不想早早的失败...」 索拉继续缓缓的说道。 而浴女神则是发觉,索拉和里塔斯很多地方还都挺像的。 都是当老师多少有些大材小用,都是不知为什么被树魔女拐进了厄尔斯学院里,也都很认真,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能力以及工作的难度就有所轻视与懈怠。 还有就是,都不喜欢「失败」。 「至于我的话...塞西莉亚学员,是我创办的教会中,编号为一的成员。所以,在教会活动中,她是不可或缺的...」 实在找不到什么正当的借口的里塔斯,只是回想起之前浴女神的说辞,硬著头皮解释道。 而也不知道索拉有没有认可,反正她并没有继续提问,也没有深究里塔斯为什么会知道塞西莉亚这边行踪成谜的事情。 又或者说,里塔斯其实也没想通,明明没去上课的索拉,为什么知道塞西莉亚这两天在缺席。 「」 总之,知道了彼此的目的暂时一致的两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塞西莉亚的宿舍宅邸。 从之前交谈时起,他们就一直在按宅邸的魔导铃。但是,许久的时间,没有人来应门不说,宅邸之中也没有任何声响。 「果然不在吗...」 里塔斯微皱眉头。 现在的厄尔斯学院,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世间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所以,里塔斯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塞西莉亚能在学院范围里遭遇危险。 「看来,我们需要在周围收集下信息。也可以去宿舍宅邸的内部,看一下温莎学员有没有遗留下什么。」 「那我去找管理员借备用...」 「不必了,里塔斯教授。这座宅邸的大门,并没有锁。」 索拉说著,便推开了宅邸外墙的大门。 而里塔斯分明看到,大门之前还有铁锁状的事物,但索拉摸了一下之后就不见了。 好吧,如果塞西莉亚真遇到了麻烦,也不是纠结什么礼节的时候。 如此的想著,里塔斯跟著索拉进了宿舍宅邸的内部。至于,宅邸的门扉同样是「恰好」没有锁。 「说起来...小里你这是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女孩子的宿舍!啊,不对,你现在本来就住在女孩子的宿舍里。」 」 」 里塔斯敲了敲白色圆盘,示意浴女神正经一些。 或许是已经意识到急也没用,浴女神似乎冷静了许多。只是,情绪的变化多少有些极端。 索拉表示她要检查一楼,于是里塔斯便在二楼探索了起来。 厄尔斯的所有宿舍宅邸,构造都是差不多的,二楼是主要生活的房间。 塞西莉亚的卧室,总体而言比较整洁,并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地方。除了浴女神格外兴奋之外... 里塔斯看著桌面上,文具都完好的收容在各自的盒子里。初步的判断,塞西莉亚从宿舍宅邸离开的时候,大概率是比较从容的。 就在这时,里塔斯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一阵震荡声。 快速的来到楼梯口,里塔斯看到索拉将自己的手从臂膀上拆了下来,展开成三脚架般的事物立在了屋邸的中心。 很快,噪声停了下来,索拉重新将地面的魔导具收束成手臂后装在了身体上,闭上眼分析了片刻。 「这座宅邸里的魔法粒子,这两天一直在沉寂状态。代表著,至少在星期三夜间的时候,这座屋邸里就有没有修习过魔法的人长期滞留过了。 索拉如此的说著,将目光转向楼梯口的里塔斯,「所以,如果一名学员已经有两日不见踪迹的话,这能算是一起事件吗?里塔斯教授。」 「自然是算的...」 里塔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从塞西莉亚的宅邸离开,里塔斯和索拉开始分头去调查,这两天究竟有没有人见到过塞西莉亚。 索拉主要负责和周边宿舍宅邸的学员交流。因为,橙辉学级的学员们,似乎把她们首席的宿舍都簇拥在了中心的样子。所以,这方面索拉去调查比较方便一些。 而除了这些的其他事情,就由里塔斯来负责了。 里塔斯先去根律司调取了,这几天外出人员的名单。不过,并没有看到塞西莉亚的名字。 也就是说,塞西莉亚是偷偷溜出学院的。 还是因为同样的理由,现今这个时期偷偷溜出学院,并不是件难事。就像某位女装副教授,隔三差五就会跑出去沾花惹草,但是记录上基本上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比起根律司,或许精灵卫队那边还靠谱一些。 只是,精灵卫队这段期间主要负责学院的北侧,偏近影雾密林的方位。所以,能知道的是塞西莉亚至少没从影雾密林那边离开学院。 「对了!有个人,说不定见到过塞西莉亚亲!」 「谁?」 一边惊讶于浴女神脑子能转的比自己还快,里塔斯一边按照浴女神的建议,去找了一下「知情者」。 知情者很好找,就在里塔斯的「家」门口。 「珀尔芙学员,你有在几天前,见过一名红发的...算了,我直接画出来吧。」 在宿舍宅邸门口,那棵熟悉的树后,里塔斯今天也找到了好像会固定刷新在那里的圣椟少女。 「哦呀,这画画的还真是不错。或许,投身绘画行业比现在更有前途喔,里塔斯教授。所以,有考虑过从学院消失,去转行当画家吗?」 「转行去当画家的前提,是我现在并不是一名画家,珀尔芙学员。所以,你有见到过吗?」 虽然不太抱期望,但里塔斯还是问道。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歪著头观察了一会后,珀尔芙竟然点了点头。 「这个星期初的几天,每到夜晚时分,她就会出现在宅邸附近,鬼鬼祟祟...」 」 」 轮得到你这跟踪狂说? 有求于珀尔芙,并且和珀尔芙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的里塔斯,只是在心中腹诽著。 「但是,这两天没有出现过了呢。看来,她是盯上了里塔斯教授,才在宿舍宅邸周边徘徊的。我还以为,她和那些被光芒吸引的蚊虫一般的高等部学员一样,对圣子大人有所企图...所以,她到底是做什么的?作为暗杀者,她的动作著实太业余了。」 「是一位与我比较相熟的学员...」 「哦?和教授相熟吗?是那种,拥有强烈的自毁倾向,所以会崇拜恶行累累的凶恶罪犯的类型?」 珀尔芙不可思议道。 「...总之,多谢你提供的信息。」 也懒得继续解释的里塔斯,随口道谢完便转身离开,「不必客气,邪恶罗姆。」 而珀尔芙则是微笑著与里塔斯道别,然后继续镇守在树后。 「邪恶罗姆...这简略听著还挺可爱的。说不定有哪个公司的吉祥物,就叫这个。」 「名字中带著邪恶」却是吉祥物吗?」 里塔斯和浴女神,继续奔波在学院之中,寻找线索。 「塞西莉亚夜晚时分,在我们的宿舍宅邸周边徘徊...为什么...」 「你...你这都想不明白吗?肯定是塞西莉亚亲遇到了什么大问题,所以想找你商谈,找你帮忙...既然都找到你了,那肯定是只有你才能解决的等级。但是...但是到头来,她还是觉得不能把你卷进来,不能给你添麻烦,所以最终只是止步于在宅邸外徘徊,自己独自去了!哇啊——我的塞西莉亚亲你为什么要执著于当个好女人啊...」 「」 」 这不最后还是变成他的麻烦了吗? 就算是里塔斯,也知道这话著实太屑,所以并没有说出口。 而虽然,浴女神的推断很情绪化,但配合现今已有的信息,可能会和真相有不少的吻合。 也就是说,塞西莉亚遇到了一件仅凭自己可能无法处理的难题,想找他帮忙却最终放弃,并独自投身于事件中...不出意外的失踪了? 作为厄尔斯这一届学员的首席...塞西莉亚这番举动,是不是有点...嗯,不太聪明? 「...等一下,这段期间的外出名单里没有塞西莉亚的名字。而周末离开学院并不违反规定,她没有偷偷溜出去的理由,也就是说她一直在学院里。」 「呃...是这么个理?」 「那...她是从哪里收到的突发信息?这个星期初,她才像是突然遇到了问题一般开始变得焦躁与急迫。那么...」 里塔斯顿时知道了下一步该去探寻的地方。 「误?所以?你倒是解释一下嘛小里!」 在浴女神的抱怨声中,很快,里塔斯来到了学院的邮局。 塞西莉亚并没有加入任何研讨会,所以她平日的学院生活里,会接触的人实际上是有限的。而橙辉学级的学员们,由索拉负责的现在,里塔斯需要调查的便是其他有可能带入外部信息的信息源。 而就在邮局,快速翻看信件记录的里塔斯,很快就找到了这段期间外部向塞西莉亚寄来的信件。 「从寒假的末期开始,直到上一个周末...每隔三天,就有一封信准时的寄给塞西莉亚。」 「有点奇怪?」 「可以说是相当奇怪了。几乎每封信,都是从不同的邮局寄出的,而且都是转寄」。」 之所以,会用转寄这种方式。是因为以现今大部分邮局的做法,转寄之后的邮件发件地址会变成转寄的邮局本身。也便是说,会一定程度上的抹去信件的始发地,不去邮局当面翻找档案就很难找到。 而这样的前提下,如果转寄多次的话,始发地就更难找了。 「如果这些信都是同一个人寄出,那他还计算了这些信送到特定邮局再转寄到学院的时间与距离...总之,没有特别的理由,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做这么麻烦的举动的。」 「嘿、嘿~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找这些信?」 「嗯」 虽说过程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转了一圈之后最后又回到了塞西莉亚宿舍宅邸的里塔斯,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而索拉未归的情况下,将塞西莉亚的屋子翻了个彻底的里塔斯,最终在床板上设置的小机关隔层中,找到了一摞信件。 「莉兹...莉兹·安普尔...」 令里塔斯有些意外的是,寄出可疑信件的人却并不怎么可疑。 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第449章 最强组合 第449章 最强组合 莉兹·安普尔,塞西莉亚的好友。之前,拉特拉斯家族的晚宴之上,里塔斯和浴女神也算是和这名少女有一面之缘。 而即使不是只要见过就基本不会忘的里塔斯,浴女神也很快就想起了莉兹是谁。 因为... 「是那个一直在站刑架里呆著的孩子吧?当时你还把站刑架认成了铁处女来著。」 里塔斯出糗的事情,还真不常见...吧? 总之,这件事比莉兹本人更令浴女神印象深刻。 「...我只是见过相同样式的铁处女,所以才会认错。」 里塔斯皱著眉为自己辩解道。 「你见过的那个铁处女,是仿造出来的赝品,对吗?」 」 」 「啧,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能成赝品王」的...」 越是了解里塔斯,浴女神就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 已知里塔斯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战胜四贤人,而赝品古董商可以轻取里塔斯。 所以,到处都是的赝品古董商其实是远超四贤人的存在吗...还真是个凶险的世界... 而另一边,拿起那一叠信的里塔斯,则是踌躇了起来。 「小里,你应该是在想不该侵犯他人隐私之类的事情吧?有句话叫事急从权,在塞西莉亚亲有可能失踪,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你擅自看信的事情,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浴女神郑重的说道。 只是里塔斯不禁思考起来,到时候被追责起来浴女神又要以什么方式在担责... 两人交谈之际,索拉也回到了塞西莉亚的宿舍宅邸之中。 与索拉汇合在一处后,两人简单的交换了一下互相的情报。虽然,在周围的橙辉学级学员口中,索拉并没有得到星期三夜晚以后塞西莉亚的目击情报。但是,这种情况下,没有情报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 于是,两人的目光又重新焦距到了里塔斯手上拿著的来自莉兹·安普尔的信上。 「虽说状况越来越向著不安的方向发展,但是擅自拆开学员的信件,在学院规定与教师道德等方面,是否会有亏缺?」 索拉用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平坦语调,向著里塔斯征求著意见。而里塔斯只是沉吟了片刻后,回答道,」不必担心,索拉教授。目视著一切的女神,会为此全权负责的。」 「——?」 就这样,里塔斯和索拉开始了检查信件的环节。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呢...」 稍许时间之后,在里塔斯好心的将所有信全部展开,平铺在桌面的情况下,浴女神也以比较方便的方式,阅览了一番莉兹给塞西莉亚寄的信件。 信件内容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分享日常之中点点滴滴。唯一的问题...应该就是太频繁了。 至少浴女神看来,信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非得三天就发一封信的程度。 里塔斯的世界,通讯又没有浴女神的世界那么方便。而即使莉兹是贵族家族的大小姐,钱大概也不是这么一种用法。 而且,虽然他们这边不知道塞西莉亚的回信。但是,开学初这种比较忙碌的时期,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塞西莉亚应该也会对这么频繁的通信感到不满才是。 所以,难道是塞西莉亚在信中说了「不要再寄信来,烦死了!」这种暴言,导致莉兹真的不寄信了。于是,急了的塞西莉亚为了弥补两人的感情,旷课跑去找莉兹了? 「...嗯,再怎么说也太扯了。」 扯到浴女神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猜测。 「最后一封信,距离星期三,正好是六天。也便是说,塞西莉亚学员很有可能是连续两期没有收到莉兹·安普尔的来信后,便选择了付诸行动。」 「按照里塔斯教授的说法,合理猜测的话。寄信或许是这两位之间的一种约定或者信号。从莉兹·安普尔以频繁的转寄的方式,来寄信的行为来看。她那边或许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温莎学员更像是被卷入了其中。」 「所以现在该去找莉兹?」「所以,前往安普尔领进行探访,或许就能找到温莎学员?」 这一刻,浴女神与索拉想到了一处。 但索拉如果知道这件事,想来是开心不起来的。 「直接去安普尔领,应该是束手无策之下的最后选择。」 虽然很多事物都是猜测,但是里塔斯和索拉显然都是聪明人,所以知道有些比较低的可能性,是不需要去探讨的。 向著安普尔领那边发函肯定是要发函问询的,但是结果,最好不要奢望。 莉兹是安普尔家族的大小姐,而她感受到危险之后,只能以这种方式向塞西莉亚求助,并且还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之后,依旧毫无办法。所以,安普尔领内部,莉兹周边的情况...可能不会太好。 「也便是说,发出求救信号的莉兹·安普尔,很有可能也不会在安普尔领中?」 「就算在安普尔领中,整个安普尔领也非常广阔。想要搜寻起来耗时耗力,没有特殊的方法,也指望不了太多。」 除了推测之外,里塔斯的信息来源还有浴女神那变得暗红的示警窗口。 「那么,最快的方式,还是在信中寻找线索...」 索拉将目光投向铺满桌面的信件。 「我的建议是关注最初寄出的那封信。后续的信件有寄不出,或者被拦截的可能性。而将重要信息放在那些信中,便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里塔斯提醒道。 「嗯」 索拉轻声回应著点了点头,然后双眼猛然睁大并开始翻白。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不禁愕然之际,只见大量的文字在索拉的「眼球」上流动划过。 只能说,由于索拉这具身体制作的真的很精致,导致浴女神和里塔斯时不时就会忽略,她其实是一件魔导具的事情。 数分之后,头顶上微微冒烟的索拉,恢复了常态。 「确实,第一封信有些问题。首先确定必须要附上的暗语,然后再填充成正常的信件,多多少少会有不自然之处...」 索拉如此的说著,然后拿著手指在信上画起了圈。很快,信上就有十数个文字,被她用红圈标了出来。 「看似,还有另一层加密。只是这些文字,很难组成有用的内容。」 索拉将那些文字连起来,也没看出其中规律,于是如此判断道。 「所以说...莉兹和塞西莉亚亲到底是什么人啊!哪国派进来的间谍吗这是,还弄什么多重加密...| 浴女神倒是不怀疑索拉出错,只是忍不住吐槽道。 而里塔斯看著那些文字,若有所思。 「稍等一下,索拉教授。」 里塔斯说著,便开始在周围翻找了起来。 然后,丝毫不出意外的...翻出了好几套他出版的书籍。 「果然,温莎学员这里也有里塔斯教授的著作。这些作品似乎在学院之中格外流行,我曾在各种场合和角落看到过这本书。所以,出于好奇还自费购买了一些。」 「多谢支持,索拉教授...」 他的书在学院里之所以到处都是,与其说是流行,不如说是因为某个学员.. 不过,没想到克拉福特对之前橙辉学级的同窗会如此大方,连一些有签名的限定本,也会拿去送人。 轻舒了口气,里塔斯翻开了书籍,然后开始一一的进行对照。 莉兹的第一封信中,作为暗号的文字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所在的位置。 比如第一行第七个字,就代表密码解读本第一页第七行。 至此,具体的行数可以找到,但是有些行的文字依旧很多。 而这方面的解谜方式,则是...生日。 里塔斯仔细看信上密码文字的位置,然后发觉那其实代表著一个人的生日。 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的生日。 然后,在解读本上密码排列的位置,里塔斯则是用塞西莉亚的出生年月日尝试了一下。 最终... 「沃...鲁...卡...斯...我在沃鲁卡斯镇」。」 里塔斯最终,解译出了莉兹想为塞西莉亚传递的信息。 「沃鲁卡斯镇,位于安普尔领南部的一座废弃的冒险家小镇。嗯...确实各方各面都符合要求」。」 不久之后,学院的黑色马车之上,里塔斯轻声的念叨著。也算是顺便为浴女神进行简单的科普。 既然密码解读之后,出现了一句完整的话语,以及现实存在的地名。那么,是偶然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为什么是废弃的冒险家小镇? 「因为其周边的迷宫,全部枯竭了。除非是像斯普林城这般,离开了迷宫也有许许多多的委托能派给冒险家。否则,没有迷宫的地方,冒险家公会是很难经营下去的。而以冒险家们为核心的冒险家小镇,也会在公会离开之后,迅速的撤离...如同一群已然将作物啃食殆尽的蝗虫一般。」 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表现著,对冒险家们的厌恶。 「这么说来,斯普林城周边的迷宫也是枯竭了吧?之前铃兰小镇的迷宫也是...所以,你们这片枯竭的迷宫是不是有点多?| 「也不是只有斯普林城周边是特例...正常情况下,初级迷宫被冒险家公会发现之后,三年左右就会彻底枯竭。这还是有迷宫管理联合会在一定程度的限制的情况下。」 「唔...迷宫是一种生物来著吧?所以,冒险家们这么开采迷宫,是不是有点「这和人将动物的血肉内脏全部食用,将其骨皮毛发制成饰品,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里塔斯摇了摇头公正的说道。 「喂喂,我是在陪你一起声讨冒险家们误。算了...不过,真亏你能记得奥莉哈尔还有塞西莉亚亲的生日,还有就是,奥莉哈尔和莉兹明明是上个暑假才遇见的,居然已经关系好到会用对方的生日做密码了吗...| 「与其说是关系好,不是因为作为拉特拉斯家族的女儿,奥莉哈尔小姐的生日会比较隐秘,不容易被打探吗?虽说她本人的保密意识基本等于没有就是了...」 虽说,里塔斯是在就事论事。但是频繁的否定浴女神的话语,让他有种诺亚附身的感觉。 实际上,对于里塔斯而言,他更在意的事情...其实是莉兹采用的加密方式。 这样的方式,他最近才见过。那便是留了许多记录在真理殿堂里的...疑似「未来」的自己。 这种记录方式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里塔斯很清楚自己很缺少「原创性」,在各方各面上都是如此。所以,他有些怀疑,疑似未来的他是从莉兹这里参考的加密方式。 明明...他和莉兹应该很少会有交集才是。现在能有这么一些交集,还是因为浴女神的缘故。 有时,他也会发自真心的好奇,如果没有浴女神的世界,究竟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当然,不是指能以「勇者」的身份在「星纹」世界里看到的那些。而是「水面之下」,能发展至世界毁灭的那些「可能性」。 而另一方面,如果真理殿堂那些记录的加密方式,真的和莉兹有关。等他见到莉兹,或许可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书,来试著解开一些谜题。 又或者...干脆拜托索拉以那种特殊的分析方式,来加快解密进度。 当然,前提是等到索拉也在「可控范围」内的时候。 「说起来...距离我发现塞西莉亚亲那边红了,到现在大致找到了她所在地的线索,总共才几个小时。应该说,有你和索拉一起在努力,也算是理所应当..,又或者说,著实太大材小用了!甚至让你们合作去解决这样的小事...我都有种抱歉的感觉!」 」 」 虽然里塔斯没有回应,但是内心之中,也不禁的想说「确实」。 因为...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里塔斯教授。我们...出发吧。」 因为,接下来索拉还会和里塔斯一起,直接前往沃鲁卡斯镇。直到,确保塞西莉亚的安危。 「啧...如果真有人在那什么沃镇搞事情。看见你们俩出现,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条呢...」 随著马车的出发,看著面对面坐著的两人,浴女神不禁再度感慨。 而虽然不至于如浴女神这般,已经放下了一百个心。但里塔斯也认为,他和索拉算得上是一个趋近于「最强」的组合。 至少...在这一时刻,里塔斯是这么认为的。 第450章 集齐的招募物品 第450章 集齐的招募物品 沃鲁卡斯镇的地下。 早已被废弃的沃鲁卡斯第二迷宫之中,生出著一枚娇艳欲滴的巨大花苞状的事物。 其粉色的外皮内部,是一处宽的空间。 华丽的吊灯,精致的红毯,被丝质的帘幕包围的床铺。 只看其内部的摆设,简直是一座位于宫殿之中的卧室。 而就是在这片空间之中,梳妆台之前,与最外层的花苞有著相似颜色的粉发少女,一手拿著眉笔一手拿著粉扑望著镜中的自己。 「塞勒涅,我们似乎变成三原罪」之一了喔。不过我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三原罪到底是什么,听著就像是三原色一样。」 粉发少女以化妆的同时聊家常般的口吻,用婉转的声音如此的说著。 「这是我近年来听过的,最滑稽的一个词。」 大概是被称为塞勒涅的女性,用鼻音很重的低沉嗓音回应道。 「真希望,拉克西斯」不是又受到了奇怪的人的影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粉发少女眉头带著一丝担忧。 「就算不受他人影响,她也只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决策。」 塞勒涅的声音带著些许不耐,似乎并不想继续谈论「拉克西斯」的事情,只是不想扰了粉发少女的兴致才继续著。 「感觉,有些对不起阿特」呢。他不过是外出旅行了一段时间,暗裔」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等他回来,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吧...」 「数年的时光,可不叫一段时间」。放任这么久的时间,他大概早就已经放弃甚至忘记组织的存在了。毕竟...他总是那么容易厌倦。」 塞勒涅发出了一声叹息。 或许,她对于「暗裔」并不怎么重视。但也终归是呆了很久的地方,而看著这样的地方从无到有、从平地到高楼、再到彻底坍塌的现在进行时,她也不免感慨良多。 「不用担心啦塞勒涅,这次也会和以往的时候一样...一切都会变得顺利。因为,拉克西斯其他的不说,只有运气总是很好。总是能在最需要的时机,遇上最正确的人」。虽然只是一些侧面消息,但新加入我们的那位小弟弟,似乎是个相当不妙的存在喔。说不定,是世间的「错误」所孕育出来的...」 粉发少女乐观的说著。 「...确实,她只有运气方面...之前也是,之后大概也是。」 「说起来,之前组织里的烟花匠」还有原罪之女」,我明明很看好她们的。但是,却不小心被拉克西斯弄丢了呢...」 粉发少女目光有些飘远的说著,然后...将手上的化妆道具全部用在了镜面之上。 「真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一下她们啊」 她继续说著,用手指沾起一些红粉,同样涂在了镜中映出的自己的嘴唇之上,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由于化妆化在镜上的缘故,所以镜中的景象看起来多少有些扭曲。而在这份扭曲之中,可以看到的是,清楚的刻印在粉发少女额头上的罪人编号。 编号并非其他人一般,是数字的「0001」而是用文字构成的,简洁的」 「|」 「嗯...有些担心我亲爱的妹妹薇因的情况呢。」 「这种话语,最好别被浴女神真正的妹妹听到...」 前往斯普林城的马车上,里塔斯和浴女神闲谈著。 虽然,在里塔斯的对侧是索拉·苏梅尔教授。但一方面,索拉现在是「休眠」状态,眼眶全黑著静止不动。另一方面...对于苏索拉这样的明白人,事到如今里塔斯再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会对白色圆盘自言自语的人,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只要避开一些不能谈及的内容就好。 「我又不傻...不过,放她自己在学院,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不如说带上她,才有可能遇到危险。」 里塔斯说著,稍微回想起了离开学院之前的事情。 确定了目的地沃鲁卡斯镇之后,动身出发前,里塔斯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其中就有和薇因相关的事情。 正好,金妮有一段时间充当不了信使,但是他与一些人的联络又是必须的。 于是,里塔斯便想起了一个存在。 信鸽。 这只鸽子名字中带著「信」字了,当信使自然是恰当好处。 「如果差不多消气了,就现身吧,薇因。」 一度回到房间之后,里塔斯试著呼唤薇因。而很快,装载著薇因童话书便动了起来,黑发的少女笑吟吟的从中钻了出来。 「说消气什么的,身为哥哥的妹妹,我怎么会生哥哥的气呢?只是,浴姐姐似乎认为我应该闹一阵别扭的样子。所以,我才安静了一段时间。毕竟,我也不是哥哥一个人的妹妹,是大家的妹妹~」 「这样...」 里塔斯觉得,他认下的这个妹妹,说的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薇因~」「浴姐姐~」 薇因和浴女神以相近的兴致进行了一阵没什么营养的交流之后,里塔斯提出了他的想法。 「以现在你的力量,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将「信鸽」重新凝聚出来了?」 「嗯?如果不具备任意变化成他人形象能力也可以的话,应该差不多可以了。不过,现在还有召唤出信鸽」他们的必要吗?我已经有这么多的哥哥姐姐了,幻想朋友什么的,已经不太需要了呢。 」 」 为什么他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如此之屑.. 腹诽之余,其实也知道薇因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开玩笑的里塔斯,稍微正经一些的继续说道,「需要,还是需要的吧...虽然原因还不明,但是由你创造出来后这么些年,他们的本质发生了不少令人在意的变化。所以,让他们就这么消失,也挺可惜的,。 薇因创造的四活宝之中,由于其他人里塔斯没怎么接触所以不太清楚。但至少信鸽,已然绝对超脱了人偶、造物的等级。 听著里塔斯的话,薇因其实也在心中斟酌著。 她确实已然可以将信鸽再现出来,但力量恢复到这种程度,其实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换而言之,里塔斯大概率对她力量的恢复情况,了若指掌。 果然,是圣女遗迹时候的事情? 薇因至今也觉得,当时里塔斯特意让她出现,帮助艾琳学会借用她力量的方式,有些不自然。 而且,在那些过程之中,里塔斯也绝对不是见证者或者辅助这般简单。 里塔斯很有可能,进行了一些对众人进行了隐瞒的尝试。而尝试的结果,就是以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将自己、薇因以及艾琳「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在意归在意,对于里塔斯的请求,薇因自然是不会回绝的。而且,也不会在其他人的面前,追问里塔斯不想公开的事情。 于是...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著尽快让信鸽重新苏醒吧。毕竟,如果哥哥这次出行遇上了意外,我也需要信使去外界寻求帮助。只是依靠学院内的力量的话,想必是帮不到什么忙的。特别是哥哥不希望让学生也参与进来的前提下。」 薇因甜甜的笑著回应道。 就这样,为了一边「捏」信鸽,一边又作为里塔斯最后的保险,薇因留在了学院之中。 「总感觉无论是你还是薇因,好像都觉得这次的事件,无法简单的解决呢。 明明,有索拉跟著...」 回想起之前在学院之中的事情。里塔斯大多时候都比较谨慎,浴女神其实是已经习惯了的。但问题在于,薇因也有种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只等著里塔斯出声为她安排任务的感觉。 「是因为石语者」?毕竟索拉只能算八分之一的苏索拉,所以真的和所有石语者对上,好像还真不好说...说起来,每次走出学院大门,就会随机遇到野生的敌人什么的,这方面倒是有点像星纹」游戏了。」 「6 」 原来「星纹」游戏里,主角的生活如此的水深火热吗? 全年无休总要忙些什么不说,上个街还会被人追著打.. 闲谈间,学院的马车停了下来。 在斯普林城,里塔斯和索拉需要换乘。毕竟,学院的马车不适合载著他们,一路前往斯普林领之外的地方。 而除了换乘之外,里塔斯也有必要去一趟洗礼大教堂。 到了熟悉的大教堂,迎接里塔斯的也是熟悉的黑修女。 而和玛丽一起来到大教堂的后院,里塔斯果然发现拉特拉斯家族的问题儿童,也不见了去向。 「啧...」 对此,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恼火。 庆幸在于,塞西莉亚也不算是彻底失去了理智,至少知道该找些帮手同行。 恼火在于...这养在教会里这么久的盆栽,真的是该帮的忙一点都帮不上。 「这家伙还真的是...她不应该已经是成年人了吗?还和塞西莉亚学员一起乱来...不,这个人的问题大概已经和年龄没什么关系了...」 在里塔斯思考著是不是该正式向拉特拉斯家族抗议的时候,在屋内寻找了一番的玛丽拿著一封信走了出来,」教皇大人,这里有奥莉哈尔小姐留下的信。」 私下时,依旧会偏向称呼里塔斯为「教皇」的玛丽,将信交给了里塔斯。 而拆开信,里塔斯只看见了一句话。 「我去寻找自我了,请不要来找我!」」 「6 」 」 「「...」 沉默了片刻之后,「有没有一种可能,奥莉哈尔的这封信也用了什么加密方式!是关键的密码!」 「如果是我就把这封信吃了。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了,教皇大人。其实,这些天,莉兹·安普尔」小姐的卡片,出现了新的变化。」 「变化?」 里塔斯疑惑间,黑修女已然将白色长盘拿了出来。 自从玛丽等人决定,不再滥用白色长盘提供的力量之后。白色长盘和白色圆盘就变成了差不多的东西,虽然有些能力,但是存在感很低。 可能,现在更主要的能力,是每逢教会系统升级,有了抽奖次数后,浴女神和玛丽等人一起抽奖来给自己增添些情绪价值... 虽然为数不多的抽数,并没有抽到过什么稀有卡片就是。 「卡片上,莉兹小姐所需的三项事物,全部变成了灰色。」 听著玛丽的话语,里塔斯短暂的思索了一阵。 白色长盘的机制,是满足了抽到卡片所需的物品要求,就能招募对方进自己的组织之中。但由于招募者是黑修女的缘故,里塔斯之前其实一直分不太清,加入「白猫冒险团」的那些成员究竟是因为白色长盘的能力,还是因为黑修女本人的魅力。 总之,作为难得的金色卡片,莉兹·安普尔原本的招募要求,是一个带轮子的器具以及两种不同样式残破文件般的道具。 而带轮子的器具,八成便是她自己弄到手的那件站刑架。也正是因为,本来需要由抽卡之人提供的道具,莉兹以自己的途径拿到了。所以,她的卡片之前才会呈现出一灰、二黑的情况。 「全灰了...也就是现在谁都能招募莉兹了!?」 「没记错的话,那两件道具的指向,本就是在安普尔领吧?那么,她确实有自己获取到的可能性。而刚刚获取重要道具,就遇到了事件...」 习惯性的无视著浴女神,里塔斯分析著。 不过,即使意外的得到了一些信息,但事件全貌依旧是在迷雾之中。 从洗礼大教堂离开之际,里塔斯顺便问了一下「浴女神座下的大天使」克萝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是克萝最近好像也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外出未归。 虽说,克萝遇到的问题大概率是和「石语者」有关。但里塔斯还是衷心希望,那位看起来呆呆的「深渊守门人」不要卷进这次塞西莉亚的事件之中,让情况进一步的复杂起来。 而就在里塔斯从教堂走向与索拉约定的汇合点之际,远远的他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上车!里塔斯教授!不知为何,有一群人从之前起一直就对这辆马车紧追不舍!」 只见,去雇佣马车的索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正驾驶著一辆没有马拉,并且背后好像还在喷射火焰的可疑车厢在宽敞的街道上蛇形疾驰。 而这辆马车的后面,是一群穿著灰袍的追击者.. 「...居然会当街遭受不明人士的袭击,这座城市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里塔斯不禁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正义的面孔。也不说这群「石语者」大概是冲他而来,只是跃上疾驰的「马车」,与索拉一同扬长而去。 隔日的晌午时分,里塔斯、索拉以及浴女神有惊无险的抵达了沃鲁卡斯镇周边。 第451章 有能的队友 第451章 有能的队友 走下马车,里塔斯只觉得眼前的全部光景都在旋转。 虽说,路程上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之中少了差不多三倍。但是,坐索拉的马车,无疑是一种酷刑。 中途,里塔斯甚至都用上了防护魔法,可还是顶不太住无所不在的颠簸与碰撞。这让里塔斯对于防护魔法,又有了新的理解。或许,想要突破他人的防护魔法,让整个区域一起震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在战斗中先开盾且一直开盾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他自己就是了。 「那什么...还好吗?小里。你脸色都在发绿。」 和里塔斯一起晃,同样有些遭罪的浴女神,离线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度返回,「看来,索拉的这马车就不是设计给正常人坐的,得像她那样的魔导身躯,才能适应得来。」 「...也不见得索拉教授就能适应。」 里塔斯带著白色圆盘,绕到了马车的另一侧。只见,之前被马车的车厢遮挡住的地方,索拉正以双手扶著地面,跪著吐...机油?状的事物。 「...好吧。」 「不好意思,里塔斯教授,让你见笑了。」 一段时间之后,索拉用衣袖擦著嘴角,对里塔斯如此说道。 「不必介意,索拉教授。」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里塔斯,只是姑且的应和著。 虽说与索拉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里塔斯也算是稍微了解到了苏索拉这位「魔导具之父」的些许「底色」。 对于苏索拉而言,最重要的事物,可能是通过魔导具与魔晶石,完成他头脑中的种种设想。至于实用性、稳定性之类的部分,一点都不关键。 他只负责将新的事物做出来就好。哪怕那件事物是千万次尝试之中,仅仅一次的巧合,但是只要有「完成」这一最终概念,其余的事情就已然无所谓了。 回想起来,学院交流会时苏索拉的「未来熔炉」计划,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他只是想以新的方式创造出魔晶石而已,只要能满足这个条件,其他条件都不怎么重要。 这么一想的话,里塔斯觉得苏索拉的四贤人称号,真的是非常的恰当。 他是「先驱」,也只是「先驱」。 回头看了眼基本已经是报废状态的马车,内心中不禁浮现起了「回去的时候难道要徒步」这类想法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我一直以为,虽然嘴上说著的是魔导具。但苏索拉做的事情,依旧不过是魔法」的一种分支...但怎么说呢?越来越觉得比起魔法,苏索拉在做的事情,更贴近我这边世界的体系。」 「是吗...」 里塔斯随口附和著,内心稍微浮现起了邀请索拉进入浴女神教会,看看她与浴女神之间是否会有共同语言的想法。 不过暂时,里塔斯还不打算施行。毕竟...四贤人还是太危险了一些。在一个小水洼里,丢入一块滚烫的巨石,即使巨石没有恶意,后果也难以估量。 如果有的选择,里塔斯甚至不会让克萝加入到浴女神教会之中。 只能说,比起随时可以切割的建立初期,现今的浴女神教会对里塔斯而言,也成为了不能轻易割舍的事物。 又过了一段时间,里塔斯和索拉来到了一处山丘之上。 从这里,已然可以大致的眺望到被废弃的冒险家小镇,沃鲁卡斯镇。 「虽然说著可能有点像废话,但这座小镇...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沃鲁卡斯镇的整体,就像是被沙暴所淹没一般,整体覆盖著厚厚的黄沙。有些矮栋建筑,甚至有一半以上埋在荒漠里,只有房檐之上的部分完整的露在外侧。 但与这荒凉相对比的,是环绕著沃鲁卡斯镇的,充满了生机的郁郁葱葱的树林。 「有迷宫枯竭的地方,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光景。」 里塔斯也望著眼前极为不协调的光景,解释道,「这也是大多冒险家小镇,在迷宫全部枯竭之后,会迅速没落并且被废弃的理由之一。有种说法,是迷宫在逝去之后,身躯会分泌出特殊的物质,促进植物的生长。过度生长的植物,会将周边大地中的养分、水分等事物无节制的进行吸收。只不过...」 「指向性太明显了。只有人类居住过的地方,往往会彻底变成荒漠般的光景」 。 听著里塔斯话语的索拉,也顺势讲解道。 「哦哦...长知识了。」 虽然知道索拉听不到,但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浴女神还是如此回道。 「接下来,我们是该直接进入沃鲁卡斯镇的范围之内,寻找线索吗?里塔斯教授。」 索拉征询意见道。 「按照我的想法,我们或许应该先在周边的一些城镇村落进行打探。即使抛开迷宫之类的因素,沃鲁卡斯镇的情况也有些反常。即使城镇遭到了冒险家与冒险家公会的废弃,通常也不代表里面完全不会有人居住。特别是这座小镇,近几年才被废弃的情况之下。」 里塔斯继续观察著城镇的内部,「至少,城镇里会长出些野生的盗贼团、佣兵团之类的东西。如果彻底没有了固定住民,也会被商人们作为中继点来使用。而且如果已然长时间没有他人活动痕迹的话...」 莉兹·安普尔,为什么会选这样的场所,作为求救地点? 按照通常的逻辑,莉兹定然不会是在沃鲁卡斯镇一直发送求救信的。否则,她早就被软禁在了这种地方的情况下,还能发出信件。那也不需要大费周折,真接写上「救命」两字差不多就可以了。 所以,她大概是预感到,一些情况下她会被带到沃鲁卡斯镇,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换而言之,沃鲁卡斯镇本身,对于莉兹又或者说安普尔家族而言,就有著特殊的含义。可能是家族专门的监牢之类的。 但还是那个问题...既然如此,镇中为什么会荒无人烟? 「所以,里塔斯教授的建议...大概是先行去调查安普尔领与安普尔家族?只不过,这样会不会太花费时间了一些?我还打算在下个星期到来前,回到学院。 橙辉学级里的学员们优秀到远超我的想像,所以同样成为了我的压力。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耽误他们的学业。」 「6 」 因为赶时间,所以不想遵循最保守的路径。而赶时间的理由.. 本想说些什么的里塔斯,忽然想起面前的这名年轻女士,实际上是贤人的化身。所以,意识到自己那些小家子气的顾虑与劝阻,其实根本没有意义。而且,根本轮不到他来操心。 「既然是索拉教授的决定,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我这次前来,只不过是陪同索拉教授,寻找教授学级之中行踪不明的学员而已。 「?」 看著一脸平静的将责任全推了过来的里塔斯,索拉也不禁错愕了一下。 在学院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只能说,看著再怎么正常,终归也是那「树魔女」的弟子。 「还有...或许有些多余,但我还是需要提醒一下。如果塞西莉亚学员也在周边的话,这片区域之中可能环绕著一股未知的力量。有可能,会在各方各面对我们造成影响。」 里塔斯提醒的是浴女神的界面里,塞西莉亚的窗口变成「暗红」的事情。 而如里塔斯的预想一般,索拉并没有追问信息的来源。不然,他其实还真有点解释不清楚。 拟定了速战速决方案之后,索拉和里塔斯便开始了行动。 大概是尊重了里塔斯的提醒,索拉在距离沃鲁卡斯镇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开始了初期的侦查。 而身为「禁魔与被禁魔大师」的里塔斯,也以自己的方式,检查起了周遭的魔法粒子等事物是否异样。 只见,索拉这边双手张开,瞬时间大量黑乎乎的沙粒状事物,覆盖起了她的双手。 然后,下一刻的光景,令看到的里塔斯和浴女神不禁有些生理方面的头皮发麻。 因为,那一大片黑乎乎的沙粒状事物,其实是一只又一只的细微魔导虫。而数以万计的魔导虫,就这么突然全部展翼飞了起来。 在浴女神不禁发出的尖叫声中,随著魔导虫群散开,索拉周遭的光景才恢复到了「能看」的程度。 其实仔细看去,这些粒状的魔导虫并不是黑色,而是青色。但是...颜色什么的,显然是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它们只有最初步的侦查以及定位的功能。我曾经向学院长建言,让学院中的每名学员都携带一些魔导虫。并且,明确的表示过大概率不会被察觉,即使被吸入到身体里也不会造成危害。但是,却被否决了...明明,这么做的话,这次就能省下不少麻烦。」 看著里塔斯正将目光投向自己,索拉像是在抱怨的摇著头。 而一脸黑线的里塔斯,真的是非常少见的,在心中赞同了自己老师的决策。 呜泱泱的飞向了沃鲁卡斯镇内部的魔导虫群,很快就开始带回了侦查信息。 伸出手指,让返回的魔导虫停留在上方,以特有的方式接受著信息,索拉不时的微微颔首后,最终说出了她的收获。 「虽然还没有探清全貌,但是这座城镇的下方,有一片非常广阔的空间。似乎是迷宫残骸。」 「地下空间?」 里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那片地下空间就是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 即使无法直接找到莉兹或者塞西莉亚,也能找到更多线索。 只是...为什么这座小镇的下方会有迷宫残骸? 通常,冒险家小镇的建立,主要区域都是会避开在迷宫之上的。而且,既然小镇下方也有迷宫残骸,那为什么小镇区域也会荒漠化? 是有哪个迷宫当时枯竭的并不彻底,苟延残喘的又增大了一些? 「魔导虫能带回的信息很有限,所以接下来我们还是直接去一探究竟比较好。入口方面,我也已经发现了三处...」 又是接受了几只魔导虫传递的信息后,索拉如此的说道。 而里塔斯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不如说,索拉有能到,他已经看到了事件的解决近在眼前。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索拉的过于全能的能力,导致事件解决得也过于轻易与迅速。于是,事件之中缠绕的种种谜团,也会一同消失大半。 就在当了十多年树魔女弟子的里塔斯,在奇怪的地方,感受到了「抱大腿」 是种什么体验的时候。 忽然间... 只见,又是一只魔导虫从小镇中飞回,平平无奇的落在了索拉的指尖。而索拉的身体,就这般毫无征兆的,猛然剧震了一下。 然后,索拉对著里塔斯伸出了手掌,并且不由分说的将整个手臂弹射了出去O 「!?」「—?」 睁圆著眼睛的里塔斯一生都没有见过,一条手臂的末端喷发著蓝色火焰,向著他冲撞而来的光景。但是,却也已经本能的做好了全部防御措施。 还未等里塔斯质问索拉为什么突然攻击自己,索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抱歉...里塔斯教授,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该更加谨慎一些。只是,我没想到...整起事件都是针对我的陷阱...」 索拉的身体如同失控了一般,僵硬与扭曲同时呈现的状态中,脖子以超出人体极限的角度扭转著,襟起的面容上展露出著空虚与无奈,「或许已经来不及了...但,快逃—— 」 随著话音,索拉脚下的地面,猛然泛起了深黄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如同无规律伸展的树木枝干一般,杂乱伸展著,汇聚到了索拉的身体之中。 而一动不动的接收了这一切的索拉,身体陡然膨胀了数倍。 轰—! 极尽耀眼的炽白光芒,从索拉的身体之中,绽放而出。 将沾染到的全部事物彻底吞噬殆尽的猛烈爆炸蹂著大地,完全的改变了周遭的地形。 只是,从外界窥探沃鲁卡斯镇的周遭。 一切,都是完好如此。 第452章 梦境与现实的夹缝 第449章 最强组合 莉兹·安普尔,塞西莉亚的好友。之前,拉特拉斯家族的晚宴之上,里塔斯和浴女神也算是和这名少女有一面之缘。 而即使不是只要见过就基本不会忘的里塔斯,浴女神也很快就想起了莉兹是谁。 因为... 「是那个一直在站刑架里呆著的孩子吧?当时你还把站刑架认成了铁处女来著。」 里塔斯出糗的事情,还真不常见...吧? 总之,这件事比莉兹本人更令浴女神印象深刻。 「...我只是见过相同样式的铁处女,所以才会认错。」 里塔斯皱著眉为自己辩解道。 「你见过的那个铁处女,是仿造出来的赝品,对吗?」 」 」 「啧,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能成赝品王」的...」 越是了解里塔斯,浴女神就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 已知里塔斯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战胜四贤人,而赝品古董商可以轻取里塔斯。 所以,到处都是的赝品古董商其实是远超四贤人的存在吗...还真是个凶险的世界... 而另一边,拿起那一叠信的里塔斯,则是踌躇了起来。 「小里,你应该是在想不该侵犯他人隐私之类的事情吧?有句话叫事急从权,在塞西莉亚亲有可能失踪,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你擅自看信的事情,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浴女神郑重的说道。 只是里塔斯不禁思考起来,到时候被追责起来浴女神又要以什么方式在担责... 两人交谈之际,索拉也回到了塞西莉亚的宿舍宅邸之中。 与索拉汇合在一处后,两人简单的交换了一下互相的情报。虽然,在周围的橙辉学级学员口中,索拉并没有得到星期三夜晚以后塞西莉亚的目击情报。但是,这种情况下,没有情报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 于是,两人的目光又重新焦距到了里塔斯手上拿著的来自莉兹·安普尔的信上。 「虽说状况越来越向著不安的方向发展,但是擅自拆开学员的信件,在学院规定与教师道德等方面,是否会有亏缺?」 索拉用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平坦语调,向著里塔斯征求著意见。而里塔斯只是沉吟了片刻后,回答道,」不必担心,索拉教授。目视著一切的女神,会为此全权负责的。」 「——?」 就这样,里塔斯和索拉开始了检查信件的环节。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呢...」 稍许时间之后,在里塔斯好心的将所有信全部展开,平铺在桌面的情况下,浴女神也以比较方便的方式,阅览了一番莉兹给塞西莉亚寄的信件。 信件内容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分享日常之中点点滴滴。唯一的问题...应该就是太频繁了。 至少浴女神看来,信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非得三天就发一封信的程度。 里塔斯的世界,通讯又没有浴女神的世界那么方便。而即使莉兹是贵族家族的大小姐,钱大概也不是这么一种用法。 而且,虽然他们这边不知道塞西莉亚的回信。但是,开学初这种比较忙碌的时期,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塞西莉亚应该也会对这么频繁的通信感到不满才是。 所以,难道是塞西莉亚在信中说了「不要再寄信来,烦死了!」这种暴言,导致莉兹真的不寄信了。于是,急了的塞西莉亚为了弥补两人的感情,旷课跑去找莉兹了? 「...嗯,再怎么说也太扯了。」 扯到浴女神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猜测。 「最后一封信,距离星期三,正好是六天。也便是说,塞西莉亚学员很有可能是连续两期没有收到莉兹·安普尔的来信后,便选择了付诸行动。」 「按照里塔斯教授的说法,合理猜测的话。寄信或许是这两位之间的一种约定或者信号。从莉兹·安普尔以频繁的转寄的方式,来寄信的行为来看。她那边或许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温莎学员更像是被卷入了其中。」 「所以现在该去找莉兹?」「所以,前往安普尔领进行探访,或许就能找到温莎学员?」 这一刻,浴女神与索拉想到了一处。 但索拉如果知道这件事,想来是开心不起来的。 「直接去安普尔领,应该是束手无策之下的最后选择。」 虽然很多事物都是猜测,但是里塔斯和索拉显然都是聪明人,所以知道有些比较低的可能性,是不需要去探讨的。 向著安普尔领那边发函肯定是要发函问询的,但是结果,最好不要奢望。 莉兹是安普尔家族的大小姐,而她感受到危险之后,只能以这种方式向塞西莉亚求助,并且还是提前预感到了危险之后,依旧毫无办法。所以,安普尔领内部,莉兹周边的情况...可能不会太好。 「也便是说,发出求救信号的莉兹·安普尔,很有可能也不会在安普尔领中?」 「就算在安普尔领中,整个安普尔领也非常广阔。想要搜寻起来耗时耗力,没有特殊的方法,也指望不了太多。」 除了推测之外,里塔斯的信息来源还有浴女神那变得暗红的示警窗口。 「那么,最快的方式,还是在信中寻找线索...」 索拉将目光投向铺满桌面的信件。 「我的建议是关注最初寄出的那封信。后续的信件有寄不出,或者被拦截的可能性。而将重要信息放在那些信中,便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里塔斯提醒道。 「嗯」 索拉轻声回应著点了点头,然后双眼猛然睁大并开始翻白。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不禁愕然之际,只见大量的文字在索拉的「眼球」上流动划过。 只能说,由于索拉这具身体制作的真的很精致,导致浴女神和里塔斯时不时就会忽略,她其实是一件魔导具的事情。 数分之后,头顶上微微冒烟的索拉,恢复了常态。 「确实,第一封信有些问题。首先确定必须要附上的暗语,然后再填充成正常的信件,多多少少会有不自然之处...」 索拉如此的说著,然后拿著手指在信上画起了圈。很快,信上就有十数个文字,被她用红圈标了出来。 「看似,还有另一层加密。只是这些文字,很难组成有用的内容。」 索拉将那些文字连起来,也没看出其中规律,于是如此判断道。 「所以说...莉兹和塞西莉亚亲到底是什么人啊!哪国派进来的间谍吗这是,还弄什么多重加密...| 浴女神倒是不怀疑索拉出错,只是忍不住吐槽道。 而里塔斯看著那些文字,若有所思。 「稍等一下,索拉教授。」 里塔斯说著,便开始在周围翻找了起来。 然后,丝毫不出意外的...翻出了好几套他出版的书籍。 「果然,温莎学员这里也有里塔斯教授的著作。这些作品似乎在学院之中格外流行,我曾在各种场合和角落看到过这本书。所以,出于好奇还自费购买了一些。」 「多谢支持,索拉教授...」 他的书在学院里之所以到处都是,与其说是流行,不如说是因为某个学员.. 不过,没想到克拉福特对之前橙辉学级的同窗会如此大方,连一些有签名的限定本,也会拿去送人。 轻舒了口气,里塔斯翻开了书籍,然后开始一一的进行对照。 莉兹的第一封信中,作为暗号的文字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所在的位置。 比如第一行第七个字,就代表密码解读本第一页第七行。 至此,具体的行数可以找到,但是有些行的文字依旧很多。 而这方面的解谜方式,则是...生日。 里塔斯仔细看信上密码文字的位置,然后发觉那其实代表著一个人的生日。 奥莉哈尔·拉特拉斯的生日。 然后,在解读本上密码排列的位置,里塔斯则是用塞西莉亚的出生年月日尝试了一下。 最终... 「沃...鲁...卡...斯...我在沃鲁卡斯镇」。」 里塔斯最终,解译出了莉兹想为塞西莉亚传递的信息。 「沃鲁卡斯镇,位于安普尔领南部的一座废弃的冒险家小镇。嗯...确实各方各面都符合要求」。」 不久之后,学院的黑色马车之上,里塔斯轻声的念叨著。也算是顺便为浴女神进行简单的科普。 既然密码解读之后,出现了一句完整的话语,以及现实存在的地名。那么,是偶然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为什么是废弃的冒险家小镇? 「因为其周边的迷宫,全部枯竭了。除非是像斯普林城这般,离开了迷宫也有许许多多的委托能派给冒险家。否则,没有迷宫的地方,冒险家公会是很难经营下去的。而以冒险家们为核心的冒险家小镇,也会在公会离开之后,迅速的撤离...如同一群已然将作物啃食殆尽的蝗虫一般。」 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表现著,对冒险家们的厌恶。 「这么说来,斯普林城周边的迷宫也是枯竭了吧?之前铃兰小镇的迷宫也是...所以,你们这片枯竭的迷宫是不是有点多?| 「也不是只有斯普林城周边是特例...正常情况下,初级迷宫被冒险家公会发现之后,三年左右就会彻底枯竭。这还是有迷宫管理联合会在一定程度的限制的情况下。」 「唔...迷宫是一种生物来著吧?所以,冒险家们这么开采迷宫,是不是有点「这和人将动物的血肉内脏全部食用,将其骨皮毛发制成饰品,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里塔斯摇了摇头公正的说道。 「喂喂,我是在陪你一起声讨冒险家们误。算了...不过,真亏你能记得奥莉哈尔还有塞西莉亚亲的生日,还有就是,奥莉哈尔和莉兹明明是上个暑假才遇见的,居然已经关系好到会用对方的生日做密码了吗...| 「与其说是关系好,不是因为作为拉特拉斯家族的女儿,奥莉哈尔小姐的生日会比较隐秘,不容易被打探吗?虽说她本人的保密意识基本等于没有就是了...」 虽说,里塔斯是在就事论事。但是频繁的否定浴女神的话语,让他有种诺亚附身的感觉。 实际上,对于里塔斯而言,他更在意的事情...其实是莉兹采用的加密方式。 这样的方式,他最近才见过。那便是留了许多记录在真理殿堂里的...疑似「未来」的自己。 这种记录方式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里塔斯很清楚自己很缺少「原创性」,在各方各面上都是如此。所以,他有些怀疑,疑似未来的他是从莉兹这里参考的加密方式。 明明...他和莉兹应该很少会有交集才是。现在能有这么一些交集,还是因为浴女神的缘故。 有时,他也会发自真心的好奇,如果没有浴女神的世界,究竟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当然,不是指能以「勇者」的身份在「星纹」世界里看到的那些。而是「水面之下」,能发展至世界毁灭的那些「可能性」。 而另一方面,如果真理殿堂那些记录的加密方式,真的和莉兹有关。等他见到莉兹,或许可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书,来试著解开一些谜题。 又或者...干脆拜托索拉以那种特殊的分析方式,来加快解密进度。 当然,前提是等到索拉也在「可控范围」内的时候。 「说起来...距离我发现塞西莉亚亲那边红了,到现在大致找到了她所在地的线索,总共才几个小时。应该说,有你和索拉一起在努力,也算是理所应当..,又或者说,著实太大材小用了!甚至让你们合作去解决这样的小事...我都有种抱歉的感觉!」 」 」 虽然里塔斯没有回应,但是内心之中,也不禁的想说「确实」。 因为...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里塔斯教授。我们...出发吧。」 因为,接下来索拉还会和里塔斯一起,直接前往沃鲁卡斯镇。直到,确保塞西莉亚的安危。 「啧...如果真有人在那什么沃镇搞事情。看见你们俩出现,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条呢...」 随著马车的出发,看著面对面坐著的两人,浴女神不禁再度感慨。 而虽然不至于如浴女神这般,已经放下了一百个心。但里塔斯也认为,他和索拉算得上是一个趋近于「最强」的组合。 至少...在这一时刻,里塔斯是这么认为的。 第453章 谁在遇难? 第450章 集齐的招募物品 沃鲁卡斯镇的地下。 早已被废弃的沃鲁卡斯第二迷宫之中,生出著一枚娇艳欲滴的巨大花苞状的事物。 其粉色的外皮内部,是一处宽的空间。 华丽的吊灯,精致的红毯,被丝质的帘幕包围的床铺。 只看其内部的摆设,简直是一座位于宫殿之中的卧室。 而就是在这片空间之中,梳妆台之前,与最外层的花苞有著相似颜色的粉发少女,一手拿著眉笔一手拿著粉扑望著镜中的自己。 「塞勒涅,我们似乎变成三原罪」之一了喔。不过我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三原罪到底是什么,听著就像是三原色一样。」 粉发少女以化妆的同时聊家常般的口吻,用婉转的声音如此的说著。 「这是我近年来听过的,最滑稽的一个词。」 大概是被称为塞勒涅的女性,用鼻音很重的低沉嗓音回应道。 「真希望,拉克西斯」不是又受到了奇怪的人的影响,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粉发少女眉头带著一丝担忧。 「就算不受他人影响,她也只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决策。」 塞勒涅的声音带著些许不耐,似乎并不想继续谈论「拉克西斯」的事情,只是不想扰了粉发少女的兴致才继续著。 「感觉,有些对不起阿特」呢。他不过是外出旅行了一段时间,暗裔」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等他回来,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吧...」 「数年的时光,可不叫一段时间」。放任这么久的时间,他大概早就已经放弃甚至忘记组织的存在了。毕竟...他总是那么容易厌倦。」 塞勒涅发出了一声叹息。 或许,她对于「暗裔」并不怎么重视。但也终归是呆了很久的地方,而看著这样的地方从无到有、从平地到高楼、再到彻底坍塌的现在进行时,她也不免感慨良多。 「不用担心啦塞勒涅,这次也会和以往的时候一样...一切都会变得顺利。因为,拉克西斯其他的不说,只有运气总是很好。总是能在最需要的时机,遇上最正确的人」。虽然只是一些侧面消息,但新加入我们的那位小弟弟,似乎是个相当不妙的存在喔。说不定,是世间的「错误」所孕育出来的...」 粉发少女乐观的说著。 「...确实,她只有运气方面...之前也是,之后大概也是。」 「说起来,之前组织里的烟花匠」还有原罪之女」,我明明很看好她们的。但是,却不小心被拉克西斯弄丢了呢...」 粉发少女目光有些飘远的说著,然后...将手上的化妆道具全部用在了镜面之上。 「真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见一下她们啊」 她继续说著,用手指沾起一些红粉,同样涂在了镜中映出的自己的嘴唇之上,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由于化妆化在镜上的缘故,所以镜中的景象看起来多少有些扭曲。而在这份扭曲之中,可以看到的是,清楚的刻印在粉发少女额头上的罪人编号。 编号并非其他人一般,是数字的「0001」而是用文字构成的,简洁的」 「|」 「嗯...有些担心我亲爱的妹妹薇因的情况呢。」 「这种话语,最好别被浴女神真正的妹妹听到...」 前往斯普林城的马车上,里塔斯和浴女神闲谈著。 虽然,在里塔斯的对侧是索拉·苏梅尔教授。但一方面,索拉现在是「休眠」状态,眼眶全黑著静止不动。另一方面...对于苏索拉这样的明白人,事到如今里塔斯再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会对白色圆盘自言自语的人,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只要避开一些不能谈及的内容就好。 「我又不傻...不过,放她自己在学院,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不如说带上她,才有可能遇到危险。」 里塔斯说著,稍微回想起了离开学院之前的事情。 确定了目的地沃鲁卡斯镇之后,动身出发前,里塔斯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其中就有和薇因相关的事情。 正好,金妮有一段时间充当不了信使,但是他与一些人的联络又是必须的。 于是,里塔斯便想起了一个存在。 信鸽。 这只鸽子名字中带著「信」字了,当信使自然是恰当好处。 「如果差不多消气了,就现身吧,薇因。」 一度回到房间之后,里塔斯试著呼唤薇因。而很快,装载著薇因童话书便动了起来,黑发的少女笑吟吟的从中钻了出来。 「说消气什么的,身为哥哥的妹妹,我怎么会生哥哥的气呢?只是,浴姐姐似乎认为我应该闹一阵别扭的样子。所以,我才安静了一段时间。毕竟,我也不是哥哥一个人的妹妹,是大家的妹妹~」 「这样...」 里塔斯觉得,他认下的这个妹妹,说的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薇因~」「浴姐姐~」 薇因和浴女神以相近的兴致进行了一阵没什么营养的交流之后,里塔斯提出了他的想法。 「以现在你的力量,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将「信鸽」重新凝聚出来了?」 「嗯?如果不具备任意变化成他人形象能力也可以的话,应该差不多可以了。不过,现在还有召唤出信鸽」他们的必要吗?我已经有这么多的哥哥姐姐了,幻想朋友什么的,已经不太需要了呢。 」 」 为什么他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如此之屑.. 腹诽之余,其实也知道薇因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开玩笑的里塔斯,稍微正经一些的继续说道,「需要,还是需要的吧...虽然原因还不明,但是由你创造出来后这么些年,他们的本质发生了不少令人在意的变化。所以,让他们就这么消失,也挺可惜的,。 薇因创造的四活宝之中,由于其他人里塔斯没怎么接触所以不太清楚。但至少信鸽,已然绝对超脱了人偶、造物的等级。 听著里塔斯的话,薇因其实也在心中斟酌著。 她确实已然可以将信鸽再现出来,但力量恢复到这种程度,其实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换而言之,里塔斯大概率对她力量的恢复情况,了若指掌。 果然,是圣女遗迹时候的事情? 薇因至今也觉得,当时里塔斯特意让她出现,帮助艾琳学会借用她力量的方式,有些不自然。 而且,在那些过程之中,里塔斯也绝对不是见证者或者辅助这般简单。 里塔斯很有可能,进行了一些对众人进行了隐瞒的尝试。而尝试的结果,就是以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将自己、薇因以及艾琳「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在意归在意,对于里塔斯的请求,薇因自然是不会回绝的。而且,也不会在其他人的面前,追问里塔斯不想公开的事情。 于是...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著尽快让信鸽重新苏醒吧。毕竟,如果哥哥这次出行遇上了意外,我也需要信使去外界寻求帮助。只是依靠学院内的力量的话,想必是帮不到什么忙的。特别是哥哥不希望让学生也参与进来的前提下。」 薇因甜甜的笑著回应道。 就这样,为了一边「捏」信鸽,一边又作为里塔斯最后的保险,薇因留在了学院之中。 「总感觉无论是你还是薇因,好像都觉得这次的事件,无法简单的解决呢。 明明,有索拉跟著...」 回想起之前在学院之中的事情。里塔斯大多时候都比较谨慎,浴女神其实是已经习惯了的。但问题在于,薇因也有种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只等著里塔斯出声为她安排任务的感觉。 「是因为石语者」?毕竟索拉只能算八分之一的苏索拉,所以真的和所有石语者对上,好像还真不好说...说起来,每次走出学院大门,就会随机遇到野生的敌人什么的,这方面倒是有点像星纹」游戏了。」 「6 」 原来「星纹」游戏里,主角的生活如此的水深火热吗? 全年无休总要忙些什么不说,上个街还会被人追著打.. 闲谈间,学院的马车停了下来。 在斯普林城,里塔斯和索拉需要换乘。毕竟,学院的马车不适合载著他们,一路前往斯普林领之外的地方。 而除了换乘之外,里塔斯也有必要去一趟洗礼大教堂。 到了熟悉的大教堂,迎接里塔斯的也是熟悉的黑修女。 而和玛丽一起来到大教堂的后院,里塔斯果然发现拉特拉斯家族的问题儿童,也不见了去向。 「啧...」 对此,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恼火。 庆幸在于,塞西莉亚也不算是彻底失去了理智,至少知道该找些帮手同行。 恼火在于...这养在教会里这么久的盆栽,真的是该帮的忙一点都帮不上。 「这家伙还真的是...她不应该已经是成年人了吗?还和塞西莉亚学员一起乱来...不,这个人的问题大概已经和年龄没什么关系了...」 在里塔斯思考著是不是该正式向拉特拉斯家族抗议的时候,在屋内寻找了一番的玛丽拿著一封信走了出来,」教皇大人,这里有奥莉哈尔小姐留下的信。」 私下时,依旧会偏向称呼里塔斯为「教皇」的玛丽,将信交给了里塔斯。 而拆开信,里塔斯只看见了一句话。 「我去寻找自我了,请不要来找我!」」 「6 」 」 「「...」 沉默了片刻之后,「有没有一种可能,奥莉哈尔的这封信也用了什么加密方式!是关键的密码!」 「如果是我就把这封信吃了。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了,教皇大人。其实,这些天,莉兹·安普尔」小姐的卡片,出现了新的变化。」 「变化?」 里塔斯疑惑间,黑修女已然将白色长盘拿了出来。 自从玛丽等人决定,不再滥用白色长盘提供的力量之后。白色长盘和白色圆盘就变成了差不多的东西,虽然有些能力,但是存在感很低。 可能,现在更主要的能力,是每逢教会系统升级,有了抽奖次数后,浴女神和玛丽等人一起抽奖来给自己增添些情绪价值... 虽然为数不多的抽数,并没有抽到过什么稀有卡片就是。 「卡片上,莉兹小姐所需的三项事物,全部变成了灰色。」 听著玛丽的话语,里塔斯短暂的思索了一阵。 白色长盘的机制,是满足了抽到卡片所需的物品要求,就能招募对方进自己的组织之中。但由于招募者是黑修女的缘故,里塔斯之前其实一直分不太清,加入「白猫冒险团」的那些成员究竟是因为白色长盘的能力,还是因为黑修女本人的魅力。 总之,作为难得的金色卡片,莉兹·安普尔原本的招募要求,是一个带轮子的器具以及两种不同样式残破文件般的道具。 而带轮子的器具,八成便是她自己弄到手的那件站刑架。也正是因为,本来需要由抽卡之人提供的道具,莉兹以自己的途径拿到了。所以,她的卡片之前才会呈现出一灰、二黑的情况。 「全灰了...也就是现在谁都能招募莉兹了!?」 「没记错的话,那两件道具的指向,本就是在安普尔领吧?那么,她确实有自己获取到的可能性。而刚刚获取重要道具,就遇到了事件...」 习惯性的无视著浴女神,里塔斯分析著。 不过,即使意外的得到了一些信息,但事件全貌依旧是在迷雾之中。 从洗礼大教堂离开之际,里塔斯顺便问了一下「浴女神座下的大天使」克萝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是克萝最近好像也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外出未归。 虽说,克萝遇到的问题大概率是和「石语者」有关。但里塔斯还是衷心希望,那位看起来呆呆的「深渊守门人」不要卷进这次塞西莉亚的事件之中,让情况进一步的复杂起来。 而就在里塔斯从教堂走向与索拉约定的汇合点之际,远远的他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上车!里塔斯教授!不知为何,有一群人从之前起一直就对这辆马车紧追不舍!」 只见,去雇佣马车的索拉,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正驾驶著一辆没有马拉,并且背后好像还在喷射火焰的可疑车厢在宽敞的街道上蛇形疾驰。 而这辆马车的后面,是一群穿著灰袍的追击者.. 「...居然会当街遭受不明人士的袭击,这座城市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里塔斯不禁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正义的面孔。也不说这群「石语者」大概是冲他而来,只是跃上疾驰的「马车」,与索拉一同扬长而去。 隔日的晌午时分,里塔斯、索拉以及浴女神有惊无险的抵达了沃鲁卡斯镇周边。 第454章 又见家庭伦理剧 第454章 又见家庭伦理剧 「小里,该说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被女孩子背著的人!」 「那你可以不说的...」 未知的迷宫之中,由于没有明确的目标,里塔斯一行人只能姑且向著浴女神所说的「高亮」区域前行。 虽然,和世界树迷宫时同样,浴女神向著黑修女那边发出了求援信息。但她们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抵达,还是个未知数。 「教授,果然是之前沃鲁卡斯镇下方的迷宫,并没有彻底枯竭,反而还偷偷成长,所以才造就出了现在的状况吗?」 作为一名普通规格的成年男性,里塔斯实际上算不上有多轻。不过,塞西莉亚的状态却并不怎么吃力。她也没想到,一个假期的训练,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派上用场... 「正常推测的话,是如此。不过...事情的全貌,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是觉得,光说这些像是废话,里塔斯补充道,「至少,那座并未枯竭的迷宫,不是自然生长至此的。既然,这片区域是被安普尔家族所圈禁。那至少也是安普尔家族,在违背大陆迷宫管理会的准则,偷偷饲养迷宫的情况。」 偷偷饲养迷宫,在这片大陆上,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迷宫进化之后,所造成的的危害,实际上都只是其次。关键在于,饲养迷宫所需的养分。 当然,除了人类的灵魂之外,迷宫吸收其他的能量也是可以增长的。但是.. 既然有效率更高,更「廉价」且更方便的养料,已然是在违法饲养迷宫的人们,大概率是不会考虑另外的选项的。 「而且,即使是枯竭的迷宫,迷宫管理会也会监管很长的一段时间。以现今这座迷宫的规模,至少是之前两倍的情况,短时间内也成长不到这种地步。换而言之...或者是安普尔家族的能量,庞大到可以完全遮蔽管理会的耳目。或者就是...」 「他们勾结在一起!」 浴女神总结著,不禁感慨无论是哪个世界,这样的事情都是屡见不鲜。 不过仔细想想,就连她的那座有「神明」存在的世界,类似的事情都杜绝不了。那别的世界,就更不可能避免了。 「所以,差不多也该和我们说说,你的那位好友莉兹·安普尔小姐,究竟在怀抱著怎样的一种烦恼了吧?塞西莉亚学员。」 里塔斯顺势的提问道。 事到如今,连索拉都爆炸的情况下,有关于莉兹的事情可能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范畴。只不过,信息还是越多越好。 「这...」 终究关系到好友的隐私,塞西莉亚显得有些踌躇。 不过,正如里塔斯之前所说,落入险境只能彼此依靠的情况下,无意义的隐瞒是真的有可能坏事的。 「因为是莉兹的家事,所以我本不该多嘴的。但...」 塞西莉亚轻叹了口气,「是这样的,虽然莉兹是安普尔家族的大小姐,但她...其实并非现今的安普尔子爵亲生。」 「—?」 不禁发出讶异声音的浴女神,心中同时还浮现起了「怎么又是家庭伦理剧」这样的想法。 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是后续也通过多种途径了解到了里塔斯所在的埃尔森家族的扭曲之后,浴女神真是一听贵族家族就有些头大。 不过...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没法避免的事情。 每个贵族家族,实际上就那么一个坑。但是,需要这个坑的萝卜却往往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唔,请不要误会。并不是私生女之类的事情。而是莉兹的父亲,原本预定继承安普尔子爵的那位,之前因为一起不幸的事故而与莉兹的母亲一同亡故。所以接替他的位置,继承了安普尔子爵爵位与领地的莉兹的叔叔,也同时收养了莉兹。」 「这起事故有点可疑?」 「...我不清楚,但莉兹好像一直都这么认为。」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在我看来,安普尔叔叔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他也是真正将莉兹当做女儿对待的。虽然莉兹很聪明,但是一个小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没有能力,自己调查出所谓的真相的。所以,莉兹的行为,在安普尔家族之中早就已经是暴露的不能再暴露了。不过,安普尔叔叔一直放任著莉兹的举动,只当做不知道。并且,还总是在维护家族中的处境,多少有些微妙的莉兹。 塞西莉亚又不禁的叹了口气。 由于她们的家族与安普尔家族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她也有过不少机会与安普尔子爵交谈。而有些时候,她也能感受到安普尔子爵的无奈。应该说,就算莉兹真能查出什么,事到如今也无法对安普尔家族或者安普尔子爵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查不出来。 而又因为自己是「嫌疑人」的身份,安普尔子爵可能想管还没法管。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和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真相」一般,莉兹的那些偷偷摸摸同样也不会影响什么。所以,放置不顾也问题不大。 只是,安普尔家族并非安普尔子爵一人。安普尔子爵的妻子,以及他亲生的那些孩子,对于莉兹的存在只会日益觉得不顺眼。 所以,即使莉兹总是神经兮兮的说,她有朝一日如果遇害,一定是安普尔子爵做的。但塞西莉亚一直认为,真的有人要害莉兹,也只会是安普尔家族中除安普尔子爵之外的其他人。 「也就是说,莉兹·安普尔小姐常年来,都处于担心自己遇害的情况?那么...」 塞西莉亚是不是也该见怪不怪了?为什么只有这次,她不惜旷课也要去找莉兹? 面对里塔斯的不解,塞西莉亚沉吟了好一阵,也没有整理出很好的说辞。 「总体而言...可能是一种直觉吧?总觉得莉兹这一次和以往有所不同。以往她说自己要遇险的时候,还会顺便说些安普尔家族的坏话,而且情绪会偏向激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面临危险。但这一次...她却有种欲言又止的味道。 就连作为保险的那些求救信,除了第一封中有求救信息之外,其他的信真的就只是在我聊些日常的事情,没有写任何多余的内容。这种反常...」 「反而像是真查到了什么!」 回想著白色长盘的招募卡片之中,招募莉兹所需的三种关键道具,莉兹已然自己全部找齐的情况。 只能说,即使塞西莉亚再怎么希望自己的直觉不正确。但结合现状以及种种信息,都代表著莉兹可能真的遭遇了危险。 「莉兹·安普尔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里塔斯,只能如此的安慰道。 现在看来,莉兹发现的并不是当年亲生父母遭遇的事故的真相,而是安普尔家族在偷偷饲养迷宫的事情。她甚至知道沃鲁卡斯镇这个具体地点。并且,她觉得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是因为...她觉得家族为了灭口会将她投喂给迷宫。 「嗯!我也相信莉兹不会有事。别看她是那副样子,她其实是非常顽强的! 」 塞西莉亚一扫面上的阴霾,坚定的说道。 与塞西莉亚交换了一下信息后,整起沃鲁卡斯镇事件,似乎被揭开了一小部分。 安普尔家族长年以来,一直在偷偷饲养沃鲁卡斯镇周遭地下的迷宫。而安普尔家族之中,莉兹这个好事的「内鬼」,在追查自己父母的事故时,不小心追查到了更了不得的事情。 也正是由于这件事太大,并且莉兹可能只是想查明父母的真相,并不是想扳倒家族什么的。而且,事情大到稍微暴露就会引起整个安普尔家族的搏命。所以,她一边希望能在好友那里留下一份保险,一边又不希望好友卷进这样的大事件之中。所以,才造就了大家一起说谜语的混沌状况。 而莉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里已经是天大之事的事情,其实也只是件「小事」.. 区区安普尔家族的小心思,在里塔斯现今的层面上,已然是「怎样都好」程度的事情。 关键在于,到底是什么人在和安普尔家族勾结,给他们胆子养迷宫,并且切实的快速养出了至少都是中级规模的迷宫。甚至...还敢借由这座迷宫暗算贤人。 而且,想必暗算索拉并不是培养迷宫原本的主要目的。因为,索拉会在厄尔斯学院任职只是随机事件。 那这座迷宫的存在意义... 实际上,关于这些事情的线索,里塔斯还是稍微有一些的。 只是,他现在无法判断,是否牵强。 他的梦...又或者说,他复苏的记忆。 其实,里塔斯能回忆起那些,也要从学院交流会之后说起。 当时,他知晓了「原初」的存在,也知道了原初们具备的抹消记忆的能力。 而一直对自己记忆中,一段略有对不上的光景感到疑惑的里塔斯,便意识到早在自己学生时期,自己可能就已经遭遇过原初。 只不过,学生时代可没有个白色圆盘帮他复述的里塔斯,通过正规途径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那些被抹消的部分。 直到,遇上了薇因,落入了那片不光是会唤醒潜意识,甚至连「大地的记忆」都能捕捉的童话世界。 之后,里塔斯就一直在尝试著,能不能通过薇因的力量。通过他与薇因的连接,来回想起那些被埋藏的记忆。 而之前,他可以说是终于「成功」了。 但问题在于,他为什么会偏偏在那个时机,回想起来。 总不能是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睡觉,所以才不会做梦什么的吧?那他脑子里要是有个意识,估计那个意识都要急死了,天天在那骂他怎么还不睡觉。 总之,里塔斯的猜测是与现今这座迷宫有关。 与这座迷宫关联密切的存在,与他那段被封存的记忆有关。 所以...是「约翰」还是「石语者」? 里塔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或许高一些。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离开斯普林城时遭遇的那场来自石语者的袭击。他下意识的认为,是他的缘故导致索拉也受到了波及。 但那批石语者们,可能本就是在袭击索拉。 正常而言,发现塞西莉亚失踪之后,会试图去寻找的人是索拉。而只有索拉自身的话,应该是无法与里塔斯合力时同样,快速的破译出沃鲁卡斯镇这个地点的。 所以,那群石语者们的目的,有可能是拖延索拉,以给沃鲁卡斯镇的同伴们准备的时间。又或者说,在袭击的同时,为索拉之后的自爆,配备一些「必要条件」。 从塞西莉亚的失踪到现今的一系列事情里,其实只有里塔斯的行动是最无法预测的。毕竟,没人能推算到浴女神会喊「屏幕红了」之类的话,让里塔斯也卷进事件里。 甚至可以说,能预知未来甚至来自「未来」的人,都算不透浴女神。 而且,利用厄尔斯学院的学生来针对里塔斯的事情,「石语者」也是不会做的。因为他们现今的所有行径都建立在「通彻者」死亡后衍生出的「正义」之上。这也是他们可以一定程度上肆意妄为,他人也不好介入的缘由。可一旦,用一些拿学生威胁之类的事情,导致那份「正义」消失,他们便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自己的目标。 可针对里塔斯之外的人,并且还是在暗处不鲜明的打出旗帜的话...石语者的行事便是毫无禁忌了。 「6 「」 想通了这些之后,里塔斯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词。 无妄之灾。 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里塔斯只能往积极的方面去想。 毕竟,他的卷入完全是一场「意外」的话,那对双方都会是如此。所以,如果这一点利用得好,里塔斯或许就能破坏并揭露石语者们的阴谋,将这批只要他外出就会「刷新」的野怪,彻底赶走或者抹消。 先是确认树魔女的无法行动,又动手除掉「值班」的先驱...这群迷宫之中出来的外地人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说,厄尔斯学院真的是世界的中心? 轻舒口气,至少在心中大致的明确了敌人与方针之后,里塔斯的脑中又浮现出了一个疑惑。 还是与被尘封的记忆有关。 被奥米纳斯袭击的记忆被抹除,算是理所应当。与约翰相关的那部分...也能理解。就连和瓦伦汀的那些,也说得通。毕竟,他们当时应该就是去接待石语者。而石语者来访的那些记忆,整个都不存在了。 但,为什么和菲比相关的记忆,也会遗失? 还有就是...奥米纳斯当时究竟从他这里,夺走了什么? 而就在里塔斯的思绪间,浴女神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差不多到了,地图上显示高亮的位置,就在前面拐角的位置。」 第455章 高亮的同伴 第455章 高亮的同伴 将里塔斯暂时靠著墙壁,放在安全的位置。 拿著圆盘的塞西莉亚,开始去查探所谓的「高亮」标识,究竟是什么事物。 浴女神,仿佛又忘记了自己在这边世界的处境并不是绝对安全一般。一马当先的从圆盘范围之中飘出去,查探起了具体状况。 「被沙土埋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点像是金属的球...啊!啊啊啊!塞西莉亚亲快来,快把这东西挖出来!说不定还活」著!」 「活著?」 就在塞西莉亚不明所以,但姑且开始挖起来的时候。 在不远处的里塔斯也「嗯?」了一声后,稍微皱起了眉。 「塞西莉亚学员,等把那项事物挖出来之后,放在平面,你则是站在它的后侧。」 「?然、然后呢?」 由于东西本来就埋的不深,很快就挖出来的塞西莉亚继续问道。 「然后将脚向后高高抬起,用尽全力踢出去!」 砰—! 散发著金属光泽的「球」,就这样远远的飞了出去。 「哎?索拉—!」 而浴女神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悲呼,也随之响了起来。 不久之后。 在里塔斯的身旁,怀中抱著大半边的外皮剥落,露出了金属骨骼的索拉的头部部件,塞西莉亚陷入了沉思。 这种情况之下,她是不是应该看著这颗脑袋,发出尖叫顺势抱住教授什么的,才会显得可爱有女人味一些? 不过,都已经把这玩意踢了那么远,多少也已经晚了.. 「呃,啊,呃呃...里、里里、里塔斯教授...虽然、我,我我我能明白你的,怒火。但...是不是,多、多多多少有点,过分了一些?」 在塞西莉亚的怀抱之中,逐渐「启动」了的索拉,用满是电音的断续声音如此的说道。不过到了后半,除了电音依旧之外,话语的连续问题倒是解决了许多。 「过分吗?确实,我没有顾虑到索拉教授的头,可能会具备相当的硬度。所以,塞西莉亚学员的脚有可能会受伤。」 里塔斯冷漠的回道。 「呃...塞西莉亚·温莎学员。看到你、你你你,没有事...真的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看来,虽然与预想有很大、大大大的出入,但至少,也算是变相的营救出了...」 」 」 「6 」 「...」 听著这似曾相识的话语,沉默了一阵之后,里塔斯缓缓的说出了塞西莉亚其实不太需要他们多管闲事的事情。」 」 这次,轮到索拉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发出了「嗡」的一声,眼眶变成了彻底的漆黑。 「装死也是没用的,索拉教授。我们知道你听得见。」 「..也并不、不不不是装死。只是稍微有些,通路不畅...」 索拉又让讪的「睁」开了眼睛。 而依旧在索拉的头抱在怀中的塞西莉亚,感受著与现今的外观同样抽象的索拉教授,心中还是在思索著先前的事情。 果然,还是象征性的尖叫几声比较好? 根据浴女神所言,在捡到索拉的头部部件后,教会系统提供的紧急地图上的高亮,就消失了。 换而言之,教会系统引导里塔斯等人寻找的事物,正是索拉。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想必,就算问浴女神,她也只会说「我也不知道呀」。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虽然由于没有说明书,教会系统的功能都是无法探明具体的事物。但再怎么说,他们对于这些信息的接受,也太「宽容」了一些。 也是时候沉下心来,分析一下教会系统的种种,到底是「为什么」了。 比如,依旧以暗红的方式,呈现在系统之中的塞西莉亚的窗口什么的。 不过在那之前... 「你不觉得,自己欠我们一个解释吗?索拉教授。」 某种程度上,里塔斯觉得还能遇到索拉,是幸运的。 当然,这份幸运并不是因为索拉还「活」著。而是,在这全是迷雾的境地之中,索拉无疑可以提供一些对现状有帮助的信息。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与里塔斯等人同在一个阵营之中。 「这...」 索拉有些沉吟著,似乎直到现今,也不愿意说出她所知的事情。 而里塔斯则是轻叹了口气,决定「推」索拉一把,「其实,到底是谁设计了这样的陷阱,袭击索拉教授。是很容易推断出的一件事情。之前,是索拉教授吸入了回归的有问题的魔导虫之后,才开始的自爆程序。但是,正常情况下,很难想像索拉教授,会吸收伪装成魔导虫的危险异物。 换而言之,那些有问题的魔导虫,也是百分之百纯正的真魔导虫...」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 虽说表现多有不堪,但索拉终归是四贤人之一的苏索拉的一部分。所以,等级到她那样的地步,能暗算她的人选就已经被局限在一个框架之中了。 「而且还有些侧面的信息。比如,无比熟悉索拉教授的行为模式的人,才能借由塞西莉亚学员的行踪,设下这次陷阱。再比如,即使塞西莉亚学员作为诱饵,实际上是个不确定因素。但是,对方一方面是为了不留下痕迹,另一方也是不屑于这般行径。所以,并没有采取直接绑架之类的做法,让事件从始至终看起来都像是偶然发生的突发事件。」 里塔斯将目光投向索拉,「所以,筹划这样的阴谋,袭击了索拉教授的人...正是你自己!或者说,其他的苏索拉分身!」 「6 」 索拉又陷入到了沉寂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倒没有装死,而是静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没没没有那么好推断。」 索拉的话语,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里塔斯推断的正确。 不过,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的索拉,不假思索的对里塔斯说出了「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陷阱」之类的话语。 而听著两人的交谈,浴女神和塞西莉亚都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这真的是她能听的事情吗? 塞西莉亚甚至都有些惶惶了起来。 「那具体是苏索拉的哪一具分身,现在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这...还请谅解,我是真、真真真不清楚...可以排除的,只有拉·苏索尼亚三世...也就是和理想核心号一同被里塔斯教授击落的那一位。他受到了重创,大概几年内都无法再次行动。」 即使是机械音中,也能听出索拉的无奈。 或许,她才是在场之中,最想知道到底是哪一具分身出了问题的那个存在。 「拉·苏索尼亚三世...」 浴女神一边习惯性的耳熟,又一边觉得这听著像是哪位法老的名号。 该不会...有可能! 「那在一切的猜测之前,为什么会出现苏索拉的分身之间,互相征伐的情况?你们的人格,难道都是独立的吗?」 里塔斯继续问道。 可以如此的质问甚至审问一名贤人的机会,可并不多。 「我们的人格...大部分时候,是统合且相通的。并且,也为了防止出现人格独立,相互有分歧之类的状况。在绝大多数的时间中,在世间活动的苏索拉」也只有一人。只有同时有两件必须做的事情出现时,才会让复数的我们同时行动。」 索拉解释道,不过她的解释显然不能完全的解答里塔斯的提问。 于是,又是沉吟了片刻后,索拉继续说道,「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大部分时候一般...我们之间其实也有不、不不不互通之处。不知,里塔斯教授有没有尝试过将意识、记忆、情感...又或者说灵魂进行转移的实验。」 「...没有。」 里塔斯差点就阴阳怪气的回了句「你猜?」 「那么,我就简单解释一下这其中最大的难点。原本完全的死物」,不具备任何情绪的金属、矿石等事物,想要承载灵魂,是需要容器」的。否则,再怎么利用数据与算式等事物,进行模拟。最终出现的,也不过是根据必要,从经验中筛选出回答的问答机械。而我们...苏索拉培育那种容器的方式,则是秘密」。」 「秘密?」 原本,里塔斯还以为会听到一些非常专业的术语等事物。没有想到,苏索拉的研究其实是在颇为玄妙的范畴里。 「是、是是是的...秘密。如果对一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械,下达一个保守秘密的指令。那么,如果被问及起那件必须要保密,且不能保持沉默的时候。教授认为,机械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 「既然是不能拒绝回答,也必须保守秘密...谎言?」 得出这个答案之后,里塔斯的神情忽然浮现出了一些恍然。他似乎,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是的...谎言」又或者说,必须保守秘密的这份情感,便成为了我们的源头。我们认为,谎言是最能体现人类情感复杂性的事物之一。而且,一旦编织了一道谎言之后,为、为为为了使谎言不暴露,人就会做出掩饰之类,更加需要逻辑思考与顾量的行为。虽然,实际的培育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轻易的解释,但是...我们这些确实从一个秘密又或者谎言起始,情感与逻辑逐渐变得愈加丰富,最后成为了可以承载苏索拉的灵魂的容器」。」 索拉顿了一下,「换而言之。只有将我们八个身躯各自承载的秘密」摘除掉,我们才能算是完全统合而一的苏索拉」。 「」 一段时间之后,里塔斯小队...又或者说,腰间别著白色圆盘,颈前挂著索拉的头部部件,背后还背著里塔斯的塞西莉亚,重新出发。 「真是辛苦你了,塞西莉亚亲。」 「不不,这种程度没什么的。幸好跳下来的时候我没顾得上带上行李...」 「真没想到,反而是给你添了麻烦,温莎学员。」 「没事的,索拉教授!不如说,是我擅自旷课才让诸位...」 「抱歉,塞西莉亚学员。还需要...」 「真的觉得抱歉就请你们说些有用的!啊...不,呃...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O 被吵得头大的塞西莉亚,忍不住小小的爆炸了一下。 去除一个人的滤镜,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对方一起去冒险...吗? 如果不是莉兹有可能遇险,索拉教授和浴女神还在身旁..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胡思乱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贤人、女神还有教授同时来找自己,是不是真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 「虽然,我确实还记得迷宫入口的方位。但是我们一行,直接前往那里,是不是有些武断。即使我当时并没有侦查到,有守卫的迹象。但通常来说,那些关键位置,肯定是会配备些人员的。」 身体完好的时候武断行事,然后就剩下了一个头的索拉,现今小心翼翼的说道。 之前放出魔导虫侦测的时候,索拉有找到几个从沃鲁卡斯镇通往地下的入□。 「总归是要去看一下的。即使有遇敌的风险,也总好过原地踏步或者漫无目的的在宽阔的迷宫中游荡。」 里塔斯轻叹著说道。 原本他们的指路标是浴女神所谓的高亮,结果只找到了如此微妙的「同伴」。所以,没有更多目标点的他们,也算是别无选择,「而且,浴女神的侦查能力,其实比想像中更加广阔且隐秘。」 稍微抬头,虽然看不到具体,但仿佛能隐隐感知到浴女神飘到了半空的里塔斯如此的说道,「喔!就交给我吧!我绝对七百二十度无死角的探清周围的情况!」 」 」 里塔斯总觉得,浴女神一开口他就开始不安了。 「索拉教授那边?」 「嗯...一样连接不上苏索拉」整体。大概率是反叛的那一个体,封锁了我的连接通道。并且,自己伪装成了这段时间负责值班」的个体。」 从之前起,一直在尝试的索拉如此的回道。 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她的「断连」,所以她才能和里塔斯说那么多事情。 没有了苏索拉主体的连接之后,现今的索拉实质上更贴近于构筑她的那一项「秘密」所蔓延而成的人格。 「误?这...小里!塞西莉亚亲!我好像看到疑似是出口的地方了...不过,这真是出口?而且,完全没有其他人影...」 忽然间,浴女神有些吵闹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未等里塔斯根据这项信息,给出下一道指令。 猛然间,整个迷宫开始了剧震。 > 第456章 最终迷宫 第456章 最终迷宫 「根据震动规模分、分分分析...」 「还有什么分析的必要呀!迷宫要塌了!」 在浴女神急迫的声音之中,背著全队的塞西莉亚快步的在剧烈摇晃的迷宫之中奔跑著。 迷宫坍塌,塞西莉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只是,这一次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座迷宫的坍塌方式非常的怪异。 犹如下方用来贯通支撑的事物坍塌后,一座桥梁由一端有序的坍塌向另一端一般。 此时的迷宫地面,也是从彼端开始如同在追逐塞西莉亚等人一般,循序渐进的塌落著。 而且,之前迷宫坍塌时,塞西莉亚遇到的最大危机实际上来自于天空。也正是巨大的坠石,险些让塞西莉亚埋葬在了那座迷宫之中。 但这一次,天上就只有些许沙石因为震动,从空中滑落。剧烈崩溃的位置,始终只有地面。 所以,与此说是又是一座迷宫在解体。塞西莉亚更觉得,是迷宫在通过收束落脚点的方式,来驱赶、逼迫他们前往一个指定地点。 至于这个指定地点...其实就在众人近在咫尺的地方。 「到了,就是这里...不过,比起说是出口,这里就只有通向更下方的通道不是吗!」 紧急状况之中,浴女神大概是忘记了对方不能听到她的声音,冲著索拉恼道。 之前,带回侦查信息的时候,浴女神有些欲言又止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索拉所指明的方向,似乎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显然通向迷宫下一层的幽黑通路。 「现在...」 「塞西莉亚学员,索拉教授,你们有什么可以长时间漂浮在空中的手段吗?」 回过头,里塔斯看著由于发光苔藓的所在也一同塌陷,所以彷如是无尽的黑暗在逼近的光景,保持著镇定问道。 「如果身体完好...」「没有!我的漂浮魔法最多只能维持几分钟!」 两人快速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虽然就这样按照他人的意愿,接受他人的邀请」,并不是我们的本愿。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原地驻步而是必须要前行。即使,前方充满著未知与危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一名少女背著的成年男性,在一本正经的说著些没什么内容但莫名有些帅气的话语。 但总之,在里塔斯的话音落下之后,塞西莉亚带著一众同伴一头扎入了被黑暗所充斥的通道之中。 而就在塞西莉亚进入通道的后一刻,最后的落脚点也与这座迷宫的第一层,一同坍塌殆尽。 一段时间之后。 虽然震动早已停止,通道也没有塌陷的迹象。但是,一直丝毫不敢停歇的塞西莉亚疾驰著,直到前方的光景豁然开朗,才终于暂时放下背后的里塔斯,扶著地面大口喘起了粗气。 虽说寒假的时候她有接受过训练,但那也只是一个寒假而已,能提升的身体素质有限。 更何况,其实背著里塔斯一个人倒也还好,无论是身心都能接受。但问题是,还有带著索拉的头部部件这么个累赘。 真的是不抱不知道,索拉的头看起来不大,但其质量简直就像是什么高密度金属一般,比看起来要重上数倍。 「塞西莉亚亲...」 「没事...我没事的...」 缓了一会之后,塞西莉亚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地面上。 地面传来的陌生的冰凉触感,让塞西莉亚有些不适。有时她也会想不通,明明是贵族家族大小姐的她,随著学员生涯的持续,怎么就变得越来越「野蛮」了。 其实,即便之前与里塔斯一起坠落迷宫的时候,魔杖遗失。但是塞西莉亚还是可以使用一些魔法,来强化能力减轻身体负担的。只不过,被索拉的自爆波及的索拉以及里塔斯周身,都出现了小范围的禁魔领域,导致她也变成了「原始人」。 唉... 轻叹了口气之后,气息平顺了许多的塞西莉亚,终于有余裕观察起了周遭。 而随著目光的上移,塞西莉亚的视野自然而然的「亮」了起来。 「这里...」 难道真的回到了外界? 看著一片蔚蓝的天空,塞西莉亚先是呆滞与错愕,然后心情立刻变成了欣喜。 仿佛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塞西莉亚站起身快步的跑出一段距离,遥望著更加广阔的世间。然后...发现了好像有点不对劲。 首先,她所看到的,是漫山遍野中花朵缤纷林立的,美轮美奂的光景。只是,如此鲜艳夺目的奇景,她并没有在沃鲁卡斯镇的周边看到过。 其次...为了防止是自己的问题,她用净化了一番自身周遭之后,用力的吸了几次气。 但嗅到的,依旧只有迷宫特有的那种沉闷与潮湿兼顾的空气,而非清新的花香。 「6 「」 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大概率还在迷宫之中的塞西莉亚,冷静了下来。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一层之后,她的那些队友们,似乎都在思考著什么并没有出声。 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塞西莉亚便听到了里塔斯与索拉的交谈。 「索拉教授,你该不会是内鬼」吧?仔细想想,你的情况也太可疑了。明明,遭遇了一场必死的袭击,但是却还是活」了下来。并且,说著知道迷宫的出口,结果将我们带到了下一层的通道。既然,另一具苏索拉分身,能做到魔导虫的方式将你引爆,是否能通过同样的方法,寄宿在你的头部持续监视我们?」 「这...这这这...」 在里塔斯的诘问下,索拉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塞西莉亚则是觉得,里塔斯的态度有些奇怪。因为,在与索拉汇合之前,他们其实就已经分析整理出,这一次的事件与里塔斯和浴女神完全无关。两人被卷入,是真正的不可预测的意外状况。 换而言之,既然里塔斯和浴女神不在对手的计划之中,那么对方借著索拉的头部部件进行监视的行为,就无从谈起。 所以...里塔斯或许是在「敲打」索拉? 他还有其他想从索拉那里获知的信息,于是在借由各种机会进行施压? 塞西莉亚总觉得,里塔斯得知索拉与「苏索拉」主体断开了连接之后,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至于浴女神这边.. 「不妙...不妙啊小里,我好像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了...但是,怎么会...」 这一次,浴女神像是忘记了塞西莉亚也能听到一般,语气格外沉重的与里塔斯交谈道。 「我们在哪里?」 里塔斯的神情有些微妙。 因为,他知道浴女神一般提供这样的背景信息,大概率也不会对事态有什么帮助。但是,姑且还是要听听。 「我们在兽帝国线的最终迷宫,逆理之塔」!」 「逆理之塔...这里是塔吗?」 里塔斯疑惑道。 「不不不,现在该关注的不是这种事吧!是兽帝国线的最终迷宫误!啊...虽然说是最终迷宫,但其实不是迷宫。呃,有些乱,所以改成副本吧!我们那边习惯将单独开启的这种冒险关卡,称之为迷宫。总之,这里确实是塔...也不知道有时候你究竟是装傻,还是真的在问些傻乎乎的问题!」 「确实...是否是塔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事情。」 里塔斯的神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哇啊,这才第二学年啊,怎么最终副本都冒出来了!不对,得抓紧时间说有用的。 我知道,为什么索拉会在地图之上标识成高亮了。应该是教会系统,连接上了副本机制! 别问我怎么连接的,我也不知道!总之,逆理之塔的副本机制,也就是勇者的遭遇,和现在的我们很像。」 「在面临最终副本的前一关,勇者队伍会在血战兽帝国的掌控者龙帝」之后失散。 然后,勇者就会跌入这座逆理之塔里。接下来,勇者需要在战场模式之中,走格子到每层高亮的位置,解救同伴。再战胜每层的守关BOSS,一边重新聚集同伴一边打到逆理之塔的最下层,天空层!」 「逆理之塔,和它的名字有点像,是颠倒状态!也别问为什么,玩游戏的人也不在意什么原理,只觉得够酷炫就行。总之就是打通最后一层天空层后,勇者一行穿越塔底后面前的景象反转,他们从高空坠落然后直接落向最终战的战场!也就是学院遗址,魔王复苏之所!」 「天...这个展开...该不会我们掉进这里的时候,学院里也同样有魔王已经复苏了吧!?」 「放缓情绪,浴女神...再怎么说,不至于连那样的光景都复现的。毕竟,老师现在就在学院里。」 里塔斯安慰著似乎真的很紧张的浴女神。 看来,浴女神已经将这边的厄尔斯学院也当成她的另外一个「家」了。 「总之,只说这座逆理之塔的话...攻略方式其实简单明了,只需要收集同伴,并且击败所有的首领就能脱离?」 比起以往,这一次浴女神提供的信息,倒是有些用.. 只不过,兽帝国线的最终副本? 里塔斯陷入了沉思。 「星纹」游戏四大反派之中,以往除了在厄尔斯内部或者周边放出「巢魔」之外,便低调的比「遗忘圣堂」存在感都低的兽帝国,居然把最终副本建立在了沃鲁卡斯镇? 不对,想必游戏之中,这个副本不会是在沃鲁卡斯镇周遭。否则,浴女神再不靠谱,之前也有很多能发现问题的节点。 也便是说,兽帝国的最终副本,或许是可以「移动」的事物。 它的正式名称是「逆理之塔」,但是却位于迷宫之中。所以,迷宫应该是承载它的必要条件。 「石语者」... 必然在这起事件的背后,并且与迷宫等事物有著不可分割的关联的群体。 原来,「石语者」就是神秘的兽帝国的正体?又或者说,和这个组织紧密的结合著? 不...没这么简单。 再想一想,只是推测兽帝国的正体,线索或许已经足够了。 「果然!到了新一层之后,地图上又有高亮标识了!啊...不只是高亮标识,还有红点...这,难道代表著这一层的守护者? 里塔斯的思绪间,浴女神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而暂时中断对于兽帝国方面的推断,里塔斯又向浴女神提出了一个问题,」浴女神,既然勇者当时与同伴们失散。那他应该是战败了吧?」 「唔...算是...吧?那是一场剧情上的必败战。」 「既然如此,那龙帝」为什么没有选择除掉勇者这个碍事的对手?如果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勇者坠入逆理之塔」这种他自己的管辖区域,后续应该也有无数的机会才是。 不只是勇者本身,就连他的同伴也全都无恙吧?眼睁睁的看著勇者重新汇聚同伴,然后让自己的下属一个接一个的送死...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行为?」 里塔斯很是尖锐的问道。 对于这样的剧情发展,里塔斯能想到的「兽帝国」获得的唯一好处,就是拖延了勇者。 他一层一层收集同伴,一层一层攻略,定然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未能阻止魔王的复苏,进入到了最终一战。 但问题还在于,「龙帝」明明有能力一劳永逸的解决隐患。但却还是要用这种,仿佛嫌自己手下太多,嫌对手成长的还不够强的方式,来处理勇者的问题。 「呃...」 「而且,勇者即使打通了逆理之塔,最终还是没能阻止魔王复苏。而龙帝即使令魔王复苏,最后还是败在了勇者手中...所以,这双方到底在做些什么?是在比谁的行为,更加徒劳无用吗?」 「这...这你就不懂了,是一种浪漫啊!受挫后与同伴失散,再度汇聚后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打败强敌,不是经典剧情吗?一层一层的攀爬,以及BOSS的复活不能被阻止,必须让他复活后再打败全盛状态下的他,同样也是经典与浪漫! 浴女神有些苍白的解释道。 虽然,她在玩游戏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又或者说,大概玩家们都没怎么体会到。因为,他们的视角都是在主人公身上,只能感受到主人公的努力、友情与胜利。 感受到主人公在逆流而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星痕纹章」是一款游戏。游戏之中,必须要按照一定的节奏加入战斗场景。至于战斗的理由之类的...其实牵强一些,也不会有人在意。 不如说,即使是现实,这里塔斯的视角为什么会在「龙帝」这一边.. 「就先别挑游戏剧情的刺了!既然目标很明确了,那我们先去高亮标识的地方,与同伴汇合吧。虽然不知道还能与谁汇合...」 「...我倒是觉得,暂时不应该遵从游戏之中的发展。」 就在里塔斯表达不同的意见,而塞西莉亚和索拉有些云里雾里的时候。 浴女神忽然又发出了一声紧张的声音,「不对...不能再继续聊了。红点,也就是这一层的守关BOSS...正在快速接近我们!」 第457章 花海阶层 第457章 花海阶层 「好快!他快到了!」 看著教会系统提供的地图上,快速奔袭而来的首领标志。 浴女神焦急的说道。 要不是时间紧迫,她肯定要抱怨一句,这一层的首领不讲武德,竟然不等她们召集同伴就主动出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已然能听到一道破空之声的里塔斯,神色凝重的开口,「我们分开行动,塞西莉亚学员你与浴女神和索拉教授,一起去寻找这一层的同伴。 而我则是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如果可以,里塔斯是并不想按照「星纹」游戏的剧本,来推进剧情的。 因为,他觉得即使包含「游戏」之类的因素,有关逆理之塔的事件,也很怪异。绝对有什么内情在其中。 而另一方面,即使他们想走剧本,除了手上有白色圆盘之外,他们其实也并不能代入进勇者的身份中。所以,注定会有许多不确定性。 只不过,现今的情况也不容许他找出最适宜的道路。 「但是教授...你的伤势这么严重!还是应该我留下来拖延时间!」「小里!」 虽然和索拉同样是云里雾里,但至少能听到浴女神声音的塞西莉亚,知道他们即将遭遇很危险的敌人。 对此,她其实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如说,落入未知的迷宫这么久才遇险,已经算是很幸运的情况了。 「正是因为我的行动不便,所以才只能由你去寻找希望!做出理性的判断,塞西莉亚学员!」 里塔斯厉声说道。 而看著塞西莉亚抿起嘴,虽然心中极为的不愿但还是动身离开的背影,里塔斯像是为了让她安心一般的补充道,「请放心,只是无法使用魔法,就会变得脆弱无力的法师...是不配成为传奇」的。」 转瞬之间,在浴女神的指引下,塞西莉亚的身影就已然远去。 而里塔斯则是抬起头,仰望著这一层的「首领」早已悬停的位置。 随著宛如实物一般的云层散开,一名身上生著四枚巨大的昆虫羽翼,之前整个身体如蜻蜓一般与地面呈水平状极速飞行的男性,缓缓的回旋著降落到了地面。 「「传奇法师」呢...嚯,听著还真是吓人。」 逆理之塔第二层。 里塔斯坐在一块扁平的石块之上,而落下的高挑男性则是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安全距离,以轻松的口吻与里塔斯搭话道。 这名男性,其他的五官都呈现著一种华美的味道,但是一双足有苹果大的复眼,则是以更加强烈的诡异感破坏了整张面孔的氛围。 具备著昆虫特征的此人,毫无疑问又是一名「魔族」。 逆理之塔,第二层的起始点位于一处山崖地形之下。只有从这通道般的地方出去之后,视野才会明亮广阔起来,看到那一片一望无际的鲜花平原。 只是,行动不便的里塔斯始终没有从那片昏暗之中离开过。 此时,稍微抬起头,任由阴影遮盖著七成左右面庞的里塔斯,沉声的问道,「你是故意看著她们离开的吗?」 「啊,没错。你们擅自分开,减弱整体实力的行为,在我看来再欢迎不过。而且,我也不认为放走她们能为我带来多少威胁。更何况,我要找的始终就只有你而已...里塔斯·埃尔森教授。至于其他人,她们还有别的需要「完成」的事情...」 魔族的男性,仿佛将里塔斯视为了已然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以玩味的口吻如此的说道。 「以我为目标?也就是说,你侦测到了我的到来,意识到我在一定范围之中,才破坏了这座塔的规则」,主动追击到了这里?」 「塔与规则...真是奇怪,你怎么似乎对这里的事情知道的很多的样子?」 魔族的男性,浮现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 而里塔斯则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上果然存在著「石语者」的发信器之类的事物。 所以,每次他离开厄尔斯小镇到斯普林城时,石语者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行踪。 不过,这发信器究竟是什么时候装上的? 应该不是刚回到斯普林城,遭遇石语者的那次。也不会是之后去保释克萝,与克萝同行回洗礼大教堂的时候。 换而言之,那十名疑似「内鬼」的嫌疑依旧存在。 「而且,这座塔本身...真的是为了我们而准备的事物吗?不,应该说,真的是只」为我们准备的事物吗?按照你之前的说辞,即使我们的到来在计划的范畴之外。 但是,她们还是能为你们的最终目的,做出一定程度的贡献...所以,你们在这里,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不可能会告诉你的吧?埃尔森教授。」 虽然情势整体没变,双方仅仅交换了几句话语。但是,魔族男性面庞与语气之中的那些轻松,却逐渐消散了。 「其实,就算说给我也没有任何坏处。如你所见,我现在伤势严重。并且,想必这段时间你们已经对我做了充足的调查,明白我的实战能力即使是在没有受创之下,也十分有限。换而言之,总之在依靠著树魔女」的魔女弟子,现在在最适合你发挥能力的地方,落单了...你也是确定我是必死的境地,才会展现出这份余裕的,不是吗?那不如,在我死前让我死得明白一些...」 里塔斯带著充满说服力的言语方式,娓娓的说道。 「你的话语很有道理。不过,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将我所知的事物告知与你,对我而言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像是都有些被说动的魔族男性,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 「真是可惜...」 里塔斯轻叹著摇了摇头。 「你似乎是至今达成了许多成就的人类中的佼佼者。所以,我也很遗憾让你这样死在不明不白之中。实际上,我对你个人是没有多少敌意的。只是...一切都源自于母亲大人」的意志「」 魔族男性,陡然展开了之前收束在一起的透明羽翼,「我是秘境」第四阶层的守护者,花海守门人」苏马里...可否在最后,询问一下教授的传奇称号」?毕竟,难得的称号,可能会在流传开之前就彻底夭折,无法问世。」 「「贤人杀手」。」 里塔斯眼也不眨一下的,报出了他的老师之前为他取的戏称,「还有就是,你似乎误解了些什么,我之前所说的可惜」,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了你。」 迷宫的另一处,塞西莉亚正在「花海」之中大步的奔驰著。 斑斓的色彩,以及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雷同的光景,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找不到前行的道路。 好在,浴女神一直在根据著教会系统提供的地图,为塞西莉亚指引著道路。 「虽说好像已经说晚了,但是你这脑袋,是不是留下来帮小里比较好啊!」 指完路的间隙时刻,浴女神不满的对著招来了这一切事件的「源头」说道。 而在塞西莉亚简单的转述了一番话语后,索拉则是「嗯——」的沉吟了良久。 「实际上,我留在那里...反而会让里塔斯教授,难以施展手脚...」 「嗯!?」「是因为,索拉教授的周遭也有近乎于禁魔领域的现象,会影响到里塔斯教授吗?」 比起只是纯粹认为索拉在找借口的浴女神,塞西莉亚虽然同样心急但明显要理智很多0 「唔姆就当是那样吧...而且,即使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我也保留著一定程度的分析、计算能力。只不过,里塔斯教授大概并不需要我,在这边才能发挥更大的用途。」 索拉继续说著。 而同样不太需要那什么分析、计算能力,反而觉得一直带著这个脑袋,还有可能招来完好无损的苏索拉分身的浴女神和塞西莉亚,只是在心中默默叹息。 这十拉真的是拿著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教授...」 「嗯?」 「她怎么想都不是在叫你吧!还有就是,现在的路线有些偏右了塞西莉亚!修正一下!除此之外...其实大概率是不用太担心小里的。 一边指正方向,浴女神一边安慰著忧心忡忡的塞西莉亚,「实际上呢,我这个神像和小里一起,能释放出各种各样的热血组合技!虽说...好像也需要动用魔法,而且我还有为你引路的使命。但总之,他连我都用不上的时候,大概率是手上有什么底牌的。那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而且好像有怪癖,很乐于表现得自己仿佛在绝境之中!」 浴女神如此的说著,心中其实也有另一方面担心。 那就是里塔斯对自身的不在乎。 所以,里塔斯隐藏的底牌,也有可能是要让自己做出些牺牲才能达成的事物。支开众人的目的,或许也是不想将这样的一面展露出来。 「反正...现在我们最能帮到他的事情,就是快点找到下一个高亮点!虽然一时间解释不太清,但是就如捡到索拉后,我们就找到通往下一层的路一样。找到这个高亮点,就是突破这一层的关键!| 直到这些话说出口,浴女神好像才明白,之前里塔斯为什么会反对她按照「游戏」剧情推进的提案。 在现实世界之中,遭遇这种游戏里常有的「接任务」、「按照任务指引」前进的因素,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操控、安排的不安感。 「这样太慢了...还是要依靠魔法。索拉教授...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做法!」 前行了一阵之后,已然感受到了全力疾走带来的疲劳的塞西莉亚,调整著呼吸平复著仿佛要裂开般的胸口...直接将索拉的头部部件,扔到了地面上。 看著塞西莉亚身上,浮现起了强化魔法的萤光以及风元素魔法的色彩。索拉起初还只是一边感慨,这个时代的初等部学员,对于魔法已然能如此的随手拈来,等之后又需要调整魔法实践课的教学方针,一边也打算出声谅解塞西莉亚暂时把她丢下的行径。 但下一刻,随著强烈的冲撞感在脸颊的位置炸裂,索拉才明白了塞西莉亚真正的打算。 「温莎莎莎学员员员?你可可可能已经忘忘忘了,我真真真的是四四四贤人之一!」 不断在半空划出优美弧线的索拉颤声惊叫著。 「别叫!已经是三贤人了!而且事情完结之后还不一定剩几个!顺便,地面魔球」不流行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然塞西莉亚亲你一定能成为球王的!」 就这样,在依旧恼人的双重吵声之中,塞西莉亚带著「球」快速突破到了花海阶层的深处。 比起秘径之中的整个花海阶层,逆理之塔的部分,显然要狭窄许多。不过,也比「星纹」游戏中,只需要几十个回合就能走遍的地图,要宽广一些。 总之,在大约数干分钟之后,展现出了精巧魔法能力的塞西莉亚,抵达了浴女神所说的高亮指示点。 从稍微之前一些便踏入黑树树林的深处,塞西莉亚等人,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花。 此时,这泛有橘红色彩的巨花呈现著花苞的状态,整个花苞都有著需数人合抱的规模。 花苞的外皮,有著一定的透明度,隐隐能看到花苞的内部一直有液体状的事物在缓缓流动。 并且除了液体之外还有... 「里面关著个人?」 浴女神看著这光景,不禁的疑惑。因为她并不记得,「星纹」游戏里的逆理之塔副本,出现过勇者的特定同伴被大号食人花捕获之类的光景。 「所以...里面的人就是能帮助我们脱困的重要人物吗? 」 塞西莉亚问道,像是一秒都不想耽搁的直接将手对准了花苞。 「从高亮显示上来说是这样...不过...」 「不要冲动,温莎学员。贸然的攻击,有可能危害到花中的人物,亦或者遭遇这朵巨大植物的袭击。稍微等一下!将我带到其周边,我可以分析一下这些事物的状态。」 听著索拉好像难得的真能起到些作用,塞西莉亚立刻将被她踢得又掉了不少漆的头部部件捡起,小心翼翼的靠近向了巨大食人花。 随著索拉完好状态的右眼,迸射出炽白的光芒直照花苞,很快索拉便有了结果。 「我看到了内部的状况,分析出了能破坏这朵花整体的节点...只是,我的信息库中,并没有被困住之人的信息。」 第458章 苏马里病毒 第458章 苏马里病毒 「能不能描述一下,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巨大花苞之前,塞西莉亚转达了浴女神的要求。而索拉沉吟了一阵后,回答道,「大概是一名拥有白色长发的年轻女性...」 「也太笼统了吧!」 虽然,浴女神有穿透物体的能力。但是,其本质终归还是与透视不同...不如说,这个索拉居然能做到透视!浴女神觉得,回到学院之后有必要让里塔斯好好监管一下索拉。 再次被转达了不满之后,索拉又思索了一阵后再度答道,「她的脸长约十二节,下颌角宽度约七节,颧骨宽度约八节,下巴宽度约三节...」 「不是说这种详细啦!不如说,节」是什么鬼单位...」 在浴女神的吐槽声中,三人最后还是快速的决定,先将对方从花苞中释放出来再说。 一方面,各方各面都预示著对方会成为她们的同伴。另一方面,她们的时间其实也不多,需要及时赶回去支援里塔斯。 按照索拉的指挥,塞西莉亚对著花苞的各个部位,放出了几颗火球。 而就像是被撞击到了通体最脆弱之处一般,巨大花苞像是有意识般的剧烈摆动了一阵后,将花瓣展开把其中困缚的年轻女性与花内部一些植物汁液,一同吐了出来。 「说真的...这是谁啊...」 即使身上沾满著巨花内部的种种事物,导致全身都是湿漉漉的,但这名白发女性依旧能看出过人的丽质。且一身紧束的介于人鱼裙和旗袍之间的服饰,紧紧的贴在身躯上,勾画著很难详细描述的曼妙体态。 平躺在地面上,白发女性略显狼狈的姿态,让浴女神看著都有些面部微微发红。好在,在场的都是女性...不,索拉这个家伙能算是女性吗? 仔细的打量著这名女性,浴女神又发出了感慨。 虽说,在里塔斯这边的世界之中,她遇到的不认识的人显然比认识的更多。但是,位于「逆理之塔」这种特殊副本之中,出现一名既不是「主角团」也不是「反派」的存在,就让浴女神有些困惑了。 甚至,急速追击而来的花海阶层守门人苏马里,浴女神也是有印象的,只是记不起具体名字。而且,在「星纹」游戏之中,他的身份也不再是守门人,而是「兽帝国」的将军之一。 「又是白发吗...」 也不知是不是知晓艾丝特瑞娅的存在之后,内心之中格外在意的缘故。浴女神发觉,里塔斯身边银发、白发的女性还真就不少。 而在其中,这名女性的白发更近似于「树魔女」莉薇丝,是一种偏近于褪色之后的极致苍白。 「这个人...就是能帮到教授的唯一方法?」 看著昏睡不醒的白发女性,塞西莉亚深锁著眉头,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 看在浴女神和索拉,一位是女神一位是贤人的份上。即使什么事情都没说清,自己完全一头雾水的在被指挥著,塞西莉亚也强忍著想要留下与里塔斯一起对敌的心情,来到了这里。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只是她们的队伍中,又多了个累赘。 「理论上是这样...」 浴女神再三的看著系统提供的地图,发现自从她们救出了白发女性之后,高亮就再度消失了。虽说,与「星纹」游戏之中,一层能救出很多同伴,并且至少能救出两名拥有星纹的同伴的状况相差甚远。但总体而言,还算是在按照副本流程进行。 「所以...」 就在浴女神打算开口,让塞西莉亚试著将这名女性带回里塔斯和第二层首领接战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似曾相识的剧烈震动,席卷起了整个第二阶层。 「地震?这是?」 「请看向远方,这一层似乎与上一层一般,开始了坍塌。」 索拉出声提醒道。 「—?这什么情况?总之!没时间犹豫了,带上这个女人一起返回吧!」 经历了多次的冒险,深知紧急状况下最优先的事项是「动起来」的浴女神,大声的指挥道。 而看到塞西莉亚顾不得其他,身上又泛起了魔法的光芒,被丢到了地面上的索拉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准备好好好好好了一「」 稍许前些时刻。 逆理之塔第二层,入口周边。 与里塔斯交换完话语的苏马里,重新飞跃到了空中。 「对于我们」而言,埃尔森教授,是必须要死的存在...所以,还请谅解我即使面对状态不好的你,也要全力以赴。」 随著天空中的苏马里高举起右手,只见周遭的花海仿佛在响应一般,发出了齐整的沙沙之声。转瞬之间,无数漆黑的蝴蝶般事物,漫山遍野的从花海之中飞翔而出,聚集在苏马里的周身仿佛彻底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就是你们魔族,力量的呈现方式吗?」 里塔斯抬头望著天空,彷如只是在观赏一场表演一般,平静至极的问道。 「其他的地方我也并不清楚,但至少我们」,都是这么使用力量的。 苏马里遥遥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并不否认自己是魔族」吗?看来,石语者」内部之中的分裂,真的很严重。」 66 「」 听著里塔斯的评价,苏马里在天空上不禁的愣神了一下,」呵呵呵...所以,还真是如传闻一样,和埃尔森教授真的是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苏马里长舒口气,继续高举手臂,而大量的黑色蝴蝶由他的手掌起始,在天空形成了漩涡般的形状。 「既然你自己认为自己是魔族,那么你知晓魔族」这一词的含义吗?」 「大陆战争时期,来自于人类的蔑称?」 虽然,已经被试探走了一些信息。但是,或许是认定了里塔斯的必死,所以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即使泄露也无妨。又或许,干脆就是忍不住。总之,苏马里再度回应道。 「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在人类与魔族完全交恶之前,魔族」这一称号就已然存在了。这个称号,其实和人类的一项理所应当的存在著,但是基本不会被注意到的特点有关。那便是,从古老的时代起...人类的魔法都是需要通过后天学习,并不能天生便掌握。」 「哦?」 苏马里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 仔细想想,确实是如此。虽然,现今法师的人口很多,人类随意的使用著魔法,并且也绝对是大陆上使用魔法的数量最多的族群。 但似乎...从古至今都没有传闻提及过,有什么人是天生就会魔法的。 即使是传说级的天才,第三代贤者,也是掌握语言与文字后,才被教授的魔法。 「相对的,你们一族的魔法能力,便是与生俱来的。在诞生后睁眼的那一刻,你们实际就已然能凭借自己的意志使用魔法。所以,天生便能使用魔法的种族...魔族。这便是魔族的来历。」 「...多谢你的讲解,埃尔森教授。如果是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传播知识。那我或许都要开始尊敬起你了。」 苏马里的话语虽然这么说著,但是力量的积蓄却始终没有停止。 就如他所宣言的一般,他打算使用雷霆一击,彻底的覆灭里塔斯。 「既然,魔族是天生的魔法一族。那魔王」的含义,是否除了魔族之王外,还兼具魔法之王」的含义?」 像是突发奇想一般的,苏马里如此的问道。 而虽然不算是完全没有关联,但是听著多少有些突兀的「魔王」一词,里塔斯的思绪又开始活跃了起来。而同时,他也不忘回答苏马里的提问,「魔法之王?或许,在当时的那个时代,他足以扛起这样的称号。但在这个时代.. 已经不可能了。这个时代的魔族,甚至不知道自己使用的天赋能力,实际上也是魔法的一种。并且,还是古老的、原始的、千百年来没有进步的...反而还会下意识的依赖以至于封闭自我的视野,让他们变得不思进取的...早已被淘汰掉的漏洞百出的魔法。」 「...这样的评价,可不怎么公正!」 天空中,苏马里的神色骤然一变。驱动自身最大幅度力量的竭力以及多少存在一些愤怒组合在一起,让他本就诡异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的狰狞。 而同一时刻,天空上黑蝶组成的漩涡,化为了呼啸的龙卷全部涌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位。 看著黑蝶的袭来,里塔斯反而稍微垂下了头。 轻咳了几下,几滴格外显眼的血珠落在了他的掌上。 而等他再度抬起头面向前方的时刻,数不尽的黑蝶已然近在咫尺。几乎每个黑蝶上缠绕著的电光,似乎彰显著这些黑蝶全部具备了毁灭的力量。 但...其真正的威力,里塔斯注定无法见证。 因为,下一瞬间。 宛如里塔斯的周身有一道看不到的墙壁一般,撞击在那道墙壁上的黑蝶前阵,随著一阵阵轻盈的「啪」声,彻底自我解体碎裂殆尽。 而且,不止如此。 几乎是顷刻之间,黑蝶的自我崩解仿佛是在传播蔓延一般,噼啪的声音接连不断的有序响彻。半空中,成龙卷状的黑蝶群落,就如同一大串已经点上了火的爆竹,在天空化为了没有火光的绚烂烟花。 咚! 也不等苏马里有所反应,这样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突然陷入无法自控的失重状态,与大量爆散的黑蝶一同垂直坠落地面,撞得头破血流的苏马里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难以置信,也忘记了恐惧。 只感到了一种即使是无序的梦境都无法带来的荒诞。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告诉你的吧—虽然我想将你之前的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但是,为了表现我的敬意,还是稍微为你解答一下。」 花海阶层的入口周边,始终坐在一块石头上不动的里塔斯。不知不觉间,对手便从必须仰视到了只需俯视的地步。 「一直以来,我遇到的对手,不是极致的狂妄就是对所有人极致的蔑视,同样还有极致的虚伪,以及仿佛自身才是高阶存在、了解世间真理的极致傲慢...所以,虽然我并不欣赏你这种缺乏自主思考能力,又或者说对自己的想法刻意视而不见,成为一名忠实奴仆的性格。但至少,富有礼节不会使人厌恶。」 里塔斯回想著以往横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妖魔鬼怪,轻叹了口气,「简单而言,就是因子毒素」。 「」 「「因子毒素」?怎么会...明明我已经..」 正常的情感仿佛逐渐回归的苏马里,支撑著爬起身子,难以置信的说著。 「明明已经,做好了对策吗?果然,你们和约翰之间是有所关联的...而我展现出的难以对抗的力量,被他们所查探,自然是会试图寻找反制方案。不过,你可能忘记他提供的反制手段,是根据一段时间前我拿出的事物制订的。而正如我之前所说...与只会依靠天赋固步自封的魔族不同,人类...可是会成长的」7 」 「」 「玩笑而已。正常情况下,人类的成长是并不会这么迅速的。所以,约翰能那么快的找出反制手段,也很可疑。以他的才能,还不够格...那究竟是谁...」 里塔斯的话语说到途中,他开始用右手自己轻轻掩住了嘴。像是试图关闭失去了控制一般,滔滔不绝起的话匣。 他自己也能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怪异,但却又有种感觉,提醒著这样的他才是「正确」的。 「实验成功的感觉...还真是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难以忘怀—原本,我其实是没有这样的欲望的。毕竟,只需要在想像中进行一番模拟,那答案便是绝对正确的,不会有任何意外更不会有任何惊喜,也绝不会带有丝毫的期待一但现在...明明有失败的可能性...失败了就会功亏一篑...但是能亲眼见证未知」结果,还真是有趣...」 从稍微掩住的嘴中,依旧吐出著如梦吃般的话语,里塔斯始终圆睁的双眼中,吐露著这一年来从未展现出过的狂热流光。 「所以,你为了这场实验献出自身的无私行为!等到因子毒素」正式完成之后,我会将它命名为苏马里病毒」!」 展开双臂,异常状态的里塔斯,情绪高扬的宣言道。 > 第459章 援军 第459章 援军 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临近的斯普林城中。 每日的祷告时分,越来越拥挤,甚至出现了大量站著的民众塞住过道、墙边等光景的洗礼大教堂之中。引领著诸多早已想加入教会,却没有途径的「信徒」们宁静心绪之余宣扬著浴女神教义的黑修女玛丽,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一般的顿住了。 不动声色的将这段教义继续讲完,微笑著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的玛丽,回到教堂的后院就立刻变得焦急万分。 「白猫!白猫你在哪里!白猫一」 体型巨大,身形却格外矫健敏捷,走路也依旧没有声音的白猫,无声无息的蹿出然后从背后给了玛丽一巴掌,像是不满的表达了一句「你吵什么?」 「啊...太好了,你还在。浴女神又发来了求援信号...为什么要说又?唔,总之——.」 看著依旧毛毛躁躁的玛丽,白猫又给了她一巴掌。 「啊对对...需要冷静一些。呼好!我冷静下来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还是不够冷静的玛丽,又被打了一下。 「唔,是说仅凭我们能做什么」吗?你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里塔斯和浴女神在场,想必一定是会吐槽「白猫并不是想和你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打你」。 「确实...现在赫连和艾恩都不在,小莫德不太适合去...至于克萝小姐、奥莉哈尔小姐还有信鸽先生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这么列举著名单,玛丽突然不解起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洗礼大教堂的后院里竟住著些奇奇怪怪的人...哦!她们也是奇奇怪怪的人之一啊,那没事了。 玛丽用手轻磨著下巴,抱著手臂在院子之中来回踱步了一段时间,然后轻拍额头。 「对了,教皇大人之前有说过。如果他们外出遇到了危险,可以去找...」 玛丽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找了起来。 稍许时分之后。 斯普林城的东城区,商人与冒险家们聚集的区域。繁华的街道上,行人们看著最近被规划成魔导马车车道的地方,一道白影快速的疾驰而过。而它的身上还骑著...不,仔细看去,是这道白影嘴上还叼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唔呀呀啊啊啊啊...温柔、温柔一点!!!」 在半空中划成了一道线的哀嚎,伴随著这两道身影风驰电掣的驶过。 目睹这一幕的冒险家们,则是纷纷感慨起这行业真的是越来越卷了。 抵达了目的地之后,白猫「呸」的将叼著的玛丽吐到一旁,甩去一个「出来再喊我」的眼神便一跃而起轻易的跳上了房顶消影无踪。 而作为从来未能管束住过白猫的饲主,黑修女叹了口气之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装抬头看著面前这栋建筑的门牌。 「曜金商会...拉特拉斯家族...我真的没来错地方吗?」 玛丽自言自语著,缓缓走入到了商会据点之中。 虽说,奥莉哈尔·拉特拉斯已然在洗礼大教堂中借住了相当长的时光,并且她之前还做过在冒险家小镇伪装冒险家之类的抽象举动。 不过,想来整个世间都找不出几个人,会真的将奥莉哈尔算作是正常的「拉特拉斯」。 所以,面对这个横跨大陆的庞然大物,想著自己马上就要见到的庞然大物中的领军人物,玛丽的心中还是不免忐忑。 「你好,这位女士。请问您前来我们商会,是有什么业务要进行办理或者联络吗?」 玛丽思绪间,已然来到了前台。 前台的接待员,虽然看到了门外的那场小闹剧。但是职业素养极佳的她,依旧露出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营业性甜美笑容。 「那个...我有些事情想要找贵商会...贵家族的拉特拉斯女士。」 虽说在洗礼大教堂之中,玛丽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斯普林城之中有权有势的人士。只不过,那都是在她的「主场」。所以,在不熟悉的地方,她显得有些不自在与拘谨。 「拉特拉斯女士是吗?请问,您有预约吗?」 被直接点名要找管事人,前台的接待员稍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继续问道0 「没有预约。不过,这里有项信物。事关紧急,所以还请劳烦你将其转交给她。」 已然开始适应的玛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木匣。而未等玛丽将木匣打开,只是看著木匣上面的纹章,前台接待员的脸上便出现了神色的变化。 「这是...非常抱歉,还请宽恕我延误了贵客。您是要找普拉蒂娜·拉特拉斯女士吗?我马上进行通报...」 「啊,不不不,我要找到的人...是米丝莉·拉特拉斯女士。」 听到米丝莉的名字,前台接待人员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但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马上拿起旁侧的魔导通讯装置,联络起了建筑内部的另一终端。 商会内部。 点缀的宛如私人卧室一般的办公室之中。 在鲜红的梳妆台旁,米丝莉·拉特拉斯挺直著背脊,以最为标准的坐姿坐在镜前,用无比凝重、仔细与认真的目光凝望著镜中的自己。 学院交流会事件之后,米丝莉原本刻印在面庞上的「人造星纹」的失败印记便彻底消失,她获得了一枚可以正常运转的星纹。但是,那种终归只是人造,发挥出的力量也会比天然的弱一些的星纹,以及其能力对米丝莉而言怎样都好。 关键的是...她的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镜中所映照的事物,在她眼中简直是超乎著全人类想像力的艺术结晶,是「美」这一概念的体现以及最佳的诠释。 也不化妆,也不是在检查些什么,米丝莉只是纯粹的凝望著镜中的自己。 直到...某一刻她在镜面上,发现了一个近乎无法察觉的小小凹陷。 以往,这凹陷的位置,会反映在她平整的面颊位置,所以根本看不出区别。但是这一天,米丝莉微微摇晃头部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睫毛在镜中,竟然被扭曲了那么一丝,变长、变粗了那么一些。 这依旧是常人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程度,但是米丝莉的神色却骤然的阴沉了起来。 「芒特」」 在米丝莉的呼唤声中,拉特拉斯家族的老管家芒特,推门进入了房间。 「是,米丝莉小姐。」 「这面镜子,以及这座梳妆台,是哪里生产的?」 「这...」 芒特有些欲言又止。他无法从米丝莉的神情上,判断出米丝莉究竟是对这些事物感到了中意,还是感到了恼火。 不过...好像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制造了这些事物的厂商或者品牌,终归还是会在米丝莉·拉特拉斯干涉下,变成一片狼藉。 轻叹著气,有些无可奈何的做出了回答之后。看著若有所思的米丝莉,芒特只能在心中祈祷,不小心将商品卖给了米丝莉...又或者说这段时期的米丝莉的倒霉鬼,接下来会时来运转。 作为已然在拉特拉斯家族担任管家数干年的老人,芒特近来非常担忧米丝莉的状态。 对于拉特拉斯家族的成员而言,在一座魔法学院能否习得魔法,大概是最次要的事情。特别,是在一座王立魔法学院之中。但米丝莉这段期间,不仅在学院中办理了长期休学。在原本只被视为「垫脚石」的「星之民」方面,投入了诸多的精力。并且,还与其他可疑的教会关联颇深,与情势很复杂的西境接洽,准备成立什么「女神商会」。 除此之外,像这样徒劳的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对一些梳妆、衣物等以往不会接触的小生意上花费时间的情况,也越来越频繁。 即使在家族之中的排行已经下降到了第三位,而且隐隐有继续跌落之势,米丝莉也依旧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芒特也只能寄希望于米丝莉的异状只是暂时的。 毕竟,年纪轻轻就攀爬到过家族继承者次位的米丝莉,无论是能力、手段、心智、眼光还是头脑,都不是他一介年迈的仆从可以置喙的。 「米丝莉小姐,根据预定的行程,差不多该动身前往...」 就在芒特打算提醒米丝莉做正事的时候,房间微微开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浑身白衣的女性。 修长的兜帽长袍,近乎将身体的所有部分遮住的神秘至极的女性的出现,并没有惊吓到芒特。因为,这段时间米丝莉的周边,经常会出现这种打扮的人。而名义上,这些人实际上是拉特拉斯家族的仆从。并且,即将成为新创立的「女神商会」中,代表曜金商会的常驻人员。 「米丝莉大人,「那一位」的使者有请。」 神秘的女性如此的说完,便如同一道青烟一般从房门稍微开的狭小门缝离开,销声匿迹。 「嗯... 「」 看到这一幕的米丝莉,微微蹙起眉头。 她看似是有些不满,但是一直以来她的神情,都很难作为具体参考。 「米丝莉小姐,下午的行程...」 「找些借口推掉吧。」 在经过了片刻的思绪之后,站起身的米丝莉如此的说道。 曜金商会分部的会客室中。 趁著没人左顾右盼的黑修女玛丽,内心果然还是异常的紧张。 对于一年前的她而言,遍布大陆的商会什么的,还是远在云端之上,不要说是高不可攀甚至是想像都不敢想像的地方。 她甚至怀疑,这会客室中随便挑一件看起来名贵无比的家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驱使一个冒险团半生的时光。 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玛丽才会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人生已然踏进了一条与过往截然不同的道路。 「拉特拉斯家族的继承者...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希望不要太凶...」 玛丽忍不住小声的低语著,习惯性的忘记了她所熟识的奥莉哈尔也姓拉特拉斯。 随著一阵轻盈的开门之声,身后有一位不停在擦汗的管家跟著的少女,走进了会客室之中。 「哦?原来是玛丽女士...明明都在一座城市里,我们以往却没有什么相遇的机会呢。所以,算是初次见面吗?嗯...抱歉,我似乎有些自顾自的在推进话题了。我就是米丝莉,米丝莉·拉特拉斯,你要找的人。」 虽然话语的内容还算有礼貌,但是米丝莉的声音与语气皆是已然成了习惯般的展露著凌厉的氛围,并且在玛丽回应之前便旁若无人的直接在玛丽的对侧坐了下来。 而看著自己发呆的期间,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玛丽的第一反应是将嘴微微的张成了「哦」的形状。 因为,即使有所传闻,她也没有想到米丝莉会如此的年轻。并且...也远比想像之中的光彩夺目。 但随即,她的神色归于平静、不再紧张,且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毫无疑问,米丝莉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无论是从出身、性格、能力、职责,各方各面都不会有丝毫相通的地方。 可是,看到米丝莉的那一瞬间,黑修女就明白了。 米丝莉和她...是「同类」。 「到底在哪里啊...不如说,为什么我要负责迎接教授的随侍不可...」 「呵呵呵,事到如今这种程度的抱怨未免太苍白了喔,米莉姐姐...啊,为了保险一些,哪怕没有他人在听,以后我也还是称呼你为米利哥哥好了~」 」 「」 新一星期的第二天,也是里塔斯彻底旷课后的第二天。 傍晚时分,米利安姆抱著一本有名黑发少女,在书中掩嘴窃笑的童话书本,一脸无奈的站在学院的门口。 在这一天的上午,检查信箱的时候,米利安姆看到了一封来自「缪琪·埃尔森」的信件。 对于这个名字,米利安姆还是有些印象的,因为里塔斯打过招呼。 只不过,这位家族安排给里塔斯的专属随侍,本该在很多天前就抵达学院了。晚了这么多天,可不是简单一句「迟到」就能解释的。 想著里塔斯本人,也在绝赞缺勤中。不禁怀疑起埃尔森家族教育方针的米利安姆,便来到里塔斯的房间,和留守儿童薇因商讨了起来。 而薇因二话不说,便「代兄拆信」。于是,便有了缪琪预订傍晚抵达,为了防止她遭遇门卫的为难,能顺利的进入到学院,所以米利安姆在这里迎接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缪琪这个人是不是有迟到癖什么的。米利安姆在这里拉长著脖子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有外来的马车或者访客到来。 「米利哥哥...」 「说真的,薇因小姐,这个「哥哥」能不能饶了我...」 「有正事...研讨会场馆那边。有陌生人,正在试图带走梅尔茜姐姐。」 抬头望著半空中,一只虚幻形态的鸽子,薇因神色严肃的说道。 「...梅尔茜?」 出于疑惑愣了一下之后,米利安姆的内心浮现起了不祥的预感。 第460章 缪琪·埃尔森 第460章 缪琪·埃尔森 「梅尔茜学员在被带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边赶往研讨会场馆的途中,米利安姆不解的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我的眼线,并不能长时间停留在那片区域。只是看几眼,就已经在长蘑菇了。那片区域,算是学院最危险...唔,又或者说最安全的几个区域之一了。 「」 看著米利安姆依旧好奇,薇因便按照安全程度,说了一些学院中的区域排名。 学院北部的大片区域,特别是临近影雾密林的地方,因为有精灵卫队所以安全程度与沐浴研讨会的场馆周边相仿。同样安全的,还有包括特别宿舍区在内的学员们的三个宿舍区。 其次的话,是教职工们所在的宿舍区。不过,有几名比较特别的教职工所在之处,安全程度能与上一级媲美。除此之外,学院的餐厅、治疗所的安全等级也很高。 反倒是有学院维持秩序人员的「根律司」以及有行政人员的「树冠评议会」所在的据点建筑,防护能力会差一些。 至于其他如同教学楼之类的地方,基本就没有任何特殊的防护措施在了。 当然,厄尔斯学院里最安全的地方,无疑还是学院长所在的那座光塔。 「所以,米利哥哥在学院里遭遇危险的时候,可以按照这些顺序选择寻求庇护的地方」」 Q 「6 ,」 有点反射性的想说「为什么会在学院里会遭遇危险?」的米利安姆,意识到他已经在学院里遭遇过许多危险。 还有就是...看来「哥哥」这样的称呼他好像必须接受不可了。 很快,米利安姆就来到了研讨会场馆。但是快速的翻找了研讨会里的几个房间之后,却未看到其他人的踪迹。 就在米利安姆驻足沉思的时候,研讨会场馆的门被再度推开,瑟连也走了进来。 「...原来是米利安姆学员。」 进门的时候,神情还有几分严肃的瑟连,看到米利安姆之后就变成了平日的姿态,」你还真是拿著一件有趣的事物呢。」 将目光投向薇因早就钻了回去的童话书本,瑟连意味深长的说道。 「瑟连老师!你来的路上有看到梅尔茜学员吗?」 「梅尔茜学员?」 看到瑟连疑惑的神情,米利安姆简单讲述了一下,梅尔茜之前被陌生人带走的事情。 而瑟连倒也没有纠结,米利安姆为什么有千里眼般的能力,只是沉吟了一番,「由于梅尔茜学员倒也不是被软禁在了这里。所以,只要是她自己的意愿,她前往其他的地方倒是她的自由。不过,这种特殊」的时期...能进入学院的陌生人吗?倒也确实让人在意。」 瑟连如此的说著,而米利安姆则是不太清楚对方口中的「特殊」在指什么。是因为,这段期间梅尔茜身上的星纹,状态不佳?还是因为里塔斯教授又不见了踪影。 「虽然,我也很想陪同。不过,我如果离开学院,有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误会。所以...」 瑟连对著米利安姆,做出了一个伸手的举动。 而大概能猜出这位神神秘秘的老师会做些什么的米利安姆,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咬著牙将手伸了过去。 一通很难形容感触的握手环节之后,感觉身体里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小半的米利安姆,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背隆起了一个白色的蘑菇。并且,蘑菇大量散布著肉眼可见的淡黄色孢子,像是在为他指引道路。 「既然机会难得,米利安姆学员邀请你的那位同窗也来「接受」一下怎么样?」 「同窗?」 米利安姆愣了一下之后侧过头,这才发现其实一直偷偷跟著自己的珀尔芙正在门框边,目光深邃的看著大厅内的光景。 「珀尔芙...」 米利安姆有些无奈,但是转念一想,现在的这种状况下珀尔芙或许也能成为帮手。 于是,便招呼珀尔芙也过来和瑟连握手。 而米利安姆这一天,第一次听到一直以来总是沉静甚至可以说阴沉的珀尔芙,发出了一段极为可爱的哀鸣。 「就算是在我见过的人中,那位老师的不妙程度,也在前几名之中呢。 不久后。从研讨会场馆离开的米利安姆,根据手上蘑菇的指示,追踪起了梅尔茜的去向。 由于高等部的诺亚,要忙于毕业相关的一些事项。而塔芭莎,则是执照考试的成绩太差,这些天被抓去补课。所以,米利安姆并没有在研讨会中收获更多的帮手。 虽说...带上那两人究竟是正效果还是负效果,取决于运气。 而薇因,则是在远离瑟连之后,再次从童话书中冒了出来。 「虽然瑟连老师确实有些..唔,独特。但,无疑是一名可靠的老师。」 回想著从研讨会场馆离开时,瑟连轻声对他说的那句「希望我们不要在那个」世界相见」。不由想起学院交流会时,自己曾被瑟连搭救的米利安姆,如此的回道。 有了瑟连的保险,至少他不必太担心灵魂魔法方面的威胁。 这...怎么就变成仿佛已然确定,会与他人发生争斗的情况了? 说到底,为什么梅尔茜会如此轻易的被他人带走?虽说,他的这名同窗,确实从入学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不靠谱了。但也不至于.. 而且,从薇因发现异常之后,到现在总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而根据指向,梅尔茜竟然早就已然是在学院之外的位置。 心怀著疑惑,米利安姆追踪著蘑菇孢子的指向,快速的奔走。 「初次见面,梅尔茜小姐。我的名字,是缪琪...缪琪·埃尔森。」 「请不要误会,我虽然姓埃尔森。但是,应该算是西境里,较为低等的埃尔森」。 与少主没有丝毫的亲属关联,只是一介随侍而已。」 夕阳时刻。 斯普林城之中,与自称缪琪·埃尔森的女性同行的梅尔茜,有些呆呆的回忆著,不久之前第一次与对方见面时,对方说的一些话语。 这一天,放学之后就早早来到了研讨会场馆的梅尔茜,不多时就遇见了来访的缪琪。 虽然梅尔茜大多时候都是冒冒失失的,但是她的冒失与那种迷迷糊糊的随波逐流,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她自然怀疑过缪琪的身份。 只不过,接下来的时间,缪琪就拿出了很多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件。 并且,由于在厄尔斯学院里配备随从,也是需要各种手续的。而有关那些事物,缪琪的身上也是齐备的状态。 所以,各种迹象都证明著。面前自称缪琪·埃尔森的人,如果并不是真正的缪琪·埃尔森,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学院。所以,逐渐的梅尔茜便放下了一些戒心。 「缪琪女士...你、你平时都会随身携带,这么多身份证明文件的吗?」 「是这样的,梅尔茜小姐。我是今天才刚刚从王都来到斯普林城的,并且一路上的行李与各项事物都未来得及安顿,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文件在身上。」 缪琪解释道。而她的解释,找不出任何的毛病,因为都是事实。 「啊...抱、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不不,梅尔茜小姐。你有所怀疑是正常的,毕竟突然被陌生人拜访,任谁都会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还有便是,你不需要称呼我为女士」的,直接称呼我为缪琪」就好。因为,作为少主的学生,你也同样是我半个主人。只要与少主的指令不冲突,以后在学院生活中,还请尽情的驱使我。」 缪琪微笑著说道。 虽然她的态度摆的很低,但是身上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著一种好似是高位者的气质。 而听著缪琪的话语,梅尔茜则是连连的摆手,嘟囔著「主、主人什么的」之类的话语0 总之,就在梅尔茜基本接受了缪琪的身份之后,缪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而听到了缪琪简单的说明话语之后,梅尔茜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教、教授需要我的帮助?」 「具体的状况,由于少主没有说,我也并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梅尔茜小姐的话,应该能明白你在少主心目中的特殊性...」 「特殊性!」 虽然,谈及到里塔斯的事情之后,梅尔茜的智力数值开始了显著的下滑。但直到这一刻,梅尔茜还是保持著警惕。 但接下来,缪琪又拿出了一封信件。以及,「少主」为了防止她找错目标,而为她简单画的画像。 除了没有色彩之外,简直精准到如同镜面一样的画像。以及,梅尔茜从各种途径收集、拜读、研究的无比透彻的里塔斯的笔记。还有,信封中夹著的一面已经干涸的花瓣。 那一刻,梅尔茜确信了,确实是里塔斯教授这些天遇到了危难。而能帮助他的人,只有身怀著异常星纹的自己。 之后,梅尔茜便跟著缪琪,从学院的侧门离开。 而她虽然按照缪琪的叮嘱,没有将这件事通知其他人。但身上还是保留了一些,里塔斯与瑟连为所有研讨会成员准备的「特制品」。 从短暂的回想中缓转后,载著梅尔茜和缪琪的马车已然停了下来。 外部,是位于斯普林城北区的,里塔斯的宅邸。 之前损坏的围墙,现今已经重新修好。 而看到这里,梅尔茜的疑虑又下降了一些。 因为,教授的宅邸,即使是空置的状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虽然这一天才刚刚来到斯普林城,但是对于宅邸之中的状况,缪琪俨然已经是了如指掌,如同向导一般引领著梅尔茜。 而梅尔茜这边,则是略略有些走神。 之前由于太担忧里塔斯的事情,所以她没有意识到...因为缪琪是里塔斯的随侍,所以今后大概无论是在学院内还是学院外,两人大多时间应该是会住在一起的。 并且仔细看去...缪琪真的是一名让梅尔茜感到了有些词穷的漂亮女性。 想来也是正常的。毕竟,教授的家族好像是西境非常有名的大贵族。所以,为了教授这位少主精心挑选的随侍,也必然是从整个西境范畴之中挑选出的最佳,甚至是可以称之为西境瑰宝的人选。 仔细想想,里塔斯教授的身边,总是环绕著很多很多让梅尔茜不禁的自惭形秽的成熟女性。 无论是学院长,还是教会之中的修女,又或者先后加入研讨会的两位老师.. 但以往的那些女性...至少不会一直和教授住在一起! 所以,一想到缪琪今后会和里塔斯朝夕相处。梅尔茜就莫名的会感到内心有些...不开心。 「请进,梅尔茜小姐。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缪琪的声音,打断了梅尔茜的思绪。 然后有些仓惶的走入了房中的梅尔茜,则是继续被之前的想法所勾住。幽怨起有的时候,上天真是不公,明明缪琪已经外貌那般出众,就连声音也具备著强烈的存在感。 里塔斯的卧室有些昏暗,拉著的窗帘不允许任何一丝外部的光流入其中,而桌面上的魔导灯似乎也是状态不佳,忽明忽暗。 而在这片昏暗中,床铺的帘纱之后是一道稍显模糊的身影。 「抱歉...梅尔茜学员。特意将你唤来这样的地方...」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如此说道。 听著对方的话语,望著对方的身影,梅尔茜则是再度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根据她对里塔斯的了解,她能判断无论是身影、身材还是大致的样貌,面前的人都和里塔斯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偏偏... 没有任何道理,她就只是知道,正在她面前的人绝对不是「里塔斯」。 「你...究竟是谁?」 梅尔茜的提问,让房间之内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 而未等对方回应,梅尔茜像是喃喃低语的继续说著,「欺骗...以这样的方式欺骗...竟敢伪装成教授欺骗我!」 陡然之间,梅尔茜已然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与情感,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一般的彻底爆发。 「这里...是教授的宅邸?」 里塔斯的宅邸之前,一路追迹而来的米利安姆,看著蘑菇孢子的指向,困惑之余隐隐意识到事态正在发展至超出他想像的范畴。 而就在这时。 轰! 随著一道冲天的湛蓝火柱从里塔斯的宅邸中心升腾而起,火势迅速的席卷向了周遭的一切。 第461章 虚假的勇者 第461章 虚假的勇者 「那是...梅尔茜的火焰!?」 看著面前快速蔓延的火海,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加不加称谓的米利安姆,满面的错愕。 身为沐浴研讨会的一员,米利安姆自然知道梅尔茜这段时间遇到的困境。也知道对方,一直多么竭力的克制著自我。 从起初的不再使用、锻炼星纹力量,到后续连魔法都加以遏制,这几天更是除了上课之外绝大多数时间,都将自己关在研讨会的场馆之中。 而这样的梅尔茜,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力量这般释放出来? 米利安姆困惑间,只见里塔斯的宅邸彻底爆裂而开,两道看不清样子的虚影像是被强大的力量,向著宅邸的后方击飞而出。 也正是随著宅邸的彻底崩毁,米利安姆看到了随著房间的塌落,已然伏身在第一层的梅尔茜。 「!」 换成是以前的米利安姆,或许这时候他已经头脑一热,直接冲进了火海之中。但经过了这一年里塔斯的「言传身教」之后,米利安姆感觉到自己同样要著火一般的视野中,此时多了一道清流在维持他最低限度的冷静。 「珀尔芙,我需要你的帮助。」 米利安姆说著,便伸手将圣杖「渊」显现了出来。 圣枪、圣剑、圣杖以及更多的圣女武装。仅仅是在西境入手第三件之后,米利安姆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装备...好像有点太多了。虽然现在,背后背著枪,腰间别著剑,再将仗如魔法杖一样放进袖子里贴著手臂而放,好像还能勉强配备,但已经有些影响日常生活了。 而解决米利安姆这看似怎样都好,但却又格外现实的小问题的,自然依旧是里塔斯。 根据西境之中流传的圣女传说,以及「白翼福音会」提供的文献等等,他们意识到常驻战阵的圣女虽然需要一直装备著所有武器,但绝对不至于米利安姆这般寸步难行。种种描述,都代表著圣女当时手搓一道雷电,就能显现圣剑。手燃一团火焰,就能召唤圣枪。 再结合,童话世界之中米利安姆对于圣剑随心所欲的操控的经历。 最终,由里塔斯的知识与引导,米利安姆的经验、身为圣女后裔及传人的自信,还有他无处不在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力。米利安姆,成功的做到了平日里虽然携带这些圣女武装,但是却以特别的方式隐匿而不展现出来。 当时,米利安姆还产生过「自己离开教授是不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之类的自我怀疑。而现今,就连这些事情回忆起来,仿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些内容只是快速的在米利安姆脑中闪过,实际上可能就只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而看著圣杖的出现,以及即将交由自己的光景,珀尔芙则是问道,」交给我存放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真的可以使用吗?圣子殿下。」 珀尔芙可以一定程度上使用圣杖的力量,甚至可以配合一些圣女的遗留品抑制圣杖的暴走。所以,她才在极为年幼的时候便被选为了福音会之中的「圣椟」。 而以往,圣杖的「正主」不在的时候,珀尔芙还可以偶尔动用一下圣杖的力量。但现在... 「不是在意那种琐事的时候。而且既然穿著学院制服,即使是在学院之外也该叫我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说著,也不等珀尔芙再回应,抓紧时间用手臂稍微遮著额头的位置,冲向了火海之中。 而珀尔芙则是短暂的看了眼手中的圣杖,又看了眼无条件信任著自己,从不担心自己窃取圣器之力的米利安姆。 「哼嗯~」 在稍微发出了一声鼻音后,她高举权杖将两道水幕般事物组成的防护壁套在了自己和米利安姆的身上,和米利安姆一起闯闯向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久违的湛蓝色彩之中。 终究没有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再度让力量陷于即将暴走境地的梅尔茜,意识有些恍惚。 又是这样...只有自己总是这样...她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不行」的孩子呢? 明明已经决定,不能再给那个人添麻烦了.. 有些迷失自我的梅尔茜,将目光朝向宅邸后方,正在被蓝色火焰染成焦炭的那两道身影。 都是你们的错——! 猛然间,周遭的蓝焰又变得凶猛了几分。 「梅尔茜!」 忽然的呼唤声,让梅尔茜的眼神清明了些许。不过,发觉无论是身影还是声音,都不是期望之人后,这份清明又很快的变成了浑浊。 「梅、梅尔茜学员...先,先冷静一些!让力量平复下来!」 即使有圣杖的力量,米利安姆接近梅尔茜之后还是感受到了全身似乎都在熊熊燃烧的炽热。 看著此时的梅尔茜,米利安姆不禁咽了一下好像还没咽下去就已经干涸掉的口水。 如晶石一般的鳞片遍布身躯,彷如异类的面孔上充斥著愤怒与凶恶.. 即便有所耳闻,看著这个状态的梅尔茜,米利安姆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在他眼中,梅尔茜一直都是只有偶尔会弄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同窗。即使,他两度目睹过梅尔茜因星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果然,还是平日里的、真正的梅尔茜的印象,会占上风。 「如果还有自我意识的话,先做个深呼吸!梅尔茜。就和我们在研讨会之中模拟过很多次的那样,我们一起将暴走的力量压制回去!」 「不需要压制!」 梅尔茜以变得嘶哑的声音,暴喝了一声。 她身上缠绕著的火焰,也像是绽开一般的扩大了一倍,瞬时间便突破水幕障壁的防护袭向了米利安姆,「他们...伪装成了教授...他们,在欺骗我!」 这一刻,米利安姆也不清楚,梅尔茜的愤怒究竟是更多来自对方的伪装行为,还是自己的受骗事实。或许,就连梅尔茜自己都分不太清。 而梅尔茜爆发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震慑住米利安姆,让他退缩。 「那种事情不是身为学生的我们该处理的事情!」 米利安姆的气势不弱分毫,「逃跑也好,去叫人来也好!我们作为学员,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对敌,从来就不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教授在这里,他也一定会这么说,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使用会伤害你自身的力量!」 」 」 梅尔茜凶狠的神色,像是僵在了面庞之上。 看著身上的衣物与发丝在燃烧,皮肤上也显现著烫伤痕迹,但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只是注视著自己的米利安姆,梅尔茜的嘴开始抿了起来。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带来了所有类型的抑制道具,所以尽量配合我!」 「嗯. 「7 在梅尔茜微弱的回应声中,米利安姆匆忙的在腰间拿出著一堆常备在研讨会场馆里的星纹抑制道具。结合梅尔茜身上本就自带的种种道具,前一刻好似还要吞没一切的湛蓝火势,开始了迅速的减弱。 「那个...非、非常抱歉,米利安姆学员...」 不久之后,米利安姆搀扶著虚弱状态的梅尔茜,从已然化为一片废墟的里塔斯宅邸中走了出来。 离开的时候,看著宅邸里有许多一眼看上去就特别名贵的古朴物品,全部燃烧的格外旺盛,米利安姆不免担心起了教授宅邸这一次的损失。 希望教授能挺住... 而比起这只能算是一闪即逝的默哀,米利安姆更担心的,其实是梅尔茜的情况。 虽说,蓝色火焰的数量,在已经垒起的大量抑制道具的帮助下,得到了控制。现今只有一些蓝色火花类的事物,时不时在梅尔茜的周身闪耀。 但是...梅尔茜胸口亮起的星纹,却始终没有暗下去。并且,她身上力量象征的蓝色晶体,也依旧没有消失。 「我接受你的歉意,然后选择当场原谅。所以,已经扯平后,今后也不必再在意今天的事情了。」 米利安姆暂时压下内心中的担忧,举著大拇指对著梅尔茜说道,「顺便,已经当了一年的同窗了,那些客气的称谓差不多摘掉怎么样?有些时候,带上学员」两字还挺麻烦的。当然,梅尔茜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米利安姆或者米利」哦。」 总觉得之前说过差不多的话的米利安姆,再次的说道。 他有时觉得,梅尔茜内心之中对他人的亲密度,会随著时间慢慢重置。过一段时间再交谈,就会发现她又变得无比客气了。 「嗯.. 「」 梅尔茜稍微抬起头,望著米利安姆如此的说道。 而眼见米利安姆和梅尔茜,像是要四目相对...珀尔芙的脸忽然从侧面斜著挡入,横在了两人之间。 「6 」 」 「」 未等米利安姆和梅尔茜说什么,只见米利安姆腰间的书本里,伸出一条纤细的手臂抵住了珀尔芙的脸,「不要破坏这么好的气氛啦。而且,你也没必要担心的。只是说了教授」这个词,梅尔茜姐姐就已经变得清醒,哪里还有...」「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邪典里的异端妖精... 」 在薇因和珀尔芙的角力之下,米利安姆和梅尔茜之间真就是一点空间都不再剩了。 而与同样有些不太懂薇因在说些什么米利安姆不同,多少能听懂的梅尔茜则是轻叹了口气。 换做平时,被这么揶揄她或许还会脸红,但现在著实没有做出反应的余力与心情.. 「之前,梅尔茜你是不是说了,有人在伪装教授之类的话?哦...也难怪事件会发生在教授的宅邸里。」 回首望著已然是一片废墟的宅邸,米利安姆问道。 「有、有位自称是教授家族中随侍的人,来学院里找到了我...」 「家族中的随侍?是叫缪琪·埃尔森吗?」 「米利安姆学...米、米利你也知道她?」 与只需要知道梅尔茜被谁带走,就能解开所有疑惑的米利安姆不同。梅尔茜其实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及时的出现。 「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呢...如果能...呃,问问他们就好了。」 将目光眺望远处,穿过视野一片良好的「宅邸」,看著宅邸后院的两团漆黑,米利安姆脸上的神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虽说,对方显然是没怀什么好心的「脏东西」,但被烧成这样...这应该能算正当防卫吧? 教授!你快回来! 而就在米利安姆担忧起事件后续时,在他逐渐变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团漆黑竟然都缓缓的站了起来。 「怎么会...?」 这一刻,米利安姆或许比放出火焰的梅尔茜本人更加惊讶。 由于在童话世界里修行过一番,所以在埃尔森流中掌握了一些奇特技巧的米利安姆,现今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气息」。 而从之前起,直到现在...无论对方是躺著还是站著,米利安姆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人」的气息。 虽然,浴女神或许会说是「超能力」。但埃尔森流的气息感知,确实是在剑术范畴中的。所以,并不存在技巧无法带出童话世界,又或者随著在现实世界的时间越长,便越是减弱之类的说法。 面对未知,米利安姆第一时间将还无法自主站立起身的梅尔茜挡在背后,唤出了「圣剑」卡奥姆。 之前,之所以拜托珀尔芙代为使用圣杖,就是因为米利安姆想在必要的时刻,使用使用最久也最趁手的圣剑来对敌。 「为什么,要阻止她?」 两道身影站起身后,自称缪琪·埃尔森的女性如此的说著,退后到后侧找了处没有损毁的墙壁,倚著墙坐下,「虽然,阶位」同样不算高。但她之前爆发出的那些力量...」「还算有些看点。」 随著缪琪坐下,之前站起后便一直垂头不动的另一个身影,「咔嚓咔嚓」的扭动著颈部、手腕等部位的关节,分毫不差的接续著缪琪中断的话音,沉声说道。 「滚开...我对虚假勇者」的力量,没有兴趣!」 仿佛是低沉的喝声,卷起的一阵烈风猛然扑向米利安姆,将他本就燃掉了末梢的发丝彻底吹散。 看著将头抬起,将眼睁圆的身影... 米利安姆,了解了梅尔茜之前,因何而愤怒。 第462章 火焰的使用方法 第462章 火焰的使用方法 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驻点之中。 顶著一...三对巨大黑翼的少女克萝,此时正拘谨的坐在骑士团长布莱克·赫本的办公桌前。 倒也不是克萝又不小心被捕,或者警备骑士团在找她的麻烦。而是前一天,她和「石语者」那些保守派的同伴们,去东城区采购物资,准备应对在斯普林城的「长期作战」时,遇到了一些问题。 「这些入城以及身份证明相关的文书...一百二十年前的?」 布莱克难以置信的看著手上陈旧无比的羊皮纸上书写著的内容。由于斯普林城这个地方,所属国度会经常变更,再加上一百二十年来所有的事物多少都会有所变化。于是,羊皮纸上的古老文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认全的。 「我说这位小姐,伪造这种懂行的都没几个人的文书,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唔,也不是伪造。」 克萝搓著手指,想据理力争但是却也底气不足。毕竟,她也不知道一百二十年前的事情。说不定,当时还真就是伪造的呢? 「唉...真是没办法。我这边帮你们重新办理一下吧。其实现在,斯普林的入城条件很宽松的。那些不明来历的冒险团,不也是一批一批进城?说是有时限,不过到时候稍微出城再重新办理一下就是。啧,松弛成这样还要让我们负责治安什么的,怎么个负责法嘛... 「」 平日里显然没怎么好好工作的布莱克,抱怨起来倒是一套一套说个没完。 而克萝则是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神情,稍微的附和著。 「这次就这样了,下次我还是建议去进出城管理署那边办理相应的手续。我们这么点人,要管理一整座大城,实际上是很忙...」「团长!酒吧的位置我已经派人占好了!我们快出发吧!今天听说有新人会表演那种...呃...」 随著「砰」的一声,兴奋不已的直接推开门走入办公室的布莱克的下属,看到里面还有客人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视察!只是去视察!那么就这样!等文书办理下来,我会派人送到你的住所。是教授的那间教堂没错吧?」 恶狠狠的瞪了下属一眼之后,布莱克很是强行的解释著,然后搓了搓手,「还有就是,以后在教授面前,还请多为我们骑士团美言几句。我们真的是有心成为斯普林城居民们的守护者的优良且正义的组织...」 虽然克萝一直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城里的骑士团长,似乎非常想讨好里塔斯的样子。不过,面对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场合,黑修女玛丽早就已经教给了她浴女神大人亲传的万能回应模板。 「下次一定!」 从骑士团的驻点出来之后,克萝不禁的长舒了口气。 虽说之前被抓的时候,骑士团的人也没为难过她。不过,被关起来的回忆,总归是不怎么愉快的。所以,当时看到商会的人员不动声色的将骑士团叫来的时候,她心里其实都已经慌了。 「在人类社会里的生活,还真是不容易...幸好,加入了浴女神的教会...说起来东城区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的人不会对别人的翅膀指指点点...那些同样长了翅膀的人和奇形怪状的人...是流落在外的同胞吗...」 面带愁容的自言自语著,克萝刚在骑士团的驻点外走出了几步。 然后...伴随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她看到了一道冲天的湛蓝火柱。 随即... 「那个方向...天啊!不好了团长!教授的宅邸那边又出事了!」「什么!?」 克萝听见了骑士团驻点里传出的哀嚎。 出事的宅邸周边。 「里塔斯...教授...」 用手臂遮著对方释放出的并没有攻击意图,只是用来吹散周身灰尘的强风。看著站在缪琪·埃尔森面前的身影,米利安姆不自觉的轻声喃喃道。 虽说,现在从一些关节的棱角,以及动作、语气等地方,能明显的看出那是一具模仿里塔斯而制作的人偶。但是,想必只需要稍加修饰与隐藏,就能做到与真人无异。 真亏梅尔茜能分辨出那是假的.. 米利安姆不禁的看向了梅尔茜方向。 看到了人偶里塔斯之后,先前刚刚让情绪变得平稳的梅尔茜,面庞又变得阴沉了起来。 「「虚假勇者」,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吗?」 米利安姆质问著里塔斯人偶。 而听著米利安姆的呼喊,里塔斯人偶则是头一歪,睁圆的双眼流露出了一抹戾色,「让你滚开...难道听不到吗?」 陡然间,始终未平息的烈风,开始骤然奔涌。狂风的中心,仿佛凝聚出了一杆化为了实质的刺枪,呼啸著袭向了米利安姆。 早已将圣剑握在手中的米利安姆,让电光环绕周身,奋勇的一剑劈向了迎面而来的攻势。 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手上回馈的触感格外的怪异。 无论是他所释放出的电光,还是圣剑的利刃本身,都像是陷入了无比柔软的事物组成的湖泊之中。周遭原本向著他呼啸而来的风元素粒子,如同有著自主的智慧一般,迅速的分散而开在撞击的同时从侧面将他的攻势全部包拢了进去。 同样被迅速的抱住的,还有米利安姆的周身。 即使米利安姆不仅有防护魔法提供保护,还有珀尔芙事实的水幕进行庇护。但是,已然将全部事物包拢在内的强风,依旧是将他与他的防护措施一同举起,远远的丢飞了出去。 「!」 这到底是什么? 突然之间,就已经在半空中的米利安姆,只觉得脑中有些错乱。 里塔斯人偶所施展的力量,好像...就只是很普通的魔法?只是,这些魔法与强、弱等事物无关,与他认知中的魔法仿佛有层级上的不同。 他的力量甚至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就那么无比轻松、随意的被直接的扫开。 这一年来,也经历了不少恶战的米利安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有力气也使不上的状况。与其体验这种,让他无比不适的乏力感,他宁愿受到会给他带来钻心痛楚的伤。 「梅尔茜!保护梅尔茜!」 根本无可阻挡...又或者说连「阻挡」的环节都没进入的米利安姆,在半空中大声的对著还在地上的珀尔芙喊道。 他想再度使用圣剑的力量,以雷霆般的速度重新返回之前的位置。但将他包围之后,就好像无处不在又无穷无尽的风,吹散著他的路径,扭曲著他的电光,让他根本无法自如的行动。 「你在对圣...米利安姆学员做些什么!」 珀尔芙的声音夹杂著怒意,举起了手中的圣杖。 而光听语气,像是会不顾一切的还击里塔斯人偶的珀尔芙,实际上却只是为梅尔茜的周身套上了几层水幕防护壁。 作为出身于白翼福音会的苦修士,与内心的情绪无关,珀尔芙的身体会优先执行「命令」。 「真是有意思的玩具...既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防护能力,那就尽情的将其释放出来,尽量磅礴...尽量坚固...尽量多数!毕竟,真的让她死掉了,也是件麻烦事!」 里塔斯人偶如此的挑衅著,将目光对准了瞪视著自己的梅尔茜。 「看好了...火焰,是要这么使用的,7 话语间,里塔斯人偶将右手摊开。霎时间,冲天的巨大火团与夕阳一同染红了天空。 而仅仅是下一瞬间,庞大的火团竟然缩小成了麦粒般的大小,悬浮到了里塔斯人偶的身前。 静静悬停的火粒,蕴含著毁灭的威能,使周遭的温度陡然升高。 也是同一时刻,被像是拥有无数自我意识的怪风遏制到无法行动的米利安姆,发觉所有的风向一齐转变。 以里塔斯人偶的角度...是顺风。而这种将力量先行凝聚,再使其加倍膨胀的形式.. 「这是「日食」!」 米利安姆大声的呼喊著,终于能行动起来的身体也极速的奔向梅尔茜。 只是梅尔茜即使听到了提醒,也知道「日食」拥有著什么样的含义。但她现在的状态,也注定无法从危境中逃离。 在梅尔茜逐渐收束的视野中,里塔斯人偶做出了一个反手对著火粒,轻轻一弹的动作。 轻盈到没有任何一丝声响的举动之后。陡然间,如洪灾海啸般奔腾的火焰,顺著顺风的风场极致的扩散与膨胀。 被仿佛无尽的赤红所吞没,珀尔芙与圣杖筑成的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水幕刹那间便蒸发殆尽。 顽强的赶到的米利安姆,也在再度挥剑劈砍之后,被火浪所击飞。米利安姆腰间敞开的书本也在试图吸收火焰,却只让书本整体熊熊燃烧。 无可阻挡的火焰,转眼间就已然到了梅尔茜近在咫尺的地方。 赤红的颜色,映照在梅尔茜的眼中,转变为了湛蓝。 梅尔茜胸前的星纹,也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就在梅尔茜紧握著的抑制用护身符,即将松手之时.. 粉白色的花瓣在梅尔茜的眼前大量飞散。数不清的花瓣开始聚合在一起,凝聚成一枚盾牌状的巨大花瓣。 巨大花瓣也没能支撑太长的时间,便彻底被火焰烧尽。但紧接著花瓣的消散,晶莹透彻的紫色多边形晶体护盾已然将包括梅尔茜在内的在场所有人环绕在了其中。 「什么情况啊这是!」 情急之下,女装中年人的嘴中,出了低沉且富有磁性的本音。 米利安姆等人聚集了多人之力,才终于挡下了炎爆之后。 在火势彻底扩散之前,里塔斯人偶竟然将手举起,令那无处不在也无所不能的狂风,将所有火焰卷至空中,然后向著四周爆散。 随著火焰的爆散,不知为何,晴朗的天空下起了一阵急促的骤雨。 雨中,惊魂未定的米利安姆和梅尔茜,看著危急时刻前来救援的两人。 「费丝老师?」「菲比老师...」 紧要时刻出现且施展了防护魔法的,正是这一年才在厄尔斯入职的讲师,「费丝」 贝希摩德以及菲比·奥西恩。 由于费丝这两天在紫衫木学级里当代课老师,所以紫衫木学级的三人组都对她比较熟悉。至于菲比这边,则是只有上过对方的选修课的梅尔茜,能叫出名字。 「那边是...里塔斯?—?你这家伙,这两天不在学院里上课,还放火烧学生,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在确认了米利安姆等人的安危之后,转头看向宅邸废墟之中里塔斯人偶的费丝,不禁怒道,「难道是因为实验失败了就将气撒在!」 「没那种可能吧?请仔细看,那位并不是里塔斯教授。」 比起往日里多少有些悠闲氛围的状态,此时凝神皱眉的菲比,同样凝视著里塔斯人偶说道。 「还有就是,你的声音现在很可疑喔...费丝教授。」 「啊...咳咳,呃,好、好像有点感冒呢呵呵呵...」 费丝寻找著苍白借口之际,也未解开她所拿手的结晶防护魔法。 「两位...怎么会在这里...」 米利安姆不解道。 「这...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米利安姆学员。我之前竟然在斯普林城里,看到了王都那位著名的人偶艺术家的身影!虽然她在马车里,所以看得不太真切就是了。之前说她忽然隐退我还失落了好久来著...想著她难道是搬到了斯普林城一路跟踪...啊,一路拜访而来。就...咦?那边靠著墙壁的那位不就是!」 费丝望著废墟宅邸后院,倚靠著墙壁操弄著人偶丝线的缪琪,惊愕道。 「现在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吗?」 菲比始终将目光集中在里塔斯人偶的身上,示意临时的同伴现今他们面临的情况。 而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的梅尔茜,则是非常在意菲比一眼就能认出里塔斯人偶,以及她那运用上了花瓣的似曾相识的魔法。 但是,正如菲比所言,现在不是解释或者好奇这些事情的时候。 「呵呵...又冒出了些碍事的人。真不知道,还要冒出多少个...」 远处,里塔斯人偶如此的感慨著,将目光投向了几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果然,适当」的留手,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第463章 人偶师的弱点 第463章 人偶师的弱点 」不群聚起来,就什么都做不到吗?」 「小心!」 在里塔斯人偶的挑衅声,以及菲比的提醒声之中。 米利安姆一行人脚下的地面,忽然转变成了波浪状的事物。而菲比及时用两枚大号的花瓣,分别托住了两批人,浮空并转移了一些距离,才脱离出了地面已然被不知名的魔法所攻陷的区域。 「我的魔法会随著距离提升威力,所以要逃...可要想清楚后果,」 米利安姆等人落地的同时,费丝则是将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结晶状的防护障壁,以免遭受一些来自死角的攻势。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然差不多用结晶障壁将所有人,结结实实的全方位围起的费丝,完全没有了伪装声音或者搞怪的心思,凝重的凝视著对侧的里塔斯人偶。 在这群人之中,她无疑是最擅长逃跑的那一个。所以,她有一种感觉,里塔斯人偶之前的警告是针对她发出的。 作为一个冒牌货,里塔斯人偶的气场以及带给人的压力,著实太强了一些。 而费丝这句低声自语,同样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实战魔法的应用有一定心得的米利安姆、费丝以及菲比,从里塔斯人偶至今展示出的魔法中,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在魔法层面与对方的差距实在过于巨大,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感觉。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且本来并不会专属于任何人的魔法粒子,实际上是最难防范的事物。所以,里塔斯本尊的随意魔法,才会比想像之中更难对付,无论是谁中上一招都会难以扼制的惊愕甚至崩溃。 而现今,里塔斯人偶所展示出的魔法...就颇有种「随意魔法」的味道。并且,或许从规模以及精细程度上,还要超出随意魔法一个层级。 法师的本体,终究是没法与那些断了手臂还能活蹦乱跳的剑士相提并论的。 所以,没有防护魔法、强化魔法之类的加护之下,法师直接被一道低等级元素魔法直击,都有可能变成相当严重的伤势。 而之前米利安姆被强风彻底包围甩飞之类的遭遇,完全可以是可以转变成那一瞬间,他被无数道小型风魔法全方位的进行了攻击的。他从那些风中感受到了多少凛冽,就代表他刚才实际被多少风魔法毫无防备的打在了身上。 只要对方有心...米利安姆现在都可能已经爬不起来了。 米利安姆只能在心中安慰,里塔斯人偶并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做不到。 只不过,对方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在留手.. 不,不能被对方的话语所影响。 他说自己在留手就是在留手?要是将对方的话全盘接受,就没有后续战斗的必要了! 「那个家伙...怎么突然不动了?」 紧绷著神经,维持著防护障壁,费丝小声的问道,「果然是不能连续的释放出之前那种高等魔法...需要缓冲时间?」 回想著之前那犹如「日食」般的魔法,费丝心有余悸的猜测到。只是,说起「高等魔法」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踌躇。因为,之前那魔法虽然破坏性非常强,但魔法本身的复杂度却并不高。 但就是那么一道不是很复杂的魔法,却是他们需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能勉强接下的程度。 「或许是在观察我们。」 菲比也小声推测道。 而米利安姆内心,则是浮现著最不妙,也是两名厄尔斯的老师即使有所预感,也无法直接说出口的猜测。 里塔斯人偶,只是因过于游刃而余,所以怀著近似于玩耍的心思,在等他们表演有趣的事物... 「我可不是那种自尊心有多强的老师,所以会毫不犹豫的借助学生的力量哦!」 费丝如此的说著的同时,他的背上浮现了几道黯淡的光芒,组成著文字。 「我不擅长攻击魔法。」 由于费丝站在最前列,她的文字能被其他所有人看到。再结合她先前的话语,她的意思自然是他们需要主动发动攻势,但是她自身并非上佳人选。 在费丝表态后,菲比也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她那些会弄出很多花瓣的魔法,与其说是不适合攻击,不如说干脆的不适合用在实战。所以,之前她是自己明明不适合的情况下,看到了有学生在遇险,就下意识的挺身而出了。 「6 「」 米利安姆不禁无言。 虽然,他很感激危急时刻,恰好在此处并且出手相助的两位老师。但...整个厄尔斯真的就找不出几个靠谱一点的老师吗? 「珀尔芙,还有精力使用圣杖的力量吗?」 「无论使用多少次都可以。」 面色颇为苍白的珀尔芙,却用著平静至极的口吻如此说道。 在场之中的所有人中,大概就只有珀尔芙的行动逻辑,以及视野之中的光景是独树一帜的。 「那...」 米利安姆又将目光投向只能被动的任由他人搬运,近乎所有的剩余气力都用在压制星纹的梅尔茜,「梅尔茜,你的力量...暂时借给我吧!」 在里塔斯人偶重新「积蓄」力量的期间。 决定主动出击的米利安姆一行人中,米利安姆高举手臂将「圣枪」洛尔显现了出来。 稍微闭上眼,米利安姆回想著,自己身为「艾琳」时,使用星纹的那种感觉。虽然,现在的这具躯体,大概无法使他的星纹绽放出光芒。但是实质上,却应该也是大差不差的。 而他现今要借用的星纹力量,正是梅尔茜的力量。 很快,缠绕在圣枪周遭的火焰变得湛蓝。 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梅尔茜的胸前进发出强烈的光芒,震荡开一些抑制用的道具。 让强烈的火焰,仿佛从缝隙中挤压而出一般,与圣枪的火焰融合在了一起。 虽然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失控,但是原本咬牙死撑的梅尔茜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 与此同时,圣枪的火焰变得更加凶暴、炽烈...以及毫无疑问的强大。 和珀尔芙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无需多言,米利安姆骤然发动了攻势。 先前的晴空骤雨虽已停滞,但周遭空间里充斥的潮湿,给了圣杖「渊」更多的发挥空间。 或许已然超出极限,但只是额间凸起著青筋不发一语的珀尔芙,挥动著手中的圣杖凭空招来了一道彷如要将整片区域吞没的,数米高的汹涌浪潮。 散发著湛蓝光芒的米利安姆,被卷在浪潮中的一道漩涡里,与奔腾的巨浪一齐涌向了里塔斯人偶所在之处。 「嚯喔?」 直到这一刻,依旧只是在「观察」对手的里塔斯人偶,以一副看好戏般的神情注视著转眼间,阴影就将他笼罩的巨浪。 借助著浪潮与漩涡的力量,操控著因为过于强烈的火焰,而颤动不已的圣枪,几个呼吸间米利安姆就已经逼近到了里塔斯人偶的近处。 也正是这一刻,漫天的花瓣夹杂著冰尘以米利安姆为中心爆发而出。 一道隐蔽的电光,陡然闪耀。 等到里塔斯人偶有所反应时,已然笼罩向他的巨浪之中,湛蓝的火焰彻底不见了踪影。 借助著圣剑的力量快速移动的米利安姆,直接绕过里塔斯人偶,来到了他与缪琪·埃尔森之间的侧面。 将聚集了所有同伴的力量灌注于圣枪中,米利安姆刺出了全力的一击。 刹那间,海浪拍落、花瓣飞散、冰雾弥漫,里塔斯人偶来不及再做出任何反应。 而米利安姆释放出的火焰,则是呼啸著烧向了...人偶丝线。 得知需要自己来发动攻击的米利安姆,其战斗智商帮他找到了里塔斯人偶的一个弱点,甚至有可能是唯一的弱点。 那就是连接著他与缪琪的人偶丝线。 即使里塔斯人偶不顶著里塔斯的脸,对于法师而言战斗时为自己套防护障壁,也是基础中的基础,本能中的本能。所以,米利安姆没有指望他的一击,能击破由他完全理解不了的魔法形式构筑起的魔法障壁,直接威胁到里塔斯人偶。而里塔斯人偶或者缪琪只要不是特别愚蠢,也不会任由米利安姆直接攻击缪琪这位操偶师的本体。 但...两者之间的线,定然是盲点,并且由于其本身的脆弱,也是最不好防护的地方! 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但米利安姆觉得这是充分可行的计划,也很庆幸自己有几名简直是无条件在信任他的队友。 而米利安姆的急智以及众人的协作,似乎得到了充足的战果。 只见,根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人偶丝线,在米利安姆的圣枪释放出的火焰下,瞬间融化殆尽。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里塔斯人偶,也随即像是断线了一样的垂下了头。 成功了! 心中一振的米利安姆,丝毫不敢放松,急忙的挥动另一只手上的圣剑,快速的闪冲到了里塔斯人偶的身前。 作为一名人偶师,缪琪想必也考虑过人偶丝线被斩断时的应对策略,会有快速将其接上的手段。所以,需要趁现在将里塔斯人偶,搬到缪琪够不到的地方。否则.. 「你在想些什么?」 「!」 就在米利安姆已经欺近到里塔斯人偶身前的这一刻,与里塔斯别无二致的声音,近乎贴著他响起。 怎么会...线不是已经? 这一刻,米利安姆只感受到了全身冰凉,脑中一片空白。紧接著,仿佛在蹂躏他身躯每一个角落的剧烈痛楚,就袭向了他。 与米利安姆之前所预感的同样,里塔斯人偶确实可以让之前环绕他的那些风化为利刃,洗礼他的全身... 顿时间,由米利安姆的全身爆出的鲜红,染红了这片愈加黯淡的天空。 「米、米利安姆学员...」 远处,还在维持结晶防护障壁的费丝,面色苍白的看著重伤倒地、生死不明的米利安姆。 而同样面色发白的菲比,则是用自己的魔法,限制住了想要冲向米利安姆所在之处的珀尔芙。菲比的魔法,并没有用上多少力量,因为连续动用圣杖力量的珀尔芙,此时已经近乎拿不出丝毫气力了。 「难得,依靠那些玩具能多少发挥出「能看」的力量,却用在这么无聊的地方。」 里塔斯人偶,俯视著已然彻底失去意识的米利安姆,微皱著眉头,」对于我的冒犯还可以容忍,但让我失望...可不好弥补。」 里塔斯人偶重新将目光望向梅尔茜所在的一侧,「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剪断人偶师的人偶丝线,会给人偶师造成麻烦?在战斗中一直操纵著人偶,只会碍事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你们的行为就算起效,也不过是帮助一名带著莫名的坚持将人偶带上战场的蠢货,解放双手。」 伴随著话语,里塔斯人偶的背后,竟然生出了新的人偶丝线,如同在挑衅一般缓慢的移向缪琪所在的位置。 众人也这才意识到,自从人偶丝线断开之后,缪琪已经很久没有行动过了。而在人偶丝线重新连接之后,缪琪仿佛才重新开始呼吸,身体有了略微的起伏与生气。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内心不禁的浮现起了一个非常荒诞的想法。 难道...从始至终,他们都弄错了操控方与被操控方? 也是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缪琪身上的时候,一阵风在昏迷的米利安姆身上卷过,卷起了正在偷偷摸摸的试图通过书本将米利安姆转移走的薇因。 「学生不行...但这个东西,就算毁掉,是不是也不会有问题?」 里塔斯人偶喃喃道。 「放、放开我!」 被无形的力量,提著后衣领揪出书本,拎到了半空之中的薇因挣扎著厉声说道,「如果我受到伤害,哥哥...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处处都在模仿哥哥,一定非常清楚被哥哥盯上究竟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里塔斯人偶凝视著气势都不怎么充沛的薇因,倒也没有恼火之类的情绪,只是忍俊不禁般的发笑,「呵呵呵...模仿?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明白?」 「里塔斯人偶」看了看薇因,看了看米利安姆,看了看另一侧的众人,「净是与些愚钝之人混迹,只能教导些愚钝之人,量产出愚钝废物的残次品,谁需要去刻意模仿?」 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梅尔茜的身上,「欺骗?伪装?为什么不假设一下,你们认知中的那个,其实是内里空无一物的赝品。而我...才是真正的里塔斯!」 「里塔斯」利落的将右手手臂高举,手指指向天空。 在一阵薇因惊慌的尖叫声之中,她的躯体飞升至空中,骤然爆裂而开化为无数光粒消散。 还未等梅尔茜理解面前的光景,「里塔斯」落下的右手手指笔直的指向了她,「记住,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的错!」 > 第464章 「里塔斯」 第464章 「里塔斯」 为什么? 望著眼前令人绝望的一幕,梅尔茜的内心浮现起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语。 利用著里塔斯的外貌,伤害著她的同伴,折磨著她的身心...梅尔茜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得不遭遇这样的事情不可。 是因为她的力量吗? 是因为现今也在绽放著蓝色光芒的,这一枚星纹吗? 梅尔茜的胸口,如同镀金层一般的金色陡然间大幅度活跃。快速的充斥在整个星纹之中的金色耀光,俨然有彻底替代湛蓝之势。 即使梅尔茜再擅长忍耐。终究,只是一名初等部少女的她,此时也俨然再也无法承受任何一丝的刺激。 她的身躯之上,鳞片状贴著肌肤的晶片,也转换为了金色。而空洞的凝视著「里塔斯」双眼眼角,则是溢出了两行顷刻便化为了金色火焰的痕迹。 但也正是这时,将所有光芒吞噬殆尽,深紫色的结晶仿佛障壁将梅尔茜全方位的笼罩起,让她暂时与外界完全的隔离。 「你...」 看到这一幕,「里塔斯」微皱起了眉头。 而不只是里塔斯人偶的神态有所变化,菲比也是面露疑惑。 费丝的行为著实有些古怪。 虽说,菲比也能感受到梅尔茜的特殊,她一直伏在地面并不像是受伤而是拼命的在压制些什么。而不只是米利安姆在全力保护梅尔茜,里塔斯人偶也像是冲著梅尔茜来的。 但是,就因此费丝将所有魔法力量集中起来,只守护梅尔茜一人的行为是不是也太欠缺考虑了? 即使是为了保护学生,也需要将珀尔芙一起笼罩进去。而且,在梅尔茜显然还未受攻击时就这般决断,目的本身也不像是在提前构筑防御。 是由于先前的一幕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自乱阵脚? 可即便如此,现在也依旧不是出言质疑的场合。 菲比,也开始尽全力的使用起了防护魔法,将幻化出的大片花瓣架在了众人的周身。 因为... 「不要再无意义的浪费我的时间。」 陡然间,由于不耐烦而展现出了恼意的里塔斯人偶,将周围的风元素粒子集束起来,打向费丝所在的方向。 「抱歉...」 看著袭来的魔法,知道就算自己全力守护自己,大概也只是徒劳的费丝,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的道歉,显然并不是对在场的人。 所以,在那么一瞬间,她的嘴里接连冒出了十几名女性的名字。而且,一时间竟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以高速咏唱般的速度不断的加长著道歉名单。 就在费丝将比较熟悉的几十个名字全部道出,虽然还没说全但剩下的名字多少需要思考一下,所以语速难免减慢的时刻。 她忽然意识到了。 自己好像已经念了相当久的时间,但是预想之中的魔法并没有打到她的身上。 重新睁开眼,即使知道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一丝疏忽大意。但看著面前的景色,费丝还是不免有些恍惚。 只见,无数的黑色羽毛,如同飘扬的飞雪一般遍布空中,徐徐降下。 而在这些黑色羽毛的中心,徐徐挥动著六枚巨大的羽翼,「深渊守门人」从天而降。 「还真是一个接著一个...」 看著战场上又增援而来的克萝,里塔斯人偶神情不悦。 或许,他原本是为了让事件本身变得有趣一些,才高调的选择当街与米利安姆等人交战。但是,米利安姆这一边的援军呈现出了没完没了之势后,不耐烦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我就是最后了。」 克萝实际上落下的位置,并非费丝等人所站之处,而是双方阵营的中心位置。 与之前闭上了眼的费丝不同,菲比全程目睹了克萝的登场。但即使如此,由于境界差距太远,她完全看不懂克萝与里塔斯人偶之间,究竟做了些什么。 里塔斯人偶之前,显然是想直接无力化多事的费丝的。但是,他的魔法在途中就悄然的消散掉了。 而打消了里塔斯人偶的魔法的,无疑就是克萝。但克萝也不像是做了什么特别的动作。如果只是表面上看去,简直像是克萝的羽翼象征性的摆动,多少散出了一些的微风,便抵消掉了里塔斯人偶的强风。 「终于见到你了...和我一起回去吧!「赫斯提尔」 」 一个近乎所有人都很陌生的名字,在半空中响彻著。 克萝用清澈的目光凝视著里塔斯人偶,语气之中似乎夹杂著多种情感,神色也是格外的复杂。 「赫斯提尔?那是谁的名字?」 「唔,或许并没有和你说过?那是母亲为你...」 「闭上嘴蠢货,如果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回应你?」 「啊... 」 克萝呆了一下,才意识到里塔斯人偶,并不想接受他们的「母亲」为他取的那个名字。 而这也难怪,即使克萝不清楚全貌,但是大致也清楚里塔斯人偶这些年来... 另一边,面对著克萝,里塔斯人偶像是感到了棘手般的用手指抵住眉心。只是,这份棘手大概率不是因为克萝具备强大的力量。 「那个...」 「你不是说,你是「最后一个」?」 里塔斯人偶话语间,将目光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夜晚已然悄然降临。 而即使是无光的漆夜,也会散发出世界树迷宫带来的柔和光芒的厄尔斯学院中,一道身影正在疾驰而至。 那是平日里更倾向于直接用传送的方式,展现出自身从容的身影。 面对著真正的威胁来临,里塔斯人偶的一改对于费丝等人的不耐烦,对于克萝的厌恶,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神态。 突然间,一直与里塔斯人偶以人偶丝线相连,但是始终没有多少具体动作的缪琪·埃尔森站起了身。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缪琪从腰间拿出了一柄刻刀,猛然的扎向了右手的掌心。她近乎被贯穿的右手,顿时喷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而对这血淋淋的光景丝毫不在意一般,缪琪依旧保持著淡漠的神情,将所有的鲜血抹向了右边的面庞。 一环套一环的工整血色纹路,迅速的浮现在缪琪的脸上。而作为这些纹路正中心的缪琪的右眼,则是同样变成了通红一片,唯一保留著些许色彩的瞳孔之中,显现出了血色的数字「0003」。 与罪血印记同时浮现的,还有缪琪背部的光芒。 也正是这一刻,拥有平息一切的力量之人,出现在了足以遥遥触及战场的位置。 「呵呵呵~在他人的眼皮之下,你们是不是...闹得有些过了呢?」 那是虽然发出著笑声,但是面庞上没有任何笑意的「树魔女」,莉薇丝。 「...又是你们石语者」的那些琐事?居然出手伤学院里的学生,看来你们好像不准备完整的从这座城市里离开了一— —」 比起有翅膀的克萝,飘在更高位置的莉薇丝,这一天身著著灰色的讲师服,居高临下的说道。 她看到重伤状态的米利安姆时,眉头微皱。而看到与里塔斯几乎一致的里塔斯人偶时,则是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不是这样的厄尔斯的学院长!」 看到来者不善的树魔女,克萝慌乱的说道。 在洗礼大教堂之中,多少从玛丽那里获得了能顺利在斯普林城生存的「小贴士」的克萝,很清楚她不能称呼莉薇丝为「树魔女」。 而看到莉薇丝注意到了自己之后,里塔斯人偶的神色则是瞬间豹变。 「你...你居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嗯?」 看著里塔斯人偶的失态,莉薇丝只是将手对准了他。 显然,现今的莉薇丝依旧无法离开以学院为中心的一定范围。所以,她距离战场中心有著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不过,莉薇丝被限制,不代表她的魔法也同样遭到了限制。 虽然不知道里塔斯人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幻化成她「爱徒」的样子,著实让莉薇丝感到碍眼至极,只想第一时间便将对方抹消殆尽。 「树魔女」?四贤人」?真是可笑!连自己的弟子都无法保护的你,究竟在那里威风些什么?就是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面对里塔斯人偶控诉般的怒吼,依旧有些不明所以的莉薇丝,却浮现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就再好好看看!索菲亚、里塔斯...约翰!你没能保护你任何一名弟子,未能阻止他们全部离你而去,连延缓都没能做到。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那里,摆出一副老师」的面孔?正是因为,你仿佛什么都知晓实则无知无比,才在并非魔女」的情况下,连其含义都不知就徒劳的背上了魔女」的名号。而你...永远都不会改变,只会在孤独交换到的永恒中,慢慢的腐朽—!」 里塔斯人偶的吼声再度响彻。而像是有所克制,但依旧让面色阴沉了起来的莉薇丝,则是眯起眼睛彷如要将对方洞穿般的死死盯视。 「你...到底是谁?」 与里塔斯缔结了一份灵魂契约的莉薇丝,自然有特殊的方式来判断面前之人,是否是自己的弟子。 只是,她现在非常的不解。 因为,她从里塔斯人偶的身上,感受不到她与里塔斯之间特有的那份联系。但同时,她却又能感受到面前附在里塔斯人偶上的灵魂,确实就是里塔斯本身。 「什么人...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忽然间,前一秒还在用痛苦、愤怒的神情声讨著莉薇丝的里塔斯人偶,后一秒神情就恢复到了平静然后发出了一阵嘲笑意味十足的笑声。 「所谓魔女」,竟然真的会因为仅仅一席话而踌躇、怀疑自己,改变自身已然下达的决断?」 里塔斯人偶讥笑著看著莉薇丝之前对准他的手。原本莉薇丝呈现出笔直的手指,此时却不自觉的弯曲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展现出了莉薇丝内心之中的迷惘。 同一时刻,被忽视的缪琪·埃尔森的背部,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与魔法阵有诸多相似之处的复杂圆阵浮现,包容著大量复杂且又精细的纹路。 缪琪所展现的事物,无疑是一枚星纹。 但与普通的星纹不同,黑色的星纹在爆发出最为耀眼的光芒后,便短暂的脱离了缪琪的身躯,然后转移到了她面部的位置与满是血色纹路的「罪血印记」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在黑色的光芒,完全被血色所浸染之后,以缪琪与里塔斯人偶为中心一道圆顶状的事物向著周遭扩散而开。 那不断增大的圆顶事物,就像是一支极速的勾画著图案的画笔,瞬间篡改著周遭空间的场景。 陌生无比的光景,迅速的在里塔斯人偶的周遭呈现并蔓延。 里塔斯就像是被大量模糊无比的荧幕包围在了中心。而那些被扭曲篡改的空间,所展现出的...是一片片不同形状、不同位置的星空。 「问,既然这片天空为彻头彻尾的虚假。那这些星辰,又是什么事物所组成?」 里塔斯人偶,在一片片星空剪影的环绕之下,高举著手臂,「答,「魔法」!」 「所以,与其维系那份可笑的谎言,不如响应我的呼唤!」 「来吧!让渺小之人目睹何为宏大一」 咔嚓。 里塔斯人偶的身躯,突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无数裂痕,左臂更是直接折断碎裂。 他并非遭到了攻击,只是纯粹的因为人偶身躯再无法承受更多的负荷。 再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之中,里塔斯人偶施展出了自出现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只能有一次的全力。 「伪...星陨」!」 里塔斯人偶身上延伸而出的无数丝线,突入他周遭的遥远星空,连接起了一颗又一颗的星辰。 而随著他猛然蜷缩身躯,所有的丝线像是被蛮力所牵引一般,将数不清的星辰牵引而落。 里塔斯人偶的身躯彻底破碎。而他身旁未消散的剪影中,出现著无数颗陨星砸下的幻景。 不...那并非幻景。 莉薇丝、克萝、费丝与菲比下意识的将头抬起,看到的是天际无数的星辰,在冲著她们如骤雨般坠下的光景。 「里塔斯」的字典之中,没有失败」 「9 随著最终的一句话语,里塔斯人偶彻底变成了散落一地的木片。 而也正是同一时刻,地面也闪耀起了皎洁的白光。 一张巨大的传送魔法阵,将梅尔茜包拢了起来。 究竟是要选择阻止传送魔法阵生效保住梅尔茜,任由无数的陨星淹没斯普林城周边。还是,要放弃梅尔茜,选择阻止惨剧的发生? 最后的最后,「里塔斯」留下了这样的二择难题。 第465章 荒原阶层 第465章 荒原阶层 沃鲁卡斯镇地下,逆理迷宫之中。 随著第二层花海阶层的坍塌,被三个人拖著后腿的塞西莉亚,拼命的赶回了阶层的入口方位。 「这到底是!?」 「应该是小里解决了这一层的首领?通往下一层的门,是会出现在那一层的首领被击败的位置!」 浴女神继续提供著来自游戏里的信息,不过心中同样困惑里塔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怀疑的,倒不是里塔斯解决问题的能力。否则,即使留下没用她也一定会坚持留下,试著为里塔斯提供帮助。她只是觉得里塔斯的动作有些过于快了。 在里塔斯受创且魔法受限的情况下。浴女神的想像中,里塔斯是通过言语、头脑等方式与对方周旋。由于逆理之塔的阶层首领,很有可能是对里塔斯很感兴趣的激进派「石语者」。所以,只要不是遇上里塔斯刚回到斯普林城时,二话不说就袭击他的那批人,里塔斯是有可能仅凭话语就拖延住时间的。 只是,直接将对手拿下什么的...既然里塔斯实际上余下的力量,远比看起来要多。那他将其他人去寻找同伴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刻意支开她们。 「啊!已经能看到小里了!」 虽然,心中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浴女神很快将这些想法抛到了脑后。 正如她所言,与分开前相近的位置,里塔斯正坐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之上。 之前像是在沉思的里塔斯,将双手的十根手指全部用力的按在额头上,姿态略微有些怪异。 而在听到喧闹声临近之后,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的里塔斯,侧过头看著背著、踢著、提著「全家老小」赶来的塞西莉亚。 起初,里塔斯的眼神,让熟悉他的浴女神和塞西莉亚感到了些许的陌生。 阴沉、凶戾,甚至有些可怕。 但很快,里塔斯看著塞西莉亚背著的女性,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们...」 「先别说那么多!快,快进下一层的入口!」 「这果然是下一层的通道吗...」 看著他脚下不远处,灰暗色彩的空间裂口般的事物,里塔斯轻声自语著,与后续集合来的众人一起进入了逆理之塔的下一层。 随著花海阶层的彻底崩塌,里塔斯一行人来到了逆理之塔的第三层。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非常遥远之处,隐隐有几座塔状、石柱状的事物林立著。 俯下身,里塔斯捻起了一些干涸的泥土。 这一阶层的整体,虽然不至于是漫天黄沙的荒漠,但是却也是格外缺乏生机的荒芜。 被无数干枯以及发黄的植物铺满了大地的阶层,与先前的花海阶层形成著鲜明的对比。 「就连每一层的顺序,也是一样...那一下层应该是海,再下一层就是天上了...」 张望著周边,先是提供了一些无用信息后,浴女神继续说了些算是有些用的话语,「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层的首领和同伴,都会在石柱阵里。当然,前提是他不会像花海的首领一样,主动找上来。」 话语间,浴女神死死的盯著系统界面里的地图看了许久,发现其上的「红点」没有动向后,稍微舒了口气。 「里里里塔斯教授,请问之前那一阶层的首领...」 浴女神的声音不再响起之后,索拉的声音接续一般的,问起了在场之人都好奇的事情。 「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语气中带著略微不自然的停顿,里塔斯淡漠的回答道。 「自我毁灭?原原原来如此,是诱导对手吸收了你体内,会干扰魔法的过量魔法粒子。导致他的魔法失控导致了自毁...」 「差不多。」 索拉愿意擅自的诠释里塔斯的应对方法,里塔斯自然是再支持不过。本身,他做的事情,就不太好解释。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倒也不是索拉看出了什么后在主动的帮忙遮掩。而是不知道里塔斯底牌的情况下,索拉根据眼前的实际状况,只能做出这个推断。 先前,里塔斯周身的魔法力场,还因为被索拉的自爆所波及而紊乱。但现今,却已经彻底平息了下来。甚至,不只是平息那么简单,里塔斯的周身就像是「真空」般的状态,自然聚集而来的魔法粒子极少之余,身体的内部也如同被抽空一样清净无比。 正是因为索拉的眼睛能看到更多的事物,并且是一名自恃博学的研究者,能通过现有的条件找出为数不多的合理答案。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判。 「嘿误~也就是说,小里你又把对自己不利的状况,变成了致命的武器吗?别的不说,你这应变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出色了!」 」 」 不出色,一年前他就已经化灰了。 而且,真不知道明明有一位能提供各种信息的女神跟著,他为什么还这么需要应变能力! 轻舒了口气,里塔斯继续检视著自身。 他的内心不再上扬起奇怪的情绪,他的嘴也不再会不受控制的说出些张扬的话语。 之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是有什么事物忽然流入,占据了他的身体一般。而且,不只是有什么事物流入,他的身体之中好像也有东西在...不,说流出好像不太恰当。 那种感觉更加近似于一种,他正在被人所窥探。 「既然不会再有事物妨碍。那...我是不是可以治疗教授了?」 看著里塔斯的嘴角有血迹的痕迹,塞西莉亚关心道。 「嗯...暂时不必了」 里塔斯摇了摇头。 现在他的伤势,已经不是寻常的治愈魔法能起效的程度。 他之前用的手段,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比较正确。或许...恶毒? 刻意取名为「因子毒素」的与病毒类似的侵害方式,实际上毫无疑问是「粒子毒素」又或者「魔法粒子毒素」。 只是,与在西境时基本照搬来自「未来」的理念,通过魔法粒子传播一些难以处理毒素时的因子毒素不同。现今经过里塔斯的改造,因子毒素已经成为了专门「毒」粒子的毒素。 魔法粒子,是一种实际上很难真正消散的事物。帮助他人施展魔法耗尽之后,魔法粒子也只会进入沉寂状态。虽然恢复的时间各有不同,但总归是能最终恢复过来的存在。 但是,里塔斯从「未来」的研究中,寻找到了真正灭绝魔法粒子的方法。 所以,之前与苏马里的对战中实际发生的状况,是苏马里还在展示风度的时候,足以让魔法粒子成片泯灭的「毒素」已然悄然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魔法粒子是无处不在的,早已自然的融入这个世间所有生命的血与肉,甚至灵魂之中。而且,由干魔法粒子与其他的种种力量有共通之处,会互相转换。也便是说,魔法粒子的大批死亡造成的伤害,远远不止无法使用魔法。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是「病入膏盲」了。 话说回来,他的研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偏的呢?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创造出一种可以用来画任何魔法阵的万用溶剂来著。但结果,却出现了能破坏任何魔法阵的道具... 之后,即便本心只是想在任何场合都能使用出魔法。制造出的事物也是从大范围的禁止魔法开始,逐渐螺旋升级,逐渐走偏。 最终,在吸纳了一些本来不该存在的知识之后,终于连「杀死」魔法本身的方法,都已然掌握了吗? 里塔斯不禁的闭合上了双目。 或许,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的老师。 毕竟,他自己才是天生的破坏者。 「塞西莉亚学员的魔法,还是用在更关键的地方比较好。能休整的时候要多休整,否则一直使用魔法到超出负荷的地步。说不定会在魔法方面,留下一些影响到未来道路的后遗症。」 整理好心绪,里塔斯一如既往的谆谆教导著。 而如果不是现今身处危境的话,他的话说不定还挺有说服力的。 「如果我们不主动去攻略这个阶层的首领,他什么时候才会主动行动?」 稍许时间之后,围绕著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一行人探讨著。 现今,里塔斯已经有绝对的信心,「石语者」不再有任何手段能追踪他。毕竟,他之前「爆」掉了全身上下,所有能被因子毒素所影响的事物。所以此时,就连他的身体内部都是千疮百孔,需要他凭借著魔法「堵」住些致命的位置才能让自己不当场倒下。就更不要提,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小玩意了。 而既然不知道里塔斯来到了逆理之塔,那么按照原来的「剧本」,来自石语者的阶层首领自然也不会马上便有动向。 「呃...这谁知道?原本应该是有回合数的限制,回合一到就直接团灭。但既然是现实...或许不会有时限?」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看著就在一旁躺著的白发女性,神情险些又没绷住。 时限...必然是有时限的。 只是,决定这个时限的人,并不是他们。 之前在花海阶层,看见塞西莉亚将不明身份的女性背回来的时候,里塔斯有那么一瞬间对浴女神的智力彻底绝望了。 怎么能背这么可疑的人回来? 就算不是浴女神力排众议进行的要求,和他掌握著同样信息...又或者说本身就是信息源的浴女神也必须意识到这个陌生人有问题才是。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找个隐蔽的地方...」 「不,就算在他人的领域滞留再久,也无法将其更换成我们的主场。阶层的首领,大概率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方位。所以,我们去找他或许能占据主动,让情况变得对我们有利。反之,如果对方先找上来陷入被动的境地...我这边反正是没有再应对一名守门人」的力量了。」 里塔斯显然是想让一众人继续开始探索。 而里塔斯的话语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塞西莉亚却感到了不解。之前说「休整」的是里塔斯,现在说必须马上去占据主动的还是里塔斯。 于是接下来又是简单商讨一番后,众人决定启程前往「高亮点」所在的位置,看看这一阶层逆理之塔为他们准备的「同伴」到底是谁。 「睡的好死啊这人...所以,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人认识她?」 稍许时间之后,一众人再度出发。 而路途上,看著代替里塔斯占据了塞西莉亚背部的白发女性,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所以,我我我们为什么要带上她?即使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也也也该让她远离危险。」 也不知是不是被塞西莉亚来回盘带时又伤到了什么组件的缘故,原本已经恢复得比较正常的索拉,又频繁的磕巴了起来。 「她说不定,是我们接下来能从这座塔脱离的关键。毕竟,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即使偷袭阶层首领,能收获的成果也很难去期待。」 里塔斯小心的打量著白发女性,如此的说道。 现今,他们的队伍除了塞西莉亚之外,竟是些老弱病残。 「而且随便把她丢下,等到这一层首领被击败后收圈,她不就掉下去了吗?说起来,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那些塌下来的东西,都去了哪里?我们一直往下,但是却从来没有东西从上面砸下来的迹象和痕迹误。」 「在这种违反常识的地方,就算寻找合理性也只是徒劳。」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内心其实对逆理之塔的构造有著一定的猜测。 简单来说,这座塔大概是「反」著的。所以,坍塌看似是向下,实际上是向上。而他们看似在通往地下,实际上则是越爬越高。 到最后,他们踏破逆理之塔最下层离开的时候,就会出现「星纹」游戏中的同款场景。 从天空坠落,直接落向有「魔王」降临的战场。 而之所以有了完整的猜测也不说出口,自然是因为目前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个耳朵。 随著一行人在荒原阶层行走了一段时间,他们已然来到了相当深入的方位。 忽然间,里塔斯的声音打破了众人间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索拉教授,还记得之前你讲述过的,有关于你们八位的根源」的事情。也就是,一件决不能暴露的秘密。而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些。所以,能请你..,吐露一下吗?」 「咦?」「?」 里塔斯过干突兀的提问,让塞西莉亚和浴女神流露出了十分的不解。 而索拉则是在无言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既然里塔斯教授也知道,那是决不能暴露的秘密。那自然...请恕我拒绝谈及。」 似乎又恢复了一些的索拉,婉言拒绝道。 「拒绝...可不行。我们一行人之中,确实有正在成为负担的存在。但她此时并非在塞西莉亚学员的背后,而是在她的腰间...」 由于自带小范围的禁魔区域,所以索拉一直在塞西莉亚的腰间。因为,塞西莉亚无法用魔法省力是小事,但如果里塔斯现在无法使用魔法缓解伤势,那他只会当场倒下。 但,只是这样的理由,似乎并不至于让里塔斯如此刻薄。 而也不顾他人的想法,里塔斯只是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到了现在索拉教授还打算有所隐瞒。那还请谅解我们...只能把你丢弃在这里!」 : 第466章 索拉的秘密 第466章 索拉的秘密 「误——!?」 在里塔斯厉声的要求之下,最先发出疑惑声音的人,是浴女神,「虽说索拉这个家伙确实没什么用,但是把她就这么丢下也不好吧?」 浴女神说著,只觉得今天的里塔斯奇怪的很。 前面把她们支走后,直接将花海阶层的守门人,收拾得完全没有踪影就颇为可疑了。现在,又在做这种类似于拆队的行为。 要知道,以往里塔斯即使遇到比现在更加糟糕的状况,也从来未说过将他人赶走之类的话语。 无论是因为,里塔斯平时看似淡漠,但实际上会考虑到所有人。还是因为,他擅长在各种人身上尽可能的榨出有用的价值。总之,平日里的里塔斯应该是默默的发挥他的兜底能力,至少提供一个「普通结局」才对。 「教授...里塔斯教授!我的话,没有关系的...只是多带著索拉教授的头部部件,不会对我自身造成太大的影响。本身我也不可能无限制的一直使用魔法,这段时间就当做是休...」 「我们在谈重要的事情时,还请学员不要擅自发表自己的意见。」 里塔斯瞪视著塞西莉亚警告道。 而塞西莉亚则是不禁的一怔。在思考里塔斯的言行之前,她只觉得一直以来强撑著自己坚持的事物,像是彻底软塌崩裂。无比的委屈之感从内心浮现,不自觉的咬起了嘴唇。 「由于之前没有来得及谈论,所以险些被索拉教授瞒混了过去。实际上,你的存在本身一直就很可疑。说是不小心中了陷阱,但却又将最关键的部分保留了下来。真正造成的结果,就只是对我们造成了危害。说是无法连接整体,也只是单方面的说法。更何况,原本不应该知晓我们方位的上一阶层首领,也是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里塔斯旧事重提,与在塞西莉亚腰间扬起面庞的索拉四目相对,「作为明显的负担,疑点还诸多,并且显然对我们有所隐瞒...索拉教授,你真的认为仅仅是凭著你那个头衔」,就足以让我们容忍这一切吗?」 「呃嗯...」 面对里塔斯接连输出的,根本无从反驳的正论,索拉发出了拉长的声音沉吟之后缓缓开口,「虽然我确实有些事情没有尽数分享。但那...只是和我的存在」本身有关的事情。我可以保证,即使说出来也不会对我们的现状,有任何的帮助...」 作为堂堂的「四贤人」之一,现今索拉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而里塔斯,也像是在趁著他人的危机,不断的威胁与索求的恶人。 与大受打击,说不出什么话来的塞西莉亚相对,浴女神不断的扯著大嗓门表达不满。但是,就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里塔斯继续逼迫著索拉,「究竟有没有帮助,等你说出来之后我自会判断。整起事件的起因,就是你与整体」之间的那些龊。而现今才打算隐瞒,是不是太不负责了一些?而且,那些秘密本来就应该是只对其他的那些分体」保密的事情,即使被他人知道了也无关痛痒。所以,与整体断开连接的现在,你说出来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确实如此。只是...秘密只要暴露一次,就不再会是秘密。今后,总归是有可能性,流露到不该流露之处... 「今后?只有你现在袒露出来,你才能拥有所谓的今后」与未来」。」 」 」 听著里塔斯不容置疑的无情言语。 再度陷入沉默的索拉,踌躇且犹豫了良久。最终... 「你是正确的里塔斯教授。既然你真的这么感兴趣,那我就将构筑我这一存在的根源」坦述出来吧。」 轻叹了口气,说话早已不再磕磕绊绊的索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说道。 而一直紧逼著索拉的里塔斯,却微不可见的稍微睁大了本身就圆睁状态的双眼...仿佛有些错愕。 「真正的秘密,往往一句话就能全部倾诉...」 不久之后。 荒原阶层中,已经彻底停下了去寻找「高亮点」脚步的里塔斯等人,听著可怜、衰弱、无助的索拉,无可奈何的讲述著她自身埋藏在心底的最大的秘密。 「我的秘密其实也是同样...又或者说,即使一句话不能说清,但解释起来也很容易。简单来说,当我第一次从现今的这具身体醒来时,我虽然拥有先驱」苏索拉的全部知识、智慧甚至于大部分的记忆。可唯独...我对自我的认知并非是苏索拉。而是苏索拉的女儿,卡莉欧佩。」 「!」 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索拉继续缓缓的说道,「苏索拉的部分,以及卡莉欧佩的部分,共同组成了现在的我索拉·苏梅尔」。但是,卡莉欧佩的部分,无疑是必须隐藏起来的部分。因为,她的部分非常的异常。首先,她的记忆与苏索拉的记忆有著微妙的相斥之点。比如大名鼎鼎的里塔斯·埃尔森教授,在两者的记忆中也是不同的姿态。其次..,或者也是更加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苏索拉根本没有妻子,更不存在什么女儿。也就是,卡莉欧佩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虚无的幻影般的存在。」 「至此,除了按照制定好的轮班行程,作为苏索拉在世间活动之外。在多少能挤出的属于我这一个体的时间里,我一直在调查且寻找,卡莉欧佩究竟是谁。她是否真的是苏索拉的女儿,又或者说是苏索拉构想出的个体。甚至,我之所以会存在这样的一个秘密」,是否也是苏索拉刻意为这个身体植入的事物。为的,就是以这样的秘密为根源,构造出足以容纳下他的人造灵魂。卡莉欧佩」本身便是苏索拉的实验,所留下的残渣般的存在。」 「而毫无疑问,我至今都没能找到答案。」 索拉如此的一口气,将埋藏在内心中不知多少年的秘密,全部倾倒而出。然后,像是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轻盈且虚幻了许多般的长舒了口气。 「这就是离开了苏索拉」之后,我这一个体所蕴藏著的...唯一的事物了。面对这甚至有些可笑的答案,你满意了吗?里塔斯教授。」 「6 」 一时间,听著即使是一直如机械般说话的索拉的声音中,也夹杂著显著的恼怒。不禁愣住的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处理这大概真的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的信息。 「小里!!!」 听著索拉不得已之下,真的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最先开始抗议的依旧是浴女神。 而也正是浴女神的大喊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动从众人的脚下袭来。 自然不是因为浴女神的声音太大,而造成的地震,迅速的蔓延。并且,伴随著一声不知是什么生物的沉闷吼声,远处的地面开始翻涌。 「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逃!是地龙!差点忘了这一层会有机制杀了!」 浴女神急忙警示道。 而对于有怪物的出现,里塔斯并没有觉得意外。即使连续两层,都没遇见过杂兵类的魔物,里塔斯也不至于将迷宫中会出现魔物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抛至脑后。他在意的是..,「地龙?这种怪物很强吗?」 「强不强不知道!反正游戏里,被吞了角色就直接退场、离开战斗了!没血条的场地机制,比BOSS都可怕!」 浴女神快速的回应道。 此时,被称为地龙的怪物,已经将身子探出了地面之外。 外表看起来,那就像是一条全身长满岩石尖刺的巨蛇。它在沙与石混杂的地面之中,如海中生物一般利落且迅捷的游动,不断的卷起翻天的沙浪。 地龙的目标,明显并非里塔斯等一行人。 只是由于它的身躯过于庞大,所以即使是从众人的旁侧游过,硕大的头颅也像是冲著众人疾驰而来。 而片刻就在内心下达了决断的里塔斯,一瞬之间做出了再次令浴女神无比难以置信的举动。 只见,突然逼近到塞西莉亚身边的里塔斯,快速的抓住塞西莉亚的背上,白发女性的手臂.. 远远的将她扔了出去。 之前开始就不在状态的塞西莉亚,直到背上一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 错愕的回过头,只见像是炮弹一样飞出了白发女性的身影,准确的落进了远处地龙咆哮之余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逃!」 顺势抓住了塞西莉亚的手臂,简短的给出指示的里塔斯,嘴中不自觉的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即使白发女性体重再轻,里塔斯作为埃尔森家族中为数不多的常人体质,也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像个球一样扔那么远。他解开了一部分缓解体内伤势的魔法,加强了身体的力量。 「真、真真真真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小里!!!」 「她是敌人!」 即便没有必要解释,而且也身在极限状态。但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也忍无可忍的里塔斯,大声的吼道。 「...唉?啊?」 浴女神满头问号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可能是由于里塔斯的事前提醒,也有可能是因为白发女性醒著的时候,演技远远不到位。总之,浴女神下意识就觉得那一声惨叫,叫得虚假至极。 惨叫声叫到一半就中断,显然是被地龙吞进了腹中。 但很快,一阵好似是锁链传来的声响,大量充斥在整片空间之中。 再次回首,浴女神等一行人看到的是将身躯的大部分钻出到地面之上的地龙,像是要蹿到空中一般仰天直立然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 与此同时,地龙那布满石制尖刺的身躯,出现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裂口。并且...刹那之间,所有的裂口之中同时涌出了成片的黑色锁链。 随著锁链的猛烈扩张,在「星纹」游戏里不可一世的场地极致整个爆开,黑色的血液像是骤雨般倾洒在灰色的大地。 「等...我...一..下!不...要...丢...下...我...呀!」 身体缠绕著无数锁链,也有可能是身体「长」出了无数锁链,身著著一身红色礼服的黑发女性,发出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地龙的尸体中爆出,在半空向著里塔斯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 也没有余力去责备浴女神「不是说好被吞了直接退场?」,里塔斯直接从腰间将索拉的头部部件,抱到了怀中。 「做点什么!」 「呃...我让额头鼓起,你用力敲击...」 刹那之间,索拉的头部部件周围环绕著的过量魔法粒子,涌向了里塔斯那真空地带般的身躯。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在意礼节之类的事物。里塔斯就近在塞西莉亚的身后贴住她的身体,将没有揪著索拉头部部件的右手,从后方叠向了塞西莉亚的手背。 「放空身心,相信我,允许我借用你的魔法力量!」 「1 」 电光石火之间,塞西莉亚并没有做出回应。但是,里塔斯却感受到了几乎是瞬时之间,他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借用塞西莉亚的魔法。 顷刻间,强烈的飓风卷起周遭的风沙,遮蔽了整个空间的视野。 而即使如此,也直接扑进风暴中的红发女性下一刻迎面碰上了,被用力捶了一下额头的索拉。 索拉的头部之中,高速运转的特殊魔晶石通红到完全透过肌肤显现。然后,强烈无比的白光从索拉的七窍猛然的爆射而出,让红发女性也无可反抗的做出了一个用双手遮蔽面部的举动。 等到强光消散,风暴平息.. 之前还纷乱无比的现场,已然没有了里塔斯等人的任何踪迹。 一段时间之后。 总之是一直逃向远离「高亮点」与「红点」方向的里塔斯一众人,总算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始终硬撑著,总算能松口气的里塔斯,也顾不得山洞之中里是否会有危险魔物的存在,一进入阴凉之处就如同一滩烂泥般倒下了。 「那个...也就是小里你一开始就发现了那个女人有问题,之后的行为都是故意的? 「6 」 听著浴女神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已经连恼火的力气都没有的里塔斯,只是用微弱的声音回道,「如果真有一天,我要抛弃总是在拖后腿的事物。我会第一时间扔掉这圆盘的,浴女神...」 第467章 逆理的引导者 第467章 逆理的引导者 「抱歉!小里,真的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隐蔽的山洞之中,浴女神在圆盘的另一端对著屏幕双手合十,表达著自己的歉意。 「倒也没有道歉的必要..。」 「不!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感觉了!以后,我保证无论发生多么不合理的状况,我也一定无条件相信你!」 「其实,即便没有浴女神的支持,我的行动也不会受到什么阻碍。即使有浴女神的信任,我的行动大多时也不会变的更顺利...」 「我·一·定·无·条·件·相·信·你!」 66 」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已然奄奄一息的半卧在墙壁旁侧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当时,本来就在与苏马里的「交战」中,基本将自己消耗殆尽的里塔斯。看到塞西莉亚又背了个陌生人回来,真的是整个人都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里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女人有问题的?」 被浴女神问到,里塔斯无奈之余看向了塞西莉亚与索拉,「其他两位,没有能发觉也就算了。我反而是好奇,为什么信息充足的情况下,浴女神反而会察觉不到?」 「就算你这么说也...」 「根据你的描述,逆理之塔」的存在本身应该就有一些隐藏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具体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将其完成,就会陷入到我们最不期望、对手却梦寐以求的最糟糕的结局之中。」 魔王复活... 无论「星纹」游戏的结局究竟如何,魔王的复苏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或许游戏之中的魔王与现实之中的魔王,含义是不同的。但是,联想到里塔斯所在世界,也就是现实存在过的「魔王」便是曾经由迷宫所孕育出的迷宫之王。而现今,同样出身于特级迷宫的「石语者」,大概率将「秘径」迷宫的一部分化为逆理之塔,偷偷的搬到了这里...很难不让里塔斯浮想联翩。 更甚至,「石语者」大张旗鼓的声讨他,激进派还做出屡次当街袭击这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失控了的行径。本身就是为了隐藏他们将逆理之塔,建立在这里的更主要的目的。 这么一想的话,「石语者」的分裂才显得更加合理。 一个组织里,或许确实有那么少数的没头脑与彻底放弃了思考的愚忠者。但是,那种人多到占据组织的大半数,显然太不自然了一些。 所以,以「群山守门人」为代表的自诩保守派石语者,并不是在与激进派打配合的话。除了明显知道内情的克萝之外的其他保守派,其实才是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愚钝之人。 里塔斯忽然觉得那位怀著必死的决心,来找树魔女谈判的克拉格多有些可怜了起来。 「而且达成那个目的,大概率仅凭他们自身是不够的,需要借助外力来达成一些条件。而浴女神所观测到的世界里,外力是勇者」。我们这边的世界,被选为外力的..」 「是我们!?」 接续著话语的浴女神惊讶之余,仿佛又想通了很多事物。 最关键的,就是里塔斯这边明明不是游戏的世界。但只有在逆理之塔里,却继承了许多游戏的「机制」与「剧本」般的在运转。 「而在星纹」世界的框架里,引导外力只需要系统给予任务或者提示就可以。但是在我们的这个世界里,还想让我们按照预定的轨道前行,就必须要引导者」的存在。想必,索拉教授之所以能以现在的形式存续。正是因为有人希望,索拉教授能一定程度的成为那名引导者。」 回想捡到索拉的逆理之塔第一层。 想必原本的设计,就是找到索拉那一层才会开始崩塌。而索拉则是在之前的探查中大致的了解了第一层的地形,所以会将众人正式引导进逆理之塔中,让「剧本」开启。 「只不过,之前我无法辨析索拉教授,究竟是被动的在引导,还是主动的引导者。因为...从第二层起,浴女神在提供地图方位。而索拉教授实际上可能也有引导信息,但既然有人主动代劳,她就可以省下麻烦也顺便隐藏起来。」 「误——?」 浴女神不禁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她积极的想要帮助里塔斯等人脱困的行为,反而对里塔斯的判断造成了困扰。 有的时候,浴女神也难免会自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点...呃,猪猪... 「和莉兹·安普尔小姐,会将重要信息全部放进第一封信中的逻辑相似。如果这座塔的主人,需要引导我们完成某些举动。那引导者就必须在塔的最初几层。而这种时候,冒出的陌生同伴」就很可疑了。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分辨索拉教授与那名女性,到底谁才是被安排进来的引导者...也就是敌人」。」 终于将事情差不多讲述清楚的里塔斯,稍微缓了一阵。 其实,里塔斯一直都没怎么怀疑过索拉。因为,只看来到沃鲁卡斯镇之后的事情,索拉无比可疑。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索拉。 而且,即便只说这起事件。如之前的分析一般,他和浴女神完全就是因为彻彻底底的巧合,才被卷进整起事件的。换而言之,逆理之塔原本并不是为他们准备的,甚至也同样不是为塞西莉亚。 所以,索拉把他们卷进事件的举动本身,就是给这个计划增添不定性与负面因素。 所以,若真是索拉在他完全想像不到的思维高度,与逆理之塔的主人联合针对他计划了一切里面还有更多层的弯弯绕...里塔斯觉得他也只能认下这份技不如人。 「嘿、嘿误一不过,小里你还真能从这么一点信息中,就判断出那个女人才是引导者误...」 「一点就足够了,我们又不是要上法庭。有一定程度的把握,却因为并不完全就迟迟不做决定,反而会错过时机。而且,这可不是一点」信息,浴女神。」 里塔斯说是这么说,但实则是...他又不认识那所谓天降的「同伴」。所以,即使弄错了,他也只是纯粹的能接受那样的「损失」而已。 「啊、啊哈哈哈...」 浴女神干笑了几声。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里塔斯的一些怨念来自哪里。 塞西莉亚和索拉是不知道现实里竟然出现了游戏世界的机制、进程的。所以,在浴女神说陌生人是「同伴」的情况下,也很难产生相应的怀疑。 但什么都知道,而且信息源干脆就是自己的她...其实应该早就发现不对劲。 好吧,还是别太高看自己比较好。 浴女神觉得,相似的事情即便有下一次,她应该还是发现不了. 「与某位女神相比,塞西莉亚学员与索拉教授,倒是很快就理解了我的真意,进行了相应的配合。真不愧是初等部的首席...」 和浴女神大致交流完之后,里塔斯用较为轻松的口吻,与塞西莉亚和索拉交谈道。 而塞西莉亚则是肩膀不禁小小的抖了一下。 她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其实并不是了解了里塔斯的真意后进行配合。而是因为被凶了一下,所以一直在黯然伤神,阴差阳错的没有捣乱.. 「毕、毕竟我也和里塔斯教授认识了很久嘛!」 塞西莉亚硬著头皮说道。 「很久?」 不过一年的时间,就能算很久了吗? 里塔斯有些困惑,但也没有深想。 「...呃嗯,我的行径,也可以算是在「配合」吗?」 在场的人中,可以说是唯一一名算是和里塔斯「心有灵犀」的索拉,如此的问道。 「我确实...有些难以理解的索拉教授的选择。」 里塔斯如实的说道。 之前的情况,是在浴女神的指挥下,塞西莉亚背回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颗炸弹全程装睡装得入迷。但是,里塔斯这边只有一老一弱一残以及一名随时可能因过量使用魔法而倒下的学员。 所以,贸然将对方的身份点出来,糟糕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也正是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里塔斯想了想之后找了一个原始却又或许简单有效的方式。 找个无论什么角度都是正论的借口,想办法让队伍分道扬镳。至少让队伍中,出现一个能悄悄的自由行动的存在。 里塔斯选择的那个离队之人,便是索拉。 即使索拉只剩了头部部件,但终究也是八分之一的贤人。而且,困扰索拉的粒子干扰,正如里塔斯逃离时施展的那般,他可以在找借口「舍弃」索拉时,悄然的使其缓解、解除。 只是,里塔斯也没有预想到。正是因为他觉得索拉绝对不会回答,才提出的刁难要求,索拉竟然选择了回答。 「所以,现在要称呼你为卡莉欧佩女士吗?」 「那倒不必,里塔斯教授,照旧就好。经过了数十年的岁月,我身为索拉·苏梅尔」的时间早已超过了苏索拉或者卡莉欧佩。」 索拉说著,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的思绪并不难理解。对于自我的认知,从来便不是苏索拉」的我,之所以一直在整体之中。实际上...可能只是没有离开的理由。无论想做些什么,探寻些什么,创造、研究些什么,先驱」的身份以及拥有的事物,也都是最方便的。但是,如果整体之间出现了裂痕,出现了反叛者...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索拉的语气有些颓丧也有些荒凉。 她损坏到了现今这种地步,想要修复本身就不太容易。「苏索拉」的内部出现混乱,更是会阻碍这件事。所以,她的选择其实本就有限。 「而且,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真正的齐心协力,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事到如今,我只为自己保守那些秘密也没有意义。倒不如直接说出来,来勾起那个引导者」的兴趣与注意。即使只能提供一些言语内容,但只要她愿意一直听下去,我或许也能找些方法为里塔斯教授争取些时机。」 索拉说著,将话题引到了塞西莉亚的身上,「塞西莉亚学员,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对于之前从未有教导过他人的我而言,你就是我的一生中最为出色的那名学生。既然我现在这副样子,之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担任导师。那至少,在最后我想全力为你...为你们做些什么。所以,只要是我现今拥有的事物,我都不会吝惜。」 「索拉教授...」「索拉...」 听著塞西莉亚与浴女神不禁展露出的动容,里塔斯则是神情有些古怪。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共情能力有问题,他只觉得索拉在展现一种极强的求生欲望。 无论逆理之塔事件最后会变成怎么样的结果,既然你们听到了涉及我存在的秘密,那我的余生就拜托你们来照顾了— 总之,现在还是尝试著团结起来,度过难关吧。 「虽然我们现在,有暂时的喘息之机。但是,本身就狭小的逆理之塔,经不起长时间的搜索。 并且,这里是石语者」的地盘,所以等到阶层首领开始行动起来。或许就代表著我们的时限将近。」 稍许时间之后,里塔斯大致的总结著目前他们的情况,并且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这边,真的没有更多可以使用的牌了。 就连白色圆盘上常驻的传送魔法阵,现在也因为多重的理由而无法使用。 而由于里塔斯过去的种种「劣迹」,浴女神总觉得他可能还是藏了些什么。但又想到自己刚刚起誓过,所以浴女神只是在心中默念「无条件信任」,「无条件信任」. 至于塞西莉亚和索拉,则是陷入了沉默。 需要统合彼此之间的信息,来找出路的事情,她们很清楚。但是...如果真有办法,她们早就说出来或者直接使用了,也等不到现在。 而那些没有被注意到的信息里...真的会有能对现状起到帮助的事物吗? 「索拉教授,之前你在简述自己的秘密时,曾经说过。卡莉欧佩的记忆之中,里塔斯·埃尔森」与我有所区别。能否仔细的说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随著里塔斯的再次开口,他询问的却似乎是与现状完全无关的事情。 > 第468章 「米利安姆」的去向 第468章 「米利安姆」的去向 「正如之前所说,我无法保证卡莉欧佩」的一小部分记忆,究竟是真实还是被刻意制造的事物。所以,我的回答里塔斯教授可以适量的进行参考。」 先进行了一个免责声明之后,索拉开始讲述了起来,「在那些记忆里,我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卡莉欧佩」与里塔斯·埃尔森」之间的关联。只知道...她大概很畏惧那位里塔斯教授。」 「畏惧?」 里塔斯倒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不太熟悉之人的眼中,究竟是一副什么形象,所以惊讶。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卡莉欧佩的身份,是「先驱」苏索拉的女儿。 「或许只说畏惧,有些笼统。更详细一些的话...嗯...害怕自己惹里塔斯」生气,惹他不开心的那种忧虑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怕被他所抛弃...唔,这么说似乎有歧义。抛下?对,这样的感觉比较准确。卡莉欧佩很惧怕,自己被里塔斯所抛下。她一直在竭尽全力的试图去追赶对方,但感受到的就只有距离越来越远的焦虑,以及从而诞生的复杂的畏惧之情。」 」 」 一时间,里塔斯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虽然心里明白说的并不是自己,但听著却很难分的那么清楚。 「正是由于这样的情绪一直存在。所以,即便我比较擅长掩饰,但之前刚刚见到你时,还是无法保持自然。」 里塔斯倒是没有注意到过索拉的这种情况。不过,非要说的话,与索拉相处时的感觉,对比学院交流会期间时,苏索拉的另一具分身时的感觉,确实是不同的。 而且,里塔斯其实也在内心中感慨过,「苏索拉」比想像中更好说话。再怎么说,他之前也破坏了那座巨大飞空艇,并且阻挠了他的理想。但索拉来到学院之后,却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些事情。 「卡莉欧佩记忆中的里塔斯·埃尔森,大概是什么年龄?」 里塔斯继续问道。 「哦...这么一说,记忆中的里塔斯」确实要比里塔斯教授要年长一些。是现在的十年后? 二十年后?里塔斯教授你大概是很难显老的类型,所以只能勉强看出记忆中的你在中年阶段。」 「也便是说,时间也对不上?」 「是的,这也是我一直怀疑,这些记忆本身就有问题的理由之一。」 索拉做著为数不多能做的肢体动作,点头说道,「除了年龄之外,性格方面...或许只是性格还是不太准确。氛围、风格、气质...总之,记忆中那位里塔斯」整体呈现出的感觉,与里塔斯教授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记忆中的那位,好像总是在一种近似于愤怒的状态。并且,无法容忍任何一丝的失败」,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而且,颇为的盛气凌人、不容置疑。先前里塔斯教授想要刻意制造矛盾,逼迫我从队伍脱离时的感觉,倒是与记忆中有一些重叠。」 「所以,索拉教授愿意将自身的最高机密说出,也是多少受到了这些因素的影响?」 「嗯...好像也无法完全否认。我自认是将记忆中的那位和里塔斯教授,区分的很清楚。但实际上是如何,我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而面对记忆之中的里塔斯·埃尔森」时,他的要求或者命令,我或许是很难拒绝的。」 存在本身就格外复杂的索拉,显然将自己的多重身份分的格外明晰。所以,即使是被问及一些尴尬之处,她的语气和情绪也都是全程平稳。 「还有一些值得一提的事情。便是卡莉欧佩记忆中的里塔斯,一直对于虚假的天空」抱有著强烈的执著。就像是...天空中蕴藏著解决所有症结的事物。但具体我并不清楚,当然也没有刻意隐瞒。除了卡莉欧佩的记忆本身就有限之外,她似乎也没有资格,触及到里塔斯·埃尔森」的核心。也不知,既不是助手又不是学徒的她,为什么战战兢兢的出现在里塔斯教授的身旁。」 索拉关于卡莉欧佩的记忆,差不多就讲述到了这里。 而里塔斯则是觉得索拉最后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也不知,她指的那位「里塔斯教授」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里塔斯。 「那个...小里你问完了,可以帮我也问一个问题吗?」 静静的等里塔斯和索拉交流完毕之后,浴女神好奇心十足的问道,「就问...卡莉欧佩」是不是也是银发或者白发!」 「? 」 有些不明所以的里塔斯姑且转述了问题之后,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那个什么...有个不好的消息,红点开始动了!这一层的boss应该是开始搜索我们了!」 一段时间的休整后,一直盯著地图看的浴女神,发出了警告。 而不过是数小时的期限,根本不可能恢复多少的里塔斯一行,面色颇为的凝重。 闭目养神的里塔斯睁开眼,看向了塞西莉亚。 以目前的战力,他们无论是去正面对抗阶层首领,还是那名被揪出的引导者,都是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里塔斯大致的筛选出了三个选项。 第一项是他自己尝试著去将水搅得更混。第二项,是他们冒著那个白发的锁链女,会蹲守在高亮点的风险,去看看这一层「剧本」里的同伴,能不能帮到他们。第三项... 对现状而言,索拉提供的信息帮助很有限。 但是,那些信息却将里塔斯脑中的一些线索连接了起来,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经常能在一些看似无关的地方,想通一些沉积许久的谜题,是里塔斯出色的记忆力带来的好处...也有可能是诅咒。 总之,通过串联信息,里塔斯大致猜出了「米利安姆」的去向。 不是艾琳,是...米利安姆。 首先,里塔斯觉得「卡莉欧佩」又或者说,苏索拉身上发生了与「童话世界」近似的情况。 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有问题的。 不只是被限制在了仅仅一座大陆这样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里,外围充斥著无法跨越的「天险」,天空还是虚假的。 更主要的是,内部还在不停的轮回。并且,那些轮回中的光景,一定程度的被捕捉并观测,变成了浴女神那边世界的「游戏」。 而大概是因为轮回的次数叠加了太多的原因,那些轮回的过往看似已然消散,但实际上却以特殊的方式始终残留著。到了这一次,类似于薇因的力量甚至可以将轮回的记忆,呈现到现实之中。 所以,苏索拉的魔导具化实验,可能是触碰到了这些领域。导致,一些奇奇怪怪的「碎片」进入了那些身躯之中,最终诞生出了八位「苏索拉」。 这些对于现今的里塔斯而言,是「不可抗力」。他甚至不知道,他所在的世界为什么会变成了明显的反常状态。 通常而言,人是会适应世界本身的。世界之中自然存在的所有现象都只能是「合理」且「理所应当」的。就如人不会怀疑,太阳东升西落是被人做了手脚,实际上是别的规律。也不会怀疑人必须有空气才能存活,是谁的阴谋削弱了人类的能力一般。 就如故事中的人物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故事之中一般,人能确切的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有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而抛开这些距离里塔斯还很遥远的事情,里塔斯还对一件事感到了不解。 那就是既然有些人,是可以挣脱轮回的束缚,从「未来」来到「现在」的。是不是即使抛开祖父悖论之类的事情,因为「星纹使」与「原初」等自身具备强大力量的人存在,会导致他现在世界之中的力量...会持续不断的一直膨胀下去? 从艾丝特瑞娅的力量可以看出,世界重置的时候,她身上具备的力量并没有重置。她即使不使用借助外力的魔法,自身也具备强大的力量。 那么,再等上足够的时间,等到这个世界的艾丝特瑞娅也诞生,世界中同时有两个艾丝特瑞娅以「星纹」为例,自身就蕴含力量的艾丝特瑞娅的各个星纹,全部会变成两个。凭空多出一个。 以「原初」为例,艾丝特瑞娅需要自身天生便具备的「资格」,然后吸收足够的力量才能化为原初。但来自未来的艾丝特瑞娅,身上已经有了那份「资格」。这个世界的艾丝特瑞娅身上的「资格」又是哪来的?未来的艾丝特瑞娅已经吸收掉了一份成为原初的力量,这个世界的艾丝特瑞娅到时候又要再吸上一份。 如果世界是有所分割,或者是持续运转的。那么艾丝特瑞娅的力量,可以是预支而来的,也可以是来自其他的「盒子」。 可问题...现在是一个盒子里有限的资源,不停的在反复轮转著。 那么,没有外力的补充之下,世界里的「力量」会不断自我膨胀、叠加的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 而里塔斯一直以来的困惑,在这次进入逆理之塔之后,好像有了答案。 根据他现在回想起的内容,当初在他还在厄尔斯学院当学生的时候,已然亡故的贤人奥米纳斯通过未知的手段,夺走他的「一部分」。 并且,奥米纳斯大概率通过迷宫的力量,用那一部分缔造出了另一个「里塔斯·埃尔森」。然后,最终被那一个里塔斯·埃尔森所杀死。 事到如今,对于一个死人,里塔斯的怨念其实非常有限。 他比较在意的是,奥米纳斯的行径带来的另一个现象。 那就是「存在」的回流。 想必,另一个里塔斯并不是故意的。并且,他距离逆理之塔中的里塔斯的位置,也不是很接近口但即便如此,另一个里塔斯依旧无法抵抗,他的存在会被「自动回收」的现象。他的一部分,流入了里塔斯的身体之中。 这可能是一种世间中的理所应当,是世界根源等级的规则,也是世界自我保护的形式。 同一个存在无论分的多散,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分开。但只要满足一定条件,并且在一定范围之内,就会被「世界」重新捏合成一个。 又因为,世界在轮回。所以,来自「未来」的那些人,实际上等同于一种另类的分身。不,由于他们的存在时间更长,所以...他们才是本体。 于是,艾丝特瑞娅担心她的「分身」被统合进她的身体,所以一直都是鬼鬼祟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出问题,就不会现身。 而米利安姆...什么都不知道,且不知原因的同样撑过了某次轮回的米利安姆...在见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后,无可抗拒的直接吸收了对方的存在。 所以,艾琳当初才会在圣王教会的圣地,看到拥有强大力量,却饱受折磨之余又无心铸就大错而彻底崩溃的米利安姆。 66 」 里塔斯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他到底要怎么将这些猜测转达给艾琳?又或者说...他真的该说出来吗? ...不,在那之前。既然不过是合理的推测,不过是些客观的话语,只需要直接说出来就行,为什么需要考虑对方的心情什么的。 就算是因为艾琳是他的学生...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人际关系,他人的情绪这些事情了? 里塔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看著眼前昏暗洞窟的崎岖石壁。 好像要先从逆理之塔中脱身,才有资格去担忧其他的事情。 所以,差不多该做出决断了。 一个选择,是依靠塞西莉亚。虽然,里面充斥著不确定性,但至少他这边承受的风险并不大。 另一个选择,则是他需要承受很大的风险,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是意外的比较有把握。 「对了,小里!之前看到那个混进来的女人施展力量后,我去查了一下,基本能判断她究竟是谁了!不出意外的话...」 浴女神用简短的言语,介绍了一番那名轻易便干掉了地龙的女性,在「星纹」游戏之中的身份。 而听著浴女神的话语,又不禁斥责了一句「怎么才说!」之后。 里塔斯,做出了决定。 第469章 罪人之首 第469章 罪人之首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恶...小里你这家伙...」 在被荒原阶层的首领找到之前,里塔斯等人选择了分头行动。 其实说是一行人,能自主行动的只有里塔斯和塞西莉亚,所以只是两人分开了而已。而在浴女神的强烈要求下,她这次和里塔斯一同行动,塞西莉亚那边则是被分配到了索拉。 「这次是真的、真的,直到看见那些锁链,我才想起来。甚至,还为了不弄出假情报,特意开游戏查了一下!我反倒是希望你夸奖一下我这多出的主观能动性! 路途上,听著里塔斯的阴阳怪气,浴女神抗议道。 「是吗,那你真的、真的太有进步了,浴女神。」 里塔斯很是真诚的说道。而他的语气越是这般,就越显得他的话语极尽嘲讽。 「你...算了。总之,她是游戏中暗裔」剧情线的隐藏boss,个体名是双重幻影」。我记得当时有些公开的考据文章,基本证明了她是前一任的编号0001。 「前一任?」 「呃,也有可能是现任。就和我之前讲的一样,暗裔」线在游戏里,除了首领游荡者」之外,主要的中boss反反复复的就只有睡前读物」以及魔术学教授」。」 「他们...」 在已经知道那两人是谁的情况下,听到这久违的称号,里塔斯莫名有些唏嘘之感。 「结合现实之中暗裔」的情况,那个组织里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吧,导致后面登场的编号拥有者存在感都不高。有时候看著一个小怪硬的很,将光标移过去才发觉咦?怎么是高编号!」 「也有可能,是暗裔」内部的人员,与其他反派组织的竞争中损失惨重。或者,游戏之中的勇者一行,在他们眼中威胁度一直不高,直到最后。」 里塔斯推测道。 仔细想想的话,直到最后一学年之前,勇者一行其实都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学生而已。他们把反派组织视为大敌是理所应当,但一个大组织将那么寥寥几人视为眼中钉,其实是蛮抽象的。 「总之,双重幻影」被藏在一个大地图角落的副本里,需要满足一些条件并且从战场地图打开隐藏道路,才能找到。具体位置,在大地图北面...雪山是最明显的路标。| 浴女神继续介绍到,而虽然一如既往不知道对现状有什么帮助,但里塔斯姑且记下了。 「之所以叫双重幻影,可能是因为她有两个形态。啊...现在想想,我们见到的白发,可能就是她的第一个形态。她的第一形态,像是个白色为主的史莱姆。她会在地上变成一滩,不断召唤小号的史莱姆...那些史莱姆叫腐蚀之根」。然后,第二个形态稍微有些人形。过场动画是有个人形物体,从白色一滩的中心站起,逐渐变成红色。之前史莱姆的部分,后续会成为人形的拖地礼裙。而第二形态,她的主要战斗方式,就是通过那些锁链。记得招式名是罪孽锁链」还是什么来著。」 「原来如此...」 里塔斯微微颔首。 难怪唯独对「美少女」记得格外清楚的浴女神,会第一时间想不起对方是谁。原来在游戏之中,已经保持不住人形了.. 「不过,既然她的形象已经是那副样子。浴女神那边的人,又是怎么考据出,她是曾经的暗裔罪人之首?」 「啊,这个嘛...就涉及到只有暗裔线能收集到的一些文件了。从之前那些二选一的虐心callback也能看出,星纹」游戏的制作方挺恶趣味的。唔,最好真的只是恶趣味...| 想到里塔斯世界的种种,越来越不觉得那些情节只是单纯设计出来的浴女神,不由得心情复杂,「所以,暗裔线能收集到很多,内容让人不适的文件。其实,每条线应该都是有个隐藏主题的。比如遗忘圣堂」线,是信仰」。而暗裔线的话,可能就是人体实验」了。然后,有人就大致的整理了一下,其中的几份好像能联系起来的实验记录、日记、观测报告等等的东西...虽说有不少隐喻吧,但总体来说,就是一个人因为盲目的追求力量,导致身体逐渐融化、精神也随之疯狂,就连灵魂也支离破碎。至于这个人的身份...」 「就是前罪人之首双重幻影」?」 「嗯。然后实验内容,根据推断,应该是将罪血印记」和星痕纹章」完全融合在一起。不过,结合你那边的情况,这种程度好像...难度并不高?」 浴女神有些迟疑的说道。 仅仅是里塔斯身边,其实就有两例罪印与星纹的结合案例。 薇因,以及曾经的「烟花匠」丽塔。 是因为她们的融合其实算不上完全成功,没有融合的很彻底?还是说时候未到.. 「从现在她的情况来看,她的身体状况会在这一、两年之间变糟糕。而精神方面也不稳定,并且即使化成了那副姿态依旧拥有著不弱的力量。所以,或许是她在失控时波及到周边,才导致暗裔」方面也损失惨重?」 里塔斯继续推测著。 不过在他眼中,「暗裔」这个组织内部无论发生什么,为组织带来最高伤害的也绝对是「游荡者」这么个首领。 「有可能误!对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区别。但是根据考据,第一形态也就是白史莱姆形态时,双重幻影用的是星纹的力量。而第二形态,红人形态时,她用的是罪印的力量。唉...人都变成了那样了,力量终究还是分开的,这不是什么都没实验明白吗? 「她的那些锁链,才是罪印的能力吗?」 浴女神姑且的补充,却让里塔斯停下了脚步,将双眼睁大了些许。 「是、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只能说这份信息比你想像中更有价值。我们能顺利度过这次危境的可能性,现在至少提高了两成。当然,前提这个信息不是浴女神一如既往的「假情报」。」 「假情报什么的,说的我一直故意骗你一样!这次绝对没问题的啦!就算是狼来了的故事里,放羊的都不会骗人这么多次! 浴女神「信誓旦旦」的保证著。 「狼来了的故事吗...只能说狼来了,看见浴女神都会直摇头。」 「误?什么意思?」 「...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纯粹的说些什么发泄下情绪而已。」 里塔斯摇著头说完,继续迈起脚步走向目标地点。 而掉进逆理之塔后,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浴女神,则是「嘿嘿」的小声笑了几下。 虽然,目前是处于这样的状况,而且也不知道接下来事态究竟会怎样发展...但是浴女神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宁静。 仔细想想,自从童话世界之后,由于薇因的存在,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里塔斯独处过了。 就像是,有了孩子之后不再有空间的.. 「啪!」 「嗯? 」 「没什么!!!」 在浴女神莫名其妙的喊声中,里塔斯远远的看到了大概是目标的巨石方阵。 与「星纹」游戏之中同样。 逆理之塔荒原阶层里,为进入的一众「外力」准备的同伴,在一群尖长巨石群的环绕之中。 大致的观察著巨石方阵的整体,里塔斯判断这些巨石大概率不是随意摆放的。 虽然里塔斯短时间也不清楚,这些巨石组成的阵列,是打算利用些什么力量的装置。但正所谓一通百通,只要阵列中的图案是让「力量进行流通」的构造,里塔斯就能一定程度的加以利用。 不过,前提是给里塔斯足够的时间,并且能一览无余的高空视野,还有足以修改阵列本身的力量。 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放弃了利用巨石方阵本身做些什么的里塔斯,看向方阵的中心。 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被发灰的植物藤蔓绑在中心位置的石柱之上。 而这名很可能是因为其刺入身躯中的植物尖刺导致著昏迷状态的,被绑著的少女.. 「好、好像是莉兹亲!」 莉兹·安普尔。 真正意义上,作为整起事件导火索的少女,终于出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不过,事到如今里塔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或者激动。毕竟,从他们来到沃鲁卡斯镇的基点起,事件的本质已经和莉兹本人基本没有关系了。 「怎么办?小里!你是不是赌输了!这一层的同伴,不是救出来就马上能帮到我们的...」 视野非常远的浴女神,看到莉兹之后立刻就慌了。 倒也不是她不想救莉兹,而是现在救人的一方都是自身难保。 「我不是觉得这一层的同伴能帮到我们,才来这里的。」 里塔斯的神色凝重,但是却没有多少惊慌。 「那到底是...啊!红点也追过来了,已经能看到了!」 在浴女神的话音之间,里塔斯也远远看到了一连串在荒地泛起的尘沙。 一道灰衣的身影在荒芜的大地上,极速的冲刺著。 而里塔斯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道身影也是熟悉的身影。 当初,他刚从西境回到斯普林城,第一次遭遇「石语者」的袭击时。领队者,就是现今即将奔袭而来的「荒原守门人」。 与前一层的花海守门人的不同,这一层的守门人无疑是绝对无法进行沟通的类型。 于是,里塔斯也不敢托大,快速的向著石阵的中心处奔跑。 「其实,和浴女神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你也教会过我一些事情...」 「误?什么?」 浴女神一愣。虽然她很好奇,但是显然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不如说,都什么时候了里塔斯还有闲情说这些? 「由于我一直以来,即使是在最为糟糕的情况下,也始终有能力多多少少做些什么。所以,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选项。并且,这个选项还有可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话语间,里塔斯已然狂奔到了石阵的内部,「只是...选这个选项需要的勇气,真的远超想像!」 布满沙砾的巨石方阵中心,如冰面般打滑。而一路滑行到了绑著莉兹的石柱之前停下,下一刻一道赤红的身影便从石柱的后方悠然的绕了出来。 「小...惊...喜~」 陡然间,来自四面八方的赤红锁链,便将里塔斯四肢困缚,将他抬至半空中,「猜猜我是谁?亲爱的...同伴...」 随著两道锁链,将里塔斯的双眼也牢牢罩住,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啊啊啊,你你你你!快放开小里!」 荒原阶层,「高亮点」侧旁的石柱之前。将视角从白色圆盘中飘出的浴女神,无能狂怒的「捶打」著石柱旁伸出锁链,困缚住了里塔斯的「双重幻影」。 一身鲜红的女性,微微摆动的前发,露出了她额头上的数字「」 「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暗裔的罪人之首。」 与焦急万分的浴女神不同,似乎是在被攻击的里塔斯,却展现出著从容。 「哦?你知道我...不过比起这样的称呼,我倒是更喜欢被称为「塞勒涅」呢~」 「好,塞勒涅...」 里塔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本身就像是要嵌进肉中般的锁链,还在继续勒紧,「我知道之前我们有一些误会,你会感到愤怒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虚张声势就到此为止怎么样?唔!」 像是要否定里塔斯的话语一般,锁链进一步的收缩。但只要没有将脖子勒住,连说话的权力都加以剥夺,里塔斯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拿出一副笃定的口吻继续说道,「你是注定不能,也不会杀死我的。不如说,我在这里对你们而言就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因为,只要我死去,你们的同道者、合作者...叫什么都好。总之,在你们阵营之中的另一个我,另一个里塔斯·埃尔森」也会一起死去!」 新学期以来,被另一个自己坑得连门都出不了的里塔斯。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利用对方的机会。 第470章 隐藏Boss 第470章 隐藏Boss 「...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呢~」 面对里塔斯的话语,塞勒涅在怔了一下之后,如此的回应道。 「事到如今,没必要装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里塔斯继续厉声的说著,「无论是对于我而言还是对于他而言,我们都无法容忍另一个里塔斯」存在于这个世间。 不,比起他那边,我更有余裕。因为,即使我不完整」,我也依旧是主体的一方。所以,即便只是稍微离我近一些,他的一切就会被动被我吸收。而大概做梦都想除掉我的他,明明有现今这么好的机会,却不希望我卷进来的理由...正是「石语者」!」 「想必,看到我出现在这座塔」中,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惊讶与担忧。由于里塔斯」与石语者之间的绝对不可调和,石语者一定会试图取走我的性命。你们也不过是通过约翰所串联起来的,互相利用的关系,根本无法管束彼此...我明白了!之所以身为罪人之首的你,会以引导者的身份出现,本就怀著保护我的想法...」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即使是为了隐藏在沃鲁卡斯镇地下的真正目的,石语者对我的袭击也太过于露骨与缺乏理智。他们对我的杀意从始至终就是真的,他们是想通过杀死我的方式,来消灭戕害了万物之灵」的真凶!」 一连串的话语,让塞勒涅停滞了片刻,面庞之上出现了困惑。 「很遗憾,我依旧...听不懂一」 但很快,塞勒涅的神情又变为了无所顾忌的状态,并且里塔斯确切的感受到了,缠住了他全身的锁链正在急剧的缩紧。 就在里塔斯已经做好交涉彻底失败的准备时,突然间,一只手抓住了塞勒涅控制著锁链,隔空朝著里塔斯的方位伸直的手腕。 而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塞勒涅自己。 「住手...」 只见,发色从眉心为中心的中心线一分为二,一边变成了白色,一边则依旧是红色的塞勒涅,如此的对自己说道。 虽然与明显的发色不同,塞勒涅的面庞依旧是同一张脸。但是却也能隐隐感受到,左半边脸与右半边脸的神情、氛围是截然不同的。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红色的塞勒涅如此的说著,缠绕在里塔斯眼眶上的锁链松弛了下来。里塔斯,也开始目睹面前诡异的一幕。 而红色塞勒涅之前的话语,却并非令人安心的话语,「但是呢,稍微扭断几条臂骨与腿骨,也不会有影响的吧?」 「只有我身体完好,才能替你们完成在这座塔中的使命!」 一点都不想被扭断四肢,像蛆一样在地上爬的里塔斯,如此的强调道。 而只能说是祸不单行,此时的里塔斯面临的危机,并不只有塞勒涅。 只见,他与塞勒涅的交谈期间,如狂风般呼啸著袭来的荒原守门人,也已然进入了「射程范围」 「哦?连我们在这座塔里的目的,你也知道?但还是很遗憾...你似乎,知道的并不完全。」 「?」 里塔斯的内心微微错愕。 虽然也称不上是意外,但本来就完全在塞勒涅等人计划之外的他,真就是逆理之塔里完全不被需要的存在。 作为证明,就连之前作为抑制者而出现的白色塞勒涅,也没有阻止红色塞勒涅接下来的行为的打算。 那需要完成剧本的人具体是谁...已经都不需要去猜测了,光是排除法就已经排除干净了。 而在那之前,面前所面临的危境.. 「不只是塔的目的,另一个里塔斯」的事情,我知道的还有很多。从一开始起,我向你、向你们提出的就是交易」!你们的罪印」以及星纹」上所出现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里塔斯的话语间,他的嘴角渗起了鲜血。 并不是他又遭到了攻击,只是他散去了体内一部分,用来缓和伤势的魔法。 伴随著一道微弱的魔法,里塔斯的腰间升腾起了一枚鲜红的红色物件。那是现今,已经不再稀奇的「罪血印记」,并且是最普通的一类而非高品质的「血月印记」。 在里塔斯的催动下,那枚罪血印记陡然爆散而开。但是,其爆出的血液般的鲜红液体却没有直接洒落一地,而是伴随著一道清风集中到了里塔斯被束缚的右手手背之上。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血色的液体就在里塔斯的右手上,勾画出了极为复杂的纹路。并且,下一刻血色竟然骤然消尽,散发出著微弱的皎洁光芒。 即便里塔斯的话语多么具备说服力,最能一锤定音的依旧不是话语,而是具有实体的展现。 「两名」塞勒涅,这一刻似乎都瞬间明白了里塔斯想表达什么。他以罪血印记为材料,制造出了类似于星纹的事物。而且,让那事物呈现在了身为男性的他的身上。 「父、父亲的仇...!」 同一时刻,咆哮著的荒原守门人已然来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他高展双臂,地面随之剧烈震动,两根周遭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从空中砸向里塔斯所在之处。 眼见巨大石柱的阴影已然彻底笼罩起了里塔斯,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的锁链忽然彻底松开。 「你,很吵喔——」 赤红的锁链,猛然向著天空伸展,瞬间击碎了侵袭而来的石柱。 大大小小的石块如骤雨般坠落。 在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躲起之时,荒原守门人则是又唤起一根巨大石柱,砸向里塔斯。 不过这次,在巨大石柱升起的时候,一道红色锁链就如同利刃般,快速的将其拦腰斩断。 「你做、什么?」 荒原守门人看著又变成了全红的塞勒涅,皱著眉头瞪著灰色的眼珠质问道。 在逆理之塔中,并没有穿著特制灰袍的荒原守门人,身后露出著一节甲兽的尾巴。 「现在还不是你到来的时候。所以,能不能回到你该身处的位置呢?」 像是在示威一般,塞勒涅的赤红锁链,不断在半空挥舞。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将之前断为两截却未来得及彻底落地的石柱,斩成了数不清的手掌大小的碎块,哗啦啦的落在地上叠成小山。 「不能!」 荒原守门人如此的说道,但是满是怒火的双眼却始终集中在越躲越远的里塔斯的身上。 「这样...看来,仅仅减员一人还不足以让你们了解与他人相处的规矩」呢。」 轰! 随著塞勒涅和荒原守门人的「交涉」破裂,巨石方阵的边缘区域彻底的沦为了战场。 「误?他们这就打起来了?」 巨石方阵的另一侧。 在里塔斯脱险后,终于能松口气的浴女神,远远看著刹那间就已经在震天动地的战场不禁的奇道。 「虽然我承认这样的结果出乎我的预料,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必然...」 根据里塔斯的推测,「石语者」大概率和「兽帝国」脱不开干系。而在「星纹」游戏中,四大反派组织很可能是互相倾轧的关系。所以,双方的关系天然就很差。 再加上,约翰的那些同伴。除了灭世组织的成员之外,本身合作关系就挺脆弱的。 从石语者的仇人,另一个里塔斯能堂而皇之的一同进行这次事件的谋划,就可见一斑。 说起来,虽然里塔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默认了这次事件与约翰等人有关。并且,从「暗裔」的这条关联线索以及其他的种种迹象,也基本能判断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但是仔细想想,另一个里塔斯和约翰混迹在一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奇怪? 毕竟,根据稍微回流了一些的记忆来看。当初,约翰似乎是与奥米纳斯一起袭击了他,从他的身躯中取走了一部分的...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的里塔斯,现在也顾不得深思与整理这些缘由。第一时间来到石柱旁,切开了困缚莉兹的那些干枯藤蔓,将她解救了下来。 「真没想到编号0001的头号敌人,能成为保护我们的存在...当初那个影像里看到的竟然也不是什么伪造或者伪装,而是另一个你...」 并不知道里塔斯通过梦境获得的那些信息的浴女神,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徒手招死了一名贤人的一脸邪魅的里塔斯。 「不过真亏你能知道,你和另一个你是联动的误!」 「我不知道...」 扛起莉兹,尽可能的远离著战场的里塔斯随口回道。 「哦,这样啊...哎哎哎?哈啊?你不知道?」 「这种事怎么可能知道...真正知道,或者确信的时候,只能是我们双方彻底死掉一个的时候。」 里塔斯神情凝重的说道。 「那...那那那你?」 「重要的不是我和他之间是否是联动的,而是让塞勒涅相信我们是联动的。」 「也就是说塞勒涅也不知道?」 「当然。这种如同命门的事情,无论存在与否,另一个我也不会蠢到四处宣扬。」 「哇啊...」 和塞勒涅同样,完全信了里塔斯的鬼话的浴女神,久违的目瞪口呆。 真的是里塔斯不偶尔展现一下,浴女神就会不自觉的忘记,他其实很擅长欺骗他人。 「你...真是太敢了...」 「其实这件事,胜算比想像中更高。这件事之所以能成功,前提是建立在这种秘密谁都不清楚,但是其中的一些事情,比如我们会互相吸收的事情却是真的。还有就是,另一个里塔斯」的分量与价值,实在是太高了。那可是能杀死贤人的存在,无论是谁,都担不起失去这份助力的风险。所以,在我将他绑定到我身上的基点起,就有至少五成的可能性赌赢。」 即使是明知塞勒涅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里塔斯还是刻意的营造出了一种,他仿佛被套话,擅自的将重要情报接二连三的主动吐出的氛围。 而面对这样的里塔斯,在自身足够有利的情况下,塞勒涅便会逐渐接受里塔斯的话语,认为他是逼不得已才讲出全部。 「在这五成之上,逆理之塔」必须完成的剧本」,以及我对塞西莉亚的重要性,可以让胜算再高一成。浴女神所提供的,塞勒涅自身可能面临著的问题,以及我的小把戏又能提高两成。再加上,最糟糕的情况下我还能强行开启传送...」 「果然,你的传送魔法能用?」 「能用是能用,但是这座塔本身在封锁、扭曲空间,会令传送魔法错乱。并且,我在外部没有来得及设置坐标点。所以,强行使用后,没人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里塔斯解释道。与他现在所说的几成几成相比,寄托于现今完全预测不了结果的传送魔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赌命。 「不过,至少有后手也能提高胜算。因为,我可以佯装启动传送魔法,然后只是发出光什么的,去影响对方的判断。所以,加上这些已经至少有九成胜算了。那么...即使失败的后果很严重,有如此高的胜算还只是驻步不前,原地等奇迹发生,也著实太懦弱了一些。」 事后的现在说著轻松,但是被锁链勒住的时候,里塔斯该慌的时候还是在慌著的,「最重要的一点。从塞勒涅之前试图混进我们的队伍中充当引导者,以及在莉兹被束缚的点等待著我们自投罗网的行径来看。她其实很聪明,又或者说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所以,我才有成功的可能。如果换成浴女神这样的类型,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什么意思!」 浴女神不禁的恼了一下后,也算是替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通过一张凭空造出的牌,里塔斯似乎强行的在死地里开辟出了一条生路。 只是,里塔斯与另一个里塔斯会同生共死这件事...真的只是虚张声势这么简单吗? 而且...果然小里这个家伙,一天比一天可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将多余的想法抛到一边,浴女神问道。虽然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她还是想尽可能的帮到里塔斯。 「接下来...目前我们最需要的事物,是时间」。所以,暂且看一下另一个世界的隐藏boss「,或许是这个塔中最危险的存在。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庇护」我吧。」 远望著战场的方向,里塔斯徐徐的说道。 第471章 三位一体 第471章 三位一体 「啧,简直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确实。」 荒原阶层之中,原本还发发可危的里塔斯与浴女神,现今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纯粹的观众。 大致确认了莉兹的安危后,两人就专注的注视起了远方的战场。 「暗裔」的罪人之首塞勒涅,与「石语者」的荒原守门人,已然二话不说的打成了一团。而且,看起来都打出了火气,没有丝毫的留手。 虽然,多少也能猜到两个组织的关系不会很好。但是,能这么不顾局势的内让,也是让里塔斯和浴女神开了眼界。 又或许应该说,真亏约翰能将如此水火不容的双方,聚集在一起。 荒原守门人的问题,除了其莽撞与盲目之外,还存在著明显的沟通障碍。而塞勒涅这边...应该也只是纯粹的性格问题。 总之,赤红的锁链与灰色的石沙漫天,不停传来的巨声与地面的颤动中,双方激烈的交手著。 缠绕在塞勒涅周身的那些赤红锁链,里塔斯和浴女神暂时都没有看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单纯就是能自如使用,并且速度、力量、准度等攻防方面的能力都很强。所以,表面上看荒原守门人所造成的声势格外浩大,但是真正能贴近她身躯的,其实就只有一些沙尘而已。 「真没想到,那些锁链会是罪印」的力量...」 看著最多时,可以遍布整片天空的鲜红,里塔斯不禁的感叹道。 「误?为什么?」 「浴女神难道没发现吗...好吧,是我有些多嘴了。简单来说,罪血印记是一种纯粹的强化身体机能的能力。虽然往往会导致身体的一部分畸变,但本质上依旧是对于自身的强化,不会出现一些类似于重力」之类比较玄妙的能力。」 「是...是这样的吗...」 浴女神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那这些,从塞勒涅身体里冒出来的红锁链?」 「可能是她的血管?」 里塔斯也不太确定的猜到。 「呜哇...」 抽出自己的血管去打架什么的,浴女神光是想像了一下都觉得疼。 里塔斯和浴女神评头论足间。战场中,游刃有余的又是切开了几根袭来的巨型石柱的塞勒涅,却忽然蹙起了眉头。 只见,荒原守门人猛然的将手臂向著两侧张开,引起了一阵剧烈的沙尘风暴。 与此同时,之前只是被当成投掷物不断掷向对手的石柱,开始在战场的外围有序的陈列了起来。 原本,看到这样的光景,里塔斯是打算再离得远一些,省得被卷进大范围攻击之类的技能里。 但等到离开石柱阵的范围,里塔斯便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无论逃多远,大概率也是没有意义的。反而,还有可能触动暂时愿意庇护他的塞勒涅的神经。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面之下冒出了更多的石柱。已经在外侧也组建好了阵势。 一圈套著一圈,里塔斯怀疑整个荒原阶层可能都已然在荒原守门人的方阵之中。 「哦?你确定要来真的?」 塞勒涅遥遥的望著荒原守门人。这名混杂了甲兽特征的魔族,显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没头脑。 无论是为了确保能打赢塞勒涅还是为了杀死里塔斯,他总归是借由先前他主动制造出的混乱,缔造出了能让他发挥出全力的环境。 「给你、最后的机会...」 荒原守门人瞪著一对发灰的眼珠,对著塞勒涅下达最后通牒。 「很遗憾,你的话语...我不喜欢~」 看著荒原守门人,塞勒涅发出了吃吃的笑容,然后将几根赤红锁链凝成刺枪状,猛然刺向了荒原守门人。 而荒原守门人,则是骤然大喝一声后,发出了一段发音格外古怪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母亲,请赐予我大地的力量」。」 随著里塔斯理所应当般的翻译魔族的语言,整个荒原阶层开始涌现起了无处不在轰隆隆之声。 在这令人心慌的声响之中,荒原守门人俯下身,在地面上一抓,抓起了一块巨石正面抛向袭来的赤红锁链刺枪。 而下一刻。 只见,明明先前还能砍瓜切菜般,轻易的斩断石块的赤红锁链,其将力量集束起来般的攻击正面撞到平平无奇的石块之后.. 砰! 瞬间,锁链长枪破散爆碎,其中的鲜血遍洒天空。 「误...误?塞勒涅要输了?」 里塔斯一侧,浴女神远望著像是印证里塔斯先前的猜测一般,变得颇为血腥的光景,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因为里塔斯这边的现实世界,不会像游戏世界一样挂上等级和能力数值。所以,浴女神一直对战力方面的事情一知半解、迷迷糊糊。 但..,再怎么说能在游戏里当隐藏BOSS的「暗裔」的罪人之首,应该也是最高战力那一阶的吧? 所以说,「石语者」难道比想像之中更强吗? 那之前在城里轻易躲避他们的追杀,不久前还解决掉了一名守门人的里塔斯岂不是.. 「这不是...很痛吗!」 显然被痛楚所激怒的塞勒涅,怒吼著。 而并不想和塞勒涅进行回合制战斗的荒原守门人,则是接连的向著她丢去了大量的巨石。 「少在那得意!」 猛然从身上爆出了更多赤红锁链的塞勒涅,操控著赤红锁链的大军,如狂风席卷一般扫荡整片天空。 但是,原本相对脆弱的石块,现今似乎都变成了无坚不摧般的坚硬物质。塞勒涅的鲜血不断在天空中狂飙,但是做到的事情却只有阻碍这些投掷攻势的轨迹,无法击落、击破任何一个石块。并且,只要是触碰到那些石块的锁链,基本上是毫无例外的全部爆碎。 「这到底是...」 虽然不是亲身在战斗,但遥遥的看著战场中的光景,里塔斯依旧感到了怪异。 难道,这才是「石语者」...又或者说,魔族在自己诞生的迷宫中,能发挥出的真正的力量? 只能说,那位名叫苏马里的花海守门人,是真的很倒霉。 在塞勒涅节节败退中,荒原守门人像是不知疲惫的机械一般,不停的从地面中拽起巨石并且投掷。 而即使巨石的攻势已然欺近到了咫尺的位置,始终保持著高傲的塞勒涅也依旧不挪脚下的位置,只是不断的喷洒著鲜血与莫名强韧的巨石血战。 直到,一块已然来不及改变轨迹的巨石,已然来到了塞勒涅的头顶,伴随著已然覆盖她的阴影所落下。 瞬时间,之前让里塔斯和浴女神感到了诡异的光景的一幕再度呈现。 塞勒涅的半边脸、身躯,变成了「白色」。 「交给我。」「不!」 同一张嘴里,仿佛同时呈现出了两个声音。 而这一次,白色塞勒涅没有任由红色塞勒涅的胡闹,彻底接管了身体。 只见,此时的塞勒涅,平坦的腹部散发出了一道皎白的光芒。 在塞勒涅的星痕纹章呈现的同时,巨石倾轧而下。 啪嚓! 即使大致能猜出结果,看到这样的场景里塔斯和浴女神的内心也不禁的一突。 而不出他们的预料,塞勒涅的星纹能力,让她整体化为了乳白的液体。即便被砸掉了大半边的身躯,塞勒涅也依旧完好无恙。并且,迅速的滑动到一旁后,重新再生到了完好的形态。 「真是麻烦...」 战场之中,性格或者说人格都与红发时不同的白发塞勒涅,如此的说著比起正在面对的对手,先是侧回过头瞪了一眼远处的里塔斯。 一时间,里塔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虽然,之前的红发塞勒涅对他的敌意更明显,并且大概率也更加的残忍。但他更加愿意面对那个,情绪波动更加激烈的塞勒涅。 好在...她已经是和荒原守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状态。 「「石语者」的...」 又是被一块石头砸中,但是大概对这类物理攻击完全免疫的白发塞勒涅,提高低沉的嗓音,似乎是想和对方交涉。 「不妙...他们如果休战,事态又会有新的变化。浴女神!之前你发出的求救信息,现在到哪里了?」 感觉到不祥的预感在灵验的里塔斯,提问起了一个已经被忽略掉了很久的问题。 「啊那个...其实我一直在有空就发那个求救。但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教会系统现在好像是单行道一样的状态,我这边接受不到外部的信息! 「偏偏这种时候...」 里塔斯倒也没有责怪浴女神。 因为,沃鲁卡斯镇所在的这片区域有问题,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而且,要不是有一些特别的力量在封锁这里,这么大一座逆理之塔埋在这里,也早就被察觉到了。 所以...传送魔法的方面,果然还是个极不稳定的最终手段吗? 就在里塔斯快速的思索著,该怎么应对事态的变化之际。战场方面,却为里塔斯带来了好消息。 「不要多事...他是我的!」 一边任由著荒原守门人的攻击,一边试图与对方交涉的塞勒涅,忽然神情豹变如此的吼道。 一度被压制下去的红色,再次开始了侵蚀。她腹部的星纹,也染上了一抹令人不安的血红。 塞勒涅液体般的身体之中,陡然伸出了一道软踏踏的锁链,猛然抽打在了迎面而来的石块之上。但一如先前的光景,只要是与那些石块硬碰硬的事物,都会毫不留情的被其直接碾碎殆尽。 而或许是因为力量的施展受到了干扰,继锁链之后被砸中的塞勒涅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鸣。这一次,没能第一时间重生重组的塞勒涅,右肩显然受到了重创。 「给我适可而止!」 骤然间,一直情绪都相对平稳也更加理智的白发塞勒涅也开始发狠,她竟然直接将缠绕著乳白液体的左手直截了当的插入了伤掉的右肩。 那些乳白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呈现出了一些仿佛在用滚烫事物进行烙印般的声响。 「啊— 1 」 塞勒涅的半边脸在惨叫。 」..」「...」 而里塔斯和浴女神,一时间理解不了自己究竟在看些什么。 就算他们这一年来颇为见多识广,但也真的没见过不仅能和同伴内讧,还能和自己内讧的奇人。 就在塞勒涅自己让自己内忧外患,而毫不容情的荒原守门人,继续利用著怪异的力量打算进行致命一击之时。 忽然间,除了白色与红色之外的另一道色彩,悄然在塞勒涅的身上呈现。 一抹粉色,从星纹所在之处起始,迅速的就蔓延至塞勒涅的全身。 同样变成粉色之余,宛如鲜花绽放一样,塞勒涅的长发无风自动、陡然飘散。 「啊~啊...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将手指贴在脸颊上,稍微的歪著头,即使周遭有三块巨石即将同时砸向自己,塞勒涅也依旧用略带困扰的悠闲声音自言自语著,「或许...正因为都是同一个人,才最不能共处吗?」 依旧在自言自语的塞勒涅,眼见要被巨石砸中之际,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粉色的防护障壁。 而之前,只要是正面碰撞,所有事物都能轻易击碎的石块,这一次撞击到粉色防护障壁后,发出了一声颇有些滑稽的柔软音效,然后便被远远的弹开。 「对此,诸位怎么看?」 带著一抹甜美的笑容温和的说著,塞勒涅先是望向荒原守门人,再是望向里塔斯,像是征求起了众人的意见。 「...浴女神,所谓的「双重幻影」里,好像跑出了第三个人...对此你怎么看?」 面对画风又在突变的光景,并没有感到安详只感到了更多危机来临的里塔斯,轻轻做了个吞咽动作后问道。 「唔...游戏里明明不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该叫她什么?三千世界」?三位一体」?」 「不是那个问题... 99 里塔斯看著变成了粉色之后,塞勒涅的腹部,那仿佛多了一层镀层的星纹。 白色的塞勒涅拥有星纹的力量,红色的塞勒涅拥有的是罪印的力量。那么粉色的塞勒涅拥有的...又会是什么性质的力量? > 第472章 逃离? 第472章 逃离? 荒原阶层之中。 虽然,之前的攻势同样不太顺利,但是至少逼迫得对手只能用不断重塑自身的荒原守门人,面容变得更加凶戾。 在他眼中,塞勒涅无论变化成什么样子,似乎都是件无所谓的事情。 交涉失败后决定开战之时,结果就已然注定了。 「只能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呢!」 远处,看著无论是之前的白发塞勒涅还是现今的粉发塞勒涅,都完全无法缓和已经失控的局势,观战中的浴女神感慨道。 而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荒原守门人的行径看似不通人性般的莽撞,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交涉决裂演变成战斗之后,面对一直在古怪的变来变去的对手,真按照对方的节奏与意愿行事,反而才是对自身的不负责。 浴女神看了眼里塔斯。 有时候在战斗之中,具备理智可能也并非完全是好事。至少,面对里塔斯这样的对手时,越理智的人就越容易被他绕进去。 「吼——!」 荒原守门人发出了一阵咆哮之后,从他的背后地面上,一根深灰色的石柱拔地而起。 之前,一直如同自动投石机一般,只是不断扔石头的荒原守门人,终于动用了类似于技能的事物。 只见,周遭的地面上,同样有十数块巨石同样拔地而起。并且,像是受到了深灰石柱的招引一般,飞速的撞向石柱的方向。 随著一阵阵硬物剧烈碰撞的声响,只见之前粗糙的石柱竟然被短时间内打磨成了锐利无比的巨型石刺。 等到巨石散落,荒原守门人来到石刺的下方,伴随著野兽般的咆哮拦腰抱起、折断已然成为光滑锥形的石刺,又一次朴实无比的助跑之后奋力丢向了塞勒涅。 「啊~啊...」 看著完全没有交涉意愿的荒原守门人,塞勒涅再次发出惋惜般的感叹声,然后双手重叠在胸前轻握,并且缓缓闭上了眼。 陡然间,塞勒涅周身的防护壁,向著周边扩散了一大圈。 而直到这时,里塔斯和浴女神才看清,塞勒涅周身那根据角度有些像花瓣的防护壁,究竟是什么形状。 一个...桃色的爱心。 刹那间,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材质又经过了打磨的石刺,撞击在了与周遭的光景颇有些格格不入的粉色爱心防护壁之上。 如同之前般,有些滑稽的反弹声效并没有立刻想起。 尖锐的石刺,一头扎进了柔韧性十足的爱心上,令其变形凹陷却没能戳破。 「好像,是我的「规则」更加强一些呢。」 爱心之中,即使闭著眼也像是能感受到外界光景的塞勒涅,徐徐的说道。 下一刻,相互碰撞的僵持出现了最终的结果。 类似于「吨」一样的声音在半空响彻,而袭来的石刺再次被粉色的防护壁弹开,并且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怪异的痕迹后笔直的落向荒原守门人。 与先前,由于内心的执拗而选择原地硬扛的红色塞勒涅不同。明确知晓石刺的攻势是不能对抗的荒原守门人,第一时间便选择了躲避。 但依旧有些来不及。 轰! 随著被反弹回的石刺深深扎入地面。 在巨响与沙尘之后,荒原守门人已然是半边身躯血肉模糊的形象。 「既然用规则,制造出了最锋利的矛」,就要考虑到这根矛被他人利用时的情况。怎么能,将这些矛丢得哪里都是?」 战场之中。 睁开眼看著已然重伤的对手,塞勒涅用轻柔的声音责怪般的说著,为自己的手套上了一层粉色。然后,她蹲下身捡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包拢进小号的爱心障壁之中。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你。因为,你只是在借用已经制订好的规则」而已...咿~」 随著一声软绵绵的声音,以及同样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感的挥臂动作,塞勒涅用手拍打向了飘在自己身前,包拢了一块石头的粉色爱心。 而粉色爱心,立刻便飞向了荒原守门人的方向。 粉色爱心的轨道虽然是飘飘忽忽,但是在半空中的飞行速度却丝毫不慢。 转眼间,其就已经飘到了受创后,行动一时受限的荒原守门人之前。 荒原守门人用脚踩踏了一下地面,令地面迅速的升起一根石柱挡在面前,用来抵挡看起来有些胡闹,但实则却很致命的塞勒涅的攻击。 但是,石柱在撞到粉色爱心之后,便以奇异的轨道被远远弹飞。而虽然,粉色爱心也同样破裂,但是其中包含著的小石块却露了出来。 那只是一个手掌,并且还是塞勒涅这位女性手掌大小的小石块而已。并且,粉色爱心破碎后就没有了冲击力,只是斜著坠落向了荒原守门人。 但是,荒原守门人慌乱间架起的,布满甲片的手臂在接触石块的瞬间便被折断。并且,石块的落势依旧,又接著砸烂了他的半边脸,才终于从肩头划过。 「!」 看著这样完全违反著常识的战斗画面,不禁面露惊愕的里塔斯,隐隐明白了战场中的对战双方,到底使用著什么力量。 「原初」之力... 虽然,几个月前才亲身体会过薇因的原初之力。但是,对于这种力量的细节,无论是被强行释放出力量的薇因,还是只能被动承受的里塔斯等人,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而现今,里塔斯感受到「规则」似乎便是原初之力包含的重要因素。 荒原守门人的原初之力,相对好猜测一些。 大概率,就是令一些特定的石头,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物质。 但塞勒涅的「规则」又是什么,是只要在那个看著有些可笑的防护障壁里,就能反弹掉所有的威胁? 「竟然将自己规则」的一部分,交给他人什么的。简直就是将危险的玩具,给孩子摆弄的不负责任的家长。」 「你!」 形式彻底逆转后,变成了被打烂一方的荒原守门人,勉强的支起了身体。而与白色塞勒涅不同,他显然没有超乎常理的自愈能力。 荒原守门人还能动的脚,不断的踩踏著地面,令场地的四面八方显现出石柱与巨石,涌向正在向著他缓缓靠近的塞勒涅。 「没用没用~你的爱」不足以触动我。并且在那之前,你不过是在这特殊的环境中,以支付高昂代价的方式,借用一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已。而这种为了表面上的光鲜亮丽仿造出的事物,在真正的美丽之前,又怎么可能闪耀出光芒?」 在塞勒涅的话语间,所有面对她的攻势一点都不出预料的全部被弹开。 而她的修饰方式有些奇特,但是浴女神和里塔斯却意外的有些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传闻之中,魔族只有在迷宫中发挥出的真正的力量,可能实际上是迷宫本身的力量。 里塔斯则是低头并回头,望向了周遭的地面。 远方,林立的石柱组成的方阵依旧存在。而这些方阵的存在意义.. 「是范围?」 里塔斯低声的呢喃。 虽然好像是废话一样的事情,但是原初力量,或许只能在一定范围里生效。 所以,原初力量的对抗方式,只有不踏入其范围。以及如同塞勒涅一样,以更强的力量,在其范围之中展开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 那力量更强的一方,岂不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在那之前,力量的强弱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界定的? 荒原守门人和塞勒涅之前的差距,很明显也很好理解。 毕竟,一方根本没有释放出原初之力的能力,是借来的力量。但其他的时候... 里塔斯的思绪间,塞勒涅已然走到了荒原守门人的身前。 由于之前又是因不理智发动了一轮攻势后,被反弹所波及。此刻,荒原守门人已然连与塞勒涅拉开距离的方法都没有。 「我们终究算是合作关系,并且实际上也没有冲突的理由。所以...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吧。来,说些什么。」 随著塞勒涅的话语,她周身的粉色防护壁又扩张了一圈,然后将伏在地面上的荒原守门人也囊括了进去。 「你们的母亲,「秘径」迷宫的本体,现在在哪里?」 塞勒涅蹲下,冲著荒原守门人露出一抹微笑,然后伸手做了个贴耳边的动作,「不用说的很大声,只让我听到就可以...」 」 」 「放心,小里!我飘过去把关键情报...」「别去!」 在里塔斯有些不可思议,曾经被卷入童话世界的浴女神,为什么无法理解无论是「秘径」迷宫的能力,还是塞勒涅的能力都会对她生效时。 荒原守门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而塞勒涅... 「你的话语,果然还是无法触及到我的心灵一—」 随著她的声音略微变得低沉,就听「啪」的一声声响。 只见之前还在塞勒涅身前的荒原守门人,整体化为了一阵粉色的烟尘,并瞬间消散殆尽。 轰隆隆。 里塔斯和浴女神,已然经历了两次的光景再度上演。 随著这一阶层的守门人逝去,荒原阶层也开始从这一层的尽头开始了塌陷。 直到这种坍塌的感觉来临,并且下一层的出口就出现在塞勒涅的脚下。浴女神和里塔斯才意识到,荒原守门人的逝世。 「小、小里...」 对于荒原守门人,两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并且经过了童话世界的磨炼之后,他们对于他人的死亡的接受能力,也已然强了很多。 但...就这样? 人,原来是可以死的那么轻而易举、毫无价值的? 这一刻,两人只感到了头皮发麻。 那些已然弥散殆尽的粉色烟雾为他们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远超一副血腥无比的画面。 粉发的塞勒涅,看似是能沟通的。话语一直很有逻辑,表现得也很理智。并且,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以及许许多多的事情。 即使非要杀死对方不可,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塞勒涅显然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喜好,在有很多选项的情况下,选了这么一个不能再糟糕的结末。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下呢?虽然,我的经验在告诉我,和你进行交易」只会发生很不愉快的事情。但毕竟认可了这场交易的人并不是我.. 唔,既是我又不是我。所以,我就来先听听你有什么样的提案吧,里塔斯教授~」 「呼...」 里塔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扛起莉兹拔腿就跑。 「浴女神!求援方面!」 「啊?不是刚才说过...哦哦哦哦!不知为什么又有信号了!很近,这好像是玛丽?她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不对...怎么回事?这是谁?怎么红」成这样了!」 浴女神的情绪格外的忙碌,又是疑惑又是欣喜又是惊慌。 而紧要时刻,也顾不得去想又是哪位浴女神教会里的倒霉信徒遇到了危险,里塔斯只是全力的在坍塌状态中的荒原阶层疾驰。 「这到底是...?小里你在往哪里跑!往这边跑不是...」 要掉下去了吗!? 顾不得查看到底又是属于谁的屏幕,陷入了警报状态,浴女神只是焦急的看著里塔斯一路向著阶层边缘的方向狂奔。 已然坍塌殆尽的阶层边缘,如同无尽的虚空、噬人的深渊。一旦踏入其中,无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不,里塔斯显然是知道的。 「嗯?」 塞勒涅遥遥的看著往反方向跑的里塔斯,也是面露了短暂的不解,接著又转变成恍然,最后变成了饶有兴致。 或许是由于这一层的守门人,死的过于惨烈以及彻底的缘故。荒原阶层的坍塌速度,远超之前的两层。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坍塌就已然蔓延到了里塔斯所在的近侧。 而就在里塔斯也即将一脚踏入坍塌后的虚空之际,白色圆盘上闪耀起了皎洁的白色光芒。 一直被里塔斯视为最终手段的传送魔法,终于到了即将启用的时刻。 里塔斯用力的将已然展开到一半的传送魔法阵核心,也就是白色圆盘扔进了漆黑的虚空之中。然后,咬著牙纵身一跃同样跳了进去。 不久之后,逆理之塔的第三层荒原阶层,也彻底坍塌殆尽。 第473章 「女神商会」 第473章 「女神商会」 里塔斯想要在逆理之塔使用传送魔法,需要达成两个条件。 一是解除沃鲁卡斯镇周遭的不明力量,对于包括逆理之塔在内的地下部分的封锁。二则是需要其他人,在沃鲁卡斯镇外近处的安全地带,设置作为传送地点的坐标点。 而虽然不知道浴女神的情报准不准,里塔斯被卷入事件前作为后手的人,有没有和黑修女玛丽一起设置好坐标点。但与其面对塞勒涅,里塔斯决定赌一下。 至于对于区域的封锁,则是里塔斯意识到逆理之塔的一些机制后,发现的一个「漏洞」。 如果浴女神的情报没错,逆理之塔的构造是越往地下走越高,最后甚至会到天空并且从天空落下。只是,怎么想也知道按照常理这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这座塔整体的「法则」出现了扭曲。 而里塔斯一直在思考,这种扭曲出现的原理是什么。只是说一句,有奇妙的力量在生效固然简单。但具体什么时候生效,是否一直在生效,生效范围如何之类的事情,其实也是需要深究的。 然后,之前看到荒原守门人与粉色塞勒涅的战斗之后,里塔斯似乎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答案。 逆理之塔的「逆理」同样也是一种近似规则的事物在生效。而根据之前双方的战斗来看,「原初」之力的范围以内,被赋予的「规则」极有可能是同时只有一种可以生效的。 换而言之,在塞勒涅那肉眼可见的粉色领域之中,荒原守门人的规则就没有在生效。 也便是说,荒原守门人的规则生效时的整个荒原阶层,被附加的「规则」只有与那些石块相关的一种。那「逆理」的规则,是不应该生效的。 但当时,也在荒原阶层的里塔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阶层中也没有发生其他的现象。 也便是说,「逆理」的发生其实是在阶层坍塌,他们往下层走的这段间隙之中。而「逆理」生效的短暂期间,对于整座塔的封锁能力很有可能会是失效的状态。所以,浴女神才能短暂的获知来自外部的信息。 仔细想想,明明是在被封锁的状态,浴女神之前能把求援信息发送出去本身就有些奇怪。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浴女神的信息成功发送其实也是在阶层坍塌的那段短暂的期间。 找到了关键的窗口期之后,为了保险里塔斯还选择了在彻底坍塌殆尽的虚空,也便是「范围之外」发动传送魔法。 而实际上付诸了诸多思考的最后的传送魔法,其结果.. 「失败了吗?」 被传送魔法的白色光芒所吞噬之后,再度睁开眼的里塔斯,看著周遭无所不在的蔚蓝,不禁的低声呢喃。 「不,应应应该是成成成功了,里里里塔斯教授。」 相隔一段时间后,熟悉的短录音再次响起。 侧倒在松软的白色地面上的索拉,完好的右眼看著持续闪耀并没有立刻消散的传送魔法的光芒,「但但但是,大概率被...」 「篡夺了一」 随著索拉的声音落下,传送魔法的光芒中,出现了几道完全在里塔斯预料之外的身影。 沃鲁卡斯镇的外侧。 一座刚刚布置好的传送节点之上,伴随著白色光芒的泛起,很快一个在徐徐旋转的白色圆盘出现在了魔法阵的中心。 「这里是...?」 「浴女神大人!」 身著黑色修女服的身影立刻的跑了上来,将白色圆盘拥抱进了极尽柔软的怀抱之中。 「哇啊,这种简直看不到任何光芒的感觉!玛丽~」 「浴女神大人~」「玛丽~」「浴女神大人~」「玛丽~」「浴..」 「停!算我输了,其他人呢?状态还好吗?」 黑修女仿佛也有一种令同伴感到安心的能力。于是,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不禁松弛了下来的浴女神耍了一会宝之后,才关注起了其他人的情况。 她倒也不是在怀疑其他人没有一并送出来,而是虽然里塔斯的传送魔法一直在改进,但是会让传送者受内伤的弊端却始终无法根除。 所以,她是在担心其他人的伤势。 「其他人?」 「...?」 顿时间,浴女神只觉得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 将视野探出,她拼命的寻找一起陷入了逆理之塔的其他人的身影,但是依旧在发光的传送节点中,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人。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大家一起...」 里塔斯的传送魔法,需要一个能顶住空间撕扯的核心。所以,一直以来才只能以白色圆盘为媒介,找不到良好的代替品。而这一天,里塔斯找到了又一个核心。 索拉的头部部件。 这也是里塔斯能放心和塞西莉亚分开行动的主要原因。在关键时刻,他启用白色圆盘这边的传送魔法时,索拉脑门上的传送魔法阵也会一起运转。 但明明所有的部分都已经设计的很好,但浴女神却只身一人脱离了那座危机四伏的逆理之塔。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的浴女神,只是下意识的点开教会系统。而不点开不要紧,点开之后看著到处都是通红的界面,不禁陷入了恍惚的浴女神,只感觉血都有些发凉,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不真实,并且...无比的无助。 「魔法的流向...不太正常呢。教授的魔法,或许是遭到了侵蚀。」 而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将浴女神又带回了现实。 先是关掉只会让她心慌不已的通红,却没有具体影像的界面。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浴女神看向正蹲在传送节点旁,用指尖触碰著魔法阵边缘的少女。 「米...米丝莉?」 浴女神颇有些意外。 虽说,里塔斯这段时间似乎频繁的在与米丝莉以信件的方式进行交流,但是浴女神上次见米丝莉还是上次。 而不知为何,即使面部的烙印消失,也依旧戴著面纱遮著面庞的米丝莉·拉特拉斯,则是稍微抬头望著玛丽手上的白色圆盘,露出了一抹优雅且妖艳的微笑。 「久疏问候,浴女神大人。」 「那、那个,你能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大致的话是明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名魔法学院的在校生。」 米丝莉又将目光转回魔法阵上,使其白色的萤光一部分缠绕在她涂抹至娇艳欲滴的鲜红指甲上,继续的若有所思。 「魔法学院的在校生可做不到...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解释的具体一些。」 「嗯...具体一些的话。应该就是传送魔法阵之间的连接出现的干扰,不,这种程度应该算是改篡」了吧。以管道为例,原本只有两个口子的管道,现今又被强行接上了第三、第四个口子。所以,水」的流入和流出,都被彻底搅乱。 之所以浴女神大人,能按照原定出现在传送节点,大概是因为你的神像,质地很是特殊很难被影响。」 米丝莉解释道,像是很感兴趣的看了看白色圆盘,又看了看黑修女身上的白色长盘。 「就像一路上我一直强调的,我的这件道具是绝对不会出售的!」 迎著米丝莉的目光,黑修女很是紧张的捂了捂腰间的白色长盘。 「呵呵呵,世间是没有绝不会售出的商品的。意愿的不相合,只是价格的不到位而已。所以今后,我一定会拿出玛丽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价格...」 「生意什么的以后再谈啦!既然知道传送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解决一下?米丝莉!」 「解决?即使能目睹到现象」,谁又能变成其现象」本身呢?正如虽然我能看到天际正在闪耀的明星,但即使是我也无法真正在夜空之中放出光芒的。」 米丝莉摇著头说道。 而浴女神听著这样的说辞,则是嘴不禁一歪。 虽说能听懂吧,但这米丝莉也是个相当古怪的家伙.. 应该说事到如今说这些也太迟了吗? 「也不是说一定要解决啦,就是...尽量、尽量嘛!小里他们现在被关在地下迷宫里,这座传送魔法阵暂时是唯一的突破口了。所以,我们尽自己全部可能做些什么!」 「哼嗯~」 米丝莉发出一声轻盈的鼻音,然后站起身。 来到玛丽的身旁,米丝莉刚刚伸出手,玛丽就像无意识且不由自主的将白色圆盘递了过去,「你是在...命令我吗?」 将白色圆盘托在手中,米丝莉专注的凝视著。 这一刻,浴女神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 因为,隔著面纱、隔著白色圆盘、隔著两个不同的世界。米丝莉在笔直的注视著浴女神的双眼,分毫不差。 已然多次被这边世界的奇异能力所卷入的浴女神,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米丝莉同样是能跨越世界对她造成影响的存在。 就在浴女神完全被米丝莉所散发出的气势所吞没,僵直著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时。 忽然,米丝莉莞尔一笑,」没有问题。毕竟,我也是「浴女神教会」的信徒。」 「哈、哈...」 一时间,浴女神甚至都怀疑之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又或者遭到了什么替身攻击。 米丝莉的身上哪有什么压迫感,有的只是坚冰融化后的如沐春风。 「来,我需要你们的辅助。」 米丝莉轻轻招手,然后霎时间十数名身著统一兜帽白袍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周遭。 也是这一刻,浴女神才发现玛丽「摇」来的人,其实相当之多。 「那什么...还真是麻烦你了啊,米丝莉...」 看著除了人手之外,那些白袍人还在搬运一些奇形怪状的魔法道具,浴女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麻烦?怎么会...难道,教授没有和浴女神大人汇报过吗?」 虽然话语的内容是讶异,但是米丝莉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只是平静,「这些人,全部都是女神商会」的员工。也便是浴女神大人的信徒。所以...她们只是在行分内之事」而已。」 在米丝莉意味深长的话语之中,「女神商会」开始了在这片大陆之上的第一次行动。 入夜不久的斯普林城。 这一天,全城以及周遭的住民,都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先是天上的无数星辰化为陨星,疯狂的向著斯普林城的方向砸落,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而紧接著,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以及在夜幕中张开的幽暗巨口O 两道巨大的天堑,横跨天空,将大部分陨星全部吸入其中。只余下少数的陨星在周遭的平原、森林等方位落下,造成不轻的余波,像是在证明来自天际的星陨,并非是什么幻象。 斯普林城北部,里塔斯宅邸的周边。 第一时间赶来的警备骑士团一众,在相对近的距离看著先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丢了魂一般的目瞪口呆。 传说中的「树魔女」将天空扯开一道大缝也就算了,住在这城里的人就没几个不是听著树魔女的恐怖故事长大的。但那个他们前几天才关过的长翅膀的少女...怎么好像也做了件和树魔女差不多的事情? 看到天空中的两人,成功拦截陨星没有让任何一颗陨星砸进城中,有一名警备骑士忍不住鼓起了掌。 而在他身旁的骑士团长,则是眼疾手快的用拳头锤了他一下并示意所有人速速撤离,以免引起这些「大人物」的注意。 就在警备骑士团收队时,里塔斯宅邸的遗址旁,费丝...又或者准确一些,瓦伦汀·贝希摩德,望著已然在传送阵的光芒中变得一空的前方,面容开始扭曲起来。 「学院长!」 瓦伦汀愤怒的大吼,「为什么不阻止之前的传送,那可是厄尔斯的学生!是您的话,应该是可以阻止的吧!」 天空之中,竭力维持著吸入了大量陨星的「莉薇丝界」不会失控的莉薇丝,以微微凸起著青筋的骇人神情,恶狠狠的瞪了瓦伦汀一眼。 但在瞪了几秒钟之后,她就缓缓的闭上双眼,主动的侧开了面庞,「...那个传送无法阻止,只能破坏。但真的进行破坏,后果会更加严重!」 少见的解释了一句后,展现出了明显的疲态的莉薇丝,转身飞回了厄尔斯学院所在的方向。 > 第474章 魔女降临 第474章 魔女降临 无尽延伸的蔚蓝天空,以白云铺成的松软地面。 里塔斯意识到自己在天空阶层,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只是,他也来不及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从荒原阶层直接跳了一层,来到最后的天空阶层。也没有余裕去思考,自己的传送魔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就在他面前展开的传送魔法阵上,出现的...是梅尔茜的身影。 明明应该在厄尔斯学院之中的他的学员,此刻毫无道理的出现在了逆理之塔的最底层。 「怎么会...梅尔茜!」 也顾不得去考虑面前的景象是否是幻影,看著伏在地面上的梅尔茜,里塔斯下意识的呼唤著对方的名字,想要赶至对方的身前。 但是,听到了里塔斯的呼唤之后,稍微抬起眼眸的梅尔茜,眼神却格外的空洞。 一道蓝色的火焰组成的墙壁,瞬间从地面升腾而起,拦在了里塔斯与梅尔茜之间。 险些被火焰席卷的里塔斯,在连连的后退之中快速的将已经沾染了火花的衣袖扯下,扔到地上。 虽然,梅尔茜的星纹力量一直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颜色是蓝色的,威力很强的火焰。但是,在里塔斯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之下,这些火焰却格外的麻烦。 他的右手之上,罪印的纹路逐渐变得深邃,仿佛要烙印进他的手背之中。 之前,用来向塞勒涅展示的罪血印记,实际上一直都没有消散。而这明显在发挥著力量,但是往日里却不会显现的痕迹,似乎彰显著,里塔斯清楚的明白罪血印记作用的理由。 里塔斯传送魔法的副作用,是很难改善的。所以,魔法本身不行他就换了个思路,在自身寻找突破口。如果自己身体中的伤势,能快速愈合又或者达到相似的效果。那至少对于他而言,传送魔法就不再是需要再三斟酌才能使用的事物。 而里塔斯当时想到的,便是罪血印记。 已然基本能证明,并不需要所谓「罪人之血」也能使用其力量之后。虽然依旧对那种来历不明的力量有所警惕,但是里塔斯也逐渐开始著手开始了解析以及研究。 他也不需要罪血印记为他持续提供一些超人般的身体能力,只需要在传送的过程之中起到一个对于身体内部的固定,又或者错位、撕裂之后强行修正的作用。 而经过一系列的尝试之后,里塔斯对于罪印的运用,容纳进了他的传送魔法体系之中。 只是,他这样的方式,虽然有效且不会长期让罪印的影响体现于身躯之上。 西境之时的实战,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但唯独的缺憾,就是有些耗费罪印。 即便由于身边有一些前「暗裔」成员,所以他也算是「借」来了一批罪印。 但这种不知制造方式的事物,终归是用一个少一个的。 「将我丢进去去去,和那位交交交涉...」 与里塔斯不同,在传送的过程中损伤严重的索拉,如此的提议道。 而里塔斯却拿不定主意。 不仅是索拉的头部部件,不见得能在蓝焰中安然无恙。还因为,梅尔茜和索拉也不熟,让这个状态的索拉滚到梅尔茜的身前交涉什么的,会是反效果的可能性更大。 里塔斯快速的让脑中降温,恢复冷静,然后张望四周。 除了莫名出现的梅尔茜,以及作为传送魔法核心的索拉之外,周围看不到其他人影。 无论是浴女神、塞西莉亚还是之前救下的莉兹,都没有传送到里塔斯和索拉的身旁。 就算是适应能力与应对能力很强的里塔斯,此时也有些心乱如麻。 毕竟,与丢一颗散子在碗中,原本就不知道其最终的数字,所以只能根据出现的数字选择下一步的「应对」不同。内心中明确会丢出哪个数字,但结果数字却完全偏离预想不说,甚至是逻辑上不可能丢出的预想中的十倍、百倍的数字,应对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还有一件事,里塔斯是不太想面对的。 那就是总是在篡夺他人魔法的他,这一次被人篡夺了传送魔法的可能性。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无疑只有一个。 就在里塔斯以为自己通过与另一个里塔斯绑定的方式,小小的利用了对方一番时。对方,却是通过记忆的互相流动,或者混杂,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很明显,另一个里塔斯显然要比他强很多。虽然,从对方能杀死一名贤人的事情上,就足以推测出这些。但有些「痛」,是不真正体会便始终无法理解的事物。 「总之...要先想办法令梅尔茜学员的暴走平息下来。」 在全然不明所以的情况里,里塔斯第一时间分析出了优先级最高的事项。 「我倒是觉得,正是因为教授你,一直要求著这位少女抑制本能,才会演变成今日这样的结果。」 突然间,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回应著里塔斯的自言自语。 「不不不是我...」 就在索拉如此的回应里塔斯瞪过来的目光时,只见天空之上,出现了四方的黑色缝隙。然后,一道门扉很是突兀的敞开在高空,从中走出了一名青年。 「初次见面,虽然我这边并不是初次。你可以称呼我为穆」,里塔斯教授。」 天空阶层之中,里塔斯稍微仰著头,看著面前的怪异画面。 虽然,整个天空阶层都不同于常理,没有森林、湖泊、大地等光景。但是,即使是在天空之上也不会直接飘起,而是只能踩在松软的云朵之上,多少也能看出这一阶层也有著一定的「逻辑性」。 只是,唯独那名自称穆的青年完全不同。 他毫无道理的在天空开启了一道门扉,然后从幽暗漆黑的虚空中走出,并且直接「站」在远方的高空,慢条斯理的与里塔斯交谈。 「这...还真是复杂的颜色。到底是混杂了多少种?真是数都难以数清。而这样的情况,其实代表著教授你看似拥有许多种的颜色,但其实一无所有。是无色。 」 高空中的穆,俯视著下方的里塔斯,如此的评价著,「无色的里塔斯教授吗?还真是与另一位截然相反...那位可是彻底的漆黑。」 「如果是算命服务的话,我并不需要。」 里塔斯面露警惕的看著,绝不会是寻常人的穆。 他同样很担忧就在不远处,似乎在星纹暴走状态的梅尔茜。 这种不能两顾的感觉,让他很是难以适从。 而祸不单行。 在近乎没有了底牌的情况下,出现在里塔斯面前的危险存在不只是穆。 之所以,穆之前会说颜色之类的话语。是因为,从他的身后一道彩虹蔓延了过来。又或者说,那并不是彩虹,只是数不清的色彩混杂在一起的斑斓桥梁。其颜色虽然很难描述,但也绝不是「无色」。 「我之前的话语,可不是算命。而是来自天空的预兆」,而或许里塔斯教授有所不知,来自天空的预兆往往是很准确的。」 穆意味深长的话语之间,一名少女穿过天空的斑斓桥梁,来到了他的身侧,「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母亲的第十二位孩子,守护著第十二阶层的天空守门人」优菈弥尔。」 名为优菈弥尔的少女,穿著一身黑白相间的调酒师般的服装,面无表情的凝视著里塔斯。 「嗯?怎么了优菈弥尔,稍微有些不礼貌呢。是今天心情不好吗?」 还以为优菈弥尔会如往常一般,多少向著对方点头示意的穆,困惑的问道。 「苏马里和康博死了。」 确实是在闹别扭的优菈弥尔,神态与语气却依旧没有变化。 「他们...」 穆也将目光移向了里塔斯。 而里塔斯虽然不知道「康博」是谁,但既然名字和苏马里并列,不出意外便是荒原守门人的名字,「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就让我们失去了两位同胞...我都有些怀疑,毁灭世界的组织」是不是在故意设计我们了。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大概率只是不幸的意外...」 穆稍微闭合双目,像是缓和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只不过是卷入到其中就能造成这样的结果,真的是出色的破坏力」,里塔斯教授。也难怪,约翰先生会一直怀疑你,是这个扭曲的世界孕育出的错误」 「」 」 「错误」?」 里塔斯倒也不是不认识这个词。只是觉得,穆的话语别有深意。 「我好像有些多嘴了。即使现在的情况与过往有很大不同,这座塔也受到著保护」,但也依旧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一直说的。」 如此的说著,穆面向斑斓桥梁之上的优菈弥尔,「既然他们是死在母亲的身躯之中,那么终有一天...我们定然是可以与他们重逢的。而比起,杀死父亲的仇敌,现在的我们有更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开始吧,优菈弥尔!」 「你们想做什么!」 里塔斯厉声的质问,没有获得遥远无法触及的穆与优菈弥尔的回应。 「先先先确保学员的安危,我有很很很不好的感觉...」 用得著你说! 里塔斯在心中斥著简直是浴女神化了的索拉,将腰间持有的所有道具,全部一股脑的丢到了地面之上。 如果不是实际上看到里塔斯面前这摊开了一地的光景,他人一定难以相信里塔斯小小的腰包里,竟然能存放如此多的物件。 很快,里塔斯就找到了他的目标「万用溶剂(改)」。 找块防火布,将这万用溶剂尽量的涂抹并裹在身上,冲向蓝色火焰里的里塔斯一时间有种回归了原点的感觉。 这一年多来,他奇异的经历,与其说是从捡到白色的圆盘开始,不如说是从那片火海之中开始的。 只是,当初他只需要阻止梅尔茜的星纹暴走便可以。但现在...就算阻止了... 尽量不去想些无用的事情,里塔斯迅速的穿过了最外层的火墙。 火墙的内部,已然是湛蓝的世界。 即便勉强抵住了火焰的侵袭,里塔斯依旧能感受到无孔不入的热风正在灼烧他的身躯内部。 那些宛如力量结晶般的蓝色鳞片,也是似乎只会在梅尔茜身上呈现的晶体,又一次的浮现在了她的体表,使这名总是安静、温和的少女,向著凶恶的非人之物扭曲、畸变。 曾经,只是与梅尔茜只有一面之缘的里塔斯,尚且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在一年之后,他更是... 转瞬之间,已然穿越重重的火焰,又一次来到了梅尔茜身前的里塔斯,竭力的伸出了手臂。 然后,里塔斯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 那是一只纤细、白皙且有些虚幻,并且完全不受火焰侵蚀的女性的手臂与手掌。 它是那么突兀的直接从蓝色的火焰之中伸出,以仿佛要折断一切的力道,紧紧钳住著里塔斯的手腕。 而且,它...并不是梅尔茜的手。 「这次...是真的教授...但是...对不起...」 梅尔茜用虚弱的声音,垂著头断断续续的说著。 这一刻,里塔斯带来的希望,反而让她感到了更多的绝望。 「我已经...无法坚持了...」 梅尔茜无力的松开了始终紧握著按在胸口星纹上的手,她的手中飞散出的是早已被焚毁的抑制用护身符的灰烬。 随著灰烬飘散,里塔斯看到那些代表著暴走力量的可怖湛蓝晶体...似乎并没有贴在梅尔茜的身躯之上。 呼— 蓝色的业火,吞没了一切。 「里、里里里塔斯教授——!」 天空阶层之中,并没有被里塔斯带上前去救援梅尔茜的索兰,看到在火海中穿梭的里塔斯的身影...瞬间整个燃起成为一团巨大火焰的光景。 「选择这般的自我毁灭,可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里塔斯教授。但是对我们而言,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你同样是我们的仇敌。」 高空中的穆,看著下方正在猛烈燃烧的里塔斯,微微摇了摇头,「原本,还想请你一同见证久违的原初」.. 」 「原初魔女」的降临」 > 1 第475章 原初魔女 第475章 原初魔女 逆理之塔,天空阶层之中。 索拉正在见证著「石语者」的穆与天空守门人优菈弥尔,正在进行的「原初魔女」降临仪式。 将双手高高举起的优菈弥尔,像是在天空的顶端,聚集一个巨大的气旋。而从联通这片天空的四面八方,有著诸多化为实质的多彩粒子,向著她所创造的气旋聚集而来。 「这边是康博...以及塞勒涅小姐?看来,我们需要向盟友」抗议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看著天空流荡的灰色粒子与白色、粉色粒子的混杂,如同目睹了荒原阶层发生的所有事件一般的穆,神色平静的说著,「不过,为什么完全看不到苏马里的部分」?」 「不够,远远不够。」 在似乎什么都能看透的穆,唯独对花海守门人苏马里的遭遇,感到著困惑之时。 举著一颗高挂在空中,如同缤纷色彩的炎阳般的巨大光球,优菈弥尔微微皱起眉如此的对著穆说道。 「不够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省略掉了太多的步骤,也因为预料外的卷入者而迎接错了来到这座塔中的客人...」 穆沉吟了片刻,嘴角却是浮现起了一抹讥讽,「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倒像是故意,只为我们提供最低限度的成功条件...」 穆如此的说著,忽然深吸了口气。 只见他的身躯,整体膨胀起了些许。然后,他伸出手掌刺向了自己的肩部。 看著与普通人的手并无区别的事物,此时却犹如利刃一般,轻易的切开了穆自身的身躯,手指没入半截有余。 接著,他从自己的身体内部,利落的抽出了一颗球状的物质。 橙黄的颜色如同琥珀般的晶莹物体,其上方的血迹快速的滑落。并在四面透入光芒后,立刻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下方的索拉即使隔著非常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的看出那颗琥珀般的物体中,闪耀出的红色光芒勾勒出的是类似于魔法阵的图案。 星纹。 在索拉的认知之中,星纹实际上是这几年,才突然活跃起来的奇特事物。若不是与暗中存续了漫长时光的「原初」,扯上了关联。或许索拉,都不会对这些很可能会昙花一现的事物产生兴趣。毕竟,在这个魔法不断发展的世界里,最不缺少的就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散的神秘力量。 但是,她却能分析出,包裹著星纹的那一层琥珀般的保护层,并非是能以几年为单位统计出的古老事物。 所以...星纹难道是从相当古老的时代起,就已然存在的事物? 并且,在这之前,星纹大多不都是会出现在人体的某个部位上的事物?那些琥珀之中的星纹,为什么既不像是具备什么媒介,也不像是依附、刻印在那外壳之上? 难道...是在漫长的时光中,原本承载星纹的事物已然腐朽殆尽.. 天空中,在令手中的琥珀球体充分发光了一段时间之后,穆将其轻轻捏碎。 从琥珀之中瞬间弥散出的大量红色粒子,同样如同被一道强风席卷,流向了优菈弥尔正在聚集的气旋之中。 「还是不够。」 」 」 或许是取出那些琥珀的过程,相当的痛苦。颇为喜欢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的穆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只见,他陆续的刺穿自己的胸口、腹部、腰间,然后取出了大小不同的另外五颗琥珀球体。 这些琥珀球体无一例外的散出著星纹的光芒,只不过颜色各有不同。 随著这五颗球体也破碎,将其中蕴含的力量呈现到气旋之中,气旋本身已然比起初之时膨胀了数倍之多。 「足够了。」 对於穆而言,简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他将膨胀的身体缩回原本的大小,然后对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几个血流如注的可怖伤口,做出了用指尖捻著小型门把手后进行的「开门」以及「关门」的动作。霎时间,他的伤口也如同被「关闭」一般,迅速的进行了愈合。 与此同时,已然筹集了足够力量优菈弥尔,双手做出了吃力无比的牵引动作O 而在她多少展现出了竭力的神情之中,巨大的气旋从天空缓缓坠落,与下方从之前起便波涛汹涌的苍蓝火海相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一方的力量被另一方所泯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巨大的气旋,就如同形成了一个核心,开始卷起那大量的苍蓝火焰包裹在其外侧,不停的螺旋旋转。 随著这样的光景持续,索拉终于看到了一幕曾经出现在她记忆中的画面。 只见,缠绕在气旋核心之上的苍蓝,不断的与其融合、变幻性质。最终,开始结晶化,化为了一颗巨大的湛蓝立方体,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恍惚的意识之中,里塔斯又在观看著一些幻境。而他,也又是处于一种清醒的知道,自己在看一些幻境的状态。 由于这些幻境的内容,与自身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相于。所以,里塔斯倒也不觉得自己又是被谁,强行的在灌输过往的记忆或者梦境什么的。 灰白的世界之中,存在著一名幼小的少女。 她被许许多多模糊的身影所簇拥著、守护著,像是被交付了什么重要的事物又或者使命。 然后,她便与几位像是姐妹一样的身影一同离开、远行,来到了一片空白且荒芜的大地。 与她一同前来的姐妹们,也逐渐的离去,只留下她自己始终在那片空无一物的大地之上。 直到,又一道新的模糊人影出现。 那道人影,牵起著少女的手带著她离开。总是在她的耳边低语著不知具体的内容,最终还将她奉上了外形酷似王位的座位之上。 终于有了颜色的灰白世界里,笔直的铺著的红毯。 红毯的尽头存在的金色的王座。 王座之上,高高在上的端坐著的少女.. 然后,便是最终的一幕。 与红毯同样的鲜红,绽放在金色的王座之上。胸口被利刃刺穿的少女,静静的在王座上闭合上了目光。 鲜红的血液,既是液体也是气体,还化为粒子向著整个世间蔓延。 荒芜的世界,呈现出了生机勃勃的多彩景象.. 骗子... 这是里塔斯自看到这些幻象以来,听懂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哈啊...」 未知的空间之中,里塔斯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又是看到了些什么? 虽然也不至于说完全看不懂,但里塔斯更多的是一种「不太需要」的感想。 所以,有些时候里塔斯真的很好奇,有没有那种能将大脑、心灵、灵魂之类的事物彻底封闭,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事物流入进来的魔法。 不过...想来是没有的吧。 毕竟,真有那样的魔法,他的人生历程中大概能少很多的麻烦事。 如此的思绪著,里塔斯感受到自己正处于一种很是玄妙的感觉。 时间、思维...一切的事物都像是在缓缓的流淌,虽然他的目光所见格外的通透,思绪也无比的明晰。但偏偏,很难浮现起思考这样的欲望。 只是如同随波逐流一般,在这放缓的状态中,呆滞的凝望著所有的一切。 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能看到自己那被火焰烧得焦黑的身躯,看到索拉的迷茫,看到穆在天上的自言自语,天空守门人正在举行的仪式...也能看到同样被困缚在这片空间里的塞西莉亚与莉兹。 虽然与学院交流会时有所不同,但是「石语者」的二人组,显然在进行一场缔造「原初」的仪式。 只是...原初是那么容易缔造的事物吗? 之前的安,首先需要「继承」母亲的力量与资格。其次,无论是将原初力量从世界树空间中转出,将薇薇安王妃的力量转化为安的力量,以及安接受、适应那份力量。其每一步都需要庞大的力量的运转与支撑。 传承、力量、才华、代价、运气... 一切的一切聚合起来,才成为了名为「原初」的奇迹。也让安拥有了,近乎能欺瞒整个世界的力量。 而现今,即使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于「原初」的束缚有所缓解。但比起当时,这一次原初的降临也显得太简单了一些。 还有就是,明明现今出现立方体结晶的情形与当时「原初」诞生的仪式没有区别。 那穆为什么又要说,是什么「原初魔女」的降临? 里塔斯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他只是稍微转了个头,就看到了。 那个仿佛跨越了时代,从现实与幻境的夹缝中出现的染血的金色王座。 王座之上,斜歪著身体意识不明的少女,是梅尔茜。而另有一道与梅尔茜的身体重叠却不完全重合的模糊身影,正端坐在其上。 「...你就是,原初魔女?」 「完美无缺的立方体」无法支撑原初魔女的降临。」 天空之中,像是透支了全身一般,汗水淋漓的优菈弥尔望著下方的光景,再次发出警示。 而正如她所言,正在徐徐旋转的湛蓝立方体,开始呈现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且从那些裂痕之中不断的涌现出了沉闷的低吼般的声音。 「还真是麻烦一件接著一件...好在,我们提前想好了解决方法。」 穆的话语间,在身侧开了一道门,然后将手伸进去做出著仿佛在拧转些什么的动作。 咔嚓... 与此同时,索拉忽然听到了就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 只见一道门扉在她的旁侧开启,从中伸出了一只手臂,算是有些礼貌的将那头部部件颈部朝下的托在了手心。 索拉只觉得眼前的光景,猛然的晃了一下。然后,她就出现在了天空之上,穆与优菈弥尔所在之处。 「打扰了,索拉教授。」 」 」 索拉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后,穆的声音再度响起,「难道,你没有好奇的事情,没有想问的事情吗?索拉教授。虽然算不上健谈,但你应该也算不上是寡言吧。」 注视著下方正在破碎的湛蓝立方体。在达到临界点之前,似乎真的闲不住嘴的穆,悠然的与索拉搭话著。 「...我姑且也是有名为尊严的事物的。」 早已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索拉,干脆的闭上著眼缓缓的说道。 她其实,也并非是为了存活下去就能向著任何人摇尾乞怜的。只是即便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构,但某些人对她而言也依旧比较特殊而已。 「那还真是遗憾。其实,我们也没有恶意。单纯只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而来到这里...」 「6 」 「索拉教授,就没有怀疑过,能设计得你变成现在这副姿态的人,为什么没有将你解决的更加干净吗?哦...是我有些太小觑于你了。毕竟是作为先驱」的一部分,你其实应该什么都明白的。他并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因为,在本就很是珍贵且特殊的你们的身躯里,也唯独只有头部里的那一小块是最为特殊的「」 穆如此的说著,话语之间颇有些感慨,「世间最为精纯、最为纯粹、最为清澈...无论用什么样的言语都无法颂尽的,能包容万物、连接万物、化为万物的魔晶石...苏索拉先生并不是想要永生,才去寻找到了这块最石」。而是获得了这块最石,才浮现出了种种的大胆的计划。」 「他的永生实验看似是失败了,但失败应该也是他早有预想的事情。毕竟最石」是那么万能,只要稍微出现差错,任何物质包括灵魂与思念的残渣,也会理所应当般的附著在上方。而那种前所未有的计划,又怎么可能一切入计划之中般完美无缺?」 「但是...无所谓的。所谓的先驱」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吗?他只需要盲目的开拓前方的道路,是否有必要、是否被需要、开拓出的事物是否合理、是否有用、开拓本身会付出多少代价、是否能获得回报...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所以,他只要向著前方前行,哪怕是费劲了千辛万苦只走出了一小步...就注定永远不会失败。」 「包括父亲」在内...贤人」还真是些只为了给世间增添麻烦而存在的存在。」 穆的话语给著索拉无比怪异的感觉。 就仿佛比起她这个苏索拉分身,穆才是更加了解「先驱」。 「实际上,索拉教授现在也依旧在一场,开拓前路的实验之中。只是,你没有意识到...但是,有人却意识到了。并且,想要完成这个实验。那么,无论实验的结果如何,一切结束之后他就会成为真正且唯一的「苏索拉」。」 1」 」 「我似乎话说的有点多了...那么,再见了,索拉教授。」 穆托著索拉头部部件的手向前一拨,索拉便开始坠向了下方,湛蓝立方体与原初魔女的咆哮传来之处。 「将这如空气般存在于世间任何角落的...所有特殊力量的统合意志般的存在唤醒,你们...真的不会感到恐惧吗!」 坠落之际,索拉终归还是没有忍住,如此的对著穆发出了质问。 由于问题问出时,索拉已经近乎跌到了最下方的位置,所以她并没有实际听到穆的回答。 但是从口型来判断,他毫无疑问是在说.. 「不会。」 > 第476章 原初魔女眼中的序列 第476章 原初魔女眼中的序列 金色的王座之前,里塔斯抬著头,望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虚幻身影。 或许是之前,来到这边空间时看到的幻象的缘故,所以里塔斯立刻就理解了面前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仿佛有一股力量强行认定他已经「理解」,但他实际上却并不认为自己已经「理解」。就如同极端的逻辑派与极端的感觉派同时在一个身躯之中缠斗一般。 不知不觉间,里塔斯凝视了原初魔女相当久的时光。 即使抛开思维缓慢之类的负面效果,里塔斯也颇有些迷茫的感觉。 魔法粒子是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意志的。这是魔法学界早已证明的事物,而里塔斯周身固定魔法粒子的特殊性,也是证明这个观点的佐证之一。只是,这种自我意志的程度,普遍被认为甚至不如植物。 植物除了根据周遭的环境会进行条件反射之外,还有著明显的繁衍机制。而魔法粒子,就像是纯粹的实现能与它们进行沟通之人的愿望的,拥有诸多缺陷的许愿机。 然后现今,居然有人在和里塔斯说,这一切力量的源头、根源,其实是一名很多方面和普通人并没有决定性差距的「原初魔女」? 回想起来,当初安成为「原初」之后,为里塔斯解答的「源质」的概念,实际上是让里塔斯开拓了不少视野的。 世间之中本身就弥漫著名为「源质」的事物,而这些事物或是凝聚成魔晶石,又或是自然聚合成了名为「原初」的族群。并且,在因为各种理由,原初逝去之后,她们身体中的力量就会自然的散向整个世间。而这些力量又会因各种各样的流程与理由,转变成魔法粒子、星纹力量、罪印力量又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 或许,想要真正理清这些力量之间的相互转换以及从属关系,还需要更多的证明。但至少里塔斯觉得大致的方向是没问题,他也算是窥探到了世间「真理」的一角。 但现在...这原初魔女,又该在哪个环节里? 里塔斯的思绪间,原初魔女忽然抬起了手臂。 心中不禁浮现起了「哦,活的」这种感想的里塔斯,看到了原初魔女以灰雾的形式,在他面前书写文字。 由于太久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所以原初魔女已然忘记了用言语表达自己意志的方式。 之所以会知道这一点,同样是出于一种「感觉」。与原初魔女的沟通,实际上与魔法粒子的沟通很是相似。区别在于,原初魔女的意志更加明晰、强烈以及具备指向。 原初魔女书写的文字,同样是里塔斯看不懂的文字。其与约翰教给他的古代文字颇有些相似,字本身是立体的,而字的深浅也被纳入了区分之中。 不过,依旧是结合那种玄妙层面的沟通,里塔斯大致能明白原初魔女表达的含义。 「最低等级,普通人。」 「?」 看著在原初魔女的身前,但是偏低的位置出现的一行文字,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解读错了。 「第二等级,魔法使。」 随著第二行字出现,里塔斯确定自己并没有弄错。 「第三等级,容器。」 「容器?」 面对里塔斯的困惑,原初魔女似乎进行了解答。于是,半空中的字变化了些许。 「第三等级,星痕纹章、罪血印记、魔族...」 如同读取了里塔斯的认知一般,原初魔女列了一些里塔斯能理解的称呼。并且,还将第二等级的「魔法使」改成了「法师」。 并且,又写下了新的文字。 「第四等级,适应体。」 这依旧是里塔斯有些不明白的称呼方式。 而这次原初魔女也像是考虑了片刻后,才改写成了里塔斯或许能理解的方式。 「第四等级,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 里塔斯思索脑中的相应信息,很快便明白了原初魔女的含义。 浴女神曾经根据游戏中的因素,为星纹的力量划分了一个大致的等级。 其中,第二阶段是完全释放星纹的力量。而第三阶,则是星纹的持有者,犹如将自身的一切献给了星纹,以自身为燃料只为点亮星纹而存在的存在。 「第五等级,魔女。」 又是出现了一个里塔斯能理解,却又理解不了的词。 并且这一次,即使里塔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原初魔女根据他认知进行的诠释。 或许,是他的认知中始终不存在这个等级的知识。又或者是,「魔女」已经是诠释之后的内容。 里塔斯想了很久,想到的也只有和「树魔女」相关的信息。 他的那位老师,好像不只一次被嘲讽过是「虚假的魔女」,并非魔女却无知的顶著魔女的头衔云云。 而想到这里时,一直没有变化的第五行字竟然才开始了慢慢的变化。 「第五等级,衍生魔女。」 」 」 所以,他刚才的那些猜测究竟是正中了还是出错了? 似乎只打算令里塔斯最低程度的理解的原初魔女,继续写起了第六行字。 「第六等级,自我法则制订者。」 这次没有等里塔斯困惑太久,原初魔女就给出了诠释。 「第六等级,自称原初。」 「自称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擅自解读。总觉得原初魔女很看不上那些号称「原初」的存在。 并且,诠释又在发生新的变化。 「第六等级,魔王。」 魔王...? 就在里塔斯疑惑时,魔王两字竟然向著两侧展开,中间又多出了一些文字。 联系起来便是「魔女之王」。 继「魔法之王」以及「魔族之王」后,里塔斯没有想到「魔王」竟然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含义。 但大概率,这三位魔王并不是同一人。 在第六等级之后,自然便是第七等级。 而原本,每个等级之间字迹的行距,只有差不多一指的高度。 但这一次,里塔斯用力的将头抬起,才看到了距离第六行字简直有物理意义上的天堑之距的第七行。 「第七等级,原初魔女。」 」 」 一时间,里塔斯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这位原初魔女小姐,是一直没从那幻象中的光景中长大吗? 里塔斯略略的无语间,第七行字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第七等级,世界法则的制订者。」 然后,在第七行字的上方,又隔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原初魔女用一行黑色的文字,简单明了的彰显出了他们现今面临的境况。 「敌人。」 「敌人。」 「第七等级,世界法则的制订者。」 「第六等级,自我法则的制订者。」 「第五等级,衍生魔女。」 「第四等级,适应体。」 「第三等级,容器。」 「第二等级,魔法使。」 「最低等级,普通人。」 金色的王座前方,原初魔女以非常通俗易懂的方式排列出了力量体系,向里塔斯展示著。 而且,大概是怕里塔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还特意用白色的箭头状事物,在列表旁标识著。 在第二等级与第三等级之间,白色箭头后面跟著一行字,「你在这里」。 然后,在非常高耸位置的第七等级旁,白色箭头后面跟著一行字,「这里是我」。 最后,在更高位置的「敌人」那里,白色的字写著「我们正面临的威胁」。」 」 不愧是原初魔女,还真是相当新颖的嘲讽方式。 里塔斯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所以?」 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里塔斯如此的问道。 实际上,他有些不明白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原初魔女通过自己的力量,所创造出的一片空间。而他则是因为原初魔女的意志,才被拖进这片空间里的。 但是,原初魔女的目的,让他很是不解。 从表面上来看,原初魔女一直便附著在梅尔茜的身上。之所以,只有梅尔茜的星纹很是特殊,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而以约翰为中心,包括「石语者」和「暗裔」在内的一群人,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让梅尔茜身体内的原初魔女强行复苏。 也就是说,他们在帮原初魔女。 那为什么,如愿以偿的挣脱束缚的原初魔女,会将他们列在力量在她之上的「敌人」一列? 面对里塔斯的不解,原初魔女并没有解释,只是传递了一种命令一般的意志。 「在具备庞大力量的意志面前,你的力量非常的屏弱。所以,为了应对这份威胁,你需要完全的听从于我。否则...」 「否则?」 里塔斯稍稍挑眉,注视著原初魔女。 虽然,从理智上里塔斯也知道,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无疑是约翰等人。他现在之所以是身躯生死不明,灵魂在莫名空间的状态,追根究底是遭到了对方的明确袭击。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给这段时间一直让梅尔茜痛苦,半直接的把他烧成了黑炭的原初魔女任何好脸色。 「而且,根据你的排列,你的力量好像和他们也没有差太多。现在你只不过是刚刚醒来,还没有恢复好状态而已。等到你恢复完全,他们肯定不会是对手。 相信自己,不需要我,你也一定可以的。」 「...」 这次轮到原初魔女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没有变成现在这种状态时,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依旧成谜。但是想必,在她的生前是不会有人,这么阴阳怪气的和她说话的。 而且,即使抛开尊贵身份之类的事情不谈。 像里塔斯这种等级2.5的人类,陷入到如此奇妙的状况里,既不惊慌失措也不茫然无助更不绝望崩溃,只是淡漠平静。即使面对救命稻草般的提案,也不会滑跪过来的高姿态,就已经在原初魔女的预料之外。 偏偏这样的里塔斯,又是现今原初魔女唯一的.. 就在里塔斯和原初魔女在彼此了解之前,就已然进入了一种僵持阶段时。 外界出现了新的变化。 随著索拉的头部部件,被丢向破碎的湛蓝立方体。 天空阶层之中,唤醒原初魔女的仪式已然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只见临近湛蓝立方体时,索拉的额间开始共鸣般的,进射出了强烈的光芒。 「先驱」苏索拉眼中的「万能之石」、「贤者之石」,穆口中的「最石」。 其真实的来历,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揭晓。 它是原初魔女的身躯,未弥散成粒子的部分。 顿时间,从湛蓝立方体中喷涌而出的粒子,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在索拉额间最石的牵引之下与其一同再度回到了湛蓝立方体的内部。 狂暴的力量,不再四溢、不再奔涌,只是静静的位于湛蓝色彩的茧与摇篮之中,凝聚著作为世间根源的一部分而存在的原初魔女。 「那么...接下来。虽然从理论上并不可能,但是真的让她复苏,哪怕仅仅是一部分...也是件麻烦事。」 穆继续自言自语著,然后在身旁开启了一道门扉。 似乎是想表达对来者的尊敬,总是在单手开「门」的穆,这一次在空中张开了一道巨大且华丽的双扇门。 随著门扉缓缓的洞开,从中走出了一道高挑、瘦削且浑身缠满著脏兮兮的绷带的身影。 「请...勇者」阁下。斩断世间中存在的这些魔」,可是你的使命——」 从双扇门中走出,静静的悬停在空中的「勇者」丝毫不理会穆的贫嘴,只是徐徐的从背后拔出了一柄剑刃折断之余,还布满了重重缺口的重剑。 」 「」 聚集全身的力量,凝聚气势,凝望著逐渐有人影在其中流动的湛蓝立方体。 「勇者」高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陡然间,冲天的巨大光刃,在重剑之上显现。 而下一刻,伴随著俨然能将整个天空阶层一分为二的威势,光刃之剑重重的落下。 随著一声剧烈的破碎之声,湛蓝立方体彻底粉碎殆尽。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视他们为敌人,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让你复苏。」 在原初魔女的空间之中,里塔斯看著外界的光景,压下内心之中对于「勇者」现身的惊愕。只是心绪愈加平静的,面对著神情凝重的原初魔女。 > 第477章 憎 第477章 憎 原初魔女还未成型的身躯,被无情的光之利刃无情的粉碎。 犹如灵魂状的残片,以及数不清的粒子开始在天空阶层之中飘散。 同一时刻,原本尽是蔚蓝且无边无际的天空阶层本身,从边缘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漆黑「边界」。 只是转眼之间,天空阶层的四壁便布满了深渊般漆黑、粘稠且仿佛在蠕动的肉壁般的事物。 这些漆黑肉壁,有些猛然的睁开著可怖的大眼,有的伸出著如禽类状的干枯手臂,有的张著内部布满数层利牙的血盆大口。 数不清的手臂状、触须状物体在整片天空阶层中挥舞,贪婪的捕捉著原初魔女破碎的残片,然后接连不断的塞入那翘首以盼的诸多「进食口」中。 「6 ,原初魔女的意识空间中,里塔斯继续目睹著外界的境况。 大概是「诡术暗仪会」早早就是半退场状态的缘故,里塔斯已然许久没有看到过如此令他生理不适的光景了。 无论伪装得再怎么好,无论能提供多少价值,无论再怎么被修饰,「迷宫」也依旧是以灵魂为养分的一种生物。 里塔斯又一次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一点。 并且,他还知道了一些理所应当的事情、本能也会随著自身力量与层级的提升,变成类似于「规则」的事物。 正犹如以灵魂为食的迷宫,成长到了特级之后。虽然依旧只是纯粹的进食行为,但也会变成「只要是灵魂,即使是原初魔女的灵魂也能吞噬」的规则。 只是,里塔斯直到现在也不解,约翰阵营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没有具体的测量装置所以无法说得很绝对。但里塔斯还是觉得,只看目前的话约翰阵营唤醒原初魔女支付的代价,远超他们获得的价值。 如果让原初魔女完全苏醒,恢复成世间本源等级的存在,一切的付出可能是值得的。但问题就在于,在原初魔女降临的初期,「绷带男」就打碎了原初魔女的灵魂。而他的行为,就像是计划的一环,「石语者」并没有展现出诧异之类的反应。 结合浴女神所说过的「兽帝国」线的最终部分。 难道是约翰阵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秘径迷宫」再进化一次。然后,孕育出前所未有的强大「魔王」,以达成毁灭世界的目的? 既然如此,直接在秘径迷宫里进行这样的仪式,不是更省心风险也更低? 特意分裂出秘境迷宫的一部分,变成逆理之塔的形状...真的只是出于一种」 趣味」? 浴女神那边世界的游戏,或许会为了设计感而这般。但里塔斯所在的地方,可是现实...所以,看似不起眼的所有因素,都应该有其真正的含义才是。 「没有时间了。」 里塔斯思考间,原初魔女又将她的意志传递了过来。 「确实...」 望著外界的光景,里塔斯觉得原初魔女其实也是挺淡定的。至少,换成常人,灵魂在被分食时肯定是急得原地翻跟头。 「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你自己导致的吗?是你,一直想要通过让暂存之躯的力量暴走的方式,占据她的身躯烧毁一切。是你,即使早已消亡也不愿意安眠,丑陋的挣扎著引起他人的注意。有人想要让你复苏,想必是让你相当雀跃的吧?迫不及待的配合著他们,不断的让她感到痛苦。直到发现他们不怀好心,想要将你吞噬殆尽,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我唤到这里。」 以冰冷的语气,里塔斯毫不客气的指责著原初魔女。 原初魔女又是平静了一会,也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只是平缓的做出了回应。 「想要重新复苏,确实是我所期望的事情。但之前我的那些行为,是被错误的方式刺激之后,不具备意志的本能反应。起床后,不由自主的舒展身躯,是你们人类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是吗?我倒觉得我们人类会避免,不在其他人的身体里伸懒腰什么的。」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但内心之中却也是接受了原初魔女的这份解释。 虽然外表近似,也有相仿的思维模式。但人和原初魔女,终究是层级差了太多的存在。只不过,里塔斯觉得原初魔女的这番解释,与其说是在表达自己没有恶意,倒像是在辩解自己并没有那么愚蠢。 当然,是否能接受是一回事,能否谅解是另一件事。 「倒是你,情况难道不是和我一样糟糕吗?所以,没有必要一直无意义的抗拒我的提案。」 「我的情况...」 里塔斯轻声的重复著,摇了摇头,「虽然我一直自恃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以客观角度来看,我无疑是非常特殊的。」 里塔斯说著,轻轻将拳抵向胸口的位置,「我的身后有著一位可以靠著蛮力,抹平任何等级」差距的老师。还有一名女神的庇佑...现今,更是多了一位会和我一起死去的高等级分身。再加上其他很多人大概也不会希望我就此消逝。所以,不要说是遇险,就算是我找棵树把自己吊上去,眨眼间脚下就会出现一片主动为我垫脚的存在。」 耸了耸肩,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直到跌入这座逆理之塔,里塔斯才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星纹」游戏...不,「正常的时间线」之中,大概率是没有约翰存在的。 约翰也极有可能是艾丝特瑞娅,以及绷带男一样,本该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存在。 而也正是约翰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的他被「万物之灵」奥米纳斯所盯上,现今一分为二。但也正是因为奥米纳斯当时的行为,多多少少留下了痕迹导致了他与莉薇丝的察觉。 所以,只有这个世界的他与莉薇丝有著一道灵魂契约,作为最终时刻的一道保险。 再加上,与莉薇丝唯一相处得来的苏索拉,又能造出些替代人类身躯的魔导具躯体。也便是说,只要他能抛开作为人类的伦理观念,他应该就很难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死亡。 「而且,我自己也为自己做了很多的准备。」 里塔斯的脑中,童话书本、罪血印记、人造星纹、「教会」等事物一一闪过,「既然,很是厌恶与他人产生联系的我,终究还是有了这些关联。除了无可奈何之外,我也需要让这些关联为我提供充足的价值。」 再度抬起头,里塔斯坦然的直视著原初魔女的双目,「就算是我,在无法真正保证自身最低限度的安危时,也是会惊慌失措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初魔女的意志,再度传来。 而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提问,却是让里塔斯怔了一下。 此时此刻,自己为什么会在原初魔女的金色王座之前? 如果说「还不是你自己一把火把我烧进来的?」倒是简单明了。 但那毫无疑问,只是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拉扯上的发泄而已。 里塔斯平复心绪,客观的回顾著这一次由一名学员的失踪,引发的大规模事件。 只能说,当时的他确实没有想到,后续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所以,即使认为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终究是差了很多。 面对花海守门人时,他还能依靠自己的一些底牌撑过去。但面对荒原守门人时,实际上就已经相当勉强了。 即使幸运的开启了传送魔法,但传送魔法被另一个「里塔斯」篡夺之时,他就已然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 所以,他难道无法客观且理智的分析出,他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救援,看到梅尔茜的力量在暴走时,即使竭力的扑过去也只是徒劳无用。反而是让自己的身躯也被火灼烧,让情况反而更糟糕? 他自然是可以的... 而且或许,永远都是可以的。 但他明白一切,也依旧是做出了这起事件之中唯一一次的盲目行径。 身为一名导师,担忧学员所以如此,固然是理所应当的理由与借口。但更多的... 「...因为,我不想承认自己的败北吗?」 里塔斯微微睁大著眼睛,看著眼前前所未有的景色。 原来是这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从他的一部分被「万物之灵」夺走时起,他就不再是曾经那个「不会失败」的里塔斯·埃尔森。 回想起来,第一次经历失败时,他同样是将脚踏入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他如同发疯了一般的沉溺于研究之中,折磨自己、压榨自己...将自己逼迫到病倒在了床榻之上。 注定没有人能理解他,体会他的感受。即便是来安慰他的人,也只会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而说些抓不到要领的尖酸之语而已。 但他却接受了这样的话语,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自己。开始了无论是在魔法之上,还是在生活之中,都充斥著各种「失败」的人生。 而与这种失败相比,败北...输掉...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虽然从字面上,他也并不是没有输过。幼小的时期,每天都在被不同的剑术训练生暴打的他,可没资格称自己为不败之人。 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已然适应的「失败」之中。 不适合自己,自己没有准备好,自己是故意让著他的,只要认真自己定然是最后的赢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自己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对手... 只要想去找,借口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实际上,这一年来总是陷入险境,总是在学院的治疗所中醒来,但他也确实没有败给过任何人。 即使是学院交流会最后那场,他的老师在最后时刻收手才能结束的战斗...他也依旧认为胜者是自己。 里塔斯的骄傲与自尊,其实一直在以与他人并不相同的方式存在且膨胀著。 然后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闭上眼,长舒了口气。 再度睁开眼时,里塔斯的眼中之前多少存在一些的乖戾、愤怒、急躁完全的散去。 他看著外界,原初魔女的灵魂已然基本被吞噬殆尽的光景,然后开口问道,「所以,和你合作就能颠覆现在的状况,给予「敌人」反戈一击?」 「不能,但是可以为未来的报复,保存火种...」 一直以来,与里塔斯同样淡漠的原初魔女,在传递「报复」这个情绪时也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而且...」 「而且,我还可以救下我的学生...或许还能附带一位同事。看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以现今的状况继续下去,作为原初魔女上一任宿体的梅尔茜,以及这一任宿体的索拉,毫无疑问都会与其一同消散。 「具体要怎么做?」 「之前你说的话语中,除了我的那些行径之外,还有一件事是误判。那便是,我并非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选择了正好在场的你。而是你足够特殊,才选择了你。你的身上,有原初的标记,也有作为容器」的出色资质。 「哦?还真是听著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的夸赞。」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所谓的标记...应该是曾经安在成为原初时,将他拖入了那片星空般的空间留下的。至于「容器」的部分...那还真是找对了人。 可能找遍整个世间,都找不出第二个由于被掏走了些什么,所以空荡荡的静候著他人来「入住」的容器了吧。 「所以...接受这份火焰。」 原初魔女的话语间,从她和梅尔茜重叠的身躯之上,渗出了一团苍蓝的火焰静静的漂浮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只有这一团吗?」 「...就算是你,也只能容纳这些。」 「我能容纳多少,我自己会判断的。所以,真的想合作的话,就收起再创造一个备用身躯的小心思吧。」 里塔斯盯视著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诚恳、老实、容易沟通的原初魔女,沉声说道。 而在沉默了一会后,原初魔女又拿出了一团赤红的火焰。 这团火焰...如果不出里塔斯的预料,应该是来自于塞西莉亚的体内。 现今,他终于明白了当初浴女神的教会系统里,提示的塞西莉亚的「暗红」 是什么含义。 并非是她在无法追溯的地方遇险,而是她会从暗红逐渐变成明亮的红色...也就是说,她的身上出现了「星纹」浮现并成为「容器」的预兆。 一切妥当之后,即将伸手去触碰面前两团蕴含著原初魔女力量火焰的里塔斯,最后问了原初魔女一个问题。 「原初魔女...应该不是只有你自己。」 因为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约翰阵营原本的目标并非里塔斯以及梅尔茜,「所以,你有用来区分的名称之类的吗?」 面对里塔斯的疑问,原初魔女像是思索了一阵后才缓缓作答。 她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令里塔斯稍微有那么一些后悔的,充斥著不祥与不安的名字。 「你可以称呼我为...憎」。原初魔女,憎。」 > 第478章 变成熟一些! 第478章 变成熟一些! 逆理之塔之中,漫天飞散的原初魔女的灵魂,已然近乎被迷宫本身吞噬殆尽O 也正是同一时刻,整座逆理之塔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虽然天空阶层的守门人依旧存在,但是整个天空阶层还是开始了坍塌。而逆理之塔最后一层的坍塌,代表著整座塔即将崩毁。 剧烈摇晃的天空之中,显然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而面色苍白的「石语者」二人组,望著下方苍蓝火焰随著灵魂的飘散熄灭后,火焰中心如同焦炭般的里塔斯。 「他要怎么办呢?即便,为了大局著想我可以暂时放下私仇。但再怎么说,我也无法服务周到的再送他离开。」 对著不远处的绷带男,穆如此的说道。 而就在绷带男也陷入到了犹豫之时,忽然间动荡的空间边角,有一道透明的帷幕被一只纤细的手拉开。 「看来,好像并不需要我们多事了。」 穆如此的说著,如之前一般凭空拉开了三道门扉,供在场的三人离开。 而绷带男离开之前,则是回头望向了那拉开帷幕进入到天空阶层的身影,似乎有所被触动的顿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更多。 随著约翰阵营的三人离去,与姗姗来迟之人一起来到即将坍塌的空间里的白色圆盘里,发出了嘈杂的尖声,「小里——!!!」 「哇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草药,对,拿些草药之类的给他涂上...」 「这这这这,不是草药就能解决的等级了吧!」 即将毁灭的逆理之塔中,围在躺在地上的里塔斯的身旁,黑修女玛丽与浴女神又急又慌又心疼的看著她们那位早已奄奄一息的「教皇」。 一时间,她们好像忘记了正在摇晃的空间,正在颤动的地面,眼中只有那一团焦黑。 「如果、如果我们能早些...」 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在腰间的包裹中快速的翻找著外伤药剂,玛丽很是后悔的说著。 从接到浴女神的求援信息开始,直到现在。中间有数不清的环节,玛丽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但一直以来,她都是抱著一种「虽然女神与教皇遇到了危险,但好像又不用太急」的心态。 因为...毕竟那可是里塔斯,里塔斯·埃尔森.. 只要与里塔斯熟悉的人,都会难以避免的产生一种「他总会有办法」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时机刚刚好。早一些、晚一些...都只会是糟糕的结果。」 同样在里塔斯身旁的米丝莉·拉特拉斯,则是一副与其他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悠然面孔,」这么丑陋不堪的姿态,可不适合你喔,里塔斯教授。」 之前,像是一直在看些漂浮在空中的其他事物的米丝莉,将目光转向里塔斯如此轻声的说道。 而如同对她的声音有所反应一般,一直处于沉寂状态的里塔斯,徐徐的动了两下手指。 只见,两道微弱的火光,从他的指尖浮现,如同在指引方向一样在半空中蔓延。 「是那边有什么事物吗?」 米丝莉顺著火光的方向望去,然后微笑著转向正在胡乱往里塔斯身上抹药剂的玛丽,「我不太适合去做些「杂务」。所以...拜托你了,修女小姐。」 不久之后,与纤弱的身躯相对,由于当过一阵冒险家所以体力意外不错的玛丽,扛著两名少女提著一个头部部件回到了原处。 昏睡状态的塞西莉亚与莉兹,实际上一直在众人脚下云端的另一侧。至于,已然像是一个死物的索拉,则是掉落在火焰的中心位置后,又滚出了一些距离。 「这...大家状态看起来都不怎么好...还能用传送离开吗?不会在传送过程中出事吗?」 看著平躺在地上的里塔斯、梅尔茜、塞西莉亚、莉兹与索拉,唯一一个有意识的居然是看起来受伤程度仅次于「魔导人」里塔斯,浴女神担忧道。 「确实没法用传送呢。不过,也不必担心,浴女神大人。我们本来也没办法用那种方法离开。」 米丝莉继续用从容的声音说道。 「?」「!?」 「由于里塔斯教授的传送魔法,遭到了侵蚀,形成了通道一样的事物。所以,我们才能通过暂时开启还未彻底消失的通道的方式,来到这一边。我本身,是不会传送魔法这种被学界禁止了的魔法的。」 米丝莉摇著头解释道。 「通、通道,那不应该是两面互通的?」 「嗯...很难解释,又或者说我的形容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太恰当。总之,这条通道是单行的。」 「那...那请问要怎么办呢?」 直到现在,好像才发现自己正在身处于一个即将毁灭场景中的玛丽也开始混乱了起来。 「...里塔斯教授,平时也真是不容易呢。」 米丝莉不禁的感慨道。 越是了解「浴女神教会」这个组织,米丝莉就越是发现自己当初,到底上了多么大的当。 但是,即使被里塔斯带著明显的目的进行了欺瞒。已然身为教会一员的米丝莉,却丝毫没有秋后找里塔斯算帐的想法。 毕竟,在一位商人的眼中,里塔斯可以说是将一堆基本全无价值的石头,描绘成了珍贵的珠宝,并且切实的卖出了这样的价格。 所以,米丝莉只会佩服里塔斯。佩服真的凌驾在她之上的「推销员」。 同样,对于准确抓住了自己内心弱点的浴女神,米丝莉也一度感到了信服。 但是,后续浴女神的种种表现...又让米丝莉之前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根据浴女神之前的说法,这座逆理之塔」坍塌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景?」 在米丝莉与女神商会的成员们,重新让传送魔法阵运转的期间,她自然询问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会从天上坠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担忧了。」 米丝莉游刃有余的说著,又是朝著空无一物的方向,眺望了一阵。 然后,开始指挥玛丽搬运里塔斯等人。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从指挥的玛丽,按照米丝莉甚至有些偏执的要求,将里塔斯等人移开五步、三步、一步,甚至一指的距离。又按照要求将几人叠放在了一起。 天空阶层的坍塌速度,同样迅捷无比。 所以,在玛丽做些不明所以的举动期间,在浴女神惊呼的声音里,天空阶层彻底毁灭。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随著逆理之塔的彻底坍塌,原本在天空阶层的所有人,在一阵视野的螺旋回转之后回到了「外界」。 从天际的位置,一众人开始了飞速的掉落。 「这种坠落感喔喔喔喔喔喔!!!!」 浴女神这一天又知道了一种,能跨越世界伤到屏幕另一侧之人的方法。 「如果...害怕...浴女神大人可以闭上眼睛!」 或许在一众人之中,玛丽是相较之下最有保障的那一人。因为,她身上这一件出自高等级迷宫的迷宫造物修女服,可以为她抵消掉很多的坠落伤害。 「还好,浴女神大人的信息,是正确的。」 一直都保持著淡定的米丝莉,在坠落的途中还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的一只手优雅的按著正在试图飞起的面纱,另一只手则是同样优雅的按著根本压不住的礼服长裙。 在浴女神持续不断的尖叫声之中,急速下落的一众人穿过了云层,然后逐渐的看清了地面的光景。 只见,早已等候多时的女神商会里的白色兜帽们,有序的在地面上组成著阵列。 只是片刻的时间,不仅仅是一张张白色的大网,被白色兜帽们拉起。其方阵之中的法师们,也已然高举著魔杖咏唱好了接应的魔法。甚至,其中还有几人的面庞上,透过兜帽闪耀著微弱的「星纹」的萤光。 不过,正在体会赛博蹦极的浴女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拟造星纹」存在的光景。 就如同被神秘的力量所牵引一般,一切的事情都与米丝莉的预料完全一致。 经历了短暂却体感格外漫长的坠落之后,被逆理之塔「弹」出一众人准确的落入了女神商会提前布置好的缓冲带中。 随著难以避免的一阵轰响与骚乱,最终里塔斯等一众人全部从高空的坠落中生还。 「镜子...」 待到与地面拉起的白色大网缠绕在一起的米丝莉,被女神商会的成员们「解救」出来之后,她第一时间要求道。 而随著早有准备的随侍,将一面手掌大小的圆镜递到米丝莉的手中。 摘下面纱,对比著镜中的自己打理著发丝的米丝莉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那边...是什么?」 在逆理之塔的「剧本」,终究还是完成之后。 约翰所率领的「毁灭世界的组织」,这一次行动的全貌才正式在浴女神等一众人的面前,展露出来。 那是一座,倒悬在天际之上的高塔。 而高塔脆弱且古老的外壁,这一刻全部崩开,将塔中孕育之物显露了出来。 如水晶般光滑透彻的巨型椎体,内部流动著与原初魔女憎的灵魂同样色彩的光芒,其锐利的尖头直指地面,让所有目睹之人都无法避免的心生寒意。 尘世之钉... 被约翰如此命名的庞然大物,在依旧被闭锁、无法窥探的空间中高悬,犹如一道即将降临于整个世间的天罚。 而令浴女神感到难以置信的,竟然还不是这根已然达到「原初魔女」等级的尘世之钉,而是... 「巨人...」 一道轻松超越了高耸山脉的巨大身影,只是眨眼之间便出现了尘世之钉的旁侧。 手持著一支大概随意的扫荡,就能毁掉一座小镇的巨大铁锤,发须花白长胡拖地的苍老巨人发出了一阵「否否否」的古怪笑声。 「吃饱饭才有力气——所以...阿尔——饭还没好吗——!」 沉闷的吼声,如惊雷般在天空炸响。 然后,伴随一道远比这声巨吼更加震撼的轰鸣,苍老的巨人挥舞手中的巨锤,将「尘世之钉」钉入了这个世间。 炽白的光芒吞没著周遭的一切。 而等到光芒散尽,从天空之上的视野,可以看到四枚同样的尘世之钉,环绕著有世界树的光芒闪耀的某处,屹立在「狭小」大陆的四处。 并且最终,彻底隐去了踪影。 「这就是浴女神大人与里塔斯教授,所面对的对手?」 沃鲁卡斯镇的周遭,米丝莉目光灼灼的看著山林的另一端,转瞬即去的老巨人与光芒之钉。 而浴女神虽然很想连忙的说一百个「不」字,但同样被之前的一幕惊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浴、浴女神大人!」 在众人都沉浸于先前那宛如浮夸梦境般的一幕时,只有玛丽一直在里塔斯的身旁,继续为他涂抹著药剂。而正是这种状态的里塔斯,之前居然张开了口,拜托玛丽将浴女神叫过来。 急忙的凑到了里塔斯身边,浴女神真的听到了他在用微弱的声音,说著些什么。 只是听著听著,屏幕另一端的浴女神神情变得精彩了起来。 「小、小里你确定?真的是他...还有,说这样的话,他们不会又转头回来?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别动气...」 从里塔斯的身边移开之后,从圆盘中飘出的浴女神,尽量的飘到了高空之中然后深吸了口气,大声的吼道,「米利、米利安姆——!因为搞砸了些事情不想面对—就想著彻底毁灭世界什么的——!你差不多也该长大,也该成熟一点了—!小鬼——!!!」 本来就嗓门很大的浴女神,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又是破音又是让嗓子彻底哑掉。 而跨越了世界,跨越了空间,跨越了时间的纯粹的责骂,就这般在高空中炸响著。 远方,见证了尘世之钉的植下后,本打算离开的绷带男听著这犀利的闯进耳朵里的话语。唯独露出的双眼,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但最终,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随著这么一声已然于事无补的怒吼之声,这一起由一名少女的失踪引发的事件,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479章 打白工的少女 第479章 打白工的少女 「咦?任务提示已经失败了?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所谓的限时任务」吗? 但是也没有标记时限什么的...还真是搞不懂这件道具呢。总之,我们好像不用再过去了大姐头,趁著天还没有黑我们就近近近啊痛痛痛痛痛—!」 距离沃鲁卡斯镇有著相当一段距离的山林小道之中。一名年幼的少女,因为被身材高挑的同行者单手掐著头举了起来,而发出著阵阵的惨叫之声。 这名少女的身上,身著著一身由于过于陈旧,而从白色变成了灰色的长袍。 脖间围著一道格外的长,即使围了几圈之后两端依旧能拖到地面上的棕色围巾。 并且,手上拿著一个材质非常奇妙的白色物体。 白色物体大致看上去,呈现著梯形的形状,像是一块表面有些坡度的菜板。 而即使少女是在被钳头的状态里,她拼命的挣扎著试图脱身,但也依旧牢牢的抓著白色梯板,没有松开。 「所以,「暗裔」的罪人之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是解释过吗!这个板子只会发布一些任务,然后偶尔会提示参与人员」,是无法跟踪特定的人物的!所...所以任务突然失败的现在,关于罪人之首」塞勒涅的信息也已经全不见了!」 「6 」 举著年幼少女的女性沉默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将对方放了下来。 这位女性身著著一身隐瞒身份之人钟爱的兜帽长袍。近乎将身躯的全部特征隐蔽在宽松的长袍内部,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她的头部,装备著漆黑色彩的盔申。以至于她的声音传出时,有些瓮声瓮气的感觉。 「啊...真是太可惜了。完成这个任务,能获得三千点数的...平日里每日任务全部完成才只有二十点。三千点究竟要攒多久才能攒起来。」 双手抓著白色梯板的边缘,年幼的少女很是遗憾的嘟囔著。 「那些点数,到底有什么用?」 著盔的女性像是按捺不住好奇的提问道。 「嗯...谁知道呢?我真的没有在隐瞒些什么喔,大姐头。从这个物体里发布的任务,只是说明了完成后能获得多少奖励。没有说明过奖励的使用途径。而且...可能这些点数也是有时限的?之前,经常会出现突然被清空,或者只剩下些零头的情况。明明最多的时候,我都攒到四百多了.——.」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做一件没有利益,只有繁琐,且唯一诞生出的价值还会被定期清空的工作?」 「...被大姐头单独拎出来这么一说,我简直就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呢! 」 似乎多少有些自知之明的年幼少女,如此的说著。然后将目光飘远,她的双眼明明睁著,但是眼中却没有任何的色彩。 「大姐头一定是无法理解的吧...从记事以来,就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所以,每次听到有人在谈论些自己看到的事情时,我有时还挺恼火的。你们其实是故意在骗我吧?能看到东西什么的,本来就是个骗局。 你们其实也和我一样一直在黑暗之中!为了捉弄我将一切编造的有模有样的,还真是辛苦了!」这样。」 声音与样貌都是格外年幼的少女,神情上却流露著一种远远超出同龄人的成熟,「所以,当时拿到这个梯板,发现总是陪伴著我的黑暗之中居然出现了亮光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 少女缓缓的抚摸著白色梯板,仿佛其存在便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 「...就因为这样,无论它发布了什么样的任务,你都要尝试去完成?」 著盔的女性,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的问著。 白色梯板发布的「每日任务」,虽然都是些能轻易完成的事情。但是,偶尔也会发布些很危险的任务。之所以她会与这位少女相遇,就是因为这名少女当时盲目的让自己陷入了即使丢掉性命也丝毫不奇怪的境地里。 「唔,也不是只因为这样吧...怎么说呢!作为一名冒险家,已经接下了委托、任务之类的东西后,哪怕报酬不太划算,也会忍不住想去完成的不是吗?而且,这个梯板在做任务的时候,还会提供一个叫进度条」的东西喔!将进度条填满、拉满的感觉真的非常有成就感的!忍不住就会陷进去。还有还有,虽然定期清空才是常态,但是偶尔...真的很偶尔的时候,梯板还会突然送我一些点数! 每逢这时候能获取的幸福感也是...?大姐头你走了?等...等一下我啦!」 听著颇有沉重感的声音在逐渐远去,少女慌乱之余连忙追了上去。 「虽然这次好像出了点问题,但是下次!下次一定没事的。啊...正好这边又有新任务发布过来了。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王都?王都那么大的地方,肯定有很多很多大姐头正在找的暗裔」的!」 「6 」 著盔的女性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微微驻步,等候了一下在身后在崎岖的山林小道上,笨拙的跌撞著跟上来的年幼少女。 她将兜帽摘下,打开面甲眺望著年幼少女背后的远处,正在呈现的光景。 有些时候,「看不见」或许也是件好事。 否则...看到这么一根巨大的发光长锥,钉在地面上的光景。想必是会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是出了什么问题的吧。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算了,反正也和她无关。 重新将面甲落下戴上兜帽,并牵起没有「任务」的指路后,路都走不太直的年幼少女的手。 柯特莉涅·埃尔森转过身,踏上了新的旅程。 」6 里塔斯」!你这家伙!缪琪可是我很早就开始培养的...甚至可以说是主号了!你你你居然就这么...!」 世间的某处,一座外观平平无奇的三层宅邸之中,金发的年轻女性拉妮,向著坐在大厅石座上黑发青年咆哮道。 意外的充满著生活感的宅邸之中,正立于一层大厅中心的石制王座,无疑是最格格不入的事物。 「真啰嗦啊我刻意不记名字的女人...」 斜倚在石座之上,面上充斥著困意的另一名「里塔斯」慵懒的回应著,「虽然不知道那是主号还是什么的。但又不是收藏品,不拿来使用」不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吗?还不是你们这群废物,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完成不了,所以才需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说什么擦屁股!不就是你突然和你的本体共鸣后,临时起意想去大闹一下? 「」 「需要我说多少次?我才是本体,蠢女人。而你对我直呼名字,但是却称呼那个赝品为教授」的行为我很不喜欢,要么改正要么别在我面前出现。」 「里塔斯里塔斯里塔斯里塔斯一」 就在「里塔斯」与拉妮进行著幼稚争吵时,一名年幼的少年凑到了石座的旁侧。 「虽、虽然你似乎很不愿意认同。但你与那位魔学教授,同是里塔斯·埃尔森」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容易混淆、难以分辨也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与他进行明确的区分,不如从改个名字或者代称开始...」 「我改名字?」 「里塔斯」的手指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提著少年的后衣领,将其拎到了他的正前方。 「在那之前,你似乎弄错了什么。你们正在做的事情、你们的目标、你们的宏愿,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兴趣。我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给我建议,对我的任何行为指指点点...明白了吗?」 面对凶恶的睁开并瞪视著自己的「里塔斯」的双眼,少年缩著脖子连连点头之后「呜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你欺负苏索...欺负小孩子做什么!」 一旁的拉妮埋怨著,也顾不得继续与「里塔斯」争吵。连忙将名为苏索的年幼少年抱起,温声哄了起来。 而「里塔斯」与拉妮的争吵,却是引起了大厅另一侧一名老人的不满。 「你们在那里喊那么大声是在给谁听!计划出问题的事情到底能怪谁!那种根本不在命运」里的存在,谁能预见到!另一边的计划不是很完美的按照剧本」达成了吗!所以就算全算进去,我的预言」命运率也是五成!之前只有两成的!你们现在应该赞颂我而不是在那抱怨!」 腰弯的快成了一团的老人猛力的用手中的拐杖敲击著地面,大吼著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她的身旁.. 「阿尔...饭还没好吗?」 被称为「贤者」的老人,这一天也是在摇椅上悠然的呼喊著自己的弟子。 「老娘叫恩帕,不叫阿尔!还有那个叫阿尔的到底是谁!快把饭拿来,没看见有个老东西在饿著!?」 两位老年的吵闹,在这间嘈杂的宅邸里,并没有人在意。 而同样不被人在意的,还有房间一角的两人。 「你身上的绷带,能不能换一下?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已经在发臭了喔。」 面对只是面色阴沉的坐在角落的绷带男,名为菲特的年轻女性,捏著鼻子与他交涉著。」 」 「我倒是无所谓的,呕误」...但是,你的臭气沾染到了约翰大人,就是全人类的损失了!」 」 」 「还有,你的武器,能不能好好打理一下?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其实已经破破烂烂了喔。」 」 」 「我倒是无所谓,真碍眼啊」...但是,你的疏忽导致约翰大人的计划...」 」 」 菲特持续不断的絮絮叨叨,而绷带男则是持续不断的无视著所有人。 「那个...请问大家能不能安静一些呢?这边还有伤员需要好好休息!」 众人的吵闹间,自称「金牌销售员」的中年从二楼的栏杆探出头,搓著手试图和下方的噪音源们交涉著,「那个,能不能多少来两个人理一下我呢?我是变得透明了吗?如果真的变透明了的话...我要开始脱光衣服跳舞了!」 吱呀... 在宅邸内的喧闹抵达了鼎盛之时,宅邸的大门被悄然推开了一条缝。 本想走入宅邸之中的约翰,看著宅邸内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光景,怔了一下之后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标志般的微笑,然后...悄悄的又把门关上了。 「呼...」 轻叹了口气,他决定去宅邸的后院去喝下午茶。 鲜花盛开的春日时节。 花香满溢的后花园中,刚刚坐到圆桌旁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红茶的约翰,看到了一道走向了自己的人影。 「既然在这里见到了约翰先生,那代表约翰先生那边的尘世之钉」已经顺利的钉下了吧?」 「是的。还有...久疏问候,穆先生。」 约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也为「石语者」的成员穆倒了杯茶。 「先生」什么的,对于我这样一位无名的小魔族而言,实在是过于奢侈的尾缀。所以,直接称呼我为「穆」就可以了,约翰先生。」 穆拿起茶杯微笑著说完,轻轻的抿了口红茶,然后说出了一些客套用的溢美之词。 而短暂的寒暄过后,穆望著宅邸的方向唏嘘道,「不知不觉间,毁灭世界的组织」也多出了许多的成员,变得颇为热闹了呢。虽然...好像时常会热闹过头就是了。」 「确实如此。我的老师曾经说过越是具备出色能力的人,个性便越是会突出。所以,将皆是如同锋利之刃的诸位聚合起来,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也体会到了那份,作为统领者的辛苦。」 约翰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微笑著继续说道,」不过...穆先生,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呢?」 约翰的提问,令穆的动作稍显迟滞了一些,但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呵呵呵,确实是我有些唐突了。擅自的来造访诸位的据点...不过,约翰先生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所属的团体,内部情况有些复杂,远没有贵组织这边这般氛围融洽。所以,我也只是偶尔来窥探一下憧憬之所,逃避一下现实而已...」 穆从容的回应著,为自己续满了已经空掉的茶杯。 「穆先生所属的情况复杂的团体吗?能否问一下...具体是你所属的哪一个」团体呢?毕竟,穆先生所展示出的,可以通过开启门扉的方式,几乎不受任何意志与法则的限制「旅行」的能力,我似乎有些眼熟...」 > 第480章 友人 第480章 友人 「那自然是石语者」这个团体。」 面对约翰的提问,穆平静的回答道。 「穆先生似乎没有否认,你隶属于多个「情况复杂」的团体。」 「这种已然被约翰先生在心中确认的事情,即使否认也不具备意义吧?徒劳的辩解,只会徒劳的减少自身的信用。不过...如果约翰先生是想要一个保证的话,那我可以保证在你面前出现的,永远是石语者」的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会是。」 「在我面前」吗?」 约翰拿著茶杯,晃了晃半杯茶水上映照出的自己的模糊面庞。像是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也要多仰仗你的力量了。「石语者」的穆先生。」 约翰微笑著面对正在对坐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的存在。 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穆会是他的合作者。但在他看不到,又或者说看不到了的时候,穆或许就会是另一种姿态。 就如同这一天前些时候,穆的身份还是「毁灭世界的组织」成员之一。直到被他点破,这件不知何时已然促成的「既定事实」才转变为了谎言一般。 这种拥有著与「原初」近似,却从根源上更加强大的遗忘之力的存在,约翰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而每次遇到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弄不清对方的目的,对方也总是如同一颗「虽然多了出来,但是却在勤勉运转」的齿轮般行事。 不过,他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即便是这样来历不明的力量,他也必须借用。 「作为石语者」的成员,我似乎不得不向约翰先生抗议一下。这一次的行动,与预想中不同,我们蒙受了非常巨大的损失。」 花园的茶桌旁,约翰与穆的交谈还在继续。 既然身份被点破,穆便不再是一副彷如约翰等人的同伴一样的姿态。而是以石语者的身份,表达起了不满。 「这方面,我只能表示非常的遗憾。不过,你也知道的穆先生。只要我们的计划可以成功,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而且,即便抛开我们组织的目的不谈.. 只要计划能继续顺利推行下去,诸位的母亲」想必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约翰保持著平静,以淡漠的语气回应著,,石语者」这个组织,在我看来非常的奇特。虽说,魔族本身便较为纯粹」,所以容易陷入到盲目之中。但是,像你们一样每一名成员都在坚信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情,而导致组织内部四分五裂、互相敌对的状况还是太反常了。」 约翰放下茶杯,「所以,一切的根源会不会是在那位母亲」的身上呢?是它编织了太多的谎言,进行了太多的欺瞒,也凝聚了太多的欲望,才促进了无数误解与冲突的诞生...那比起向我们抗议,先想办法解决一下它所带来的问题,是不是比较有效率一些?」 「嗯...以我个人的立场,是不想做出这种改变流向」的事情呢。当然,做不到也是一项理由。所以,石语者」内部的问题既然无法解决,我似乎就只能期望贵组织的计划,可以如愿的完成了。你们确实抓住了一个非常宝贵的窗口期」,并且已然钉下了四根尘世之钉。」 穆稍微挑高语气如此的说著,然后丝毫不出意外的话锋一转,「但是接下来一次钉下最后三根的行动,以及最后的仪式...真的会那么顺利吗?这次我们这一边逆理之塔」计划中呈现出的混乱无序,或许就会成为令一切幻灭的起始。」 「我倒是觉得,这一次逆理之塔」一方的行动,是远超预计的成功。不提只耗费了最低的代价,便测算出了树魔女」真正能行动范围之类的小事。 以世界树迷宫」里的原初魔女代替原本的候选化为尘世之钉。可以说是在牌局的初期,就成功的过掉了一张最难使用且最容易出错的一张牌。之后的那些会成为尘世之钉的原初魔女,基本都在我们或者同盟的全面掌控之中。」 「但...失去了隐秘性。」 穆或者,将手指指向了天空的方向,「或许,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现今没有余裕来阻止我们。但是,世间中必然存在的他们的代行者」,会有所反应的。更何况,原初」束缚的解除,能放开手脚的可不只是诸位...即使不是敌对,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乱入进来,也会增加无数的不确定性。」 面对依旧没有任何神色变化的约翰,穆补上了一句针对性的话语,」而且,那位里塔斯教授...也窥探到了计划的一部分。」 「6 「」 听著穆的话语,沉默著又开始摆弄了一会茶具之后,约翰展露出了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我还以为吹捧里塔斯,一直对他进行一些过誉的评价来耸人听闻,是我的工作...事到如今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约翰耸了耸肩,「他对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令另一位里塔斯」变得束手束脚一些。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有同生共死的连接,或许他们自身也不清楚。只是,他成功的让近乎所有人相信了这个说辞。并且,我们很清楚他那份扭曲的无私」。所以,表面上不能做出太过火,逼迫他做出主动选择与另一个自己同归于尽之类的举动。」 「还有不能让双方距离太近。他们分成了两个个体,都各自具备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力量。如果重新融为一体,很难想像会发生什么。」 穆像是在提醒一般的补充道。 「将种子一分为二分别成长起的两束杂草,重新汇聚在一起就能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而且,里塔斯大概率是会躲在厄尔斯学院之中,因为只要是他在那里,另一个他就注定无法靠近,他可以一直保全好自己的领地」。但发生了那种情况,与现今也没什么区别。毕竟,除了最后的时刻,我们也不打算与树魔女」进行全方位的冲突。」 约翰继续否定著穆所提出的威胁。 「确实如此。只不过...那位教授如果真的四处捣乱,也是件麻烦的事情。毕竟...」 穆说著,开始对约翰弯起了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只需要对四根尘世之钉造成影响,就足够对仪式本身构成威胁。而虽然不知道约翰先生之前是怎么做到的,但与这次有诸多帮手的行动不同,前两根约翰先生独自钉下的尘世之钉,想必是没那么稳固」的吧?而这一次,逆理之塔那边又不小心」留下了一段小尾。再加上由于原初魔女总数的缘故,第三阶段的计划中,难以避免的需要用一些妥协一般的手段...」 像是点到即止一般,穆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 「」 之前的某一刻,约翰看起来情绪似乎有那么一些的波动,但现今却毫无疑问的平复了下来,「如果里塔斯离开了厄尔斯的范围四处行动,就劳烦与这一次计划有所关联的诸位,将他捕获起来怎么样?」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对于我们而言,制造出一个能最低限度维持生命循环的束缚装置,并非难事。届时,就将他束缚在装置里,埋到世界边缘之类的场所。想必,宅邸之中的那位也会很乐于见到,这种可以让他彻底摆脱所有束缚的一幕的。」 「哦...?」 穆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意外的声音,然后笑了笑,「呵呵,谨遵指令约翰先生...我们石语者」一定会密切的关注里塔斯教授的动向的。」 说完,重新拿起了茶杯的穆,像是在闲聊一般的继续说道,「原本我还想提问约翰先生一个问题的,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没有了必要了。 「」 「如果有所疑惑,穆先生不必介意,可以尽管提出。」 重新取回了谈话主导权的约翰,大度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想提问,约翰先生的那位好友...不,应该说是友人」。究竟是宅邸中的那位,还是厄尔斯的那一位。但现在,确实没有必要了。」 「...看来,穆先生其实还挺介意,交谈的最开始我质问你究竟隶属哪一个团体的事情。」 如此的回应著穆别有深意的提问,约翰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目光所见之处,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纯白世界。 又是来到了这种奇特的空间里吗.. 在纯白世界的中心,里塔斯不由得在心中哀叹著。随著被卷入这种非物质世界的次数不断增多,里塔斯觉得自己有时间,应该也去好好研究一下灵魂领域的魔法了。 「准备好了吗?容器三号。」 突然的声音,近乎在里塔斯的脑中直接响起。 而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旁侧,里塔斯看到了变得只有手掌大小,正坐在自己肩头的原初魔女憎。 看著这肉眼可见虚弱状态的憎,里塔斯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学员时期,总是在使唤他的那位「妖精女王」。 妖精女王,破坏了他对童话故事的美好滤镜。那这位原初魔女,又打算破坏些什么? 总之...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解释一下?还有,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里塔斯,我也会直接称呼你为憎」。」 「...嗯。」 大概是觉得自己和一莲同生的里塔斯摆些高态度也毫无意义,虽然有些不情愿的感觉,但憎还是同意了里塔斯的提案。 「简单而言,我表面上的全部力量都被那根尘世之钉」所吞噬。」 「那根尘世之钉,究竟是什么?」 听著憎的话语,里塔斯似乎理解了当时为什么在看到从逆理之塔中剥离而出的光柱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名字。 「我也不太清楚,不要忘记我也只是刚刚被人强行唤醒。」 」 」 又是一个浴女神.. 里塔斯也是服了,什么「先驱」什么「原初魔女」,只要到他身边一个个就都瞬间浴女神化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怪我,啊对了,有点眼熟,我忘了! 浴女神的白色圆盘上,简直有种会传染的病毒。 「不过,大概率与这个世间的本源,并且与其连接在一处的源脉」相关。」 像是感受到了里塔斯的嫌弃一般,憎硬著头皮挤出了一些知识。 「源脉?和促生魔晶石的魔晶地脉有关吗?」 「或许吧...要实际看到才知道。我的认知与你们之间是有断层的。」 很想终结这个话题,来掩饰自己所知有限的憎,强行的将话题扯回了正题,「总之,表面上我的力量虽然被掠夺,但是我将一部分隐藏在了其他地方。 我所能释放出的火焰中,有一种...姑且称为心灵之焰,这些火焰会寄生在所有智慧生命的情感之中。越是扭曲的情感,便能发挥出越强的破坏力。我需要你取回我藏起的这部分,将它们转移到你的身体里,作为火种」。 「火种...」 里塔斯习惯般的重复著对方说出的关键词,然后思考了片刻,「既然你需要我的身体里有火种才能存续。是否代表著,现在你在我身体里的这一部分,只是一种临时」的状态。会随著时间消散?而我只要任凭你的力量擅自消散,就可以彻底摆脱你?」 「...!你如果...」 「别忙著威胁我,说一些即使是注定消散的残留部分,也同样能让我不好过。又或者你的意志真的消散,你所藏起的那些火种又会怎么样怎么样...我只希望我们彼此坦诚一些。」 「...」 「虽然我大致能猜到你,应该是遭遇了一场背叛,才落到之前的下场。而且,历经了漫长岁月后的苏醒后,立刻经历了灵魂被分食等遭遇。所以,会对所有事物抱有不信感,认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但实际上,你现在必须依靠我。并且,我也在尝试著依靠你...我们并非是由情感等事物进行的连接,而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的。」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然后将目光投向前方,「所以,即便现在是利用了你之后,将你抛开的最佳时机。但我也依旧会背负著一道可能未来永久存在的风险,为你取回火种。」 第481章 未来方针 第481章 未来方针 厄尔斯学院的新学期,跌跌撞撞的进入了第二个月份。 而这一天,初等部橙辉学级的学员们,正式接到了来自学院的通知。 负责教导橙辉学级的学级导师索拉·苏梅尔教授,因为个人原因辞去了学院的工作...后略。 对于这样的通知,现在还没有退学的橙辉学员们,多少也已经习惯了。 「最初是马利克·艾赞导师,接著是怀特·斯宾塞导师,现在又是索拉·苏梅尔导师...我们的学级是不是被诅咒了?下一位会因「个人原因」辞职的教授又是谁?」 在某位首席不在场的情况下,像是她左右护法一般的爱莉·露希尔和维萝桑·安切便成为了女学员们的中心。 由于上学期末的退学浪潮,现今橙辉学级记录在册的男学员只剩下了三名,而实际会登校的只有两名。再加上,这两位学员并没有在假期,参加那场「特训」,导致他们这一年一登校发现一切都变了,天都塌了! 光从男女比例来看,学级里似乎是两名男学员的后宫状态。但实际上的状况,就是两人在学级中彻底边缘化,什么事都插不上嘴只能游离在外,差不多和透明人一样。 更关键的是,由于橙辉学级里有「不动的首席」,所以他们想转学级都找不到途径。 在两名男学员的哀叹之中,女学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著,「是因为这一年多里,学院发生的事件太多了吧!」 「也不能全怪学院,这次不就没发生什么吗?总不能把前些天的流星雨,也算到学院头上吧。」 「就是就是,我去查过了,就只有我们学级的导师换的特别频繁。像紫衫木学级,他们的导师天天住院,也一直坚持在职位上!」 「?紫衫木学级是...埃尔森教授?他身体不好吗?明明那么年轻...」 「在探讨下一任会辞职的导师是谁之前,我们是不是该了解一下接替苏梅尔教授的会是谁?」 爱莉学员的话语,让其他人发散的思维集中了起来。 「接替者...应该就是现在正在代课的菲比老师吧?」 菲比的名字一出现,嘈杂的教室中安静了片刻。 虽然,这些天以来橙辉学级的学员们对菲比的课程质量,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她们,毕竟都是出身于贵族家族的优秀学员。所以,之前她们对于在学界中既无头衔也没名望的菲比,是多少有些轻视的。 之前的马利克虽然也没头衔,但是在学界里也声名赫赫。在年轻一代中,被誉为仅次于那位连比较之心都无法升起的埃尔森教授。而怀特·斯宾塞再不济,也是同时拥有大法师以及副教授头衔的资深法师。 但正所谓,濒临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橙辉学级学员们的脑中,快速的浮现著太早辞职而没多少印象的马利克,以及遇到危险时抛下她们独自逃走的怀特,还有很喜欢用高等部的课程来折磨她们的索拉.. 「我们一定要全力守护菲比老师,不让她辞职!」 也不知是哪名学员小声起的头,而她的话语立刻得到了全场一致的赞同。 黄昏时分。 在熟悉的治疗所病房中,里塔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啊!小里你醒了!」 而一点都不出意外的,第一时间迎接他的人,是白色圆盘中的那位女神。 虽然之前多是在打趣,并且想要见到失去意识的病患醒来的瞬间,只需要一直守在旁侧就可以没有多少难度。但...每次都这样,让里塔斯真的怀疑起,浴女神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了。 「咳...咳咳...」 张开嘴,本想说些什么的里塔斯,只觉得仿佛有团火焰从身体的深处反倒而出。并且,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沸腾。 那是一股存在于他身体之中的炽热火焰,也是一股无法用任何方式熄灭,只能任凭其将自身化为灰烬的凶恶火焰。 不过... 「...我昏睡了多长时间?」 不过,只不过是些预料之中的痛楚,暂时还是无大碍的。 里塔斯缓缓的直起了身子。 「哇啊...你这声音哑的我都快听不清在说什么了。这哪里是什么问题不大」啊,莉薇丝那个家伙...啊,差点忘记回答你的提问了。唔,其实吧,也没睡太长时间,就几天... 浴女神回答著,遇上了里塔斯略带疑惑的眼神,「哦...原来你是在给我回答已经三年了」的机会。你这家伙真是的...我再没谱也不至于这样的情况里还开得出玩笑。」 虽然浴女神在竭力的维持著以往的那股精神气,但是里塔斯却仿佛能看到圆盘另一端有名「少女」在耸拉著头的光景。 「是这些天,又发生了什么吗?」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如果说什么都没发生那一定不可能的吧...只要时间在流逝肯定会发生些什么的。 不过,大事倒是没有。所以我说的没心情不是又发生了什么,而是你这边...」 浴女神说到一半,虽然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止住了话语。 「因为我这边的...」 里塔斯长叹了口热气,「惨败吗...」 即使内心之中再不情愿,现今的里塔斯也必须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 不久之后。 从病床上起身的里塔斯,看了几页放在床头的书信,然后换下了病服在镜前检视起了自己。 「哪怕只露著一双眼睛,辨识度也意外的高...」 看著镜中,浑身缠著绷带的自己的身影,里塔斯轻声的感慨著。 「那个...小里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啦!至少,这次你也是保护好了大家,没有出现伤亡不是吗!这种第二学年突然跳到了最终战一样的副本,能活著走出来就已经是大胜利了!」 「「亡」或许没有...但「伤」的话不是相当严重吗?」 里塔斯心平气和的回道。 「呃...」 浴女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圆场。 进了那座逆理之塔的人,除了米丝莉之外,就全是躺著出来的。而那边已经挺惨烈了,斯普林城这边又躺了几个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和里塔斯说。 「不过...这样的结果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里塔斯说著,又是长舒了口气。 「误?别吓我啊小里...这种自暴自弃又或者精神胜利不应该是我的工作吗?」 感受著里塔斯身上弥漫著的好似暮气的事物,浴女神有些慌的说道。 「我倒也不是自怨自艾,又或者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而不往心里去...只是认为,这种时刻的败北,还在勉强能承受的范畴里。又或者说,我早就该遭遇一场惨痛的失败。 与其说这次的束手无策是问题,倒不如说之前一直能赢」才是最大的问题。」 里塔斯走到床头柜旁,将白色圆盘双手拿起,认真的说道,」有位魔女,为世间的力量等级,划分了一个序列。」 里塔斯说著,简单的从等级一到等级八,列出了原初魔女憎向他描绘的力量序列。 「嗯...再怎么说这个等级序列,列的也太偏颇了一点吧?有种星纹力量...或者说原初力量至上的感觉?你这家伙就不提了,像罗兰特啊莉薇丝他们,在这个序列里应该也会很低不是吗?但是那些所谓等级八的,被丢到那两人面前,你就问他们怕不怕!」 浴女神愤愤不平的说道。 「确实是很偏颇的评价,但是其中也是具备著一些客观性的。并且,无法否定的事实,就是从本质上我的力量与对方的差距过于的明显。」 里塔斯摇了摇头,「一直等级只有二的我,在面临等级五、等级六之类的事件时,却总是能将其相对圆满的解决...而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我总是在借助许许多多的力量。通过寻找他人的漏洞破绽,通过机缘巧合,通过应变能力,通过虚张声势,通过他人的庇护...外力、幸运以及以浴女神的情报为契机,我所窥探到的隐秘信息,才是我一直以来都能取胜的真正理由。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将它们全部当成了自己的力量。」 里塔斯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公正的刻薄言语,剖析著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种种,「但实际上,哪怕将总是能借来力量也当做是我自身的能力。这份能力也太过不稳定。虽然,有些偶然和幸运,是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招引而来的。但这些事物,也不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就以这次的事件为例...我并没有疏忽,也没有进行任何保留。可我被卷入索拉在最初引发的那场「偶然」之后,一切的结果就已然没有了任何反转的可能。」 「总是以多种额外的因素,所维系的胜利」实在是太过脆弱了。如果,只是有一场需要拼尽一切的大决战」倒也还好。只要咬牙祈祷奇迹降临,然后顺利的撑了过去,剩下的就只有一片坦途。但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是一个甚至多个组织」,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事件也只会是接连不断,并且等级一次比一次高...」 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语,而感到了内腑被牵动的里塔斯,又重重的咳了几声。 「所以才说,输了不是问题,一直在赢才是问题吗...」 浴女神也不禁的叹了口气。 直到这一刻,浴女神似乎才切身的体会到,一直以来里塔斯到底是有多么不容易。而他们以往艰难跨过的种种冒险,基本都是在一条钢丝之上,被里塔斯强行托著撑过去的。 而在原初魔女都被拿来当钉子的高水温环境里,还在用魔法当主体输出手段,甚至还被禁了攻击魔法的里塔斯,真的就像是个早该被淘汰的初始角色。 「或许,我们该为这次的失败感到庆幸也说不定。否则,就连这次也表面上圆满解决,任由显而易见的差距继续存在后...下次可能就不是遭遇一场痛彻心扉的失败,而是...一切的毁灭!」 里塔斯的神情不禁的凝起,「我们的世界,早已不是即使真的有魔王复活,勇者也能化身救世主拯救一切的美好游戏。而且,约翰那所谓的毁灭世界的组织」,也不是只起了一个将一切期望仅仅付诸于其名字之上的可笑组织,而是切切实实的在著手毁灭这个世间。这也是我们早就该正视,但直到今天才有实感的事情。」 「那...那我们还来得及吗?」 听著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也是语气一凛,担忧的问道。她好像忘了,自己不属于里塔斯那边的世界。而里塔斯好像也一样忘了这件事,之前的话语很是自然而然的用上了「我们」。 「虽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总归是要试一下的。」 里塔斯将圆盘托在手上,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些尘世之钉,大概率是要多钉下一些的。它们只在源脉」的一侧...而既然是一股气毁灭整个世间的计划,只借助一侧的力量,各方各面都是不合逻辑的。所以,还有一些时间...」 里塔斯转述著从憎那边获知的情报。 「不过即便有时间,接下来的时间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运用。就是那种怀著一股课余时间顺便拯救一下世界」的心态...这是一场战争。所以,已经大幅度落后的现在,不能再顾虑颜面、斟酌手段,瞻前顾后之类的。能想到的事情、能借用的力量都需要用上。」 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词汇。 「还有就是,我们需要掌握主动权,而不能再被动的抵御或者卷入事件。」 看起来,主动出击和被动防守所需要做的准备大差不差,但实际上的差别却很多。 为了抵挡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里塔斯的选择是有限的。他需要优先准备一些耗时短、效果明显、随时能启用的手段,无法去顾及其未来发展、用途等等。 打个比方,就如同饿极了人在直接食用粮种一般。但毫无疑问,将粮种种下后,等到秋日才能收获更多。 只是以往没有办法,因为他以及厄尔斯学院这个目标太大、太明显。所以,只能任由麻烦主动来找自己。 「哦哦!所以!」 「所以...」 里塔斯滞了一下,略显尴尬的咳了咳,「所以在那之前,浴女神以前说过很擅长攻略女孩子。那...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决一下两位青春期少女,内心怀揣的烦恼... 「?」 看著前一刻还在那说著一系列未来方针的里塔斯,后一刻就说著少女的烦恼什么的。 一时间,险些被闪了腰的浴女神,头上不禁的浮现起了问号。 7 第482章 黑化强十倍 第482章 黑化强十倍 「所以说,现在你的身体里有个女孩子,而为了那个女孩子,你必须去攻略另外的两个女孩子? 「嗯.. 」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时隔多日,厄尔斯学院的道路上又一次出现了里塔斯正在与手上的白色圆盘「自言自语」的光景。 「如果要澄清一下,那便是原初魔女栖息的位置并非是我的身躯内部,也不是任何可以触碰到的地方。而说不定与整个世界同寿的原初魔女,是否能被称为女孩子也有待商榷。还有就是,我并非是要攻略她们。而是需要解开她们内心之中的扭曲,将缠绕、寄宿、隐藏在其中的原初魔女的火种释放出来。但除此之外...」 大体也没什么错。 里塔斯不由得一声叹息。 原初魔女憎具体栖息在什么位置,或许只有已经过世的「万物之灵」清楚。 总之就是他被抽走形成了另一个里塔斯后,空缺出的那一部分,现在被憎所占据著。 「但为什么是梅尔茜和塞西莉亚亲啊...」 「梅尔茜的话,是早就被憎选为了宿体。而塞西莉亚...可能是因为很是不幸的恰好就在那里。」 里塔斯只能如此的大致推测著。 但是按照这样的说法,有一件事就令他很是不解。 毕竟,在塞西莉亚落入逆理之塔前,她在教会系统之中就呈现出了暗红,也便是即将觉醒特殊的星纹成为「容器」的预兆。 可是,既然逆理之塔不是为他准备的事物。所以,事件发生的时候他理应在厄尔斯学院之中。也便是说,想要从厄尔斯学院骗出梅尔茜,并且将她带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既然逆理之塔也不是为梅尔茜准备的,那逆理之塔理应没有「憎」的戏份,更没有能促进塞西莉亚成为憎的「候选者」的条件。 那么...塞西莉亚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憎的力量,被选中的? 果然,是在这座学院里? 「既然你都拜托我了,那真没办法。唔...协助一个男人去攻略我的老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算了,不能深想...总之就是解决她们心灵中的扭曲部分是吧?只要扭曲的部分没了,那一团郁结就会自然的散开,将依附在其上的事物也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能将火焰藏在那种地方什么的,原初魔女还真是神奇。| 浴女神感慨道。 之前她其实也有过对憎的愤愤不平。 毕竟,终究是憎为了苟延残喘下去,才将里塔斯与两位少女,卷入到了现在的情况之中。 当初,憎之所以会痛快的断开自己的灵魂与梅尔茜还有塞西莉亚的连接,就是为了防止她们的灵魂也被混杂著一起被逆理之塔所吞噬。而如果是注定没救的情况,那名原初魔女可没有好心到不将无辜之人卷入事端之中。 「不过...梅尔茜和塞西莉亚亲,也不像是内心之中抱有什么烦恼或者扭曲的样子啊...」 「是这样吗?梅尔茜先不提,塞西莉亚不是因为不想接受家族安排的婚约,才来到厄尔斯学院吗?独自在外修习魔法,并且得不到家族的支持不说,反而还和家族形成了近似于对抗的状态。与其说她的心里没有烦恼,不如该说全是烦恼。」 里塔斯微皱著眉看著白色圆盘,有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拜托错了人。 「哦对!还有这么一回事来著...所以那不就是塞西莉亚亲的烦恼?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就按照这个路线解决就是了。」 「我有尝试过,但这些好像并非塞西莉亚内心中最大的症结...」 里塔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在属于原初魔女憎的那片空间之中,他和梅尔茜还有塞西莉亚,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通过憎的火焰彼此相连的。而他也是经过了种种尝试,也未能解开两人的郁结,才无奈的来寻求浴女神的协助的。 「不只如此,我还设想过塞西莉亚其实相当心系她所在的温莎家族。所以,察觉到家族明显卷入了可疑的计划后,一直在犹豫究竟该秉持正义告发、阻止家族,还是该因私情包庇家族,对一切视而不见而迷茫。但似乎也不是这样的理由。」 「误?塞西莉亚亲的家族,在做些不好的事情?」 浴女神奇道。 「和温莎家族关系密切的莉兹·安普尔的家族,在私下豢养迷宫。并且,温莎家族本身就有山贼这一暗面的身份,还在星纹」游戏剧情里成为了反派组织的一部分,或多或少导致塞西莉亚成为了魔王的干部之一...这样的家族,浴女神难道一直觉得是冰清玉洁的?」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道。 「啊...仔细想想,我好像也不是很擅长与头上没有选项框的女孩子相处...你看,我就那么一个妹妹关系还不怎么样的。」 」 「呃,既然家庭原因大致可以排除,那只能从交友关系之类的著手了!对了,正好你提到了莉兹。莉兹不就是塞西莉亚的好友?而且还知道她小时候的事情,说不定知道她怀抱著怎么样的烦恼!」 「那么,那位莉兹小姐现在已经苏醒了吗?」 「唔...」 浴女神尴尬的沉吟著。 「那看来,暂时只能先去橙辉学级那边,寻找与塞西莉亚关系好的学员打探。并且等莉兹的苏醒了。」 里塔斯长舒了口气。 虽然原初魔女的力量,由于没有作为核心的「火种」,而在他的身体、灵魂之中乱窜。但是,憎想必也是知道轻重的,会尽量克制著自己的力量不伤及他的性命。所以,只要习惯身体的不适感,时间方面还是比较充裕的。 「但为什么先解决塞西莉亚亲这边的问题?梅尔茜就不管了吗? 「也不是说不管,相关的事情我也会试著去打探。只是事物都有一个循序渐进,塞西莉亚那边的扭曲相对弱一些,所承载的力量也是。而梅尔茜那边不管哪一方都是较为严重的情况,直接去贸然触碰,对我们彼此都会有危险...」 「那?」 「暂且先去处理一些别的事项吧。堆积的问题,已经足够多了。」 「原来,逆理之塔事件时,学院这边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继续的路途中,里塔斯听著浴女神讲述当日另一个里塔斯,又或者说被「深渊守门人」克萝称为「赫斯提尔」的人,袭击斯普林城的事情。 「虽然我也没实际看到啦...但反正挺严重的。所以,我们不先去看一下薇因还有米利那边的情况吗?」 「薇因的话,大概是不要紧的。我这边的童话书没有失去力量,代表著她的状况还好。实际上,按照原初魔女的序列,薇因或许才是我们之中拥有著最强力量的那一个。」 里塔斯的目光漂向腰间的童话书,镇定的回道。 在那个序列之中,薇因至少也是在第五等级,甚至在一些外力的影响下使用出了第六等级的力量。所以,想彻底杀死现在的她,不仅仅要同时毁掉薇因、米利安姆以及里塔斯所分别持有的三本童话书。还需要同时毁灭不知存在于何处的她的身躯,并且需要用到高等级的手段泯灭她的力量与灵魂。 「至于米利安姆...」 「米利的伤倒是好的挺快,但是他人好像有点抑郁了。之前我也去探望过他,反正就是一副很低落的状态。」 浴女神不由得叹了口气。 除了无人阵亡之外,里塔斯阵营这次真的是太惨了。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米利安姆。客观而言,他绝对不弱小。但是,在他切实的屡遭挫折,并且距离自己的目标极其遥远的情况下。我实在是说不出「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只是对手太糟了」之类的安慰话语。」 「米利的目标?是拯救世界之类的吗?既然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是勇者.. 那是不是不该给他强加这样的负担?而且,你不是总在说吗,必须要由一介学员拯救的世界,不如干脆让它毁灭什么的。」 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就算里塔斯开始正视起自己的问题,但也不至于直接沦落到要依靠游戏世界中虚无缥缈的主角光环的程度。 「哦,这件事我还没有和浴女神说过。是这样的...通过我与赫斯提尔」的那种融合现象,我察觉到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米利安姆,很有可能已经...」 里塔斯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也是当年在圣王教会的圣地真实发生的事情。 当时,误入了圣地的米利安姆,很可能遭遇了不知为何出现在了那里的绷带男。然后,他就因为同一个体的融合现象而被绷带男吸收。所以,之后赶到的艾琳,遇到的其实是虽然并非出于本意,但却切实的铸成了大错而彻底崩溃的绷带男。 「哈...哈啊?你你你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啊!难怪,之前你让我冲著天上喊那么一段话...感情是喊给那绷带男听的!?| 「浴女神不是总是在要求我主动坦白,别非等到你来质问吗?我这次,可是提前全说了。」 里塔斯耸了耸肩。 还真别说,这种沉重秘密找个人共同负担后,内心还真就轻松了不少! 「啊啊啊啊,小里你...呜哇,这现在要怎么办?」 浴女神现在算是明白,里塔斯口中米莉的目标究竟是谁了。 「浴女神你是知道我的,我作为一名研究者一直都很严谨。所以,如果不能十成十的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我就不会擅自的说不负责任的话语误导学员。所以,认为米利安姆有知情权的话...不如浴女神你去...」 「听你鬼扯!别在这种时候才拿出研究者的嘴脸,把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全推给我啊!」 浴女神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了激动的心绪。 「怎么说呢...我也觉得严谨一下比较好。不过确实,感觉连比较都不用就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照现在这样下去,别说是处理这件事了,我们这边的米利安姆想抓住对方应该都做不到。唉...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米莉...艾琳真的真的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也绝对没有松懈过。但总是会遭遇些让她不禁会怀疑自我的事情。就算是横向对比,拥有三件圣女武装的她,也比星纹」游戏里第二学年还在抓猫的傻小子勇者强几十倍了吧... 浴女神不禁的为米利安姆鸣著不平。 在游戏里,她最讨厌的就是剧情中安排的那种强制败北战。 而现今,她所亲眼看著成长至今的艾琳,就像是一个人生之中处处都是强制败北战的悲情主人公。 「或许...是因为她并非是真正的勇者」,所以缺少了很多剧本中的预定调和的缘故。并且...」 还因为她碰上了一位,总是在给她带来麻烦的老师。 「只是从力量层面,米莉现在应该比你都强了吧?」 「确实如此...」 里塔斯点了点头。 对于强和弱之类的事情,早就在剑术训练生时期就彻底放弃了自身「强度」 的里塔斯,丝毫不介意。 但被浴女神提及之后,他不免真的去设想了一下有朝一日,他会和米利安姆敌对时的情况。 而结果...就是无论米利安姆届时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大概也无法越过一路上他所为自己知根知底的学生设置的重重障碍,形成真正的正面对决的光景。 毕竟,正面冲突...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仔细想想,现在这情况是不是有些太混沌了一点...为什么敌对阵营那边,会出现有另一个里塔斯」,另一个米利安姆」并且很有可能还有另一个苏索拉」的奇景象?问题是,敌人版本的你们,一个赛一个的更加强力。真的就是黑化变强十倍?」 即将抵达目的地之际,已然互相交换了差不多所有情报之后,浴女神在圆盘的另一端挠著头困惑著。 敌方全是己方复制人这种设定的作品...好像也不是没有过,但里塔斯这边的情况混沌就混沌在,敌对版本的他们竟然都不是复制人之类的情况。 「这或许,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严重扭曲著的体现。」 摇了摇头,里塔斯停在了学院根律司的驻点之前。 在探讨为什么他们的黑化版本,会强他们少说十倍之前。他现在,说不定要先面对一个「洗白弱三分」的情况。 根律司驻点的深处,软禁室的门前,里塔斯见到了久违的埃尔森家族的大管家,迪诺·埃尔森。 似乎在短时间内苍老了二十岁的老管家,见到里塔斯之后连忙起身,「非常抱歉,少主...」 「这些话语留到之后吧。缪琪·埃尔森在里面吗?」 透过软禁室的小窗看著内部的光景,里塔斯面容沉静的问道。 第483章 女神的声音 第483章 女神的声音 「关于缪琪的事情...少主或许做些心理准备比较好。」 在里塔斯打开软禁室的门前,管家迪诺如此的说道。 「难道,她身上的危险性还没有解除?」 里塔斯疑惑的问道。 如果缪琪依旧能和之前那般,随时能将「赫斯提尔」之类的存在召唤过来。 那这座学院的学院长也太不靠谱了,居然还将她关在学院根律司里。 「如果我说的太具体,会有影响少主判断的嫌疑。所以,只希望少主稍后不要太过惊异。」 虽然觉得自己不会被轻易的诱导,且迪诺的态度过于恭敬。但里塔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便打开了软禁室的门。 缪琪作为袭击斯普林城的主犯,且深度参与到逆理之塔计划,还出身于埃尔森随侍队。所以无论是从家族、学院还是个人方面,里塔斯都有必须见她的理由。 关押著缪琪的软禁室,布置的有些像是病房。 而之前的伤势并不比米利安姆等人轻多少的缪琪,此时正穿著病服坐在软禁室中搭起的单人床上,以洁白的被子盖著行动不便的双腿。 除了病床之外几乎没有家具,也没有窗户的灰壁狭小房间里。似乎是在强压内心之中不安的缪琪,紧锁著眉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放在她的腿上的书籍之上。 虽然有些看不真切,但从书籍上多是充斥的斑斓色彩来判断,那大概率是一册童话绘本。 听到有人进入之后,缪琪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并且看到了迪诺之后面露欣喜。 「父亲...唔,这、这位大哥哥是...」 看到从迪诺的身后出现的里塔斯,缪琪的神色立刻变成了拘谨。 「这位便是家族的少主,是你...」 面对缪琪,神情上有一瞬展现出慈祥的迪诺,下一瞬便转变为了哀伤。原本,顺势就能说出,已然准备了许多年的话语,也未能说出口。 「少主大人?那也就是我...」 缪琪的嘴唇轻轻翕动著,也没有说出后半部分。 而这对父女原本想说,也应该说的其实都是同样的话语。 那句话语,便是「要用一生来侍奉的存在」。 「她的记忆,回到了十岁左右?」 稍许时间之后,在缪琪听不到的门外,里塔斯重新和迪诺确认著对方的状态。 只能说,之前和他年龄相仿的缪琪,叫他「大哥哥」时,他确实愣了那么一下。 而即使她现在绑著很多绷带,但缪琪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他。并且,无论是之前在专心看童话绘本,以及与迪诺对话时的天真,她的姿态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是的,少主。」 暮气沉沉的迪诺,低著头回答道。 「还真是恰到好处的失忆。」 并没有因为迪诺抬不起头的姿态而心生丝毫怜悯的里塔斯,冷漠的说道。 「比起说是失忆,缪琪的状况更像是这十数年的记忆全然不存在。」 迪诺叹息著,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缪琪·埃尔森的人生历程。 缪琪出身于埃尔森家族长期资助的十字福利院,是迪诺的养女。而由于缪琪从小就展现出了过人的才智与能力,所以在她十岁的那一年,她便已然是埃尔森随侍队的一员。 埃尔森随侍队,除了要负责照料埃尔森家族的那些核心成员之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谍报人员。 而西境虽然名义上归属于神圣利贝拉王国,但是与王国的关系一直就很微妙。在最初,罗兰特·埃尔森任职家主时,西境与王国的关系一度缓和了很多。 甚至有一名王子来到西境,在埃尔森流里当过短期的门生。但是,在罗兰特计划隐退,逐渐将权柄交到弗洛伊德·埃尔森手中的那段期间,西境与王国的关系又迅速的恶化。且恶化到了后续罗兰特回归,也未能修复的程度。 西境虽广,但却也只是一片贵族领地,还接邻著黑森林。而即使利贝拉王国已然有数十年都在呈现衰退之势,但也终究是雄踞大陆漫长岁月的强盛国度。 所以,作为打探王国动向的谍报人员之一,缪琪被派往了王都,并且加入一座小型剧团当杂工来隐藏身份。 但后来,随著缪琪的人偶师天赋逐渐显现,舞台表演天赋也同样开花结果。 她逐渐成为了那座剧团的当家头牌,并且几乎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她所在的小剧团变成了王都最著名的大剧团。自身,也成为了王都炙手可热的人偶艺术家。 然后... 「然后,你打算让这位王都的大明星,来当我的贴身随侍?」 里塔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迪诺。 这老东西,果然是开始老糊涂了吧.. 「我是想著,给少主一个惊喜。而且...当时看来,缪琪确实是随侍队中最出色的。甚至,都能说是随侍队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成员...」 「...是惊吓还差不多。」 里塔斯颇为的无语。 虽然王都和斯普林城不在同一个「圈子」里,但是作为贸易都市,四通八达的斯普林城信息流通还是很迅速的。所以,只要有一人在斯普林认出王都的著名人偶师,然后将大明星居然在给他当随侍的信息流传出去,他以后就别想过安静的学院生活了。 幸亏... 不,也不能说是幸亏。 即使是那样的展开,对比起现状也肯定是要好很多的。 只能说,还真亏迪诺有自信,能将缪琪一纸书信召回,让她放弃自己现今拥有的一切来当一介仆从。对于缪琪在王都的身份而言,她与埃尔森家族切割,甚至反手出卖埃尔森家族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也不会有很大的风险与损失。 想必,即使时隔两地,他们父女之间一直也没有断绝过交流。并且,至少迪诺这边认为他和缪琪的感情,依旧很深厚。 也正是因此,得知缪琪捅了个天大的篓子以及她身上的真相后,迪诺才会感受到天塌地陷般的绝望与不知所措。 「那么,她记忆中断的节点在哪里?」 「是加入剧团大约半年之后。一次的舞台彩排中,她不小心从高处坠落失去意识...之后,她就不再是缪琪」了。」 虽然迪诺尽力的想要压制著自身,不要在少主面前展现情绪。但是,里塔斯依旧能从他的语气、神态中感受到那股仿佛要溢散而出的怒火。 「但这些,终究也只是一面之词而已。」 「确实是这样,少主...」 随著里塔斯又一次响起的客观却也冷漠的话语,迪诺的怒火也被冷水彻底剿灭了。 现在,可不是去筹谋为养女的遭遇而报仇之类的事情的时候.. 「既然你们坚持,缪琪是在没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做出了包括袭击斯普林城在内的种种行为。那想来,我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 「」 「」 迪诺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唇,但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虽然,里塔斯的语气措辞充满著不善,但却也是事实。 以失忆又或者没有记忆来宣称自己的正当性,对于受害者而言太过不公平了一些。不要说是弥补已然铸成的过错,甚至就像是连相应的信息都丝毫不想提供。 「所以,我们就姑且来假设,将一切前提建立在缪琪的所言都是真实的情况之下吧。你不觉得,她在剧团彩排不小心卷入事故昏迷的说法,很蹊跷吗?」 「少主的意思是...这也是缪琪的谎言吗?」 「这样的怀疑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你似乎忽视了她的身份,只记住了她的年龄。埃尔森随侍队,会随便的派出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小孩子,孤身在王都打拼?」 里塔斯看著迪诺,不禁的轻叹了口气。 只能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成为父母之后都会变得盲目。并且,对于子女的滤镜,也会让他们的错失掉很多显而易见的事物。 「怎么会!即使当时的缪琪再年幼,也不会弱于任何一名在黑森林中征战的军士...」 迪诺说到一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经过专门的训练,作为随侍队中的佼佼者,还背负著谍报人员的身份在外独自执行任务的缪琪只会处处小心。所以,首先她就不太可能被卷入那种冒失甚至有些愚钝的事故。其次,在埃尔森流盛名在外的十字厅中获取了剑士身份的缪琪,如果是遭遇袭击而重伤昏迷也就算了,仅仅是从较高一些的舞台边缘坠落,理应连擦伤都不会留下。 「既然发现了问题,就去问一下吧。」 再次回到软禁室之中,里塔斯迎面遇上了缪琪满是紧张与不安的面容。 缪琪拥有著辨识度极高的美丽面容,甚至可以说只要粗略的看一下她的样貌,就能领会她为什么能在王都那座古老又繁华的城市里也依旧闻名遐迩。 所以,里塔斯是愈加的不理解,迪诺那老家伙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打算让这么显眼的人来当贴身随侍... 难道,是迪诺事到如今还觉得,他们的少主会在某一日突然抛弃家业,消失不见? 「接下来,少主会问你一些问题。一定不要有任何保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不漏一丝的进行回答。」 虽然很是心疼养女这十数年以来的遭遇,以及现今的状态。但是,在里塔斯面前,迪诺还是板起面孔以审问般的口气叮嘱道。 「嗯,父亲...还有少主大人,我一定会...」 点了点头,缪琪如此的说著。然后下一刻,她面正面对上了里塔斯那双,布满著血丝的圆睁双目。 只是与里塔斯面对面,缪琪就已经忍不住的轻咽了下口水。而以干岁左右的精神年龄,她的表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换成他人,看著这么一双穿透力十足的眼睛,再看著绑带的缝隙中呈现的可怖的烧伤痕迹,想必是会当场哭出来的。 「你受伤昏迷前的事情,详细的和我描述一下。比如周边的环境,发生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发现等等。」 「好,好的大人。唔...明明应该是刚发生的事情,却变得非常模糊了。果然是和父亲说的一样,我已经昏睡了十年之久吗...」 将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缪琪轻皱著眉头回忆著。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也不需要你的想法或者解释。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里塔斯瞪著眼的压低声音警告道。 而不禁的肩头一颤后,缪琪求助般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迪诺,但却也只是看到了与里塔斯同样阴沉的一副面孔。 尽可能的压抑著情绪,缪琪开始回忆著讲起了当天的遭遇。 实际上,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地方。任何剧场的舞台,实际上都比看上去要高上很多,而她所在的小剧团那一天借用的剧场舞台,其高度更是距离后台有近两层楼的高度。 并且,除了一些大剧场之外,舞台的边缘往往都是没有防护措施的。 于是乎,那一天在舞台的角落摆放照明灯的缪琪,一不小心一脚踩空从舞台的背侧掉落,摔在了坚实的硬石地面上,就此失去了意识。 而缪琪的讲述,得到的却是里塔斯「再讲一遍」的回应。 「这一次,需要与上一次有所不同,但不能是编织谎言。也就是说,你需要回想起更多之前你认为不需要讲述出来的细节。」 「...是。」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缪琪还是苦思著,按照里塔斯的要求再讲了一遍。 然后... 「再一遍。」 「再一遍...」 「再一遍!」 里塔斯不通人情的要求,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著。 途中,缪琪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为随侍队的一员,曾经接受过反审讯的训练。所以,里塔斯才采取这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不停让她说同一件事情,以寻找破绽。 于是,便出言为自己辩解,表示自己绝不会在父亲与少主大人的面前说谎。 但这样的辩解,也受到了里塔斯无情的呵斥。 而随著缪琪绞尽脑汁的回想,想起的细节越来越多,简直连当日小剧团的所有成员都穿了什么样式的戏服,是什么颜色都想起来了的时候。 忽然间,一阵让她的头近乎要撕裂而开的剧痛开始向她袭来。 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而变得苍白,面容也因痛苦而泛青泛绿,且额间的细汗不停渗出的缪琪双手用力的抓著头前倾起了身躯。 看到缪琪痛苦的姿态,迪诺下意识的伸出了试图阻拦的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将手缩了回去。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我听到了...女神的...声音...」 虽然明知不是,但里塔斯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将目光投到了圆盘上。而一直很安静的浴女神,也连忙小声回应「不是我喔!」 而在里塔斯依旧紧迫而至的追问之下,缪琪又说出了另一句信息。 「我听到了...歌声...」 > 第484章 星纹的真正用途 第484章 星纹的真正用途 在被近乎逼迫到了极限的状态下,缪琪断断续续的唱出了两句,以古老的言语组成的歌谣。 那是一种陌生的语言,是作为埃尔森随侍队主管的迪诺也从来未接触过,更不会要求随侍队成员们去掌握的语言。就连里塔斯,也只能大致的推测这种语言的来历。 但缪琪的复述虽然缓慢且夹杂著许多停顿,但是每个词的吐字却格外的清晰。就仿佛,这个歌谣已经深深刻入了她的内心之中一般。 随著缪琪勉强的复述完这两句歌谣的内容,像是再也无法支撑的她直接昏倒并且失去了意识。 而里塔斯对于缪琪的这场问询,也就此告一段落。 「哇啊!居然操控别人做坏事什么的,约翰那家伙的手段真是好阴湿啊!」 等到从根律司离开,浴女神的声音才在里塔斯的耳旁回荡了起来。 而看著手上的白色圆盘,里塔斯觉得浴女神比起说是越来越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扰。更不如说是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住民,所以即使是在这边的世界也开始社恐起来了。 「虽然,我并觉得这些事情是他亲自在著手。不过,浴女神居然现在才有这样的感叹。难道,之前在浴女神的心目中,约翰是不会做出恶劣行径的善人什么的吗?」 「呃...倒也不是善人不善人的。只是小里你不觉得,之前约翰引发的那些事件里,他只要有心就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破坏,造成更严重的伤亡什么的?| 「这倒确实...」 稍微的回想了之前的几次遭遇,里塔斯点了点头。 而也正是浴女神无心的话语,让里塔斯感受到了约翰这些行为的矛盾之处。 明明他统率著一个号称要毁灭世界的组织。而世界真的毁灭的话,是不会剩下任何事物的,哪里有什么后顾之忧? 并且,那些卷进事件的普通人对约翰而言,大概也不会比蝼蚁强上多少,随便的一「踩」就能踩死一片。 但约翰却始终保持著克制。 西境事件前,他的克制或许还能解释成,不想引起天际之上那些存在与规则的注目。但现在的话...仅仅只是不想引起注意,不想激怒不该激怒之人,好像并不能完全解释他的那份克制。 「总之,这下总算抓住约翰那个组织的一些线索了。」 摇了摇头,将多余的事情暂时搁置,里塔斯总结著这次问询的收获。 一直以来,里塔斯这边对于约翰阵营的相关信息,大多集中在他们的合作方。比如诡术暗仪会、暗裔以及石语者等人的身上。对于「毁灭世界的组织」的核心成员,除了不知道是否是正式成员的弗洛伊德·埃尔森之外,其余部分全部像是在一层云雾中,完全摸不清实体。 包括在西境现身的那几人在内,所有的毁灭组织成员,都像是和约翰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一次的世界中一般。不只是里塔斯完全寻找不到他们的相关信息,就连莉薇丝也完全没有听闻过那些人的存在。 但只要有所动作,终究是会留下一些马脚。 所以这一次,里塔斯终于有了可以追寻的路径。 「哦?你知道那首歌谣的源头了?」 「具体的话还需要再调查,不过大概率是出自北方国度中的哪个古老部落...」 「北方国度...是那个神圣布希么的国家?就是有大罪人」的那个?」 浴女神之所以能想起,是因为这个她从来未踏足过的国家,实际上存在感意外的强。很多里塔斯身边的人,都与这个北方的大国有著紧密的关联。 「是的。而歌声源头其实还是其次。比较关键的部分,在于我对星纹的了解,或许又加深了一些。」 「误?为什么会联系到星纹?」 觉得里塔斯的思维著实跳跃的浴女神困惑道。 「简单来说...星纹是对人类的一种「改造」机制。」 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之后,里塔斯缓缓的说道。 以一名研究者的思维,里塔斯对于「星痕纹章」的关注点,从始至终都不在它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力量,怎样才能提升、进化等等的事情之上。 他更好奇,星纹是怎么诞生,被谁刻印在他人身上,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这些事情。 其中,星纹自身具备的矛盾之处,也是里塔斯一直想不通的点。 它既像是星纹持有者体内力量的调节器,又是激发那些力量暴走的装置。 而随著目睹原初魔女憎,对于星纹持有者的定义...「容器」。里塔斯才终于明白了,星纹存在的真正意义。 「星纹...会将持有者,逐渐的改造成接纳原初」的容器?」 「嗯,细节的部分还有探讨的余地。但大体上,星纹就是这样的一种机制。 它会让持有者逐渐变成与原初近似的存在,而完全的成为了适应体之后。接纳的原初力量如果是纯净的,那她就会成为原初」。但如果,接纳的原初力量...又或者说,体内促成星纹的力量,本身便混杂著异物。那持有者,或许就会成为原初魔女复苏时的宿体。」 虽然大致的情况已然基本摸清,但在星纹形成又或者浮现的这一部分,还有一些里塔斯无法解开的谜团。 大多的星纹,都是早已根种在持有者体内漫长的时光后,突然有一天以暴走的形式展现出来的。所以,除非里塔斯有机会亲眼目睹,星纹真正被根植的那一刻。否则,星纹现象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出于一些意志的「人」为现象,就依旧值得探讨。 「这...这么一看,星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著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觉得自己之前的许多疑惑,也都得到了解释。 比如,为什么星纹力量升阶到最后,会变成持有者将自身的一切献给力量来换取更加强大力量的情况。比如,为什么里塔斯这边的世界里,会出现能力与外形一样,但持有者却不一样的星纹。再比如,为什么星纹持有者,全部都是女性。 「力量本身的善恶...很难评定。」 里塔斯摇了摇头,」比起善恶,现在我们更该在意的,是星纹持有者的「容器」特性。」 「呃,你的意思是想说。缪琪之所以会被操控,就是因为星纹?」 里塔斯点了点头,「不只是缪琪...以及操控缪琪的存在。还有一人,能通过近似的方式操控他人。」 「谁?」 「有时候...你可以先仔细思考一下后再提问的,浴女神。算了,我直接说答案吧。是游荡者」。」 「哦—!」 浴女神恍然大悟。 「根据我的观察,星纹改变的并非是人的身躯。以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来说明,它会改造人的灵魂,让灵魂变成接纳原初的容器。」 之所以里塔斯说是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是因为那一部分虚无缥、没有实体的部分,应该是人们无法用通常的方式发现、捕捉以及观测到的部分。 原初们口中的「源质」,可能是更贴切一些的词汇。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源质和灵魂非常的相似,或许还彼此交织、混杂著。 只不过,由于两者终究有所区别。所以过往的一些实验,包括贤人进行的灵魂实验在内,才会出现些完全颠覆性的结果。 「而原初以及原初魔女,实际上也是那种形式的生命。所以,才能彼此相合。不过,现今有人在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就是改造人类本身不被需要的躯体,来成为容纳原初力量的容器...」 「罪血印记!」 立刻就想到的浴女神,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所以...那个游荡者」难道意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如果一定要以厉害与否来评判的话,即使没有意外」她也算是个厉害的人物吧。不过,她大概率不会是「罪血印记」的真正缔造者。」 里塔斯公正的说道。 虽然不至于像浴女神那么的看不上游荡者,但游荡者在里塔斯心目中,同样也是喊著三三得八然后放著不管也会自己找块墙一头撞死的那类人。 「如果她真的了解罪血印记,就不会只将其利用在操控组织成员之上。更不会无法解决罪人之首」塞勒涅所抱有的困扰。所以...真是麻烦。暗裔」之中除了游荡者与塞勒涅之外,很有可能还有位创造出了罪血印记。想要以另一种方式开拓一条通往原初」道路的,惊才绝艳的存在。」 里塔斯说完,多少抱著期待看向了白色圆盘。 「就算这么看我也没用喔!你说的人可没在游戏里登场过。而且,无论是游戏内还是游戏外,暗裔被祸害成那德行,那人都没出来救场。所以...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掉了,不用太担心!」 「希望如此吧...」 里塔斯不由得叹息道。 比起那种拥有强大力量或者「规则」的对手,这种能手搓出一种机制的人,显然更难对付。 而现今,他需要面对的难题,已经足够多了... 「我现在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有星纹以及罪印的人,都有可能被操控?而后天印上去的罪印,可能还有防范的余地。但是,先天形成的星纹...」 「先天不先天另说,想要防止星纹持有者被操控,确实要更困难一些。毕竟,与游荡者的方法相对,约翰那边的操控者只需要通过歌声」就能做到这一点。但同样,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操控星纹持有者的大致方式。并且,那种方式并非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那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或许能找出反制的方法。届时...」 「届时再遇到缪琪这样的,就能相对轻松的帮她们解开控制!」 浴女神振奋的说道。 而默默的点著头,什么都没有说的里塔斯,只是又一次在心中感叹起浴女神真的是个善良的人。 因为,浴女神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届时」...他其实也同样会具备,操控那些已然成为「容器」之人的可能性。 「果然,获取强大的力量就会有相应的代价啊...没想到,用星纹的力量会被开那么大的一个后门」。」 「只要不被卷入这种世界级的阴谋,这样的代价大多时候还是感受不到的。」 随著两人的交谈,里塔斯的宿舍宅邸已然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看了眼周边的树后,没有蹲守的珀尔芙,里塔斯就知道米利安姆应该还在住院,没有回到宿舍里。 「不过,之前在问询的时候,真亏浴女神全程都没有进行抗议。」 将手放在宿舍的门把手之上,里塔斯用较为轻松的语气说道。 换做一年前,浴女神大概会不停的喊著「不许欺负美少女」之类的话,在他耳旁吵个不停。 「哼哼,既然都说了再也不会质疑你,那自然就不该说三道四!嘛,抛开这些不谈,我自己多少也是会变得明事理的...你所在的世界,并不能重新开始」也不能读档」。所以,缪琪引发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使是被操控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也交代不过去...各方各面。更何况,也确定不了缪琪说的那些,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对不对?」 「...你是发烧了吗?浴女神。」 「你才发烧了!」 浴女神恼了一下后,平复著心绪接著问道,「那后续,缪琪还有你的那个老管家,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吗...平时的话,我会将这种自己不想处理的麻烦,全部推给法律之类的事物。但这次,好像真的就只有我能处理。如果能快速的抓到一切的源头,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 很难。 难到即使奇迹发生,大概都无法达成。 实际上,缪琪那边怎样都好。只要该提供的信息提供完毕,该审判审判,该赔偿赔偿,该关起来就在西境、斯普林城或者学院里找相应的地方关起来就是。 不过,里塔斯却无法不去顾虑迪诺。也无法不去回忆,自己被称为「诅咒之子」的时期,埃尔森宅邸里只有迪诺在照顾他的那段光景。 「哈...」 又一次确切的感受到自己「变弱」,又或者说进一步「变弱」的里塔斯叹著气,打开了宿舍的门扉。 「欢迎回来~哥哥!」 而门扉敞开的瞬间,一道无比「娇小」的身影,便迅速的扑入到了他的怀中。 第485章 你喜欢这座学院吗? 第485章 你喜欢这座学院吗? 」嗯...是厌烦了旧的形象,换成了新的姿态?」 「几天不见瘦了这么多...在减肥?」 在宿舍宅邸的门口,里塔斯和浴女神如此的打趣道。 如果是平日里的薇因扑进怀中,里塔斯多少也会有所动摇。 但现今,薇因是一只白色鸽子的形象。 「哥哥,还有浴姐姐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站在里塔斯的肩头,暂时用著先前自己「捏」出的白鸽身躯的薇因,不满的扇动著右侧的翅膀。 少许时间后,里塔斯回到了他熟悉的房间里,坐到了书桌的后方。 看著桌面上摆放的童话书籍,以及以白鸽的形象站在上方的薇因,里塔斯的心绪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来到宅邸的路上,浴女神是有简单的讲述过薇因现在的情况的。也说了薇因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并且应该不希望气氛太凝重之类的话语。所以,在进门的时候,两人才有心思和薇因开些小玩笑。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有你在旁。」 稍微斟酌了一下话语后,里塔斯轻声的说道。 实际上,里塔斯是那种无论是道谢的话语还是道歉的话语,都可以毫不顾虑的说出的类型。但面对薇因,里塔斯却有种无论是道谢和道歉,都「不太对」的感觉。 「不必在意不必在意~哥哥的学生,对于我而言都是哥哥姐姐,所以尽可能的帮助他们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而薇因则是一如既往的,回应了一句大概只有她自己能理清逻辑的话语。 当日,斯普林城遭到袭击的时候。薇因虽然轻易的便被「赫斯提尔」破坏了原本的身躯,但是她之前为了令白鸽复苏而制作的身躯却派上了用场。 在赫斯提尔召来陨石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 薇因则是悄悄的从童话书本中钻出,转移了重伤倒地且几乎无人在意的米利安姆。 米利安姆所在之处,终究是战场的最中心。所以,无论他被余波波及,还是卷入传送之中。后续都会让事件变得更加麻烦与复杂。 「大概需要多久,能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里塔斯提问道。 薇因在那场战斗中的表现,差不多便代表著她现在的状态。 虽然是被「游荡者」通过特殊的手段,强制激发出的力量。但薇因切实的踏入到了近似于「原初」的等级。 所以,一定程度上不需要依赖实质躯体的薇因,很难被他人用常规的方式彻底的杀死。但同样,由于薇因的这种生命层级的「变化」并不彻底的缘故,她所能使用的力量非常有限。并且,又因为距离她不知在何处的「根源」极其遥远,力量的恢复也十分缓慢。 「咦~?我现在的姿态不是也挺好的吗?就算直接扑进哥哥的怀里也不会被躲。」 高高的举著翅膀,来回转著鸟头环顾著自身,薇因不以为意的说道。 「其实你以之前的姿态扑过来,我也不会介意。」 「..?」 不禁的呆了一下后,薇因用狐疑的神情看著里塔斯,「哥哥一定是想骗我变回去,而等我真的变回去,说法就又变掉了。」 「我似乎意外的没有信用?不过确实...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信鸽前辈,多少也有些怀念的感觉。」 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那位明明有著能变身成任何人的能力,却几乎什么事都办不成的奇怪鸽子。 「嘿~原来哥哥中意的是信鸽姐姐那样的女孩子...」 「啊...她确实是位女性来著。」 由于信鸽的能力以及其白鸽姿态的强烈印象,导致里塔斯始终无法将她与浴女神描述中的黑服女性联系在一起。 在宿舍宅邸整理了一番信件等事物,并与薇因漫无目的的随意聊天了一段时间后,里塔斯便托著白色圆盘再次出门。 而即将走出大门的一刻,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的里塔斯顿住脚步,回过头望向了打算挥翅目送里塔斯离开后,便回童话书本里休息的薇因。 「薇因,你喜欢这座学院吗?」 「嗯?」 面对突兀的询问,薇因歪了下头,稍微想了想之后答道,」如果一定要从喜欢与讨厌之中来选择的话,那肯定是不讨厌吧。」 「只要学院长没有离开,这座学院就一直都会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即使能适应现在这样的身躯,但果然还是原本的样子更好吧?并且,即使再怎么视而不见,身体被他人轻而易举且无情的破坏,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听著里塔斯再三踟蹰后,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的话语。 薇因聆听且沉默了片刻后,平静的回应道,「虽然我不讨厌这座学院。但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哥哥在的地方~」 这是一句仿佛直接略过了里塔斯之前那段话语的回应,却也是一句在确切的了解所有情况的基础上,进行的明确回应。 「真是可惜了啊,如果薇因现在不是鸽子状态,之前一定能露出非常可爱的笑容的!说不定还能有CG留下!」 」 「」 有时里塔斯觉得自己也挺矛盾的。 浴女神安静的时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而浴女神如果不安静了,他又很希望对方能安静下来... 总之,学院的小路之上。并没忘记正事的里塔斯,打算去收集一下梅尔茜和塞西莉亚的情报。 「唉~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当时,为了应付面前的情况,而违心认下的便宜妹妹。没想到,相处下来后,越来越有种眷恋的感觉了~啊,伟大的女神大人,请为我这迷途的妹控指引一条不会被打断双腿的道路~| 「.——.浴女神,你喜欢这座学院吗?」 「?我错了!所以别嫌弃我,也别埋我!」 听著里塔斯语气中的不善,浴女神连连求饶道。 「而且,虽然当时也算是情势所迫。但薇因和我之间,用上了永远」字眼的誓约,也绝对不是随意缔结的。」 「唔...这么说来,好像你们一家子都对约定」之类的事情挺看重的。不过...即便如此我以后还是会用这件事来打趣就是了!」 「浴女神开心就好...不过说来,比起夏洛洛,薇因确实会给人带来一种妹妹」的感觉。」 「不不不不,虽然我也很喜欢夏洛洛啦!但她无论怎么想都不能作为基准吧!」 在遥远的西境,某位妹妹打了个喷嚏,习惯性的念叨了一句「一定是里塔斯那个家伙」之后。 里塔斯和浴女神的话题,便来到了「随身部件」之上。 「索拉,是还在女神商会那边?」 虽说,多少也有些习惯了,但浴女神还是重点强调了「女神商会」几个字。 而同样多少习惯了的里塔斯,则是以仿佛没有意识到的态度从容的回答道,「是的,因为学院里...又或者说准确一些,影雾密林那边还有另外的先驱正在修理那座理想核心号」。」 「呃...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别提这些事情比较好?不小心被听到了...」 浴女神警惕的说道。 谁知道影雾密林那边的「先驱」会不会也能和索拉一样,把那些小魔导虫弄得全学院都是,无孔不入的收集著信息。 「没问题的。我们之间的谈话,保密性其实远比浴女神想像中的要强。而且,即使这些对话被听去,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在最石」被消耗,她也彻底与主体断开联系的现在。即使是那具隐藏著编织阴谋的个体,得知她的幸存也不会再有举动了。」 里塔斯晃了晃手上,之前从宅邸取来的信件。 其中有一封,就是索拉寄来的。并且,还是以通过邮局投递这种最普通的方式。 「误——?」 「虽然不知道先驱」中的异端个体,到底怀有著怎样的目的。但索拉身上的苏索拉」部分彻底死亡的现在,通过卡莉欧佩的意志残存的她,已然不再是对方的目标了。」 「那...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叫她卡莉比较好?」 」 「」 不愧是浴女神,关注点如此的奇妙。 在心中腹诽著,里塔斯不禁的感叹起了索拉又或者说卡莉欧佩的顽强。 和薇因比起来,原初魔女眼中的等级大概很低的卡莉欧佩,才是真正的杀都杀不死。 梅尔茜、塞西莉亚,莉兹甚至里塔斯能在那场仪式中存活下来,多多少少是依靠了憎的力量。而唯独卡莉欧佩,是自己硬生生扛过了那些能量风暴的。 「卡莉还说了些什么?」 「即使不介意暴露,信中能说的大多也是些不重要的事情...最值得一提的,应该就是米丝莉正在为她物色新的躯体的事情吧。但是,短时间内好像期望不大。毕竟,没有用上最石」的身体部分,同样也是先驱」以跨越了现今大陆上数十上百年的魔导技术,制作出的事物。」 听著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本想问句「卡莉不能自己做吗?」 但问出口前,她便意识到。苏索拉的部分完全被剥离的卡莉欧佩,大概率是造不出来的... 所以这人留著有什么用? 「只剩头部部件...也挺好的吧,至少携带方便。」 压下内心中浮现的功利心理,浴女神为卡莉欧佩找补道。 「方便吗...」 里塔斯脑中浮现起了,自己的左臂夹著本童话书籍,右手托著白色圆盘,腰间还要别个头部部件的光景。 先不提这资深冒险家看到了都要退让三分的形象,一想到会有三个声音同时在他耳旁吵闹,他就感到了头在隐隐裂开。 「在那之前一定得想个办法...」 就在里塔斯神色凝重的思索之际,学院道路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哦?里塔斯?喂喂,亲爱的~这边这边~」 远远遥对著打算转身就走的里塔斯,瓦伦汀·贝希摩德兴致勃勃的招呼道。 「久疏问候...」「呜...」 这一刻,分别在两个世界的里塔斯和浴女神,大概露出了同款的「晦气」表情。 虽然浴女神并没有如里塔斯一样,在学生和研究员时期被瓦伦汀不停的折腾。但「费丝老婆」的位置被占走,并且听闻了瓦伦汀的种种「光辉事迹」后,她也著实对其泛不起什么好感。 「讨厌啦,久疏问候什么的。我们也就几天没见,哪里需要那么正式?」 这一天,也扮成著费丝模样的瓦伦汀,用很是做作的口吻埋怨道。 「...那初次见面,这位女士。」 「喂喂喂喂!」「我去洗个澡~回见,小里。」 瓦伦汀甚至让浴女神久违的想起了自己的本职。 随著白色圆盘真的陷入了「睡眠模式」,里塔斯叹了口气之后进入了无法逃跑的强制遭遇战。 「你是从...自从前些年,你脚踏十四条船的事情暴露,导致其中两名护士试图用违禁药剂毒害你的事件之后。学院的治疗所就再也没有雇佣过年轻的女性了,瓦伦汀。」 看著瓦伦汀出来的方向,里塔斯皱著眉头说道。 「不不不,我才不是去治疗所邂逅命运的...是真的需要治疗。」 面对对自己偏见极大的里塔斯,瓦伦汀连连摆手,但却也没有否认「脚踏十四条船」的指控。 「你的脑子的话...十年前树医生不就已经说过没救了吗?而且她还说了,只要你肯进行阉割,病症能缓解至少七成...」 「受伤!是我受伤了!来换药的!」 急了的瓦伦汀,干脆的将上衣向上掀开,对著里塔斯展露了他有著两条即将愈合的伤口的腹部。 而由于现在瓦伦汀的装扮是「费丝」,所以有几名恰好路过的学员看著这一幕,不禁的捂嘴惊叹。」 」 忍不住扶了下额头,里塔斯平复了下心绪。 「之前的事件...多亏了你的协助,贝希摩德教授。没想到让你也遭遇了危险...同时,也非常感谢你出手帮助了我的学员。」 看著瓦伦汀的伤,也听说了斯普林城被赫斯提尔袭击时,瓦伦汀有挺身而出的里塔斯,诚挚的表达著歉意与感谢。 第486章 总是在做蠢事的人 第486章 总是在做蠢事的人 「感谢...?啊,里塔斯你误会了。」 面对著里塔斯道歉与道谢的话语,瓦伦汀露出了一阵困惑的神情才恍然大悟,「我的伤,不是被你的那个复制木偶袭击导致的。是前天,被我两位生命中最重要之人捅的...」 「哈啊?」 就算是里塔斯,也不禁的发出了略显失态的声音。 仔细回想一下,之前他看到的瓦伦汀腹部的伤,确实像是锐物造成的。 「哎呀...她们比我想像之中更优秀一些呢。我都冒用妹妹的身份了,她们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打扰你的康复了。告辞..」 发自真心的感觉,自己过了一段毫无意义的时间的里塔斯,转身便打算离开。 但他的身后,立刻便响起了瓦伦汀急促的声音。 「等等等,等一下里塔斯!虽然我并没有在那次事件里受伤,而且帮助学院的学生也是理所应当的...但看在我真的出力的份上,有件事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 「6 「」 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里塔斯还是停下了脚步。 回想起来,从很早以前起就是这样。瓦伦汀总是那么的擅长拜托他人.. 而看到了里塔斯的犹豫,瓦伦汀抓准机会像是泥鳅一样凑到了他的身边。 应该是同样回忆起了过去的瓦伦汀,下意识的想要和里塔斯做个勾肩搭背的动作。不过,可能是想起自己现今形象的缘故。瓦伦汀的动作从中间起,就变成了挽住里塔斯的手臂。 「既然你好像没意见,那我们就出发吧!」 在里塔斯无比微妙的神情与心绪之中,两人并肩从治疗所的附近离开。 一段时间之后。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刻,里塔斯和瓦伦汀乘坐马车,来到了斯普林城的北区。 他们倒也不是来看里塔斯宅邸的遗址,而是瓦伦汀的目的地也在北区。 「啊~果然还是男式的衣服适合我。之前一直穿裙子,总感觉轻飘飘、凉飕飕的。」 离开学院之际,久违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的瓦伦汀,走下马车用力的伸著懒腰说道。 「既然如此,你穿裤子不就好了?」 「嗯?少女直到八十岁都是该穿裙子的吧?」 瓦伦汀理所应当般的说道。 「...这又是哪来的偏见。」 短短一句话里,值得吐槽的点实在太多,所以里塔斯都懒得指正了。 也不知道他的某位学员,现在是不是也在用风魔法偷偷吹女学员的裙子。而那名学员有一天不小心吹到瓦伦汀这边,想必会留下一个一生的阴影,并且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吧.. 「你不乔装在街上走来走去,真的没问题吗?想给你的几刀的,可不只两人。如果排成一列,整个斯普林城都不一定装得下。」 「哪有那么夸张...」 话虽是这么说,但瓦伦汀还是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里塔斯。如果同时脚踏两条船...又或者三条、四条,暴露的时候可能会陷入危机。但如果数量更多,她们之间就会擅自的开始竞争。也就是说,会出现对我而言比较有利的状况。所以,我现在必须尽可能的多招来些命中注定的人。不然,一直只让两人独占」我,我真的有可能被拆成好几块的!」 」 」 这人在说什么呢? 无言了片刻之后,里塔斯缓缓开口,「感谢你的无用知识,贝希摩德教授。」 「不客气,埃尔森教授。」 瓦伦汀那张即便装扮成女性也很难认出的,即使已然到了中年也丝毫不显老的精致面孔上,挂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所以...就是为了让我结清这么一点欠款,才特地把我叫来了这里吗?」 不久之后,里塔斯和瓦伦汀,来到了北区一间在一些圈子里颇为有名的酒吧之中。 而才来斯普林城没多久的瓦伦汀,竟然已经成为了这间酒吧的常客,还被酒吧的门卫拦住表示他还清那些赊下的帐前不许入内。 「等到过些天学院发放薪水不就能还上了吗?」 「喂喂喂,发的工资全拿去还债了,我吃什么!而且我欠的又不是只有这里... 」 「什么?」 「咳咳咳,我们快进去找个位置吧!等会表演开始了,我们说不定都找不到座位。」 瓦伦汀说著,便拉著一脸不情愿的里塔斯,进入到了酒吧之中。 酒吧的内场远比从外部看要来的宽。而就是这样宽的舞池正中心,架设著一处活动范围颇为广的舞台。并且,这个舞台还有些特殊,上面有一些笔直树立著的金属圆柱管。 「差不多就适可而止...瓦伦汀。」 虽然里塔斯对这方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相应的知识与见闻。 「不不,别误会,里塔斯。那些细金属柱是有正当的用途的,绝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用法。」 瓦伦汀说著,便招手招呼起了服务生,「喝点什么?我帮你点。个人推荐特调酒喔,这家店里有位手法非常出色的精灵调酒师。像这样的...」 明明是说调酒的事情,但瓦伦汀一直在胸前比划著名看起来很像是西瓜的什么东西。 总觉得,这样的手势在哪里看过的里塔斯。不禁的在心中感慨起,能和他说上话的男性,就没一个正经的。 「...水。」 「~?特意来酒吧就喝水吗?不太好吧?」 「又不是我想来才来的。酒那种事物,只喝一滴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也就是说,会变蠢。」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就更该趁现在早早喝一些啊。不然你想,危机时刻,你的对手或者天上突然洒下酒水。而你只要沾了一上一滴,都会变呆,岂不是会出大问题?」 瓦伦汀也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说道。 「我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境地里,我的对手或者天空才会向我敬酒?」 里塔斯说著,稍微思考了片刻,「不过,这样的可能性确实不是零。所以,多少增添一些免疫力,或许也不错。而且,今后我如果再遭遇什么失败,也可以对外宣称,是瓦伦汀·贝希摩德非要让我在今天喝酒,才导致我的脑力衰退...」 「那你还是别喝了!」 在瓦伦汀的惶惶中,里塔斯最终还是点了和瓦伦汀同样的特调酒。 很快,两人点的特调酒就被送了过来。 而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在未来背起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锅的瓦伦汀,看到了色彩缤纷的特调酒后,就将这些事情彻底抛到了脑外。 「干杯~」 和里塔斯碰杯之后,喝了一大口的瓦伦汀先是露出了神清气爽的表情,但又很快歪了下头「嗯?」了一声。 而里塔斯,则是在这位「坏前辈」的教唆下,喝下了人生之中的第一杯酒。 「感想如何?」 瓦伦汀笑吟吟的问道。 「只是稍微喝了一些,还感觉不到什么。硬要说的话,如果不是有能麻痹自己的附加价值,面前这杯可真是味道糟糕的饮品... 里塔斯主观的评价道。 并且,发觉自己并非传说中的那种,沾酒就倒的体质,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O 除此之外,他还能感受到一股非常明显的暖流,正在顺著他的食道滑落,散播至全身。 但即便是在寒冷未彻底褪去的春日时节,现在的他最不需要的事物就是「火热」。 「倒是你的酒杯里,一直不见减少。难道,是你的酒量意外的差,所以在克制吗?」 与接连几口之后,已然只有半杯的里塔斯这边相对,瓦伦汀的酒杯还是近乎为满的状态。 「不是啦。是觉得酒的味道,比起之前微妙的有些差距...是换了调酒师吗? 」 瓦伦汀伸长著脖子看向吧台的位置。可惜,从两位的座位处,恰好无法看到吧台那里的光景。 「而且,你不觉得...女性客人有些多吗?」 随著夜幕的逐渐降临,酒吧也到了人流高峰期,不断有客人进入。 不过,客人的男女比例竟然是二比八甚至一比九。 以能在胸前比划西瓜的精灵调酒师为卖点的酒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女性客人? 「算了!管他呢。亲爱的后辈,你居然在质疑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日子里,血管里直接就是在流淌著酒的前辈的酒量?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永远不醉的人!」 就在里塔斯也开始疑惑之际,瓦伦汀豪情万丈的说道。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不明所以的较量起了酒量。 夜晚时分。 「呃啊啊啊啊...」 已经去洗手间吐过彩虹的瓦伦汀,将额头抵在酒桌上,发出著「濒危」的声音。 而里塔斯则是淡定的用餐巾擦著嘴的周边。 「为...为什么你这家伙...完全不会醉的...」 「可能是我有太多脑细胞可以用来被损耗或者麻痹?」 里塔斯打趣道。 实际上,更多原因应该是因为现今他「容纳」著原初魔女憎,而导致的特殊体质。 「什、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已经没有了吗...」 勉强的将头抬起,仰天吐了口浊气,并将桌边的下酒用小菜胡乱塞进嘴中之后,瓦伦汀口齿不太清晰的说道。 随著里塔斯稍微挥了挥手,一阵微风从瓦伦汀的周身掠过。虽然,瓦伦汀觉得这阵风莫名有些炽热,但是被吹了一下之后,身体著实轻松了不少。 「呼...你的魔法,真的是越来越无所不能了啊。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否则我要错过今晚的表演了。」 精神了许多的瓦伦汀,开始目光灼灼的看向舞台。 而伴随著乐声以及内厅的灯光变暗,里塔斯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斑斓的聚光灯下一群身上装备防御力低到可能连御寒都很困难的...肌肉壮汉,从连接著舞台的后台鱼贯而出。 壮汉们大喊著「那边、那边、看过来,看过来!」之类的话语,在舞台上配合著乐声摆起了各种雄壮的姿势。 「哈?」「?」 看著舞台上,对于男性而言颇为辣眼的光景,前一刻还兴致勃勃的瓦伦汀瞬间石化了。 而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光景,起初还只是有些忍俊不禁的发出了「呵」这样声音的里塔斯,眼角的余光瞥到呆若木鸡的瓦伦汀之后,终于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杰作,真是杰作...真的是只有你能创作出的...杰作!」 若不是身体状况不佳,里塔斯觉得自己应该能笑的更开怀一些。 「据说,今天是特别举办的绅士之夜」...该死,一年都没有几次的活动,怎么就偏偏能让我们正巧遇上!」 在肌肉男们,以完全不出乎里塔斯预料的方式,使用著舞台上的钢管之际,去打听情况的瓦伦汀用双手狂挠著头回到了酒桌旁。 实际上,这间酒吧的「绅士之夜」举办的一点都不突然,早早就进行了相应的宣传。否则,也不会有大量的女性顾客前来。 只是,作为酒吧常客的瓦伦汀这段时间太忙,所以刚好错过了各种宣传与通知。 「真亏你,还能喝的下去...」 看著又点了新的一杯特调酒送入口中的里塔斯,瓦伦汀不禁的感慨道。 「从我座位的角度,我只需要稍微侧下身就能完美的背对舞台。」 里塔斯又咕咚咕咚的喝下了大半杯,「居然特意带我来看这样的演出什么的,瓦伦汀前辈的狩猎」范围可真是越来越广了。」 「所以说,我根本不知道今天要举办什么绅士...啊!」 瓦伦汀的话说到一半,一只不知为何从舞台上飞了下来的长筒黑鞋便正中了他的额头。 「我...我讨厌这家店...」 在周边的女性顾客羡慕的声音中,萎靡了下去的瓦伦汀如此的感叹道。 而静静的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面上的笑意,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里塔斯徐徐开口,「所以...之前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迷失自我,那么想不开,到了你必须要带我来转换心情的地步吗?」 面对一直以来,唯一一位能带他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带他做些莫名其妙的傻事...且也是唯一一名如顽劣的兄长般在照看著他的瓦伦汀,里塔斯如此的问道。 「真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想找你借些钱,来付这个酒吧的帐单而已。」 而瓦伦汀则是笑著挠了挠脸,以这样的话语掩饰起了尴尬。 第487章 灰色的人 第487章 灰色的人 「还记得那次吗?就是我不小心去帮派首领的情妇家中作客,不得不衣服都不穿的从三楼跳下来那次。真是多亏了你的宅邸就在附近,不然...」 「绅士之夜」感动上演的酒吧之中。 像是想要忘记自己正对面的舞台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一般,瓦伦汀不断的给自己灌著酒,然后追忆著过往的种种。 「记得。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我能肯定,你绝对不是不小心」。」 喝了一整晚的酒之后,多少也有了些醉意的里塔斯,摇晃著头,「而且,你没发现我们的对话,从之前起一直都是你先去招惹麻烦,然后我来负责给你收尾的格式?」 里塔斯说著,不禁的叹了口气。 和瓦伦汀一起共事的那段时间,他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人究竟可以闯出多少的祸、多大的祸... 而经历了那么多「精彩」的事情后,依旧一成不变的瓦伦汀,也算是寻遍世间也颇为少见的奇葩。 毫无疑问,对于更中意一成不变的里塔斯而言,瓦伦汀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人O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他大概永远不会尊敬瓦伦汀丝毫,但某些时刻...他也确实会有些羡慕瓦伦汀那每天睁眼后,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人生。 「确实啊...不过不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好说的...」 用拄在桌面上的右手撑著脑袋,早已醉眼朦胧的瓦伦汀恍惚了一阵后,」那说点别的?我想想...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里塔斯不禁的愣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忍不住侧过头看了眼正在热舞中的舞台。 「哈哈哈哈...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的狩猎范围确实挺广的。但是,永远不会跨过那条线~」 摆了摆手,蠕动著直了直身体的瓦伦汀长出了口气,「」 「可能是只说我」,有点容易误会...应该说是我们。瑟连、我、所长.. 还有约翰...」 」 「」 面对著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默默的清空著酒杯的里塔斯,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有意的瓦伦汀,只是继续说著,「我们这些人,大概都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因为我也包含在了里面,所以这个共同之处肯定不是「讨厌我」。」 瓦伦汀干笑了几声,「我们都怀著一些大概高于平均值的小聪明,又对这件事格外的自信、自傲...于是不知不觉间,就膨胀起了一些远超平均值的欲望。而且...正是因为自己有别于他人,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又该在哪里...循规蹈矩并且一直清澈的活著,对我们而言真的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所以...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些,嗯...灰色的人。」 「灰色的人?」 「是啊,灰色的人。我们总归是做过一些,与正确、正义、正直的纯白相距甚远的事情。但是呢,又绝对不是那种无法走在阳光之下的纯黑...所以,只能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真正在灰色地带的那些人,应该也是见不得光的吧?」 「呵呵,确实如此。不过我不是也说过嘛..」 瓦伦汀用手软弱无力的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们都有些小聪明...而且,不是有一个人已经是见不了光的状态了吗?」 「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里塔斯不解的问道。 「那当然是有的...」 瓦伦汀打了个嗝,「怎么说呢...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总之就是你刚来到学院不久,甚至都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听说了有关你的传闻,偷偷的去观察了你几次。然后我就意识到,和你比起来我其实...好像只是个普通人。可能其他人,也同样是这种感觉?」 里塔斯还是有些不明白瓦伦汀想说些什么。 只是觉得这人说话还挺没礼貌的,并且从那时就闲著没正事。也真亏,瓦伦汀之后能成为树魔女研究所的副所长。 「至少对我来说...随著年纪越来越大,我就逐渐不太想成那个特别的人」、唯一的人」。所以,见到了你,认识了你之后,多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吧。而且不只是这点...」 瓦伦汀试著整理自己的话语,「我们虽然都是灰色」的人。但是,却也本能的向往著那些正确的东西。 而你,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你就是正确」的感觉。」 「...那又是种什么感觉?」 「我也描述不出来啦,但你身边的那些人,肯定能明白的...而我本来以为,完全是纯白颜色、甚至都在发光的你,肯定会厌恶我们这些灰不溜秋的家伙。不过实际上...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会接纳的吧?」 「倒也不是。」 里塔斯摇了摇头,「你或许没有发现,我经常会用言语或者行动,试图和你划清界限...」 「怎么可能没发现!以前你叫我前辈」、学长」的时候嘴都是歪著的! 」 「有那么过分?」 里塔斯仔细的回忆著。可惜的是,他没有时时刻刻的带著一面镜子,所以唯独面部表情这一方面的记忆,著实没有记录。 「但是,你的那种疏离」与驱赶」,是针对所有人的不是吗?知道你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态度后,你的那些行为是不会引发恶感的...毕竟,对老师是那样,对其他人也是那样。再加上,无论你多么想与他人保持距离,但必要的时候,你还是会公事公办的进行配合。所以,有些自恋的人甚至会认为,你是在对他释放善意。」 「真的假的...」 里塔斯禁不住的咋舌。 他还真不知道,他在别人的眼中,其实是这么一副样子。 而且,仔细想想。他还真没有多少,成功的与不得不产生联系的人进行切割的案例。 「并且,除此之外。正是因为你的包容」与公正」总是并存著。所以,对于我们这些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的人而言,也是很好的警示。你就是一面,无论我们怎么乔装,都只会将我们最真实的一面映射出来的镜子。所以,如果被这样的你发自真心的厌恶...那我们应该就是真的在做一些,错误到离谱的事情。」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公正与正确。」 里塔斯微微压低目光,轻声的说著。 「是在说那次实验的事情?喂喂,还在揪心那件事可就太过分了。对你而言的大失败,对我们而言简直是一生之中最大的学术成就...」 瓦伦汀抗议道。 「虽然那些事也包括在内,但更多的...」 里塔斯没有说出具体,只是不断的摇著头。 数个月前,在童话世界的种种遭遇中。实际上,有一件他人可能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却重新触及里塔斯内心心结的事情。 那就是他曾经那位被称为「黑寡妇」的养母之死。 里塔斯之所以对「游荡者」抱有著格外的怨念,除了她确实恶行累累之外,还因为她当时对里塔斯进行了灵魂拷问。 普莱丝在询问他的,下一任「猎物」的时候。里塔斯究竟知不知道,他为自己选择的那位「养父」,实际上是一位连环杀手? 答案,是知道。 那大概是里塔斯,第一次运用自己的头脑,去设计他人。而且,也正是那件事,让里塔斯意识到了自己的才能。 他在脑中的模拟与推测,只要有足够的信息,甚至会如同预知般的准确。 而之后的漫长时光里,里塔斯的内心都抱有著,自己为什么要陷害为数不多的,真正爱著自己的人的迷茫与痛苦。这样的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都难以忘怀。更不要提,他是一个近乎不会忘记事情的人。 后来,直到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后,里塔斯的这份纠结才忽然有一天消散掉了。 想来,是「万物之灵」从他身躯中抽取出的事物,将这些情感连同那能在脑内构筑出一切的才能也一并带走。是另外一个里塔斯,为他背负起了这个十字架。 所以... 「我其实也是「灰色」的,从源头起...就是如此了。」 说出了这些话语后,里塔斯才意识到,酒精确实一定程度上的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有了一些平时不会浮现的想法,也说了些不适合向他人,特别是向瓦伦汀倾诉的话语。 不过,好在已经彻底不胜酒力的瓦伦汀,直接趴在桌子上发出了鼾声。 「...真是个从头到脚都拿著没辙的人。既然是将我作为了自己的警示器,那面对我那么多的讽刺与指责...也多少改变一下怎么样?」 看著毫无防备的瓦伦汀,里塔斯长叹了口气。然后决定将这句些写在他的脑门上,让他以后多少长些记性。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昏暗的酒吧门口。 难得的放纵了一次,彻夜畅饮的里塔斯,用力的舒展著身躯走出了酒吧。 临行前,里塔斯看了眼半夜像是梦游般起来了一阵,跑到舞池上与肌肉壮汉们一起热舞,然后就近又睡下了的瓦伦汀。内心之中,心绪格外复杂。 所以...这次就算了吧。 毕竟,他似乎因为那种其实并不存在的包容性,而格外容易吸引「灰色」的人。 而且,确实也找不到第二个,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带他出来散心的人了。 「之后,就拜托你了...」 像是自言自语般的用这样的话语,与瓦伦汀道别之后,里塔斯动身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与瓦伦汀的交谈,让里塔斯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了有段时间的人。 虽然说比起灰色,那个人更像是纯黑。 但是,现在的情况里塔斯著实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轻车熟路的,里塔斯来到了斯普林城警备骑士团的驻点。 这一天的清晨时分,同样顶著黑眼圈,伸著懒腰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驻点的骑士队长布莱克,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里塔斯著实吓了一跳。 「教、教授?那...那什么你先听我解释,你的宅邸的事情,骑士团真的有及时出动,且很是尽力了...」 「我知道的,并且也不是来抗议的,所以请放心。久疏问候,布莱克先生。」 「啊...久疏问候。」 听著里塔斯不是来投诉的,布莱克长舒了口气。 「居然一大早刚出驻点,今晚是骑士队长亲自在守夜站岗吗?」 「哈哈...都是为了城里的治安,辛苦一点没什么的。」 布莱克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斯普林好骑士」的嘴脸。 「输了多少?」 「也没输多少,就十几个银币...啊!」 在里塔斯冷不防的提问之下,彻底暴露了他其实是彻夜在驻点里打牌的布莱克,面色尴尬。 「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向王女殿下汇报的。所以,布莱克先生,能陪同我去一趟监狱吗?」 「乐意奉陪...」 看著里塔斯和善的神情,布莱克耷拉著脑袋认命的说道。 「里塔斯教授,身上这浓重的酒气是?」 前往监狱的马车上,临时「加班」中的布莱克好奇的问道。 「如果影响到了布莱克先生,我深感歉意。我刚从酒吧中出来不久,大概是那间布莱克先生经常去的酒吧。」 「我经常去的?」 布莱克说著,手上快速的竖起折下,短短的时间里大概在心里数出了十来个酒吧。 「北区的。」 里塔斯提醒道。 所以说能和他说上话的成年男性怎么都这副德行... 「啊!那间...」 布莱克恍然大悟著,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你懂的」的神情,「没想到里塔斯教授也是好那一口...不对!」 刚想在胸前比划些什么的布莱克,猛然缩了下身子和里塔斯拉开了距离,「昨天应该是「绅士之夜」,难道里塔斯教授是那方面的...」 「」 「」 里塔斯很想说,即使他是那一方面的,布莱克也绝对很安全。 但最终,他的话语还是仅限于腹诽,也懒得去解释。 反正就算这个大嘴巴的骑士队长开始散播谣言,等事情结束后,谣言估计也都自然消散了。 不久之后,里塔斯和布莱克来到了斯普林城的监狱。 而有警备骑士团团长的这张脸,里塔斯很快就见到了监狱中,他想见的目标对象。 > 第488章 百与十 第488章 百与十 斯普林大监狱之中,里塔斯时隔数月,又一次见到了家族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丽塔·加布里维特。 看著悠然的坐在探视窗另一端的丽塔,里塔斯的内心不禁的感慨起,他所在的埃尔森家族也是够有水平。 为他找的相亲对象,是名大罪犯。而为他找的贴身随侍,又是那种状态.. 而且,明明早就已经离家独立,到头来还是不得不回去当「少主」。 即使里塔斯不是很在意这种得失的性格,有时候也难免产生怀疑,埃尔森家族收养了他的恩情,他是不是得用一生去偿还.. 晃了晃头,压下多余的想法,里塔斯坐到了探视窗之前。 与上次见面是相比,丽塔不再是穿著拘束衣,眼、嘴、耳全部被封住的状态,只是一身普通的囚服。 这倒也不是上一次见面时,丽塔向里塔斯讲述自己被约翰邀请时进行了拒绝的事情,起了什么作用。虽说,丽塔之所以会乖乖的在监狱里呆著,确实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里塔斯的缘故。但至少明面上,里塔斯可没有影响囚犯待遇的资格。 随著入狱,身为高危险性的特殊重囚,连放风时间都没有的丽塔,反而是时隔多年有了自己的时间。 没有了世间、家族的那些琐事叨扰,虽然环境不佳也缺少相应条件,但是可以静下心在脑中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的丽塔,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拿出了许多魔法相关的学术成果。 并且,她还发明、改进了一些监狱正在使用的魔导具,对于斯普林大监狱本身,以及整个警备行业也做出了贡献。 所以,各方面的因素结合起来,针对这位被判罚永远不得减刑的囚犯,监狱也只能稍微改善一下她的待遇作为回报。 「久疏问候,丽塔·加布里维特女士。看到你神采依旧,我很高兴。」 里塔斯的话语,倒也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丽塔的气色,看起来著实不错。 现在的她,将双手手指交叉叠在身前,双脚也交叉著端坐。光是看那气场,简直就如同这座监狱的帝王。 「呵呵呵,久疏问候,里塔斯教授。我们之间,就不必见外的称呼全名了吧?」 丽塔笑吟吟的看著里塔斯,继续说道,「真是可惜...真是遗憾...」 「遗憾?」 「我本以为,等到教授从西境归来,我就可以准备成为埃尔森夫人」了。 但似乎是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导致一切都在向预料之外的道路发展。」 稍微的斜扬著面庞,丽塔保持著略带挑衅意味的笑意如此的说道。 「确实,很多事情都大幅度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实际上,教授如果真的对加布里维特的商队感兴趣。以你的能力,想要将其占为己有,应该很容易吧?我可不认为,家族里的那些蠢货们,可以对抗教授的手段。又或者说,他们可能都注意不到,究竟是谁在暗中伸手。所以...」 丽塔凝视著里塔斯,」教授之前,是想将我作为抵挡麻烦的盾牌?」 面对提问,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丽塔是里塔斯认识的最聪明的女性。甚至,或许不限定女性也同样是如此。 其他女性...莉薇丝可以忽略不计,而索菲亚的话虽然感觉上头脑也很好,但更多是出彩于魔法相关的才能方面。而同样在里塔斯脑中一闪而过的艾丝特瑞娅,则是力量方面更加突出。 并且,与多多少少会受到情感影响的其他人不同,只要加布里维特家族不复存在或者她的姓氏因为一些理由改变。那她,基本上是没有弱点的。 而这样的丽塔,现今居然会以囚徒的身份,在铁窗之后...只能说,对于聪明人而言,「傲慢」是最有效的毒药。 「虽然,有些不尊重丽塔女士的感觉。但之前我确实抱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即使现状并没有脱离当时的预期,丽塔女士也依旧是有拒绝的权力的。」 同样是一定程度上的「读心」。但里塔斯发现,比起利用异能或者特殊能力的读心,丽塔这种纯粹的观察、分析、推断出他人心理的读心,给人的感觉会更加糟糕不适一些。 「拒绝?像我这样的囚犯,可是没有人权的,教授。」 丽塔摊了摊手,「不过,既然我们的相亲,已经正式宣告了失败。那里塔斯教授今天到来,又是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如此大清早,特意来嘲笑一番过往的相亲对象吧?」 「其实,你可以不必太过自卑的,丽塔女士。作为一名女性,你有著足够的魅力,也有充分让我前来探望的理由。」 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呵...自卑呢~」 就仿佛里塔斯说了个很有趣的笑话一般,丽塔的笑得格外开心。 「说来,教授身上的酒气很重呢。酒这种事物,只要喝上一滴都会对大脑进行不可逆的损伤。所以,我不建议你将自己宝贵的财富,耗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举动之上。」 「6 「」 总觉得差不多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是之前他自己说过来著。 斯普林大监狱的探视间中,寒暄了一段时间之后。里塔斯神情复杂的看著丽塔随手一挥,用魔法驱散他身上的酒气。 只能说,这位手脚上都别著限制魔法的装置的重囚,真的是装都懒得装一下。 「我听闻,这段时间丽塔女士即便是在监狱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也依旧为魔法学界贡献了许多令人惊叹的事物。所以,就连起源之塔」都在考虑,介入到有关于丽塔女士的审判之中...」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赎罪而已,这些还远远不足以偿还我所犯下的那些罪状。」 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内心之中显然没有丝毫反省的丽塔,如此的回应道。 「所以,作为与丽塔女士的案件相关者。我可以向斯普林城的司法机构,提议一桩与丽塔女士相关的司法交易。具体细则可以之后再详谈。简单而言,便是将丽塔女士无法获取的减刑,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比如...同样被判处永久监禁的摩洛克·加布里维特。」 摩洛克·加布里维特,曾经在「暗裔」以及「盛大落幕公司」之中,以「灰烬」为代号进行著犯罪活动。他是丽塔的弟弟,也是「烟花匠」的副手。 而虽然丽塔在认罪时,表示摩洛克只是完全听从她吩咐的从犯。但她的主张不会被听取是一方面,「烟花匠」的作案太多所以叠加起来后,从犯的罪名也不轻是另一方面。于是,摩洛克同样被判处了永久监禁。 只不过,由于摩洛克在学院交流会事件中,为「游荡者」的降临支付了太高昂的代价。所以,现在他并不在牢狱之中,而是以近乎植物人的状态,在一间特殊医院之中。 「而且,最近我对罪血印记」的研究有了不少突破。想必丽塔女士也是如此。所以,将我们的成果结合起来,说不定能将摩洛克·加布里维特先生,恢复到常人的状态。」 「嗯~」 丽塔发出了一声婉转的鼻音,但是看起来兴致缺缺,没有紧咬「鱼钩」的迹象,「如果对摩洛克放任不管,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如果将他治好了,他反而会成为用来制约我的人质...所以,你的提议并不怎么样呢,教授。」 丽塔的嘴角,带著一抹淡漠的笑容。 而里塔斯则是维持著一个将手臂组起的动作,对于丽塔的回应并不感到意外。 浴女神一时兴起为丽塔赋予的「里塔子」称号,却意外的很是贴切。 丽塔的行为模式,某种程度上和里塔斯非常相似。 她可能对于加布里维特家族,以及自己的弟弟都没有什么感情。但因为自己身上「家族继承人」、「姐姐」这样的身份标签,所以才会尽力的做出符合这些身份标签的举动。 现今的里塔斯,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全部古怪之处,全部甩锅给自己被夺走的那一部分。所以,他很好奇,丽塔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姿态。 「看来,这样的砝码,还不足以影响天平...那么,说些其他的事情吧。比如星痕纹章」以及罪血印记」。 「」 已然有段时间,没有给人进行科普的里塔斯,很是细致的为丽塔讲述了这两项存在的性质。 当然,是进行了一番取舍之后,可以用来讲述的部分。 「原来如此,星纹是升华灵魂,使其变为可以容纳更强存在的容器的事物。 而罪印,则是改造身体以达成同样目的的事物。」 兴致远比先前谈及摩洛克时高扬的丽塔,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道,「里塔斯教授,你不觉得创造出罪血印记」的人,会是一名男性吗?毕竟,你口中的那些更强大的存在,应该都是些女性吧?」 「做出这种毫无根据且浅薄的推测,可是有失你的水准,丽塔女士。」 里塔斯如此的评价著。不过,内心倒觉得,丽塔这种完全符合直觉的推测,或许还真就有几分道理。 当然,只是知道罪印创造者的性别,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原来如此。看来,那些强大存在,确实都是女性。或者,近似于女性的存在。」 显然,确认这件信息才是丽塔真正的目的。 里塔斯并没有提及原初魔女的事情,但通过「星纹」才是「罪印」原型这件事,她就已经大致的猜到了许多。 「所以,教授为我讲述这些的目的?」 「我想要表达的是,这两种事物其实是相斥的。看起来,灵魂以及身躯都得到升华进化之后,似乎会成为更适应强大存在的容器。但实则不然。同时具备两种力量,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会互相阻碍导致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最终都扭曲、变异然后...毁灭。」 里塔斯用深沉的语气说著,「而能证明这件事并非虚假的人,不是他人,正是暗裔」中的罪人之首」塞勒涅。她正是因为同时持有著这两种力量,所以才会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丽塔面上的笑意明显的消退。她并没有怀疑,里塔斯是不是在编织一些毫无意义的谎言。因为,她其实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没想到,只是一时的冲动,会为自己留下那般严重的后患。」 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代表丽塔自己也绝对没将自己,当成一名完全没有未来的无期囚徒。 「但是,这些事情...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等到其状况再明显一些,再来谈论呢?」 已然恢复了常态的丽塔,又将腿交叉著架了起来。 「确实可以。而且,如果丽塔女士不著手开发这两种力量。或许,力量之间的冲突带来的反噬,永远不会降临到你的身上。但是,如此有趣的事物就在眼前,或者说...在你的身躯之上,你应该无法忍住不去研究吧?」 「呵呵呵...」 丽塔再次发出著特有的轻笑,以实际展现出额头星纹以及面上罪印的方式,作为了回答。 而面对丽塔的态度,里塔斯则是沉思了起来。 他觉得,砝码其实已经足够了。但更影响这次交谈走向的,其实一直都在于丽塔的内心倾向。 即使丽塔与他有些相似,但终究也只是有些而已。愿意乖乖在防备力量有限的牢里坐牢的丽塔,本身就是很难捉摸的人。 他唯一能掌握到的丽塔的性格特征.. 「嗯...或许有些突兀,并且也与我们之前的交谈无关。但我忽然有些最近才掌握到的事情,想要与丽塔小姐分享。」 「哦?」 一段的思考之后,里塔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诉说了起来,「我在学生时期,曾经遭遇过四贤人之一万物之灵」的袭击。导致我的很多事物,包括才能在内,全部被一分为二。而最近,突然出现了一位我的冒充者,杀死了那位万物之灵。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冒充者其实并不能严格算是冒充者。因为,他同样也是我,只不过是我的另一半经过补填诞生的另一个个体...」 「呵呵呵,确实是和之前所谈毫不相干的事情,不过也是件足够有趣的事情。里塔斯教授的人生,还真是远比我想像之中要精彩一些。而万物之灵」的逝世,也让我震惊与感慨。不过...」 丽塔虽然在笑著,但是神情却在向著略显阴沉的方向转变。 「我说这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 里塔斯,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只是觉得,一百」向著那些一」去炫耀,也会因为差距过于遥远,无法得到理解与领会,而不会有什么成就感。所以...展现优越的时候,至少也要向著十」去展现..」 第489章 奥莉哈尔在哪里 第489章 奥莉哈尔在哪里 「呀嚯~小里!」 等到里塔斯离开斯普林大监狱之际,浴女神的声音从白色圆盘之中响了起来。 「早上好,浴女神。你这次洗的倒是够久的。」 「才不是啊!肯定是洗完澡之后困了直接就去睡觉了不是吗?咳咳,你也知道的,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 「.——.那你现在是在病床之上?」 「在浴室里,怎么了?」 「没怎么...」 只能说,总是老样子的浴女神,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心感。 「实际上,我从你和里塔子交谈的后半段,就已经上线了。差不多,就是你炫耀你的分身干掉了万物之灵」的那时候。」 浴女神说著,不禁的唏嘘道,「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真亏现在这个各方各面都很过分的你,是一种残缺」的状态...你要是没有那次遭遇,又得多夸张?」 「差不多就是,能将夜空繁星的位置,全部记住的程度?」 回想著自己记起的些许光景,里塔斯不太确定的说道。 由于有段时间对星象感兴趣,还因为...柯特莉涅的缘故。在还未来到厄尔斯的那段时期,有段时间里塔斯每天夜里都会观察天空的种种。 所以,对于总是一成不变的天空,且只有那场「流星雨」会让天空繁星减少的看似理所应当,但实际很不合常理的现象他才会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并且,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确认了现今他们头顶的这片天空,确实便是刻意制造出的虚假产物。 只不过...这些记忆也都随著那场袭击遗失。而即便现今回想起来,无论是从时机还是能力方面,他似乎都无法做些什么。 这些发现,大概也只能沦为不知何时能用上的,用来虚张声势的一张「牌」。 「啧,也不知道其他的时间线里,那个叫马利克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干掉你的...」 浴女神不由得感叹,有些人的含金量,只有似了之后才会不断的上升。 「虽然只是猜测,并且其他时间线的我,应该确实是死在了马利克·艾赞的手中。但是与现在的我不同,那些里塔斯·埃尔森」或许是在完全被绑住了手脚」的情况下,被马利克杀害的。也便是说,马利克·艾赞虽然是凶手,但并非那些里塔斯·埃尔森的主要死因。」 里塔斯说著,难免想到了另一位魔女弟子索菲亚之死。她同样是以一种与她的实力并不相称的死法,不明不白的死去的。 所以,果然是有人在针对树魔女一系? 又或者说,无论是他还是索菲亚具备的才能,所具备的价值都远远超出了他们自己的认知,也超过了莉薇丝这位保护者的想像。于是导致了他们的生命脆弱到,与她们拥有的力量并不匹配的程度。 而他之所以能改变命运,反而是因为他比「通常的情况」变弱了很多。 然后带来了这份变数的人,无疑是约翰.. 也就是说,他难道还要感谢约翰,和奥米纳斯合谋将他一分为二? 「是我没完整的听完你们谈话的原因吗?怎么明明像是你在嘲讽里塔子,但她反而愿意协助你的样子?」 就在里塔斯神色微妙之际,浴女神则是又将话题扯回了一开始。 「我也不知道丽塔是怎么想的。人性这种事物本身就很复杂,更不要提她本身就是难以捉摸的性格。我也只是在尝试挑动她的内心,让她不要再维持那种毫无波澜的心境。至于挑动之后的结果,是否能达到我想要的目标...以及,即使她答应了协助,之后又会不会真的出力...还需要时间来判断。」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 这次谈话的最后,以里塔斯之前提出的那两项条件为基础,他和丽塔达成了一些合作事项。 只能说,越是思考里塔斯便越觉得,丽塔是一名无可挑剔的合作对象。 她不仅具备才能,还有诸多的空闲时间。而且,还同时身负著星纹以及罪印。 最重要的是,即使知道开发星纹与罪印的力量,有可能会要自己的命。但丽塔也绝对是会毫不顾虑的,以自己的身体为实验体,进行种种尝试的癫人。 唯一的顾虑,就是里塔斯与丽塔的关联干分之脆弱。 丽塔是子然一身的。她看似身上有种种牵连,但都是些她可以随时抛弃割舍的部分。所以,里塔斯著实没什么能用来制约她的事物。 「嗯...这是不是有种病急乱投医的味道? 「至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没怎么直接受她的危害,所以我总有种无法真正的讨厌里塔子的感觉呢。但如果是她做出的种种恶事的受害者与牵连者的话...我这样的感觉应该是相当不负责任的吧?」 除了会试图占美少女的便宜之外,道德水准一向很高的浴女神语气复杂且纠结的说道。 「招募丽塔这样的人,就需要有将这些罪恶也一同背负起的觉悟...不过这毕竟都是些我的决定以及选择,所以浴女神是没有必要在意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这些方面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也是想为阻止约翰那个家伙毁灭世界,而出份力的...」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里塔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毁灭世界」这个著实比想像之中更加宏大的议题。 所以,在这份「宏大」之前,无论是毁灭的一方和守护的一方,都会底线不断降低,愈发的不择手段。 在返回学院之前,里塔斯去了洗礼大教堂一趟。 北区常用宅邸烧毁的现在,洗礼大教堂的后院便成了里塔斯的临时住宅。 「我记得你在斯普林城,不是有好几个备用的住宅?有别墅不住,跑来住员工宿舍一样的地方吗?」 「是这样的...虽然我不是很迷信,但这一年来我住的地方著实是经常被损毁。而那些宅邸里,有些还存放著挺珍贵的东西。所以...」 「什么意思?我的教堂就不珍贵了?烧了也没事!?」 「...请别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这一天,洗礼大教堂也是格外的热闹。 或许是,前些天「赫斯提尔」招来的陨星,让城中的人们多少有些人心惶惶,面对那样的「天灾」忍不住想要临时找些神明什么的寻求慰藉。所以,大量的人潮涌动之下,前白猫冒险团的众人忙碌得脚不著地,并且真正意义上连猫的手都借用了。 一只巨大的白猫,脖间挂著木牌,不断哈气维持秩序什么的.. 如此荒诞的光景,里塔斯一年多前大概想像都想像不出。 默默的来到后院,里塔斯大致的找了一圈...一点不出乎预料的没有找到「深渊守门人」克萝的踪迹。 与看起来不同,作为「石语者」中只身一人的第三势力的克萝,著实没有那么单纯和简单。而她的目标,可能仅仅只有被她称为「赫斯提尔」的另一个里塔斯。然后,很有可能掌握了赫斯提尔相关线索的克萝,已经启程去寻找起了对方。 「咦?克萝亲好像留了封信?」 虽然曾经摩下坐拥一位「黑翼大天使」如同南柯一梦,但对于克萝倒也没什么恶感的浴女神,在克萝的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后说道。 「居然还有闲心留信,她倒是有够从容的。」 换成是里塔斯,那天的事件之后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能跑多远跑多远。否则,万一被树魔女或者其他什么抓去学院里作客,可就不好逃出来了。 说起来,当时莉薇丝连顺手将克萝带回去的余裕都没有。克萝作为「深渊守门人」的力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代表著她现今真的受著相当严重的限制。 打开信,里塔斯和浴女神快速的阅览了一下,然后.. 「...」「嗯?我去寻找自我了,请不要来找我」??克萝亲是会写这种信的感觉来著吗...」 「嗯哼~我教的!」 从后院的小池塘里,钻出了一道,之前一直在用根竹管闭气,莫名的在得意著的身影。 「啊、啊啊...阿嚏!嗤— 」 「虽然已经是春日了,但是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还请多注意些身体,奥莉哈尔小姐。 「...你已经连你到底在做什么?」都懒得问了吗?小里。」 看著里塔斯给奥莉哈尔·拉特拉斯递毛巾的光景,浴女神颇有些啧啧称奇。 只能说,里塔斯看奥莉哈尔的眼神,真的是越来越温柔了... 「之前在沃鲁卡斯镇的时候,多谢你的协助,奥莉哈尔小姐。」 「小事小事,客气客气...」 穿著一身紧身衣的奥莉哈尔,擦了擦脸,又很没形象的擤了下鼻子之后,摆了摆手豪爽的说道,「倒不如说,当时我和塞西莉亚离开前,该给你留下封信什么的。这样的话,我们在镇外就汇合,说不定情势会好些...」 「你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转过头,奥莉哈尔看著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的里塔斯,不禁的缩了下脖子。 「奥莉哈尔应该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快介入到事件里,也怀著如果是小事,就不必惊动他人悄悄且迅速的解决之类的想法。毕竟塞西莉亚亲当时是翘课跑来的嘛... 听著浴女神的找补话语,奥莉哈尔如捣蒜般的快速点著头。 而事到如今,其实也并不是想将自己的失败归咎到他人的头上。只是希望拉特拉斯的这个问题儿童,今后能靠谱一些的里塔斯,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你真有帮上忙吗奥莉哈尔...好像,事件爆发后你就没影了来著。」 「有的有的!」「浴女神,没有发现吗?」 奥莉哈尔和里塔斯同时的说道。 「?」 「如果说,当时我们从天空坠落的时候,地面是一副画卷。画的中心是巨大的白网,而边缘是用力的拉著网接住我们的人... 」 「我当时就在画面的右下角!」 里塔斯和奥莉哈尔一唱一和般的说著,还互相比了下大拇指。 「鬼能发现啊!真亏你有闲心在天上玩大家来找茬!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打扮成商会职员混进去的!」 浴女神忍不住吐槽道。 也难怪里塔斯对奥莉哈尔的态度如此温和。看来,他已经完全放弃理解或者纠正奥莉哈尔,干脆选择了融入.. 「啊,对了。可能米丝莉、普拉蒂娜近期也会和你说。总之就是家族对我们全员发出了召集,近期我们都需要回去。唔,希尔维当然也是要回去。不过,她那边毕竟还要上学...所以可能是要暑假的时候?」 奥莉哈尔说著,面上露出了些许忧虑,「这女神商会」才刚刚开始运转...唉,也不知道离了我到底行不行... 1 「请放心。」 里塔斯将双手搭在穿著水色紧身衣的成年女性的肩膀上,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说道,」奥莉哈尔小姐不在,商会才能更好的运转。」 「?」 就算是奥莉哈尔,也明显的感受到了,某位教授是在嫌弃她。 「对了,克萝有封信让我给转交给你们来著。」 从洗礼大教堂离开之际,奥莉哈尔这才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一般,叫住了里塔斯和浴女神。 而等到奥莉哈尔从颈部拉开紧身衣,从缝隙中挤出了一封湿漉漉的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沉默了片刻。 「...呃,没事!本来就是一段口信,是我特意把它写成了信来著。」 .」「哈?」 只能说,选择了融入的里塔斯,这一刻都险些脱口而出「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样的质疑。 接下来,奥莉哈尔转述了来自克萝的口信。 ...差不多就是这样,可以麻烦你帮我转告给里塔斯教授和浴女神大人吗?啊...真是非常感谢,直到最后还麻烦你。唔,确实,说最后什么的有些过了...我会期待今后与你的再次相会奥莉哈尔小姐。嗯,好...水里哈尔」?我觉得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 ,「...」 」 」 想来,奥莉哈尔的转述里夹杂进了很多多余的内容。 也不知道奥莉哈尔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又在整活.. 总而言之,克萝很是有礼貌的向里塔斯和浴女神表达了她不得不从斯普林城离开,并表示如果里塔斯想要找寻她的话可以用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然后,与联络方式一同为里塔斯留下了三根她的黑色羽毛。 而总算道别了又跑去潜水的奥莉哈尔之后,回往厄尔斯学院的路上。 与里塔斯一起观察著克萝的羽毛,浴女神开口道,「虽然由我来说有点那什么...但以我们和克萝的交情,她是不是没必要这么殷勤?加上她的自标是另一个你...所以,这些羽毛应该是个陷阱什么的吧? 听著浴女神难得有道理的话语,里塔斯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也正因为是浴女神的猜测,所以里塔斯又莫名的,实际上的情况与想像中或许会有很大出入。 不过无论如何...比起他们现在要面临的事情。 与克萝的再次相会,应该需要搁置到很久之后。 毕竟,只有世界毁灭的危机解除之后,他与「赫斯提尔」的共存又或者归一才会具备意义。 第490章 玄学 第490章 玄学 周末时节的正午时分。 兜兜转转一圈之后,里塔斯和浴女神又回到了厄尔斯学院内部的治疗所。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让你改变原定计划,带你去酒吧里鬼混什么的...说起来,那段时间好像有切片保存下来。」 「为什么会有切片...」 时至今日,里塔斯也依旧不清楚白色圆盘截取切片的逻辑。 不过对于其他的部分...他基本已经推测出白色圆盘存在的真正意义了。 「!?这个切片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是在那种猛男...」 「这个梗已经过时了,浴女神。」 「哈?那算了...不过你和瓦伦汀的感情还真的挺不错误。这你说起自己的朋友时,居然不会把他的名字加进去。」 「瓦伦汀...」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他就像是那种,长在身上有些烦人,却也不太好直接切除的良性肿瘤... 「连人都不是吗!」 一边腹诽著里塔斯的嘴毒,浴女神倒也似乎能理解里塔斯对于瓦伦汀的复杂感官。 说不定,她的妹妹,也是这么看待她的.. 进入治疗所,里塔斯在二层依次从米利安姆、梅尔茜、塞西莉亚的病房前走过,最终停在了莉兹的病房前。 「啧...现在这治疗所里住的怎么都是些熟人...」 「6 「」 不由得也在心中咂了下舌的里塔斯,推门走了进去。 外伤方面的话,几名学员中受伤最重的人是米利安姆。不过,米利安姆反而是几人中唯一在苏醒状态的。 梅尔茜和塞西莉亚,是因为她们的内心之中有著原初魔女的火种,所以才在沉眠状态。 而莉兹为什么没有苏醒,里塔斯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这座治疗所中的树医生,光论医术或许在整座大陆上都是名列前茅。但人体这种事物本身就很奇妙,有许许多多至今也未探明之处。更何况,卷入了逆理之塔事件的人们,出现问题的地方可能还不只身体。 里塔斯只能寄希望于,约翰又或者说石语者等人,没有对莉兹的身躯做什么手脚。 「小里,要不让我试试?把白色圆盘放莉兹亲的面前晃一晃。已知我百分之百能目睹别人醒来的瞬间!所以,这么做或许能反向促进对方的苏醒?」 「..浴女神,这种偏向玄学的事情,平时说一说当个趣谈也就是了。如果真的将其当成自己的能力,我可要怀疑你的知性了。」 「少啰嗦!照做就是了,你怀疑我还怀疑的少了?」 在浴女神的要求下,里塔斯叹著气,开始拿著白色圆盘在沉睡的莉兹面前不断的摇晃了起来。 越晃越觉得自己这动作傻乎乎的里塔斯,不禁的回顾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子的。 以前的他,多少应该有些偶像包袱又或者说教授包袱来著.. 而就在里塔斯长吁短叹之际,忽然间一直只是闭著眼发出微弱鼻息的莉兹,眼皮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呜...」 随著一声满是不适的低吟声,莉兹开始了缓缓的苏醒。 莉兹·安普尔,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个梦,一个噩梦,一个漫长无比的噩梦。 在梦中,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之中。她的父亲是安普尔家族的长男,已然预定要继承安普尔子爵的爵位。母亲,也是与安普尔家族世代交好的贵族出身的大小姐。 她的父母都很温柔有耐心。并且,深受领地中属民们的爱戴,在贵族的社交圈也是风评极佳,无论走到哪里仿佛都是人们的中心。 有这样的父母,连带著她从小也是饱受著身边之人的喜爱、祝福,犹如整座安普尔领的珍宝。 可就是这样的幸福人生,在她六岁那年便戛然而正。 那是一场惨烈的事故。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场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她们一家一如既往的外出探访亲属之际,突然的惊呼声、突然的惨叫声以及突如其来的一片空白之后。 等她再有记忆时,她已然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她们所在的那辆马车摔下了悬崖,车夫、管家、女仆以及她的父母全部丧生,只有她自己活了下来。 她还记得被马车的残骸压住身体时,她感受到的那彻骨的疼痛。而当时还只是因为这样的痛苦而哭泣的她,等到之后真正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后才意识到。真正的痛苦袭来时,她其实是哭不出来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的记忆很模糊,想必当时莉兹的精神状态也很差。 总之,等到记忆再度清晰时,莉兹已然被她的叔叔兰多夫·安普尔所收养。 并且,因为兰多夫·安普尔代替他已故的兄长继承了爵位,所以她依旧是安普尔领的大小姐。 但这样的事情,显然算不上什么万幸。 自从那场悲剧之后,她不但患上了失语症。并且,只要走出自己的房间,就会恐慌到直接倒下。 只有在密闭的感觉中,她才能感觉到安心。就仿佛,她依旧在当初的那辆马车之中,而她身边的人也始终没有离开。 而莉兹也已然想不太起,她的这些症状好转是因为怎样的契机了。 或许,心理因素造成的疾病本身就是这样。或许,一生都无法治愈,又或许不知不觉间,毫无征兆的就开始了好转。 但硬是要找一个原因的话...或许是因为她那唯一的好友? 仔细回想起来,在事故发生前,她其实只见过塞西莉亚一次。并且,也是一场以大人们的社交与商谈为主要目的的家族宴会之上。 可原本就是这么浅薄的交情,那位好事的少女也依旧没有选择放手。 即使是在因为她微妙的身份,以及她的古怪病症,导致无人愿意接近她,所有人都试图和她保持距离的时候。哪怕是她明显的表示出拒绝,甚至还丢过书本砸对方。与家族一起来到安普尔领时,塞西莉亚也始终不厌其烦的与她相处著。 或许对她而言,塞西莉亚真的是一位完美到了有些奢侈的朋友也说不定.. 随著莉兹能逐渐在宅邸中走动,她便开始著手「调查」起了当年的事故。 有关于当年的事故是恶意的人为,真正的凶手是兰多夫·安普尔的传言,始终没有断绝过。因为原本游手好闲,兄长继承了爵位后,除了混吃等死之外就只能自己外出闯荡的兰多夫,确实就是那场事故的最大获利者。 对于兰多夫,莉兹的感官也是十分之复杂。 内心格外敏感的莉兹,是能感觉到兰多夫是真的想将她视为自己的女儿的。 唯一能让莉兹感到对方的疏离的部分,反而是兰多夫对于她的过分纵容。 但想想,这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她的那些病症,现今也还没有痊愈。而且,「兰多夫·安普尔」是凶手的传言,至今也是满天飞。 还有就是,大概宅邸里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兰多夫其实一点都不想当安普尔子爵。 与夫人争吵,与管家争吵,与领地官员争吵...争吵、暴躁、愤怒,这几乎就是兰多夫每天都不曾变化过的日常。 从成为了安普尔子爵之后,他就始终给人一种一直在痛苦、一直在挣扎的感觉。 而起初,莉兹那过家家一般的调查。可能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而已。 一个放弃听信传言,不再怀疑兰多夫,差不多也真正的融入现在的这个家中的理由。 但问题是,她真的就调查到了东西。 那是位于兰多夫书房的密室中的事物。 曾经与她的父母一起在事故中逝去的,女仆的发饰。并且,还是事故当日女仆佩戴著的,至今依旧有干涸血迹残留著的发饰。 只说是「女仆」或许有些迷惑性。实际上,那位女仆是已然在安普尔宅邸中工作了数十年老资历女仆。所以,她和兰多夫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令人浮想联翩的关联。又因为当时的兰多夫并没有享受到子爵继承人的待遇。所以,他和那位已故女仆近乎没有任何接点。 那兰多夫,为什么又要刻意收藏这件发饰? 而且,资深女仆的发饰可不是为了装扮,而是为了牢牢的束住自己的头发。 所以,莉兹清晰的记得,当时倒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女仆,头上的头饰依旧是束著的状态。 也便是说,必须有人刻意的从那位女仆的尸体上取下发饰交给兰多夫,兰多夫才能作为收藏品保存至今。 明显有诸多不合理之处的染血发饰,让本想将一切划上休止符的莉兹,更加认真的调查起了当年的事情。 而越是调查,莉兹便越是发现事态正在流向令她难以置信的方向。 虽然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安普尔宅邸的仆从,这十年来的过世、辞退、忽然离开的数量,明显的不正常。并且,她雇佣的冒险家们,还带来了安普尔宅邸周边的许多公共坟墓里,都有很多只有墓碑的空坟的调查结果。 然后最终,她还找到了几乎可以作为决定性证据的,安普尔家族的「里帐本」。 种种信息结合起来,莉兹意识到,安普尔家族这些年来一直在暗地中做著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梦魔与梦魔的重叠之中,莉兹仿佛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在她眼前闪动的光芒。 或许,是有人正在呼唤即使是在梦境之中,也感受不到丝毫救赎的她? 而直到现在,还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想必就只有.. 谁? 随著视野逐渐明晰,莉兹看著眼前那一双圆睁著的眼睛,只是感到了无比的困惑。 「哼哼~还说什么玄学。差不多就承认吧!这就是伟大的浴女神大人的神力!」 莉兹的病房之中,浴女神得意洋洋的宣言著。而里塔斯则是双手捧著白色圆盘,一会抬起一会放下,一会对光一会背光,试图用肉眼观察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在散发些什么,他还未察觉到的特殊力量。 直到意识到莉兹已然彻底苏醒后,里塔斯才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下后,来到了病床的旁侧。 「很高兴看到你苏醒,莉兹·安普尔小姐。先不要激动,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我名为里塔斯·埃尔森,是厄尔斯学院的一介学级导师。之前,在拉特拉斯家族的家族晚宴上,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 随著里塔斯的自我介绍,莉兹知道了面前这个全身绑绷带的怪人究竟是谁。 不过,之前没有认出里塔斯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激动、慌张,情绪一直很沉稳且镇定。 简短的交谈后,里塔斯呼唤了治疗所的护士。 待到一系列的检查,确认莉兹的身体状况没有大碍后。 里塔斯才拿著趁著这期间,随手烹制的一碗谷谷蛋汤,回到了病房之中。 「由于你昏迷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可能会感到无比的饥饿。不过,这样的状态下,直接快速的摄入大量的食物反而会对身体产生造成危害。所以,我建议先摄取一些流食,然后逐步的恢复到正常的餐食。」 「...谢,谢。」 接过盛著清香蛋汤的温暖蛋壳,莉兹有些艰难的「啊啊」了几声后,才勉强的恢复到了能简单交谈的状态。 「虽然,在你刚刚清醒的这个时刻,问太多的事情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还希望你可以理解。有些麻烦的人,随时有可能来到学院之中。届时,可能连我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和你交谈的机会。」 里塔斯说的,是全称「大陆迷宫管理联合委员会」的组织。 一群该派上用场时派不上用场,但事后却又很麻烦的一群人。 由于「女神商会」和拉特拉斯家族,并不是只能在世间的暗面行走的神秘组织。所以,他们自然没法也没有理由,去隐瞒有人在沃鲁卡斯小镇的下方,养了好大一个迷宫的事情。 所以,过了数日的现在,迷宫管理会的人员,应该已经来到了斯普林城的周边。 「...请、不必在意、我。」 莉兹有些断续的说道。 「也不知,到底该从哪里开始讲起...首先,你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 「6 」 面对里塔斯的提问,莉兹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 第491章 莉兹的内心 第491章 莉兹的内心 在莉兹的病房之中,里塔斯和莉兹简单的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情报。 里塔斯主要是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一次的事件之中。而莉兹则是.. 「事到如今,隐瞒...无意义...」 如此的说著的莉兹,以特有的断句方式,大致的说明了一些她...又或者说「安普尔家族」,这些年来背地里做出的那些事情。 而实际上,确实如莉兹所言,她知道的那些事情基本已经不是秘密。所以.. 里塔斯其实只是想从那里问询一些,或许能解开塞西莉亚内心扭曲的契机。但面对虚弱到风一吹仿佛就会倒下,却也依旧强撑著讲述的莉兹。里塔斯也著实开不了口,说「我不想听」之类的话语。 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后,里塔斯主动询问道,「通过那些里帐单,可以判明安普尔家族的迷宫饲养,具体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吗?」 「可能,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 里塔斯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说起来以距今十三年为基淮,前后相差两年左右的那几年间。整个世间里似乎集中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请问,叔叔...兰多夫·安普尔,怎么样了?」 里塔斯思绪间,莉兹抿著嘴唇问道。 她或许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而面对莉兹的提问,里塔斯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建议你养好身体之后,再去了解。」 「这已经,算是回答。」 听著里塔斯的话语,莉兹的眼中变得黯然。 在逆理之塔事件后,迷宫管理会第一时间前往了安普尔领地。而在领主宅邸中,他们发现了已然选择了自我了断的兰多夫·安普尔。 而虽然兰多夫是在沃鲁卡斯镇的下方,饲养迷宫的实际执行者。但对于里塔斯等人而言,他无疑只是个小人物。所以,有关兰多夫的事情,只是以顺便一提的方式,出现在了之前里塔斯接收到的信件里。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莉兹小姐。虽然你也是安普尔家族的一员。但是,我们很清楚你的清白,知道你并没有触犯大陆上的任何法规,甚至在试图从家族内部进行反抗。所以,我可以尝试著帮你解决迷宫管理会有可能为你带来的麻烦。 但...」 但之后要怎么办? 里塔斯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今后安普尔家族大概率是会不复存在的。即使没除名,没有领地的贵族基本也等同于名存实亡。而本身就在安普尔家族中,地位身份比较微妙的莉兹,更不会有能回去的地方。 「我其实...并不清白。」 莉兹低声的说道。 听著莉兹多少有些自暴自弃的话语,里塔斯也没有深究,只是拿出了一个提案,「很抱歉,我有擅自的调查莉兹小姐的个人信息。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应该已然年满十四岁。所以,明年就会有进入魔法学院的资格。那不如,就先尝试著预定一个厄尔斯学院的特招生的位置怎么样?虽然,最初的一步或许会有些困难。但只要能得到学院长的认可,很多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 里塔斯建议著,「即使近期来,学院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端。但总体而言,还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只要成为了特招生,直到毕业前应该就不会再在生活方面抱有烦恼了。」 「谢谢,我会,考虑。」 大概是疲惫又开始涌上的缘故,莉兹有气无力的垂下了头。 眼见这次谈话即将结束,里塔斯抓准时机,提问起了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莉兹小姐的帮助。简单而言,因为一些原因,塞西莉亚学员目前处于意识不明的状态。而唤醒她的方式比较特别,需要一些能触动她心弦的事情...如果有些难以理解也是正常的,我也有点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总之,为了塞西莉亚学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作为她好友的莉兹小姐,能提供一些只有你们两位知道的秘密。」 「?」 莉兹抬起头,认真的盯视了里塔斯一会。 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听错,里塔斯也是认真之后,莉兹沉思了许久。 依旧用断续的言语,莉兹表示著虽然情况不明,但她愿意相信里塔斯。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适合透露塞西莉亚因为信任,而和她分享过的种种秘密。 所以,最终她只是问了里塔斯一个问题。 「还记得,最初是谁,带你接触魔法?教授...」 听著莉兹颇有些没头没尾的提问,里塔斯怔了一下之后,神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个,你和莉兹是在打什么哑谜?」 不久之后,莉兹又陷入到了安眠之中。而里塔斯则是顺势的离开了她的病房。 「也算不上是哑谜。莉兹大概只是想表达,她即使早一些发现了安普尔家族正在做的事情,却没有进行阻止。所以,认为自己也是共犯。既然迷宫的养殖至少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开始,那么上一任的安普尔子爵,以及逝世前是第一继承人的莉兹的亲生父亲显然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里塔斯推测道,「寻常的领主,被石语者盯上之后,想来是无法拒绝的。特别是石语者的背后,之前还有万物之灵」的存在。所以,兰多夫·安普尔大概率是被迫继承了爵位,也不得不接下了这件从上代便开始的任务。甚至,莉兹亲生父母的那起事故,也是石语者的警告。那么,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应该是没人能不在心中踌躇,究竟是该袒护还是揭发的吧。」 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能发现四贤人之一的奥米纳斯,在世的时候著实是恶行累累。 或许,真如索菲亚在童话世界中所言的那般。在那场「善变的普拉多」实验之后,奥米纳斯就彻底的疯掉了。 「嘿...真亏你能察觉到这么多...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哑谜。你这家伙一定是知道,然后故意在转移话题。」 「嘁...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十多年前,我可能见过塞西莉亚。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而已。」 「十多年前什么的,那时候塞西莉亚亲才几岁啊!你在那瞒混个什么劲?不过这么说来,难怪塞西莉亚亲第一次...啊,不能算是第一次,总之就是在旧教堂里见到你的时候,好像就认识你一样。也就是说,这是青梅竹马阔别漫长岁月的命运般的重逢!」 」 」 正是因为预判到了浴女神会这么起哄,所以里塔斯才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 「比起这件事,星纹」游戏中,有莉兹·安普尔的登场吗?」 「误?虽然话不能说太死,但大概率没有?又或者说,出现了也不会是主要角色,是融在背景里的那种?」 浴女神愣了一下后,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虽然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里塔斯这样主动问现实中的人物,在游戏中是否有登场的事情,还是颇为罕见的。 又或者说,可能是头一次? 「莉兹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 「我也说不太准...只是觉得,在星纹」游戏里的她,应该不简单。所以,有时间的话,还希望浴女神能仔细排查一下。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背景角色也就算了,主要是排查一下那些正体不明的主要角色...又或者说敌对势力的强力角色。」 里塔斯之所以会突然对莉兹在游戏里的表现感兴趣,实际上是因为他身体之中的原初魔女。 与其名称一般,原初魔女憎与「憎恶」、「憎恨」之类的情感,有著很明显的关联。换而言之,内心之中强烈拥有著这些情感的存在,更适合作为憎的容器。 而里塔斯能隐隐感觉到,憎认为面前的莉兹拥有成为她容器的极佳资质。 只是当初在逆理之塔时,莉兹处于彻底没有意识的状态,并且情况紧急,所以莉兹才退而求其次将火种埋在了梅尔茜与塞西莉亚的身体里。 或许是针对胁迫安普尔家族的罪魁祸首,又或许是针对其他的什么。 之前交谈时,莉兹的内心一直有一股强烈的憎恨在熊熊燃烧著,而且愈演愈烈...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内心之中的憎恨浓郁到原初魔女都有了反应的程度,但表面上里塔斯却丝毫看不出她怀抱著那样的情感。 并且,如果按照「星纹」游戏的时间线发展。直到最终幕之前,憎都一直弥散在厄尔斯学院的周边,并没有被人拿去钉钉子。所以,本身领地就在厄尔斯周遭,甚至很有可能下一届会成为厄尔斯学院的莉兹,很有可能会接触到憎,并且成为使她复苏的容器。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试著找找看吧...说起来,莉兹亲在抽卡模组里,是特别稀有的金卡来著。所以,或许真的能有新发现! 「嗯... 」 里塔斯点了点头。 由于毕竟只是他的一种感觉,太过纠结也算本末倒置。 所以,交给浴女神去探究,也算是恰到好处。 在学院治疗所的二层,稍微拐了个弯,里塔斯便来到了塞西莉亚所在的病房将白色圆盘在旁安置,然后拉来椅子靠著墙角稳住身体后,里塔斯闭上眼在心中呼唤起了憎的名字。 不多时,他眼前的光景变幻。 意识空间中,好像与王座黏在了一起的,少女外观的老女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知道,这样的场合我们之间的想法,是一定程度上的相通。所以,即使我们言语不通,你也能理解我想表达的含义? 「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一直被炽热的火焰灼烧身躯,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轻咳了一声掩饰了尴尬之后,里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找到了新的节点」?」 「差不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情感节点,但至少是时间节点。所以这一次,我们可以往更久远的时光回溯她的记忆。」 「嗯...」 憎点了点头,开始了自己的举动。 简单而言,由于憎将火种,埋在了塞西莉亚内心的扭曲之中。所以,以火种以及那份扭曲为核心,她可以创造出一片宛如梦境般的潜意识空间。 只不过,必须是与塞西莉亚有接触点,特别是要与那份「扭曲」相关的人,才能进入到那片梦境之中,并且加以修正。 之前,里塔斯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就已经与塞西莉亚有过相遇,所以便一直在塞西莉亚这一年间的光景里打转。但由于,这份扭曲显然不是这一年里,才在塞西莉亚的心中凝结的事物。于是,无论怎么尝试里塔斯也没有得到较好的结果。 「原初魔女,都能做到像这样的事情吗?」 在憎又一次创造扭曲梦境期间,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然,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只要是原初以上的存在,都能以一些媒介为核心创造出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区别在于那个世界的大小而已。」 「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并且附加上自我规则」吗?简单而言,原初以上的能力,就是将他人拖入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空间里?」 如此的分析著,里塔斯不禁庆幸起,自从对原初的束缚解除到现在,他没有被带进那种明显具备杀意的原初空间里。 否则,不要说是还击。他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理论上是如此。但,真的给自己的世界,增加了只有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种规则的原初...通常会非常弱小。」 「弱小?难道不应该是正好相反?如果我的规则是,除我之外的人全部都会灰飞烟灭,那别人进入我的世界中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然落败了。」 里塔斯疑惑道。 「你的想像力...似乎比想像中要更匮乏一些。」 「我不否认。」 里塔斯耸了耸肩。 总是被人转著圈夸赞头脑的里塔斯,面对如此直白的鄙视与贬低,还颇有种新鲜感。 「既然今后,你也难免需要面对原初」级的力量。那为了不让你不明不白的化为其他规则」的齑粉,我就来稍微讲一下,魔女规则的强与弱吧。」 憎缓缓的说道。 而被人如此的科普,对于里塔斯而言,只能说是一种更加新鲜的体验。 2 第492章 原初规则的制订 第492章 原初规则的制订 「创造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以及为其增加规则。其本质,是对现有世界的改变」。」 原初魔女憎,开始徐徐的诉说了起来,「而这个世界中,最为稳固的事物,便是世界本身。」 憎的话语虽然有些像是病句,但里塔斯却大致能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是在说,这个世界延续至今,已经经过了以亿为基础单位的,无比漫长的时光。所以,演化到现在,世界本身还是世界中的规则,都已然是最稳定的形态?」 「嗯...所以,以自身的力量,对于世界本身的任何改变,都是巨大的消耗。 即使对于原初而言。」 憎似乎很满意里塔斯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些,而不是问「为什么」。 「那么,仅仅是一项的改变都很吃力,将这改变扩散到许多项又会如何?以你之前的想法为例,你的世界里是所有人进入都会死。所有人,这个范围就太广阔了,只是这一点就要修改数不清的项」。而且,你的世界又需要有多大的区域?如果只是容纳两人的区域的话,其他人完全可以在你的世界外狙击你。」 「也就是说,至少也需要有个广场的范围...」 「除此之外,时间又要怎么样?不进行规定的话,进入你世界的人,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会死。无论是躲过那一瞬间,还是有著一瞬间之后就能复活的能力,又或者替死方案。对方都可以轻易的使你竭尽全力创造出来的世界以及规定,沦为一则笑话。」 憎继续挑刺道。 而虽然里塔斯觉得这种指摘,有些过分具备针对性。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憎的话语有些道理。 「那就是,世界维系的全时段...并且,还需要加上次数,无数次?」 「都不需要全时段,只当成是一小时。次数也只假设以万次为上限好了。然后,你可有意识到,你的规则没有规定你自己可以免除。所以,开启世界之后你会最先死去?」 「...确实,那需要将我剔除出去。」 「需要除你之外吗?这种不公平」的规则,往往会让你的规则成倍的稀释。本身,你的规则就已然广阔到,是一个广场范围内、持续一小时的时间里、 所有人会即使能复苏,只要不超过万次就会一直死去的规则。而你所有的条件前方,现在又要加上除开你自己」的前缀。」 憎摇了摇头,「即便是如此乱来的规则,原初也依旧是能发动出来的。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由于需要从世间原本的规则改变的项」太多。无数的稀释之下,原本的强大力量分散到特定之人身上后,也微乎其微了。以数字为例,本来有亿」这种程度力量的力量,等到在你期望的目标身上生效之时,大概只能剩下一」左右。」 「听起来,都已经没有致死的效果了。」 「如果对方不反抗还是有的,又或者说如果对方不知道反抗的方法。所以,用来大量清除等级一的存在,或许会很有效率。但对方一旦不甘心被那样弱小的规则杀死,那可能只需要一道你口中的魔法,又或者那些魔晶石制造的道具...因为已然被包拢进其他人的规则领域时,想要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会变得困难,且需要成倍的力量才能进行抵消。所以,差不多保持住三」到四」的力量,就能从中化险为夷。」 听著憎的话语,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起来。 明明自身蕴含著亿级的原初力量,但正是因为规则制订的有问题,就连一个只能发挥出个位数力量的对手都杀不死... 只能说,幸亏有憎的提醒。否则,想像力匮乏的他,或许真的会制订出一种弱到不可思议的规则。 当然,他的顾虑可能有些多余就是了。因为,他既不是原初也不是魔女,本身也无法使用出这样的能力。 「那种心想事成、为所欲为的能力,在这种原理下也同样会很弱?」 「取决于,那些心想事成是否会超越使用者的认知。比如,对于人的构造一无所知,却在自己的世界里创造了个人出来的话。那就必须加上无论人的生命如何运转,身躯如何构成,灵魂如何凝聚,但总之他必须活著」这样的规则进行补充。否则,就无法成立。而加上了这些的话,那范围又会变得无比之广,力量也会在这无数的强行改变中被稀释。」 「嗯.. 」 里塔斯略微的沉吟后开口道,「所以,看似规则的制订,以及对世界的修改,对于具备原初力量的存在而言是自由的。但实际上,为了自己制订出的规则不像个笑话,原初们实际上依旧被这牢固的世界所束缚著...」 「确实如此。」 憎略微颔首。 如她最初说过的那句,世界之中最稳固的事物便是世界本身一般,能改变世界的存在反而会被世界所束缚,同样也像是一个哲学领域的话题。 「那...如果说要改进那个杀死范围内所有人」的规则,要怎么改比较好?」 已然大致了解原初规则的基本逻辑的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首先的话,公平很重要。因为,如果是只有自己能使用,或者只对自己或他人生效的力量,至少会让全部的力量减弱一半。」 「公平吗...确实,力量越强直接被稀释半数,就越是沉痛的损失。但总不能为此,就让自己也与对方一起死在自己的规则之中吧?」 「所以,要加入一个公平的机制,导向死亡」这个结果。比如,猜拳。这个规则的具体,可以是范围内的人必须和制订者猜拳,而胜利或者败北的一方,会死亡」。」 只是稍微思考,憎就给出了修改方案。 「原来如此。那这个规则不仅能防止不公平」之下的强度减半,还能指定特定的目标,防止力量的进一步稀释。至于如何在猜拳中赢下来,可以靠规则之外的手段。甚至,如果能以规则外的方式接近对方,在范围上的耗损也可以避免。」 里塔斯说完,不禁讶异于只是简单的增加了一个步骤,并且将规则内的一些条件转嫁到规则之外,就可以让之前那弱小到仿佛谁都杀不死的原初规则,拥有了相当的强度。 「除此之外,还可以为死亡方式也增加条件。比如,败者不是会很笼统的死亡」,而是要喝下毒药之类的。只要你对毒药有足够的了解,甚至随身携带毒药,那么为其附加上必死的规则并不会耗损太多力量。又或者你可以公平的为所有人加上变种的确定死亡方式,例如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再生、复活等等...| 看著里塔斯若有所思的神情,憎在最后补充道,「你的情况,比起制订规则,更多的可能性是会被卷入其他原初的规则之中。对此,比起卷入之后再想办法,最好的方式还是与其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要被卷入。因为,所有魔女的规则,都是经过漫长时光,以极为复杂的方式凝练出的事物。所以,那些规则不仅强度相当之高,而且几乎不会有能被抓到的破绽。」 」 「」 几番的欲言又止之后,里塔斯还是没有说出讽刺的话语。 如果,他真的有办法避免那些说开就开的原初力量,他估计也不会出现在这片空间中,和只会说风凉话的原初魔女聊这么多。 基于憎的那些话语,里塔斯回顾了一下他目前明确遭遇过的原初力量。 薇因、塞勒涅、荒原守门人以及憎本身。 薇因的原初规则,基本就是基于她自身认知生成的童话世界。 虽然,她的力量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对她自身反而有些不利。并且,目标明确的只有里塔斯一人。 但由于生成出的世界规模太大,所以导致童话世界里漏洞百出,规则也容易被劫持、利用。除了游荡者在为所欲为之外,就连里塔斯也没少对童话世界本身搞破坏。 现在想来,之所以童话世界里出现了许多远超薇因想像的异常事件。如同「小里塔斯」的诞生以及索菲亚的短暂复苏。除了是游荡者利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之外,还有可能是艾丝特瑞娅也干了.. 毕竟,艾丝特瑞娅似乎很想知道一些信息的样子。 而近期遇到的塞勒涅和荒原守门人那边,荒原守门人的原初规则大概率是在借用「秘径」迷宫的力量。所以,他的规则很死板,到头来被塞勒涅反向利用,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只是,塞勒涅的情况让里塔斯有些疑惑。 虽然不是十成的确信,但里塔斯感觉塞勒涅的原初规则,同样是「通过漫长时光凝练出的事物」。 但「星纹」游戏之中,只有星纹与罪印的塞勒涅,如果因为现今世界的各种变化而获得了原初力量...也该是近期才对。 所以,塞勒涅是不是也具备著一些与这个世界的她不相匹配的悠久记忆? 最后,便是原初魔女憎的原初规则。 她的原初规则,某种程度上大概便是原初规则的完成形。 表面看似,那只是围绕著火焰做著各种文章的简单甚至有些朴素的规则。但实际上,其规则应该包含著各种复杂的条件。不仅让人捉摸不透,而且大概率无法反过来加以利用。 也正是结合这些见闻,里塔斯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那便是越是贪婪,越是自私的原初,她的原初规则就越是弱小。其创造出的世界制订出的规则,无论看上去多么眼花缭乱,但实际上也只是一碰即碎的纸老虎。 里塔斯和憎的交流结束之后,憎也完成了梦境世界的塑造。 以塞西莉亚内心中的扭曲为核心的梦境世界,从外部看去有些像是灰色的星云。 而里塔斯打算触碰之际,憎稍微弹了一下手指,将一簇指头大小的火焰弹到了里塔斯的意识体之上。 「你差不多,应该也能适应一部分我的力量。所以,这次我会陪同你一起。 毕竟,频繁的以他人的心灵展开这种梦境世界,对我们彼此都有损伤。我不想,再有下次了。」 憎的声音,从里塔斯肩头的小团火焰中响起。 第一时间,里塔斯内心中泛起了想要保护塞西莉亚的隐私,而拒绝提案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对于这种能将自己的火种直接植入他人的内心的存在,隐瞒什么的可能也只是贻笑大方。 并且...对于少女的心绪什么的,在少女这片领域上资历足够久的原初魔女,可能真的比他更了解也说不定。 「...」 啧,偏偏这种最需要浴女神的时候,浴女神反倒是无法参与进来。不过...即使参与进来,能不能起到作用也不好说就是。 忽略著憎传递而来的复杂情绪,里塔斯将手触碰向了塞西莉亚的梦境世界。 眼前的光景迅速的转换。 已经有了数次经历,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过来的里塔斯,检查起了周边的状况。 由于过于遥远,记忆已然变得模糊的婚宴会场。 虽然也算不上是为自己辩解,但至今为止里塔斯一直没有认出塞西莉亚是有理由的。 当时,大概四、五岁的塞西莉亚,看起来完全就是男孩子的装扮,并且头发甚至比男孩子还要短和稀疏。并且,这场婚宴的男女双方,也都不是姓温莎。 时间仿佛停滞的婚宴会场,里塔斯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只能说,夏洛洛·埃尔森从小起,就是一副不甚聪慧的样子。 「要介入吗?」 里塔斯的肩头,憎询问道。 「至少要先观望一下吧?」 这个梦境世界,里塔斯只有一次介入机会。因为,只要他介入就相当于篡改了这部分已然既定的内容,除非他离开之后憎再度的展开这梦境世界,否则就无法恢复到初始状态。 但是只要他不介入,就可以翻来覆去的一直观看他能看到的那一部分内容。 「这些内容,终究是以她的内心为基准呈现的事物。而由于时间的久远,其他部分已然格外模糊,但唯独对于过去的你却记忆得如此鲜明。难道,不是已然证明了所有问题?」 似乎突然起了兴致的憎继续说道,「所以,只要你介入后在这段记忆里一直陪同她的成长,出现在她人生历程的每一个角落。她内心之中所抱有的扭曲,应该就会自然而然的解开!」 」 」 里塔斯忍不住偏过头,确认了一下自己肩头的究竟是火团还是白色圆盘。 或许,喜欢对他人的情感问题指点江山,是所有女性的共同特点.. > 第493章 塞西莉亚的扭曲 第493章 塞西莉亚的扭曲 在里塔斯与憎的注视之下,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开始徐徐的呈现。 虽说,记忆本身就不是完全可信的事物,其中其实糅杂了多种事物。但与扭曲的梦境比起来,记忆的复现光景已经可以当做记载了事实的文献。 如名称所示,两人现在所看到的光景,是遭到了扭曲之后的景象。其中,满是塞西莉亚个人的臆想、偏见以及其他的事物。 并且,所呈现出的光景全部和里塔斯这个「契机」相关。 所以...即使看了应该也不算侵犯隐私! 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著自己,已经有过经验的里塔斯,便开始「翻看」起了加入了儿时相遇这个关键信息后,重新形成的景象。 最初的一幕里...夏洛洛一如既往的在「都怪你这家伙」。 「你和家里人的关系很差吗?」 听到憎的声音传来,里塔斯不禁又多看了肩头几眼。 果然,之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这位原初魔女,比他想像之中的要八卦一些O 「算不上差,普通?」 里塔斯也不太确定的说道。 至少在他心里,他觉得他和罗兰特、夏洛洛以及柯特莉涅的关系,都是普通的程度。但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就是另一种感觉。 在西境的种种事件里,彻底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并且,逆理之塔事件中又取回了一些「情感」之后。重新审视过往的自己,确实给了里塔斯一种不同的体验。 虽说,夏洛洛对他的那些所谓「针对」,就如同一只连利爪都没有长出的小猫,胡乱的挥舞自己的双掌一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又或者说,还不如小猫,毕竟小猫不会自己伤到自己。 但...比起夏洛洛的行为对他造成的危害,他或许应该更注重一下那些行为的本质,以及放任其持续的影响等等。 他可能,并不需要将自己的忍耐和忽视,当做自己对于埃尔森家族的偿还。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被收养前的那些过往也对他造成了决定性的影响。所以,当时的他大概是很难以「正常」的方式,来面对罗兰特。 于是乎,一切的情有可原,编织出了一张本来没必要那般复杂的网。而在那张网中的人,从中彻底摆脱出来,又花费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 不过...就算里塔斯当时选择好好面对罗兰特与夏洛洛,肯定会有更好的结果。但他也不打算将这些锅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和夏洛洛的分责大概是三七...不,二八。 总之,在埃尔森家族与温莎家族共同的亲族,举办婚宴的会场。 被夏洛洛弄烦的里塔斯,没有选择返回主会场而是在宅邸外侧漫无目的的打发起了时间。也正是这个时刻,他遇到了认为婚宴很没意思,所以偷偷跑出来玩的小塞西莉亚。 与里塔斯不同,小塞西莉亚对于她叔叔的宅邸非常熟悉。所以,便带著里塔斯在宅邸中「探险」了起来。 而大致在宅邸转了一圈后,小塞西莉亚表示要带里塔斯去看穆特叔叔珍藏起来的书籍。由于她的措辞有些可疑,所以里塔斯一度还以为,是那种具备年龄限制的书籍...但实际上,某种程度上那些书确实具备年龄限制,但却也不是想像中的那般。而是一本又一本,记载了魔法知识的书籍。 不得不说,那些书籍的内容,确实的为里塔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并且,当他按照那些描述,第一次施展出名为「魔法」的事物时。他便知道了,自己与生俱来的那些才能,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是解开她内心中的扭曲。而非让你沉浸在怀念的过往。」 「6 」 虽然憎的话有些道理。但里塔斯果然还是讨厌,能探查他内心想法的存在。 里塔斯平复了一下心绪。 既然这些画面会出现在这里,且塞西莉亚好友的莉兹也知道这件事情。说明与没有认出塞西莉亚的他不同,塞西莉亚一直就认出了他。 既然如此,也不知塞西莉亚为什么没有将这些说出来...虽然,即使她有说出来,又或者里塔斯很早之前就记了起来,一切对比现在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作为源头的景象结束之后,画面开始了转变。 而里塔斯则是趁著这个时机,向憎提问道,「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与我真实的记忆几乎没有出入。也便是说扭曲程度很低...这是因为,梅尔茜终究是你的主要选择,而塞西莉亚是你的次要选择的缘故?」 虽然,同样是为了保存自身而埋藏了火种。但憎埋进梅尔茜与塞西莉亚身躯中的火种,强弱程度是不同的。这也是里塔斯需要先取回塞西莉亚那边的火种,才能去梅尔茜那边尝试的理由。 「我只是将火种藏在了她们的扭曲之中,并不是我的存在或者火种,会造成她们的内心扭曲。所以,与真正的光景近乎一致的状态,就是她现今的内心状态...根据我的经验,人的内心多多少少都会具备著扭曲的部分。也便是说,即使是在全人类的范畴中,她大概也属于内心健康的类别。于是,现在对你而言的好消息,就是你的几时故知内心之中并没有特别扭曲的部分。但坏消息,还是她的内心没有特别扭曲的部分。所以,你大概很难找出我的火种究竟在哪一部分的症结里。」 「换而言之...我目前是在给一个心理健康的人治疗心理疾病?」 「当时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6 」 沉默了片刻后,里塔斯做了个深呼吸。 事到如今,就算责怪憎也无济于事。 怪不得,之前他来到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时,看到的景象都是些怎么看怎么正常的事物。 梦境光景一转数年。 画面中的塞西莉亚成长了许多,不再是分不出男女的姿态。 而那一年,似乎正是里塔斯在魔法学界声名鹊起,并且回到了西境的一年。 与斯普林城之类的地方比较起来,西境以及塞西莉亚所在的温莎领,无疑是「乡下」的类别。特别,是在魔法方面。 虽然法师的数量总体不多,但是魔法学界以及起源之塔,逐渐在大陆上占据了主导地位以及主要话语权。所以,对于这些「乡下」而言,领地中能出现一位法师都已然是大新闻。更不要提,里塔斯当时就已然拥有了各种各样的非正式头衔。 那段时间里,只要是西境里的住民,大概就没人没听说过里塔斯的名字。而温莎领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毕竟离西境比较近,且与西境出身的一些贵族,有许多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 总之,听闻里塔斯久违的回到了西境。塞西莉亚便第一时间动身,去参加了里塔斯的演讲会。 「你似乎是一名研究者?现在的世界里,这些研究者也需要在舞台上巡回演出?」 」 嗯。」 为了让自己不会更加的尴尬,里塔斯决定让憎继续误会下去。 「扭曲似乎已经出现了。你的演讲会被过度的美化,拥挤的不成样子。」 看著人山人海的光景,显然无法理解一介研究者的研究发表,为什么会人气如此旺盛的憎如此的判断道。 「不...在西境的演讲会,当时就是这样的光景。」 从侧面的角度看待那段时间,里塔斯越来越觉得那段在整个大陆开演讲会的时光,才是他真正的黑历史。 而硬要说的话,塞西莉亚的梦境确实开始了些许的扭曲。比如演讲台之上,里塔斯的全身都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并且脸上的五官变得更端正了几分,特别是眼睛不大不小,睫毛还格外之长。 或许是塞西莉亚完全记不住里塔斯当时发表的内容的缘故,除了一开始还说了些魔法相关的内容之外。后半段舞台上的里塔斯,已经开始用无比柔和的面容,唱起了似乎是歌剧的什么东西。 不过,即使扭曲已然呈现,但这些扭曲显然也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总之,在演讲会之后,兴致勃勃的回到了自家中的塞西莉亚高调的宣言。 「我也要成为一名法师!」 想成为一名法师。 这种程度的事情,与其说是梦想,更像是一种对于未来的职业规划。所以,并非不切实际的空谈,而是只需要努力就有可能触及到的目标。 但即便如此...塞西莉亚的话语,还是引发了家人的哄笑。 「居然说这种梦话,没想到平时就像是个小大人一样的塞西莉亚,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塞西莉亚的一家都是那种非常开朗的性格。所以,这样的话语既不是嘲讽更不是嘲笑。 并且,他们之所以会觉得塞西莉亚的话好笑,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温莎家族的主业到底是贵族领主还是山贼,著实不太好说。 所以,塞西莉亚想要学怎么使用开山斧或者长鞭,她的父母倒是能手把手的教。魔法...就算了吧。 虽说现如今,在学界之中血统对于魔法才能影响很小的事情,已然是近乎证明了的常识。但在温莎领这样的地方,他们还是觉得数遍族谱都是粗人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生出具备法师资质的孩子。 以往,最有相关方面天赋的人,是曾经那场婚宴的主角之一,塞西莉亚的「穆特叔叔」。但这位穆特,到头来也没有成为法师。只是将相应的憧憬,以及收集到的相关书籍当成珍宝藏了起来。 「你...你们!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说要当法师,就一定会成为法师!」 毫无疑问,被家人的态度激起了逆反心理的塞西莉亚,涨红著脸说道。 而意识到塞西莉亚似乎相当的认真,于是塞西莉亚的母亲就开始为她讲述起了成为法师的难度,其中蕴含的重重障碍。还有,她们的家族从来没有诞生过合格的法师,整个领地之中也只能找出几名野法师的残酷现状。 「不过是些,稍微能动用源质残渣的存在...」 听著塞西莉亚的母亲,简直将法师捧上了天际,憎不禁的讽刺道。 「虽然我知道你的等级很高,但在这一位的眼中,你或许还不如一名法师。」 还记得自己被评了个2.5级的里塔斯,悠悠的说道。 在两人简单的交谈之间,塞西莉亚的母亲的劝导也到了最终的阶段。 「想要在我们这样的偏远领中成为一名受到学界认可的法师,那么今后无论是与魔法相关还是无关的各方各面,你都需要做到最好,做到首位。不然,就没有任何可能性!」 她的话语,或许是想让塞西莉亚知难而退。 但塞西莉亚对此的回答,却是.. 「好,我知道了!」 随后的时光。 塞西莉亚身上的才能,逐渐开始显现了出来。 文学、历史、数理、管理、礼仪.. 无论是否与魔法相关,只要是家中给塞西莉亚安排的课程与学问,塞西莉亚就真的如她宣言一般,做到了最好。 也就是塞西莉亚的父母也觉得,让她这样一位越来越像是大家闺秀的少女,耍刀弄剑的不太好。不然,塞西莉亚的路途从中间开始走偏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随著塞西莉亚越来越优秀,她隐隐的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她越来越深度的参与到了家族的事务之中,承担起了越来越多不该由她来处理的工作。甚至,温莎家族暗面的部分,也进入到了她可以触及到的范围之内。 而且,更重要的是,家族里开始为她物色起了联姻的对象,安排起了婚事。 「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塞西莉亚向自己的母亲抗议了起来。 而算是与小时候的塞西莉亚进行了「约定」的塞西莉亚的母亲,也拿出了她的豪气,全力的支持起了塞西莉亚的决定。 于是,被塞西莉亚的母亲偷偷带往厄尔斯学院,接受了入学考试并且以绝对的首位成绩,塞西莉亚成为了厄尔斯的学员。 之后...之后便是和里塔斯之前看到的光景,没有多少区别的景象。 只是塞西莉亚在学院生活中,偶尔与里塔斯有关的片段。 所以... 「所以,虽然她的家族方面,多少具备著一些问题。但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创出了向往道路的她,真的会因此而导致内心的扭曲?那么...她内心之中的扭曲源头,究竟在哪里?」 」 」 轮得到你来问? 里塔斯不禁在心中腹诽著。 只能说,憎真的是将她的一部分力量,埋藏到了比想像中更加麻烦的地方。 > 第494章 首席的补习 第494章 首席的补习 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之中。 里塔斯和憎越是观看梦境中呈现出的光景,就越是沉默,并且也越觉得自己多余。 塞西莉亚的内心,完全看不出任何扭曲之处。就算是家庭方面为她带去的那些影响,更多也是激发她斗志的,「适当」的磨难。 就这样发展下去,塞西莉亚大概率是会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度过一个圆满的人生。 「...有什么头绪吗?」 又是一轮梦境全部展现之后,憎打破了沉默。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选择造成了让里塔斯十分为难的结果。 不过,谁又能想到,逆理之塔那种牵扯到了原初魔女、灭世阴谋的泥泞环境里,真的会混进来塞西莉亚这么一名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人.,「嗯...既然塞西莉亚抱有的并非是什么特别的烦恼。或许可以和厄尔斯的学员们,普遍会遇到的困扰著手。」 里塔斯的脑中浮现起了,他为了做好一名学级导师而做的各种功课,「学业、生活、人际关系...学业方面,橙辉学级频繁的更换学级导师,多少会对她的成绩造成影响...」 吗? 对于一名考试成绩取决于成绩上限是多少,对其试卷进行扣分的阅卷教师反而会受到责难的首席中的首席,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里塔斯不禁挠了挠额头,「而生活方面。虽说,温莎家族是个问题很多的家族,塞西莉亚也明显与家族有著矛盾。但是,远离故乡求学的学员,内心之中定然也是会有思乡恋家之情的...」 吧? 里塔斯不是很确定。 即便这是大部分的学员身上都会出现的状况,但塞西莉亚肯定不在这大部分里。 塞西莉亚与学员时期的里塔斯,其实有几分相似。作为学院的「财富」,他们即使没有家中的资助,在学院里也不会有任何生活方面的不便。 「至于人际关系。由于同届的最年长学员会与最年轻的学员,会有近两年的年龄差。 所以,过往经常会出现,贴著招生年龄线入学的学员,与其他学员形成隔阂的情况。」 塞西莉亚入学时,就已然年近十六岁。 也正是因为她是「大龄」入学者。所以上一年的开学伊始,也有过她的那些成绩,不过是仗著比其他学员「更多的时间」得到的之类,酸溜溜的传言。 不过,那些传言现今显然也不复存在了。 「无聊。」 听著里塔斯的这些分析与猜想,憎冷冷的评价道,「作为一名老师,你对自己的学员只有这种程度的了解?」 」 「」 所以这些人,到底把「老师」当成了什么?太了解,也有问题吧! 不禁皱眉的里塔斯,之前从憎的意志中,感受到了很是明显的不满。这种现象,还是颇为少见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与憎的相识时日尚短的缘故。 「塞西莉亚,并不是我所在学级的学生,也没有加入我担任顾问的研讨会。所以,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是我的学员。」 压住内心的波动,里塔斯平静的回道。 由于初等部时期,里塔斯等学级导师并不需要负责公共课。所以,直到说出这些话语,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学院之中,与塞西莉亚接触的机会实际非常之少。 「就是这个!」 忽然,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开始推进起了扭曲梦境的进度。 恍惚之间,塞西莉亚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陌生的教室之中。 这间教室大体与橙辉学级的教室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橙辉学级的教室角落,绝对没有一件盖著白布的可疑大型物件。 所以...这里难道是紫衫木学级的教室?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扫向下方。她想起,在其他学级的学员一直单方面减少的情况下,只有紫衫木学级的学员越来越多,于是这个原本人数垫底的学级,现今已然是学员最多的学级之一。 而在她如此思考的瞬间,教室中的座位上就多出了很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们之前有坐在那里来著? 而且,怎么都是些不认识的面孔...紫衫木的学生的话,她不是也有认识的人吗? 首先的话...自然是梅尔茜! 塞西莉亚陡然神情一振,然后她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正在座位上很是不甘心的用力咬扯著手帕的梅尔茜。 然后...对了,还有那个可恶的叛徒克拉福特! 想到此,一脸阴险的推著眼镜的克拉福特的身影,也在教室的阴湿角落出现了。 可以确定了,这里就是紫衫木学级的教室! 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塞西莉亚困惑的将头偏过,然后就看到了在旁侧讲台上的里塔斯。 一时间出神的盯视的塞西莉亚,总觉得里塔斯与平日里有些不同。比如,眼睛睁得比往时更加狰狞一些。再比如,总是在他手上的白色圆盘不见了踪影。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即便那里再寄宿著女神,教授上课的时候应该也会将其放到一旁。 就在塞西莉亚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里塔斯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这位,便是从这个学期起,成为紫衫木学级一员的塞西莉亚·温莎学员。作为这一届的首席,想必大家之前也多多少少听闻过塞西莉亚学员的事情。不过,为了能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塞西莉亚学员,还请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 「」 ——? 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飘了出去的塞西莉亚,在心中呐喊著。 她怎么会成为紫衫木学级的...不,她确实已经是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了!但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情? 「大、大家好...」 糟了,太紧张咬到舌头了! 仿佛是舌尖传来的刺痛,为塞西莉亚混沌的大脑中灌输了一丝清明。 面对著紫衫木学级中的尴尬冷场,塞西莉亚顿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她是怎么转到紫衫木学级中的? 好像是用上了学级首位的转级权力...只是,第二学年上学期已经开始的现在,这个权力早就失效了。所以,现在是第二学年的下学期? 那...上学期里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怎么记忆会如此断断续续。 明明...明明她应该是去寻找莉兹的踪迹来...著.. 突然间,塞西莉亚的思维中断。而呈现著紫衫木学级的梦境也停止了运转。 变得一片灰白的世界中,唯一具备色彩的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望向了他肩头的那簇火焰。 「似乎失败了。」 「肉眼可见...」 虽然,在梦境之中的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肉眼」。 「她或许比我想像之中要优秀一些。即使我对她施加的力量有限,她与力量的融合时限也较短。但想要如此快速的发现异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当是那样吧。」 也没有心思嘲笑这位漏洞百出的原初魔女,里塔斯望著静止的梦境略有所思。 「可以看出,转入你的学级,确实是她所期望的事物。但这份求而不得,应该也无法令她的心灵造成扭曲。所以,这次就到此为止,清除掉你介入之后的影响,找时间重新来过吧。」 「等一下,稍微...等一下。」 里塔斯拦住了打算撤离的憎。 也不知道该说这名原初魔女是行动力强,还是耐性差..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扭曲梦境中能看到的事物有限,所以在外部通过他人收集信息,会更有效率。由于这次的介入是我的自作主张,所以即便是共同的失败,我后续也不会多说什么。并且,损失的部分由我来承担。那么...」 「所以说,等一下!」 里塔斯加重语气,深皱著眉头再度说道。 而憎则是沉默著,传递来了一些表达不悦的情绪。 只能说,里塔斯与憎这份建立在诸多妥协之下的合作关系,自前著实具备太多不安稳之处。 「我有个想法。所以,将我介入之后篡改的这场梦境,再延续一个场景吧。」 虽然里塔斯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症结所在。但反正是已经烂掉之后,打算放弃的「存档」。那不如干脆进行一场,较为大胆的尝试。 「上学期都还未过半,怎么就直接到下学...期...」 随著扭曲梦境的继续延展,从静止状态中恢复的塞西莉亚,刚想指出现状的异常。便发现,自己又位于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这里是...」 「这里是补习室,塞西莉亚学员。」 作为疑惑的回应,响起来的是塞西莉亚无比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塞西莉亚看到了正站在陈旧黑板之前的里塔斯。 无论是位于多么稀奇古怪的光景之中,只要看到里塔斯的身影,塞西莉亚就会感到一股自然而然的安心感。 「作为初等部的首席,塞西莉亚学员至今以来,应该是与补习室最无缘的学生了吧。 但是,没有办法。这一次你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不只是学级之中的垫底,即使是在全体之中也是格外差的那一级别... 「哈?」 即便是面对里塔斯,塞西莉亚也是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实在是...里塔斯说的话太过于离谱。她成绩差到需要补习?开什么玩笑。 别说是在初等部,现在的她就算是在高等部与学长学姐们一起接受结业考试,成绩都必然是中上游。 「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 塞西莉亚歪斜著身体,用拄著的手臂托著脸,慵懒的看著里塔斯说道。 「总之,先看看你的试卷再说自己的结论吧,塞西莉亚学员。你所在的,是毫无争议的现实。不如说,认为自己在做一个离奇噩梦的是我才对。原本的首席,偏偏来到了我的学级后就迅速变为了差生...」 里塔斯摇著头,一脸忧愁的说道。 而看著里塔斯的样子,不禁的坐直了一些的塞西莉亚,内心忐忑的将背面朝自己铺在桌面上的试卷翻转了过来。 然后...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用上了古歌铎语的试卷...」 「这样的试卷能答上来才怪!」 「但是,其他学员可都答上来了。在考古领域,古歌铎语是很重要的内容。我讲课的时候,明明强调了多次。就连不知道答案可以用通用语答,所以用古歌铎语回答,浪费了大量时间的梅尔茜学员。成绩都没有塞西莉亚学员那么糟糕。」 「~?」 脑中开始一片空白的塞西莉亚,开始怀疑起了自我。 连梅尔茜都答上来了..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 而且,由于突然丢失了大半个学期的记忆。所以现在的状况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发生。 她丢失的那段记忆,就是修习古歌铎语课程时的记忆? 「虽然,面对补习的学生,学院只愿意提供陈旧的旧校舍。但请放心,即使设备方面有所不便,我也依旧会将塞西莉亚学员没能学会的内容,重新教导给你的。 1 「麻、麻烦教授了...」 随著塞西莉亚对于梦境的质疑不再强烈,里塔斯肩头的火焰重新闪耀起了妖异的光芒。 于是,意识又开始变得混沌起来的塞西莉亚,便有些茫茫然的开始在烈日的旧校舍中,补习起了「古歌铎语」。 随著时间的持续,塞西莉亚逐渐的发现,这些古老的文字其实并不怎么困难。 只要找到相应的规律,辨识出大致的内容还是很简单的。 并且,只是考试的话。哪怕不认识题目的内容,但根据题目的长短,以及其中夹杂的数字,选项的数量等等,就能推测出很大一部分的答案。 那...还真是怪事。 她怎么会考的如此差的? 内心之中始终有这种疑惑的塞西莉亚,只是安静的随著里塔斯,在炎炎夏日之中恶补著漏掉的课程。 虽然,塞西莉亚隐隐觉得第二学年的下学期,应该是在秋季,外面的天气炎热到反常。但是由于更多的精力,集中在了课程之上。所以,流逝的飞快的时间里,她始终没有对种种异常之处提出异议。 就这样,塞西莉亚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补习,不知不觉便宣告了结束。而等到下课之时,打算好好被教授批评一番,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将古歌铎语尽快融会贯通的塞西莉亚,却遇上了里塔斯一副似笑非笑般的面容。 「第一次在满怀期望的前提下,彻底搞砸的感想如何?塞西莉亚学员。」 「天,有塌下来吗?」 第495章 如梦似幻 第495章 如梦似幻 「天塌下来?里塔斯教授,究竟在说些什么?」 旧校舍的补习室之中,塞西莉亚困惑的提问,直接消散掉了里塔斯营造出的所有气氛。 里塔斯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塞西莉亚内心的扭曲确实有限的缘故,还是他依旧没有触及到核心。总之,他其实是很想看到,塞西莉亚愣住之后大为动摇的光景。 虽然与预想不同,但事已至此里塔斯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只是一次的发挥不理想,并不能代表什么。一切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并且你回头看去就会发现,实际上也并没有人一直在那里不停的追赶著你。所以...」 「所以,教授是想说,我可以稍微放松一些?身为教师,教授建议学员在学业上有所松懈,是不是不太好?」 或许是内心依旧有大部分,将现在的状况当成梦境的缘故。即使是面对里塔斯,塞西莉亚也是直话直说著。 而面对塞西莉亚再正论不过的话语,里塔斯只是「呃」的沉吟了一下后,再度开口,「并不只是在学业上,而是全部。」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在全方面进行松懈什么的,如果这些话不是出自里塔斯之口,塞西莉亚大概已经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在所有方面力争上游,争取做到最好,是非常值得赞许的事情。但...这份赞许的前提,是那些首位是为了你自己,或者有必要」的首位。但你的情况,真的是那样吗?」 依旧维持著平和的神色,里塔斯再度提问道。 而这一次,「我...」 有些欲言又止的塞西莉亚,似乎终于被触动到了心弦。 塞西莉亚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已然反复翻开了与他相关部分的梦境的里塔斯,始终没有源头。那么,改变一种思维模式。既然看到的地方没有,就说明在看不到的地方。 而舞台之上,光鲜亮丽的首席所看不到的另一面。或许,就是平日里为了获取首位付出大量努力的那一部分。 塞西莉亚毫无疑问是一名天才,在各种领域都具备出彩的才能。 但她却并非里塔斯这样的「怪物」。 她没有看一眼就能记住全部,一次记下就全然不会忘记之类的超常能力。更没有,始终如机器般运转不休的大脑。 而且即便是「怪物」,也无法如塞西莉亚一般在涉足的所有领域,都做到最好。例如剑术,里塔斯几乎是接触的瞬间就彻底放弃了。 他之所以能在自己的领域中拔得头筹,更多的原因是他喜欢、钟爱那些事物,并且那些事物做起来对他而言也相对简单、触手可及。 所以,里塔斯之前才突然意识到,塞西莉亚维持现在这样的「首席」地位,究竟要付出多少心血。 「除开去寻找莉兹的那些天,上一次你空出自己的行程表」,给自己放一个小假,究竟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微微垂下头,塞西莉亚有些茫然的重复著里塔斯的问题。现在的她完全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非是因为自己身处在梦境,意识很混沌的缘故。 「应该说,即便是如此严肃的事件,对于你而言都能算是在休整,已然就是问题所在了吧?」 「唔...」 虽然有种话都被里塔斯说去了的感觉,但塞西莉亚无疑是被对方彻底问住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又或者说,她一直在刻意的逃避著去思考这样的事情。 解决摆在面前的课题,攀爬出现在身前的阶梯,对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虽然由我来问可能有些怪,你是在模仿我的作息什么的吗?」 「只有这件事,我可以明确的回答,不是」!」 虽说塞西莉亚如此认真的回应,反而有些可疑的感觉。但里塔斯姑且还是信了这样的回答。 也便是说,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他们都具备著一种极端的偏执,且无比的缺乏著余裕。但是,造成如此的根源却截然不同。 「那,你至今以来为什么要努力至此,对于首位抱有著那般强烈的执著?」 「这个嘛...」 之前被里塔斯触及到颇为核心的部分,所以动摇起来的塞西莉亚的内心,现今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坐在补习室的座位上,双手托著腮,注视著面前的里塔斯,塞西莉亚开始专注的回顾起了自身的过往。 没有什么波澜壮阔,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更谈不上什么执念。 最初,可能只是对于里塔斯的憧憬而已。虽然只是儿时一次短暂的相遇。但与自己仿佛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里塔斯,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多彩的魔法,著实为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让她不知不觉便追逐起了对方的身影。 之后,便是想成为法师的理想...或许,理想都谈不上。小时候被问及长大想成为什么的时候,小孩子口中说出的词汇大多只是他们认为很了不起的事物,而并非他们真正想成为的事物。 只不过,被家人笑话「凭你成不了法师」的时候,塞西莉亚确实是由衷的感到了恼火。 然后...从这里开始,大概就是现在的她形成的缘由了吧。 无论做什么事情,她似乎都很快就能找到诀窍,然后快速的将其掌握在手中。不过,与取巧不同,她是切实的理解著自己已然掌握的事物。所以,也深刻的了解著想要更近一步的难度。而在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她拿到了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个「首位」。 既然你在这里能拿到首位,做其他的那些事情...也一定能做好吧? 既然你在学习上那么出众,那处理下家族中的帐簿,一定也很轻松吧? 既然你连这么庞大的帐目都管得过来,那..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她将一件事做到某种地步,更多的事情就会自然而然的被堆积到她的面前。 而即使是在学院之中,她也好像在度过同样的流程。 既然你在学业上能成为学院首席,那指挥方阵、成为学级长、作为学院的学生代表、 以特许身份接触评议会的工作、与前来学院的他校人员、学界人士会谈,一定不在话下吧? 最近整个学院都不太平,可能整座大陆都要开始动荡。只将魔法用在研究与民生上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所以...既然你是「首席」,那在实战魔法方面,肯定也能很快就有建树的吧! 「我.——.好像不太擅长拒绝他人的期待。」 好像知道自己的时间都去了哪里的塞西莉亚,将自己内心的思绪坦述之后,挠了挠脸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是直接的请求,只需要硬下心直接回绝就可以。但那些期待...有些可能甚至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从看向我的闪亮目光中流露出的期待,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拒绝。」 说完塞西莉亚期待的看向里塔斯,「所以,教授有什么建议吗?」 而里塔斯面对提问,则是摇了摇头。 「~?教授让我说这么多,结果居然没有建议吗!」 「毕竟,你的问题除了你自身之外,也出在周边之人的身上。而改变他人,是很困难的事情。只能从自身入手...但说实话,即使有些偏离初衷,但我倒也不觉得至今以来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需要大幅度改正或者调整的地方。」 这可是原初魔女认证的,塞西莉亚的内心情况其实比大部分人都要健康。 「虽然,现在你所做的事情,可能只是充斥著无谓的辛苦。但从长远角度来看,还真不见得不会有相应的收获。而且,世事本身也不是非黑即白,就算是非黑即白,我也没有评判黑白的资格...」 「铺垫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教授...真的没有任何建议吗?」 面对疯狂叠甲的里塔斯,塞西莉亚有些无言的问道。 「硬是要说建议的话,那就是...你需要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以及自我核心。」 用手指戳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里塔斯说道,「你的才能很多,包括努力的才能。已然多到了溢出的地步。但是,将其全部用在被动的回应他人期待上,也多少太浪费了一些。所以,至少找到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不要忘记,你同样可以回应来自自己的期待。而且,这样的话未来感到迷茫时回首望去,也不至于空无一物。」 「明确的目标呢~」 塞西莉亚稍微偏著头,也不掩饰的直直的凝望著里塔斯。 「6 「」 感受著塞西莉亚的目光,里塔斯总觉得接下来的话语,说出来可能会有些不妙。 但...一切都是为了「火种」。 「还有便是,回到这次交谈的最初...」 「咦?还能倒回去吗?」 塞西莉亚没有想到,话题已然扯了这么远的情况下还能回到原点。 「无论塞西莉亚学员的初始点是什么。但既然现今,争取首位已然是塞西莉亚学员的人生信条般的事物。那么,我也不打算再妄加评论些什么。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就算有一次没有获得首位,甚至遭遇了失败,也不代表一切的结束。天不会塌下来,从你的背后也不会有人追上来,将你撕扯成碎片...」 里塔斯郑重的说道,「如果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让自己感到了窒息,感觉自己如同即将被撑破的气球。还请及时的为自己安排一个喘息之机。」 「正如这一次的补习一般,就算你从高处跌落,我也会在下方托住你。而且,你也大可以将我这里当成避风港以及休憩之所。」 「你不必顾虑太多。这是我身为一名教师的职责,而身为学员时你也应该学会怎样使用学员的特权。」 「更何况,除了这一层的身份之外...」 里塔斯踌躇之时,他肩头上的火苗快速的扇动。而深吸了口气后,迎著塞西莉亚清澈中带有著期待的目光,「即使未来你没有再获取任何首位」,你也永远是浴女神教会之中第一位信徒。也是...最初引导我接触魔法的,我心目中最为特殊存在「,随著里塔斯的声音盘旋在半空中久久不散,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开始了逐渐的崩解。 当塞西莉亚睁开眼时,目光所见之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但只是微微侧过头,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 「午安,塞西莉亚学员。」 「唔... 」 看到病床边的里塔斯,前一刻还因久未进食而感到面部冰凉的塞西莉亚,后一刻就感到了面庞在隐隐发热。 话音像是卡在喉中无法倾诉。而这...塞西莉亚也同样怪责在了身体状况的不佳之上。 「不必起身,也不必激动。之前沃鲁卡斯镇的事件,已经圆满的拉下了帷幕...」 伸手打出手势,制止要直起身子的塞西莉亚,里塔斯用平坦的语调缓缓的讲述起了,经过了一定「节选」的事件后续。 由于抛开灭世危机等部分不谈,以塞西莉亚的角度,莉兹成功的被救出并且里塔斯等人的伤势状况在可接受范围。所以,里塔斯将这些事情称为「好消息」,也不算是在编织谎言。 「莉兹小姐的病房就在同一层。塞西莉亚学员打算去探望她吗?」 将事情全部讲述之后,里塔斯询问道。 而之前侧著身,认真的听著里塔斯讲述的塞西莉亚,则是犹豫了一下后转回身平躺,然后将病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既然,已经不能当第一名」探望莉兹的人,我就不去打扰她了。再休息一下吧. .毕竟,我也算是伤员。」 带著一抹略显虚弱的微笑,塞西莉亚长舒了口气后,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看到塞西莉亚睡去,不再打扰的里塔斯也轻手轻脚的托起白色圆盘,离开了她的病房。 直到里塔斯的脚步彻底远去,塞西莉亚的内心才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真是的...就连在梦里,也在给人补课...好歹也是约会之类的场景嘛...」 不过... 低声的抱怨著,塞西莉亚伴随著内心中久违的宁静,沉沉的睡.. 「不对!」 突然间,塞西莉亚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梦境里学会的「古歌铎语」,她现在还记得? 那...那些真的是一场梦吧!? 抱著头从病床上弹了起来的塞西莉亚,最终也未能寻找到休憩的时光。 第496章 启程宴 第496章 启程宴 厄尔斯学院的治疗所。 已然快变成里塔斯私人房间的病房中,里塔斯对著镜中仔细的观察著自己。 在绷带的缠绕之下,面部露出的一双睁圆的眼睛,其瞳孔变成了赤红的色彩。而这,自然是他回收了塞西莉亚身体中的火种后,呈现到身躯之上的影响。 「我实在是很难判断,这般鲜艳的瞳色,是否会让自己变得格外引人瞩目。浴女神,你怎么认为?」 就算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客观评价啊。我对你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别说瞳色突然变红,哪天你眼睛睁的小一些,我都会觉得奇怪。」 白色圆盘中,传来了浴女神懒洋洋的声音,「不过,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在意的吧?你们的世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发色和七彩瞳色的人。而且,虽然会将眼睛睁的很大,已经快成了你的刻板印象。但实际上眼只占身体很小的一部分吧?所以眼睛再红再大,一般人也不会太注意到的。」 虽然浴女神的话语,难得的有几分道理,但里塔斯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今他眼睛的问题,变红可能是比较次要的。更多是带上了一些,正常的眼睛不具备的「特效」。宛如有一道河流状的事物在他的瞳孔中流淌,又像是有一团火苗在其中摇曳,让周遭光景微微扭曲。 「真的那么在意的话,就戴个眼镜或者眼睛睁小一些?| 「眼镜的话...在我能更好的控制这些火焰前,只要戴上应该就会直接烧起来吧。至于改变至今以来的习惯,著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为了这样的事情特意去更改自身...我在内心层面大概也无法接受。」 「你还真是会在奇怪的地方别扭起来...不过确实,你也是那种不喜欢变化的性格来著。」 两人随意的聊著,最终以里塔斯选择暂时放置而结束了话题。毕竟,现在他的形象,有没有这双眼睛他人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嘿误~到头来你居然是用补习的方式,来解决的塞西莉亚亲的内心扭曲?真不知道该说你抽象,还是该说她抽象...」 走出病房,在治疗所的走廊上,浴女神听著里塔斯的讲述如此的感慨道。 当然,里塔斯一如既往的隐瞒了不太适合开口的一部分。 「我本来还以为,扯上了原初魔女、内心扭曲之类的事情。所以,得有个什么大场面才能解决问题。但只是听你说,好像解决的还挺轻松的。」 「如果不计算寻找扭曲源头的难度的话,塞西莉亚的内心扭曲解决起来,确实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毕竟,她的心理状态本身就很健康,实际上不需要我来多事。」 里塔斯微微摇头,并不打算居功。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或许还不需要担心。但就和滚雪球一样,内心扭曲大概也是会逐渐膨胀起来的。我们不是一直有个疑惑,没能得到解答吗?就是塞西莉亚亲在星纹」游戏线里,没被选择时为什么会成为魔王军的干部。 被浴女神这么一提及,里塔斯也立刻回想了起来。 塞西莉亚「BE」,其实始终都是一个算不上谜团的谜团。至今以来,他们也只是勉强的将其缘由,归咎在了温莎家族之上。但为了反抗家族而孤身来到厄尔斯的塞西莉亚,再回到家族之后又突然无比言听计从,其实是有些不合逻辑的。 但现在知道塞西莉亚内心的缺陷,或者特点之后。再去看待这件事情,就能多出许多的猜测方式。 例如,塞西莉亚的内心扭曲扩张到,比起正确与错误的判断,更优先于回应他人的期待之时。那她确实有可能做出一些,以他人的角度根本无法理解的堕落之举。 「所以,你的这次介入」或许远比你想像之中的有价值!」 「或许吧...当然,前提是我的那些话语,能在塞西莉亚的内心中留下印象。」 对此,里塔斯也说不准。 因为,憎表示她可以让扭曲梦境中的那些事情,完全的转变为一场梦境,不留下任何痕迹。但现今,里塔斯很是怀疑那位原初魔女的能力。 「接下来,等你适应个一两天之后,就是去取梅尔茜那边的火种?既然,塞西莉亚这边只是正常范畴的一些烦恼。那梅尔茜那边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希望如此...」 里塔斯的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只能说,之所以将梅尔茜的顺序排在塞西莉亚之后。其理由并不只是因为,他需要先取回弱一些的火种,让身体适应憎的力量。 刚刚走出学院治疗所,里塔斯便看到了一个在周遭鬼鬼祟祟的身影。 而之前一直在尽量让自己躲藏起来的这个身影,在看到了里塔斯之后,反倒是立刻迎了上来。 「里塔斯教授!」 「费列格学员?」 里塔斯有些意外的看著,这个学期才转入紫衫木,并且以往的交接点颇少的便宜学员,费列格·柯塔。 之所以先前费列格形迹可疑,大概率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仿佛金色幽灵的他,在学院中到处游荡的样子。 「如果,你是来探望梅尔茜学员的话...很遗憾,她现在还处于禁止探望的状态中。 「」 在里塔斯的印象之中,实际比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大上一届的费列格,总是在担当著照顾学弟、学妹们的职责。所以才会认为,比紫衫木学级中真正的学级长更像学级长的费列格,是来关心他的同窗。 「我其实都并不知道梅尔茜学员,也在治疗所中。但既然禁止探望,那难道梅尔茜学员是生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费列格的面庞上立刻浮现起了担忧的神色。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里塔斯有些违心的说著,「既然费列格学员并不是来探望梅尔茜的学员的,那你...」 「只是来例行的检查身体...自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梅尔茜无碍后,费列格甚至有余裕笑著用自己的虚幻身躯,开了个地狱玩笑,「我是听闻这两天有人在治疗所附近见到了里塔斯教授...呃,在和费丝教授友好交流。所以,专门来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里塔斯教授。」 费列格说著,低下头弯下腰对里塔斯做出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似乎教授会替紫衫木学级中的每一名学员,完成一个不太过分的小愿望。而我现在,恰好需要教授的帮助...」 「到底是谁在学级里传播这样的谣言,把我描述成了会完成学员任意愿望的许愿机。」 不久之后,与费列格分开的里塔斯,走向了学院大部分职工们所在的第三宿舍区。 「格伦威尔?」 浴女神也没什么具体的证据,就是单纯觉得那个傻小子适合背世间的所有锅,「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不想让这种奇怪的谣言或者说习俗发展下去,直接回绝小黄毛不就好了?」 「有些回绝不出口。」 里塔斯摇了摇头说道。 一方面,费列格·柯塔是一名比较特殊的学员。 这个特殊,并不是在说他原本是高等部。 而是他除了最初有些容易被误会之外,从始至终都是一名正真、善良、勇敢且有责任感的,拥有如金子般心灵的优秀青年。可就是这样的他,被卷进了当初「诡术暗仪会」的事件里,变成了如今这一副没有实质躯体的令人惋惜的状态。 之前费列格不在紫衫木学级时,里塔斯或许可以用客观的角度来忽略很多事情。但现在,他著实无法将自己从费列格的遭遇中完全撇清。 另一方面,费列格的请求也很合理。所以,既然有空余的时间,里塔斯也想帮上忙。 「启程宴」呢...对于高等部而言,四年级的上学期才过了一个月,就已经要举办这种散伙性质的宴会了吗?」 突然感受到的一丝淡泊的离别之意,让浴女神的心中莫名有些发堵。 「越是优秀的学级,就越是能更早的寻找离开学院后的出路...所以举办启程宴的时期也就会越早。而毫无疑问,赤诚」学级是高等部最出色的学级。还有便是,近几个月学院的不安稳情况,也导致学生们会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吧。 里塔斯也眺望著远方,缓缓的说道。 之前费列格拜托的,便是与厄尔斯学院一项传统,也便是「启程宴」有关。 即使从厄尔斯学院顺利毕业,想要立刻参与到魔法相关的行业与工作,也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为了适应未来所处的环境,也是为了尽快的习得,真正专业人士的工作模式与态度。厄尔斯的学生们在学院生活的第四年,就会陆续的离开学院奔波、实习。最晚,到第四学年的下学期,学院里就近乎没有高等部学员的身影。直到结业典礼时,他们才会返回学院。 而离开学院之前,学院默许、学生们以学级为单位自主举行的道别宴会,便是「启程宴」。 今晚,正是高等部赤诚学级,举行启程宴的日子。 原本,已然离开了赤诚学级的费列格,与这一场宴会是没有关系的。并且,在偌大的厄尔斯学院中,平日里高等部与初等部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赤诚学级的众人也不知道费列格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为何,赤诚学级中这些天流传起了有人见到过费列格依旧在学院里的传闻。并且,即将离开学院之际,赤诚学级的学员们也十分想念,一年前突然就休学消失的,与所有人感情都很好的费列格。 最终,身在沐浴研讨会中,所以多多少少知道这一方面事的诺亚,便尝试著给费列格写了一封邀请信。想要请他出席启程宴,给同窗们一个惊喜。 而费列格,其实也是想去最后与曾经的同窗们聚一下的。但是,他现在这样的姿态...去了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然后惊吓过后就是给本就弥漫著淡淡忧伤的场合,一份久久不散的悲伤。 所以... 「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才想来教授这里碰碰运气...当然,这种没头没尾的请求,教授拒绝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不会对此...?教授真有办法?」 就这样,里塔斯接下了来自费列格的委托。 「启程宴」,高等部的大家都要离开了啊...虽然仔细想想,我好像也不认识几个高等部学员。除了诺亚,还有谁来著,就是那谁...对!怯战姐姐大人」!」 圆盘的另一边,一拍额头的浴女神,终于想起了就卡在嘴边的兰格娜。 听著浴女神久违的又在叫别人的外号,里塔斯又在奇怪的地方感受到,这一年来浴女神在各方各面真的变了很多。 「诺亚和兰格娜,浴女神倒也不用担心。诺亚在树魔女研究会」里的相关手续都办好很久了。所以,她毕业后会直接在研究会里当研究员。至于兰格娜...只要能在今年里获取大法师的资格,就不用担心未来会找不到出路之类的事情了吧。虽说,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回到拉特拉斯家族的领地里,成为拉特拉斯商会的一员。」 虽然不姓拉特拉斯,但是那位最后可能成为「学员大法师」的少女,同样是拉特拉斯家族出身。而即便米丝莉·拉特拉斯修补出了正常的星纹之后,无论是拉特拉斯家族还是「星之民」对于兰格的兴趣,都减弱了很多。但只要她能治好失魔症,拉特拉斯商会应该也不至于会愚蠢到苛待亲手培养出的大法师。 「这倒是些好消息,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诺亚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高等部学姐」的氛围。」 「确实。」 别说是「高等部」和「学姐」了,只看外观就连「初等部」和「学妹」对诺亚而言,都有种为时过早的感觉。 话语间,里塔斯和浴女神抵达了目的地。 而和交善的门卫一如既往的打招呼并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里塔斯径直的在宿舍区内找到了目标的住处。 仔细想想,厄尔斯学院著实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所以,需要人才的时候,从学院的教职工这边著手,定然是个上佳的选择。 第497章 高等部劫掠生 第497章 高等部劫掠生 「这个车库一样的宿舍,我记得是铁匠」的?」 来到了目的地之后,浴女神看著上下两层被打通,且面向门口的那面墙壁也被卸掉的改装宅邸,展现著自己「极佳」的记性。 这座宅邸在学院中通称「福格斯工房」,是在厄尔斯任职的副教授福格斯的住所。 之前,为了取柯特莉涅的魔导伞,浴女神随著里塔斯来过一次这里。而这件事回想起来,也已然有种「很久以前」的感觉。 「小里你来这里,是想委托魔导具的制作?哦...是为了费列格? 「现在委托制作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确实需要魔导具专家的协助。」 里塔斯出言解释道。 径直的从大门走入,将目光探向工房的屋内。里塔斯发觉,福格斯副教授少见的在自己的工房里。 「久疏问候,福格斯教授。」 于是乎,他便一边打著招呼一边上前。 而看到福格斯之后,浴女神惊呼了一声「矮人!」 正如她所言,总共只有半人高的福格斯,确实是一位矮人一族的成员。 头上戴著脏兮兮的铁盔,身上的围裙布满各色的污迹,并且虽然不过是中年但满脸都是大胡子的福格斯,很符合人们对于矮人的刻板印象。 「只有三成精度的魔晶石,=小块居然就要=个金币。该死的...魔晶石的价格完全被那些环保者弄上去了。明明放开使用,依旧也能是千年等级的储量。现在就考虑这些,是觉得他们能活到矿脉枯竭的时候?」 像是完全没有听见里塔斯的声音,福格斯只是用力的抓握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墨绿色魔晶石,黑著脸不断嘀咕著。 「久·疏·问·候!福·格·斯·教·授!」 将声音放大了数倍后,里塔斯几乎凑到福格斯跟前大声的吼道。 而福格斯则是愣了一下后,回头才看到了里塔斯的到来。 「哦!原来是埃尔森教授。欢迎光临...」 虽然脸色还是很黑,但福格斯姑且用还算有礼节的方式,做出回应道。 「唔姆姆姆...眼熟!」 不久之后,正在近距离观察福格斯的浴女神,又开始了例行的眼熟。 而对此,里塔斯倒也没怎么觉得奇怪。 无论是哪条世界线,福格斯大概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厄尔斯学院。所以,在「星纹」游戏的角落里,浴女神应该多多少少见过这位人类社会中颇为少见的矮人。而且,根据他的了解,游戏中的「黑店」也就是希尔维,似乎是什么都会出售的。包括一些精密魔导具。而这些道具的进货途径,应该就是隔一阵就会破产一次的福格斯副教授了。 「学院里的大忙人,特意来到我的小工房,是有什么工作要委托给我吗?」 福格斯只是稍微抬起了头,瞟了里塔斯一眼后,便开始咔擦咔擦的摆弄起了手中的事物。 而里塔斯也是奇怪,为什么他都缠上绷带,并且眼睛变成了红色,几乎所有人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确实有件事情,需要福格斯副教授的协助。」 「你其实有件圣物,需要我的鞋子?」 福克斯稍微停下手中的工作,困惑的问道。 「哈?这小老头才是在说什么?」 「圣物?是这个白色圆盘一样的东西?想要拆就放那吧,我有时间帮你处理。要我的鞋子干什么?是最近学院里的流行语?还是觉得我会用拿鞋子直接敲开的原始手法...」 「谁要你鞋子了!」 在一个听不清的人和听不到的人,隔著时空说著相声的时候。见怪不怪的里塔斯,只是淡定的在半空用手指写起了文字。 「哦,是需要我帮忙改装魔导具啊...之前我也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的委托。而且我现在也不缺钱,就算是老主顾...还需要马上动手?不行不行,我这边工作早就堆满了,至少三天后才有空。」 「拜托了,福格斯教授。这是关乎于高等部结业生的委托,所以无法拖太久。」 「「晒骆驼」?高等部劫掠生」又是什么东西?」 「...] 似乎明白了福克斯一直在进行很离谱的空耳的浴女神,不禁的陷入了沉默。 而面对面前这位语言有些不通,并且一向格外顽固的魔导具专家,里塔斯长舒了口气后...直接上前将其单手揽起,扛在了肩膀上。 「喂喂喂喂!你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你是树魔女的弟子,也有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 福格斯立刻挣扎了起来。 而里塔斯则是依旧一言不发的,直接「绑架」了福格斯并顺手将他的工具箱,也一并带走了。 少许时间之后,里塔斯「带」著福格斯,来到了同样是在第三宿舍区的一间宿舍宅邸之前。 那是一间似乎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的宅邸。而感受著宅邸的静谧,福格斯则是挣扎的更加厉害口「你到底想做什么!里塔斯·埃尔森!」 「这里难道是...」 「嗯,就是索拉的宿舍。」 里塔斯点了点头,将目光略过不远处的门牌。 「直接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的,浴女神。索拉已经同意了我随意使用她遗留下来的事物,并且也给了我宿舍的钥匙」 「苏舍尔要死!?」 「苏舍尔又是谁...而且小里你真的是在用钥匙开门吧!」 在一片混沌的光景中,好像看到里塔斯直接将大门的锁用火焰融掉了的浴女神,忍不住指摘道口虽然里塔斯好像说过,面对毁灭世界的威胁,他之后要更加不择手段一些。但绑架同事,强闯宿舍什么的...他不择手段的方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里塔斯和福格斯,本身交情就还算不错。 总之,里塔斯用「钥匙」开启了大门,也宅邸的门之后,一行人来到了索拉的宿舍之中。 而刚一进门,众人就看到了与宿舍普通的外观,截然不匹配的内部情景。 宅邸的大厅中,一颗巨大的棱柱状魔晶石,宛如照明灯一般在中心屹立发光。而几乎被清空了家具以及墙壁的空间中,各种样式的魔导具,凌乱中又带著些许秩序的随意搁置著。 被里塔斯稳稳放下的福格斯,看到了房间内的光景之后,立刻就不再吵闹。而当看到一些大型魔导具上,明显的刻印著的特有徽章时,他不禁的愣住了。 「这...埃尔森教授...这里该不会是...」 「没错,正是如你所想的那一位,这段时间一直在使用的临时工作室。而我的委托,也是改造这里已经有的一些魔导具。当然,如果福格斯教授很忙,又不想接受我的委托。完全可以从这里离开,我也会满怀著歉意恭送你回到工房之中...」 里塔斯用著欲擒故中的语调,稍微压低声音悠然的说道。 「不!真、真是喜欢说笑啊,里塔斯教授。作为福格斯工房的老主顾,你的委托我肯定是会接下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 在浴女神鄙视的眼神中。双眼发光的福格斯,急忙将里塔斯的委托应承了下来。 夜幕降临的时刻。 里塔斯和浴女神,带著改造好的魔导具,来到了和费列格约好的地方。 「啧...那个小老头,关键的时刻耳朵竟然就不背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居然全程跪著干活什么的,而且到头来完全没收报酬不说,甚至看起来你只要开口他应该还乐意给你付一笔钱。所以...虽然总是在掉价,但实际上索拉...苏索拉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特别是对于那些魔导具研究者。」 在费列格到来之前,和里塔斯随意聊天的浴女神,不禁的感慨道。 「或许...只有真的在这边的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到四贤人」对于整座大陆,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分量。」 轻叹了口气,里塔斯客观的评价著。 虽然,他总是在心中腹诽莉薇丝。虽然,苏索拉已经残破不堪。虽然,奥米纳斯已然亡故。虽然,阿尔蒂尼亚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之前...甚至,奥米纳斯还给他造成了麻烦,苏索拉的一部分与他是敌对的状态。 但他也从来不会认为这些人不配拥有「贤人」的头衔。 交谈间,费列格的身影从远方,小心的确认周遭没有其他人后,缓缓的飘了过来。 「晚上好,里塔斯教授...还有,浴女神大人。」 「晚上好,费列格学员。来得正好,试一下今晚参加启程宴」时的正装」吧。」 里塔斯说著,便掀开了一直伫立在他身旁事物的白布。而看著其下方的事物后,费列格的神色变得无比微妙。 夜色正佳。 厄尔斯学院自带的光芒导致的略显赔淡的星空之下,高等部赤诚学级的启程宴,如期开始。 基本全员到齐的赤诚学级学员,在学级长的开场白结束之后,内心之中不约而同的浮现起著一个想法、一个期待。 「那个,格林斯学员。柯塔学员真的会来参加宴会吗?」 虽然不及拉特拉斯商会的规模,但同样是横跨大陆的大商会「布鲁克商会」的少爷,林格·布鲁克如此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来不来是他的事情,我不过是写了封邀请函。」 由于这段时间里塔斯很忙,所以绿色的头发又长到几乎可以拖地的诺亚·格林斯,不满的回道。 这一天,姑且也穿上了礼服。但由于体型与面容的原因,只像是个迷路小孩的诺亚,依旧是一副仿佛对全世界都很不高兴的姿态。 比起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费列格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找个话题和诺亚搭话的林格不同。身为费列格挚友的莫桑·班塔,则是忧心忡忡的一直在东张西望著。 虽然从寒假期间起,他偶尔能和费列格以信件的方式交流,但也已经很久没有实际见过面了。 「抱歉,大家...我好像迟到了。」 就在宴会即将进入下一个环节之际,忽然间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面对这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声音,一直垂著头的莫桑,惊喜的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与赤诚学级的所有人一同,露出了一个无比错愕的神情。 吱呀...吱呀... 伴随著持续不断的轴承转动的声音,只见一个下方连接著小板车的..,大型陶俑慢悠悠的接近了过来。 「怎么了大家?难道已经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是我,费列格·柯塔!」 面对一片死寂的宴会场,陶俑中传出了费列格那总是充斥著乐观的声音。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哈啊?」了一声,总之随著移动陶俑的进入,宴会会场立刻热闹了起来。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又或者说事已至此的感觉...但费列格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吧?不是连借口都准备好了吗?」 宴会场地的不远处,里塔斯注视著费列格陶俑所在之处的光景。 只可惜,索拉并不是刑具收藏家。所以,没有做出类似于铁处女的魔导具.. 之前费列格提出,想要以不暴露现今姿态的方式参加宴会时,里塔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曾经在站刑架里参加了拉特拉斯家族晚宴的莉兹。 于是,便想到了借用索拉留下的魔导具,简单改造一番后作为费列格的临时身躯。 至于被问及时... 「哈哈...阿哈哈哈,其实是我因为休学了太久,直接被降入到了初等部紫衫木学级。而紫衫木学级的导师里塔斯·埃尔森教授...你们应该也听闻过的。是位怪人。所以,我现在正在协助他做一项社会实验,暂时不能从陶俑里出来。」 被赤诚学级的学员们围起来后,难免被问到了这样的问题的费列格,干笑著回答道。 他满怀不安的转移目光,看向了里塔斯所在的方向,然后看见这位教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6 」 怎么说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的里塔斯教授,实际上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人? 「总感觉这种程度的借口都行得通,那他直接以幽灵形态出战,也能找些很扯的借口瞒混过去...」 在费列格满心忐忑之时,浴女神也忍不住吐槽著。 由于费列格终究没有实体,无法操控魔导陶佣。所以,负责用类似于遥控器的装置,实际操控著陶俑种种动作的人是里塔斯。并且,为了避免陶俑的动作与费列格的话语有太大的偏差。他这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传音魔导具,可以清晰的听到费列格那边的声音。 「比起这些...」 听著传音魔导具里传来的赤诚学级的学员们「那位埃尔森教授确实干得出来」之类信服的声音,里塔斯怀疑起自己在学院里的风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 第498章 黑发女幽灵 第498章 黑发女幽灵 宴会场地中,赤诚学级的启程宴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虽说费列格的状况比较特殊,但是启程宴终归不是围绕著他一个人展开的。 所以,一轮叙旧之后,宴会便按照预定的进程推进了起来。 而看到一副陶俑模样的费列格,依旧能融入宴会的样子。里塔斯也不得不给费列格的交际能力极高的评价。 仔细想想...整个紫衫木学级中好像都找不出几个交际能力强的学员。特别是米利安姆时不时会陷入自闭的情况下。而费列格这么一名难得的正常人,混在一群怪人之间,反而会导致他才像是最奇怪的那个人。 「接下来是舞蹈时间,并且之后我也可以拜托莫桑带著我移动。所以,非常感谢教授的帮助。帮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趁著乐声在宴会场地响起来的间隙,费列格小声的对著场馆外的里塔斯说道。 「既然如此,祝你好运,费列格学员。」 虽然觉得费列格的态度有些奇怪,但里塔斯也没有深究,只是告知了费列格魔导陶俑的操控装置的所在地。至于之后,究竟是费列格的莫桑操纵还是提前打好了招呼的诺亚来操纵,就交给费列格来判断。 「好像比想像中更加顺利且简单的结束了啊...总感觉,这件事也没有必要非要你来做?」 似乎有种不完全燃烧感的浴女神,也在圆盘的另一端歪著头如此说道。 「必须要我来做的事情以及只有我能做的事情,大概才是少数。」 里塔斯摇著头,最后望了一眼宴会场馆的方向,然后便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走出没多远,迎著面他便看到了一道宛如幽灵一般的金色幻影。 「教、教授?」 「恩格里学员?」 看著和费列格一起同样沦为世界树守卫的恩格里,里塔斯似乎明白了费列格这次委托的真正用意。 「真是多事,费列格那个家伙...」 稍许时间后,和里塔斯与浴女神汇合到了一处的恩格里,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后,里塔斯得知费列格基本上是用同样的他参加启程宴需要帮助这样的理由,约出了恩格里。只是,交代的约定时间,稍微有些差别。 「什么叫只有对我们现在的状况非常清楚的我才能帮到...」 与心态平和的里塔斯不同,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恩格里,继续的喋喋不休著。 「所以,恩格里学员,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恼吗?」 轻叹了口气之后,里塔斯主动的问道。 他其实能理解,费列格要用这样的方式促成恩格里找他商谈的情况。毕竟,一直以来恩格里·维尔维多这名学员,就是颇为别扭的性格。 只是,费列格对他也隐瞒了自己真正的目的...难道,在费列格的眼中,他也是和恩格里一般的别扭性格? 总之,这个费列格真的是如同一名,将各方各面都考虑周到的小大人。又或者说,可以把「小」去掉。毕竟,来自高等部并且有一整年特殊经历的费列格,已然完全是一名合格的成年人。 「可不要事到如今,还说自己并没有烦恼之类的事情。」 看到恩格里还是有些踌躇,里塔斯补充道。 而面对里塔斯,这段时间时常心不在焉,但始终没有找任何人商讨过的恩格里,认命般的长舒了口气之后,缓缓的开口。 「其实...」 简单而言,恩格里的烦恼,来自于这段期间一直在学院里流传的传言。 「黑发的女幽灵?」 「是的...」 自这个学期起,沐浴研讨会中便正式的多出了两名真正意义上的「幽灵部员」。这也是之前,费列格与浴女神能形成交谈的理由。 恩格里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继续说道,「似乎她会固定在深夜出现在学院之中,拥有著一头漆黑的秀发,身上时常还伴随著银色的虚幻光芒。除此之外,偶尔还会发出一些渗人的笑声...总之,在一部分学员之中传言已经流传得非常火热。」 「幽灵吗...」 里塔斯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是放在一年之前,他会对所谓的「幽灵」嗤之以鼻。因为,他很清楚世间绝大多数的幽灵事件,都是由非正规的灵魂魔法研究者引起的。 但现在,他反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其他人不说,至少他曾经在童话世界里遇到过的索菲亚,严格意义上便是「幽灵」。 「恩格里学员,与你出身的神圣布兰索罗斯王国不同。斯普林城以及学院里,黑发黑瞳的人是很多的,包括我在内。所以,即便真有幽灵的存在,她与你...」 「小里,你可能是想委婉,但是一点都没委婉到喔...」 里塔斯和浴女神,自然知道恩格里对于这些传言格外在意的理由。 恩格里小时候,所在的村庄遭遇过「诡术暗仪会」的袭击。从此,恩格里的姐姐便下落不明。而侥幸从那场惨剧中幸存了下来的恩格里,也一度成为了「星之民」所属的暗杀者。 「只是发色之类的信息的话,我自然也不会那么敏感。是因为...初等部里一些遇到过黑发幽灵的学员们表示,她和我的外貌...颇有些相似之处。」 「初等部学员?是格伦威尔吗?他晚上不在宿舍里睡觉,跑到外面找幽灵?」 里塔斯的神情一肃问责道。 虽说严格而言,恩格里和费列格的存在并不是必须要保守的秘密。只是,不会参与公共课的他们,目前还是只有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可以接触到。 「是...是初等部学员!教授!总之,就是这样了!」 恩格里很是生硬的将话题转回,「我其实也是知道的,真的是姐姐的可能性不高...就算姐姐依旧还在这个世间中,也没有理由来到这座学院里。而且,即使她真的在,已然变成了幽灵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只是...内心中就是会有一些期待,就是会十分的在意。」 话都说到了这里,也没有再隐瞒必要的恩格里,将自己的心绪也一道诉说了出来。 「呜呜恩格里...没有必要悲观!其实仔细想想,你来到这座学院里也是很多偶尔汇聚起来的结果。所以,你的姐姐也在的可能性也一定是有的。命运...对,就是命运的牵引!而且,即便你的姐姐真的变成了幽灵,只要还没有彻底消散,一切都一定会有办法。所以...所以小里!」 「」 「」 面对著白色圆盘以及恩格里投来的目光,里塔斯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好吧,我们去找黑发女幽灵」... 」 「唉...」 星空之下,漫步在夜间的学院,不住叹息的里塔斯回顾著自己的人生。 学员时期都没有凑过这种热闹的他,钻研魔法、成为教授,就是为了长大之后带著自己学生去寻找幽灵吗.. 「少在那叹气个没完,认真找!小里!」 很是能共情恩格里的浴女神,督促道。 「虽然我在叹气,但也并不代表我不认真。又或者说,浴女神和恩格里学员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还是说,只是漫无目的的碰碰运气,等著今晚恰好能遇上那位幽灵女士?」 「呃...」「...」 感受著正在弥漫的尴尬氛围,里塔斯摇了摇头。 队友的这副德行,他多少也已经习惯了。 「还有就是,浴女神你没问题吗?记得上次,我们在旧研讨会场馆,碰到金妮引发的灵异现象」时,你...」 「我坚信著唯物主义!英勇的率领著你们,亲手撕开了灵异事件的虚假面纱!」 「你真了不起。」 里塔斯由衷的说道。 「那么,稍微用心一些吧...在那之前,我们像现在这么找,是正确的吗?那位黑发幽灵,刚入夜的时分也会出现吗?」 「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夜里的所有时段,都多多少少有过她的目击情报,里塔斯教授。甚至...」 「白天的时候,也有可能被目击到过,只是因为天还没黑,所以没有联系在一起?」 根据恩格里的信息,里塔斯猜测著,「难怪会有许多目击情报,我还以为会有很多学员无视校规,熄灯时间后也在学院里游荡。但格伦威尔,是在深夜目击到的吧?」 「是的...啊不是,和、和格伦威尔学员并没有关系...」 差点被里塔斯套出话的恩格里,决定之后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 「嚯喔...」 轻吟了一声后,里塔斯不再试图收集格伦威尔的「罪证」,然后左右张望了一阵。 「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布狄卡学员!你在附近吗?」 嗖。 随著里塔斯的召唤声,一道黑影瞬间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是哪里来的忍者吗...」 看著以单膝著地的姿态现身的暗...晒黑的精灵布狄卡,浴女神忍不住说道。」 黑发女幽灵」?」 不久之后,加入了里塔斯等人队列的布狄卡,听著几人的叙述困惑的重复著。 「首先,这个幽灵传闻,应该不是精灵卫队弄出来的吧? 里塔斯姑且确认道。 对于精灵卫队而言,夜间巡逻是她们的每天都在进行的例行公事。 而布狄卡回顾了一下精灵卫队的成员后,以摇头进行了回应。 「那我能拜托你,去向卫队的其他成员,也征集一下相关信息吗?如果这名幽灵真的存在,经常在夜里行动的你们,应该多多少少见过几次。」 虽然精灵卫队的活动范围有限。但是,在约翰离开后「根律司」基本名存实亡的现在,精灵卫队应该是最了解学院之中各种风吹草动的存在了。 「是,教授!」 在做出了一个久违的标准精灵军礼之后,布狄卡便又嗖的消影无踪。 而很快,等到布狄卡返回时,她的手上多出了一副学院北区的战略地图。 「教授,我已经将其他成员的目击信息,按照教授要求的时间段以及次数标记在了地图上。」 「嗯...原来如此...」「嗯...」 自从布狄卡出现后,总感觉一次探灵行动的画风都变了的浴女神和恩格里,面对完全看不懂的战略地图尽量的展现著自身的存在感。 「按照标注来看,这位黑发幽灵的现身时间,往往会在周末的时候变得很早...」 所以这个幽灵真的是幽灵吗? 怎么感觉行动轨迹,与正常的学员颇为吻合。是不是大致的调查一下各个学级的课程安排,就能锁定范围? 里塔斯面色古怪的分析著战略地图上的信息。 不如说,巡夜的精灵卫队,即使目击到了黑色幽灵却也判定她为「无害」而没有做出应对的情况,基本就可以判断出很多事情。 最终,里塔斯在战略地图上,画了几个没有实质的圈。 「根据她的行为模式,我认为如果她今天会现身,大概率会出现在这几片区域。」 夜色渐深。 在兵分了几路之后,里塔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宅邸。 「我说小里,你该不会是想偷懒,才刻意的画了这么一片区域,并且让自己来负责的吧?」 自然是选择了和里塔斯一起行动的浴女神,看著悠然的喝著茶望著窗外的里塔斯质疑道。 「从那位黑色幽灵的行动轨迹来看,她住在强化宿舍区的可能性至少是有八成。」 「误?怎么看出来的?」 「她又没有什么刻意隐瞒自己行动轨迹的理由。并且,平日里行动速度也只会是匀速。所以,只要将她的目击位置拿条线连成圈,基本就是她的行动范围了。 」 里塔斯理所应当般的说道。 「嘿、嘿~」 「如果浴女神觉得,我们的目标不会出现在我监视的范围里,大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行动。现今,基本都能确定那并不是什么幽灵,只是一位行动古怪的学员了。也不用担心被吓到...」 「说吓到什么的,我什么时候被吓过!」 」 」 「我...我是觉得,到头来还是你这边遇到的可能性比较高。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著...偶然必然的...」 「对对对,就是菲比这句!」 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菲比·奥西恩身上之后,浴女神才图穷匕见的继续问道,「所以,不抽空去找菲比亲谈一谈吗?你不是说,在逆理之塔里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其中还包括和菲比一起的学生时期?」 从第一次与菲比相遇时起,就通过「女人的直觉」认为里塔斯和她有什么故事的浴女神怂恿著。虽然浴女神也知道,由于里塔斯是破格入学后,还又跳了级的学生。所以,大概率不是交往之类的事情。 「「这个世间不存在偶然,只有伪装成巧合的必然」?」 「这件事... 」 里塔斯颇有些欲言又止之际,忽然间一声破空的锐鸣,尖锐的响彻了起来。 「看来,布狄卡和恩格里那边找到了目标。」 找到了上好台阶的里塔斯,立刻便拿起白色圆盘走出了屋邸。 第499章 向未来的启程 第499章 向未来的启程 「教授,这边!」 等到里塔斯来到了信号位置时,看到的是不远处一道身上缠绕著月光般皎洁银光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著名一道迅动无比的轨迹,极速的试图从布狄卡所在之处逃离。 而穿梭在楼与楼之间,仿佛在踩著天空跳跃著的布狄卡,则是在后方对前方的身影紧追不舍。 眨眼间,一前一后两人就已然离开了里塔斯的视野之外。 「确实是黑发的女幽灵...」 「在那之前,这是正常人遇到幽灵后的反应吗!」 明明先前有幽灵飘过,但是丝毫恐惧感都没有不说,反而觉得幽灵有些插翅难逃的浴女神忍不住说道。 或许,真的变成了幽灵,魔法学院也一定是要远离的地方。不然,分分钟被游荡在学院里的狂人抓去当成实验品。 「站住!」 与里塔斯和浴女神近乎同时来到恩格里,也对著逃窜中的「幽灵」厉声的喝道。 顿时间,地面开始了轰隆鸣动。由于现今世界树空间与学院重合,所以恩格里作为世界树守卫的权能也在学院里生效。于是,转瞬间一具二人高的巨石守卫便从地面隆起,挡在了幽灵奔逃的必经之路上。 「喂喂喂,把巨石守卫都招出来了不太好吧!」 「仔细想想,校规中倒也没有禁止召唤巨石守卫。」 如果使用魔法召唤出魔像之类的召唤物,自然是被禁止的行为。但恩格里的行为,严格意义上又不是滥用魔法。只能说,即使有诸多千奇百怪的规定,厄尔斯学院的校规里还是有许多漏洞。 「不是那个问题!恩格里那家伙不是怀疑这幽灵是他的姐姐吗?哪有召唤巨石守卫去拍姐姐的!」 倒也确实... 里塔斯在心中赞同著。 与一年前同样,恩格里依旧是看起来非常沉静,但是一旦头脑发热就会无所顾忌的类型。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至少下手的轻重,还是会分的...吧? 里塔斯的思绪间,巨石守卫已然将沉重的手臂挥向了迎面奔来的幽灵。 而也正是这一刻,幽灵身上的银光陡然爆发,形成了一个大小不亚于巨石守卫的巨大召唤物。 「兔子?」 正如浴女神所言,那是一只大号的站立白兔。四肢的肌肉格外张弛发达的巨兔,猛然与巨石守卫角力在一处。 伴随著一声闷重的巨响,两道巨影碰撞之处烟尘四起。 在一片的混乱之中,里塔斯则是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以风元素魔法将一团黑漆漆的事物卷到手中,望著其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 特别宿舍区一间学员宿舍的楼顶,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从空中落地后长舒了口气。 「为什么我非要被追杀不可...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趁著自己的使魔牵制巨石守卫时,悄悄逃走的「黑发女幽灵」,轻抚著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著。之前受惊状态中下意识的逃走的她,现在才想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必须逃窜的理由。 毕竟,她... 「看来你的失魔症」已经好转很多了,兰格娜学员。」 「!」 毕竟,高等部绿棘学级的兰格娜,只是厄尔斯学院里的一名普通学生而已。 「原、原来是教授...」 兰格娜的宿舍宅邸房顶,宿舍的主人望著从阴影里,一手托著白色圆盘一手托著黑色假发出现的里塔斯,压下了差点从嗓子蹦了出去的心脏。 「久疏问候,兰格娜学员。」 「久疏...不,在那之前,就算是教授,随意踏入女学员的宿舍范围里也不太好吧!」 实在是被里塔斯吓了个够呛的兰格娜,轻皱眉头抗议道。 「兰格娜学员可以就此向评议会或者根律司投诉。不过届时,兰格娜学员可能需要解释,这段时间经常在夜中戴著假发在学院里游荡的缘由。」 里塔斯一脸淡定的说著,然后还转了转手上的那顶假发。 「唔...我、我其实一直很感激教授,关心我失魔症」的事情。所以,像这样的小误会,就还是不要惊动学院的运营人员了吧。」 兰格娜干笑著说道。 「所以,兰格娜学员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样算了不是挺好的,我、我还要解释吗...」 兰格娜挠了挠头,想了想自己就算再次强调自己没有义务之类的话语,对面前的这位教授大概也是完全没用。于是,便认了命一般的叹了口气之后,妮娓道来。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失魔症」依旧没有完全治好。但是,只要做出像今晚之类的举动...当然不是说被人追杀。只是在学院里散散步就好。然后接下来差不多一到两天的时间,我的魔法能力就会恢复一些。」 话语间,兰格娜颇为不自在的搓著自己的手指。 「哈?」 「这又是什么原理?兰格娜学员是怎么找到这种方式的?」 里塔斯困惑的问道。 「这...是我家乡的偏方!」 其实兰格娜也不太清楚具体的缘由。只是隐约的感觉到,和自己对于自身的认知有关。 拥有著英气十足的外貌、高挑的身材以及飒爽短发的兰格娜,一直以来都怀抱著非常受女学员仰慕、欢迎,完全不被当成少女的烦恼。 而自从患上失魔症之后,她便发现只有在伊莉丝身边,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变成了一名「小女生」时,她才能偶尔无意识的使出一些魔法。 那么,如果能让这种心理放大一些,是不是魔法能力也能恢复一些? 怀著这样的想法,她便偷偷购置了一顶柔顺的黑色长假发。而套著假发,直接在他人面前来回晃,对于现今的兰格娜著实太难了一些。但是,完全不被他人所看到,这样的装扮又没什么意义。 于是,最终就变成了...她似乎在做什么变态行径般的奇妙状况。 当然,这些事情她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兰格娜学员的家乡,还真是有奇特的传承...更稀奇的是,这样的偏方居然还有用。如果兰格娜学员愿意,等到你的失魔症彻底改善之后,可以考虑将这些经历整理成论文,提交到学界。说不定,会对未来失魔症的研究,提供很大的帮助。」 「啊哈哈...有时间一定、有时间一定...」 「还有就是,兰格娜学员的这些举动,已经变成了学院里相当有名的传闻。 而我虽然不知道根据偏方,兰格娜学员被目击到是否会有问题。但如果不想再被人这般抓到,今后最好多注意一些。」 「由衷感谢你的建议,里塔斯教授...」 「最后,即使事出有因,擅自在课堂之外召唤使魔的事情...还请写好检讨书,交到根律司。」 「——!?」 在兰格娜难以置信的声音中,快速的解开了「黑发女幽灵」谜团的里塔斯,转身从宿舍宅邸的屋顶离开。 「总感觉,遇到了一件非常浪费人生的蠢事呢...」 「正常情况下,能在学院里遇到的,都应该是这种程度的事情才对...」 夜深时分,离开了兰格娜宅邸的浴女神和里塔斯,不由得叹息著。 原本,一些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又或者实际上很傻的传言,都能让平静无比的湖面激起一阵阵的波澜...才是魔法学院里一成不变的学院生活,该有的样子。 只是... 「总之,你有好好观察并得出结论吗?恩格里学员。」 原本有实质身躯时,就能很好隐藏自己存在感的恩格里,从宿舍宅邸的角落中飘出,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姐姐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大概率不是这位叫做兰格娜的学姐。不如说,那位传闻中的幽灵是学员的基点起,就已经能得出结论了。姐姐...比我年长四岁。」 长叹了口气,恩格里眺望著远方,眉头先是微微紧锁又释然般的展开。 「客观来讲的话,兰格娜学员与恩格里学员的外貌,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兰格娜学员原本的发色并非黑发,而且她的出身地很明确。所以,基本不可能与恩格里学员有亲缘关系。」 里塔斯也总结道。 「乐观点想的话,至少你的姐姐没有在学院里变成幽灵不是吗?这可是好消息。证明未来,你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重逢! 「好消息...非常感谢,浴女神大人。由你来说这些话,就有种这些话真的会成真的感觉。」 面对不遗余力的安慰著自己的奇怪的女神,恩格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虽然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但恩格里觉得自己的内心,著实轻松了很多。 至少,比起听到了传闻却只是踌躇不前、瞻前顾后时不同,今后的他或许就有直面这些事情的勇气了。 即使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总是独来独往的他,再次的了解到,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的身边也始终会有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与布狄卡和前来帮忙的精灵卫士,也简单的沟通了一番后,里塔斯、浴女神和恩格里返回了赤诚学级的「启程宴」,正在举行的场馆。 「也不知道费列格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面对这一晚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感谢费列格的安排,还是该找他算帐的恩格里,神情复杂的自言自语著,飘在最前方。 而在离场馆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呼哈哈哈哈哈!」 三人听到了一阵很是没品的笑声。 至于发出这怪动静的...竟然还是三人很熟悉的身影。 「诺亚学员这是...」 「总觉得以前也见过差不多的光景?啊!」 看著诺亚满脸通红,不时打嗝,并且情绪高涨的蹦上了桌子的举动,浴女神立刻想了起来,「她喝醉了!」 「虽说第四学年的学生,应该全部都已经成年。但是在学院内饮酒,可不是值得提倡的举动。」 里塔斯神情严肃的注视著宴会场馆,然后神情很快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因为,据他观察,赤诚学级的学员们并非是趁著最后在学院的机会,肆意酗酒玩乐。而是在宴会的饮品里,混进了少量「中奖」的饮品。里面或是加了酒精,又或是加了大量苦、辣、咸等作料。而与几名襟著面孔吐著舌头的学员相同,诺亚也只是抽到了彩蛋。 「真亏她只喝了几口就能醉成这样...」 「在那之前...费列格没问题吗?」 正如浴女神所言,比起诺亚,现在麻烦更大的是费列格。 看起来,费列格终究还是不想让他的好友莫桑,卷进一些脱离日常的事件之中。所以拜托了诺亚,代为持有魔导陶俑的操控装置。 于是...在诺亚喝醉了胡乱摆弄操控装置之下,场馆另一角的魔导陶俑则是开始跳起了一段段凌乱无比,但又颇有张力的街头舞蹈。 几乎没人在意诺亚这边的状况,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以颇为圆润的身姿,不停在地面打转的「费列格」。 「费列格,你这是在做什么?」 起初,赤诚学级的学员们的声音还是这样的。但逐渐.. 「嘿!」「嘿!」「嘿!」「嘿!」 随著几名学员奏响起了场馆内的乐器,学员们开始给「跳舞」的陶俑打起了拍子。 就在陶俑内部的费列格,尽量以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咬著牙呼唤著诺亚,试图让她不要在胡搞之际...只听一阵杂乱的声响,几颗螺丝钉从魔导陶俑的关节处飞出,并且迅速的冒起了浓烟。 「呃...这是不是有点不妙?」「是不是去救一下费列格比较好?教授!」 「不用担心。」 里塔斯安抚著两人,「鉴于那些魔导具研究者,一向是只管创造不管后续的质量等问题。我提前为那具魔导陶俑设计了故障之时的备案...」 「哦哦哦!不愧是小里,做事就是严谨。所以,这陶俑即将爆炸的时候,你的预案会让它?」 「会让它...」 咻~ 只听一声悠然的啸鸣,即将彻底炸开的魔导陶俑划著名赤红的长尾,飞向了高空。 「会让它爆炸时好看一些。」 砰~! 伴随著美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盛放,别离了「启程宴」的赤诚学级学员们,踏上了属于他们的新征程! > 第500章 扭曲的造物主 第500章 扭曲的造物主 这一周的最后一日。 清晨,里塔斯便来到了学院的治疗所。目前,这栋建筑里,还有一名没有苏醒的学员。 「梅尔茜的内心扭曲呢...唔嗯,虽然之前说了肯定也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 但是仔细想想,大老婆属于内心无论是有扭曲,还是没有扭曲都不奇怪的类型。」 虽然浴女神无法与里塔斯一同前往扭曲梦境之中,但她还是早早醒来凑起了热闹。 并且,为了防止吵到治疗所中正在休息的其他人,浴女神还将声音压到十分细微。 原本,里塔斯还想提醒浴女神她可能忘记了的,只有她的信徒能听到她的声音这一设定。但转念一想,目前聚在治疗所里的基本都是能听见她声音的学员。 所以。熟悉的学员都聚集在医院这种情况..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就已然做出的决定。 「也就是说,浴女神那边依旧没有有用的信息。」 「哇啊...被你这么说感觉超火大的。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对梅尔茜不太了解吧...」 浴女神感慨道。 她的情绪倒也算不上沮丧,只是深切的感受到了游戏中人物与现实人物的差别。哪怕,她们的本质或许非常相近。 虽说作为《星痕纹章》这款游戏的女主角之一,梅尔茜有著相对较多的个人剧情。但主要脉络却是基本一致的。 她会固定出现在游戏剧情的最初,与身为勇者的玩家相遇。然后接下来的一年里,除了好感剧情之外不会有关键剧情。最有存在感的时候,是她因为那天生的马虎性格,而弄出一些啼笑皆非的场景之时。 比较麻烦的部分,可能是由于第一年的代理学级导师「艾德琳」会非常想解散紫衫木学级。而梅尔茜则是因为各种理由,经常会陷入被退学的危机,需要勇者来解决。 直到第二学年开启星纹系统之时,梅尔茜才会再次成为剧情的核心。并且,经历了星纹暴走事件之后,梅尔茜也会变得稳重起来。从之前的麻烦制造机,逐渐成为勇者队伍中最为可靠的中坚力量。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梅尔茜在游戏之中的这些关键剧情,几乎都是强制类的,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无法从多个角度看到不同的情况下梅尔茜的各种变化的浴女神,才有种无法真正触及到对方的核心的感觉。 「现在想想,好像梅尔茜在游戏里,确实有种越后期存在感越薄弱的感觉。 从游戏角度上,这其实是能理解的。因为吧,前期能提升好感的队友不多,所以自然而然的会选择和梅尔茜触发好感剧情。而好感度是有上限的,好感剧情也是有数的。那梅尔茜的好感满了,剧情也触发完了,也就没有再去攻略她的理由了。而且后面人物越来越多,戏份也难以避免会被稀释。毕竟是游戏嘛,总不能在上百人的角色池里,从头到尾围著一个人物打转。」 现今的浴女神,已然能将「星纹」游戏中的角色和现实角色清晰的分开。无论是从表述还是认知上。 「所以,梅尔茜再度在剧情上出现强存在感...可能要属第二部了?虽然我不太想承认那一坨是续作...说起来,用现实方面的逻辑要怎么解释梅尔茜在续作里的表现?所有人都被那个黄毛蛊惑的情况下,只有大老婆是清醒的。| 「续作吗...虽然浴女神可能不太情愿,并且我所在的世界的一切发展,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但为了收集信息,浴女神是不是捏著鼻子,也去尝试一下比较好?」 里塔斯如此提议道。 实际上,按照正常的思维,里塔斯早就该这么进行提议。只能说,之前在他的判断中,他所面临的局势还未严苛到,连数年后才会有可能应验的,不切实际又虚无缥缈的情报都需要依靠的程度。 至于续作之中,勇者被「黄毛」夺走一切的剧情,其实有一个很好诠释的方式。 那便是原初的力量。 对于强大的原初而言,修改认知,篡改记忆等行为,似乎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举动。 但用这样的理由进行诠释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条世界线中,连灭世危机都加以解决的勇者团队,其层级为什么会低到还能被原初力量所完全俘获。 「唔...好吧,我可以去试一试。至少该知道一下,星纹的续作大致讲了个什么故事。」 大概是与里塔斯同样,认为自己也该适当提升的浴女神,没有表现出异议。 「总之,梅尔茜在游戏里的后期,就是那种虽然不出挑但会一直在身边的感觉。每起事件与战斗几乎都有参与,但并非是其中的核心。是那种即使没有突出的存在感,但只要看到她在队伍中就会心里有底,发现她不在身边时会不安的.. 真正的大老婆!」 「...话说回来,我们不是在探讨梅尔茜内心之中的扭曲,究竟会源自何处吗? 「」 里塔斯神情微妙的指出道。 「呃...」 在浴女神尴尬的停顿里,里塔斯推开了梅尔茜所在的病房房门。 在梅尔茜的病房之中,里塔斯花费了稍许的时间,来观察了一番自己学生的状态。 同时被卷入斯普林城的袭击以及逆理之塔事件中的梅尔茜,身上多少挂了一些伤势。不过,几天的休养配合著树医生的治疗,这些伤势基本已经痊愈。可即便如此,以往清醒时刻,面上也总是一副悠然神态的梅尔茜,现今处于眉头紧锁的状态。 有著之前塞西莉亚状态的对比,看著仿佛被困于噩梦中的梅尔茜,里塔斯的内心已经浮现了起了不祥的预感。 如果可以,他其实是不想以深入对方内心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 除了会触犯隐私之类的问题之外,还因为在梦境空间里,他是非常无力的。 他穷尽半生修习的魔法,真的有很多场合都用不上,越是关键且重要的场合便越是如此。或许,原初魔女对于力量的评级,也并非完全出于自身的偏见。 做好了一番心理准备后,里塔斯便坐在梅尔茜的身旁「入眠」。 在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光景转换后,里塔斯又一次站到了王座之前。」 」 「...」 原初魔女的空间之中,持续的沉默中里塔斯仔细的观察著憎。 直到,憎似乎受不了了主动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崭新的表达不满的方式吗?」 「虽然确实对你有很多不满。但现在的我更在意的是,你是不是从今往后打算一直坐在这样的光景中。每次都摆出这样的架势,不觉得有羞耻感吗?」 里塔斯看著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憎如此的问道。 经常坐王座的人可能能理解,以这样的方式接见他人,双方都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首先,如果你能顺利的取回火种,我们以后就不会再在这样的光景中碰面。其次,我并不是因为想,才像这样摆架子。」 憎神情平静的回应著。 「原来如此。所以,这王座般的事物是拥有著特殊的意义的。或许代表著你被封印在其上,又或许代表著你正是因为坐在了其上,才会被杀死」。」 「我确实是被与我同等级的力量所束缚、压制,又被同等级的力量所混灭的。而现今,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后,王座某种意义上同化为了我身躯的一部分..,这种程度的事情,你只要想知道我随时可以告知你。所以,今后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 「与其说是可以告知,不如说是无法隐瞒?总之,我会记下你的这些话语的。」 里塔斯也是神情平静的回道。 从梅尔茜的扭曲中取回憎的火种,代表著里塔斯今后会彻底的成为容纳原初魔女憎的容器。甚至,还有可能是唯一的容器。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考虑,里塔斯也希望自己能尽量的了解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不只是力量、本质等事物,还包括性格、习惯、过去、执念、目的等等的各方各面。 只不过,显然不会有那么容易。 憎并不是里塔斯那些可爱的学生,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就会自己著起来,絮絮叨叨的将很多事情都不自觉的倾诉而出。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世间,有没有那种等级远远凌驾在原初魔女之上的存在。是那种,甚至可以改变你的认知,篡改你的记忆,安排你的一切,让你不得不遵守他一切期望的那种存在。」 回想起之前与浴女神那段关于「星纹续作」的讨论,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以你现在的等级,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但非要回答的话,答案是有」。由于我现在的状态比较糟糕,所以很多事情也无法表述的很准确。 只能说...现今这个世界非常的奇怪,各方各面。而造成这一切的,大概就是你口中的,远远凌驾在原初魔女的存在。这样的存在,甚至用造物主」来称呼,也丝毫不会突兀。不过,更准确一些的话可能是扭曲的造物主」。」 「扭曲的造物主...」 「呵呵呵呵。」 丢出一个仿佛远远脱离实际的云端之上的存在后,一直以来情绪的表露都十分有限的憎,忽然开始笑了起来。 「可以询问一下你这古怪的笑声的含义吗?」 「自然可以...我只是觉得非常的有趣。因为,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光景,拥有我所具备的眼界...」 憎目光灼灼的凝视著里塔斯,「那你必定会为你现今的所想、所为以及所有的一切而感到...深深的懊悔!」 一段时间之后,里塔斯和憎一起,来到了梅尔茜的扭曲梦境边缘。 由于憎突然说出的那段预言般的谜语,导致两人之间的氛围著实称不上多好。而里塔斯追问细节,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不过,即便没有内容的实际,里塔斯还是能推断出一些大致的。 想必,憎说的是一些会对她有利,但对里塔斯有害,且与里塔斯目前的认知不符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只将话说半截,甚至还有一些诱导的迹象。 总之,和从梅尔茜的扭曲中取回火种,大概是没有关系的。否则,在这个节点说这样的话语,憎只是单纯的在给自己找麻烦。 从短暂的思绪中脱离,里塔斯凝望著梅尔茜的扭曲梦境。 与内心之中的扭曲十分有限,所以扭曲梦境本身平缓、安静的塞西莉亚的状况不同。 梅尔茜的扭曲梦境,有肉眼可见的雷霆风暴,以及无处不在也始终不灭的湛蓝火焰环绕著。 「做好准备,就可以进入了。」 「...你确定?」 看著前方,宛如随时会毁灭的末世才会有的天灾肆虐的光景,里塔斯不禁的皱起眉头。 「那只是我力量的体现,并不代表内部的扭曲程度。而且,你已经取回了比较小的那一枚火种,对于那些力量有了相当的抗性。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与之前一样,出现在里塔斯肩头的火焰,继续催促著。 除了肩头火焰之外,里塔斯还能感受到自己无比炽热的右眼眶,正在散发出赤红的火焰作为防护壁包裹著他。 「你是不是有点...」 浴女神? 回想著之前在塞西莉亚的扭曲梦境时的事情,已经感受到刺骨的不靠谱的里塔斯,颇为的踌躇。 「放心,因为已经有一部分火种依附在你身上,我的存在变得稳定了许多。 所以,这一次能重新尝试的机会很多。这次你也不必抱著一定要解决的想法,大致的进去侦查一下扭曲的程度就可以。实在是非常严重,随时退出便是。」 憎继续劝著驻足不前的里塔斯。 而经过了几轮的交流之后,再没有了犹豫的理由的里塔斯,最终也只是轻叹了口气进入到了梅尔茜的扭曲梦境之中。 眼前的光景变幻,不多时便出现在了里塔斯面前的,是一片处处都弥漫著安静祥和氛围的小村庄。 .. 第501章 梅尔茜的内心 第501章 梅尔茜的内心 午后时刻的小村庄,恬静且安宁。 在不怎么强烈的阳光的照耀下,青苔道路旁侧的几栋古朴的木制小屋,正在弥散出烤面包的香甜气息。 「看起来这里和之前差不多,扭曲程度同样不高。」 「看起来?」 听著憎的话语,里塔斯神色有些微妙。 明明是憎创造出的空间,但是她本人却只是在用目测的方式来判断。这让他已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终究只是些和平时代的学员,即使内心有扭曲也扭曲不到哪去。」 「6 」 里塔斯有点想求憎不要再立旗子了。不过...只能说他们现今所处的光景,确实有种让人不禁放松警惕的迷惑性。 「对于这个场所,你有什么头绪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 里塔斯神情严肃的将目光偏开一些,望向小镇中心的一棵古老橡树。 他倒是没有实际见过这棵巨大橡树,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闻过一些。 传闻里,那棵橡树的树干就有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度,树冠的部分更是如同一顶庞大的天然遮阳伞,仿佛要将整个村庄都笼罩进去。 而这个传闻...他是从米利安姆那里听说的。 又将目光飘远一些,里塔斯在心中暗道了一句「果然」。 那是一栋洁白的双层建筑,庭院里的晾衣架上挂满著刚洗好的衣物。而这栋建筑他也同样是只是听闻,却没有实际见过。因为,这也是米利安姆提及过的,如他的老家一般的「圣王教会」所经营的福利院。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米利安姆的故乡。 只是...米利安姆的故乡为什么会出现在梅尔茜的扭曲梦境之中? 或许,米利安姆和梅尔茜和他与塞西莉亚同样,是隐藏的青梅竹马? 怀著这样的想法,里塔斯简略的和憎交换了一下情报。 「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更奇怪的地方,不应该是这片空间,本该和你有所关联吗?」 「确实。」 正如憎所提醒的一般,扭曲梦境的本质并不是窥探他人的过去,只是介入到他人的「扭曲」部分。而由于里塔斯是介入且改变那些扭曲的存在,所以里塔斯能看到的,理应是必须和他相关的扭曲场景。 「总之,先到处探索一下吧。」 「嗯。」 内心虽然有些顾虑,但里塔斯还是点了点头。 即便现在他所在的光景颇有些怪异,但也还没到必须要紧急撤离的时候。 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大概的在很有可能是米利安姆故乡的小村庄逛了逛。 然后...他没有在村庄里看到任何一个人。 这其实也算是正常的情况。毕竟,这些光景大部分是依照梅尔茜的记忆来呈现的。所以,只要没给梅尔茜留下鲜明的印象,那么对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无论给人的氛围多么的恬静。空荡荡的村庄,还是会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到了这个时刻,憎也不得不承认,看似与现实无异的梅尔茜的梦境,远超她想像的巨幅扭曲著。 将小村庄大致的探索了一番后,里塔斯最终来到了仿佛这片空间核心的福利院。 从外部,里塔斯依旧没有看到他人的踪影。但是踏入福利院的瞬间,一名面容柔和,身著著黑色修女服的女性便出现在了福利院的门口。 「欢迎回来,里塔斯老师。」 「嗯...」 被人这般叫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里塔斯,只是轻声的回应了一下。 而仔细的打量了这名修女一番后,里塔斯基本确定并不是憎的力量出错,导致错误的乱入了他人的记忆。这里定然是以梅尔茜的认知为基础,形成出的扭曲梦境。 因为,即使这名修女的面容模糊化。但是,记忆力惊人的里塔斯,依旧能从身材之类的信息上,清晰的辨识出这名福利院的修女,是以黑修女玛丽为蓝本,生成出的梦境中的幻象。 即使梅尔茜从米利安姆那边,听闻了再多有关他故乡的事情。但没见过的人,是无法出现在她的潜意识中的。 「所以,我在这座福利院的身份,也是一名老师?」 心中大致有数之后,里塔斯向著这名臆想出的修女提问道。 「还真是在问奇怪的问题呢,里塔斯老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随著修女的话音,福利院中开始回荡起了大量小孩子们在喧闹的声音。并且,一群同样是面容模糊的小孩子们,从福利院的主建筑里跑到了院子里。 看著这群孩子们的身影,发现里面只有幼时的米利安姆,却没有「艾琳」之后,里塔斯再度确信了之前的猜测。 他现在所在之处,是梅尔茜根据米利安姆平日里的那些描述,扭曲而成的米利安姆的故乡。 只是...为什么? 就在里塔斯无比困惑,梅尔茜的潜意识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状态时,令他更加不解的光景出现了。 只见位列于福利院的孩子们的最后,一名怯生生的年幼少女,也便是幼时的梅尔茜慢慢腾腾的走了出来。并且,在越过门框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面朝地的摔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梅尔茜学员?」 在里塔斯一头雾水以及年幼梅尔茜可怜兮兮的抽泣声中,整个梦境开始了剧烈的摇晃以及模糊。 目光所见之处,是漫天的沙尘。 站在能见度有限的荒漠中央良久,里塔斯静止了良久,才逐渐的回过神来。 「这就是梅尔茜学员的扭曲梦境?一片荒漠吗...这是否代表著她的内心,扭曲的相当严重?」 「嚯喔?」 里塔斯的提问过了良久,憎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你...还要继续吗?」 里塔斯肩头闪烁著的火焰,又是迟滞了片刻后才幽幽的问道。 「什么意思?自然是要继续。即使我不喜欢冒险,也不至于只是看到扭曲的景象,就选择撤离。」 里塔斯微皱著眉头说道。他虽然感觉憎的态度有些异样,但他毕竟还不算了解憎这一存在。所以,也不至于仅凭这些就意识到什么。 而再次的听著,仿佛刚刚进入到梦境世界般的里塔斯的口吻,代表著憎的小簇火焰里传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原来如此。是这样一种现象...」 少许的时间之后,里塔斯在漫天黄沙的扭曲梦境之中,顶著凛冽的风暴查探著周边的状况。 而比起周遭仿佛是在体现著梅尔茜内心扭曲的恶劣环境,里塔斯却更在意憎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态度。只不过,和之前憎在当谜语人时同样,他并没有问出具体。 「你需要清楚,我们只是在极端状况下,不得已建立起的互相利用的关系。 所以,除非是关乎我们双方的安危与利益。否则,是否与你分享些什么,完全是我的自由。也便是说,我并没有义务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保护你。 大概是被里塔斯追问的有些烦了,憎用著不甚友善的语气,如此的说道。 「虽说你有这样的认知,我今后也能明确与你相处的方式,会轻松一些。但你确定,你知道我现在究竟是在为谁取回火种,要在现在说这些吗?」 里塔斯也表达著自身的不满。 不过,通过这番对话,他至少确定了憎突然开始态度奇怪的理由,至少不会使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两人言语交锋期间,里塔斯面前一直被黄沙所环绕的光景,突然间豁然开朗。 穿越过一阵灰黄相间的沙漠风暴之后,里塔斯看到了一片仿佛被天灾所形成的天然障壁,所重重包围起来的绿洲。 「这...」 看著显然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之中的,很是不合常理的光景。里塔斯却有种心里有数的感觉。 因为...他的好学生格伦威尔,平日里和他人吹嘘的时候,就说他出身的「赤色流星」佣兵团的据点,就在那样一片绿洲之中。 别的佣兵团,圈养的宠物也就是虎狼豺豹什么的。但是他们「赤·色·流·星!」佣兵团,是能征服沙漠风暴,并将沙漠风暴如宠物般操控的存在! 「真是蠢透了...」 看著这样的一副光景。里塔斯除了担忧起格伦威尔这个傻小子的未来之外,还有些担心起了生成出这片扭曲梦境的梅尔茜。 这名少女,怎么连这样的鬼话都信以为真.. 比米利安姆的故乡时,更早的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光景究竟是怎么回事的里塔斯,调整了一下心绪之后便走入了那片与整片荒漠都格格不入的绿洲。 而与先前同样,空无一人的绿洲以及其中心的巨大帐篷,在里塔斯接近后便立刻「刷」出了人影。 「哦哦!里塔斯老师!侦查辛苦了,欢迎回来!」 伴随著一句莫名有些既视感的台词,一名满脸都是伤疤的橙发青年出现在了里塔斯的面前。 他的外形,与格伦威尔有著九成的相似。比起说是格伦威尔的长辈,更像是格伦威尔的双胞胎长大后的样子。 仅凭想像,格伦威尔的家人...大概就是这么一副样子了吧。 里塔斯轻声叹息之余,从帐篷中传来了一阵打闹的声音。 比起之前,孩子的数量倒是减少了很多.. 之前? 突然间,里塔斯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都轻震了一下。 与此同时,绿洲的帐篷里出现了幼年的格伦威尔,以及他的青梅竹马佐菲的身影。并且,在正在互相追打的两人身后,很是拼命却始终追不上两人,而不禁发出著哭腔的...梅尔茜。 「梅尔茜学员?」 随著里塔斯下意识的一句疑惑,扭曲梦境的光景再度开始了变幻。 之后的时间里,自来到扭曲梦境后记忆总是在被重置的里塔斯,来往于各式各样的扭曲光景之中。 而每一次,他所看到的景象都是近似的。 梅尔茜,像是悄然无声的「融入」到了紫衫木学级各名学员的过去之中。 有时,她是伊莉丝的邻居,因为总是在维护从小便如同小巨人一般的伊莉丝,而被其他的小孩子们欺负。 有时,她是「拉特拉斯育成所」的成员。虽然与希尔维同住在一间房间,但是却因远远比不上优秀的希尔维而暗自神伤。 有时,她还成为了一名「银龙冒险团」的冒险家,以笨拙的姿态与夏露姐弟一起在各个冒险家小镇里,寻找迷路的小猫。 有时,她甚至变成了恩格里的同乡。与恩格里一同经历著整座村庄都被焚尽的惨剧之夜。 有时... 在新出现的光景中,实际上已经陷入梦境许久的里塔斯,将手指按在眉心,神情异常的凝重。 他的面前,是一栋充斥著刻板印象的贵族宅邸。 不过,这些光景并不重要。因为,即使没有明晰的记忆,里塔斯也已然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憎...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时分?」 压低著声音,里塔斯以十分严肃的口吻问道。 「哦?」 里塔斯肩头的火焰,传出著憎饶有兴致的声音,「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不过,你发现的理由究竟是因为你的特殊,还是因为她的力量还不够完全?」 「什么意思?」 「呵呵呵,倒也不是你需要在意的事情。总之,现在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 里塔斯不禁的一怔,然后双眼微微睁大。 对于时间格外敏感的他,进入扭曲梦境之前最先确认的事情,就是梦境与现实世界时间的流速。而双方的差距大致是六倍,扭曲梦境里的流速会更快。 也便是说,现实世界的时间已经近乎过去了一天的现在。体感上刚刚进入梦境的他,已然在这里度过了数日的时光。 「我要从这里撤离!」 感到了深深危机感的里塔斯,立即命令道。 想要弄清楚扭曲梦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是在哪里都可以的。 「呵呵,没问题。」 憎轻声的笑了一下之后,里塔斯肩头的火焰,陡然膨胀了数倍,准备将里塔斯包裹起来之后从扭曲梦境之中带出。 但是下一瞬间... 只听轻盈的一声「啪」,骤然升腾起的火焰,竟然彻底的被熄灭并且消影无踪。 「糟了...」 这是被遗留在梅尔茜的扭曲梦境里的里塔斯,最后听到的一句话语。 > 第502章 万能的咒语 第502章 万能的咒语 「这里是...」 随著思绪的恍惚结束,里塔斯看到眼前出现了一片陌生的光景。 那是一座,四面都被山林所环绕的,祥和宁静的小镇。 这座小镇仿佛依旧停留于之前的时代一般,镇内完全看不到任何魔导具等装置。房屋、设施等事物也显露著陈旧与古朴,零零落落的在小镇中生活著的人们,也是老人居多。 「你确定这里是梅尔茜的扭曲梦境?为什么理应和我有关的光景,我却没有任何印象?」 里塔斯有些不解的问著,将目光移向右肩。 而这一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与违和感。 理应在他肩头以火团的形式呈现的憎,完全没有了踪影。但比起他正在感受到的不祥之感,憎不明原因的消失,好像只是最轻微的异状。 意识到不能轻举妄动的里塔斯,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一切的状况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于是,最终他也只能长叹口气。 果然,他不该相信那所谓的原初魔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整理之后,里塔斯确认自己被困在了一处不知名的空间里。 里塔斯越来越觉得,那位原初魔女的性质,远远比浴女神要恶劣。 浴女神平日里,最多也只是提供一些没营养的信息、假情报,科普些游戏知识,很是吵闹的高呼美少女什么的。大多时候,她不会指手画脚,以及影响里塔斯的判断。 而憎这位魔女,虽然不会提供假情报什么的。但是,显然还没接受自己的力量已经衰弱无比,拥有的知识与认知也大幅度过时的现实。所以,每次她自信满满的发出的指令,做出的行动,基本只要稍微遇到意外,就会变成一场她根本肩负不起的失败。 并且,两者最大的区别,是浴女神是很心系里塔斯的事情的。所以,不希望里塔斯遇险的心理,让她的言行变得愈加保守。 但对于憎而言,里塔斯不过是舍弃掉之后,会有些麻烦的棋子。于是,有的时候憎并非是看不出风险,也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可她却依旧会表现出,一切都在掌握的姿态。等到真出现了意外,大不了就是让里塔斯独自承担。 「唉...」 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手段,牵制一下那名原初魔女.. 里塔斯叹著气,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件事。 原初魔女,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不灭的。但是目前,至少在里塔斯的认知里,能对原初魔女构成存亡危机的,就只有约翰的灭世组织,以及长久以来让原初们迫不得已的隐藏自身的,可能位于天际之上的神秘势力。 而憎以壁虎断尾般的方式,舍弃了近乎所有的力量后。约翰的组织,大概已经不会再盯上,无法被制成「尘世之钉」的她。至于那云端之上的神秘势力,则是不知为何放松了对于这个世间的管制。以至于这段期间,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开始从隐秘的角落跳了出来。 所以... 这个憎还真就是无所畏惧了? 虽然,里塔斯这个预定的「容器」如果真的被消灭,憎也会陷入很麻烦的处境。但也不过是再度沉睡漫长的时光,直到醒来而已。 双方的天平,本身就建立的不是很对等。 里塔斯能站在天平的一端,更多是因为憎大概也想利用神秘势力不在的这段真空期,来做些什么。 总之,先试著将梅尔茜的火种取回来吧。 由于相关的信息实在太少,里塔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即使一时间,他找不到能用来制衡憎的事物,至少也不能憎那边具备更多的筹码。 只要将一件原本非常复杂的事情,转化为他个人与憎之间的事情,对于里塔斯而言也会好处理一些。 想到这里,里塔斯再度环视著面前陌生的小镇。 看著一切都没有异状,真的就如真实存在的现实一般的光景,里塔斯越来越判断不出梅尔茜的内心,究竟是否抱有著严重的扭曲。 虽然现在他所处的情况很奇怪,但是结合过往的经历以及一些信息,其实也是能解释得通的。 与憎病急乱投医一般,随意埋种到塞西莉亚内心中的火种不同,梅尔茜内心中的火种是早已根植进去的状态。所以,再结合憎的力量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状况。现在很有可能是憎激发出了这扭曲梦境之后,反而被梅尔茜夺取了这片空间的掌控权的情况。 只不过,即便的憎的状态再差...这种事情也是梅尔茜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到的吗? 心怀著忧虑,已经尝试了很多种方式,确定自己不能脱离的里塔斯,走入了面前的这座小镇。 就在里塔斯打算在镇中,找些人问问具体情况时。 很快,面前出现的人物便告知了他,自己现今究竟位于何处。 「呀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在田间奔跑著的蓝发少女,一个左脚踩右脚在里塔斯的注视之下,摔进了脏兮兮的泥地之中。 而这名少女,毫无疑问便是梅尔茜。 「对、对不起...妈妈...难得...呜...」 安宁的小镇之中。 一处虽然略显狭窄,但是却颇具温馨感的木屋里。 年幼时的梅尔茜,站在她母亲的面前,委屈又无助的抽泣著。 梅尔茜的母亲,是一名外貌与年龄相仿的中年女性。拥有著与梅尔茜同样的蓝发。并且,大概是因为平日里忙于农活等生计的缘故,她的肌肤是黑中带有些暗红的硬朗色彩,手中上也布满著粗糙的茧。 而如果要在这名普通的女性上,非要找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她看起来十分的温柔且有耐心。 就如现在,看著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哭著跑回的梅尔茜,梅尔茜的母亲只是用轻盈的动作,不断的用打满了补丁的手帕又或者说布巾擦拭著她的面庞。 即使梅尔茜总是会用同样脏兮兮的手,不断将好不容易擦干净的脸又弄花。 但梅尔茜的母亲,也只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的耐心将其擦干净。 「我说啊...」 直到,同样在小屋内的中年男性,也便是梅尔茜的父亲提醒忍不住提醒这对母女,应该先将梅尔茜的手和手臂洗干净。之前那场仿佛会无穷无尽的持续下去的小闹剧,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经过后续的交谈,里塔斯大概的得知。这是在这个普通的乡镇家庭中,至今基本没什么讲究,差不多被当成一个男孩子养大的梅尔茜,第一次穿上裙子的日子。 而之所以梅尔茜会突然想穿裙子,是早在差不多半年之前,早先从小镇中嫁出的近邻回乡探访时,正好穿著一身洁白且美丽的连衣长裙。 对此感到了无比羡慕的梅尔茜,鼓起勇气向父母提出自己也想要洁白长裙的要求时,两人欣然应允。 于是,平日里也算是比较忙碌的梅尔茜的双亲,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才终于缝制出了之前梅尔茜穿著的裙子。 只可惜,正如里塔斯所见。 梅尔茜高高兴兴的将裙子穿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仿佛是天赋技能的平地摔。而之后,虽然她的父母也试著「抢救」了一番。但是,摔脏摔破的那条白裙子,也再没能复原如初的回到梅尔茜的身旁。 彷如一个与梦境世界格格不入的幽灵一般,游荡在梅尔茜旁侧的里塔斯,全程的目睹了这一切。 看来,即使扭曲梦境的「权限」已然被梅尔茜无意识间夺取。但是,增制造出的这片空间还是在按照原本的目的在运转。于是,有关于梅尔茜内心扭曲的记忆光景,被呈现了出来? 里塔斯不是很确定。 不过他觉得真是如此,反而会是件好事。 毕竟,按照原本的扭曲梦境,他能看到的只有与他有关的部分。是看不到他没有参与过的,梅尔茜童年时的景象的。 只是,看完了这样的小片段之后,里塔斯还是一头雾水。 人在小时候,心智不够成熟,眼界也不够宽阔时,承受能力确实会较差一些。哪怕只是打破了一个花瓶,考砸了一次考试之类的小事,都会认为是天塌了下来的世界末日一般,无所适从。 而这种状态时,没有进行良好的引导的话,走向歧路甚至绝路都是有可能的门但...梅尔茜这边,她的父母其实是有做出很好的引导的。 无论梅尔茜那份天生的冒失,多么频繁的引发著各式各样的乌龙事件,她的父母总是带著充足的耐心。 就如之前的白色裙子事件。她的父母并没有责怪梅尔茜弄脏他们好不容易缝制出的衣服,反而是更加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并且,之后那件衣服实在是洗不干净之后,他们也只是将其改造成了一个有些斑斓的风筝。并以放风筝为契机,与梅尔茜前往周遭的山林秋游。虽说...秋游的过程中梅尔茜不小心走失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总之是收获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那...这一处光景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里塔斯将手按在眉间,思索了许久没有得到答案。 他开始担心起,梅尔茜内心中的扭曲和塞西莉亚同样,是那种其实根本不值一提的程度了。 梅尔茜的童年景象还在继续。 里塔斯本来还以为,对于她的那些冒失,她的父母能展现出宽广的胸怀是因为他们终归是父母。而造成梅尔茜内心扭曲的部分,在于周遭其他人的刻薄。 但是一路看下来...至少在他能看到的光景中,完全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这座小镇里,已然大部分都是老人的缘故。小镇整体都充斥著一股悠然且舒缓的氛围。对于梅尔茜偶尔会弄出的那些小惊喜或者惊吓,她身边的近乎所有人都表现著充分的宽容。甚至,还会有人将梅尔茜的那些意外,当成是一成不变的生活中的调剂。 随著时间的流逝。 长大了一些的梅尔茜,开始就读小镇教会里的主日学校。 而就在里塔斯觉得,可能问题出在这一部分的时候。他眼前的光景,又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只能说,梅尔茜的故乡小镇,真的很小。 所以,就算是在主日学校,梅尔茜接触的人无论是教会人员、教师还是同龄人,依旧是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些人。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梅尔茜总是会弄出些意外,也同样知道梅尔茜从来不是有心的。于是,依旧是那一副祥和的氛围环绕在梅尔茜的身旁。 「对、对不起。」 梅尔茜总是挂在嘴边的道歉话语,就像是一道万能的咒语。 只要看到梅尔茜在道歉,在慌张,在哭丧著脸发出带有哭腔声音的样子,她的身边就没有人会将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 甚至于,如果有人胆敢对这样的梅尔茜摆出不满的脸色,那个人反而会变得像是一名加害者一般,而遭到声讨。即便,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梅尔茜,不小心将手上捧著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洒到了对方的身上。 」 」 里塔斯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却也说不出具体。 总觉得,梅尔茜这份冒失与马虎,始终无法改正。正是因为,梅尔茜的这些个性是她的故乡,集整座小镇之力纵容出来的结果... 而且,既然梅尔茜的这种特征,实际上并没有给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或者危害。那梅尔茜这三句不离「对不起」,面对他人容易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并且时不时就会展现出的融入背景般的阴暗气息,又是怎么养成的? 还是说,即使整个扭曲梦境的光景,始终是平稳、顺畅且符合著大体的逻辑。没有天灾般的光景,斑斓的色彩等等崩毁的迹象。但它依旧是梅尔茜的记忆与认知,已经经过了扭曲之后再呈现出的事物? 由于没有实际的对照,所以里塔斯也无法确认这一点。 不过,这个问题也很快得到了解决。 因为,随著时间的再度流逝。梅尔茜的家乡小镇里,出现了一位与整体画风都格格不入的白发精灵。 与其他大部分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同样。 出于某位学院长的心血来潮,梅尔茜成为了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的特招学员O > 第503章 怪盗事件 第503章 怪盗事件 春日时节。 里塔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远处望著厄尔斯学院的礼堂前,他与梅尔茜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不得不说,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除了过去的他自己以及梅尔茜之外,里塔斯还看到了同样迟到后,在他们之后偷偷打算溜进礼堂的米利安姆。米利安姆的身影有些模糊,显然是梅尔茜虽然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但是记得并非干分鲜明。 如果没有浴女神的存在,那么本应在礼堂之前相撞的人是梅尔茜与米利安姆。不过,按照这个光景来看,两人来到礼堂的时间有微妙的时间差,理应是碰不到的。 或许,是他不应该拦住梅尔茜?而由于被上掀的面包片遮住了视野的梅尔茜,会因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找不到正门在哪而绕著大礼堂一圈又一圈直到撞上米利安姆...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梅尔茜的一些举动,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等级。 重温这个里塔斯同样记忆深刻的场景,里塔斯发觉每次他有了新的信息之后,能看到的事物就会有新的变化。 这一次他著到的是,米利安姆几平与「星纹」游戏世界没看变化的行动。 而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即便艾琳与米利安姆的性格有多么的相似,行为模式也没有太大变化。关键节点的举动,能准确至此显然也是不正常的。 除非,「星纹」游戏世界里,作为勇者的主角同样是由艾琳扮成的米利安姆。 但这个假设,几乎是无法成立的。 或许是因为太在意自己会不会暴露的缘故,又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天性。总之,艾琳是非常不喜欢被异性所接触的。她对这方面格外的敏感以及抗拒。 而即使是有「玩家在操控」这个理由在其中,「星纹」游戏里的米利安姆也只是正常的与其他的男性好友相处,如普通的男学员一般住在有室友的男子宿舍中。甚至,游戏中有关米利安姆的好感度系统中,根据他选择的室友是能触发一些特殊的友情事件。 所以...当初在圣王教会禁地的米利安姆说的那句「这个世界需要米利安姆」,或许具备著远比表面更深邃且沉重的含义。 很有可能,只要艾琳被认知为「米利安姆」,就会有一股力量会潜移默化的引导她做出一些被期望的行为。 而之所以里塔斯能破坏这些「既定路线」,则是因为,「浴女神...」 里塔斯看著自己在扭曲梦境里时,空荡荡的右手。 有时间,他或许需要向憎确认一下,浴女神在原初魔女序列之中的等级。 说不定,浴女神的等级意外的很高,即使她完全没有自觉。 所以,她说什么、怎么介入之类的事情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她的介入,就能不受那些「既定」的影响,改变很多事情。 收回发散的思维,里塔斯再度将目光集中在梅尔茜的身上。现在最优先的,还是该怎样从这片扭曲梦境之中离开。 与现实近乎相同,只有一些细节变得模糊的光景之中,过去的里塔斯已经转身离开。 实际上,从他人的角度来看,里塔斯当时的行为也反常的很。一位说著「没有开学,所以你们都不是我的学生」的教授,并且也不打算参加入学仪式的教授,大早上跑到大礼堂门口,单纯的确认有没有人迟到。即使有人迟到,也不打算惩罚,真的就只是来看一眼什么的.. 好在,浴女神的存在现今已然算不上是什么机密。 否则,里塔斯当时的反常行径,就有可能成为有心人抓住他破绽的著眼点。 随著过去的里塔斯的身影彻底消失,接下来则是里塔斯自己也不知道的,独属于梅尔茜自己的光景。 只见,梅尔茜很是用心的捡起里塔斯离开后,消散落地的所有花瓣。然后,精心的将其珍藏了起来。 「6 」 而游离在记忆光景之外的里塔斯,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梅尔茜的学院生活,与里塔斯的想像基本没有多少出入。 忙于课业,忙于魔法的修习,还要忙于对自身星纹力量的控制。而本来就没多少个人时间的梅尔茜,随著「沐浴研讨会」的成员增加,便更是如此了。 里塔斯看著,研讨会的三名少女在一起时,梅尔茜竟然是负责照顾他人那一方的情况,颇有些不可思议。 塔芭莎也就算了,诺亚这个高等部的学员,怎么那么缺乏生活上的自理能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被梅尔茜照顾著。 而且,诺亚与梅尔茜单独相处时,所表现出来的姿态与平日里仿佛对全世界都不满的感觉完全不同。乖巧、温和之余,时而还会向梅尔茜撒娇... 「啧。」 里塔斯有些希望起,他看到的这些光景是被扭曲后的情况了。 不然,一场扭曲梦境下来,最受伤害的人可能会是完全与事件本身无关的那位「不高兴」。 总之,先记下几句比较有冲击力的。等以后在诺亚面前表演看看.. 被意外的事情牵动了一番心弦后,里塔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梅尔茜内心,可能存在的扭曲之上。 不得不说的是,平时生活里的梅尔茜,与里塔斯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 虽然,还是会偶尔搞砸一些事情,但是次数并不多。对于他人而言,平均一个星期摔碎两个盘子,很可能是身体的哪里出了问题。但对于梅尔茜而言,这种程度的事情简直都不值得特意提及。 比起梅尔茜一如既往的冒失,学员时期的她更令里塔斯在意的...是她那些偷偷攒起的收藏品。 具体的...为了少女的声誉著想,里塔斯打算麻痹自己的大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只能说,他每次去拜访那几名少女的宅邸,梅尔茜的收藏品都会增加一些。 所以...问题是出在了这里? 他一直在关注这些怎样都好的小事情,是否代表著梅尔茜的内心,与塞西莉亚的同样并没有什么特别扭曲的部分。所以,只能像是在硬挑刺一样的不断捕风捉影? 总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思维怪圈的里塔斯,又静下心整理了一下心绪。 而随著记忆光景的流转,时间已经来到了距离现实颇为相近的时刻。 里塔斯没有在学院里的那个漫长寒假。 由于里塔斯无法控制扭曲梦境展现出的内容,所以出现在他面前的光景,大概都是梅尔茜印象比较深刻的部分。 画面的最初,出现的是一个展厅。 是学院交流会时就在开办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的展厅。 因为厄尔斯学院在交流会期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并且品评会本身也遭遇了「暗裔」成员的袭击。于是,品评会本身自然是不了了之。 但是,之前已经展出的学员展品,却依旧在展厅中没有送返。 而寒假开始的那些天,只要有时间梅尔茜就会跑到展出著学员展品的展厅,看著自己的作品黯然神伤。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取回来...呜,明明织了很久的...」 梅尔茜展出的作品,是一条精心编织的围巾。 当时,里塔斯为了给大闹他相亲宴会的几个小家伙们一个小小的惩戒。所以,勒令她们报名参加了与交流会一同开办的艺术品评会。 而里塔斯进行这般要求时,距离品评会已然没有多少天。所以显然,梅尔茜用来展出的围巾,是她之前起就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忙里偷闲织好的。 所以...这么重要的事物,为什么当时要拿去展出? 里塔斯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光景。 梅尔茜还真是刚觉得她稍微正常一些,就会做出些难以理解的行径.. 总之,梅尔茜的反常举动,自然很快就引起了研讨会另外两名初期成员的注意。 「嚯~原来是梅尔茜亲想送给重要的人的礼物~」 聚集在那用画框装裱了一条针织围巾的莫名其妙的作品之前,塔芭莎用标志性的悠闲语气,拖长著声音如此的说著。 她作为浴女神难得的真·忠实信徒,似乎被传染到了一些特有的说话方式。 「哼、哼嗯~是用来送人的啊...」 之前最为上心的追问著梅尔茜忧郁缘由的诺亚,得到了答案之后却露出了一副复杂的神情。 所以,梅尔茜用来送人的礼物围巾,和诺亚有什么关系?她怎么是一副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里塔斯不解的看著诺亚。 也不是他不想关注这片扭曲梦境真正的主角梅尔茜,而是诺亚异样的有存在感。简直是在他人的记忆里,被公开处刑著。 「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还回来...等到天气变热的时候就用、用不上了」 将双手食指挂在一起蹭来蹭去,梅尔茜情绪低落的说著。 「~?天气不是每年都会变冷一阵的吗?」 这虽然很有道理,但微妙的不在一个频道,并且莫名很呆的回答.. 「怎么会!如果是梅尔茜送给我的围巾,就算是夏天我也会每天戴!」 这围巾又不是要送你.. 不知不觉间,里塔斯便开始对记忆光景里的少女们腹诽了起来。 也怪不得平日里梅尔茜才是照顾他人的一方。 总之,最后三名少女一致决定...偷偷将梅尔茜的针织围巾取回来。 夜间。 「所以,我们一定要穿紧身衣吗...」 三名少女聚集在了学院道边灌木丛中。 虽然姑且穿上了一身漆黑的紧身衣,但是诺亚一脸不高兴的嘟囔著。 「浴女神大人说过,这是怪盗的统一著装~」 显然,这些打扮是塔芭莎的主意。 「啧,那女人就不能灌输点正常的知识吗...算了,比起那些,梅尔茜你...」 诺亚看著梅尔茜欲言又止。 「对、对不起,只有这一件我...我能穿进去...」 穿著一身黑白斑点相间,即使是在夜色中也是格外显眼的紧身衣,梅尔茜惶惶的说道。 「呃...好吧,有能穿进去的就不错了。也不知道这些衣服到底从哪里弄来的...不如说我们真的有穿的必要吗!啊,当然,梅尔茜你无论穿什么都很合身喔...」 内心之中,想要吐槽的心情和想要安慰梅尔茜的心情相互交织,诺亚的话语显得格外繁忙。 就这样,三名少女趁著夜色,摸进了品评会初选的展厅。 然后...刚进入展厅没多久,梅尔茜就不小心踢翻了什么,弄出了一个震天的动静。 瞬时间,展厅内光芒大盛。 也不知道为何白天的时候完全没有守卫的这个展厅,到了晚上却是人群密布。 看来根律司的这些家伙们,比想像中要闲.. 如此的评价著,里塔斯继续看著事态的发展。 从结果来倒退,三人显然是并没有被抓到的。而其理由...是梅尔茜弄出动静之后,诺亚连忙搂著其他两人飞扑到了周遭陈列的幕布下。 并且与此同时,真正的「学院怪盗」出现在了展厅之中。 如果里塔斯没有记错的话,在厄尔斯学院里活跃的这位所谓怪盗。应该是高等部绿棘学级里,一名名为朱庇特的女学员。也是平日里,经常和米利安姆混迹在一起的「学姐」之一。 「如预告一般,展会中的珍宝「时之刻印」我就收下了!」 这般的大声宣言著,学院怪盗拿著一个沙漏一般的事物逃之夭夭。 而这里塔斯无比眼熟的展品,应该是米利安姆...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总之,在房梁上快速穿梭逃跑的学院怪盗,引走了展厅内的所有警卫。等回过神来,展厅中就只剩下了沐浴研讨会中的三名问题少女。 「所以...我们这打扮到底有什么作用?」 诺亚絮絮叨叨的不满声中,满面欢喜的梅尔茜则是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画框。 就在诺亚也趁机销毁她那不尽人意,只会出洋相的出展作品。而塔芭莎则是反而从身上拿出一张拓印纸,做著反向为展厅增加出展品的迷惑行径时。 梅尔茜打开了画框,将其中的物件很是珍惜的拥在了怀中。 也正是这一刻,周遭的场景突变。 当里塔斯将目光投向梅尔茜所在的方向时,他看到了梅尔茜正在抱拥的事物...是一枚疯狂扭曲著的黯蓝火种。 > 第504章 破灭欲望 第504章 破灭欲望 仿佛静止了一般的扭曲梦境之中。 梅尔茜的双手,捧著微微颤动的火种,静静的凝望著里塔斯。 而眼角的余光,目睹著之前那些祥和的景象褪去的里塔斯,则是意识到他面前的梅尔茜,不再是从记忆之中呈现出的过往的幻象。所以,对方切实的在注视著,本该游离在这些记忆光景之中的他。 持续的沉默之中,里塔斯察觉到他与梅尔茜之间的距离,似乎在缓缓的被拉近著。 他一时间,也想不通为什么梅尔茜手中,打算送给「重要之人」的礼物,会被替换成原初魔女的火种。但是,他能意识到让事态继续自主发展下去,一切似乎都会圆满的得到解决。 虽然比起那些学术研究等事物,里塔斯更不擅长处理情感以及人际关系等事情。但是,不擅长并不代表著完全的无知与盲目。更多的是一种刻意的视而不见。 所以,里塔斯很清楚梅尔茜的那条针织围巾,究竟是送给谁的东西。于是,只需要放任不顾,他面前的梅尔茜自然而然的会将火种送到他的手中。 并且,即使梅尔茜有所踌躇,只要他开口要求对方将手中的事物交给自己。 想来,梅尔茜也很难拒绝。 只是... 这样解决真的可以吗? 这一刻,里塔斯只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变得迟滞,目光在变得模糊,仿佛有个声音在影响他、诱引他做出最简单的选择。 转眼间,两人的距离就已然拉近到双方都能对彼此触手可及的位置。 梅尔茜稍微抬起头,望著面色有些呆滞的里塔斯,露出一抹微笑将手上的火种奉起。 而就在里塔斯即将把手伸向火种之际,始终没有发过一言的里塔斯嘴唇稍微蠕动,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语。 「我要介入...」 「?」 在梅尔茜困惑的神色之中,里塔斯眼前的景色快速的变幻,回到了呈现著梅尔茜故乡风貌的扭曲梦境的最初。 「呼... 」 不久之后,里塔斯望著恬静的田园风景,长舒了口气。 虽然实际上没有任何一滴汗流下,但他就是有种自己在大汗淋漓的感觉。 好险...吗? 成功的暂时从梅尔茜的面前逃离的里塔斯,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判断到底正不正确。 里塔斯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肩头。 虽然,代表著憎的火焰并没有燃起,但是她其实依旧以某种方式的存在著。 而且,即使权限很可能被梅尔茜夺走了大多数,但是扭曲梦境的根本规则,并没有变化。 他有一次直接介入到扭曲梦境的机会。 「果然,扭曲还是存在的...」 远远眺望著从始至终宁静无比,除了最后之外没有任何异样光景的梦境景象,里塔斯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的自言自语著。 实际上,直到现在头脑清明之后,里塔斯也没能分析出,之前直接接受梅尔茜递来的火种,问题会出在哪里。一切,都只是他出于直觉做出的判断。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按照浴女神的说法。他的种种选择虽然不能引导出一个「好结局」,但同时也不会陷入到「最差的结局」里。 并且,仔细想想。即使是在醒来后,可能什么都不会留下的梦境里,他也同样不适合将学员的特殊情感照单全收。 而且,不解决梅尔茜内心之中的扭曲,只是单单取走原初魔女的火种,是否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这也是充分值得探讨的事情。 所以... 所以,充分的为自己找齐从梅尔茜的面前逃离的理由之后,里塔斯开始重新应对起了这名少女拥有著扭曲的心灵世界。 梅尔茜·菲因。 这位来到厄尔斯学院之前,拥有著幸福且平凡的人生与家庭的少女,究竟会被什么样的事物扭曲内心? 大致的从旁观者角度,大致的翻阅了一番梅尔茜至今以来的一些人生历程之后,里塔斯觉得自己隐隐的找到了些许根源。 梅尔茜内心的扭曲,最初可能依旧是要追溯到那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被不小心弄脏的时候。 那起看似展露出梅尔茜的特点之余,展示了她温馨家庭的小事件,其实有许多没有被注意到的小细节。 「对、对不起...」 记忆的光景中,如同一个小泥人一般的梅尔茜用手臂擦著泪水,向著母亲道歉著。而她的母亲,也依然是一副温柔无比的面孔,只是在询问著梅尔茜是否受伤。 就连梅尔茜的父亲也在细声细气的安慰的光景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到底要怎么摔,才能把自己摔成这副样子?普通的将路走直走稳都做不到吗?虽然,事到如今再怎么责备你也无济于事。但为了让你长个教训,这件衣服不必再洗也不必再制作新衣。从今之后,你就一直穿这满是污迹的衣服吧。」 「..唉?」 冰冷,毫不容情的声音,让年幼的梅尔茜止住了哭泣,然后陷入到了自我怀疑般的呆滞之中。 到底是谁说这些话语? 她有些看不真切,也想不太起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还会有什么人出现在自己的家中。 但总之,随著记忆光景的推进。 到了隔天的时分,回过神来她便穿著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与邻里的小伙伴们聚在一起。 前一天,她在泥地里摔成了大花猫之后,不知为何后续变成了周遭的傻孩子们互相丢泥巴玩耍的光景。 而没有任何一个小家伙干干净净的回家的结果,就是夜晚到处都是哀嚎遍野。 看著自己的那些玩伴们,这一天同样都是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聚在一起的光景。原本满心忐忑的梅尔茜,不知不觉间内心便平静了下来。 目视著这样的光景,里塔斯觉得自己的方向可能是正确的。 梅尔茜内心中的问题,某种程度上源自于她自身。 由于天生性格的缘故,梅尔茜经常会搞砸很多事情。但是,她每次的出错,却总是会被轻易的原谅。 样貌、氛围、气质又或者说「魔性」。面对不会犯什么大错,但是小意外不断的梅尔茜,她身边的人们不要说是惩罚她,责备她都是很罕见的情况。 原本,里塔斯还以为这是梅尔茜故乡的那种悠然氛围导致的事物。 但是等到梅尔茜来到厄尔斯学院后,状况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很快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对于梅尔茜的认知就是「她弄出什么小闹剧都不奇怪」。于是,从来不会有人和梅尔茜斤斤计较,甚至还会主动帮忙维护梅尔茜,为她辩解、为她收拾惨剧。 而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是如此,沐浴研讨会的成员同样如此,上升到教职工的层面...就连女神都只会对梅尔茜展现出宽容。 有时候,面对梅尔茜造成的事故,指责她反而才是一种「不正确」,是刻薄的体现。 但这些事本身...倒也不算是必须要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 梅尔茜并不是故意的,她也控制不了自己,而且她的认错态度总是很好.. 「啧。」 想到这里,里塔斯不禁的咋了下舌。 就连现在,他似乎依旧在名为「梅尔茜」的怪圈之中。对于她的一切,都只想著找补与纵容。 不过...虽然算不上是辩解。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确实不是大问题。 梅尔茜身边的人,只需要将梅尔茜当成稍微有些特殊的女孩子就可以。但问题在于...梅尔茜似乎内心中,并不希望她被特殊对待。 记忆光景之中,梅尔茜已然开始上主日制的教会学校了。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则是一名黑著脸的神父。 「上周布置的作业,不小心被烧掉了?或许你并不是在找借口...毕竟,找借口也会找现实一些的内容。」 「对、对不起...」 「但是,作为事实,就是你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交上作业。所以,按照事前的声明,没有交上作业的人需要抄写三遍上周的所有授课内容!」 严格的声音,立刻招来了教室之中其他小孩子鸣不平的声音。 唯独垂著头的梅尔茜,露出著一副拼命忍耐著哭或者笑的复杂表情。 就如这缩影般的事件一样,梅尔茜与里塔斯之前了解过的塞西莉亚截然相反,并不想成为一个特别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与他人的不同,所以更希望被人普通的对待。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希望自己只要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只要造成了麻烦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出于她的另一个特质,她如此正当且简单的想法却依旧不会实现后,她的内心便出现了扭曲的源头。 画面已然推进到了梅尔茜在厄尔斯学院的时光。 也正是从这些有对照物的学院生活中,里塔斯发现了梅尔茜异常之处。 里塔斯也不清楚梅尔茜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根据比例而言,梅尔茜在与沐浴研讨会的同伴相处时,几乎不会弄出什么乌龙事件。而与紫衫木学级的同学在一起时,偶尔会弄出些小意外。 只有在里塔斯的面前,大概率会弄出些鸡飞狗跳的情况。 就如梅尔茜简直就像是绞尽脑汁的,在考砸每一次的重要考试一般。她的内心之中,大概已然积蓄起了一种破灭欲望。 她会无意识的尝试著,自己究竟弄砸了多么大的事情,才会真的超出那总是会被原谅的领域。 真正的被斥责、被惩罚,不再被「优待」,会被视为一位普通的少女。 而只要这样破灭欲望没有得到修正,她今后只会越来越倾向著做一些高风险且容易失败的事情,然后注视自己的「不小心」是否会无限度的得到原谅。 在愈加清晰的扭曲脉络中,里塔斯介入梅尔茜记忆的每一个节点,化为了严厉惩罚者。 某种程度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样的位置。 什么气氛、温情、理所应当以及潜规则,对不需要人际关系的教授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是所有人都在同情梅尔茜的光景之中,里塔斯也依旧能大声的说出「全部都是你的问题」。 最终,记忆光景又回到了「怪盗事件」之后的展厅。 已然空无一人的展厅里,梅尔茜取下了自己心心念的编织围巾,将其抱在了怀中。 也正是这一刻,一道喝声划破了夜空。 「你在做什么?梅尔茜学员!」 「教、教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灰暗的展厅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塔芭莎和诺亚的身影已然消影无踪。 独自面对阴暗中逐渐现身的里塔斯,梅尔茜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一般,浑身颤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的惧怕著里塔斯。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堕落到做出偷盗这样的事情...」 里塔斯瞪视著梅尔茜。研讨会的三人,跑来擅自取回展出品的事情,本身就是个可大可小的案件。 「教授,不、不是应该已经...」 梅尔茜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不小心」和对不起」来瞒混过去的问题了,梅尔茜学员。」 「请、请听我解释教授。是、是这样的...这本身就是我的私人物品,因为不小心」才被当做展品收走。而且...而且现在早就已经过了落选展品的展出期限!是、是品评会的人员没有好好按照规定退还,是他们自己逃走将这些放著不管,我才只能自己、自己来...」 「哦?你似乎变得很会找借口,不再只是纯粹的道歉了,梅尔茜学员。但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缘由,这也构不成你私自潜入展厅,拿走展品的理由。所以,先将手中的展品交出来,然后去根律司的禁闭室进行反省吧。」 里塔斯对著梅尔茜伸出手,然后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与之前的时刻同样,梅尔茜手中的针织围巾悄然的变成了原初魔女的黯蓝火种。 但毫无疑问,即使是在同样的光景,此刻场中双方的立场以及事件本身的意义,都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第505章 坏学生 第505章 坏学生 面对里塔斯的要求,只是呈现著颤颤巍巍姿态的梅尔茜,像是随时会将手中的事物交出,即使她的内心颇有些不情愿。 而眼见里塔斯的目的即将达成之际。 忽然间,里塔斯看到梅尔茜的神态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她变得平静且从容,氛围也弥漫上了一层很难形容的缥缈之感。 对此,里塔斯实际上也有所心理准备。 因为,根据之前的种种推断,他大致的猜到了,这片扭曲梦境之中有一位并不是从她的记忆与认知映照出的「梅尔茜」。那个梅尔茜,才是从憎的手里夺走了扭曲梦境权限的存在。并且,大概一直都和里塔斯同样游离在光景之外,并且同样有「介入」的资格。 或许,这个梅尔茜是她的星纹,又或者说一部分原初力量的体现。所以,她才会只出现在黯蓝火种的旁侧。 「既然还是想要这件礼物,之前我打算交给教授时,坦率的收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将事情变得这么麻烦呢?」 没有平日里那种怯生生与磕磕巴巴的感觉,梅尔茜用流畅的言语,如此的询问著里塔斯。 「你...真的是梅尔茜?」 里塔斯神色凝重的问道。 确认了真的有一道梅尔茜的意志存在的现今,里塔斯之前感受到的那些强烈的违和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明明是我在提问...不过,既然是教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我确实是梅尔茜喔,不过可能在教授的眼中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可能人的构成本身就是很复杂的吧?就如胆小的人,偶尔也会做出大胆的举动一样。 我可能,有时也会想做些坏事」。每个人其实都有著,没有被发现到的隐藏起的一面。而现在,教授只是终于发现了我,发现了身为...「坏学生」的我。」 「」 「」 里塔斯怔了一下。 他隐约的明白了,面前的梅尔茜便是她内心中一直潜藏著的破灭欲望的体现。而也正是他之前在梅尔茜的过往之中,出了这些事物。所以对方才能以格外真实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原本我还以为这样的我,或许是直到最后都不会被发现。又或许,被发现的时候会爆开得格外猛烈,将周遭的一切都焚毁殆尽。所以...我现在莫名的有些开心呢教授,明明是无论什么样的结局但总归会伴随著毁灭出现的我,居然会有这样被找到的这一天...」 「既然你很满意这样的结果,那么就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我吧。」 面对著颇有些混沌之感的梅尔茜的「另一面」,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的里塔斯,试图尽快的结束这场梦境。 「交出去吗?如果是平时的我,肯定会很是乖巧的照做了吧?又或者说,稍微发挥一些巧思,交出火种的时候手滑也好跟跄也好,直接摔进教授的怀抱之中。但是呢...我之前也说了,我是坏学生」。所以,可不能老老实实的听从教授的话...」 瞬时间,梅尔茜和里塔斯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十数米之远。 而里塔斯虽然反射般的追上去了一些,但很快便意识到一切都是梅尔茜的意志说了算的世界里。只要对方不想被追上,他就永远不可能缩短彼此的距离。 「仔细想想,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有不少是教授的责任。我可是一直很期望,有人能来阻止我的成长」的。而教授明明只要多注视我一些,就能发现这一切。但却也还是没有抑制住我的出现...」 凝视著已然越来越远的梅尔茜,里塔斯只是保持著沉默。 虽然他觉得梅尔茜将所有的责任甩给他很没有道理,但同时也很清楚面对只将较为恶劣的部分单独摘出的面前的梅尔茜,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又或者说,这种反驳都不反驳,只是在心中为梅尔茜找理由的心理,就已然陷入进了梅尔茜的「魔性」之中。 而无论如何,里塔斯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任凭面前的梅尔茜就这样带著黯蓝火种逃走。 在介入的那一次机会已经使用,与憎的联系中断的现在。或许他不至于被永远的关在梅尔茜的扭曲梦境里。但究竟什么时候能脱离,可能真的只能依靠外力,要看不知是谁的心情与脸色了。 所以... 闭上眼集中精力,不多时里塔斯的手上出现了一根厄尔斯学院每名教职工都会配备的制式魔杖。 「魔杖...看来教授是在利用我对你的强烈的认知与印象。」 正如梅尔茜所言,由于身为这个扭曲梦境的掌控者与主人的她,对于里塔斯的身份认知从始至终与现实无异。所以,里塔斯利用了这种潜在的规则,凭空捏造出了对他有用的事物。 「但是,我可不会让教授使用出魔法的喔。又或者说,魔法在这里,也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力量...」 「不需要使用魔法!」 右手紧握著魔杖,里塔斯的目光在魔杖上停留了许久,才终于做出了什么觉悟一般的转向了梅尔茜,「或许梅尔茜学员,你并不清楚我们这些讲师手中制式魔杖的含义。之所以即便课堂上不需要讲师使用魔法,他们还依旧会将其握在手中...是因为,魔法学院的魔杖兼顾了另一项事物的作用。」 将手中的魔杖举起,里塔斯其实自己也有种自己在义正言辞的说些什么的自我怀疑,但他还是绷住面庞继续说道,「最初,是桦木的细枝捆成的束条,后来是指示棒与戒尺...而现在,则是魔杖!」 「即使不能使用魔法,课堂上的魔杖也依旧是教师的权威体现,是针对坏学生」的惩戒道具!」 顿时间,梅尔茜微微睁大的双眼中,里塔斯与她之间的距离极速的拉近。 而被手持魔杖的里塔斯的身影所笼罩,梅尔茜讶异之余,脸上的神情最终变成了一副糅杂了无数情感的微笑。 这次,就先到此为止好了,里塔斯教授.. 啪! 清脆无比的响声,回荡在逐渐消散的扭曲梦境之中。 当里塔斯再度睁开眼时,他发觉现实世界依旧是清晨的光景。 而在他确认状况之前,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小里!这往这里一坐就是两天,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两天?」 里塔斯望著窗外的景色,颇有些不可思议。 是梅尔茜的扭曲梦境的流速出了什么问题?至少在他的认知中,他解决这起事件并没有过这么长时间。 恍惚之间,里塔斯凝望著在病床上还在熟睡的梅尔茜。 即便无论是谁的内心之中,都存在著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梅尔茜内心之中的暗面,也著实太过于令人陌生了一些。 而且仔细想想,既然梅尔茜已经几乎夺取扭曲梦境的权限。那平日里的梅尔茜暂且不提,「坏学生」梅尔茜真的不会利用能在那片世界里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的机会,试图对完全被困在其中的他做些什么? 虽然有种事后高谈阔论的感觉。但回顾起来,这一次扭曲梦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牵引之感。 就仿佛有人在引导著他,让他找出了一些他自以为依靠著自己的才智寻找到的答案... 梅尔茜的扭曲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位原初魔女是否知道答案? 只不过,就算憎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也不见得会告诉他就是了。 「所以,那什么火种已经取回来了?」 「大概...吧。」 稍微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身情况后,里塔斯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从感觉上,他能感受到由于没有核心,所以扩散在他体内各处的来自于火焰的炽热,正在被收束。所以,时隔多日,他终于摆脱了那些事物带来的物理层面上的折磨。 所以,虽然憎在取回火种的过程中,表现得离谱无比。但事后,也算是在完成她该做的工作。 但...这些与原初力量相关的事物,果然还是他所不甚理解的领域的事情。这一次的经历,更是让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就没有将话说得很死。 再次睁开眼,看著就在眼前的梅尔茜,里塔斯的脑中便回放起了他从扭曲梦境中「夺」回火种的画面。然后,他便忍不住的「唉」了一声,用手扶住了额头。 「误?那除了用的时间比较久之外,不是很顺利的解决了吗?你怎么看起来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看著满身弥漫著莫名哀愁的里塔斯,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重新意识到,即使被贵族家族收养,毕业于高等魔法学院获得了种种头衔。以那种方式使用魔杖的我...我的本质,依旧是满身泥泞的街头法师...」 「哈?」 「还有就是...以后我再也不会进入他人的心灵世界了... 1 「所以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光凭想像浴女神大概永远想不通,现今的里塔斯为何会如此的身心疲惫。 由于之前塞西莉亚内心中的火种被取出后,很快就苏醒。所以,里塔斯和浴女神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梅尔茜的病房之中滞留了一段时间。 而不久之后,已然沉睡了近十天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啊!醒了醒了,小里,梅尔茜醒了!」 「梅尔茜学员,身体的感觉如何?如果感到行动吃力,可以先不用急著做出回应...」 面对视野中出现的里塔斯以及白色圆盘,梅尔茜虚弱的「鸣」了几声后,才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相对完整的话语,「浴女神...大人,里、里塔斯教授...这、这里是...」 「听到了吗小里!梅尔茜先喊了我的名字,她心里有我!」 「你究竟是在争些什么...」 听著浴女神乐天的话语,以及里塔斯略显无奈的声音,梅尔茜内心中积蓄起的不安很快便消散殆尽。 「以前你第一次拿出这个谷谷蛋在那开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抽象的行为艺术。但现在看来,随身携带这东西还真是能在各种场合都派上用场...不说了,让我们一起赞美谷谷!」 「赞、赞美谷谷!」 「对于浴女神的提议,你不必真的当真的,梅尔茜学员。」 一段时间之后。 谷谷蛋汤的清香还未散去的梅尔茜的病房里,弥漫著一股悠然祥和的气息。 除了梅尔茜自带的那股气场之外,梅尔茜醒来后总算是暂时没有了挂心之事的里塔斯和浴女神,内心之中也轻松了很多。 而以不刺激肠胃的流食,温暖了身躯补充了能量后,多少有了一些精神的梅尔茜,在里塔斯的示意下又躺了回去。 只是,一旦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思绪也连接上了之前后,梅尔茜的情绪便变得沮丧了起来。 「对、对不起教授...都是我,为大家都添了很大的麻烦...」 虽然,直到至今也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明白自己闯了祸的梅尔茜怯生生的说道。 如果换做平时,里塔斯大概会顺势的安慰梅尔茜。 毕竟,逆理之塔事件是一起就连他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更不要说是梅尔茜这么一名初等部的学员。 只要对手有心针对梅尔茜,她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抗拒的。而且,不说结果只说表现的话,梅尔茜其实.. 啧。 在心中斥了一声后,里塔斯稍微板起了面庞。 「确实如此,梅尔茜学员。不能跟随著陌生人走这种事情,就连小孩子都清楚,你怎么可以犯下这么无知的过失?即使对方所提供的信息,看起来再怎么真实,只要有一丝值得怀疑的地方,就应该多方验证后再做出选择。今后...」 「小里!梅尔茜现在可还躺在病床上!而且,缪琪那件事根本没办法的吧? 你怎么能—」 里塔斯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絮叨起来的浴女神一连串的训了十来分钟。 而斜歪著头,对浴女神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的里塔斯,则是再次感慨起了梅尔茜身上的那份比想像中更加麻烦的特质。 第506章 老师的职责 第506章 老师的职责 面对大病初愈状态的梅尔茜,本身也不太适合谈及太复杂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塔斯也只是和梅尔茜谈了些学院生活里的琐事。只能说,幸亏浴女神在旁,能将很没营养的内容也聊的颇为热切。不然,不太擅长闲聊的里塔斯,可能要准备给梅尔茜补课了。 而在这样的氛围里,醒来之后颇有些惶惶的梅尔茜,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虽然,原初魔女的存在对于整起计划都不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在里塔斯等人的视角里,梅尔茜对逆理之塔事件造成的影响是无法避免且相对有限的程度。 不过在梅尔茜的角度,她显然不会这么认为。 于是,在平静下来之后,梅尔茜便对于那些远远超出学员范畴的事物,展现出了强烈的求知欲。 只是... 「今后,梅尔茜学员可以不用再担心,卷入这样的事件之中了。虽然,力量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并且,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失去强大的力量也是件遗憾的事情。但正如我一直在说的一般,星纹」的力量有太多的不明之处,且并非是纯粹的力量,夹杂著太多的事物。」 回应梅尔茜的,是里塔斯这样的话语,「所以...失去了星纹」力量这件事,还是利大于弊的。」 「...?」 梅尔茜颇有些茫然的凝望著里塔斯。 「接下来,梅尔茜学员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喜欢修习的领域。不必再担忧释放魔法时会被影响,也不必刻意的高强度锻炼体魄。」 「...」 感受著病房中简直快要凝固起来的气氛,浴女神很想发出「啊哇哇」这样的声音。 「唔...我...嗯...」 似乎很想说些什么的梅尔茜,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那、那研讨会方面...我是不是也退出比较好...毕竟,沐浴研讨会是为了研究星纹」而存在的...」 抿了抿嘴,梅尔茜像是在做最后的抗议一般,如此的说著。 「这取决于梅尔茜学员的个人想法。不过,没有必要刻意去在意这件事。沐浴研讨会不会轻易的接纳新成员,主要是出于保密的目的。而对于梅尔茜学员而言,早就已经没有需要隐瞒的事情,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将你排除在外。而且追根究底,沐浴研讨会的最初,是专门为了梅尔茜学员而创立的。」 「哈...」 梅尔茜尽力的挤出了一抹满是苦涩的微笑。 「那么,梅尔茜学员还请好好休息。祝你可以尽早的复归到普通」的学院生活中。」 如此的说著,里塔斯便托著白色圆盘离开了梅尔茜的病房。 「总觉得...梅尔茜莫名有种可怜的感觉呢...直到你完全离开,她都一直在呆呆的望著你的背影哦。」 「感谢你的提醒,浴女神。不过,人类的后脑上没有长眼睛,是否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收集到这种类型的信息呢?」 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浴女神颇有些不是滋味的说著。而里塔斯的神情,则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只能坚信,失去星纹对她而言会是一件好事。又或者说,即使我对此抱有异议,我也无法为他人重新装上星纹。」 「不不不,这并不是装不装上星纹的问题吧?」 「那是什么问题?」 里塔斯反问道。 「呃...我也说不清啦。反正就是心灵上的那种?」 「心灵上的问题吗...」 里塔斯不禁的轻叹。 虽然真正进行比较的话,两者绝对不可能相提并论。但有些时候,里塔斯是真的觉得这些心理上的事物,比毁灭世界的阴谋更加难以处理与面对。 「你看,难得你解开了梅尔茜内心中的扭曲,取出了火种不是吗?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会不会让她内心里产生更多的扭曲什么的?| 「心灵的扭曲...是不会那么轻易的产生,也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的。」 实际踏入过他人内心的里塔斯,徐徐的摇了摇头。 对于扭曲梦境的介入,不过只是一种暂时的麻痹般的举措。最多只是让存在于那些扭曲中的憎的火种,误以为扭曲已然消失然后从中脱离而已。 这样的方式,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对于心灵的治疗。能起效的,大概也只有塞西莉亚那种程度的微不可见,甚至无法称之为扭曲的扭曲而已。 所以,里塔斯觉得憎的这些力量,远比想像之中的恶劣。 人内心之中的阴暗面,之所以会在暗处。正是因为,本人也知道那样的心理,那样的想法,那样的欲望是不正确的。所以,才会运用自己的理智、道德以及信念将其压下,埋藏起来。 没有人能做到完全控制自己的一切想法、意志与本能。所以,只要能确保不让那些阴暗面爆发出来,那么,人的内心拥有阴暗,就不该是一件被遣责的事情。 而憎的行为,就像是将那些他人通过自身的高尚按压下去的事物,强行的揭示出来进行「凌迟」。 「所有人,大概都是内心之中多多少少抱有著扭曲生存著的。所以,只要不让那些扭曲连接上一些奇怪的力量,使其膨胀爆发,就不需要刻意的去触碰...」 思绪了片刻后,里塔斯如此的总结道。 「?所有人吗?」 「...除浴女神之外的所有人。」 带著一丝无奈的口吻,里塔斯注视著白色圆盘说道。 「既然火种已经全取回来了,在学院里的事情,基本就没有遗漏了吧?」 「差不多...接下来,需要和米利安姆谈一谈。」 返回宿舍宅邸的路上,里塔斯和浴女神谈及著米利安姆的事情,然后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阵。 「有关于圣王教会的禁地,以及绷带男的事情...一直瞒著米利安姆是不是不太应该?」 挠了挠额头,里塔斯低声的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对于米莉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那,不如就由浴女神来代为转述吧。经过了童话世界事件后,你有说过你和米利安姆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你也清楚我的情况的。即使只是些推测的内容,由我来说就会有种是事实的感觉。并且,本来不严肃的事情被我一说就会像是天大的事件...」 「才不要啦!别只有这种时候把麻烦事推给我!」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争执之间,里塔斯的宿舍宅邸已然近在咫尺。 同时安静下来的两人,寻找了一番周围并没有珀尔芙的身影之后,不知为何的松了口气。 总之,里塔斯决定先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毕竟,他又被困在了梦境里数日O 而就在他把手放在宿舍宅邸的门把手之时,他的神情出现了变化。 「! 「」 「怎么了小里...难道,有敌袭?」 看到里塔斯的神色骤然变化,浴女神紧张兮兮的小声问道。 「如果是敌袭可能还好处理一些...」 未等里塔斯的话音落下,一道轻盈却莫名有些不容置疑的霸道感的清风,将宿舍宅邸的大门吹开。 而宅邸的内部,是仿佛将他人的宅邸化为了自身的领地一般,旁若无人的端坐于大厅正中心的身影。 「呀~爱徒,今天心情如何?」 「老...学院长...」 看著这一天穿著黑色为主体的及膝礼裙的莉薇丝。 里塔斯只是中途意识到现在是平日并非周末假期,而临时改了称呼。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还以为,学院长会一直躲到最后...」 不久之后,坐在大厅茶桌的另一侧,里塔斯正对著神情是笑吟吟的莉薇丝。 实际上,这座宿舍宅邸里,还有一名住户。但是,面对莉薇丝的主动来访,那位住户显然化身为了一本平平无奇的普通书籍,完全的消去了自身的存在感。 「躲?我吗?还真是个有趣的词汇。嗯~上次有人将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究竟是什么时候来著呢?」 稍微拖长著尾音,莉薇丝颇有些警告意味的说著。 「原来如此。之前数次学院长的办公室、宿舍、花园、私人区域、私人区域、私人区域寻找你,你都恰好不在,只是一件偶然吗?」 「当然是巧合。而你这么频繁的强调私人区域,显得在这座学院里,我不允许他人踏足的区域很多不是吗?」 「确实不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呵呵呵呵~」 在莉薇丝只有声音在笑的笑容中,一对师生关系持续了十数年的师生,一如既往的友好交流著情感。 「所以,老师之前为什么在躲著我?」 喝了杯茶,稍微放平了一些心绪的里塔斯,直接的问道。 「嗯?真是奇怪,爱徒不是只有理解能力足够强是卖点吗?怎么今天有种言语不通的感觉呢?和总是在旷工的学级导师不同,身为学院长的我可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与忙碌的。所以,不过是恰好没有时间而已。」 「好吧...那换种提问方式。今天怎么突然又有时间了?老师。」 由于树魔女与其他人的交流方式,比起用言语直接用魔法的情况较多。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这位树魔女的嘴也是格外硬的。 「比起说是我突然有时间,应该说是爱徒你要没有时间了?所以...」 莉薇丝紧紧的盯视著里塔斯,「如果不是我恰好有空,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这样...离开学院?」 」 」 面对莉薇丝的质问,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片刻。 「申请长期休假的文件,我应该已经递到了学院长的桌前...」 「是这样的问题吗?」 莉薇丝的面庞上,连那「姑且」的笑意也逐渐的褪去。 「不然,又是怎么样的问题呢?」 里塔斯反问道,「既然老师那么忙碌,那有什么想谈的事情,就算是写在信上也是一样的结果。而且,虽然现在老师的行动受限。但想必,过了一段时节之后,无论我身处在哪里,只要老师有心就可以用各种方式联系到我、找到我。而且...」 里塔斯顿了顿,迎上莉薇丝带有著不满与不悦的目光,「老师你确定,要和我谈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吗?」 「6 」 这次,轮到莉薇丝沉默了良久。 然后,这名大概有数百年的时光都淡漠无比的精灵公主,紧绷著面庞从牙缝中很是缓慢的挤出了一个词语。 「抱...歉...」 」 」 听著这虽然并不陌生,但从树魔女的嘴中蹦出可能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的话语,不要说是里塔斯不禁的愣住,就连圆盘另一端的浴女神也吓了一跳。 没错,浴女神也是在场的。 但是,她与某位「大家的妹妹」一样,在莉薇丝面前选择将头伸进了地面。 「抱歉,爱徒...我没能保护好你...」 那是一个很是神奇的词语。只要一度说出口,后续再说的时候门槛就会一下降低许多,一切都会变得顺畅起来。 「老师...你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里塔斯依旧是在困惑的状态中。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自己可能还在憎创造出的某个幻境里没有逃出。 倒也不是他想不起莉薇丝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而是莉薇丝的恶行累累,多到他一时间想不起具体哪个比较严重。 「因为我没能保护好你,所以才让你被奥米纳斯那个已经死透了的老东西,对你做了什么手脚...不是吗?」 长舒了口气,神态已经平静了许多的莉薇丝,不知为何像是在对谁发脾气一般的蹙著眉头语气不善的说著。 「连我自己之前都没有发觉的事情...再怎么也怪不到老师的身上。而且,老师本身就没有义务一直都保护好我的周全。你应尽的职责,只是教导我魔法以及其他的种种事物...」 虽然,里塔斯很想强调莉薇丝连正常老师应尽的义务都没很好的完成。 但现在这样的状况下...他怎么说呢? 有些怕... 「嚯喔?你难道是想让我承认,我是一个连保护自己的弟子这样的小事,都需要所谓的义务才特意去完成的渺小存在?」 莉薇丝的语气,依旧是很不愉快。 而听著这句话,里塔斯忽然明白了。 「所以...老师这些天躲著我,是在犹豫究竟是承认自己的渺小还是该道歉? 」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吗! 在里塔斯颇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里,莉薇丝只是稍微的偏开了目光。 > 第507章 背后的守护者 第507章 背后的守护者 」我还以为,老师之所以会躲著我,是因为与那些事情有关...」 宿舍宅邸之中,意识到自己的老师远比想像之中幼稚与单纯的里塔斯,颇有些无语的说著。同时,内心之中却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嗯?爱徒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怀疑我?」 只能说,莉薇丝在说出不想说出的话语之后,内心之中也彻底平稳了下来。 于是,她的神态看起来也不像是之前那般深沉、凝重,并且不自觉的散发著压迫感,宛如城府极深的一切的幕后黑手。 对于莉薇丝有所了解的里塔斯倒也还好。在旁人,例如浴女神的眼中,之前的树魔女简直就像是被戳破了阴谋后,找上门来仿佛要进行灭口行动的最终BOSS。 「难道不该怀疑吗?」 里塔斯挑著眉头,开始从头列举起了这一年里的种种,「先是任由约翰将学院的内部弄得千疮百孔,放任他的种种行为。后是明明学院的下方,就有著那么一处具备著诸多神秘的场所,却佯装不知。甚至,老师选择将这座学院化为自己的领地,也是为了下方的世界树迷宫」吧?很有可能,那棵树都是老师自己刻意种下,来混淆视听的。」 里塔斯的口吻少见的有些激动,「接著,说是对世界树迷宫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却试图利用迷宫以及原初的意识,来创造什么所谓的新世界」。而且,仔细想想那位第三王女也是老师招来的。然后后续,又艳先驱」的分身带进学院乏内。而这一次的事徃,源头就是先驱的分身」 「还有那个被称为赫斯提尔」的个体。明明老师当时在场,也未能阻止他带走梅尔茜学员。甚至都没有拦下,分明知道很多内情的深渊守门人」。在学院以及斯普林城里横行的「石语者」,也像是被默许了一般的肆无忌惮...」 说到这里,里塔斯忽然止住了言语。 他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恼火与不满,源自于何处。 他其实是很相信莉薇丝的,又或者说相信到了一种盲信的地步。 而且,这种盲信他认为也不怪自己。莉薇丝的性格、表现、态度以及一直以来的「履历」叠加起来,早已在他内心之中构筑起了一个最强且无所不能的形象。 这样的印象,很有可能从他第一次见到莉薇丝的时候,就已然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内心之中。 所以,他才始终不会认为他的老师真的会有将手伸出也无法触及之所。对方表现出的力有不逮,也只是刻意而为.. 「没想到爱徒的心中囤积了这么多的不满以及质疑...「」 莉薇丝看起来有些意外,然后打趣般的笑著说道,」既然迹象都这么明显,在爱徒的视角里,将我当成敌人好像也不奇怪。」 「...毕竟缺少著关键的证据。」 里塔斯轻叹著气,有些疲惫的说道。 有时候,误解就是会这么简单的产生。 明明,只要和莉薇丝开心扉好好的交流。即便,对方都不用解释或者辩解,只是坐在对侧就能让他感觉到,他的所有臆想、怀疑都是那么的可笑。 但... 应该说,会让这些误会膨胀,也并非里塔斯一人的问题。养育这份隔阂,双方都有著不小的功劳。 可...另一边可是莉薇丝。大概几百年来一直就是这么一副德行的树魔女.. 「呵呵呵,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理智,也是你一点都不可爱的地方呢~还有就是,你好像对我抱有怀疑时,会更尊敬我一些,爱徒。」 一如既往的探查著里塔斯内心一些想法,莉薇丝稍微抬高著音调说道。」 「」 「嗯...该从哪里说起呢?」 长舒了口气,拿出了几分认真的莉薇丝,注视著她面前的里塔斯。 在她眼中,她面前的小家伙仿佛短时间内,从瘦削的小鬼变成了穿著不合身学院制服的少年又转变成了穿著更不合身的研究服的青年,然后...变成了现今终于穿著一身合身服饰的里塔斯·埃尔森教授。 对于时间近乎停滞的莉薇丝而言,这样的光景无论是多少次,都会让她很是不可思议。 「约翰那个不肖弟子在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知道?具体是什么程度。他打算毁灭世界的事情,老师也是知道的吗?」 里塔斯皱著眉头问道。 而就在他的瞪视之下,莉薇丝只是淡定的拿起茶杯喝了口红茶后,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什么?」 「那个小鬼比你还要更早熟一点,在学生时期就已经在鼓捣著很多可疑的事情了哟~」 「6 「」 听著莉薇丝的话语,感觉嗓子好像被堵住了的里塔斯,扶著额头缓了一会才继续问道「所以,老师就看著约翰在那里做那些事情?」 「嗯~其实也没有必要太在意的吧?毕竟是魔女的弟子嘛,想要破坏一两个世界什么的,也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耸了耸肩,莉薇丝接著说道。 「「正常」 「」 里塔斯不禁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找找自己的宿舍里有没有词典之类的事物,能帮助他理解「正常」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含义。 「本来还以为约翰那个小家伙,只是一时有些叛逆,想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不过,后面发现他其实还蛮认真的。特别是,从学院离开之后。虽然,我还是不怎么看好,但如果世界真的被毁灭了,也是件有些麻烦的事情。所以...」 在莉薇丝的停顿中,里塔斯的内心浮现起了一个很是古怪的想法,然后不自觉的说出了口,「老师就打算在莉薇丝界」中创造出一个?」 「呵呵呵~可惜,我的另一个不肖弟子似乎不怎么领情呢。由于我的新世界会很是宽阔,所以即使现在的这个世界毁灭,只要你想就可以将心系的所有人,全部带入那里的...」 「6 「」 面对著这些荒诞无比的话题,里塔斯开始了头疼。 所以,弄了半天这树魔女一系之中,是只有他不「正常」? 现今,他似乎才真正的理解,莉薇丝在学院交流会时究竟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径。 虽然莉薇丝的思维方式与价值观,确实有些「正常」过头。但仅仅是一个或者两个理由,她也是不会做出仿佛与全世界为敌的举止的。 「想要复活往日的好友、弟子」,「对现今的世界感到了厌倦、无聊」,「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所以试一下」以及「弟子可能要毁灭掉世界了,所以提前建个避难所」.. 当然,可能还有更多的理由。 总之,种种树魔女认为合理的理由交织在一起,她才会做出他人的视角里「突然发狂」般的行径。 「...我的问题。」 无语到了极致后,有些想笑的里塔斯,最终挤出了这样的话语。 如果是他人,或许会觉得莉薇丝因为约翰想要毁灭世界而创造一个新世界的理由,颇有些强行。但只有里塔斯不这么认为。 除了他了解莉薇丝之外,还因为他知道「星纹」游戏世界的故事线。 那个故事线里是没有「约翰」的。所以,那个世界里的「铁处女」死亡之后,莉薇丝也依旧没有尝试著创造一个能让「记录」下来的人复活的新世界。 「但是...就算没有我的阻止,老师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 「那也无所谓,届时也不外乎就当是替约翰吸引一下来自全世界」的注意力。毕竟,我也不能因为爱徒你不够成熟,而总是偏心于你~」 59 「」 只有这一次,莉薇丝说他不成熟时,里塔斯没有任何想要辩解的想法。 至少,在数个月前的那个阶段,他的眼界实在是太狭隘了一些。 「至于之后...」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老师纯粹的没有办法。我知道老师一直不喜欢四贤人」的头衔,并且不是不喜欢贤人」,而是不喜欢有其他三人和你并列。而老师那么恶劣的性格,都不得不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正是因为他们有著即便是老师也无法否定的资格...」 「喔?我是听错了吗,爱徒?怎么好像有人用明确的声音说出了恶劣」,而不是只在心中腹诽?」 莉薇丝的双瞳中闪耀著危险的光芒。 「咳咳...总之就是,先驱」与通彻者」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筹划的事情,引发的事件...不要说是老师,世间大概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不,老师我呢,只是因为创造新世界的意外失败,导致自身承受了过多的代价,所以状态不好。如果不是有这些缘由,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嚣张的。」 莉薇丝嘴硬道。 而即使抛开这份逞能不谈,那些搞事的人其实也大多是避开著莉薇丝在进行的。哪怕,莉薇丝是在受限制的状态。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份受限制,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至于你提及的赫斯提尔以及那个能连接深渊的小家伙...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确实是不好处理的。详情的话,或许这些东西能帮助你了解一些事情。」 莉薇丝在言语间,随手的划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痕,然后从中取出了一些笔记本般的事物,哗啦啦的散落在挤满的茶桌上堆起了小山。 而简单的翻开了一下这些笔记本后,里塔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禁的蹙起了眉头。 因为,这些笔记的内容。是莉薇丝以及...索菲亚·埃尔森,对于学院下方的那片空间的探索、研究以及梳理等等的内容。 「果然...」 里塔斯现在有些理解,浴女神发现被他变著花样隐瞒时,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了。 不过很快,里塔斯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绪。 虽然作为被隐瞒的一方,内心固然不爽,但结合已然具有的种种信息。他真的可以理解莉薇丝的做法。 「之前宁可说谎也不告诉我这些...是因为索菲亚的缘故吗?」 「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小家伙,想要引开你的注意力,哪里需要刻意的编织谎言?」 莉薇丝笑著说道,并没有直接的回应索菲亚的事情。 「不...不只是这些隐瞒。从成为老师的弟子开始起,即便早已从学院毕业,但最终也依旧会兜兜转转的回到这里...也是老师在背后做了手脚?」 「真不知道爱徒你在说些什么呢~」 即使现今已然没有必要,莉薇丝还是一副佯装不知的神情。 放下手上的笔记,直起背脊,里塔斯望著自己一直以来都颇为嫌弃的老师。 在上一任魔女的弟子索菲尔·埃尔森不明原因的死去之后,莉薇丝大概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死因,并且至今也在寻找著。 而原本,里塔斯成为莉薇丝的弟子之后,她是以自己的方式正常的教导著里塔斯的。 直到,那起事件的发生。 现在的话,可以知道是约翰与奥米纳斯串通一气,夺走了里塔斯的一部分。 但当时,面对自己「不擅长领域的顶点」造成的事件,莉薇丝根本没有察觉到具体。 甚至,如果不是里塔斯的异样敏感,他们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于是,与里塔斯进行了灵魂契约后,被刺激到的莉薇丝就进入了极端的「护崽」模式。 莉薇丝不知道,索菲亚到底是接触了什么样的禁忌,才惹来的杀身之祸。所以,为了防止好奇心旺盛的里塔斯重蹈覆辙。莉薇丝就遏制著里塔斯不去触碰一切他不该触碰的事物。 当然,这个范围是出自莉薇丝自己的判断。 于是,里塔斯不要说是触碰到厄尔斯学院地下的那些隐秘,就连稍微超出常规的魔法都无法习得。明明是魔女的弟子,但是却只能如通常的学院生一般,来丰富自身的魔法与学识。 不止如此,莉薇丝还想方设法将里塔斯留在了身边,以免里塔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如索菲亚一般遇到危险。 但...只能说里塔斯还是太过于特殊了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他足够特殊才能成为莉薇丝的弟子。但也正是因为他过于特殊,才导致就算莉薇丝也无法阻止他声名鹊起、接触到远远超出他能力范畴的事物,并且万全的守护住他。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之中。 > 第508章 雏鹰展翅之时 第508章 雏鹰展翅之时 「所以,这次老师也是来阻止我离开学院的吗?」 想通了至今以来一直未能理解的许多事情,并且更加的了解了「莉薇丝」这一存在的里塔斯,整理好心绪平静的问道。 「这...或许要取决于爱徒你的想法。」 面上保持著看不出倾向的微笑,莉薇丝继续说著,「虽然,你之前对我打算放任不肖弟子毁灭世界的事情,似乎很是不可思议。但实际上,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又如何呢?你真的很在乎,现今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会毁灭?真的有什么信念或者觉悟,驱使著你想要守护这个世界?」 莉薇丝直指著里塔斯的内心,询问著,「你终究也是魔女的弟子」。所以,世界怎么样之类的事情...对你而言也是颇为无所谓的事情吧?」 59 「」 面对莉薇丝的提问,里塔斯沉默了许久后...轻轻点了点头,「世界如何之类的宏大议题,对于我而言,确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无论经历了多少事情,无论见证了什么样的光景,即便在童话世界里目睹过「毁灭后的世界」。对于里塔斯而言,他也依旧能清晰的划分出,哪些才是属于他的「范畴」。 「那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对于莉薇丝的再度提问,仔细的思绪了许久后,里塔斯才缓缓答道,」我大概...只是单纯的想阻止约翰。」 「为什么?呵呵呵呵...或许换成他人,我的这个提问有些多余。你有著太多阻止他的理由。但你的话,应该是不一样的...」 莉薇丝饶有兴致的看著里塔斯。 而在莉薇丝的引导之下,内心之中之前弥散著的种种朦胧雾气,已然开始消散的里塔斯也愈加从容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他会失败。」 里塔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著定论。 「哦?反正那个不肖弟子最终也会失败。所以,不如将一切弄成一片狼藉之前,由你来亲手扼杀他的希望吗?」 莉薇丝摇了摇手指,思绪间习惯般的为自己换了几身衣服,「有时,我真的分不太清,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差呢~」 莉薇丝也不免唏嘘道。 里塔斯嫌弃他的这位老师脑回路非同常人的同时,他的老师又何尝不是感慨著他的行为模式难以理解? 如果不是将议题上升到「毁灭世界」这样的高度,里塔斯的行径无疑是颇为自作主张、霸道且不通人情的。而里塔斯的恶劣之处则是在于,无论他的行径本身是什么样的性质。但如同学院交流会时一般,至少在明面上看去,他总是会站在正义与大义之上,做著仿佛所有人都在认为是「正确」的举动。 「明明,那个不肖弟子联合著其他的老家伙,让你变得残缺不堪。你的出发点却依旧不是怨恨或者报复?」 停下了摇动手指的举动,莉薇丝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盖棺定论。而且...」 里塔斯略微的沉吟著,最终还是没有将后半的话语说出口。 无论在他学员时期,他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内在空无一物的空壳般的存在。 而将空荡荡的他重新拼组、填充起的,则是从那时起便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众人。 所以,或许会有不满、愤怒、不解等等的事物存续著。但在一切明了之前,他的那些情感也始终无法变成怨恨。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直到现在,也还未学会究竟该怎样去怨恨他人。 「总之,现在可以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了吗?老师今天,是为了继续让我留在学院之中,而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里塔斯再度问道。 而像是斟酌了许久之后,莉薇丝最终笑著摊了摊手,「无论其中包含著多少巧合与其他的因素,我也不应该将成功绊倒过我的存在,视为还需要我精心呵护的对象。我只是一名全世间最好的老师而已,并不是控制欲无比强烈的怪物父母~」 听著莉薇丝的自吹自擂,里塔斯不禁腹诽起,十数年来一直将他困在身边居然都不算控制欲强? 但转念一想...以树魔女基准而言,这或许确实算不上是控制欲强了吧。 「啊~啊~早知道,当时就养些小动物来排解无聊了。又哪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给自己不断的增添烦恼?」 」 「」 在以往差不多是「小动物」定位的里塔斯一脸晦气的神情里,莉薇丝意味深长的继续说著,「呵呵呵,爱徒你今后可能也需要多加注意哟。根据老师我的经验,拥有几名以远超自己的想像成长的学生...可是会让你很是手忙脚乱的。」 看著里塔斯不以为意的神态,颇有些期待起数年后未来的莉薇丝,在最后说道,「那么,出门在外就自己多加注意吧,自大的小家伙。然后让整个大陆看一看,魔女门下的雏鹰展翅的时候,究竟能飞得多高、多远「7 在莉薇丝凝聚著期待与怅然的话语中,里塔斯郑重的说出了应允的话语。 「好的,老师。」 「呼——」 直到莉薇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白色圆盘的另一端,浴女神才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的长舒了口气,「怎么说呢?总觉得莉薇丝亲,像是位还不错的老师了...」 「那只是她为你营造出的假象,浴女神。」 像是完全没有受之前场景的影响一般,里塔斯平静的说道。 即使那短暂的坦然相对感染力再强,里塔斯的记忆力也不会让他忘掉这十多年积攒起的怨念。 「啧...假象吗?确实是你们的交流比较顺利才会这样,如果不顺利...莉薇丝亲会不会把你打倒在地找个地下室把你关起来?」 」 「」 里塔斯没有应声。 因为,他也无法否定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 而且,别看莉薇丝仿佛是一种坦然的送游子踏上旅途的态度。实际上...里塔斯离开学院的时间,不会比寒假前往西境的时间久太多。并且,以往的时候他在假期也不是一直留在学院里的。 毕竟,其他人在莉薇丝不擅长的领域,确实有她无法触及到的部分。但是,在莉薇丝擅长的领域,他人也是远远无法相及的。 而莉薇丝擅长的领域...大概就是破坏了吧。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精心编织的计划,不会在最重要的关头被从天而降的树魔女,毫不讲理的以蛮力全部破坏掉。他们也只能抓住莉薇丝的虚弱期,尽快的推进到无法再逆转的阶段。 于是,这段期限结束后里塔斯终究还是要回到学院里.. 「怎么说呢?你都是魔学教授,并且被提名传奇法师了...居然在莉薇丝亲眼里也不过是雏鹰」吗?」 浴女神不禁的唏嘘著。 不过,对比起莉薇丝另一位能「放出去飞」的弟子,这样的情况好像也挺正常的.. 正常? 和里塔斯同样,与莉薇丝聊过天后,浴女神也有点搞不清「正常」这个词究竟是什么含义了。 「好消息的话,以后面对约翰的时候,老师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轻叹了口气后,里塔斯分析著之前那番交谈中的收获。 虽说,之前的时候莉薇丝也不会容许有人侵害到里塔斯。但是,在里塔斯与约翰冲突时,只要双方都没有做得太过火,以往的莉薇丝是不会介入的。 因为,在她眼中,双方都是她的弟子。所以,不过是她门下的小家伙们在「小打小闹」而已。 只是,即便还有可挖掘的部分。但约翰连同奥米纳斯袭击里塔斯的事情,还是越过了莉薇丝心中的红线。所以,里塔斯明确了自己立场的现在,约翰只能说是有麻烦了.. 而「赫斯提尔」现身之后,约翰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这件事也会成为约翰必须要短期完成他计划的理由之一。又或者,彰显了约翰打算近期结束一切的决心。 「坏消息就是本方的王牌还是不能离开学院吗...其实,只要莉薇丝亲不打算管学院了,她还是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吧?不过,我算是明白了。在她的心目中,学院以及世界树迷宫,可能比整个世界都要重要一些。」 圆盘的另一边,浴女神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也被莉薇丝污染了,居然能理解起她那离谱无比的价值观。 只能说,全程旁听了这对师生的交流之后,她觉得莉薇丝距离老师近了些,但距离」 人」又远了很多.. 还有就是,「真没想到,之前看起来那么无敌的莉薇丝亲,其实也有弱点。无论是从力量层面,还是从心理层面。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神」一旦开始流血,可能就要被垫了...」 「是吗?那我还真想看一看那样的光景,感受一下...那究竟又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 里塔斯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倒也不觉得那样的场景未来永久都不会出现,只是觉得到了那种地步,大概任谁都是无力回天。既然如此,与其再挣扎,不如和所有人一起拥抱毁灭..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里塔斯还发觉即使在「原初」相关的事情上,莉薇丝或许不在无人能触及的顶尖。但也同样不是完全无法触及。 因为,在莉薇丝离开之际,她还像是揶揄般的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虽然你的眼睛现在漂亮了很多...但是,我不喜欢。」 莉薇丝指的是接纳了憎的火种之后,变成了鲜艳色彩的里塔斯的双眼。 而之前只是在安静的酝酿著自身力量的原初魔女,像是无法克制的向里塔斯传递了一种「不自在」的情绪。显然,她感受到了来自莉薇丝的威胁。 只能说,之前还在担忧自己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找到制衡憎的事物的里塔斯,没有想到在意外之处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整理好了行装之后,时间来到了傍晚时分。 而刚打算出门的里塔斯,遇到了前来投递包裹的信使。 对于包裹这样的事物颇有些敏感,所以小心翼翼的将其拆开之后,里塔斯从中拿出了一条针织围巾。 「咦?这是...居然人送你围巾,啊,应该是送米莉的!不过,总感觉有些眼熟?」 远比浴女神更加熟悉这条围巾的里塔斯,检查了一下随著围巾而来的各项信息之后,不禁有些无语。 梅尔茜织的这条围巾,并不是刚刚寄出的事物。而是早在半个月前就寄出的退还包裹。 里塔斯的脑中,大致的梳理出了这条围巾的奇妙历险旅程。 从展厅悄悄的取回了围巾之后,梅尔茜大概依旧没有勇气当面送出这条围巾,所以便想了邮寄这样的方式。不过,同样担心会被拒收,自己的情感被察觉到后未来会出现尴尬的情况,于是迟迟没有真的寄送。 但在梅尔茜想要寄些斯普林城这边的特产品回老家之时,不小心将围巾寄了出去。然后,自己的寄信地址,目标的收件地址,以及里塔斯的地址又错综复杂的填错了位置。 最终导致...本该是特产品但实际上是围巾的包裹,并没有实际寄回到老家那边被退返。但退返的地址又出错,导致退到了里塔斯这边。 「简直是奇迹...」 里塔斯感慨著这大概刻意执行都很难出现的乌龙光景,思索了一下后选择将这条围巾也收入了行李之中。 他也不太清楚具体的理由。 或许是扭曲梦境中他已经收下,所以现实之中也想做个映照。或许是准备启程的他,暂时可以卸下导师的身份,所以偷偷匿下学生的物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或许,是想纪念这只有梅尔茜能弄出的奇特状况。 总之,这条围巾,他收下了。 临行之前,里塔斯终究还是来到了米利安姆所在的那间病房。 而在经典摆设的病房之中,里塔斯看到了身体的伤势早已痊愈,但是心灵上却又增添了新的创伤,所以颇有种一蹶不振之感的米利安姆。 「晚上好,米利安姆学员。感觉怎么样?」 「晚上好,里塔斯教授...我感觉很好。」 坐在洁白的病床之上,米利安姆的笑容看起来颇有些虚幻。 虽然里塔斯知道,这样的挫折对于面前的米利安姆而言是已经快能习惯的事情,也知道他很快就能振作起来。 但是,想要转达的有关于绷带男事情的那些话语,到了嘴边时却完全变了内容。 「那个...米利安姆学员...」 内心之中感叹著自己真的变「弱」了的里塔斯,整理著心绪继续著说道,「打不打算踏上一场...修行之旅?」 「?」 隔天,紫衫木学级的学员们,获知了他们的学级导师以及一名同窗,将长期缺席的消息。 > 第509章 外章·不知何时的记忆(上) 第509章 外章·不知何时的记忆(上) 临近冬季的秋日夜晚。 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的学员菲比·奥西恩,独自漫步在被漆黑笼罩的学院之中。 学院自然是有宵禁时间的,所以实际上是偷偷从宿舍溜了出来的菲比,为了不被晚间在学院里巡逻的守夜人们抓到,只能小心翼翼的选择一些偏僻的路线缓缓的前行。 菲比其实没有什么必须要在夜间在外游荡的理由,只是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忽如其来感到了一阵没有由来的压抑、窒息。于是,选择做些平日里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来透透气。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避开著守夜人的巡逻路线游荡的菲比,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学院的西侧。 陈旧的建筑林立的西侧区域,是厄尔斯学院的旧校舍区。 平日里,旧校舍区的建筑一般被作为一些研讨会的场馆。并且,偶尔会作为学院的补习之所。 由于没有连接到整座学院调节气候的魔导装置,所以旧校舍区的夏天与冬天,会如学院的外部一样的炎热与寒冷。而这样的情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对于学院里大多数含著金汤匙诞生的学生而言,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变相惩罚。 往日时分,完全没有机会来到旧校舍区的菲比,在惬意的凉爽之中,好奇的张望著被夜色笼罩的陌生建筑。 就在菲比探寻著这片区域更多的新奇之际,她突然看到了一栋有些特殊的建筑。 建筑本身其实还好,就是二层所有的门窗被牢牢的封住,在夜间有些怪异。而这样的建筑,在旧校舍内并不是唯一。因为,有些建筑的老化后有坍塌风险,所以学院必须阻止好事的学生跑进去作死。 而这栋建筑特殊之处在于,其周边架著几个直通屋顶的长梯。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菲比开始攀爬起了屋边的长梯。因为,她想看看这屋顶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事物,会让人宁可爬梯子也非要上去。 等到她一板一眼的通过梯子来到了这栋建筑物的屋顶。起初,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只是隐隐觉得,当她站在屋顶的时候,视线会明亮一些。 因为是夜里,这样的感觉格外的明显。 而当她抬起头时,她不禁的发出了「唔喔」这样的感叹声。 逐渐扩张的视野中,格外璀璨、明亮的星河,就那般静静的流淌在天际之上。 呆呆的出神了许久,菲比才将自光收了回来。 她有些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虽然她没有时时的抬著头走路的习惯。但是,却也可以肯定在这个屋顶看到的星空,与在其他处是不太一样的。 是角度、高度的问题? 疑惑的挠著脸颊,菲比开始在比想像中更加宽阔的屋顶漫步。 而就在她转过屋顶凸起的楼梯间的瞬间,一双黝黑的双瞳毫无预兆的呈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呀啊!!」 在毫无警惕的情况下猛然撞「鬼」的菲比,不禁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随著她的尖叫逐渐从阴影中呈现的身影,则是皱著眉头发出著不悦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奥西恩学员。」 「里...里塔斯·埃尔森!学员...呼「,深夜的屋顶,发现了面前的人是认识的人后,跳得飞快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的菲比,长舒了口气。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入学一个月之后便基本结束了初等部的所有课程,跟随著高等部一起上课,并且在第二学期就正式转入到了高等部的。仿佛诠释著「天才」这个词汇一般的学员。 也是...菲比的同窗。 平时的话,里塔斯肯定是吓不到菲比的。毕竟,本身就是被破格录取的里塔斯年龄很小,所以说句不好听的...完全就是小小的一只。 只是,架不住里塔斯会在他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从视野的死角突然冒出来。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奥西恩学员。」 「唔,呃...那个...埃尔森学员不是也在夜间出来散步吗?所以...」 看著里塔斯那审视一般的目光,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场危机中的菲比,试图将里塔斯化为自己的共犯。 只不过,菲比隐隐觉得,里塔斯在质问的并非她为什么会违反校规的事情。 「我有学院的特别许可,可以在每天的全时段自由外出。」 「学院怎么会给出那样的许可...咦?还真有?」 菲比不可思议的看著里塔斯,一脸漠然的从腰间的包裹中拿出并展示的许可文件。而且,文件上的签名居然还是学院长的亲自签名。 「阿哈...阿哈哈哈...拜托了!埃尔森学员,请不要将这件事告发到根律司那里!」 菲比低下头双手合十的请求道。然后用最简短的话语,解释自己只是夜间出来透气,躲著守夜人晃到了旧校舍区,看到了梯子后心血来潮的跑了上来的事情。 而看著里塔斯脸上的神情,逐渐的缓和。菲比确信自己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我没有那份闲心去告发其他学员,那并非我的职责。」 里塔斯的话语,给菲比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让她微妙的有些不爽。 「看来,你来到这里确实只是一场偶然...」 偶然!? 里塔斯无心的自语中的词汇,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菲比一本正经的张口说道,」这个世间不存在偶然,只有伪装成巧合的必然哦~埃尔森学员。」 里塔斯像是在看一名病人一样的看著菲比,然后问道,「所以,之前你来到屋顶发出的唔喔」和呀啊」的声音,也是必然不可或缺的一」?」 环?」 「唔... 被指摘到的菲比,差点脸红,但还是硬撑著点头道,」当然!一切都是我计算好的。」 深夜的旧校舍区。 菲比将手臂搭在屋顶的防护栏杆上,弓著背抬著头慵懒的仰望著星空。 时而,她也会看几眼正在忙碌的里塔斯。 虽说,从里塔斯还没有转入高等部的时候起,菲比就已经是照顾他最多的那位「学姐」了。但那些在菲比心中,也不过是作为学级长,作为高等部的首席应尽的义务而已。 换而言之,她其实并不了解里塔斯。 不知道里塔斯其实还有天文方面的爱好,没有意识到里塔斯其实在快速成长期,不知不觉间已经没有那么小只了。 只知道,这位已经引起魔法学界关注的天才,非常的不好相处。 就如现在,不断调试著天文仪器以及记录之余,里塔斯时而还会向她投来很是露骨的「你怎么还在这里」的眼神。 但是,都豁出去违反校规来夜游的少女,又怎么会在意这种程度的目光! 所以,菲比只是继续的赖在一旁。 「埃尔森学员,你还记得吗?差不多一个月前...你路过那间空教室时的事情...」 望著开阔的天空,心胸与视野似乎同样是在开阔的菲比,用宛如潺潺流水般的温和嗓音,打破著她与里塔斯之间的沉默。 而原本还在忙著自己事情的里塔斯,在听到这个提问时,也是忍不住的迟滞了一下。 「啊哈~看来,埃尔森学员也并非是那般的「毫无破绽」呢~」 菲比像是很满意里塔斯的反应一般,轻舒了口气后继续说道,」那可不是埃尔森学员,偶然看到我在崩溃大哭喔。是我提前确保了你的行动路线,提前和那两位女学员约好同行,然后算准时间,恰到好处的开始大哭的...」 菲比转过头望著里塔斯,然后笑著问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没有「偶然」这种事物了吗?」 」 「」 听著菲比的话语,里塔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动,沉默了片刻后出声问道,「有必要吗?」 里塔斯的提问,有著多重的含义。 如果菲比的说的事情是真的,他想问的事情,就是菲比是否有必要费尽心思的做出那种表演。而如果,菲比说的话语并非是真实,那他想问的事情,就是菲比是否有必要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而编造出这样的事情。 「那当然是有必要才做的。」 菲比轻松的耸了耸肩,「我也想不起是谁教我的了,说女孩子的眼泪是武器。所以,既然有这样一件武器,那自然是要想办法用上的。我无论如何也想继续当那个首席呀...因为...啊哈哈哈...来到了高等部这么久,埃尔森学员应该也发现了。我...」 菲比转头遥望著遥远的天际,目光缥缈的继续说道,」.——.无法施展魔法。」 随著菲比的话音落下,屋顶之上又弥漫起了一阵秋日特有的萧索气息。 「「失魔症」.. 「,「「呜哇啊啊啊~!你怎么能提这个词~!「」 菲比用一种特别浮夸的演技表演后,轻声笑了笑,「呵,开玩笑的,埃尔森学员。我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决口不能在病患面前提及病名的氛围。怕失魔症」这个词刺激到患者,导致病情更加严重什么的...真是莫名其妙的逻辑。被身边所有人特意关照,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变得疏远、客气才是真正会刺激到病患好不好!」 菲比很是不满的抱怨道。 正是因为以往她友善的性格,导致所有人都和她关系都很好。于是,才会出现现今大概只有里塔斯敢在她面前说出「失魔症」这个词的,扭曲无比的状况。 「失魔症一度被视为,只有心灵脆弱的人才会病发。并且,至今也未能完全的对这个观点证伪。所以,这种顾及患者的做法并不是错误的。不只是为了患者著想,也为了不担上莫名的责任。」 里塔斯很是客观的说道。 「哼嗯~埃尔森学员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呢...」 菲比用著略显漠然的口吻说著,然后蹲下身做了个双手抓著防护栏杆的边缘,舒展疲乏上身的动作,「总之,对于已经不能使用魔法的我而言。首席的身份,真的是最后的指望了... 虽然屋顶上弥漫著一股畅所欲言般的氛围,但菲比还是没有顺势说出她家族的复杂情况。以及,她几乎不会被容许,以普通的魔法学院毕业生回到家族的事情。 压下沉重的心绪,菲比以尽可能开朗的语调,埋怨般的说道,「所以,稍微尊重一下那些潜规则啊,这位天才学员!当时那种情况下,你难道不应该立刻去找学院方,表示自己不想当首席。然后,大家一起温暖的守望著,身残志坚的我继续以首席的身份,从学院毕业...这样的吗?」 「...我对于首席这样的头衔,并无兴趣。」 里塔斯冷漠的说道,「所以...」 「啧啧,埃尔森学员你...算了。虽然,我不介意你去尝试。但大概率是不需要的,到时候只会显得我更加的可悲而已。因为,我意识到了,在那股真正可以凌驾在一切之上的真正的才能与力量之前,我的那些小伎俩与小阴谋,根本是不值一提的...有真正的王」在衬托,就算我的头上有王冠,也没有人会认可我的、」 菲比站起身,坦然的说道。 「那,我们这番交谈的意义在哪里?难道,你对我的诉说不是为了以这样的方式,让我退出对于首席的追逐?」 「嗯~大概只因为我是那种,不擅长应对沉默气氛的性格?还有就是...我想证明我的说法是正确的,一切都是必然!」 菲比如此的回答著,神情上的阴霾似乎轻盈了一些,然后对著灿烂的星空竭尽全力的伸长著手臂。 「啊~所以...为什么魔法的力量会突然离我而去呢?明明,多少具备一些力量,我就可以再挣扎一下。尝试著,能不能通过一些搬不上台面的手段,和那格外让人火大的天才竞争一下了..」 面对菲比的感叹,似乎已然对菲比的事情失去了兴趣的里塔斯,只是继续的忙碌起了自己的事情。 并且,一句幽幽的话语,传进了菲比的耳中。 「其实,无法施展魔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510章 外章·不知何时的记忆(下) 第510章 外章·不知何时的记忆(下) 伴随著里塔斯的话语,在菲比略有错愕的反应中,场间又是寂静了片刻。 直到里塔斯的声音继续响起。 「即使顺利的从魔法学院毕业,后续能继续在魔法相关的行业就职的法师,也不过是毕业生的三成左右而已。」 里塔斯用机械般的声音,木然的说著,「其中,有半数左右会是文职人员。也便是说,从学院毕业后依旧会使用魔法的人,会变得不到总数的两成。并且,即使是这些人,魔法对于他们也不过是生活之中的一小部分。真的继续在法师的道路上前行,成为大法师,专注于魔法之上,以魔法为主体度过一生的人...不过只有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法师而已。」 「,有些哑然的菲比甚至都忘记了问里塔斯这些数据是来自哪里。 面前的少年,仿佛有种只要是源自于他口中的言之凿凿的话语,就是不容置疑的事实的味道。 「更何况,奥西恩学员毕业之后想必是会回到家族之中。所以,即使没有失魔症」的影响,你也只会不断的远离魔法这项事物。」 虽然菲比之前没有提及,但似乎已经看透她处境的里塔斯,继续的说著,「本身,魔法就是一种还未彻底探明实体。相较起风险,收获明显更多,才会被大范围运用的可疑力量。穷尽心血掌握的力量:会被突然毫无道理的收走,也代表著这股力量不值得信任与付出。所以...就此脱身,从身上剥离这些未知,也并非都是坏处。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埃尔森学员说的事情。但是,是不是只有你...只有被称为贤者」克里桑多德以来的魔法天才,被魔法钟爱著的你,不该说这些话语呢?」 秋风拂过,为漆黑的夜色又增添著几分凉意,「埃尔森学员,难道不喜欢魔法吗?」 「在喜欢与不喜欢之前,魔法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件道具而已。是一种我并没有祈求也没有期望,但却擅自降临到我的身上,又被一些好事之人大肆鼓吹的才能。」 里塔斯漠然的说著,「但非要以好恶来区分,那答案自然是厌恶」。没有比一切都会按照我的期望发展、完成更加无聊的事情...」 唰— 等双方都回过神时,已然是一副菲比伸直著手臂,用手中的魔杖指著里塔斯的场景。 菲比的行动是那么利落与迅捷,就如同一名身手不凡的剑士。而她的手中,只有半臂长短,如针刺一般纤细、如利刃般锐利的魔杖,明显不是学院提供的事物,而是一柄特制的专属魔杖。 仿佛被一柄细剑指著眉间,表面镇定的里塔斯显然也是头皮发麻的状态。 就在里塔斯从短暂的震惊中回复,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露出莞尔笑容的菲比,先一步开口。 「送给你了。」 在她的话语间,她松开了抓住魔杖末端的手。而自然掉落的魔杖,则是被里塔斯顺势的接在手中,」反正,我今后大概也用不上了~那么...晚安,埃尔森学员。」 随著话音的落下,菲比背对著里塔斯伸著懒腰快步离开。只留下身体的僵直还未有恢复的里塔斯,在秋风中凌乱。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宅邸之后,迎接著菲比的,注定是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即使很想闭上眼一觉睡去忘掉这一切,但之前的那些场景还是不断在她脑中浮现著。 或许,埃尔森学员其实是在用那种方式安慰著自己? 菲比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她呈大字,躺在床铺上。 大概是因为眼睛早就习惯了黑暗的缘故,即使没有灯光,她竟然也能无比清楚的看到天花板的纹路。 但就算真的是在安慰,也没有那样的说话方式吧? 埃尔森学员,还真是比想像中更难相处的人.. 哈啊...这不是早就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稍微翻了下身,菲比的思绪略有飘远。 里塔斯的话语,不仅有可能是安慰她的话语,而且还很有道理。 确实,回到家族后,她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使用魔法的机会。 未来,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总归,也不至于需要自己天天修习、精进魔法,然后遇到危险又或者需要魔法的辅助时,亲自的拿起魔杖保护自己又或者干活什么的。 魔法不过是一种道具,一份能力而已,无法成为大多数人贯穿人生的事物,和那些剑术与艺术天赋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现今大陆上,声量比较大的人很多都是法师。所以显得这份力量,仿佛比较「高级」而已。 如果她没有患上失魔症,按照现有的进度,毕业后想成为一名中坚水平的大法师,可能要专注的精进魔法五到十年的时间。 但是将这些时间全部投入在经营领地之上...那获取的收益是不是能雇佣一个大法师方队,形影不离的守护自己数十年? 嗯...帐好像不是这么算的。 不过,可能也大差不差吧... 所以,到底为什么? 菲比又翻了个身,凝思了许久后,才终于找到了一些答案。 或许,「魔法」这项事物对她而言,有特殊的意义。 奥西恩「公王」家族,是一个很复杂的家族。 对于「公王」这样的称号,现今的奥西恩公爵不喜欢,公爵家族中的人不喜欢,公爵领地之中的人不喜欢,领地周遭的其他贵族不喜欢,王国的王族大臣不喜欢,圣城教会的人也同样不喜欢。 没有任何人喜欢「公王」,但这几代的「公王」却必须要在大众场合,表现出自己很中意这份「独一无二」。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大环境,导致奥西恩家族之中,家族成员们的竞争无比的激烈。 然后,自己为什么能在这样的奥西恩家族之中,一定程度上的脱颖而出? 菲比认为,正是因为她从幼年时期起,就展现出了过人的魔法才能。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她崭露头角的时间太早了一些。导致急功近利的双亲,让她早早就接触、修习起了与魔法相关的一切事物。 于是...突然有一天,她变得无法使用魔法了。 只能说,魔法学界规定开始修习魔法的年龄,确实是有些道理在其中的。 所以,她的那份怒火,其实也是源自变得平凡的自己...吗? 菲比,不禁的叹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她的内心又浮现出了新的不解。 既然,就连她的这份不过是拔苗助长出来的,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突出的魔法才能,对她而言都是无比珍视的宝物。 那里塔斯坐拥著那么一份庞大的魔法才能,为什么反而会对自己的才能感到厌倦? 没记错的话,埃尔森家族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大贵族家族来著。 是那家族之中的情况,与奥西恩家族截然不同,里塔斯不需要什么过人的才能,也能享有家族之中的一切? 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令人羡慕.. 菲比不自觉的将没有盖在身上被子揽起,抱入怀中。 无论如何,她还真是彻底搞砸了...难得有改善一下关系的机会,结果完全是反效果。 真不想和每天都能见到的人,陷入一种话都不好搭的尴尬状态里啊.. 还有,「那根魔杖很贵的...」 用力的抱著怀中被子的菲比,眼角仿佛凝起了一抹泪花。 即使,无论是什么样的「必然」,都无法让任何人撞见这样的一幕。 秋去冬来。 在魔法学院的超长假期到来前,是高等部这一学年的期末成绩公布的日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公告栏前,菲比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们学级的成绩。 她考的并不差,学级第二名,高等部第二名。 只是...她距离第一名的差距,就像是一道深深的海沟横跨在那里,让她一时间连追赶的斗志都无法浮现。 「原来这些课程是能考满分的吗...」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的名字后面,清一色的跟随著那一课目上限的分数。并且,由于他选修的课程比其他人多出了很多,所以总分上也与其他人差了一个位数。 「啊哈哈哈...」 第一次看成绩看的笑出了声的菲比,左右环顾了一番。 然后,她意识到即使拿出了这么离谱的答卷,那位令人火大的天才甚至懒得来看一下自己的成绩。 无论多么超出想像的事情,对于自己而言都是理所应当...吗? 菲比真的非常的好奇,在里塔斯的眼中,这个世界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色彩。 如期而至的寒假中,菲比并没有回到老家。即使,这个假期真的很长。 她变得不能使用魔法的事情,在家族之中大概早就已经传开了。再加上,学院首席的头衔她也终究没能保住。 所以,与其回去找不痛快,还不如留在学院里多翻翻书籍,尝试著找到治疗「失魔症」的方法。 而就是冷静、平淡的寒假的某一天。 轰— 例行的在图书馆查著资料的菲比,听到了一阵来自学院内部的剧烈爆鸣之声。 差点被摞起的书本砸到的菲比,慌乱之余看著一些反应快的学员,学著他们一起躲到了桌子下面,直到爆炸引发的大地颤动彻底平息。 什么情况?世界末日到了? 怀著这样荒诞的想法,等到菲比确保了周遭的安全,打算尝试著去凑热闹之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除了在事发现场,看到了一片恐怖爆炸后的骇人狼藉之外,菲比没有看到任何事物。 但就在下一刻,本已平息的地面再次开始了颤动。 只见,先是脸色无比难看的厄尔斯学院学院长,从天而降。然后,地面之下钻出了无数藤蔓般的事物,缠绕著救出了几道埋藏在瓦砾之下的人影。 而在那些人影之中,菲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埃尔森...学员?」 冬日的深夜。 学院制服的外侧,套著一层厚实的毛绒外衣的菲比,百无聊赖的将手臂搭在旧校舍一栋二层建筑的屋顶的防护栏杆上,眺望著即使是冬日,也依旧璀璨且美丽的星空。 不时的吐出著白气,菲比其实也不知道这段期间,她每晚到底在做些什么。 或许,是假期期间,那些守夜人已经不怎么巡视。所以,晚上溜出来比较容易。 又或许... 菲比扭头看著,静静的躺在一旁已经积起了一层厚雪的种种天文仪器。 又或许,这地方是属于学院大家的,又没写某人的名字! 就在刚进入寒假的那一天,学院中的一间研究所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魔法事故。而菲比认识的人中,那位一直在她心中宛如一根刺一样的天才,也被卷入了其中。 之后,菲比便会时而在夜间跑到这个地方。 只不过直到现今.. 「奥西恩学员?」 「呀啊!」 突然在屋顶响起的声音,差点惊的菲比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你...你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转过头,看著魂...绝对不是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的菲比,结巴了两声后忍不住质问道。 只见,同样穿著冬服的里塔斯,身上缠著绷带,吊著一条手臂,腿上还打著木板。 但是,从爬梯子到走到菲比身后的这一系列过程里,依旧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6 「」 像是无声的说著「莫名其妙」一般,里塔斯只是瞟了菲比一眼后,便拖著不太方便的脚步去查探起了他的天文仪器。 或许是长久的放置加上风雪的侵害,导致其出现了一些问题。 摆弄了一阵后,里塔斯长叹著气,像是放弃了一般也来到了菲比的身侧,学著她将没有吊著的那条手臂搭在了冰凉的栏杆之上。 「奥西恩学员在这里正好,也省得我特意去找你了。 一阵的尴尬的沉默之后,里塔斯主动打开话匣,然后从腰间的贴身包裹里拿出一项事物递给了菲比。 而菲比接过之后,就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首先,这东西的外包装,就像是案发现场用来保存凶器的透明袋子。其次,在袋子中这物品还被其他的事物重重包裹著。 再结合,里塔斯是用两根手指夹著透明袋子的边角递过来的姿势,她本以为里面装著的是什么脏东西。 但打开之后.. 菲比才发现,满是刺鼻的消毒药品气味的一丝不染的物件...竟然是她之前「送」给里塔斯的那根魔杖。 就算是菲比的脾气再好,也感受到了冒犯。但当她想要兴师问罪之时,看到的则是里塔斯一副很是虚幻的神情在眺望著远方的光景。 「虽然,我从来不信因果报应之类的事情,也不会因自己说过的正确的话语而后悔...但确实有些事物是失去后才...」 里塔斯说著,像是秋季时的菲比一样,伸长手臂越过栏杆,仿佛要抓住远在天边的什么事物。 而菲比还是第一次发觉,里塔斯其实也会露出微笑这样的表情。只是,他的微笑神情不知为何,夹杂著数不清的苦涩与哀愁,比硬挤出的神情还要更加像哭丧脸一些。 「或许,奥西恩学员所说的那一种「必然」,也真正存在的也说不定..」 「我也变得,无法使用魔法了。」 万物归寂的冬日夜晚。 少年轻盈的声音,在寂静之中不断的回荡著。 第511章 这该死的世界(上) 第511章 这该死的世界(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任何坏事,但是这样的灾厄还是会降临到我这里~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必须承受这些~ 为什么~ 好吵。 在一栋奢华的宅邸之中,中年人马科斯满面灿烂笑容的,听著面前的贵妇人嚎陶大哭著悲愤控诉。 而内心之中满是讥讽的马科斯,眼中自然是没有一丝笑意。 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他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人。 而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他都会想要忍不住质问。 你,真的做的足够好吗? 是不是自诞生以来从来没有给他人添过麻烦?是不是如同天生的使命一般每天都在做著善行?是不是为了不杀害任何生命,每走一步都要看地面是否有虫蚁,并且从来不沾任何荤腥? 是否,真的对于整个世界都有什么杰出的贡献? 没有? 那又为什么在奢望来自上天得天独厚的关照? 而且,你是制订这个世界规则的人?就算你真的能算作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又有谁向你约定过你一定可以无病无灾的安详的迎接自己的终末? 更何况,即便要求不这么严格。 像你这么只会说些愚蠢的话语,宛如肉山一般堆在金光闪闪的别墅中的女人,品行也绝不会有自己吹嘘的那般端正。 否则...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马科斯的内心之中满是尖酸与冷漠,但等到他再次开口时,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浓郁声音也充斥著热情。 「承蒙惠顾一」 已然说出过无数的台词,这一天也是完美无缺。 好像...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啊.. 离开客户的宅邸后,走出了几条街后,确认了背后没人跟踪的马科斯,快步的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融入了阴影之中。 在无比安静的地下水路之中,他嗅著潮湿与污浊混杂在一起的气息,从怀中掏出小小的铁盒,翻出只剩一根的雪茄将其点燃。 吞吐著白雾,马科斯总觉得这一根雪茄的味道与平时有所不同。 但...倒也是件无所谓的事情。 从上个月起他忽然迷上的这种雪茄,本身就是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原料的可疑事物。 穿行在地下水路中,马科斯的内心里不断的回荡著之前的思绪。 对于一名贩卖「死亡」之人,他没有任何属于普通人的「资格」。 但即使内心明白这一点,每当看到客户的时候,他还是有种想要将自己的拳头印在对方那张面庞上的冲动。 倒也不是他有什么正义感之类的事物。 纯粹只是...压力太大了。 回顾起几十年前,他还身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之中。 身为一名行商的父亲,虽然忙碌的时候比较多,但是却给了他一个富裕的家境。而母亲虽然去世的比较早,但是在世的时候也给了他足以用来支撑一生的温暖。 而回顾十数年前,虽然身为刚入行的商人,他处处碰壁,一年忙碌下来挣到的钱可能没有亏出去的多。但是,名下的一切都在上升期,美好的将来愿景仿佛在冲他招手,让他充斥著拼搏的信念。 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遇到那个糟糕的女人开始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失去一切,负上债务...不得不加入这种可疑的组织中。 想到此,马科斯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早已变得皱巴巴的名片。 「盛大落幕公司。」 看著这一行简直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的字,马科斯不知是第几次的将这张最初的名片,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从地下水道中钻出,同样仔细的确认周遭没有异状后。 马科斯又一次如同一名普通的行人一样,混迹进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中。 行至一处广场之前,他不禁的驻足抬头。 广场的中心,有一座通称「胜利者雕像」的铜像。是为了纪念王国的某一代国王,而在大约一百年之前树立起的事物。 即使经常的维护,这座铜像也不免有了腐朽感。并且,铜像这种东西,大多时候与本人是完全不像的。 只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这座巨大铜像以及这座广场,对于周遭的居民甚至整座城市都有著相当的意义。 下个月,这座铜像就要消失了吗.. 已然签订好了契约的马科斯,仿佛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这座铜像突然倒下,恰好将当时在广场做慈善活动的那位贵妇压扁的惨烈景象。 虽然,数年的时光里,业绩一直极佳的马科斯在公司中不算是边缘人物。但他依旧未能窥见整座公司的大体部分。 他只知道公司神通广大,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多么危险、多么宏大的「落幕」方式,只要公司收了钱最终就肯定会完成。 并且,即便公司弄出再大的动静,它至今也在如常的运营著。 所以,他在想的不是为这座历史悠久的铜像惋惜。而是接下来他要尽量的避开这个地方,以免被卷入到危险之中。 果然,想要换份工作...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马科斯的脸上充斥著疲惫。 哪怕,盛大落幕公司总是在声明,他们只是在贩卖一些很少存在但确实有需求的「商品」。除了无法放在水面之上谈论之外。只会满足雇主需求,并且只会为雇主落幕的他们,一直都是在做著甚至可以说「合法合规」的双赢交易。 但...充斥著连环杀手的组织,怎么可能是善茬? 那些公司的执行者在完成交易时,从来不会顾及周遭的无辜之人.. 所以,只要他向公司提出想退出的想法。那他大概也会像那些曾经存在过的「销售员」一般,被彻底人间蒸发。 而且...仔细想想,他这个年纪大概也很难再找到一份,薪水如此丰厚的工作了。 如此的安抚著自己的内心,马科斯转身离开。 路途上,马科斯不断嗅著自己身上的味道,避免下水道的臭味以及雪茄的甜腻气息一直附著在身上。并且,只要有水塘或者玻璃之类的事物,他就凑上去调整自己会禁不住堆积起凶戾的面相。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马科斯已然站到了自家的门前。 脸上浮现起慈祥温柔笑容的他,打开屋子的大门,开朗的轻呼道,「玛琳~爸爸回来了哟~」 仿佛身心已经开始平息、宁静的马科斯迫不及待的穿过门厅。 而他看到的是.. 身为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避风港湾,唯一救赎的女儿玛琳...倒在血泊之中的光景。 一年之后。 远离王国中心的边境小镇之中。 破败的旅社之中,马科斯用双臂支撑著随时可能要倒下的身躯,看著洗面台上脏兮兮的镜子中映照著的自己。 布满血丝、环绕著肿起般漆黑的双眼,干涸发灰的嘴唇,瘦削到颧骨格外显眼的面庞0 随手一抓,马科斯就像是拔起了一片枯死的杂草一般,从头顶揪下了一大片的头发。 「找了那么多医生,就没人能顺便把你那光秃秃的头治好吗?」 随著破落到几乎不会有隐私的房间门被轻轻踢开,马科斯听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0 扭过头,马科斯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而被瞪到的,身形有些臃肿的中年女性,却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房租! 经营著旅社的老板娘,毫不客气的痛骂了马科斯一顿,并且勒令他早点将欠下的房费补齐之后,便迈著鸭子一样的脚步一摇一晃的离开。 而看著老板娘离开的背影,马科斯满是戾气的双眼却平复了一些。 虽然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被老板娘拿著手中的拖布把敲了几下,但是马科斯一点都不憎恨对方。 因为老板娘的态度固然恶劣无比,但是却从来没有试图赶走他们父女二人,并且还会接济他们一些食物。 这对于脱离了「盛大落幕公司」后,彻底没有了经济来源,举步维艰的马科斯而言,真的是如同再造般的帮助。 不知是第几次,在内心中立下誓言,等到一切都好起来之时一定要十倍回报老板娘之后,马科斯背著自己的女儿玛琳,踏上了又一次的求医之旅。 马科斯的婚姻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第一眼便迷上的美丽且妖艳的女子,背地里却是蛇蝎心肠、水性杨花。对方不仅勾结情夫,卷走了马科斯的所有资产,让以他的名义欠下了一笔庞大的债务。 若不是马科斯在行商期间多少建立了一些优质的人脉,当时债主可能就直接将他沉进了河底。 只不过,带著他入职「公司」的那位「前辈」,究竟是在雪中送炭还是在火上浇油...著实有待商榷就是。 而虽然马科斯的妻子非常的糟糕且恶毒,但是她为马科斯生下了一位如同天使般的女儿。 从小便乖巧、懂事、善良、温柔的玛琳,不仅一直在抚平身陷公司作为一名「死亡商人」的马科斯的内心,也被认识她的几乎所有人都喜爱著。 如果说对于整个世界而言都是负面因素的马科斯的妻子,人生之中只做了一件对世界有所贡献的事情。 那就是,她生下了玛琳。 马科斯对此深信不疑。 只是,天使般的玛琳也有著一份先天的缺陷。那便是身体之中,埋藏著一颗什么时候爆炸都不奇怪的「炸弹」。而就在一年前,玛琳的病很不幸的开始了发作。 于是,顾虑再三之后,马科斯决定抛弃自己现有的一切,为自己的女儿寻找一份希望。 马科斯原本有著不少的积蓄。但是在求医的道路上,大量的金钱像是被直接焚毁般的飞速消耗著。而到了现在,马科斯已经没有了前往下一个城镇的旅费。 内心之中充斥著绝望的马科斯,仿佛已然预见到了自己的死期。 或是被「公司」的人找到并处决。或是坚持到女儿病逝,然后将其精心埋葬后...找个路边悄声无息的死掉。 他那已然灰蒙蒙了许久的视野之中,唯独没有名为希望的光芒。 之所以,马科斯的最后一站是目前所在的小镇,除了要远离王国中心,「公司」的活跃区域之外。还因为这是一座冒险家小镇。 通常的医生,已经几乎可以肯定,无法治愈身患不明病症的玛琳。 所以,马科斯只能期望奇迹发生,在冒险家聚集的地方遇见掌握著奇异能力的冒险家。 午后的时分,四处兜转的马科斯,带著已然昏迷了两天的玛琳来到了冒险家小镇中,一家颇有名气的治疗所。 传闻这座治疗所的主人,是身具古老传承的巫医。神秘的巫术,至今以来已经完成了多次接近起死回生的壮举。 「治疗费。」 只是...刚刚踏进治疗所,坐在充斥著刺鼻怪味的房间里,听著头上插满鸟羽的巫医说出的第一句话,马科斯的内心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而他的预感,很快的灵验。 收下了不菲的诊费,但却只是环绕著玛琳跳了一段诡异的奇妙之舞后,巫医坦然的表示... 「治不好!」 「什么!?你这该死的骗子!」 早就已经积蓄著各种不满的马科斯,顿时间勃然大怒。哪怕是这名巫医,装模作样的拿出些根本没作用的草药,编造一些异族语言的病名,马科斯可能也不会如此的震怒。 「反对暴力!」 巫医扯著嗓门大喊著,一边亮著他那有三枚叶片的冒险家徽章,一边坚持著不肯退还诊费。 而彻底被逼入了绝境,且徒劳的损失了最后一笔存款的马科斯,则是完全的红了眼。 就在近乎发疯的马科斯,即将将巫医直接按进沸腾的大锅之际。 忽然,一道突兀的强风吹拂马科斯的全身,让他的头脑以及视野变得清明了起来。 「啧...我不说过,我去收购药材的这段期间,先暂时停业吗?利库姆大师你真是...」 那是一名年龄看起来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而她手上拿著的魔杖以及肩头的徽章,彰显著她的法师身份,以及之前她做了些什么。 「这位病患...的家属?唔,请先不要著急。如果你不介意我只是一名刚刚从周遭的厄尔斯学院毕业的研究生的话...我可以先帮令爱诊断一下病情。 , 第512章 这该死的世界(中) 第512章 这该死的世界(中) 虽然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见过许多「大人物」的马科斯,不会如一些普通人一般对于法师这一群体,抱有著莫名的敬畏。 但以往的时光之中,他确实很少接触这些人。 如果放在往日,他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交由刚刚毕业的法师来任意施为。但现今这样的情况,他显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很快,法师小姐的诊疗便开始。 而比起那名招摇撞骗的巫医的随意,法师小姐显得正式了很多。 只不过...又有种过于正式的感觉。 看著法师小姐忙里忙外,将大量大大小小的仪器,搬入狭窄的治疗所之中。马科斯一度都怀疑起了法师小姐究竟是不是真的法师。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之中,法师都是些与新式的机械无缘,只是拿著魔杖一切事物都使用魔法解决的古板的人群。 即便...魔导具与魔法同源,所以在开发、制造那些新式机械的人,大多数也是法师。 漫长的准备时间之后,终于到了法师小姐为玛琳检查身体的步骤。 与准备时间相比,玛琳的检查时间显得格外短暂。 而检查之后,法师小姐的脸上浮现出了马科斯已经见到过无数次的凝重神情。 「果然...」 心绪已经平复了很多的马科斯,只是沮丧的嘴唇颤动。 自玛琳的古怪病症开始发作之后一年,跑遍了小半个王国的他,不要说是找到治疗的方案,甚至都没能找到确切的病因。 所以,除非碰上了真的很过分的事情。大多的时候马科斯的内心之中,只有麻木与绝望。 「那个...不好意思这位病患家属。因为我,唔,开始转修魔药与治疗领域还不到两年的时间...」 法师小姐挠著脸,颇有些尴尬的说著。」 「」 「所以,虽然印象里好像有见过和令爱颇有相似的病例,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什么!?」 顿时间,马科斯灰暗的内心之中仿佛照进了一束光芒。 「抱歉抱歉!先别生气...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联络我的老师,他...他的话一定可以...」 看著马科斯的激动万分,还以为自己激怒了对方的法师小姐连连表达著歉意。并且,在马科斯表态之前就连忙的唤出了一只半透明的鸟,将光速写好的信件寄了出去。 马科斯对法师小姐口中的「老师」的第一印象,只能说是异常的糟糕。 那简直是个肉眼可见的怪人。 虽然胡子拉碴的「老师」是一名中年男性,身上的装扮也是漆黑的绅士服。但是,这位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妖娆,走路时扭来扭去的腰,和站在他面前翘起的手指,都让马科斯产生了发自心底的不适。 而就在马科斯还未从这位「老师」的强烈冲击力中缓过神,对方就已然用食指在他的胸口画起了圈。 「!?」 「还真是一副劳苦之人的面向呢~不过放心喔,亲爱的。你只是很累而已,并不是患上了什么疾病哟「」 看著就在自己面前,冲自己抛媚眼的「老师」,马科斯就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一般的石化著。 直到,那位法师小姐及时解开了自己老师的误解。 「这位只是患者家属,肯尼老师!真正的病人在那边...」 「嗯~病情稍微有些复杂呢。」 一段时间之后。 在被称为「肯尼」的中年法师的提议下,马科斯带著玛琳来到了距离小镇并不远的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 不过,他自然没有心情游览这座历史悠久的魔法学院。只是随著肯尼,来到了他在学院内部持有的宅邸之中。 肯尼的宅邸,和他本人一样很是有「性格」。 在宅邸的走廊中,马科斯被各处缠绕著的食人花般的植物,伸出触须用力的「舔」了不止一次。 但是面对这间宅邸颇为光怪陆离的光景,即使体验糟糕无比,但马科斯的内心还是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希冀。 「非常抱歉,肯尼老师...我的学艺不精,为老师也添了麻烦...」 玛琳的又一次检查期间,肯尼师生的对话隐约的传入马科斯的耳中。 「这是什么话,为亲爱的弟子解决问题,不是老师应该做的事情吗?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惩罚~★你了喔。」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科斯的错觉,他总觉得听肯尼的话时,能看到些奇怪的符号。 「更何况,即使不是为了亲爱的弟子...能为正在饱受痛苦的人做些什么,也是件好事。」 肯尼师生的话音是那么的轻盈,若不是马科斯的听觉异于常人他肯定是无法听到的。 而这番根本不是为了马科斯的话语,却让马科斯险些抱住面庞痛哭了起来。 回顾起来,原先的他是那般的对「善意」这样的事物嗤之以鼻。但是,在他最为绝望之际,能支撑他依旧前行的事物,真的就只有他人纯粹的善念。 傍晚的时分。 肯尼医生对于玛琳的诊察,终于告一段落。 大概是诊察的过程中,肯尼又或者那名法师小姐一直在用魔法减缓玛琳痛苦的缘故。 马科斯久违的在昏睡不醒的玛琳脸上,看到了祥和的神态。 「这位病患的家属...」 「马科斯,叫我马科斯就好!我、我的女儿叫玛琳...」 那大概是马科斯常年身为商人,锻炼出的一种直觉。 他觉得自己未来,大概要与这对师生相处很长的时间。所以,便主动的说出了自己和女儿的名字。 「哦,马科斯亲爱的~由于我的主业并非是医师,所以我也无法将玛琳的病情说的很绝对。但简单来说,她很有可能是患上了一种柯罗霍病」。」 「柯罗霍病?」 对于这个陌生的病名,马科斯一脸的茫然。 于是,肯尼大致的解释了一下这种病症,「人体内的所有部件呢,平时大多都是处于一种均衡且协调的状态。所以,无论哪个器官变得衰弱、病变,哪怕那只是平日里最不起眼也最没作用的部分,整个人也依旧会因为内置的均衡协调遭到破坏,而变得不好~这种情况,马科斯亲爱的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马科斯接连的点著头。 对于肯尼医生怪异的称呼,他也无心理会...等等,在这一段话之前,他是不是自称过自己不是医师? 「可是呢,不只是衰弱,其实身体内的某一部分突然变得格外强壮...人其实也会很不适应的哦~柯罗霍病,就是曾经一些人刻意的将使用魔法必备的那些事物,引入到体内强化自身,却破坏了内在平衡反而出了问题而导致的病症。」 「可是...玛琳还那么小,从来就没接触过什么魔法,更不会...」 马科斯愣了一下之后,困惑的说道。 「不、不、不~马科斯亲爱的。虽然概率很低,但是柯罗霍病也是有先天案例的。并且大多时候,是家族的遗传病。而且,这个病症重要的部分并不是有没有将那些魔法因素引入体内,而是体内已然具备著那些...在我们法师的眼中,玛琳拥有著一颗非常强大的心脏。只是这颗心脏有些过于强大,所以才带来了这一系列的问题。 肯尼后续的话语,马科斯恍之间也没太听进去。 只是「遗传病」三个字,让他用力咬牙用力到嘴中都有了铁锈的味道。 他的家族之中,自然是没有「柯罗霍病」这种遗传病的。所以...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 之后的时间,虽然肯尼还是很努力的想让马科斯理解玛琳身上的状况。但马科斯终究不是法师,所以到了最后还是一种一知半解的状态。 不过,他大致听懂了想要让现在的玛琳醒来,需要做些什么。 玛琳强大的心脏,为她造了过量的血液。所以,玛琳吐血的现象实际上是她身体的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 问题不在于玛琳吐了血,在于她吐的太少了。 但是,治疗方案是刺激玛琳去吐血什么的...作为一名父亲,马科斯很难不在心中犹豫。 事后回想起来,马科斯很感激那位刚从学院毕业不久的法师小姐。 虽然肯尼已然不是一名医师,但是他也终究是见证了许多风雨的成熟且老练的法师。 所以,自己提出的临时治疗方案即使没有被接受,肯尼也只会尊重马科斯的想法,不会去做些干涉马科斯做出决定的事情。 但那位法师小姐,却有著年轻人特有的稚嫩与冲劲。并且,比起那些奇怪的顾虑,她最关心的始终只有昏睡不醒的病患。 所以,在玛琳的气息日渐微弱之际。法师小姐一直持续不断的劝说著马科斯,直到他做出了抉择。 最终,马科斯决定接受肯尼提出的治疗方案。 手术之日,在肯尼的宿舍宅邸里,马科斯只是忧虑的不断来回踱步。 实际上颇为短暂的一段时间,让马科斯体会到了近乎一生份的煎熬。 但是,从结果而言马科斯觉得这份煎熬是值得的。 因为,等到被肯尼列为实验室的房间的门再度打开。在那宛如发生了什么可怖凶案一般,布满了夸张血色的手术室里.. 「对不起...爸爸...又让你...担心了..」 看著虚弱的睁开眼睛,以微弱的声音展现著一抹梦幻般的笑容的玛琳,马科斯只是冲上前跪在手术台的边缘大声的恸哭了起来。 半年后。 「快点滚出去干活!马科斯!你又拖欠了两个星期的房费,别以为我真的不会赶你们出去!」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之前我结清房费的时候可是足足给了你三倍!这才两个星期,就不能从之前的份里扣吗?」 「你愿意多给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这两个星期的房费我没收到!」 「你...」 一大早,就被旅社的老板娘灰溜溜的扔了出去的马科斯,回头恶狠狠的瞪著破旧的旅社气结到说不出话。 果然,这个世界没什么好人! 「爸爸,一路小心~」 「哎~!没问题!」 但是,看到窗边正在冲著自己招手的女儿时,马科斯的所有负面情绪便瞬间被抹平了「记得中午的时候,大姐姐会来接你吧?可不要给她和肯尼老师添麻烦喔~」 「嗯!」 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叮嘱了玛琳一句之后,马科斯转过身走向了他的「工作地点」 。 冒险家公会。 「唉...从四十岁开始当冒险家吗?」 路途上,不由得轻叹著气,马科斯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可能会随意的被扔在哪个路边的传记的标题般的事物,就是目前他的人生写照。 不过,冒险家这一身份固然有些微妙。但利用上他之前积累起的商人技巧,混个温饱倒也不成太大的问题。 只是...仅仅是温饱可不太行。 随著马科斯的脚步越来越远离他们长期住宿的旅社,他身上的忧虑便愈加的凝结著。 与玛琳的这些幸福的日子,就像是一场随时会破裂的幻梦。 而且是现实意义上的会破裂.. 因为,即使肯尼师生尽心尽力的治疗著玛琳,也并没有收取什么费用。但是,玛琳的病症却是无法轻易治疗的事物。并且,即使她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但在看不见的身体内部,她的病情实际上是在日渐恶化。 「万纳叶草...永恒之花」...吗?到底,该去哪里找这些东西...而且就算找到了... 心半年前常驻内心之中的绝望,仿佛又开始了涌现。而在被那份绝望淹没前,马科斯及时的甩著头扇著自己,从那深邃的黑暗之中摆脱了出来。 可以想些积极的事情.. 比如,一直在照顾著他们父女的肯尼师生。 有时,马科斯真的要感慨命运的奇妙。 如果不是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肯尼。知道他现今真正的职业,是厄尔斯学院的主厨后...他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交给对方来治疗。 并且,他们提出要以研究玛琳的稀有案例的报酬,来抵消治疗费用时。只是听到「研究」两字,他就一定认为他们是在试图对玛琳做些很不好的事情。 但正是因为相遇的时间是正确的,所以他现今只对肯尼主厨有著无尽的感激。 当然,也不能忘记肯尼主厨的学生。 那位,名为「兰格娜」的学院毕业生。 第513章 这该死的世界(下) 第513章 这该死的世界(下) 由于马科斯一直以为,像高等魔法学院这样的地方,都是贵族的自留地。所以,获知兰格娜是平民出身,连家族姓氏都没有之时,他还是颇为意外的。 并且,半年以来的相处,也让马科斯变得多少了解了一些肯尼与兰格娜这对师生。 虽然他们本人没有怎么提及,但是根据一些传闻,两人在法师们的领域中,似乎是颇具名望的存在。 尤其是兰格娜。 作为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数十年以来,唯一一名在学员时期获得了「大法师」头衔的人。只要是这个世代的法师,基本就没有人没有听说过兰格娜的名字。 相较起来,肯尼更多是被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提及并且惋惜。他原本好像也是名罕见的魔法天才,只是突然有一天性情大变,后来就成了一名厨师。 比起说是人生走上了歧途,马科斯倒觉得肯尼在「正途」上的那些年,才是真的在虚度光阴... 总之,这是一对不是特别相称的古怪师生。 由于肯尼本身并不能算是厄尔斯学院的教师,所以他们之间的这份关联,是与学院无关的更加古老的法师与弟子的契约。也便是说,即使是兰格娜已然毕业的现在,这份师生的关系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出于好奇,马科斯也以闲聊的方式提问过,兰格娜为什么会成为肯尼的弟子。而兰格娜的回答则是... 「其卖呢,在我毕业前的那一年,我患上过一种只有法师才会患上的很是特别的病。 这种病特别到,连名字都不能随意提及。否则,就有可能使病情恶化。」 「居然还有这样的病...」 马科斯奇异道。 作为人生阅历颇为丰富的中年人,马科斯的见闻还是颇为广泛的。不过,他之前依旧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奇病有不能提及的特点。 「治好兰格娜小姐的病的人,就是肯尼老师?」 「嗯...倒也不是?这种病是那种突然有一天毫无道理的发作,然后又有一天毫无道理的痊愈的类型...所以,更像是自愈的。」 兰格娜歪著头,稍微想了一下后回答道。 「?」 所以这法师专属的病,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 「不过,在我生病的那段期间,老师确实很用心的在替我想办法。不只是老师,之前和马科斯先生起冲突的那位博格多大师,当时也很照顾我。由于那时候我陷入了一种病急乱投医的状态,所以幸好没有遇到些心怀叵测的人,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兰格娜颇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而她口中的博格多大师,正是之前差点被马科斯塞进了沸腾大锅里的那名巫医。 「虽说,我的那场突发的病症,对于真正患上了重病的人而言,大概是不值一提的。 除了不能使用魔法之外,身体的任何机能都没有受到影响。除了内心的沉闷之外,感受不到任何的伤痛。但...我也切实的体会到了患病的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于是,怀著如果可以的话,想要为世间许许多多身心痛苦的病患减轻一些负担的心情,我就拜托老师成为了他的弟子。」 兰格娜笑著说道,」所以,本身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缘由。」 「我倒是认为,兰格娜小姐的出发点很了不起..」 马科斯发自真心的说道。 若非是淋过雨的兰格娜,这份想要为他人撑伞的心理,就不会有现在还能与人闲聊的他了。 流逝的时光中,玛琳的状态日益的恶化著。 即使肯尼师生已经有尽力的在减轻玛琳的负担,但病发后近两年的现在,玛琳每个月还是有半数的时间在昏睡。 而随著玛琳的病情,马科斯的神情也是日渐的阴郁。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玛琳非要遭遇这样的事情不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为什么必须要承受这样的惩罚!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那他到底在注视著一些什么!」 于是,在某一天玛琳又陷入了昏迷状态后,在肯尼的研究所中马科斯彻底的崩溃了,「是...是我吗...是因为玛琳有我这么一位糟糕透顶的父亲...是我...」 啪! 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过来。 「哎呀~马科斯亲爱的,你脸上之前有蚊虫在哟~」 面对著一脸笑眯眯的肯尼,捂著快速红肿起的脸的马科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对、对不起...肯尼主厨。我...我明明早就在内心做好了觉悟,也下定了决心的。 但... 「」 马科斯长吐了口气。 沮丧的看著面前的这一切,马科斯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自私且遭透了的人。 他是真的很清楚,玛琳的事情不能怪罪任何人。肯尼和兰格娜不仅不求回报的治疗著她的女儿,甚至如果没有遇到他们玛琳都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但是,看到玛琳虚弱的样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马科斯真的没有信心不会将一些毫无道理的憎恨倾泻到他的恩人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代替玛琳承受现在的那些痛苦。即使这会导致他立刻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不如说,像他这样渣滓一样的人,就该.. 「哦?马科斯亲爱的,好像又有一只蚊虫,要落到你的脸上去了哟~」 」 「」 听著肯尼的话,马科斯强打起了精神。 大概只有与肯尼相处足够久的时光,才能发觉这位总是满面笑容的和善主厨,有时也会变得分外的毫不留情与残酷。 「马科斯先生!老师!你们又.——.唉,真是的。」 从学院外赶回的兰格娜,看著肯尼的宅邸中这几天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光景,不禁的抱怨著,然后带回了一个消息,「马科斯先生,之前前往铃兰第三废弃迷宫的调查队回来了。与之前同样...他们也在那座迷宫里,发现了隐藏阶层!」 万纳叶草。 这是会普遍长在迷宫之中的,一种再常见无比的杂草。其本身,也不具备多少价值。 只不过,如果这种万纳叶草吸收足够多的养分,开出洁白的花朵。那么被称为「永恒之花」的特殊万纳叶草,就会具备非常珍贵的价值。 但是能被称为「永恒」的事物,显然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因为,宛如寄生虫一般长在迷宫之中的万纳叶草,往往会与迷宫争夺同样的养分。而作为一种生物的迷宫,又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清理能力。所以,会定期的主动收割、摘除掉体内那些长势不错的万纳叶草。 所以,除非是很极端的情况。比如迷宫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失去了自我修复、清理的能力,但是迷宫中的养分却始终没有中断。并且,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十上百年。 否则,永恒之花就很难出现。 而这诞生于矛盾,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特殊药草,现今成为了马科斯唯一的指望。 在玛琳的身体对许多的药物产生了抗性,她的心脏之中充斥著的恼人的力量,也开始自主的抵抗外部因素的现在。能尽量不对她的身体造成过大的负担,还能减缓病情的事物,基本就只剩下了传说中的物件。 「永恒之花...永恒之花...」 不住的念叨著这个词汇,马科斯的内心充斥著忧虑。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依靠这件事物。除了难入手之外,还因为其本身就过于少见,导致以往近乎没有使用案例。 据肯尼而言,厄尔斯学院之中曾经有过一名稀世的天才。在魔法领域几乎是全才的那名天才,仅仅是短暂的研究过一阵「柯罗霍病」,就成为了那片领域的权威之一。而现今,很多关于柯罗霍病的治疗,都还是参考著那位天才学生时期的那些研究成果。 关于永恒之花的使用方法,便是他所提出的。 可肯尼对这名天才的评价再高,除非走投无路,马科斯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仅仅因他人的一些设想而冒险。 当然,如果能让那名天才亲自来治疗玛琳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 但...从肯尼每次提及对方时,无比黯淡的神情来判断...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满腹心事的马科斯,在获得兰格娜的信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镇上的冒险家公会。 而公会的公告板上,果然写著特别探索队,在已经废弃的迷宫中找到了新的阶层的信息。 这已经是这一个月来,第四起从废弃迷宫中发现新区域的事情了。也正是因为,这种原本可能十数年都不见得能发生一起的事件,近期在铃兰镇里发生的太过频繁。所以,冒险家公会才会对此分外重视。 但比起,仿佛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先兆,马科斯注意到的是...这次的特别探险队在迷宫的隐藏区域中遭遇了魔物。 能诞生魔物的迷宫...换而言之,那个迷宫是「活」著的。 早已废弃多年,上半部分之前就被判定为「死亡」状态,但是深埋在地下的部分却「活」著的迷宫? 马科斯的脑中,根本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合理的古怪情况。只是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迷宫的话... 里面说不定会生长著永恒之花! 目光灼灼的死盯著公告板,像是要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一样舔般的看著最新公告的内容。 马科斯决定要亲自前往这些迷宫的隐藏区域。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玛琳已经几乎没有苏醒时间的状况中,如果厉鬼一样瞪著布满血丝的双眼的马科斯,这一天也各处的酒馆中游荡。 他的冒险队伍,招募的并不顺利。 马科斯虽然已经是半疯癫的状态,但是他却并没有彻底丧失理智,成为无脑的莽撞蠢货。 自己独自一人踏入未拓迷宫,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自己的命固然不值得珍惜,但是他如果白白的死在了迷宫的深处,玛琳基本就彻底的没有了治愈的希望。 所以,他必须要有队友,而且是非常强大的队友。 只可惜,即使他愿意拿出这段期间他作为一名偏商人的冒险家,积攒出的所有财富。 但一听说他要去的地方是废弃迷宫新出现的未拓区域,所有冒险家都不约而同的摇起了头。 虽然世间对于冒险家们的偏见颇多。 但能混出名头的冒险家,就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傻子。 辗转多日没有收获的马科斯,这一天忽然听到了这么一个传闻。 「隐者」又从迷宫中成功的归还了。 所谓的「隐者」,是这座冒险家小镇中的传说级冒险家。 他的本名不明,冒险家称号不明,现在通用的称呼更像是一个外号。 传闻里,他至少是一名四叶级,甚至可能是五叶级的冒险家。并且,原本隶属于一个颇有名气的大冒险团。 只是,后来在一次的委托之中,那座冒险团全灭,只有「隐者」一人幸存了下来。还有传闻,实际上是「隐者」背叛了他之前所在的冒险团,杀死了所有人。 总之,自那之后「隐者」便成为了一名独自行动的冒险家。无论是多么危险的任务,无论是要多么深入迷宫,他也始终都是一人完成。 有关于他的恶劣传闻从来没有断绝过,不要说是在迷宫中袭击竞争者,甚至还有传闻说向他提出委托的雇主,事后都有可能会被他杀害。 但无论是多么恐怖的传闻,对于马科斯而言都是怎样都好的事情。 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他到底雇不雇得起这位铃兰镇的传说。 从结果而言,只能说镇上对于「隐者」的种种传闻都并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了。 因为,这一天的午后,马科斯刚说出自己的委托内容。 他便被「隐者」,一位身著褪色的长袍,面戴污浊面具的尖耳精灵,吊在树上拷问了起来。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将手中的钝箭矢,刺入马科斯的身躯。 隐者只是用嘶哑无比的声音,如此的质问著。 第514章 方舟 第514章 方舟 当马科斯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那间熟悉的巫医治疗所中。 不知名的可疑液体这一天也散发著刺鼻的气息,而看到他醒来之后,冒险家们至今都没弄清楚是真的巫医还是骗子的博格多大师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不知死活,你怎么能在「隐者」面前提未拓迷宫的事情?」 「那他就把禁忌...写在脸上...」 马科斯大致的知道了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的缘由。 大概率就是「隐者」之前的冒险团,全灭在了某座迷宫的未拓区域。而或许是现今也有人在找「隐者」的麻烦,时不时拿这件事刺激他。又或许,是当年「隐者」的遭遇本身就有阴谋的味道。 马科斯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高一些。毕竟,「隐者」之前下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容情。 而就在马科斯疑惑,到底是谁将被折磨到失去意识的自己,搬到了巫医这里时。他看到了,缓缓走进治疗所的那道身著褪色长袍的身影。 这一刻,马科斯怔了一下。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虽然「隐者」是危险无比的存在,终日游走在规则的边缘,并且会对违背律法等事情没有任何的犹豫。 但...「隐者」也终究是有那么一丝底线存在的人。 手是,「委托...现在...你愿意听委托的...细则了吗?」 用无比虚弱的声音,马科斯第一时间对著「隐者」说道。 而面对被自己弄至伤痕累累,没有些时日想要站起都颇为费力的马科斯,「隐者」像是有些困惑。 「你还是想对我发出委托?」 「对!」 正如再三提及的一般。 自玛琳再度病倒起,马科斯就不具备任何选择的余地。 数日之后。 在铃兰镇外侧的一座偏僻的废弃迷宫的入口处,拖著伤躯走来的马科斯,看到了倚在墙壁上准时抵达的「隐者」。 「首先,你迟到了。」 虽然马科斯到达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些余裕。但显然,在「隐者」的概念里比他晚到就是迟到,」其次,约定内容里,可没有为那个女人当保姆的项目。」 话语间,「隐者」透过面具将锐利的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树林。 而或许比「隐者」还要错愕一些的马科斯回过头,张望了良久才看到让的现出身形的兰格娜。 「兰格娜小姐?」 「啊呀...被发现了...既然如此,就让我直接加入到这支冒险队伍中吧,马科斯先生。我也想为玛琳做些什么。」 被抓了出来的兰格娜,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解释,直接申请入队。 而还未等马科斯做出回应,「隐者」便冷笑了一声。 大法师」吗?看起来倒是有最低限度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97 他显然是从兰格娜的装扮细节上,敏锐的辨识出了她的身份。 「可是...」 即便现今处于无论是谁的力量都想依赖一下的状态。并且,马科斯也深知兰格娜具备出色的能力,完全轮不到他来担心。但对于这位帮助过自己无数次的恩人,他也是发自真心的不希望将对方卷入危险之中。 可完全不等马科斯与兰格娜处理好这些事情,宛如一具无情的任务机械的「隐者」已经径直的走入了迷宫。 于是,面对兰格娜摊了摊手后露出的轻松神态。几度欲言又止的马科斯,最终也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加入。 「既然铃兰第三迷宫」通向未拓领域的入口已被探明,为什么马科斯先生不选择那里,而是选了这座迷宫?」 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满是死寂与潮湿气味的迷宫里,兰格娜不解的问道。 虽然往日里一直在厄尔斯学院的周遭活动,也经常会前往铃兰镇。但终归不是一名冒险家的兰格娜,对于迷宫方面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纸面上。而纸面的知识,只有真正运用时才会发觉,会与现实微妙的对不上。 「呃,那是因为...第三迷宫那边已经被封锁,暂时只有迷宫管理会特别许可的冒险家才能进入。而且,就算能进入,第三迷宫枯竭也不过是这十年内的事情,很难想像里面已经生长出了永恒之花」。但相对的,这座废弃迷宫是周遭可以查到的、最早的...五十三年前就已经枯竭了的迷宫。所以,就来试试运气。」 在马科斯的想法中,既然铃兰镇很多废弃迷宫的下方,都出现了隐藏区域。那很有可能就说明,铃兰镇的下方整体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洞。 当然,也不只是马科斯自己格外的聪慧,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是其他冒险家,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做刻意寻找未拓区域的作死举动。而冒险家公会和迷宫管理会那边,应该也是一种想尽量逃避现实到无可逃避的证据拍在脸上的心理。所以,在这微妙的时间差里,马科斯引领的临时冒险家小队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这间废弃迷宫。 「为什么要找永恒之花」?」 听著两人的交谈,「隐者」冷不丁的问道。 「咦?这位冒险家先生竟然不知道吗?」 兰格娜疑惑的看向摇著头的马科斯。 虽说冒险家也分很多类型。但与杀手、佣兵、保镖之类的职业不太相同,冒险家总体而言是充满著人情味的一类群体。公会的条例也不限制冒险家对于委托者的问询与探究。 所以,像这样关乎委托核心的重要问题,冒险家大多时候是会问清楚后,才接委托的。 「有...有很复杂的情况在其中...」 有些语滞的马科斯,打著马虎眼将他与「隐者」的那番相遇、交涉瞒混了过去。而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尴尬,又为什么要替「隐者」进行隐瞒。 总之,在征求了马科斯的意见之后,最终变成了兰格娜来说出玛琳目前情况的,颇有些奇妙的光景。 这场总共就只有三人的交谈,莫名有种每个人的立场都错位了的感觉。 「为了治疗女儿的病?哼...真是无聊。」 听完兰格娜的解释后,「隐者」冷哼一声,漠然的说道。 或许,这位隐者先生之前是在期待一场更加宏大的冒险? 对于「隐者」也不甚了解的马科斯,只是在心中如此的揣测著对方的态度。 「对了,这位冒险家先生该怎么称呼?既然之后大概会有一段时间需要一起行动,不知道该怎么叫对方总归是很不方便吧?顺便,我的名字是兰格娜。至于马科斯先生,想必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马科斯思绪间,兰格娜又开始执行起了「队长」般的职责。 而听著兰格娜的话语,「隐者」则是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的进行了回应。 「「哈尼亚」...不需要敬称。」 之后的时间里,马科斯、哈尼亚以及兰格娜三人组成的冒险团队,不断的深入著早已废弃多年的古老迷宫。 往日里从未进入到过废弃迷宫的马科斯和兰格娜,对于自己目前踏足的场所,有种很古怪的感触。 在他们之前的想像里,既然迷宫本身已经没有了奇特的力量与意识,更没有了魔物、 宝箱之类的事物。那大概,就和一处寻常的山洞没有太大区别。 但即便他们的肉眼,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的光景。但他们就是能体会到一种,说不上具体的腐朽、衰败之感。 是因为气味?温度?光照? 两人想不通,但一种不适之感始终在全身不断的蔓延。 古老的废弃迷宫并不宽,所以三人很快就探完了距离地面最近的第一层。 然后,自然而然的毫无收获。 而到了第二层之后。 就在哈尼亚说著「无论具体委托内容是远足还是郊游,你也只雇得起我一天」的时候,兰格娜忽然示意两人噤声。 随著兰格娜拿出一根魔杖念念有词,在魔杖的尖端闪耀起翠绿的光芒后,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有风元素在这里流转...」 听著兰格娜的话语,哈尼亚也集中精神,让自己的精灵长耳抖动了几下。 「我并没有感受到有风的流动。」 「风元素和风本身,还是有有些微妙的差别的...不过,有些性质却是相通。所以,你们可以理解成,在这分明是密闭的空间里,却有一道风在来回的吹拂。即便这道风本身有些特殊,但毫无疑问这是种异常现象。」 兰格娜说著,长舒了口气肃穆著神情紧紧的握住著魔杖,并没有将其收起。 「也就是说,或许这一层有通向其他位置的通道?」 对于这样的异常现象,马科斯也知道自己是该提高警惕的。 毕竟,有通往地上通道的迷宫第一层,兰格娜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在更深的埋入地下的第二层,反而有异状.. 只是,满脑子都是玛琳的马科斯,现今也只能兴奋于或许存在的,通往隐藏区域的道路。 「具体...具体方位在哪边?」 看著焦急到判断能力似乎出现了混乱的马科斯,兰格娜和哈尼亚对视了一眼。 而哈尼亚只是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他是委托人」。 于是,在昏暗的废弃迷宫之中。即便已经隐隐弥漫起了不祥的气息,但三人组还是继续的深入了起来。 「这座迷宫,本身就有这么宽敞吗?」 兰格娜充斥著担忧的理智声音,同样未能阻止这支执拗的在一头扎进深渊的队伍。 小心翼翼的在废弃迷宫的第二层探索许久,马科斯等人看到了「终点」。 初看起来,那是一处平静且祥和的场所。 整体的昏暗中,柔和的阳光照洒在干燥的地面之上。 但越是细看,这样的光景便越是诡异。 在主要的光源是发光苔藓的地下世界,到底是什么事物在照射阳光? 而且,抬头看去就能发现...头上依旧是坚实的石壁,光芒来自彻头彻尾的黑暗之中。 并且,那几束光芒看似是在照亮周遭,但实际上集中在中心之处,彷如唯独为中心所在的那项事物而存在著。 只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隔著相当远的距离,三人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那是一个洁白...不,洁白之上略略发灰的球状物体。 其看上去既像是一颗巨大的蛋,又像是一枚巨大的茧。表面部分偏光滑,反射著来自黑暗的光,这才让其周遭有了充分的可见度。 未等三人想通自己目睹之物的具体,也没斟酌出下一步的方案。 突然间,一阵像是「嗤啦」的怪异响声,从古怪的球体上响起。 只见球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将球体一分为二的漆黑裂痕。 然后,陡然间大量的白色气体从球体的内部进发而出。朦胧的雾气里,可以看到一个一直蜷缩在球体内部的,好似是人形的身影。 「这是...」 「啊...啊!呀啊!!!」 猛然间,从白色球体的内部,缠绕著朦胧的雾气现身的身影,以清脆无比的童音发出著刺耳的尖啸。 看不太到具体,只能大致看到一抹黑色搭在肩头的身影,持续不断的发出咆哮。 这道身影的咆哮是那般的令人不适,让听到的人本能般的想要转身逃走。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面对有些难以理解的光景,无论是马科斯还是哈尼亚与兰格娜,反应都是慢了几拍。 只是,就算他们的反应足够迅捷,一切大概也依旧不会有转机。 随著那声逐渐会从心底让人浮现起所有负面情绪的尖锐啸鸣响彻,整座废弃迷宫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迅速开裂的地面,让已经开始撤离的三人,顷刻间就几乎没有了落脚之处。 原本照射在球体上的黑暗中的光芒,此时照进了三人脚下的「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下方光景的刹那,理智便间蒸发的马科斯便发出了恐惧的惨叫之声。 那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量奇形怪状的魔物,而这些魔物此时齐齐的睁著它们幽幽的双眼又或者更多只眼,抬起头颅仰望著即将掉落而下的「饲料」。 > 第515章 墓碑 第515章 墓碑 坠入「深渊」的那一刻,马科斯的思维与本能似乎彻底的停止,灵魂与理性像是一同飘出了身躯之外。 除了下方数不清的魔物带来的恐惧之外,从球体中现身的身影的咆哮,仿佛也在肉眼无法看到之处,对他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虽然他的眼依旧睁著,所有的光景也映入到了其中。 但马科斯更贴近于一种昏厥的状态。 落地之后,他也只是呆滞的任由近处的哈尼亚拖拽著自己,在魔物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这一天,马科斯似乎才终于理解,兰格娜为什么会早在学员时期,就获得大法师的头衔。 但他,根本不想理解这样的事情。 在他的视野里,陡然出现了一个由柔和的半透明白光组成的巨人。巨人以蛮力,瞬时间扫荡了周遭的所有魔物。但废弃迷宫的下方空间里,魔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巨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但它的举动扫出的真空区域也会被眨眼间重新填补。 虽然与平时的姿态截然不同,但这无疑是兰格娜所擅长的「使魔」魔法。 而随著兰格娜的身体也开始以腹部为中心,散发强光。只见使魔的躯体上,开始缠绕起了与兰格娜的姿态颇有几分相似的色彩。并且,原本笨重的使魔也变得灵活且具备更加强悍的力量。 不过...即使如此,兰格娜的力量面对无穷无尽的魔物群也只是杯水车薪。 更加糟糕的是,自兰格娜用不明的力量强化了使魔之后,每当使魔受到伤害其似乎就会反馈回兰格娜自己的身上。 即使兰格娜有尽力的忍耐,她吃痛的闷哼也以扩大了数十倍的声量,与魔物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快逃!」 用变得无比沙哑的声音,兰格娜最后喊道。 而下一刻,马科斯看到的便是无数的魔物涌向、蚁附到巨大使魔之上。巨人的躯体轰然倒塌,刹那间被黑暗所彻底吞没。 「兰、兰格娜!」 终于从类似于昏厥的状态恢复过来马科斯,不由得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声音。 他的思维依旧没有在运转丝毫。但比起外力的影响,更多是因为他不想面对自己正在目睹的现实。 「打算探索未拓迷宫时,这就是已经能预见的结果。」 哈尼亚无情的话语,让马科斯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 在兰格娜拼尽全力,才引走大多数魔物注意力的状态中,哈尼亚单手揽著马科斯在地面拖拽,另一只手则是不停用箭矢击打著面前的魔物,开辟一条通向出口的道路。 换做常人,仅仅一只手是无法张弓搭箭的。但哈尼亚的战斗方式颇为特殊,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弓,只是在纯粹的投掷箭矢而已。 而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举动,却具备著颇为不俗的威力。每一根箭矢投掷出去,都能将其接触到的魔物全部爆开,在地面留下一道呈扇形的大片血迹。 哈尼亚的尖耳不多的抖动著,试图在无尽魔物的干扰下也寻找到风的流向。而还需要一边护著马科斯的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件事。 快速的奔走之中,一条彷如夹在石壁中的通道,在远处微弱的透出著光芒。 迅速的清理掉占据著通道周遭的零星魔物,哈尼亚看著实际上与其说是通道,更像是一道迷宫上层坍塌时阴差阳错造成的一条斜向通往外侧的缝隙,只是强行的将马科斯塞了过去。 紧急时刻,马科斯可顾不得太多。而即使是瘦削的马科斯,为了通过这狭窄的缝隙也不知道身上错位、断裂了多少根骨头。 死咬著牙的马科斯,嘴中变得鲜血淋漓。但结果却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成功的来到了另一侧。 明明只有几步厚的墙壁的分隔,但缝隙的两侧就如同天堂与地狱般截然不同。 废弃迷宫荒芜、衰败的气息,与魔物层弥漫的恶臭相比,甚至能算是沁人心脾。 「哈尼亚...」 在缝隙的另一侧,马科斯对著那名虽然从未对他友善过,但却也是尽力的完成著他委托的「隐者」伸出了手。 而就在哈尼亚也打算从缝隙挤过来之际,忽然间已然不太稳定的迷宫又是摇晃了一阵。 各处的坍塌里,这道缝隙所在之处的周边也很不幸的被波及。 本来就不宽的缝隙,又被塌落的零星碎石沙砾堵住了半数。 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条手臂没有在动一般,马科斯只是下意识的跪在缝隙的旁侧,发狂般的挖掉碎石沙砾,竭力的托举起开在缝隙中间位置的石块,然后嘶声竭力的喊著「快!趁现在!」 而在坍塌中一度退去,依旧在石壁另一侧的哈尼亚,这一刻忽然像是被什么事物吸引到了注意一般,将目光投向了侧后方。 「还在那磨蹭什么!」 马科斯大吼道。 随著兰格娜召唤的使魔,彻底没有了任何一丝光芒。原本被吸引走了注意力的魔物们,已经大量的涌向了两人所在的方位。 马科斯可不认为这么薄弱的墙壁,能抵住如潮水般袭来的魔物们的冲击。 但是,就像是完全体会不到马科斯的焦躁万分一般,哈尼亚不仅没有回头,反而纵身一跃从缝隙的另一端跳至了远处。 在马科斯的嘶吼声中,哈尼亚很快折返。 回过头,又是单手掷出了几根炮弹般的箭矢后,哈尼亚先是将手伸入缝隙,又一度将其缩回,并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彻底被毁掉了的面孔。 遍布整体的可怖灼伤痕迹,让哈尼亚看起来宛如非人般的存在。 「委托...达成。」 静静的盛放在龟裂的面具上,被递到马科斯面前的,是一朵仿佛没有被世间的任何污浊浸染过一般的洁白之花。而这朵白花环绕的几枚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叶片,虽然与马科斯的印象中有所出入,但无疑正是万纳叶草。 「你... ,「不要在那发呆!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回去?」 在哈尼亚呵斥声中,处于错愕与呆滞中的马科斯反射般的放下一直在托举的石块,拿过了哈尼亚的面具以及「永恒之花」。 然后,透过狭小的墙壁缝隙。 马科斯最后看到了哈尼亚,将一根箭矢投向自己的上方,使最后的通道轰然坍塌的光景。 「啊...啊啊啊啊... 拖著仿佛皆已断掉的双腿,垂著也不知道是否还连在身上的一条手臂,死死的抓著面具与永恒之花的马科斯,一边发出著混杂著无数悲痛的呜咽之声,一边在林间小路上留下宽硕的赤红痕迹。 他已经完全想不起,之前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那座废弃迷宫的了。 哪怕是有任意一只低等级魔物从后追上,都能彻底的了结马科斯的生命。 但先前那炼狱般的光景,就只是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能追上马科斯的就只有无穷延伸的死寂。 为什么? 为什么不过是接下了他这胡来委托的哈尼亚,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怎么办? 兰格娜的事情,他要怎么去告知肯尼? 他又变得无法思考了。 但这一次,是他自己不愿意再去想任何事情。 因为...只是稍微面对一下自己所处的现实,马科斯大概就不会有勇气再往前走任何一步。 花...? 对...永恒之花... 只是看到那朵洁白之花,那朵无论是他还是哈尼亚都不忍心将自身的污浊沾染到其上的纯净之花,马科斯的泪水就不禁的从眼眶中涌出,染红著他的视线。 在这之后他无论是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遭到什么样的指责都无所谓...就算死掉也没有关系。 他必须将这朵花,送到玛琳的面前.. 对于兰格娜,对于哈尼亚,对于被卷进这起事件的所有人而言,这朵永恒之花都是最后的救赎... 已然什么都无法看到的哈尼亚,只是向著仿佛还有一束光照射进来的方向,跟跄的前行著。 或许是幻觉,又或许是不是。 那段时间里,马科斯似乎看到了天空、大地、山川、河流、雪原、荒漠...一切的一切全部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斑斓无比的河流。 这条河流,只是一味的向著他的身后流淌.. 他在逆流的河中好像看到了很多的事物,但是却没能记下丝毫。 而再度从那如梦似幻的光景中回转时...马科斯陡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冒险家小镇铃兰镇中。 只是... 什么时候变成了冬天? 被白雪覆盖的小镇外,刺骨的寒风掠过马科斯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揪心的痛楚告知著他,一切并非梦境。 这近两年的时光里,他已经颇为熟悉的小镇,这一刻却是变得那般的陌生。似乎有关这座小镇的全部,都与他的记忆有著微妙的不同。 「哦,哦哦哦!」 突然间,发愣的马科斯听到了一阵高呼的声音。 像是突兀的刷出来一般的冒险家,三三两两的环绕了过来,对著遍体鳞伤的他指指点点。 「你也是听说了这个小镇的传闻才来拼搏的?」 ? 马科斯怔怔的看著那几位陌生的冒险家,又看著自己手上依旧紧握著的面具以及其护著的永恒之花。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情。 「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出名的冒险家!」 「事后,我才得知,之所以那几个冒险家那么说。是错把当时我的形象,当成了冒险家特有的自我包装。并且,对于我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戏法感到了新奇。他们没有恶意...所以,我其实不该对他们做那些事情。不过...都已经过去,又或者说没有发生的事情,是怎样都好的吧?」 世间的某处,「毁灭世界的组织」的据点宅邸旁。 一处种满了开花的万纳叶草的花园中,身材略略发福的秃顶中年,蹲在一处墓碑旁,对著空白的石制墓碑自言自语。 「虽然,一开始是分外的绝望...又或者说不知所措?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自己所记得的全部,统统化为泡影的那种丧失感,让我每天都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死法...才适合糟糕透顶的自己。但很快,我又重新振作起来了。可能,我终究只是个自私无比的人,对于自己的责备永远只是挂在嘴边,放在内心的最浅层...」 「不过,当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自己还未和那个糟糕的女人相遇,多病的女儿也没有出生的时候...真的是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我可以改变所有的结果!之前未能回报的恩情,之前遗留的遗憾,之前没有报的仇恨...统统可以!」 「但只说结果的话,我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物...又或者说,即使改变了也没有丝毫意义。」 中年轻叹了口气,「对了,之前冬天的时候,我在那座小镇看见了很有意思的一幕。玛琳...哦,现在应该不叫玛琳了。她、兰格娜还有哈尼亚,还有些其他人...竟然在一起逛街。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而且即使很多事物都改变,年龄与出身都变了。但玛琳还是和我印象中的玛琳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灵魂这项事物,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只是件小事,并且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不过,我似乎明白了约翰在说的事情。」 「命运」本身是没有恶意的...它或许有时会很残酷,但同时,也能为人带来救赎与感动。」 「所以,真正错误的...」 面色平和的中年,脸上突然呈现著令他整体面容剧变的凶戾,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大叔!还没好吗?该出发了!不然要赶不上那家限定的店了!」 「请勿催促,马上就到,黑卡蒂小姐~顺便一提,你的说话方式...」 「啊,又忘了喵~」 从墓园般的场所离开的中年男性,与一名褐肤的少女汇合在一处。 「说起来,大叔你是为了谁立起的那么多墓碑喵?是你全族都死掉了喵?」 「哈哈哈...并不是用可爱的说话方式,就能掩饰掉糟糕的话语内容哦,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子,习惯性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脸上堆砌起了一副热情且灿烂的笑容,「那些墓碑,全部都是..」 回头望著白花盛开的墓园,眼中没有任何笑意的「金牌销售员」马科斯,如此的说道「我自己的。」 > 第516章 上进的骑士长 第516章 上进的骑士长 夏日时节。 距离王都还有大约半日路程的山间小路。 来自王国四处的囚车,汇集在一处,在守卫们的看护之下缓缓驶向虽然名义是王都附属,但实际上几乎看不到王都的一处山谷。 将其他领地的重囚带到王都边角的里托坦大监狱进行关押,并非是少见的事情。毕竟,王国各地的守卫能力以及具体律法会有差异,且有些罪犯是巡游在整个王国甚至大陆犯案的。 只不过,面对这一天的阵仗,来自王都大监狱的狱卒却颇有些不满。 怎么把来自各地的,数量上百的囚犯,一口气送来? 即使有人手不足以及按批次登记、关押会比较方便这样的理由,就不怕大量的囚犯不小心引发什么混乱后,出现劫囚之类的状况吗? 只是,底层的狱卒再不满,面对上面的旨意,也只能乖乖照办。 囚犯的交接并不顺利。因为,各地的囚犯虽然约好是这一天送达,但「一天」这个范围本身就还挺广的。 于是乎,到了傍晚的时分,因为还有几辆预定的囚车没有到来。所以,清晨便抵达的一些囚车,已经在山谷中滞留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即便,背后就是巍峨如要塞般的里托坦大监狱,但是一想到一些重囚身后的背景,狱卒们的不安就成倍的扩张著。 除了内心的不安之外,还有盛夏被暴晒一天的恼火。 他们又不是囚犯,和那些该死的家伙们一起被一直晒算什么事? 正是由于充斥著不顺与等待的时间里,狱卒们积攒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所以,他们开始瞪著想要找茬的眼睛,在山谷中来回扫视了起来。 而最后,他们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一处颇为显眼的位置。 就连律法都会有微妙差异的王国各地,想要将囚车的样式统一起来,自然是不可能的0 所以,有简陋的如板车上挂著个笼子一样的囚车。也有利用上了魔导技术,如同大铁箱一样的囚车。 但是...王都的狱卒们也不得不承认,看著就像是个贵族豪华马车的囚车,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如说那就是黑色高级马车吧! 「来自斯普林城的斯普林大监狱?还是警备骑士团的团长亲自护送?」 几名王都的狱卒凑在一起,愈发觉得那辆黑色的囚车很是古怪。 虽说哪怕是斯普林城的城主来到王都,也是个臭外地的。但是警备骑士团团长这一职务,在王国的官员体系里著实算不上低。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囚犯需要团长亲自押送? 王都狱卒们著实想不通。 如果说是哪位大人物的少爷,那犯了再大的事情在斯普林城里自己悄悄解决就是,没必要特意送到王都。 那如果说是因为过于危险,而必须配备身手出众的押送者? 但那也没必要准备这么一辆豪华马车.. 而且,更令王都狱卒们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位一身一尘不染的亮银甲胄的斯普林城骑士团团长,此时搓著手像是个狗腿子一样走进马车,像是在向马车中的囚犯请示。 「..只需要红茶就可以了吗?哦哦,了解。不过真的要用王都这边的茶叶?恕我直言,王都只是说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实际上比起我们的斯普林,就是大一点的乡下。所以,也没什么好东西。更不要提,像监狱这样的地方。估计随便拿些树叶泡上水,这里的典狱长都分不清那是茶还是污水...」 「!?」 「「!!」「?? 」 在附近听到这番话语的王都狱卒们,瞬时间青筋凸起。 真是倒反天罡了,不知道哪个井底爬上来的蛤蟆,竟然嫌弃他们堂堂王都是乡下? 「...好,我马上去!你们?你们就算了,饿了就舔自己的手掌吧...!!!谁?是谁刚才在那摸我屁股?好好好,你们等著...最好这辈子别回斯普林...」 也不知道像高级马车的囚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进行了一番请示的斯普林骑士长骂骂咧咧的从马车走下。 由于之前马...囚车的门一直敞开著,所以这位骑士长还不忘记瞪一眼周遭的围观群众,用手指了指自己代表身份地位的肩章与徽章示威一番后,一路小跑著去泡茶了。 」 「」 几名王都狱卒沉默著互相对视一眼。 找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斯普林城这地方,好像有点邪门。 还有,经过这么一遭,他们的火气好像都消散了许多。 入夜时分,囚车依旧是没有到齐。 而即使夏季白日足够长,但也著实无法再继续等下去的里托坦大监狱的相关人员们,开始著手了囚犯交接的程序。 也就是这一时刻。 忽然间,从山谷的四面轰鸣四起。 几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悬崖之上的重型魔导炮,发动起了猛烈的袭击。 「敌袭!敌袭!」 大声嘶吼,吹响号角。 虽然是和平年代,但里托坦大监狱的狱卒守卫们,并没有疏忽平日的演练。 即使一些狱卒内心满是「我就说要出事!」这样的心情,他们还是第一时间结好阵列应对起了来袭的敌人。 第一轮的炮击,基本全部打在了外围。所以,即便是已然被包围的情况下,包括王都在内的各地护卫们的受损情况也并不严重。 而也由此,训练有素的狱卒守卫们,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来袭者的目标是劫走囚犯,所以不能让囚犯也一并卷入炮火之中。 于是乎,一边列盾一边反击,狱卒守卫们还迅速的指挥起其他的队列,迅速的将停滞的囚车驶入里托坦大监狱的内部。 只要看一眼大监狱耸立的如三层楼高的大铁门,就能感受到那是一片多么易守难攻的区域。 可狱卒守卫们这边刚做出了应对,袭击者们同样拿出了新的攻势。 只见,有几个城市被送来的囚车忽然爆开,从中涌出了许多之前或是装扮成囚犯或是装扮成了护卫的袭击者。 顿时间,现场又再度乱成一团。 混乱的局势之中,狱卒守卫们也判断不出袭击者的目标究竟是劫走哪名囚犯。于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下意识的集中到了黑色高级马车的附近。 慌乱之中,来自斯普林城的护卫也多多少少的解释了目标肯定不是他们。但是,已经围了过来的王都狱卒守卫们根本没有听取的打算,甚至准备冲进马车揪出里面的囚犯,抛下笨重的马车先带将重点目标带进大监狱之中。 也正是这一时刻,之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泡茶的斯普林骑士长折返了回来。 保持著双手端著平放茶壶的盘子,斯普林骑士长挤过人群,就像是横著跳水一般抢先一步一头栽进了马车之中。 就在斯普林骑士长进入马车的瞬间,马车密闭的窗悠然的开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从中飞出了一颗紫色的晶石。 拇指大小的紫色晶石,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条身躯略显虚幻的,玩偶画风的巴掌大小的龙。 紫色的小龙飞向天空...然后,骤然的向著四周发散出了猛烈的雷霆。 在天地仿佛都变色的一刻之后,混乱平息了下来。 除了山上架魔导炮的那些距离过远的袭击者之外,混在囚徒里以及冲进山谷的袭击者,近乎无一例外的变成了焦黑。 即使是狱卒与袭击者短兵相接在一起的情况里,也只有袭击者那一方被彻底的无力化。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随著天空中的小龙又变成晶石飞回马车之中,一齐将目光定在了那座怪异的囚车之上。 而从马车中爬了出来的斯普林骑士长,轻咳了一声后,对著周遭大声喊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用,呃...神灵魔法」?我在离厄尔斯魔法学院那么近的地方任职了那么多年,学会几个魔法不是挺正常的?散了散了!你们也多学著点!只有像我这么上进,热爱学习,以后才能成为尊贵的骑士团团长!」 王都以及来自其他城市的囚犯、狱卒、护卫守卫等人今晚究竟还能不能吃得下饭暂且不提。 名义上是囚车的高级马车之中,丽塔·加布里维特缓缓的用纤细的手指,关上车窗的缝隙将飞回的紫色晶石收入口袋之中。 「难怪,才三个月的时间就将我唤到这里...确实是比想像之中更加有趣的地方。」 丽塔轻声的低语,拿起骑士队长布莱克端来的茶壶,为自己的专用茶杯里倒上三分之二,并轻轻摇晃茶杯,看著淡薄的红茶茶水自其中摇曳。 「「珍贵的宝藏」,究竟是藏在队伍之中,还是在高耸的城内..」 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仿佛才想起车厢里并不是只有自己的丽塔,转头望向车厢的另一侧。 「总觉得有些异味呢,所以...能不能不要呼吸?」 伴随著一声整齐划一的「是」,被丽塔独自占据了大约七成,挤在剩余三成空间里的几名囚徒确实良久没有发出呼吸的声响。 同样是盛夏时节。 神圣利贝拉王国王都西区,罗耶特家族的大小姐,菲莉·罗耶特将家族的马车停靠在街边,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款款走下了马车。 对于整座王都而言,王都西区的这条第七街道算是非常偏僻的地方。 而人迹罕至的整条街道中,只有一座教堂的边侧,停靠著各式各样的十数辆马车。 其中,也不乏有菲莉·罗耶特这种,车厢上印有家徽的贵族专用马车。 并不宽的教堂,门口已经列起了长队。不过,菲莉却没有站在队列的后方一起排,而是从队列旁侧的入口与管家走了进去。 面对投向自己的目光,菲莉摆出一副带有款意的表情,时不时的点头示意。而她走入教堂内部的身影,虽然遭遇了一些羡慕甚至于嫉妒的目光,但是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静,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菲莉也并非是在插队,只是早有预约所以走了特殊通道而已。 即便如此,菲莉也依旧很享受这种仿佛只有自己在被优待一般的感觉。特别是面对几位在社交圈中和自己并不对付的「闺蜜」的瞪视时,她的内心更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只不过... 「你不觉得,比起上周,这周的女性来访者的比例又增加了吗?利库爷爷...」 「哈啊。」 被称为利库的管家,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类似于语气词一样的声音。而菲莉则像是早已了习惯了自己管家的风格一般,并没有对这样的回应表现出不悦。 「不只是女性来访者的比例增多了,而且基本都是年轻的女性!我还看到了亚路夫人。她都已经结婚那么多年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通常而言,像亚路夫人那样的年龄段,会更加痴迷这些事物。」 「偏见!都是偏见!这些,现在在年轻的女孩子这里也是很流行的!」 被管家指出后,脸红了一下的菲莉,立即强调著自己的正当。 而在两人短暂的交谈间,颇为狭窄的长廊已然到了尽头。 站在长廊尽头,颇有种幽闭之感的小屋前,菲莉拿出梳妆镜上下打量许久自己的妆容与装扮,又确认了几次自己的神情控制没有问题之后。她才轻舒著气,推开门带著苦练了许久的可爱满分的笑容,走进了昏暗狭小的房间之中。 「欢迎,菲莉小姐。」 「久疏问候...星祭司先生。请问,我迟到了吗?」 并不宽的房间之中,近平堆满了各式的摆设。 四周点著红蜡的长烛台,宛如一个小舞台一般有著幕帘的长桌...而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则是稍微将自己的面容隐匿在兜帽之下的青年男性。 本来做好了所有准备的菲莉,等真坐到「星祭司」的对侧时,内心又开始因忐忑而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黑发的星祭司,正在用分外妖异的赤红与湛蓝的异瞳,凝视著自己。 「并没有,菲莉小姐。你很准时。」 星祭司用温和且低沉的声音,彷如在菲莉的耳边低语一般,舒缓的说著,「那么,今天也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下...你的未来吧一」 > 第517章 星祭司占卜馆 第517章 星祭司占卜馆 星祭司的桌案上,偏右侧的位置摆放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不过,菲莉从来没见过星祭司使用它的光景。 几乎所有的时刻,星祭司都会如这一天一般,缓缓的梳理著自己手中,有著半掌大小的坚硬且略显厚实的卡牌。 「今天,不使用那些也是可以的。」 端庄的坐在星祭司的面前,菲莉忽然说出了一句听著有些奇怪的话语,「即使不依靠那些工具,星祭司先生...也一样是可以看到「未来」的吧?」 菲莉说著,面上流露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呵呵呵...」 星祭司发出了一阵轻笑的声音,「正如我之前所言,只凭借著我这双浑浊的眼睛看到的未来过于片面也过于短暂,是无法帮助任何人的。就如现在...」 一直微微垂著头的星祭司抬起目光,像是要将面前之人完全洞穿般凝视著,「我...看到了不久后的菲莉小姐,出现在市集之中...从阳光的方位来看,是西北侧的市集。不过,这种程度的遥视,无法为这个世间带来任何事物。即便菲莉小姐刻意的避过这样的未来,也谈不上改变自身的命运...」 星祭司的话语间,菲莉全程都是花痴般的神态。反倒是她身后,一直保持肃穆神情的管家,微不可见的轻震了一下身躯。 显然,星祭司说的是对的。 位于王都西北方位的市集,正是菲莉与管家利库离开占卜馆之后,已然预定好的下一处目的地。 「所以,还是请抽牌吧。难得的相遇,不应该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上。」 用双手托著已然打乱好顺序的硬纸牌,星祭司将其稍微伸至菲莉的面前。 而菲莉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示意后,从中选了一张牌。 之所以菲莉之前会有那般古怪的要求,是因为一旦她选好了只有在这座占下馆会被使用的「星拓牌」,那么星祭司的注意力便会集中在牌之上。 果然,当接过菲莉的牌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星祭司的目光就再也没有停留在菲莉的身上。 直到... 「原来如此...如果菲莉小姐,实际上并非一名年愈半纪的男性,那你这次来到这里,想必是在为他人寻求答案— 「」 星祭司颇为笃定的说著,目光从菲莉的身上扫过,短暂的停留在了管家利库的身上。 而整个人生都饱经著各种风霜的老管家,则是从面前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没有由来的紧张。即便,总是陪著菲莉前来的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占下师了。 「是的是的,我其实是代替父亲,想要来咨询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是否会顺利。具体的话,父亲也没有告知我...真的不是在考验或者为难星祭司先生!」 完全被星祭司说中了来意的菲莉,不知为何有些得意又有些心花怒放的,将心中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那...就请重新抽一张牌吧。」 星祭司说著,又开始打乱起了星拓牌的顺序。 而不过是洗牌这种再轻松不过的举动,但菲莉则是一副好似为他添了什么天大麻烦般的感觉,连连的诚恳表达著自己的歉意。然后,又如之前一般选了一张牌。 「这是...围巾座!」 等到将自己抽到的牌翻开,在星祭司解释前,菲莉便颇为兴奋的说道。 由于来这间占下馆的次数太多,所以菲莉早已背下了星祭司使用的所有星拓牌的名字。而在二十四枚星拓牌中,围巾座是她所钟爱的最...呃,前三,不,前五的星拓牌! 「围巾座吗?」 星祭司也没有伸手去要菲莉拿在手中的牌,只是凝望著她的展示,若有所思。 「菲莉小姐,还记得想要解读星拓牌,必不可缺的一个环节吗?」 「记得,是方位。」 「那么,现在是夏天。而「围巾座」是.」 「代表冬日的星座!而且,是晚冬!」 菲莉说著,也不需要星祭司指点,便将手中的星拓牌反向放在了桌面上,又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于是乎,牌的图案中,原本就斜向呈现的围巾般的星象图案,此时变成了代表围巾主体的圆圈朝向星祭司,而连接著圆圈延伸的长尾部分,笔直的正对菲莉的情况。 「这...总感觉,有种不安稳的味道呢。」 虽然平日里在家中,也经常摆弄偷偷印了几套的星拓牌。但是,第一次看到她所喜爱的围巾座,以这样的方式在眼前呈现的菲莉,不禁的微微蹙起眉头。 「你很有解读星象的才能,菲莉小姐。以这种状态呈现的围巾座,代表著吊索」。」 星祭司前一句的夸张,让菲莉感到了格外的开心。但后一句的指出,让她内心中的不安加剧。 「不过,以围巾座呈现出的吊索,是断裂的吊索。因为,你可以观察到...」 星祭司伸出手,轻轻的指在围巾座的环形与长尾部分之间的位置,」这里,是断开的状态。」 「还真是...」 菲莉看著完全如星祭司所言的光景,内心感叹起不愧是独一份的正品星拓牌。 星拓牌的图案本身,是很好仿造的。只要有一些相应的天文知识,就能轻而易举的复刻出来。但星祭司这里的星拓牌,特殊在上面的一些星辰是微微凸起的,也就是立体的状态。再加上,绘制牌面的颜料大概也是特制的事物。于是,只需要稍加的摆弄,牌面就会出现微妙变化的特点,那些仿品无论如何都复刻不出。 「所以,请这样去回复想要得到答案」的那位探寻者。与季节相悖的吊索,代表著他在不远的将来,想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举动。但断裂的吊索,代表他想要做的事情.. 最终会以失败告终。」 「好消息,是无论是多么危险的举止,由于终究不会成功,所以事后也会有一些转圜的余地。坏消息,则是无论投入再多,他想要做的这件危险之事,也必定不会成功...」 「那么,究竟要怎么接纳这样的未来与命运...就请探寻者自行判断了一」 稍许时间之后,菲莉恋恋不舍的和管家一同,离开了开设在教堂角落的这间隐秘的占卜馆。 两个多月前,占下馆还分外冷清时,菲莉还为那位星祭司愤愤不平过。 明明那位大人是真的能看透未来,并且也只是纯粹的想为世人指点道路。为什么,他不得不在这等偏僻角落里发霉不可? 而现今...虽然占下馆的位置依旧偏僻,但是却在一定的圈子里声名赫赫,导致教堂的门口每天都是拍著长列。这样的光景,又让菲莉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星祭司大人能每天只为她占下就好了...但是,如果抱有这样的贪念,一定会被上天...不,星空所惩罚的吧! 还好,她是「特殊」的。 所以,即使是在百忙之中,星祭司也愿意像这样指引她看清未来.. 「大小姐...」 管家利库沉闷的声音,打断了菲莉的美好畅想。 「又怎么了?」 菲莉眉头一挑,不悦的说道。 或许是要从教堂离开,所以内心有所不爽的缘故。现今的她,与来时以及在占下馆时的姿态截然不同,眉间颇有几分厉色。 「虽然不知道你和父亲,究竟想做些什么。但是大致的结果,星祭司大人已经点明了。选择权在你们的手上,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再让我来提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还是说,又想像以前一样,先是劝我不要再来见所谓的可疑占卜师,又怀疑星祭司大人是否真有窥探未来的能力,在那徒劳的试探?幸亏星祭司大人的心胸宽阔,否则要是禁止我在来探寻,你就等著...」 「不是的大小姐,我是认为星祭司先生,无论是安置到哪里,都是位不可或缺的人才。所以,我们不如想办法招募他入家族之中,又或者干脆!」 老管家利库的面庞上,浮现起了一抹阴狼。 「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面对一位能看清未来的人,你要怎么去算计人家?不过,既然星祭司大人始终没有说些什么。可能代表即使我不阻止,你本来就没有胆量做些什么吧。倒是招募这件事...」 菲莉说著,脸上的凶色开始褪去,又一次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罗耶特家族想要招募到星祭司这样的能人异士,想必也需要拿出家族中最为珍贵的珍宝。而说起「罗耶特的珍宝」,那不就是.. 只是,之前她对著利库说的那些话语,像是回旋镖一样的飞了回来。 如果真的会有她期望的那一幕发生,那星祭司一定也是可以预见到的。只是,他目前完全没有那方面的他态度与迹象,是不是代表著.. 不! 未来是未定的,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所以一切还是未知! 「走吧,最好在午前就修好那根轴承,下午我还要去参加宴会...破马车一直嘎吱嘎吱的,真是吵死了。 「7 「是,大小姐。」 从教堂的长廊走出,就恢复成了平日里对外的面孔的菲莉主仆,乘上马车前往了位于王都西北区域的工匠街。 送菲莉离开之后,教堂的占卜馆中。 「星祭司」默默的凝视了桌案上的水晶球片刻。 在晶莹的水晶球的倒影之中,星祭司的双眼肉眼可见的大幅睁开、扩张,足足有之前的两倍有余。随著双眼的增大,他的眉间自然而然的凝起三道竖线,而斜挑出角度的眉毛也呈现出了极为严肃的氛围。 随著他双眼的瞳色也逐渐加深为漆黑,他将水晶球移开...将水晶球下方如同底座般的白色圆盘托在了手上。 「今天,差不多也该闭馆了...」 「喂喂...外面可排著那么多人呢!还有,虽然你可能已经听腻了...但是把之前的那个帅哥还回来!」 总是精神到有些吵闹的声音,从圆盘中响起。 而从座位上站起,摘下兜帽笔直的挺起背脊的身影,正是里塔斯。 「虽然我也有些解释腻了。但还是需要强调一下,即便是有微缩之月」的帮助,一直下压眼角也是很累人的...」 「普通不是正好相反?」 「还有,今天只有上午营业的事情,不是早就写在了教堂门口的公示牌上?」 「就算是丕样啊...让抱有著侥幸来排队的客,只是目睹关系户」进出的光景也不太好吧?七这家伙是不是在训狗」...」 「狗?真不知道,浴女神在说些什么。」 里塔乘说著,走入连接著占下馆的自己的房间,换了身深色的外衣并带乌了一个宽檐的帽子,「就算我弗的有丕样的想法,主要的问题也出在丕些能被一介占卜师,当成狗来对待的人身乌吧?」 里塔乗轻叹了口气,「不浅,差不多也到了该切割丕些提仍不了价值的人的时候了。」 冷丐的神情,浮现在了长期休假中的教授的面庞之乌。 「你呀...」 浴女神叹息著。 也不知是因为里塔乘任回了一部分的内在,还是因为下定了要不择手段的阻止约翰的决心,又或者是受了体内存在的丕名原初魔女的影响。 浴女神是切实的感受到了,这几个月以来里塔乗身乌出现的变化。 不浅,她能感觉到里塔乘的本质是没有变的,所以才能安下心来一议既往的在旁侧守望著... 「说起来,浴女神的新工作已经找到了吗?」 「立哇...我是为了稍微避开一直啰嗦不停的妹妹,才逃进的这个世界里。怎么来到这边,还要听七在丕念和妹妹一样的毫?」 「平均每丼泡在这边十多个小时的「稍微避开」吗...」 里塔乗啧啧称奇著,推开房间的另一道门,穿浅长廊走出了作为他们在王都据点的教堂。 正议里塔乘所言,他开设的「星祭司占下馆」这一井只在乌午乱业三小时的事情,是早已公示了出去的。 而之所以议此,是因为午间的时分,他有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前往目的地的马车之乌,闲聊著的里塔乘和浴女神,不约而同的回起了刚来到神圣利贝拉王国王都时的事情。 产 第518章 王都发家史 第518章 王都发家史 时节还是春季之时。 前往王都的马车上,里塔斯和浴女神谈论著他们抵达王都之后,该采取的行动方针。 「首先,在王都的行动中,我的「教授」身份是不适合使用的。」 里塔斯平淡的说道。 原本,里塔斯·埃尔森教授的名字,可能也只有在魔法学界特别闻名。但自从里塔斯开始晋升传奇之后,这几个月间这些消息在整个大陆范围内传开。导致现今许多与魔法无缘的人,都能叫上他的名字。 只能说,即使那位树魔女内心之中也有自己的想法与苦衷之类的。但总体而言,她还是那位喜欢给自己的弟子添麻烦的「好老师」。 「我们之所以要离开学院,就是因为学院固然安全,但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被圈养」在学院里。不只是被老师,还被约翰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所以,保持这样的状态,我不仅在这场对抗之中会一直很被动。而且,还很容易被一些粉饰出的虚假场景所迷惑,始终看不到真实。」 里塔斯继续说著,「而一旦我离开学院后的动向被查探到,可能被石语者」之类的家伙们追杀还是其次。最糟糕的情况,是会被人像在学院时一般圈起,又或者出现更加过分的场面。毕竟,即便活著的我比死去的我更有价值,但会针对我的人大概也不想看到,我无所不在的给他们添乱。 1 「原来如此,所以才需要隐姓埋名,偷偷地行动~那用异彩」大师这个身份怎么样?就算是有能力,起步点太低也不方便吧?」 浴女神提议道。 「如果放在去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知道我是异彩」的人比想像中要少。而且,异彩」是一个在比法师这个范围更小的圈子里,广泛传播的名号。只是...学院交流会之后,这个名号也变得出名过头了。」 「误?为什...哦所以,果然还是不能用?」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浴女神不妨猜一下异彩」是因为什么而闻名,所谓的王都又是什么人在住的地方?」 「呃...」 是被「异彩」刺杀的第三王女本人在住的地方。 里塔斯和那位第三王女之间错综复杂的纠葛,注定不会被太多人知晓。所以,「异彩」的身份只能在王都单方面的节外生枝。 「同样白教皇」的身份也不太适合使用...虽然本身,就算用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增益。」 里塔斯缓缓摇了摇头,「浴女神之前有一句说得很对,我们的起步不能太低。虽然我们不清楚距离世界毁灭的时限」还有多久,但想必不会久到足以让我们从最底层一步步坚实的筑起高台。所以,我最好能在王都,建立起一个成本低、见效快,并且是有机会以平民的地位,接触到所有阶层的人的身份...」 「我懂了,你要在王都当一名...冒险家!」 」5 「」 里塔斯的眉间,出现了分外明显的厌恶。 「想起来,那些勇者的故事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模板。他们以冒险家的身份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为了生计接取一个小委托却不小心卷入到城市最顶层相关的阴谋中,最终一步步揭示那座城市埋藏千年的秘密,获得拯救世界所需的关键宝物!」 「...那要是没不小心」遇上这样的阴谋要怎么办?慢慢从一叶级的底边冒险家开始向上混吗?」 「咦?难道你不是为了保证一定能遇上这样的事情,才带上米莉的?」 浴女神疑惑的问道。她之前还以为,自己洞穿了里塔斯的所有想法。 「把事关整个世界的安危,系在那般不切实际的玄学之上...要不我们还是在学院等世界毁灭算了。」 里塔斯不禁的扶了下额,「不过,确实可以让米利安姆学员在王都当一名冒险家,看看是不是能获得些意外的惊喜。而我们这边,则是要脚踏实地一些。冒险家这一身份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无论是混得再风生水起的冒险家,也很难接触到王都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王公大臣。即便侥幸接触,也只会被视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并且,无论委托者是谁,只要雇主与被雇的这一层关系始终存在,就很难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啧啧。那么...你好这位教授,有没有这么一种身份,即使刚刚起步不久也能跨越阶级接触到那些真正掌握著核心秘密的人,并且还能撇开情感、利益等关联,从那些大人物身上轻易的打探出情报呢?」 「你好这位女神,有的,还真就有这样一个身份。」 「误?」 「用浴女神那边的词汇,这样的身份叫...」 里塔斯刻意的停顿了片刻,然后揭晓答案,」 神棍」。 「,「所以就当了一名占卜师吗...」 夏季的王都,行驶的马车上,结束了短暂回忆的浴女神轻声的感慨道,「仔细想想,即便是我这边的世界,也有很多让人不禁产生你算是什么东西」这种疑惑的人,在与很多名人政客合影的照片在广为流传误。只不过...」 相比起神秘方面的事物较少的浴女神所在的世界,在里塔斯这边这样真的有魔法存在的世界里,当一个神棍的难度明显会高很多。 但显然,这些并不能难倒里塔斯。 实际上,刚刚来到王都时,里塔斯也不是立刻就打算当一名占下师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王都的教会环境远比他想像中的要恶劣。 浴女神曾经问过一个问题,那便是里塔斯所在大陆上,许多国家名字前方带著的前缀「神圣」是什么意思。 而里塔斯给出的标准答案很简单,那便是一度完全被教会掌控的国家,往往就会带上「神圣」前缀。 之所以说是「一度」,是因为现今有些国家早已摆脱了教会的掌控。 其中「神圣利贝拉王国」,显然也不是例外。 数百年前,掌控利贝拉王国的是统称「圣教」的,一度横跨半个大陆的庞大教会组织。即使现今,「圣教」也依然存在,并且他们的大本营圣城弗戈多,也是里塔斯心心念的「智慧殿堂」的所在地。 这样的教会组织,麻烦就在于即使他们的教会本身衰弱,其中的人手青黄不接。但是,其通过漫长的时光以及强烈的信仰汇聚出的影响力,才是他们真正赖以为生的事物。 所以,哪怕教会的力量有限,那些「神圣」前缀的国度往往也只能捏著鼻子,表面上接受教会的管控,无法将教会真正的驱逐出去。 而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百余年前,出现了一位后世多被冠以「鬼才」、「妙人」等等不知是在夸还是在贬的头衔的奇特宰相。 这位宰相做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举动,其中便包括对于教会的「整治」。 他将在利贝拉王国建立教会的门槛,拉低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开创了一个人人都有教祖当的时代。通过这样的方式,打断了利贝拉王国境内所有教会名为「神圣性」的左腿与「权威性」的右腿。 虽然自那之后,即便利贝拉王国依旧是神圣利贝拉,但是整个国家再也不会受到教会力量的丝毫干涉。 但从改革时的混乱,强行推动后的乱战,以及现今彻底烂透的教会环境...无论是利贝拉国内还是国外的历史学者,都无法对这位宰相的一系列举措评判是非、盖棺定论。 而那名早已离世百年的宰相,几乎所有事迹都是这般很难评的风格。 就连里塔斯有关于这位宰相的文献时,比起赞诽,内心更多的是「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宰相的?」这种疑惑。 总之,在王都经营教会根本连水花都泛不起,里塔斯原本「古老秘传教会传人」的身份,在施行前就彻底告吹。于是,再三合计之后,里塔斯便以另一种方式贯彻起了「神棍」之路。 神棍王,他当.. 「只不过,星祭司」这个身份,真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总觉得拿个最终BOSS的名号当身份,该怎么说呢...晦气?」 浴女神带著一种莫名的不安如此的说道。 她有时怀疑,里塔斯是不是不给自己套个身份,就什么都干不了了。而套上了身份之后,里塔斯又往往「演」什么像什么。 所以,她有点担心里塔斯会不会逐渐将「星祭司」这一身份也当到极致。 总感觉,现今已经出现预兆了。 因为,这几个月间,米丝莉·拉特拉斯已经正式成为了「星之民」的「星选者」。而作为引领米丝莉之人,里塔斯也成为了星之民的「星祭司候补」。 之所以还是候补,并非是星之民依旧在看碟下菜。而是与星选者不同,所有的「星空」系组织只有一名星祭司。所以,未来里塔斯想要摘掉候补尾缀,需要获取所有关联组织的认可。 换而言之,与随意给自己套上的身份以及「借」来的身份不同,某种意义上现在的里塔斯是真正的「星祭司」。 「有些晚了,浴女神。现在更换身份,相当于将之前几个月的积累全部付诸东流。现在,星祭司」已经距离我们的目标很接近了,想必不久对方就会主动的找上来。」 从马车的车窗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的里塔斯随口的回道。 「也是...说起来,今天你又是怎么知道菲莉之后会去西北市集,还有她在替父亲占卜未来?」 调整了一下心绪,将复杂的事情抛出脑外,浴女神很是好奇的询问道。 里塔斯最初当占卜师时,也是没有如现在这般「准」的。当时,里塔斯的装神弄鬼,还要依靠浴女神。 他为占下师设计的那道长廊,其实是有讲究的。 结伴而来的客人们,在通过那条长廊时,经常会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他们以为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但实际上有一位「女神」会全程窃听,然后转告给里塔斯。 接下来,里塔斯只需要用话术,将话题引到他已经知道的那些事情上,就能轻易的弄出一种「我已看透一切」的氛围。 毕竟,占下这样的互动,看似掌握主导权的是提问者。但实际上,真正占据主动的是占卜师。 如果浴女神没有窃听到有用的事情,或者单独到来的客人并没有给窃听的机会也不要紧。所谓的占下师,本身就是一种说一些似是而非,摸不著具体的话语,但又给人一种很有道理的感觉的职业,天然就适合里塔斯。 不如说,里塔斯每次都能说出他人的心事之类的东西才吓人。那也不像是一名占下师,更像是在卖弄。 而一旦熬过最没有名气的初期,之后哪怕占下的体验不理想,自然也会有拥趸为「星祭司」辩经。 「星祭司大人并不是看不到你的未来,而是不想给你看!」「是你的未来太糟糕了,星祭司大人看到后不忍心开口!」 总之,立体防御逐渐成型。就算有时里塔斯的占卜结果与实际颇有差距,占卜馆的顾客们也自有一套诠释方式。 也正是从这个阶段起,浴女神开始渐渐的「失宠」了。 因为,经过了月余的时光,里塔斯已然将他们作为据点的教堂,改造成了法师的阵地。 或许,这临时的阵地无法像里塔斯经营多年的阵地一般,只要他在内部就能发挥出无所不能的力量。但是,只是用来监视整座教堂以及周边的动向,已然绰绰有余。 所以,那些顾客的马车从停靠在教堂周边的那一刻起,里塔斯就在通过水晶球捕捉著他们身上的全部细节。 到了这个阶段,浴女神还能理解。 即便里塔斯的占下精度已经有些邪门了,但那也是通过敏锐的观察力获取的事物。 但是到了后期...也就是这半个月。 里塔斯所展现出的事物,在浴女神看来已然真的有些像是在预测未来。 由于里塔斯「前科」累累,所以浴女神现在有些怀疑,里塔斯是不是悄悄开发出了些能观测未来的魔法什么的。 而并不知道浴女神的思维已经走偏的里塔斯,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回应,「其实很简单... 3 第519章 破灭与再生的六月 第519章 破灭与再生的六月 「我知道菲莉接下来的动向,是因为我听到了她来占卜馆时乘坐的印有家徽的马车,一直有一些轴承在响的杂音。那名叫做利库的管家,是一名资深且颇有才干的管家。所以,很难想像他会出这样的纰漏,只能是菲莉这位大小姐本人的要求。而菲莉这边,浴女神大概也察觉到了,她远比表面上看去的要敏感与刻薄。那通常情况下,她是不会将就著乘坐出现了瑕疵的马车的,即便那辆马车上有家族的家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里塔斯稍微停顿了一下,「除非,她这次出行会顺便去修好马车的瑕疵。而以那座教堂为中继点,能前往的保养、修理贵族马车的工匠铺,就很有限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哪家,但大致的方位还是说得出的。」 「嘿...嘿误~其实我也猜到了,就是说出来考考你!」 」 「」 「那我再继续考考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菲莉的父亲的事情的?」 「那方面,不是菲莉主动说出来的吗?虽然她现在来占卜馆,或许掺杂了一些其他的目的。但对于星祭司」的占下能力深信不疑的她,正常情况下是没有理由浪费难得的机会的。但她,却说了今天不需要用星拓牌也可以之类的话语。所以,我便猜测她今天到来,可能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占卜。那么,能强迫菲莉使用这次的占下机会,让她即便不情愿也必须要来代为问询。但是又对她的强制性有限,能让她在管家面前,以自己的方式做出小小的反抗以表不满...」 里塔斯以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随意的说著自己当时的思维模式,「这样与她有复杂关系的人:是有限的。当然:即使有所把握还是要将范围说的笼统一些。除了要预防万一外,占卜本身也不能说一些点对点」的格外确切的建议。」 又是一次停顿之后,在浴女神又开始「考」他之前,里塔斯主动的将话题接续了下去。 「至于我又为什么知道菲莉的父亲,罗耶特子爵正在进行的事情...这就更简单了,算是他自己说的。其实,罗耶特子爵也来过占卜馆几次。」 「~?」 浴女神快速的在脑中回顾著。她这段时间,在占下馆这边几乎是全勤,但却也没有见过自称罗耶特子爵的人。 「罗耶特子爵自己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不过敏锐如浴女神,想必是早就发现了他的伪装。」 「那、那是当然!」 「呵...」 颇有些忍俊不禁的里塔斯,也没有继续逗浴女神,简单明了的解释了起来。 大概是从女儿菲莉那边,获知了占卜奇准的「星祭司」存在之后,罗耶特子爵其实发动了很多亲近跑来占下馆这边打探。这一方面是罗耶特子爵为了隐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占卜馆需要排队。 而即使他们打探的方式再巧妙,到了核心部分终究也是在问询同一件事的结果。所以,作为占卜师的里塔斯自然是很快就察觉到了。 于是,里塔斯借助「星祭司」之后,开始对这些人的幕后之人开始了「钓鱼」。说些「从这些未来之中看不到你们本身的意志」,「真正的未来还在迷雾之中,而能驱散迷雾之人似乎不在这里」等等故弄玄虚且意有所指的话语。 最终,成功把罗耶特子爵本人也钓了上来。 而一旦来到了里塔斯的「法师阵地」之中,又坐到了星祭司的面前。 罗耶特子爵的身份,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便被里塔斯推测了出来。 「这个月里他大概亲自来了占卜馆三次。」 「自己排长队还能来三次?这些贵族是不是挺闲的...不过,那个罗耶特子爵这么拐弯抹角的想预知一件事的结果。他想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可疑?」 「何止是可疑...」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他大概率是想杀死自己的现任妻子,罗耶特夫人。并且最后一次来到占卜馆时,他身上有铁锈和苦杏混杂起的味道,鞋边还沾有粘稠度很高的泥土。想要在已经有半个月没下过雨的西城区或北城区找到泥地,可能只有黑街」那边有。也就是说,罗耶特子爵当天已经在黑市购买了毒药,计划也已然进展到了快要实施的阶段。」 「!?」 浴女神不禁的吓了一跳。 到现在,她似乎才真正理解,在占卜时里塔斯究竟说了些什么。 「所以...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阻止那个罗耶特子爵吗?星祭司,你好温柔」 「...总觉得有些怪腔怪调的。 里塔斯说著缓缓的摇了摇头,「菲莉那边,算是我这段期间占卜师工作的成果」之一,我也该尽可能的多多少少照顾一下常客。虽然,我一直在给出负面的预测,罗耶特子爵的计划还是推进到了准备毒药的这一步。所以,真正想要仅凭一些虚无缥缈的话语阻止他大概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也得拖一段时间,把这起恶性事件拖到菲莉完全展现出自身的价值,又或者我们离开王都后再爆开。」 「我...呃...唔...」 原本想说些什么的浴女神,最终是欲言又正的没有说出口。 可能换做是一年前的她,听到这样的事情,想必是会大声的呵斥著里塔斯,让他快去阻止这种家庭惨剧的发生。 毕竟,菲莉·罗耶特虽然身上有很多贵族大小姐特有的毛病,但大体而言还是一名可爱的女孩子。 但经历了很多的现在,浴女神却发觉自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无法再如之前那般,什么都不思考就介入到里塔斯这边的世界里。 和只需要在关键选项上做出抉择就能彻底改变命运的游戏不同,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改变他人的命运更加的复杂且沉重。 虽然她一直被称为「女神」,也被少数的人真正的视为女神。但浴女神自己却很清楚,她从来就不是所谓的神明。 她和其他的所有人的同等的人,只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而已。 也正是真正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浴女神才越来越不敢去干涉这些事情。 同样作为「人」,她没有负担起芸芸众生的命运的资格,也承担不起改变他人命运的后果与重量。而且,一旦真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意外,付出代价的往往也不是她,而是大多时候即使清楚她的话语很无谋,也会尽量听取且满足的里塔斯。 所以,不知不觉间浴女神变得谨慎无比。 除了向里塔斯灌输「假情报」时还是一如既往之外,很多时候是在刻意的说些不会影响局势的没有营养的话语。 以罗耶特子爵的事情为例。 浴女神觉得,既然自己不清楚罗耶特家族中的具体情况,就不该裹挟著里塔斯一同去对这件事说三道四。说不定,表面看似是暴虐的罗耶特子爵暗中谋划著名一场杀妻案件,但内里这名子爵也是有不得不这样的苦衷呢? 更何况,即便里塔斯的说法一如既往的不好听,但是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扼制事态的恶化了。 那么,也轮不到她来节外生枝。 「实际上,星祭司」能接触到的王都上层阶层里,不止一起正在谋划阶段的凶案。」 「咦?不止一起?| 里塔斯接续著之前的话语说出的事情,让浴女神之前走向有些奇怪的思绪瞬间消散。 「也不知,是不是类似于幸存者偏差」的缘故。我的占卜方针浴女神也是知道的,会尽量说一些近期无法兑现」的事情。就算时间较短,也只是一整个月的运势之类。换而言之...」 「嗯...如果没有额外的目的,一个月只来占卜一次就够了?最多,想确认你占卜的准不准,来个两、三次之类的。」 「是的,但显然有一批顾客,来占卜馆的次数很频繁。更像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光,且心中没底的事情,想要依靠些玄学力量的加持...」 「那个,有没有可能,占下馆的一些回头客目的是为了..」 「为了?」 「...为了瞻仰我在教堂之中的超美丽神像!」 浴女神强行的将话题蒙混了过去。 轻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后,浴女神姑且记下了「王都有种奇怪氛围」这样的信息。 既然是里塔斯说的,那大概率就会八九不离十。 是和平的时代里呆久了,大贵族们就会集体浮现起杀妻的欲望? 呃...好像也没限定于杀妻就是。 总之,经过了这番交谈之后,浴女神确定了里塔斯并非是又偷偷的研发出了什么夸张的能力。只是依旧如之前般,借由著占下师的身份收集著自己的信息而已。 硬要说变化的话,就是里塔斯的「信息库」变得充实了许多。所以,可以通过信息的整合以及一些信息差,将许多琐碎的小事转变为了有用的情报。 换而言之,里塔斯真的如来王都之前的计划一般,以「神棍」的身份跨越了阶层,短期间接触到了他想触及到的领域。 某种程度上...这样的状况,可能比里塔斯真的变得能预测未来还要瘆人一些。 因为,被里塔斯盯上的那群人,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有那么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已然悄然的盯上了自己。不知道有关于自己的信息,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渠道到处外泄。 如果浴女神是王都的贵族大臣,知道有里塔斯这样的人隐藏在王都...晚上肯定是会睡不著的。 正午的时分,里塔斯和浴女神准时来到了一间名为「赫尔慕斯」的大剧院之前。 《破灭与再生的六月》啊...这六月早就过了,怎么还在演这个?| 看著大剧院墙壁上挂著的海报,浴女神忍不住吐槽道。 「别说是六月了,这个剧的公演一般会从二月持续到十月。而从剧场几月上演这出戏剧,就能大致判断出剧场本身在王都的等级。」 里塔斯开始科普道。 「还有这样的事?」 「四、五、六月被称为黄金季。而能在这个时间,在王都里公演《破灭与再生的六月》的,是王立大剧院那一类规模最大且最著名的剧场。而三、七、八月则是稍微逊色一些的次级剧场公演这出戏剧的时间。至于剩下的月份,就只有小剧场在上演了。」 「嘿误~总觉得是看似合理,却微妙的很莫名其妙的潜规则呢...为什么要这样? 「虽然多少和这出戏剧的性质有关,但总体来讲是因为...「历来如此」吧。」 里塔斯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王都是一座颇为守旧的城市。在魔导技术已然颇为普及的大陆,这座著名的大城市里,居然几乎看不见魔导马车的踪迹。甚至,就连很多道路的旁侧,至今还在沿用著没有运用上魔导技术的旧式路灯。 「说起来,一直王都王都的,这座城市具体叫什么?」 「真亏浴女神来到这座城市快四个月了,才想起来问这问题...」 里塔斯颇有些钦佩的说道,「目前的话,叫伊布」。」 「布咿?」 「?」 「由于王都的正式名称,在历史上变化过十多次,特别是战乱年间几乎几年就会变一次。所以,大概是因为麻烦,逐渐大家就习惯以王都」来代替了。顺便,赫尔慕斯」也就是这座剧院的名字,是距今大约七十年前,王都的正式名称。」 被浴女神弄出的怪动静弄得愣了一下后,里塔斯继续解释道。 「还真是个处处都不太正常的城市...」 在浴女神的评价声中,两人顺著剧院的走廊上到二层,来到了视野良好的贵宾室。 而在两人的闲聊声中,舞台上的灯光逐渐变暗,帷幕徐徐拉开。 随著主持人的开场白以及几名艺人的暖场表演结束之后,在一阵欢腾的掌声中,神圣利贝拉王国畅销全大陆的著名戏剧《破灭与再生的六月》正式开始。 在交谈声逐渐停息的贵宾室中,里塔斯和浴女神都专注的望著舞台上走出的几道身影。 那是放在几个月前,很难想像到的组合。 缪琪·埃尔森...以及,艾琳。 享 第520章 百年战争 第520章 百年战争 「剧院里居然还有空位,看来缪琪的人气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戏剧开幕后,舒缓的导入环节里,浴女神大致的扫了一眼剧院后如此的说道。 「剧院里又空位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就算票售罄,当日购票者也有可能被临时的要事耽搁。」 「话不是这么说的,原先缪琪所在的剧团,听说一到公演的时候,别说是会出现空位,买不到票的观众恨不得挂在墙上看!虽然,我实际没见过那种火爆场景就是。」 「既然都没看过你在说个什么劲...」 里塔斯有些无语。 不过,缪琪的人气有所下降,倒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这其中,或许有缪琪没有回到原本的剧团的理由在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缪琪突然的「隐退」,又厚著脸皮光速复出。 缪琪刚宣布复出的时候,她的传闻可以说是在满天飞。而且,大部分都是些不友善的内容。虽然,因为她换了个剧团,所以与剧团不和导致的隐退,像是一个很容易推导出的结论。但可能是因为那边的剧团也发了力,导致现在最主流的说法,是缪琪在消失的几个月时间里,悄悄的为某位大人物生了个孩子,可又被抛弃于是只能复出。 即使缪琪不是王都的明星,这样的谣言对于一名年轻的女性而言,也是致命的。 好在,缪琪本身也足够特殊。所以,至少她本人的心态还算平静,可以近乎不受传言的影响。 「虽然有些对不住缪琪,但我觉得她现在所处的,才是一种理想状态。」 里塔斯带著漠然的目光,凝视著第一幕开始后又一次登上了舞台的缪琪。 作为一名为埃尔森家族收集情报的外派人员,缪琪过于籍籍无名会导致她收集情报的效率很低。而如果像之前那般光芒万丈,又很容易出问题。无时无刻不被关注著,也会让她很难有所行动。 但现在,缪琪不仅依旧能接触到常人无法轻易触及的阶层。而且,即使缪琪恶劣的传闻缠身也愿意来支持她的人,无疑是她的死忠。而从死忠那里获取情报的难度.. 忽然间,一道混迹在掌声中,划破著贵宾层宁静的长口哨打断了里塔斯的思绪。 「啊...那家伙又来了。说起来,你和他是不是意外的挺有缘的?」 做出这种虽然不太和谐,但也不算是彻底违背规则举动的人,是王都中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格雷洛亲王。 听著维恩特里亚王室里,还算出名的王子发出的没品欢呼声,里塔斯仔细想了想之后回了句「确实」。 他本人,实际上基本没有与格雷洛的面识。 不过,格雷洛小时候曾经被送往西境「进修」了一段时间。并且,因为是米丝莉·拉特拉斯的追求者,所以还和身为他学生的米利安姆起过几次无伤大雅的冲突。 然后,他还是安一直在特别关照著的「傻弟弟」。 「先是追求米丝莉,被米丝莉甩掉之后又看上了缪琪吗?别的不说,那个傻亲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与其说是不错,不如说是他的视力与品位没出问题吧。」 里塔斯很是公正的评判之余,有些在意起浴女神对格雷洛的称呼。 只能说,光从外表的话格雷洛其实是颇为优质的。英俊、高大,而且身为王室的成员,身上多多少少有些特别的气质在。并且,在聚集了各国王室的布拉斯切王立魔法学院里,他也是成绩上游的学生。 但偏偏,认识格雷洛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有种很难形容的呆傻感。 「一想到未来,那个傻亲王会掌管这个王国,我就有些担心起这个国家了啊...虽然,我和他并不熟。」 与里塔斯不同,可以四处飞的浴女神,悬停在剧院的空中俯视著全然一副狂热粉丝模样的格雷洛,继续感慨道。 「我倒觉得,格雷洛亲王能继位的可能性不高。」 「误?他现在不是都已经第三顺位了吗?」 浴女神不解的问道。 格雷洛是王国的第三王子。不过,之前由于王室之中的一些复杂的缘由,导致他并没有王位继承权。可是近期,王室之中似乎又出了些不为人知的复杂缘由,导致的结果就是格雷洛又重新获取了第三顺位的继承权。 由于王室之中拥有第一与第二继承顺位的王子与公主,目前都展露著一种不愿意继位的态度。所以,理论上来讲十数年后,格雷洛确实该成为维恩特里亚王。 「人都是喜欢妥协」的。所以,将这样的格雷洛亲王放到大众之前,先告知他有可能会成为国王。然后,静等他弄出一堆啼笑皆非的事情,引起平民、贵族、大臣等所有人的反感之后。届时现在的维恩特里亚王,就可以再找个缘由摘掉格雷洛亲王的种种头衔,将自己中意的继承人推上去...这样不仅阻力会小很多,说不定还会受到支持。即便,他的做法会有些不合规。」 「误——?」 「当然,这只是我的单方面臆测而已,这些话语也仅限于我们两人私下的交谈。而哪怕我的臆测不幸的言中,对于格雷洛亲王而言,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损失。本来没有机会继承王位的他,现在至少有了机会。即使这机会只是表面上,并且理论上的具备。可他如果真的做的足够好...」 话说到一半,大概是想不到那位会和一名初等部学员争风吃醋的亲王,有「做的足够好」的可能性,里塔斯干脆转变了话题,「总之,虽然我不认为格雷洛亲王有可能掌握著维恩特里亚王室以及这座王都的种种核心隐秘。但他作为一个中间点,又或者说跳板...还是非常合适的。」 里塔斯说著,将深邃的目光投向高呼著缪琪艺名的声音,不断传来的方位。 转眼间,《破灭与再生的六月》,来到了高潮开始部分的第三幕。 然后,除了序幕中登过场之外,便一直没有现身的「女骑士」,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由于维恩特里亚王室,自己都在对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创立史做出各种各样的艺术性改编。所以到了舞台上,有关于这段历史的戏剧,可以说是在百花齐放。 只不过,无论这段历史再怎么改变,其中的一些主要人物还是不会有变化的。 比如,维恩特里亚王。 再比如维恩特里亚王麾下的首席智囊,开国宰相普里士。以及,与普里士之间有著诸多绯闻的,神秘女骑士。 「这个普里士...该不会就是初代贤者的那个普里士吧?」 一直觉得普里士这个名字很耳熟的浴女神,这一天终于想起了耳熟在哪。 「嗯...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所以学界对此也没有确切的定论。不过,普遍认为贤者普里士应该是宰相普里士的子孙。因为,两人活跃的时间间隔了差不多两百年。」 「两百年吗...确实不像是同一人。」 「不,我现在反倒觉得他们是同一人物。而且,与宰相普里士有著诸多传闻的女骑士蕾玛...正是后来在西境活跃的那位...」 「圣女玛蕾奴!?」 浴女神不禁的激动了一下。虽然仔细想想,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但是,怎么会?圣女的那段录像里,她和贤者都不像是二百岁的老人误。」 「如果正常人真能活到二百岁,也该怀疑她是否能保证容颜不老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番,整理了一下言语,「首先,是贤者在宰相普里士活跃后的两百年,开始崭露头角的。不过,和西境开拓的大致年份比较的话,实际上只差了一百年。」 「呃,一百年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略过的年份吧...」 「不是这个问题...大陆的南部,也就是圣王教会根据地周遭的区域。那里其实也发生过一场大规模战争...类别的话算是一场宗教战争。也是那场战争奠定了后续圣王教会,长期掌控那片区域,直到近年来衰退被大国取代。而那场宗教战争发生的时代...正是西境战争差不多百年后,也是贤者普里士最活跃的时期。」 「...咦?」 「然后,再说一下我们的学院,厄尔斯所在的那片区域。其实,那里曾经也发生过一场大规模战争。时间...是西境战争的两百年前,神圣利贝拉创立的一百年前。也正是利贝拉成立之前,后续被王国所吞并的斯普林城那里,本来有著一个历史更悠久的国度。所以,后来斯普林城那边的历史与所属等等,都颇为的复杂且混乱。 「又是一百年间隔?」 说到这里,即使是浴女神也察觉到了里塔斯说的事情的异样之处。 大概是因为里塔斯终归是西境人,所以才会以西境作为原点。 实际上,更加清晰的排列方式,是至今约九百年前,现厄尔斯区域战争爆发。至今约八百年前,神圣利贝拉王国创立战争爆发。至今约七百年前,西境开拓战争爆发。至今约六百年前,圣王战争爆发。 「而且,这些战争的爆发地,都有一个共同点。」 「共同点?什么?」 「...就算想不出来,你也可以假装思考个几十秒的,浴女神。」 里塔斯轻叹了口气,」共同点就是,这些地方都有圣女遗迹,并且大概率埋藏著圣女的武器。」 「!!!」 没有发声的浴女神,实则是在白色圆盘的另一端,豁然开朗般的将嘴变成了「哦」的嘴型。 所以,什么意思?圣女和贤者一直活著...每百年就在世界各地,参加一场大型战争?不,等等,在那之前圣女武装我记得有七件来著?所以更久远的百年前或者圣王教会战争后的一百年,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有两人参与到其中的大规模战争?」 「某种程度上,这两个是同一个问题,浴女神。」 里塔斯为浴女神梳理道,「如果追寻圣女与普里士」在历史上的踪迹。可以发现,他们的出现与消失都是很「跳跃」的。但是,普里士成为了贤者后,他的踪迹就颇为有迹可循,不再跳跃了。」 里塔斯顿了顿,「所以,我认为圣王教会的那一场,便是这二人组一同参与的最后一场战争。之后,也不知什么缘故,圣女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被留下的普里士,也失去了以百年为单位,跳跃进大规模战争的能力...」 「哇啊...小里你这家伙,这几个月闷不吭声的发现了这么惊人的事情?」 圣女与贤者在历史上的可疑踪迹固然令浴女神惊讶,但她同样讶异于里塔斯真是一刻都不愿意「闲」著。 「所以,怎么说?我们该怎么消化这些信息。既然找到了规律,那继续前推一百年,看看哪里有大规模战争,是不是就能找到其余圣女遗迹的位置?」 「应该...很难吧...」 里塔斯摇了摇头。 「实际上,以百年为单位的久远历史,是没那么容易流传下来的。作为证明,六百年前圣王教会那场战争的流传信息就很少。厄尔斯区域的那场,更是近乎找不到直接记载,都是从侧面推论的那时可能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像利贝拉王国以及西境那般的留有传承,才是奇迹般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能大致清楚位置,也找不到的。就像现在,我们很清楚王都里有圣女遗迹。但是,仅仅是一个王都就足够广阔了,根本找不到更具体的方位。」 「那你...」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想感慨身为圣女继承者的艾琳,现在竟然在扮演历史之中很有可能是圣女本人的女骑士蕾玛...」 「就为了感慨这个!?」 在浴女神怀疑里塔斯在搞抽象之际,里塔斯则是全程的将目光集中在白色圆盘之上。 里塔斯忽然谈及起这些事情的自的,自然不是为了仅仅感慨命运的无常与「历史」的有趣。 因为,这段期间他越是探寻、了解隐藏在历史长河之中,每百年就会出现在某场大规模战争里活跃的诡异二人组,他就越是觉得他们很像.. 「玩家」。 > 第521章 女神剧团 第521章 女神剧团 如果里塔斯并不是与浴女神相遇,他大概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就算是有相当多文献遗留下来的利贝拉与西境,也没有初代宰相与圣女在战争之后的明确踪迹。 两名在历史上留下诸多痕迹的存在,每一次都像是突然在战争期间现身,又在战争后飘然离去。而且,从圣女遗迹的那段记录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并没有差距。但是,在战争期间却经常以主从身份相处,并且还会根据战争不同调换身份。 虽然现在下定论可能还太早,但里塔斯认为两人在战争之中完全是一副「玩乐」的心态。 而之所以战争前后关于两人的信息格外之少,是因为那些信息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就像是直接跳过了全部的剧情之后,纯粹的享受著战斗的那类玩家。他们只是接取了关卡任务后,在完成目标而已。所以,对于战争本身包含的意义,战争带来的事物以及延续都毫无兴趣。 至少,到西境战争时应该还是如此的。 所以,普里士还有闲心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只不过,在最后的那场圣王教会有关的战争之中,一直以来都很顺利的事情不知为何发生了变故。导致圣女至此销声匿迹,而普里士则是以贤者的名头被遗留在了这个世界。 等一下,只是凭借现在的信息,好像有些部分也有迹可循。 里塔斯细细回想,想起了圣女留下的不完整映像里,她特意强调过的她们一族的使命是「延续」这件事情。 对于有能力在历史中穿梭的人而言,使命是「延续」是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许,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在穿越时空...仅仅只是每隔百年的附身上了他们的后代身上? 里塔斯凝思片刻,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小。 因为,原初魔女的机制、体系明确的存在于这个世间之中。所以,到达了原初魔女的等级之后,通过仪式等方式让自身的意识降临于有血缘关系的容器之中,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在最后一场圣王教会相关的战争中,圣女或许是意外的彻底身死? 而由于圣女反正已经无法再复苏,所以已经无法回归的普里士便也不需要再用心的维护著圣女的传承。但念及著旧情,只是最低限度的保证著他在世时,圣女遗迹不会遭到有心人的破坏... 但就算强行解释了这个疑点,另外的疑点也依旧存在。 那就是圣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她的七件武器放入遗迹中的。 根据西境的记载不难看出,除了神秘的光与暗武器之外,圣女在西境战争里是使用过其他的五种武器的。 也便是说利贝拉创立战争以及厄尔斯区域那场战争期间或之后,圣女或是没有建立遗迹,又或是只建立了遗迹没有存放武器,然后将其一同带往了西境。 还是说,每一代的圣女,其实是都在重新聚集了那些圣女武装之后,才化身为了容器... 想到此,里塔斯闭合双目,暂时停止了思考。 显然,仅凭目前的信息,是无法完整的推导出事件的全貌的。 而且,西境范围里有两个遗迹,圣枪与圣杖都在那里的事情。以及圣女如果是通过与原初魔女相近的方式,借由后代的「容器」传递意识,那贤者普里士又是什么情况,也颇为值得探究。 而这些事物的答案,或许会在这座王都之中。 里塔斯继续观察著手中的白色圆盘。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玩家」,「传递意识的道具」。 在他分析出了很多圣女与贤者的情况后,他很难不将两人的情况与浴女神的情况进行对照。 所以,他之前和浴女神谈及这些事情,也是想看看浴女神那里是否会有相关的情报。 但很遗憾,并没有。 只能说,唯独只有浴女神能看到的「教会系统」,始终是里塔斯心中最大的谜团之一。也正是由于其连浴女神这位拥有者自己也弄不明白,所以它才会成为没人能弄清楚的、里塔斯阵营这边最大的「变数」。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浴女神和里塔斯能感受到第一次登台的艾琳,全身都弥漫著肉眼可见的「僵硬」。 《破灭与再生的六月》这出戏剧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缘由,就是除了大体的脉络之外,本身内容就很丰富的故事还有诸多可以改编的余地,每年都能为观众带来不同的新鲜感。 而现今缪琪与艾琳所在的「女神剧团」,这一年对其的改编,则是为重要角色女骑士蕾玛,在登场时赋予了「替愚蠢的哥哥加入军队」的设定。 然后,在蕾玛处处不顺的军营生活中,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佯装著要揭穿她,但实际上却处处维护她的人,自然是另一名重要角色,后续会成为初代宰相的普里士。 至于为本身还颇为严肃的历史戏剧,加入了这么一层奇妙的恋爱元素的,自然是.. 「呀啊艾琳!艾琳!!艾琳!!!」 在所有人都很有修养的静静观赏著戏剧著,浴女神的声音会显得格外的刺耳。即使剧院是足够宽阔的。 「小里小里,艾琳看我了!」 「我觉得她是在瞪你...」 只能说,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里。知道不远处有浴女神和里塔斯在「温暖」的守望著,都能为艾琳抚平波澜不断的心绪。 虽然她第一次登台,就要演绎这么困难的角色,也正是拜某人所赐! 总之在「蕾玛」逐渐适应舞台的状况里,戏剧稳步的进展著。 人的身上,有许多的才能是隐藏著,并且很有可能一生都不会被察觉到的。 就比如,可以在无数的目光之下保持平常心的才能。 而现今,艾琳的这一项才能正在渐渐的展现出来。于是,她不仅是将蕾玛这位女骑士演绎的活灵活现。从上学期开始一直在进修的音乐方面也带来了回报,让她将音乐剧的歌剧部分,演唱到了无论是出现在多么盛大的舞台上也不会失色的程度。 「说起来,艾琳的嗓音也挺好听的误。嗯...我也说不出太专业的评语,总之就是音量很足但是又不会吵。音质清澈、气韵够长,所以长吟听起来格外的舒适...还有还有,吐字格外清晰。所以,就算是在听一些很罕见且复杂的词汇时,也能听清楚她究竟在说什么。对了...」 「已经够专业了,浴女神。」 总觉得放任下去,他可能要坐在贵宾室里听一整天的里塔斯,出声打断道。 「啊!小里你这家伙真是的。你每次在那特别冗长的科普,我都是耐心听完的。我在这稍微夸艾琳几句你就有意见了!不过...」 浴女神埋怨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艾琳自己可能都没发现...长大了很多且穿上这些舞台装束化上妆后,她已经相当的...呃,光彩照人了!所以,总感觉将这样的艾琳,一直的隐藏在米利安姆」的影子里,真的很浪费啊—」 「确实。」 虽然里塔斯的感慨大概与浴女神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但他却也难得的表现出了一种纯粹的赞同态度。 两人的交谈间,戏剧来到了最高潮的决战场景。 以往缪琪在王都的表演之所以大受欢迎且不可替代,正是因为在决战场景里,她会运用足以称得上是匪夷所思的操偶师手段。让大量栩栩如生的人偶涌上舞台,宛如真正在厮杀一般复现出战争的画面。 当然,距离真正的战斗肯定还是有不少差距与艺术修饰的。但是,那种程度对于和平年代的王都老爷们而言,也已然是必须等到孩子成年后才能全家一起看的刺激场面了。 而那些操偶师的手段,实际上并非属于缪琪本人。所以,缪琪复出后的人气骤降,多少也与她失去了人偶师身份相关。 只不过,即使缪琪没有了相应的能力,将她的招牌之一摘掉也对「女神剧团」有不小的影响。 于是... 只见,随著令人血脉贲张的澎湃背景音,一群只有半人大小的机械魔导兵士从舞台的两侧,大量的冲向了舞台。 再加上,舞台上不时的在闪过的「现代」灯光。 女神剧团复现出了与人偶剧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战场。 这个战场上的卖点,不再是短兵相接宛若真实的交战。而是在体型与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庞大的两军的指挥官,真的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光景。 以往,一到战争场景,作为戏剧主角的初代维恩特里亚主或是会隐身,或是会看起来很微妙的提起著道具剑,与自己的宰相一前一后的与对方的先锋小卒对砍得不亦乐乎。 而女神剧团的舞台之上,维恩特里亚王与宰相普里士,切实的以指挥官的身份展现出了强烈的存在感。 就在火热的战争一幕中,某个贵宾室里的某位亲王,因「先祖」的活跃而双目放光之时。 舞台上,异变突生。 只见高悬于舞台上空的新型魔导灯,先是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然后便迅速起火。 火焰瞬时间便烧掉了周遭包括帷幕在内的事物,然后让一盏巨大的魔导灯直接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就在发觉异常的观众以及舞台上的演员们,发出了惊呼之际。 一道银白的光芒在舞台上闪过。 原本需要之后才登场的女骑士蕾玛,现身在舞台之上用手中舞台专用的钝剑,以上挑之势将掉落的魔导灯击飞到空中,并且看到魔导灯有爆炸的迹象,便先一步以更加猛烈的火焰将其瞬间焚烧殆尽。 将魔导灯处理完毕之后,「蕾玛」甚至没有完全调整好姿态,就直接将手中的剑指向了上空的方向。水流汇聚在剑刃之上,向著起火的方位喷涌而出,又是转瞬间便扑灭了火势。 而接下来... 看著虽然只有一瞬,但完全陷入了死寂的舞台与明显马上就会爆发骚乱的观众席,「蕾玛」灵机一动将一道惊雷凭空显现披在了舞台上利贝拉军队敌对势力的所在范围里。 「看...看啊!就连上天都在协助我们,为我们降下了雷霆与恩惠之雨!追随为我们带来胜利的圣女,追随女骑士蕾玛的步伐,全军突击!」 扮演初代维恩特里亚王的经验老到的演员,展臂高呼。而同样反应了过来的其他演员们也纷纷配合。 于是,最终一起意外的事故,仿佛变成了一场只有最初一批客人能看到的「限定特别演出」。 随著有惊无险的舞台拉上最终的帷幕,观众们的掌声与欢呼声响彻在赫尔慕斯大剧场之中,久久没有平息。 「卡莉姐...你做的魔导具怎么又坏了?」 赫尔慕斯大剧场的后台之中。 女骑士蕾玛的扮演者,银发少女艾琳一边卸著自己的舞台装束,一边质问著不远处被称为「卡莉姐」的女性。 那名女性看起来三十岁前后,有著一头颇为显眼的白色长发。而如果将她精致面庞上,占据著很大一部分区域的知性眼镜摘掉就能发现,这名现在正在以「卡莉欧佩」的名义活动的冒险家,正是曾经在厄尔斯任职的索拉·苏梅尔教授。也便是... 「为什么你在生气?艾琳。我只是保证我所制造的魔导具,可以满足委托者的所有需求,没有保证过它的使用寿命。还有就是,你应该放任它炸开的。这样我们就能观察到,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故障。而且,还能回收一部分的魔晶石...」 「~?我居然还要被指责吗...还有我没有生气,卡莉姐。事到如今,感觉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生气了..」 艾琳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两个月多的时间,已经快被「同伴们」磨平掉所有棱角的艾琳,已经有些能理解为什么「那个人」,几乎没有在生气的时候了。 而就在艾琳如此感慨时,「那个人」也恰好托著白色圆盘来到后台探视.. 「教授!!!」 看到了里塔斯的一瞬间,之前还在说「已经不会生气」的艾琳,便发出了一声满是恼火的呐喊。 第522章 差距与捷径 第522章 差距与捷径 春日时节,启程前往王都的前一夜。 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共同探讨著接下来的方针。 之所以一直拖到最后的时刻才谈论,虽然多少有里塔斯这段时间颇为忙碌的理由相关。但更多还是因为,两人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 就如里塔斯当时更近似于临时起意发出的邀请一般,米利安姆也属于脑子一热就接受了邀请。 而随著时间流逝,两人冷静了下来。 里塔斯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带上名学员好像各方各面都不太合适。米利安姆则是认为,就这样盲目的随著他人前往陌生的场所,著实有些欠缺考量。即使对方是里塔斯,但这整体听起来也太过可疑了一点。 就是因为两人彼此都怀著类似于打退堂鼓的心绪,所以即使面对面坐在茶桌的两侧,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显得略显尴尬。 「为了方便区分,我们今后就将你一直在追寻的人,称呼为「绷带男」吧。」 喝了几杯茶后,里塔斯用这样的话语,直白的打破了沉默。 「?哦...好的。」 米利安姆点了点头。 确实,那名「米利安姆」对于包括里塔斯在内的几乎所有人而言,都是个陌生人。所以,用他的本名称呼他,特别是自己还在场时,著实很容易混淆。 「按照现在的趋势...你大概一生都无法追上他的脚步,做到与他正面对话,米利安姆学员。」 踌躇了一下之后,里塔斯还是决定以最直白的方式,为米利安姆挑明现状。 而听到这样的话语,米利安姆先是呆了一下,嘴都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哈?」的嘴型,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只是低下头皱了皱眉后尽量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教授。」 「以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我们可以大致的为现今的法师体系,进行一个明确的等级划分。踏入法师的界域之后,目前最低的等级自然是刚入学不到两年的初等部学员。在那之上是高等部,然后毕业前会成为正式的法师。」 「而虽然混杂的情况比较多,但是毕业之后如果还想在法师业界继续进修,大概会出现两个分支。实用法师自然不需多说,有著大法师、传奇法师这样很明确的晋级路线。至于另一条分支,则是从研究员成为正式的学者,然后依次成为副教授、教授等等...如果在传奇法师以及教授的位置上资历足够久,可能还能普升为学界的元老。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这究竟能不能算是一种晋级。」 里塔斯的话语稍微的停顿,给予米利安姆充分消化这些话语的时间。 「原来如此...没想到现在能坐在一起交谈的我们,之间其实相差了这么多的层级...」 米利安姆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只能说,几乎每日在一起相处,真的会让人不知不觉间淡忘这样的事情。 「那,假如米...绷带男也在这样的体系里,那他会处在什么样的层级上?」 只要不是在学习方面,脑子就转得很快的米利安姆,自然很清楚里塔斯进行这种划分的目的,于是顺势问道。 「嗯...由于我本身也只是在教授」这样不上不下的等级上,所以眼界也只能较为明晰的看到两条分支收束后的元老」那里。对于成为学界元老之后,又要怎么向上攀爬并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件事却很明确。那就是从元老再升级了不知道几次之后,最终会达到一个名为贤人」的阶层...而将绷带男放进法师体系里,他就在贤人」这样的位置。」 「!」 米利安姆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睁大著眼,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他现在不过是一名初等部的法师学徒,另一边居然已经在当「贤人」了? 「怎么可能...」 或许如果没有里塔斯之前那番细致的等级划分,米利安姆还感受不到。但现在,他无疑是感觉到自己与绷带男之间,那宛如天堑般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填补不上的巨大差距。 「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抽象,但将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为整体...会有不知道多少根,或许是五根、或许是七根,总之整体数量不会太多,但只要一旦全部钉下,就会导致世界彻底毁灭的「钉子」。而之前我们经历的那起事件里...绷带男亲手钉下了一根。」 」 「」 依旧处于错愕状态的米利安姆,只是稍微抬起头呆滞的凝望著里塔斯。 他这一刻似乎从里塔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作为「老师」的技巧。正是因为,里塔斯循序渐进的划分等级,让他明白了绷带男所在的位置,所以听到这样离谱的事情,他也只会觉得难以置信...而并不是当成天方夜谭又或者里塔斯在开什么恶趣味的玩笑。 「所以,无论你们之间有怎么样的紧密关联。这样庞大的差距,也只会导致你们即使面对面,也根本构不成交流甚至于交谈。就如同,四贤人之一的树魔女,此时就在学院之中,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你真的能做到和她攀谈?即使侥幸有了和她交谈的机会,你们之间又真能构成有意义的对话吗?」 「只要想,我...我还是可以的...」 米利安姆也不知道自己在嘴硬些什么。 可能是由于里塔斯太过於单方面的为他灌输著这些信息,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想要抗衡一下的心理。 但现实就是,不要说是和什么树魔女。只要里塔斯有心,身为「初等部学员」的他,甚至都无法与「教授」级别的里塔斯构成对话。 所以,米利安姆此时是真的希望,里塔斯的讲解可以不要这么的「易懂」。因为他越是理解这些「差距」的客观存在,就越是能感受到,他的那位血亲真的在他绝对无法触及的天边。 花费了良久的时间,米利安姆才重新让内心的心绪,平复了下来。 看著面前一直在静静的等著他整理心绪的里塔斯,米利安姆像是在唉声叹息般的长舒了口气。 「差距」...我直到今天好像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一直抓不住他...绷带男.. 米利安姆。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使肉眼看上去近,但实际上却远到无以复加。又或者说,我想要抓住的可能本身就是他的幻影...」 米利安姆苦笑了一下,「学院交流会之后,我还幽怨过。当时他明明就在我的面前,但为什么我们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般不可触及,还埋怨他既然能找到我,已经找到了我...又为什么不愿意和多说几句话又或者多看我几眼...原来,我们之间现在已经差了这么多啊...」 听著米利安姆的话语,里塔斯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直觉敏锐还是什么...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和绷带男还真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而绷带男也确实是「幻影」,且不敢滞留、接触甚至多看米利安姆几眼的存在。 还有就是...可能米利安姆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说这些话语时,真就是一副小女生般的幽怨姿态。 虽然考虑到米利安姆的内在,这样的表现倒也正常。不过配合现在的外表..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总共才分开了几年...」 「现在的问题重点,不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而是已经变成了这样后该怎么应对,米利安姆学员。过分的追求缘由,只不过是一种逃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触及到他,自然可以从他口中问出一切的缘由。」 「通过把他打翻在地的方式!」 米利安姆握紧双拳,目光灼灼的说道。 」5 「」 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寒意的里塔斯,没有继续搭茬。 经过一番考量,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绷带男,不小心吸收了这个世界的真米利安姆,导致了一切错乱的猜测。 毕竟,这份猜测还需要许多证据来证明。 而且,就算这份猜测是正确的,不告诉米利安姆感觉也问题不大。毕竟从绷带男的种种表现都能看出,他也很悔恨于这种意外的发生,对于艾琳也有强烈的愧疚感。很难出现因为这份信息差,导致事态会对艾琳不利之类的状况。 而等到面前的米利安姆,真的到达可以「触及」到绷带男,应该也是很久之后了。 里塔斯之前那份米利安姆与绷带男之间由于「差距」才导致无法交流,并非是一种借□或者说辞。而是一种客观的事实。 就如他和莉薇丝之前的许多隔阂产生的缘由一般。「差距」会导致双方的思维逻辑、 行动模式、行事方法、斟酌考量等等都天差地别,即使放在一起强行交流也只会鸡同鸭讲。更何况,其中一方还刻意的在逃避著。 所以... 「既然米利安姆学员已经认识到了差距的存在。自然也能理解,面对现今这般庞大的差距,以常规的方式去追逐也很难追上。」 「嗯! 」 米利安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但好在,米利安姆学员这边其实也有捷径...」 而且还是很多条。 里塔斯在心中默念著,继续说道,「其中,如果能尽量的凑齐圣女武装,我认为是拉近差距」的优质选项。无论是从纯粹的力量方面,还是从隐秘、知识等方面。」 「嗯嗯!呃...但是圣女遗迹...」 米利安姆又点了点头后,局促了起来。 就连他这个圣女后裔的身份,都是靠著里塔斯才确认的。所以,别看他手上有三种圣女武装,但对这一方面几乎是一无所知...等等! 「哦...难道教授想带我去王都,就是因为王都那边或许有圣女遗迹?」 「是的,这样的可能性很高。」 里塔斯说著,一如既往的变戏法般从看著不太起眼的腰间口袋里,拿出了一大摞能铺满整个茶桌的大量文件,「不只如此,从这些记录中也能看到,厄尔斯学院的地下,也就是那片世界树空间里也曾经有过圣女遗迹。只是,早在数十年前,学院长还有前魔女弟子发现它时,那边已经就是被搬空的状态。后续,更是在学院交流会的变故中彻底毁掉了。好在,通过分析这些研究资料,能看出圣女遗迹之间也存在著一种导向...具体方面,米利安姆学员可以自己确认...」 「不、不了!」 看著那些文字头就大了一圈,之前已经在神游的米利安姆,尖声的回绝道。 而看著微微皱起眉头的里塔斯,投来的不善的目光,米利安姆急中生智的继续说道,「我、我相信教授!所以,只听取教授的结论更具备效率!」 「6 「」 行吧。 里塔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对于一位生了病或者是中了诅咒的学员,他又能要求什么呢? 随著夜深,两人的这场交谈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而在最后,里塔斯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顾虑以及想法。 「实际上,之所以你会和绷带男出现巨大的差距,其根源并不在你的身上,米利安姆学员。所以,因为他人的原因,你其实并不需要接触一些本不该接触的事物,走一些即使不走也不会让你的人生有所缺憾的捷径的。你...」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教授,是想说这句话吗?」 米利安姆很是平静的打断了里塔斯的话语。而里塔斯也并不觉得被冒犯的点了点头。 「教授,好像会经常对我们说这句话呢...而毕竟是教授在说,所以可能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客观事实。但...」 米利安姆像是积蓄力量一样稍微蜷缩著身躯,然后,「我最讨厌这句话了!」 发自内心的喊出这句话后,米利安姆之前满是阴云的神情都明快了许多。 」5 「」 「当然,我不是在针对教授。而是...这其实是我在之前经常对自己所说的话。我被各式各样的家伙打倒,然后被抬进治疗所的时间,好像就只比教授少那么一点点。明明现在是和平年代!」 米利安姆愤愤不平的说著,「而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就会在心中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的问题不是出在你的身上」,就算你再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比起说是我的问题,分明是对方的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也说不定!「」 「嗯... 」 里塔斯沉吟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们所在的世界大概确实是不太正常的。 「而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真的会变得好受一些吗?」 米利安姆凝肃著神情自问自答,「答案是完全没有哦,教授。所以...比起之后再在哪里徒劳的安慰著自己,既然还有能通过努力就说不定能达成的事情,我想至少去完成之后再在遇到挫折时,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开导自己的借口!」 「..真是乱七八糟。」 面对米利安姆的决意,里塔斯如此的评价著。只是,如同被米利安姆的开朗所传染一般,他的面容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而且,我今天意识到的不仅是我和绷带男的差距,还有...和教授的差距。所以,为了有一天能真的做到之前在圣女遗迹时,对教授说的那些话语。我也想与教授一起去王都!」 「6 「」 对于记忆力极佳的里塔斯而言,他自然间就能回忆起米利安姆又或者说艾琳曾经的那些话语。 而在这份沉默之中,不仅是里塔斯解开了他是否该不该带著米利安姆一同启程的顾虑。米利安姆自身无疑也是早已忘掉了,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份可疑邀请的踌躇。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如此的说著,打算起身的里塔斯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的说道,「对了,米利安姆学员。因为一些理由,我们在王都需要隐秘行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这,或许也能成为你的另一条捷径」。总之...之后我会直接称呼你为艾琳」。」 「了解...?矣??」 在米利安姆困惑的声音之中,当晚的里塔斯飘然而去。 而时光流逝了数个月的夏日时节,在王都的赫尔慕斯大剧场的后台.. 「教授!!!不是说好这是修行之旅」的吗!我怎么竟在做这些事情!」 少女艾琳在绝赞的恼怒著。 > 第523章 作为「艾琳」 第523章 作为「艾琳」 听著艾琳称呼自己为「教授」,里塔斯便知道对方是真的有点急了。 虽说,仅仅因为一个称呼就会暴露的踪迹,可能一开始就没有多少潜藏的必要。不过,考虑到离了学院之后,自己暂时的封印了「埃尔森教授」这个身份。所以,里塔斯之前便表示在王都的时候艾琳可以对他直呼名字。 而艾琳虽然扭捏了很久,并且直到现在叫名字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但大多的时候还是直接喊「里塔斯」的。 于是,原本还想祝贺艾琳的首次舞台顺利落幕的里塔斯,在嘴都张开一半的情况下临时改口。 「虽然我多少也能理解你抱有不满的心情,但这次的委托,不是你们的冒险团自己接下的吗?」 来到王都,并且花了大约二十天的时间熟悉这座城市的大致情况后,里塔斯等人便开始了分头行动。 里塔斯这边,独自经营那座依托在教堂里的占卜馆。而缪琪·埃尔森父女,利用缪琪的名气以及埃尔森家族的闲置产业、外围人手等事物,搭建起了以女神为名的剧团。剩下的包括艾琳在内的三人,则是创立了一个小型冒险团,以冒险家的身份在王都开展活动。 虽说,三方之间的关系颇为的紧密,但表面上却也是在独自运作的。 所以这次,是女神剧团向著艾琳的冒险团发出了委托。除了聘请艾琳来当戏剧的主演之一之外,还订购了一批新品类的舞台用魔导具。 「说是我们自己接下的,但冒险团里负责接取委托的她,根本就只听你的指使!」 艾琳继续表达自己不满之际,同样在场的浴女神适时的插话道,「艾琳亲~之前你在舞台上的表演很帅气很可爱喔~不如现在先给我签个名什么的吧,不然变成了大明星说不定就要不到了~」 「啊...浴姐姐,多谢赞誉...不对!这身戏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轻甲下方穿著一身有些像婚纱的白色蕾丝长裙!还只让我穿...这一定是浴姐姐设计唆使的吧!」 「、误?我也要被发火吗...」 只是听著声音,就仿佛能看到浴女神缩了缩脖子的光景。 而像是想转移话题一般,里塔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不远处,调试魔导具的卡莉欧佩。 「新开发的舞台装置,似乎出现了严重的故障?」 里塔斯稍微压著声音问询著。 而之前无论是面对缪琪这位剧团团长,还是艾琳这位冒险团团长,都表现得泰然自若、不以为意的卡莉欧佩,面对里塔斯时却露出了一副拘谨的姿态。 「作为可以融入舞台背景的大小,这些装置被要求了太多的功能...所以,其不稳定的状态是可以预见到的。引发事故的可能性,也同样事前就写在了委托文书之中。应该说,真的出现故障时的应对,也是剧团选择委托我们冒险团的主要理由之一。并且,也是我们被派遣到这里来时,所必须完成的工作。所以...」 「所以,一切都符合委托内容?」 里塔斯凝视著卡莉欧佩。 或许是因为彻底从「苏索拉」那边独立之后,主导卡莉欧佩这一人格的,大部分是那些不知来自哪里的奇妙记忆。于是就导致,卡莉欧佩对于里塔斯的态度,一直就不太自然。 「但既然是卡莉欧佩女士,应该是可以做得更好的吧?不如说,有这么多细则,是否代表著你从一开始,就以定然会出现意外」为前提,在制作魔导具?为自己的一场实验寻找充分的借口,并且将其他人卷入,可并不是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这...」 「请不要在那里给我的团员上压力!」 卡莉欧佩的目光,开始不停游弋之际,艾琳张开双臂横挡在两人中间,将「自己的团员」护在了身后。 只是艾琳大概没有注意到,被解围的卡莉欧佩的神情与其说是松了口气,更像是略带种莫名的遗憾。 「还有,既然今天主动跑来了这里,就别想再逃走了!该好好解释一下了,教授.. 我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些什么!」 很清楚和里塔斯交流的时候,不坚定的维持住自己的本心,就会被轻易糊弄过去的艾琳,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著。 虽然她这话听起来有些像病句,几个月来她自己在做什么,她自己显然是最清楚的。 但是,正如这一次参演舞台剧的委托一般。艾琳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冒险团的种种委托背后,都有里塔斯在安排的痕迹。 而大概是意识到,今天应该确实的避不过了。于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后,里塔斯便解释了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我希望艾琳做的事情,是更多的作为艾琳」生活,找回身为艾琳」的感觉。」 「..哈?」 艾琳一头雾水的看著,仿佛在说什么哲学话题的里塔斯。 「不知艾琳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虽然你的实质是艾琳」,但是作为另一个身份生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一些。」 「是这样吗..」 艾琳挠了挠头,」可是,以那个身份活动,总共也就那么几年... 7 「是你人生之中,非常重要的几年。」 里塔斯严肃的说道,「你应该也意识到了,这几年里你无论是在身、心、体上,都在飞速的成长著。而这样的时期,你的身份与认知遭到扭曲,会对你的人格、性格等方面的塑造产生影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正是由于变化太大,所以偶尔恢复到艾琳的身份之后,你应该对自己都感到过陌生吧?」 里塔斯继续的说著,「这个时期里,你接触到了魔法,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认知到了自己身为圣女后裔的身份,也觉醒了星纹的力量并具备了使用圣女武装的能力。而这其中有许多事物,是本应你作为艾琳」使用,是你只能作为艾琳」才能使用的。但身份的偏差,使这些本应出现了不该有的偏差。」 听著里塔斯认真的话语,似乎已经逐渐能理解里塔斯用意的艾琳,下意识的开始用双手上下捋顺起了自己右侧垂下的一缕发丝。 这是她来到王都后,作为「艾琳」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一个新的习惯动作。 以往的时候,「艾琳」的头发大多时并没有留这么长。而且,就算是养长的时候,锁骨的位置有发丝轻轻的划过或者搭著,也只是一种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习以为常。她既不会在意,也不会觉得这种感触新奇。 但是这几个月间,每当自己的头发蹭到自己的颈间时,艾琳都会觉得怪怪,会忍不住用手去整束。久而久之就出现了这样的习惯举动。 「哪怕是对于专业人士,想要将自己的不同面孔完全区分开,不要混杂在一起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对自己的本质与强加的身份混杂在了一起的事情,艾琳你自己是不需要太过在意的。只是,既然现今有了机会,不妨不要考虑太多复杂的事情,作为真正的自己来取回那些遗失掉的时光。而随著你对你自己,对于艾琳」,对于圣女后裔的认知越来越明确、鲜明,我认为你的星纹力量以及操控圣女武装的能力,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虽然不知道加强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捷径」,又或者说帮助你走回原本路途的岔路。」 在里塔斯有理有据的解释之中,艾琳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在连连点头了。 「唔,总觉得又被教授糊弄过去了..」 ,傍晚时分。 之后又出演了一场公演后,虽然总体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但就是感觉身心疲惫的艾琳,捧著白色的圆盘坐在回冒险团的马车上。 通常的冒险家,显然是不会有出行能一直坐马车的待遇的。但显然,艾琳所在的冒险团并不怎么通常。 「嘿嘿,真的想要找小里那个家伙算帐,就不能让他张开嘴...嗯,最好字也别让他写。否则,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总归是能说出些让人信服的道理的。而且,有些时候就算能感觉到他在糊弄人,但是却怎么想都想不出他到底糊弄在了哪里。」 浴女神笑著回应道。 比起说是「小里通」,不如说是被里塔斯糊弄了最多次的人,这也算是浴女神发自肺腑的经验之谈。 在王都的时候,由于里塔斯这边的人分成了三批,所以浴女神也会时常在不同的地方被「供奉」。 三边里,缪琪那边由于不太熟,并且就算去旁观能看到的大多也只是戏剧的排练等等,所以浴女神去的次数最少。 其次,实际上是里塔斯那边。 而去的最多的地方,则是艾琳那里。 因为,艾琳这边作为冒险家的生活是最有趣的。有时找只猫,都能遇到些妙趣横生的事情。相比之下,里塔斯那边就很单调。除了看他在那装神弄鬼之外,也没什么好看的。 特别是里塔斯的法师阵地构筑成之后,浴女神连打探情报的作用都没有了。 于是,现在浴女神离开满是美少女的冒险团,跑去里塔斯那边的理由,可能就只剩下「担心」这一点。 并且,浴女神还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担心里塔斯遇到什么意外...还是担心里塔斯又在偷偷搞些什么「意外」。 「不过小里的那些糊弄之所以恶劣,正是因为他说的很多事情是切实存在的事实.. 就比如,艾琳你这几个月来,确实变化了很多不是吗?之前,我可不觉得你会恼那个家伙,质疑那个家伙,更不会扑到那个家伙的怀里用小拳头锤来锤去~」 「谁用小拳头锤他了...」 可能放在一个月前,被浴女神这么揶揄艾琳还会面红耳赤。但现在...只能说是习惯了。 「呜呜,艾琳亲的弱点越来越少了—」 「浴姐姐~」 稍微抬高音调,以浴女神能回想起童话世界的那段时光的语调小小的警告了一下后,艾琳继续著之前的话题,「可能,确实有些变化吧。不过,还不是因为教授说现在不必将他视为教授...啊! 这称呼习惯大概是一时半会改不掉了!总之,如果教授还是教授,是不会有学生能冲他发火、质疑他、又或者...嗯,锤他胸口的...」 吧?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起紫衫木学级中那几位同窗好姐妹的艾琳不禁的迟疑了片刻。 「说是让我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取回遗失的时光什么的...但实际上,不还是教授在默默的安排一切吗?其实,我倒也不是特别讨厌这样的感觉...在这些年里我意识到的最明确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不足。所以,去依赖些可以依赖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 有些无法很好表达自己心情的艾琳,随意的比划了一番大概自己也看不懂的手势,「就是,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铺上,会浮现一种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这样的想法...」 「咦?艾琳你也失业了,正在感动找工作中?」 「和浴姐姐不一样,即便我们是弱小冒险团,委托也是不愁的!唉...就是那个,绷带男的事情有关于世界的存亡不是吗? 17 艾琳长叹了口气。 由于里塔斯讲了「尘世之钉」的事情,所以之后自然也需要说明一些「毁灭世界的组织」的事情。 而世界有可能近期会被一群奇特的人毁灭什么的...如此离谱的事情,从里塔斯嘴中说出来,却有种奇妙的说服力。于是,艾琳自然也接受了。 即使,直到现在还欠缺一些实感。 「所以,我们明明是为了应对这件事才特意来到了王都。但是,来到王都之后无论是教授还是我...都只是在,嗯...平静的生活著。那如果关乎世界存亡的危机正在逼近,到时候我们是否真的可以...」 面对虚无缥缈的未知危机的紧迫感、急躁以及担忧。这些似乎才是这一天被委派到舞台上之后,艾琳情绪反常的缘由。 第524章 为了遥远的未来 第524章 为了遥远的未来 「阿哈哈哈~原来,艾琳你在烦恼这样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笑的事情吧...浴姐姐。」 听到艾琳这些天的心情不佳,是因为在对「世界危机」之类的事情忧心忡忡,浴女神忍不住笑道。而她的笑声,自然是招来了艾琳的不满。 「倒也不是在笑你啦,而是...觉得你在思考的方式,真的和小里完全不同。你看,如果和小里说世界即将毁灭之类的事情,他会说什么是可以预见到的吧?那么轻易就能毁掉的世界,让它毁掉就好了」,所有人的世界,还轮不到我个人来拯救」~」 「哈...」 听著浴女神用很夸张的方式,模仿里塔斯那刻板的语气,艾琳也差点笑了出来,「教授的话,确实是会这么说呢。」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小里那个家伙,果然是有哪里不太正常啊。嗯...该怎么说呢?大多的时候从他身上是感受不到情绪,又或者说...自我」吧。所以,他做事情优先考虑的事情,并不是这件事该不该做、能不能做、做不做得到。而是以他的身份立场,适不适合去做。」 浴女神分析道,「基本上,他有很大的视野和格局。但是,在那份广阔里,他却把自己定义的很小。 所以,除非是像这次这样被人逼急了,否则就不会主动去做跨越自己定位」的事情。或许,他觉得这是一种客观。但实际上也不见得吧...因为首先要完全的看清整个团体、组织、国家甚至世界的全貌,才能准确的判断自己在这样的群体中,到底有多少分量,又该承担多少不是吗?而且,本来他作为个人,就不该有这样的整体视野!」 「唔...视野宽阔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虽然话语是在指摘浴女神的偏颇,不过艾琳却能大致理解对方想说的事情。 正是由于之前的一年多时光里,艾琳几乎一直在与里塔斯朝夕相处。所以,她有时才会格外的困惑。 因为,在生活之中里塔斯实际上是非常正常的。或许会有些难相处的部分,也会有些怪癖之类的事物。但那终究也只是略显奇特的「人」。 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件,里塔斯给艾琳的感觉就会完全不同。 而今天听到浴女神那「缺乏自我」的评价,艾琳似乎隐隐的捕捉到了关键点。 「相对的,艾琳你呢,虽然视野很小,几乎只能看到自己身边的事情,但是自我却非常强烈!哪怕是世界毁灭」这样的庞大议题,也会在自己能不能做到、自己该不该去做、轮不轮得到自己之前,仅凭著冲劲大喊一句我想阻止」!」 「这一定不是在夸奖我吧!」 艾琳有些恼火的上下晃动了一番手中的白色圆盘。 「哈哈哈哈~当然是夸,当然是在夸~」 浴女神开怀的笑著,「总之,暂时是不用担心的,艾琳。正如你看似没有在特意的进行修行什么的,但切实的在积累著自己的力量一般。好像只是在混日子的小里...其实已经自己搭建起了一张很特殊且庞大的情报网!」 浴女神说完,在心里道了一声「好险」。要不是她今天来剧院的马车上,问了里塔斯那些事情,还真就不知道里塔斯不动声色的在暗中掌控著很多事物的事情。 「是这样的吗...总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和在童话世界时很像呢。」 轻叹了口气,艾琳如此说道。 「像吗?可是夏洛洛不在。说起来,夏洛洛也是个蛮奇特的人的。她在身边时,会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但是一旦不在,又会有些想她...」 「不是说人员构成...而是教授在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层级里,背著我们悄悄的在做很多事情的状况。到时候,可能又会出现我们拼命在做的事情,对于大局而言不过是玩闹的程度,不会有任何影响,到头来还是要靠教授解决一切。」 「误~?童话世界的事件里,我们应该也是有不小的功劳的吧?别的不说,选我当半程MVP我觉得一点毛病没有。」 浴女神大言不惭的为自己贴著金,「不过,在艾琳眼里...童话世界事件原来是那么一种感受啊...唔,那你这次可能也会有些难受了。因为,按照小里经典的里言里语,需要被一名学员拯救的世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拯救价值的。所以,即便面对灭世组织这种必须要小里拼尽全力来对抗的强敌,他大概也不会从你这边借用太多的力量。」 「那教授带我来王都...」 「这个嘛,理由肯定是有很多啦~具体还是要去问小里,我也不好替他说什么。但总之,小里应该是在放眼未来的...或许,现在的你短时间内还无法成为小里不可或缺的助力。但在更加遥远的未来,你一定可以回应小里的期望...不!你一定可以做到就算是小里也做不到的事情!只是...现在的主角身份和舞台,依旧还属于小里就是。」 浴女神说的话语,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能佐证的事物。 只能说是一种直觉。 还在学院之时,听著里塔斯的那些自我反省。浴女神一度还以为,里塔斯打算不择手段到连自己的学员,游戏世界的「勇者」的力量都打算借用。又或者,想要通过艾琳圣女后裔的身份,去开启圣女遗迹。 但这几个月在王都里的时光,让浴女神感觉到里塔斯或许是在认真的培养自己的学生。而且,并非只是普通的学院师生的关系,而是可以称得上是「弟子」的那类培养。 其中最显著的证明,可能就是来到王都之后,艾琳一直便是「艾琳」,而非被「世界所需要」的米利安姆。 「那到底要是多么久远之后的未来...不如说,如果这次事关世界存亡的事件没有得到解决,就不会有什么未来了!而就算这次事件得到了解决,都已经能拯救世界的教授,又哪里还有什么自己做不到必须由我来做到的事情!」 艾琳不禁的幽怨道。 明明是事关世界的议题,但是只听语气、口吻之类的事情,就像是两名少女在谈论些成长期的烦恼。 「嗯...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肯定还是有那样的事情的!」 「嗯姆...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就算明白我现在的力量还非常的不足,但肯定也有现在的我也能做到的事情!我果然还是不想就这样被教授排除在外,或者只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稍微帮到教授!」 经过了与浴女神的一番交谈,现今的艾琳其实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只是,思索了一番后,她果然还是未能平息内心中的那些怨气。 「哦哦!这样也没毛病!这份自我才是真正的你啊艾琳!所以,放手去做吧。到时候我就写一篇因为气不过老师不让我拯救世界,我就偏偏要亲手阻止世界的毁灭」!不过呢,万一闯了什么祸,惹小里发火了的话...记得别把我供出来!| 」 「」 在艾琳的无语之中,两人搭乘的马车返回到了冒险团的据点。 「欢迎回来~艾琳姐姐...哦,浴姐姐也在,今天是要在我们这边留宿吗?」 位于王都的北区。 一间外观看起来更像是铁匠铺,完全看不出是冒险团据点的偏远小宅里。对著从侧门回到据点中的艾琳与白色圆盘,一位像是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黑发少女,以甜美的话音与笑容迎接道。 从远处看,这位喜欢身著一身黑色的少女,除了矮小一些外似乎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0 但是只要靠近或者旁边有明确的比较的话,就能看到这名少女的身形明显比常人要小上两圈,像是拥有成人头身比的发育迟缓的孩童。 也正是由于自己的姿态,还未完全恢复,所以这名黑发少女平日几乎不会出门,只是在冒险团的据点中完成著文书相关的工作。 「我回来了...薇因姐姐。」 看了一眼薇因之后,艾琳没好气的说道。 「咦?艾琳姐姐,今天难道是心情不佳吗?」 听著艾琳的回应,薇因一边去为艾琳拉出客厅桌案下方的椅子,一边困惑的说道。 「不不不,就因为她叫你姐姐,就判定她心情不好,也不太对吧...」 浴女神发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身旁的人就接受了薇因在堂而皇之的当所有人的「妹妹」的事情。 「久疏问候~浴姐姐大人~」 「唔呼呼,贵安,这位美丽的小羔羊~」 」5 「」 艾琳不禁的扶了下额头。 她、薇因以及卡莉欧佩三人,便是来到王都之后与里塔斯分开行动的「冒险团分部」。 想当初,前往王都时,里塔斯腰间包裹里塞著童话书本,别著一颗头部部件,手上托著白色圆盘,身体里好像还寄存著什么魔女...所以,浴女神说里塔斯一个人上公交要买五张票时,艾琳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意思,但也一起笑得很开心来著。 但开始与薇因和卡莉欧佩共同生活后...她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比起卡莉欧佩,薇因除了一直在用发腻的声音喊她「姐姐」之外,其他部分倒也还好。但,也只是还好的程度而已。两人的性格,都可以说是究极的我行我素。 「我会为艾琳姐姐捶腿揉肩的,所以就不要再生气了~」 「团员擅自的接下委托,却导致我简直如绑架一般的被带到什么女神剧团,突击特训、排练然后直接登台表演,时隔一个星期才终于能回家什么的...让我不生气,你是不是有些太为难我了?」 见过里塔斯,又被浴女神劝导的艾琳,内心里其实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恼火了。不过,为了让薇因的胳膊肘尽量少向外拐,艾琳也必须将脸板起,「而且说是什么重要的演员突然受伤不能登台,才临时让我代替...但那家伙明明活蹦乱跳的,还在我面前示范怎么翻跟头来著!你们这群人要么就直接说,要么就演的用心一点!」 虽然由于是里塔斯的安排,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艾琳注定也只能接受。但女神剧团那些人的敷衍猴戏,也著实让艾琳怀疑起了他们是怎么当上一名表演者的。 「好的,艾琳姐姐。我会通知剧团,让三天后那位女骑士蕾玛」的演员再受伤时,演的逼真一些。」 薇因轻握双拳,做出一副佯装在顺从艾琳的姿态。 「不是演的真不真的问题...不对,哈?三天后?」 「不只是三天后喔,那位演员七天后以及十一天后,还有受伤的预订来著。至于她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体...可能需要一些专业人士的判断了。」 所谓的「专业人士」,不出意外就是某位教授,又或者说占下师。 「你、你们...原来这戏剧我不是代演一天就足够的吗!能...能不能换种别的方式! 今天表演完后,剧院后台那边收到了格雷洛那家伙送来的一堆花...你能想像那多令人不适吗?」 艾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格外精彩的神情。她好像已经顾不得找薇因算帐什么的了,只期望冒险团不要再接这种让她广受瞩目的委托。 「噗...格雷洛...那个傻亲王吗?我之前还真没说错,那家伙唯独只有眼光还不错。」 格雷洛之前每逢表演之后,是会送缪琪一堆花的。而现在,这些花转而送给了艾琳,代表著... 一想到格雷洛与米利安姆之前的种种过往,浴女神就乐的不可开支。 「浴姐姐!」 「哈哈哈~之前你不还说想现在就起到作用吗?那家伙再傻也是个亲王,所以好好吊著他,说不定能先小里一步探明王都以及王室的秘密喔~」 「...在那之前我会似掉的。」 艾琳一想到格雷洛那张脸,一副讨好的表情近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光景,就觉得眼前一黑。 最终,艾琳还是没能找薇因好好算帐。现在的她,只是忧心于该怎么应对后面的几场演出,然后...怎么避开疑似盯上了自己的傻亲王。 「对了,艾琳姐姐。由于我们很好的完成了来自剧团的高等级委托。所以,我们的冒险团,可以转成正式的冒险团了哦。」 就在艾琳忧愁之际,薇因说起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 第525章 艾琳冒险团 第525章 艾琳冒险团 夜晚时分,随著卡莉欧佩也回到了冒险团据点。安静的度过晚餐时间后,冒险团的几人围坐在桌旁,商讨起了有关于冒险团的事项。 「由于卡莉姐姐之前不在,所以我再传达一次喔~」 用悠然的声音,薇因再次说起了她们所在的冒险团,已然可以转为正式的事情。 和冒险家同样,冒险团在公会之中也有著相应的等级,并且同样会以徽章上叶片的数量多少来呈现。 这样混在一起的方式,看起来似乎很容易混淆,但实际上却不会。 因为,冒险家们在自报家门时,一般是冒险家等级高就报冒险家等级,所属冒险团的等级高就报冒险团等级。并且,这个时代的冒险家或者冒险团等级,等同于业务能力不等于实力,已然是公认的事情。 而冒险团等级在一叶与二叶的时候,普遍会被认定为非正式冒险团,只有到了三叶级之后才会正式获得认可。 「嘿~这才几个月,你们的冒险团就已经三级了啊...我记得那些冒险家分会上限才三叶来著,你们升级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个人的冒险家等级方面,艾琳是不是也三叶了来著?」 正如浴女神所言,艾琳、卡莉欧佩以及宅家的薇因,目前的冒险家等级分别是三二一。 「因为王都的冒险家公会是总会嘛,上限是到四叶。而一般来说,无论是哪里的冒险家公会,只有最后一级比较难升。而且,也和王都的风气有关。即便是王都的普通住民,发出委托时也不愿意选择三叶级以下的冒险家。所以,新人冒险家基本都只能接一些公会委派的任务。而公会其实也派不出那么多的任务,所以就只能尽快让新人们把等级升上去。」 完全没有看桌上的那些文件,大概只是为了营造氛围做出些翻纸张动作的薇因,如此的解释著。 也不知是因为薇因现在的形象,有几分「里塔斯」的因素的关系。所以,即使是这样的行为也会让她看起来颇有种知书达理的感觉。 「原来如此,再加上你们还有其他能接取到专门委托的渠道,升级起来就更快了.. 不过,每个地方的升级条件不一样,这对于一个组织而言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横跨大陆的组织,本身就很难避免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冒险家公会的作风从来就与严谨无缘。」 卡莉欧佩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也是...反正等级不代表实力,所以一些地区的水三叶、四叶,就算去到别的地方应该也弄不出什么乱子。| 「而且,冒险家普遍不会轻易的更换活动区域。除非是赖以为生的迷宫彻底枯竭。像是王都这种特殊城市的冒险家,更是与是否有迷宫无关,从始至终一直只在王都周边活动。」 「这么一说...感觉确实很少听说冒险家挪窝之类的事情。明明,冒险家这个词光是听著就有种自由自在、狼藉天涯的感觉...」 浴女神感叹道。 大概是格外依赖名声这类事物的冒险家,搬家的成本要远远高于普通人。 「虽然不是在责备浴姐姐。但是有浴姐姐在的时候,我们谈论的话题总是很容易跑偏呢...」 由于白天积累的疲惫,在用餐后一口气涌上。脸上带著一抹困意的艾琳,慵懒的趴在桌面上,将埋进臂窝里的面庞侧开一些望著一旁的白色圆盘如此的说道。 「呃,抱歉~嘿~」 「所以,冒险团升级之后,对比起之前有什么具体变化?」 又在臂窝里蠕动了一下面庞朝向后,艾琳向著薇因问询道。 「简单来说,就是能接受的委托种类更多,报酬更高了吧。」 薇因大致的总结道,「并且,冒险团还能有正式的名称,正式的冒险团徽章。虽然冒险团成员个人佩戴的徽章,需要是将设计上报公会后分发下来的特制品。但是,冒险团自己用其他的材质制造一批拿去贩卖,也是不违规的。听说,很多著名的冒险团,光是贩卖冒险团徽章就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竟然还有粉丝周边经济!| 浴女神惊叹道。 而其他人多少也习惯了浴女神的这种一惊一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并不需要理会她。 于是,三名冒险家只是无视著浴女神继续著商讨。 「这样啊...那好像也没有必须升级的必要?反正,就算我们的冒险家等级再低,也总有委托」会过来不是吗?」 艾琳微微鼓著脸,依旧带著怨气说道。 现在的她,颇有种刚刚从父母身旁稍微独立的小孩子的心理。虽然内心之中也能理解长辈的苦心,但是那种自己还在被掌控著的感觉,又会让她很是不爽。 「我认为冒险团的升级,还是充分有必要的。只有冒险团的等级足够高,才能拓宽接触面,触及到更高层面的人,介入更高等级的事件。既然我们也需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查探、收集、了解有关于这座城市的情报。那么拥有更高级的冒险团,是一条必经之路。」 卡莉欧佩依旧用毫无声调起伏的声音说道。 「哦哦!卡莉姐姐投了赞成票。而我也同意升级冒险团,所以赞成票过半数,这项议案可以通过了~啪啪啪啪~」 顺著卡莉欧佩的话语,薇因立刻举手表决然后鼓起了掌。 「——!?这个世界还有比这里更独断专行的地方吗?」 不禁的直起了身的艾琳,看著桌对面某位教授派来的监护人A和监护人B,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虽然作为冒险团团长的她,决议投票时有尊贵的1.5票,但...但面对简直在穿一条裤子的两名团员,她这团长的特权就从来没起效过! 「那么,接下来的议题,是我们冒险团转为正式后的名称~」 「我认为,可以沿用之前...」 「等等!不许表决!」 艾琳连忙打断了,又打算一唱一和的迅速将冒险团的名字定下来的两人。 因为,非正式冒险团在冒险公会登记的时候,会以申请人的名字作为团名。所以,卡莉欧佩打算沿用的之前的冒险团名,是「艾琳冒险团」。 「咦?艾琳姐姐是认为之前的冒险团名不好吗?」 「那当然是不...呃...」 险些脱口而出「不好」的艾琳,意识到否定之前的团名就是在否定自己的名字,「也、也不是不好啦,就是用个人的名字当团名...有种自我意识过剩的感觉,有点...」 羞耻! 艾琳稍微低下头,拨弄著自己的手指略带扭捏的说道。 除了感觉羞耻之外,用「艾琳冒险团」这个名字,定然会导致她的名字被叫的次数变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年里,基本没有人叫过她名字的缘故。现在的她,突然被叫到名字,就会有种仿佛有电流在背脊划过,不禁全身一震的惊诧感。 而且,这是她恢复了艾琳身份后才有的现象。明明,由于「艾琳」这个名字颇为的普遍,所以以往听到别人用这个名字呼唤别人时,她不会这样的.. 「嗯姆...联系到小里今天在剧场后台说的那些事情。我倒是觉得,艾琳冒险团」这个名字会对你有些帮助。」 浴女神说的,自然是里塔斯表示艾琳的登台有助于她加强「自我认知」的那些事情。 「怎、怎么比起上个议题,对我的反对票还增加了!」 「如果艾琳姐姐不喜欢艾琳冒险团」的话,艾琳姐姐冒险团」怎么样?又或者艾琳姐姐大人冒险团」~」 薇因笑眯眯的提议道。 「艾琳姐姐冒险团什么的...你自己在外,对别人说这个团名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嗯,由于我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出门,所以好像没有和别人提及团名的机会呢。而且,就算有...我也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喔。」 」 「」 看著薇因越看越深邃的笑颜,回想起薇因是一种怎么样的性格的艾琳语滞了片刻,「还是用艾琳冒险团」吧..」 最终,认同了这个冒险团名的艾琳,像是莫名其妙的输了些什么一样的长叹了口气。 「那么~」 「那么!正式冒险团的徽章,我认为沿用之前的临时徽章就很好!」 在薇因开始下一个议题前,艾琳「强势」的抢过了主持的位置。虽然说不上来具体,也想不到一个徽章她的两位好团员能作出什么妖,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这徽章圆圆的,上面只有两枚叶片,简洁、雅致、大方!就算之后变成三叶、四叶也丝毫不会显得拥挤,而且到时候更换徽章也会省事很多...」 而就在艾琳从腰间取出临时冒险团的制式徽章,阐述其优越性时,一个小声飘进了她的耳中。 「可是,我之前就为了冒险团转为正式的这一天,连·夜制作好了新的徽章...」 卡莉欧佩稍微低下头如此的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没有起伏的平坦感觉。但似乎也正是因此,才显得她小声说话时有种奇妙的凄凉感。 「卡莉姐姐!在这需要完成无数制作类委托的时期,你竟然在百忙之中,为了...为了我们的冒险团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薇因第一时间凑到卡莉欧佩的身旁,挽住她的手臂,用悲憾...不,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如此的说道。 说完,保持著挽住卡莉欧佩手臂的姿态,不时的很令艾琳火大的小眼神,不时的瞟向她这边。 「你们...说什么无数委托...百忙之中,卡莉姐这几个月多接几份委托就不至于才二叶级!还有,明明你今天还有空花一下午排队买限定的甜点!呼...好吧,姑且让我看一下,你设计的徽章是什么样的。」 调整了一下呼吸,抚平了起伏不停的胸口后,艾琳说道。 而卡莉欧佩则是不动声色的拿出了一枚惟妙惟肖的刻画著...在比剪刀手的艾琳的半身像的徽章。 「这个徽章一定会畅销的!| 「你...你们...」 接过这枚「痛」徽章,艾琳满是不敢置信之际,她听到了桌间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花费了五天的时间...」「好想要!」(震声)「我们开始多数决吧!」 」 「」 最终,重新坐了回去的艾琳在座位上一瘫,认命了。 「还好...冒险家公会制作徽章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精巧的技术。到时候,别人也认不出来上面是我...」 「」 「请放心,艾琳团长,届时我会以提供技术帮助的方式,加入到那枚正式徽章的制作之中。」 「你们...难道是很不喜欢我吗... 「虽然没有明确的基准线,但是在我所认识的所有人中,艾琳团长应该是在好感度偏高的范围里。」「怎么会~我最喜欢艾琳姐姐~」 「6 「」 不久之后,艾琳冒险团(暂定)的议事桌旁。 一想到自己之后要经常在规模还算大,且团里有之前王都著名表演家的剧团里频繁出演。且在冒险家圈子里,还会有一个以「艾琳」为名,且团员各个佩戴她精致塑像徽章的冒险团..,艾琳就情不自禁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再过几个月,不会整个王都的人都认识她了吧.. 以后她出门,是不是还要戴那种浴女神说过的墨镜什么的? 「那么,接下来需要商讨的是...」 「还有?」 已经不想再被更多「玩弄」的艾琳,险些发出了一声悲鸣。 「还有喔,艾琳姐姐。不如说,接下来需要商讨的事情,才是这次冒险团升级议题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薇因微笑著回应道。 由于艾琳是处理不来事务,而卡莉欧佩是根本不管事的类型。所以,很多对于接近于「常识」的事情,两人都不甚清楚。 「现在才是最重要吗...那之前的时间到底算什么... 17 艾琳脱力的伸长著手臂,弯身将额头抵在桌面上。 「实际上,我们想要作为正式冒险团在王都活动,有一项条件必须要满足。那就是,包括团长在内,必须要有五名正式冒险家作为冒险团的成员。」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去招募两名新成员。」 > 第526章 深灰色的人们 第526章 深灰色的人们 位于王都边郊的里托坦大监狱的侧门口。 三名姑且背著些行装的壮汉,在诸多狱卒们的瞩目之中,缓缓的走出了监狱。 由于里托坦大监狱的正门,犹如要塞正门一般,开启一次动静不小。所以,大监狱释放囚犯时,使用的一般都是侧面这道被称为「释放专用门」的不起眼侧门。 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由于这道门很少使用的缘故。显然年久失修的释放专用门不仅锈迹斑斑,稍微推开条缝都需要很大的力气,门在来回动时也发出著何时损坏都不稀奇的吱嘎巨响。 走出大监狱之后,被释放的三名囚犯,看到了已然等候多时的卫兵打扮的年轻男子。 根据流程,这名卫兵会负责带他们到连通王都的主干道。 一路上,虽然三名囚犯已经是被释放之身,但是由于之前的经历,导致他们在卫兵周边时,会不自觉的缩起身子低下头。于是,这一幕比起说是在指引同行,更像是在押送。 顺利到达目的地后,分别之际,卫兵看著三名囚犯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开口说道,「虽然你们总共也没在大监狱里呆多长时间,但也算是例行公事...总之,出去之后好好生活,不要再进来了!」 听著卫兵的话语,三名原囚犯终于稍微抬起头,注视起了对方近乎将「正直」写在了脸上的面容。 「如果我们有办法好好生活,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进去?」 「6 「」 ::: 听到囚犯竟然敢还嘴,卫兵职业性的挑起了眉头。不过,看著这三名释放囚的形象,卫兵的面色又逐渐的缓和。 「至少...尝试著努力一下吧。」 随著卫兵夹杂著叹气的话语,三名原囚犯互相对视耸了耸肩,然后就此走向了王都的方向。 「好好生活啊...这是不是从出生起,就和我们无缘的词?」 傍晚时分,三名原囚犯顺利的进入了王都的内部。 望著虽然有些古朴的氛围,但毫无疑问无比繁华的城市,颇有些茫然的站在街边的他们如此的感叹著。 三人的形象,又或者说发型颇有特色。 一名几乎是光头的中年男性,只有头顶正中心有一撮毛。一名中间秃成了一道直线的中年男性,头顶的两侧却格外毛发茂密。还有一名中年男性,头顶就像是狗啃过一样,三片没有连起的毛发在大片光秃的头顶排列成一道斜线。 这头顶上的一、二与三,似乎就代表著三兄弟在家中的排行。 三兄弟中,排第三的三弟,双眼充斥著浑浊的灰色,显然是已经失明。而老二则是耳朵重度畸形,没有听觉。至于大哥这边,看著倒是颇为正常,就只是走入王都之后一直做著一个蜷缩身体抱住胳膊的举动。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果然还是找个地方「起舞」吗!」 三弟伊诺向他两位兄长提问道,「虽然有可能马上又会被抓回去,但是能看到那些说风凉话的家伙们脸上满是意外的精彩表情,也不错啊!」 「喂喂,兄弟,我们刚出来什么都没做就被抓回去,会被那位大人杀掉的...」 虽然没有听觉,但却可以做到和人正常交流的老二迪尔连连摆手劝阻道。 「嘁,这才坐了一年多的牢就变得这么胆小。天都黑下来了还穿著衣服可不像你,兄弟!」 同样即使没有视觉,似乎也能看到所有事物的伊诺继续怂恿著。 「所以说,不是牢不牢之类的事情,而是就这么回去那位大人...丽塔大人会不高兴1 「」 迪尔无奈的叹著气,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的大哥巴特,「兄弟你倒是也劝一劝...」 「啊...怎么了吗?抱歉,之前有点走神,没有在听。」 面色很是凝重的巴特如此的说著,左顾右盼了一阵,然后困惑的挠起了头。 「嗯?你难道是感受到了什么?」 看著巴特的古怪状态,迪尔也有些紧张的问道。 作为家庭情况很是复杂的三胞胎,外表正常的巴特也与他的两位兄弟一样,身上有著天生残缺的部分。只是,他的残疾有些特殊,是从小便感受不到任何感觉。 而随著时光的流逝,三兄弟都多多少少觉醒了一些奇特的能力。 目盲的伊诺,变得能看见「灵魂」。 失聪的迪尔,变得能听见「心声」。 至于失去感觉的巴特,只有在面临「危机」的时候,身体会感受到刺痛之感。 「嗯...刚进入这座城市起,就有种针一直在我身上扎来扎去的感觉...我还以为是被什么人盯上了,结果并不是。那这座城市...相当的不妙啊,简直每时每刻都像是我们被抓住的那个夜晚...」 说著,巴特又全身颤了颤。 「嘿嘿,那不是相当有意思吗!」 伊诺怪笑著说道。 「哪里有意思啊...那这个城市的危险程度,比起那次不小心惹到丽塔大人,她突然开始沉默的时候...」 一直将「丽塔大人」挂在嘴边的迪尔心有余悸的问道。 「那还是那次更危险吧...」 巴特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一般脸色泛绿,」总之,我们还是先去指定地点看一看情况,再决定之后要怎么做。」 身为长兄的巴特明确了三人的行动方向,「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点那什么,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算启用我们这些灰色」的人。但...我们是不是有些灰过头了?」 在一声满是担忧的自言自语之中,曾经在斯普林城引发过一系列闹剧的三兄弟,逐渐隐入浓浓夜色。 王都最隐秘之处。 往日里,始终散发著腐臭气息的地下空间里,这一日却被血腥的气味所彻底占据著。 满是鲜红的光景之中,被整齐切断的人体部件,四散在空间的四周。 「这里也不是...」 场间,唯一伫立著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重盔的身影。 这段期间,在一些特定的领域之中流传著这样一个传言。 漆色修罗,正在无差别的狩猎著王都周遭的所有罪人。 之所以会使用「修罗」这样的词语。是因为这位罪人杀手的行径,听起来过于骇人听闻。所以,那些可能会成为目标的罪人们,认为恶魔、杀人狂之类常见的称号已然不足以形容这位异常且特殊到了极致的连环杀手。于是,便使用起了不知从哪里传播而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含义的「修罗」一词。 虽然所有的传闻里,「漆色修罗」只是一个人。但是,现今潜藏于王都水面之下的犯罪组织,却大多认为对方应该是一个大型组织。而且,可能还是王都那些有权有势的组建的,专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组织。 否则...仅凭一人,怎么完成这短时间内数以百计的大量杀戮?而且无论怎么防范,也无法抵御。还能让每位死者都死的分外惨烈,基本不留活口。 「柯特...姐姐?」 就在身著黑色重盔,面带狰狞面具的身影,收起手中残破不堪的长剑打算离开时,一个夹杂在嘈杂水流的声音,从远处透过管道响彻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警惕回身的柯特莉涅,看到来者正是平日里与自己一同行动的金发少女之后,便放下了紧握剑柄的手,」现在,可不是小孩子在外游荡的时间。」 「这句话我要还给柯特姐姐!现在也不是柯特姐姐悄悄在外游荡的时间!」 金发少女不满的说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对方手持的一个白色梯板状的物品之上。 天生目盲的金发少女,竟然能在夜间穿越错综复杂的王都地下空间,准确的找到她,并且全程没有被她发现...这显然是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所以,她有些怀疑起,那材质奇妙且莫名有种熟悉感的白色物品,具有著一些金发少女没有告知过她的特别能力。 「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柯特莉涅平静的回答道。 「工作...呜,这些味道是...呜呕.」 话语间,与柯特莉涅又靠近了一些距离的金发少女,开始伏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由于目盲的缘故,金发少女的其他感官非常的敏锐。不过,相对的她的忍耐力也很强。比如,之前她摸著废弃管道的边缘在王都地下的「天然」迷宫里行走之时,手上即使沾满了污泥与苔藓之类的事物,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所以,只能说是柯特莉涅所在之处的血腥气味,太过于浓郁了一些。 「柯特姐姐...唔...你又...」 「6 「」 所以才说,不要跟来的。 在心中默默的如此说著,柯特莉涅走向了金发少女所在的方向。 即使敏锐的感官,能让这名少女闻到一些让她无比不适的气味。但比起目视面前的一切...这是这样真的在「还好」的范畴里。 而就在柯特莉涅打算带著自己这个丢都丢不掉的「小尾巴」,从无法给人任何正面回馈的阴暗空间离开之时。 突然间,一道「门扉」无声无息的在满是血色的空间正中心开。 i,」 一瞬之间,就转过身做出了迎敌姿态柯特莉涅,看到那道诡异的立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古朴双扇门缓缓洞开,从中走出了一名面容上堆积著笑意的青年男性。 「什么人!」 「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这位女士。因为,我今天只是在负责为真正有事要找你的人,搭建起一架沟通的桥梁。不过,如果非常想用名字来叫我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穆」。」 用温文尔雅的声音如此的说著,从门中走出的穆,退到了门的旁侧。而紧接著,从门扉之中走出的,是一名周遭的鲜血般赤红发色的少年。 「漆色修罗...嘿~就是你...一直在狩猎...「暗裔」的人吗?」 赤发少年用古怪的语调,一顿一顿的说著。 而即使是在「穆」出现后,也只是临战姿态的柯特莉涅,此时却显得异常的紧张与专注。 「那可不行呢...虽然对于妈妈来说...那些加起来肯定...也没我重要...但妈妈的财产...不是让你随便浪费的!」 赤发少年猛然睁开一双眼白与眼黑宛如反转了般的双眼,怪异的将头折成了近九十度角。 瞬时间,他肩胛骨上的数字「0048」异样的扭曲膨胀著,并从中钻出了一条蛇型的怪物扑向了柯特莉涅。 「逃!」 在战斗即将爆发的一刻。 柯特莉涅陡然转过身,将手中的剑挥向了金发少女所在的方向,将她远远的击飞了出去。并且,顺势的轰塌了连接这片空旷空间的地下通道。 「地震?奇怪,明明根据地势,这里应该构不成发生地震的条件...」 「啊?客人你说什么?」 「你没感觉到?哦,没什么,只是我的自言自语而已。」 夜晚的王都,大部分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而坐在一辆魔导游览车上,在导游的介绍下夜游王都的是一名黑发的青年。 「现在,真的有这种不需要人力或者马力就能自动行走的车子了啊...魔导技术的发展还真是快,上次我来王都的时候只是用魔导机械弄出些光,大家就已经很兴奋了来著。」 意识到导游并没有感觉到之前那轻微的地震后,黑发青年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脸上带著怀念的笑容感慨道。 「哈哈哈,客人您还真是风趣。就仿佛您很久以前,就来过王都一样。而且,王都住民只是普遍不喜欢使用魔导具而已,其实品类还是非常齐备的。所以,看客人您的年纪,即使是小时候来过王都,当时王都里的魔导灯也是全面普及的状况哟。 年纪在中年与老年之间的导游爽朗的笑著说道。 大概是出于王都住民特有的那种骄傲,即使是面对雇佣他的客户,导游也依旧出言指正著他对王都的「抹黑」。 「很久以前来过吗?确实是很久以前了...久到现在大概都没人记得我了吧?但是,没人记得我也挺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当著面来责备我些什么了。毕竟,每次在我离开之后,无论我之前有多么卖力的维系,我所属的团体、组织...国家,都会很快变成一团糟。」 黑发青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简直就像是...诅咒一般。 ,享 第527章 深夜的袭击者 第527章 深夜的袭击者 漫漫长夜。 一道身著深色兜帽长袍的身影,右手托著一颗水晶球,在街上缓缓的行走著。 如果不是他的身形能很好的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姿态在空旷的街道上,或许会颇为的显眼。 「所以,你打算请他们回家做客?」 在世间绝大部分人眼中,空无一人的水晶球,在抬起眼眉后亮起红蓝异瞳的青年眼中,却能看到一名少女姿态的女人。 仿佛与身下的王座绑定在了一起的原初魔女,干脆的躺在宽敞的王座之上侧著身,慵懒的提问道。 或许是取回了火种之后,力量在逐渐恢复的缘故。现今的原初魔女憎,拥有著一头只有末梢部分渐变成赤红的湛蓝长发。并且,她的形象比起之前也实质了许多,少了很多缥缈之感。 「如果你认为碍眼,大可以自己解决麻烦。」 里塔斯平静的回道。 「无聊的试探。你很清楚,没有你的同意,我无法通过你的身体发挥任何力量。」 水晶球中的憎,像是驱赶「无聊」一般的挥动著手。 「哦?愿来我很清楚吗?」 里塔斯佯装奇异的说著,与憎对视片刻,彼此都露出了很是友好的微笑。 数个月的时光流逝,这位一度残缺到了极致的原初魔女,依旧留在里塔斯的身体之中。 仔细想想的话,由于当初憎是为了不被彻底钉成「尘世之钉」,才选择寄宿在里塔斯那边。而现今,已然没有了绝灭危机的她,实际上是没有继续滞留的理由的。 不过,两人都很是默契的,没有细细清算这方面的事情。 现今憎依旧与里塔斯联合的理由,是她不希望再见到其他与自己同等的原初魔女,化为尘世之钉的那一幕。所以,她和里塔斯有著「毁灭世界的组织」这个共同的敌人。 对这样的理由,里塔斯自然是「深信不疑」。也认为他们「牢不可破」的联盟,会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 又是与憎交谈了几句之后,里塔斯已然来到了他作为据点的教堂所在的区域。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突然停顿脚步,做著在身前轻抚水晶球的动作,里塔斯冲著周边空无一人的周遭喊道,」这里的话,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所以...请现身吧诸位。」 听著里塔斯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区里格外清楚的回荡。 隐藏在暗处的三个人影,不禁的惊了一下。 不久之前,一处隐蔽的小巷里。 巴特、迪尔、伊诺三兄弟,面对空荡荡的目标地点,面面相觑。 「你确定没有弄错地方吗?兄弟。」 等候了片刻后,有些闲不住的伊诺焦躁的问道。 「错不了,兄弟。你可能是看不见所以不知道,我把整个王都的地图都画在了身上。 「」 从巴特上衣的缝隙中,能隐隐看到早已凝固在了他身前的斑斑墨迹。 「那是时间弄错了?我们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你们...身上有没有表或者钟?」 「你猜?」 就在伊诺继续询问,而这次轮到迪尔回应之际。 一道身影,恰好从小巷的远端经过。 顿时间,目盲的伊诺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一般,面色剧变。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虽然灵魂的状态有些奇怪...但绝对错不了!」 「你在说什么?」「你看到了谁?」 在两名兄长的问询下,伊诺说出了令另外两人同样面色大变的名字。 「那位魔学教授...里塔斯·埃尔森!」 「什么?真的假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只是听闻了各种各样有关于里塔斯的传闻的迪尔不同,曾经被里塔斯亲手抓捕的巴特,连质疑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不自觉的面露惊恐。 「所以,那位教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不是代表丽塔大人说的打算启用」我们的人正是...」 继续凝视著他人看不到之物,总觉得里塔斯的灵魂上缠绕著些什么的伊诺如此猜测著。 「不可能!那位教授到底有什么理由来做这样的事情?」 「他同样也没有理由在王都,不是吗?」 对比起因里塔斯的出现而狂打退堂鼓的巴特,显然比起某位教授更惧怕烟花匠的迪尔,只是想完成「丽塔大人」的命令,「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必然是事前就已然做好的安排。我们...应该跟上去。」 在三人犹豫期间,只是短暂的停留在周遭的里塔斯,继续迈起脚步踏上了回据点的道路。 而心中极为的不愿,也能感受到浓烈危机感的巴特,却很清楚兄弟间有分歧时,作为大哥的自己是最不能感情用事的。 于是,简单的考量之后,三人就开始了悄悄的尾随在里塔斯的身后。 「那个...既然我们是遵照丽塔大人的命令,根据安排与那位教授接触的。我们这么一直跟在后面,是不是不太对?」 跟著里塔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迪尔终于是忍不住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嘘...小点声,总之先看看教授打算做些什么。说起来,他从刚才起是不是一直在对水晶球说些什么?本来就是个怪胎,这样看著更怪了...兄弟,能听到吗?」 头上顶著一撮毛的巴特如此的评价著,向迪尔询问道。 迪尔的能力「听到心声」,实际上大多时更像一种超绝的听力。 只不过,即便是用上了这种奇异的力量,迪尔还是面色凝重的摇起了头。 「很奇怪...明明能感觉到他确实的在说些什么,但是完全听不清。」 迪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很明显,自与浴女神相遇之后,里塔斯为了自己与浴女神的对话方便而开发出「寂音魔法」,在经过一年多的沉淀以及加入了类似于咏唱干扰的技巧后,现今已然在逐渐变成其他的魔法。 「果然还是该离他远一点吗...」 听著迪尔的回馈,曾经被嵌到墙里的记忆正在复苏的巴特,内心中的不安不断的加剧著。 而就是这一时刻,」这里的话,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所以...请现身吧诸位。」 忽然间,里塔斯对著寂静的街区,如此的说道。 著实吓了一跳的三人中,巴特不断的在心中叮嘱著自己要冷静。对方不仅明面上是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暗面还是即便在封闭的监狱里都能听到传说的「白教皇」。他们这么蹩脚的跟踪,早就被察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身,他们就是在执行丽塔下达的命令。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就在战战兢兢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和动作,打算在里塔斯面前现身之时。 只听「唰唰唰」的几声,总计七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周遭各处冒出,对著里塔斯呈现出了包围之势。 」...?」3 在三人的茫然之中,里塔斯与来袭者们陷入了对峙的状况。 浴女神教会王都分会的洗礼第二教堂的旁侧。 里塔斯扫视著有序的断绝了他的前后侧路的七人,若有所思。 这些袭击者是谁? 里塔斯能想到的,大分类有两种。一种是约翰等知晓他真实身份的敌人,派人来找他麻烦。另一种,则是他在王都的行为招来的袭击。 稍微想了一下,里塔斯也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不高。 憎某种程度上,算是原初力量的探测器。并且,此时的憎没有任何理由,站在他的对立面或者故意给他使绊。所以,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说这些人的身上不具备任何与原初相关的力量,可能连最稀薄的星纹的程度都没有。 无论是约翰、石语者还是暗裔的人,都不至于认为连原初领域都没触及到的存在,能对现在的里塔斯构成威胁。 那果然还是来到王都之后,占下师「星祭司」招来的麻烦。 就在里塔斯打算出言简单问询一下,从袭击者们套出话来之际,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他,好歹是一名占卜师。而且,以现有的信息...好像也不是完全推测不出这些人的身份。 于是,里塔斯稍微将手上的水晶球举高了一些。 「真是有趣的客人...」 里塔斯在王都招惹的人有限,所以他招致袭击的原因也能很快集中到一手之数。 同行。 与他正在调查的事件相关的人。 被他的占下能力妨碍到了计划施行的人。 在试探他的人。 以及...纯粹跑来抢劫的人。 虽然里塔斯不至于认为没有「偶然」,但最后的选项自然是要最开始排除的。而虽然这些袭击者在憎的眼中端不上台面,但与普通人相比无疑是精锐的等级。并且,他们显然有意的在避开其他人,尽量不将星祭司以外的人卷入事件中。 这显然不符合眼红、眼热星祭司的同行或者其他人,雇佣的地痞流氓能做出的行为。 并且,因为差不多的理由,第二个选项也可以排除。 所以,这些人不是罗耶特子爵等认为他的占下会坏事的人派来的,就是某位即将上门的顾客派来试探的。 而总归... 「明明是些当街进行违法举动的人,身后却在闪耀著...高贵的光芒。」 幕后主使的身份不会太低,所以这么说一嘴肯定不会错。 里塔斯的思维运转速度极快。 于是,在场其他人的眼中,星祭司只是稍微抬起了水晶球,连具备仪式感的占卜动作都没有做,就已经从水晶球中看出了许多的事物。 「装神弄鬼...动手!」 随著一道闷在面罩之中,却明显是来自女性的声音。几乎同一时刻,分列于七个方向的袭击者们冲向了里塔斯所在之处。 如此直接的动手,里塔斯一度认为命中的是第三个选项。但在看到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之时,他的想法改变了。 无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佣兵还是其他的什么职业。很少会有一群人接受同样的长期训练,彼此培养出默契之后,就连技术动作与细节都像是复制粘贴般如出一辙的情况。 除了...士兵。 能动用训练有素的军队什么的,在这王都之中绝对不是罗耶特子爵那种等级的人能做到的事情。而星祭司自前还没有触及到身份更高的贵族大臣。 所以,果然是试探.. 心中已经有了定数的里塔斯,继续说那些占卜用语,也愈加游刃有余了起来。 「或许你们并不清楚,通常只通过预见来准确的锁定到个人之上,并不是件易事。但今天,却意外的简单。因为,有些耀星是独一无二的,例如代表著这个国度的王者之星」。能陈列在这颗星旁侧的...」 「让他闭嘴!」 听著里塔斯好像要说些传出去会很不妙的话语,女指挥官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急躁。 而已然欺进到里塔斯近侧发动攻击的众人,遭遇了认识里塔斯的人就会一点不感觉陌生的一幕。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袭击者们的武器全部撞击在了一道看不见的防护障壁之上。 里塔斯倒也没有暴露他的魔法能力,只是用了一些记载著防护魔法阵的魔法书页便抵挡下了这一轮的攻势。虽说,这种魔法书页价格不菲,但是也不会有人怀疑门庭若市的占卜师,手头会很拮据。 「这种小伎俩...」 被防护魔法阵稍稍震退之后,袭击者们再度调整阵势准备见招拆招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似乎,就只有这位队长的未来,与他人有些不同呢...」 从之前起就发觉袭击者的领头者,态度有些奇怪的里塔斯,顺势的针对起了她,「你的未来...有被窥探过的痕迹..「」 「喔喔喔喔喔!」 突然发出一阵暴喝的女队长,盖过了里塔斯的声音,脱离了队伍的配合直直的冲了上去。 果然是常客...究竟是谁? 里塔斯分析著女队长具体身份之际,袭击者们手中的兵器又与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们,来了一次徒劳的交锋。 「说到底也只是在行骗而已!否则,能看到未来的你,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被我们抓住!」 已然有些急上了火的女队长,一边连续劈砍著防护障壁一边斥道。 「确实...」 里塔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的不悦,「为什么我会依旧在这里,单方面的受到袭击?」 里塔斯向著一处阴影的方向瞪了一眼。 而阴影处,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的三人,先是不约而同了咽了下口水之后,由三人中的大哥发出了指令。 「要上了,兄弟!」 「喔!」「喔!」 随著三道发迹格外稀薄的身影跃入战场,一场奇妙的遭遇战正式拉开序幕。 > 第528章 王都的暗面 第528章 王都的暗面 「真是低等级的玩闹。」 夏日的夜晚相对短暂,而夜色渐明之际,看著现身的三兄弟与袭击者进入混战的状态,原初魔女憎如此的评价道。 而虽然不会说出口,但是里塔斯多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倒也不是说这双方的交战场面有多难看。 虽然三兄弟的战斗方式,都是从市井中学来的野路子。但是,这些不会被任何规则束缚,近乎完全发挥出身体能力的野兽般的冲劲,为他们带来著不俗的战力。 至于袭击者七人组那边,除了配合默契、行动划一之外,只说技艺水平也是非常的出色。或许,与埃尔森流里那几个怪物无法比拟。但也绝对是经过名师又或者说名教官指点的剑术。 不过,无论这场冲突多么激烈与精彩,里塔斯的内心还是不免浮现出一些漠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里塔斯便开始对这些无论怎么发展,都无法改变「大局」的力量失去了兴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袭击者们的女队长,又说出著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 通常来讲,作为一群偷袭者,无论遭到了什么样的阻碍也不该有这样的质疑,该关心的就只有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务。 所以,很容易就能猜测到,她之前基本没有执行过类似的往务。并进一步的推断出,明明有派出士兵来执行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能力,却依旧要派遣这位女队长的幕后之人,从一开始便没有真的要杀死「星祭司」的打算。 只不过,对于基本已经猜到对方身份的里塔斯而言,这样的信息也不重要了。 战场之中,局势瞬息万变。 依靠著突然的登场,起初还与袭击者们分庭抗礼的三兄弟,转眼间便因人数等原因陷入到了劣势之中。 等到袭击者们判断短时间内无法攻破星祭司的魔法障壁后,彻底开始围攻起三人,三人立刻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状态里。 不多时,三兄弟的身上都出现了负伤的情况。 而没有痛感的巴特起先还浑然不觉,但当他暂时的踢飞了一名袭击者后,发现自己的兄弟们也纷纷挂彩后,双眼泛起了忿怒的红光。 顿时间,血色的纹路在巴特的面上蔓延,他开始释放起了罪印的力量。 「哦?」 看到这样的光景,憎竟然表现出了些许的兴致。而她所看的方位,却并非是巴特在释放罪印的方向,而是他另外两名弟弟。 只见在巴特释放星纹的同时,伊诺与迪尔面庞上的同一位置,也浮现出了相同的血色纹路。 虽然巴特的罪印之中,并不具备能带著队友一起开的特殊能力。但从出生起便生死与共的三兄弟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超出了常理的特殊连接。于是又是刹那之间,战况便在三枚血印同时开启的情况下再度逆转。 三兄弟的手臂与大腿,纷纷化为轨迹宽阔的长鞭,以远超人体极限的爆发力鞭挞在了对他们进行围攻的袭击者们的身上。 而这轮攻势虽然没有收获足以致命的战果,但也多少让袭击者中出现了伤员。 看著爆发完超人般的力量之后,气势还在持续上升的三兄弟。只是经验方面有所欠缺的女队长,迅速的做出了撤退的决断。 虽然没有完美的完成幕后之人下达的命令,但他们却也算是最低限度的试探了那位占卜师。 于是,随著一声短促的哨声,袭击者们三三两两的击退追击而来的三兄弟后,迅速的从战场中脱离,背对著逐渐亮起的朝阳消失在的远处。 「做的不错。」 看著代表罪印力量的血纹褪去之后,透支了身体而纷纷瘫坐在地的三人,里塔斯如此的评价道。 一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又到了入夜的时分,这一天也很好的完成了占卜师工作的里塔斯,来到了洗礼第二教堂的后院,唤起了巴特、迪尔与伊诺三兄弟。 虽然一整天都在休息,但是一直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里,也没怎么得到充分休息的三人,满心不安的看著站在他们面前的里塔斯。 「看来,丽塔似乎什么都没有向你们说明,就将你们派到了我这里。」 大致的扫了扫三人的形象后,里塔斯说道。 昨天他就发现了他们现在那奇特的头发,而根据他的记忆当时在斯普林城时,他们并不是顶著这样的发型。 所以...不出意外就是丽塔觉得这三人有些容易混淆,于是勒令他们将足以分辨他们的标识挂在最明显的地方。即便他们本身的特征也很好容易分辨,但丽塔确实是会那么一丁点的精力,也不愿意用在不想用到的地方。 不过,也多亏了丽塔的这种霸道,里塔斯才分清了三兄弟之中三人的排行。 「简单来说,我需要你们在这座王都之中,收集一些通常的渠道很难收集到的信息。」 比起丽塔要多了许多耐心的里塔斯,向三兄弟解释著他启用三人的目的。 「通常渠道收集不到的信息...吗?」 巴特重复著,不禁的轻皱眉头。从字面意思上,他们大概是要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嗯...或许你们刚到王都所以并不太清楚,看似光鲜亮丽的这座城市,也有许多暗面的部分。而可能是由于这座城市的光芒太过强烈的缘故,其暗面也格外的浓郁。」 」 」 」 」 」 「6 面对著三道(两道)智慧的眼神,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虽说他也是多少沾了些职业病吧.. 「总之就是,这座王都的暗处,正在发生些连环杀人案。而仅仅是这个月里,被这名凶手杀害的人,可能就已经有三位数了。」 「那么多?」 从特别惧怕丽塔也能看出性格有些胆小的迪尔,不禁的惊呼道。 虽然他们曾经也是罪犯,并且最夸张的时候一起背了一千多年的徒刑。但一个月就能弄出三位数被害人的连环杀手,也著实太骇人了一点。 「每天都会死几个人?这个城里的警卫们就不管一下吗?」 巴特也疑惑道。 「因为这些死者,本身就是非常边缘的存在。可能根本就不是些登记在册的王都住民「」 里塔斯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王都的情况。 硕大的王都之中,无法被称为「王都住民」的人异常之多。 因为本身王都可能就有著一座可能是王国最大规模的贫民窟,每天还不断有冲著王都的名头,流浪到王都的人。这些人不可能获得王都的户籍,于是也逐渐的成为了在灰色地带游荡的人。 而对于王都的警卫,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大臣们而言,这些没有「资格」的人是连帐面「数字」都算不上的。 所以从官面上,无论那些地方发生什么,王都也是已然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恶性犯罪事件出现过的歌舞升平的城市。 甚至于,由于不可能向外扩张的贫民窟之中的人们,经常会因为地盘争夺等原因进行大规模的争斗,影响到与贫民窟接连的区域。于是,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些人,乐于见到有人在贫民窟内进行这样的「清扫」活动。即便,清扫的数量听著会很吓人。 」 「」 听著里塔斯赤裸裸讲述著一些残酷的现实,三兄弟不禁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实际上,更加糟糕的城市他们也不是没有呆过。王都好歹还会将贫民窟和其他街区分隔开,而他们出生的地方... 但王都这样的城市,毕竟是特殊的,无论对谁而言。 「嘿,在这样的地方,到底要怎么「好好生活」?」 三兄弟之中,性格显然颇为偏激的伊诺讥讽语气的自语道。 「那...教授你在调查这件事是因为...」 「只是出于个人的好奇,所以你们也不用对这件事过分的执著。你们没必要触及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感受到危险也可以优先撤离。你们只需要记住,只要在贫民窟的周边,即使你们不情愿应该也会有大量的传闻等事物传入你们的耳朵,多到汇报不过来的程度。 所以,没有冒险的必要。」 里塔斯将话题转移回他要嘱咐的事情上。 而即便里塔斯这么说,三兄弟的内心之中还是难免腹诽,「不去调查肯定才是最没风险」。 「那么,关于你们要做的事情,还有什么关于细节的具体提问,又或者诉求吗?」 「诉...求?」 迪尔和伊诺看起来有些困惑。 里塔斯也著实没想到,这还算常见的词语也能难到面前的人.. 就在他思索著该用怎样的词汇进行代替时,三人之中最有文化的巴特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教我们怎么去「好好生活」?教授。」 「巴特?」 听著巴特的话语,比起不清楚前因后果的里塔斯,最不解的竟然是伊诺。 「我...想试一下,兄弟。」 巴特压低著目光,这样的说道。 了解了王都之中存在著的暗面之后,巴特自然清楚大监狱的卫兵说的那些话语,真的是风凉话之中的风凉话。 不过...可能是为了日后有机会时,想起那名警卫时能和兄弟们一起痛斥对方到底是有多恶心人...巴特也想尽可能的「努力」一下。 而巴特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里塔斯提出这样的要求。 大概是感觉,里塔斯既然能驱使监牢之中那位可怖至极的「烟花匠」,那他或许真的是无所不能.. 夜间。 四道无论那一道都颇为可疑的,身著著深色兜帽的身影,来到了王都西郊。 与王都相连,却不受王都坚实城墙保护,但又格外庞大的西郊「隐秘」街区,便是王都无人不知却大多选择视而不见的贫民窟。 在很难分辨到底是不是贫民窟范畴的边缘区域,里塔斯带著三兄弟来到了一间闪著昏暗灯光的店铺之前。 没有招牌的店铺,看不出具体是做什么的。 不过,环绕在店外的基本都是些年轻男女,并且神色充斥著紧张、不安,还有即将上刑场般的凝重。 「这里...」 刚想询问的巴特,被里塔斯的手势「推」回了疑问的语句。 此时的里塔斯,是占下师的外观。 而巴特则是非常的稀奇,明明大致的轮廓几乎没有变化,但是平日里的里塔斯与现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嗯...在那之前好像应该疑惑他为什么能变成这副样子才是。 三兄弟皆是胡思乱想之际,他们被里塔斯带入到了不明的店铺之中。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名半边身躯画...不,纹著斑斓花纹的年轻女性。 「星祭司大人!」 看到里塔斯的出现,原本对著店内其他顾客没有任何好脸色的年轻女性,露出了一副惊喜的面孔。 「晚上好,安度小姐。你这段期间一直烦恼的事情,今晚似乎会因为一场意外的相遇,而得到解决一」」 在里塔斯的占下话术中,被称为安度的少女,将困惑的自光投到了三兄弟的身上。 少许时间之后。 在这间店铺深处的房间,巴特站在一张单人床的旁侧,无比紧张的拿著大约十数分钟前才第一次接触的陌生工具。 「教...星祭司大人,我、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虽然店长安度并不在,但是为了保险巴特还是用符合里塔斯形象的称呼战战兢兢的问道。 此时,他面前的单人床上,躺著一名已然因麻醉药剂而昏睡过去的青年。 「为、为什么有人,会花钱将很多地方都已经废除掉的罪人的烙印,主动的纹到自己的身上?」 「准确而言,你要纹的并非是罪人烙印,而是名为纹身的事物。虽然,起源可能确实是那种烙印。」 里塔斯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名为安度的少女经营的,正是一间近些年才兴起的纹身店。 「以个人角度,我也无法理解。但正如之前你们在暗裔,以身上纹上数字为荣一般,这样的纹身总归也是有需求的。难道,在别人身上作画不是你的爱好?」 里塔斯不解的看著打起退堂鼓的巴特。 「但我今天才第一次接触这些工具,它们和我用的画笔完全不一样!」 「不必在意,就算纹得不好,也不外乎是一种个性」。不用想太多,放手去做。再怎么说,当个纹身师也不会比你偷偷潜入他人宅邸,趁别人熟睡在他身上作画更困难。」 「我..」 依旧有所迟疑的巴特,看到了对他竖拇指的里塔斯,以及仿佛被感染了一样同样在做这个动作的两名兄弟。 看著另一间房间里的店主,对如此大胆的尝试也没有任何异议,并且想到里塔斯说的确实有道理。 于是他一咬牙..干了! 第529章 灰产教父 第529章 灰产教父 「这...这是...」 贫民窟边缘的无牌纹身店之中。 刚刚从麻醉状态醒来的青年,看著镜子中自己背上盛开的暗色玫瑰,声音微微颤抖。 而在昏暗房间之中的一角,巴特惴惴不安的看著这一幕。 仔细想想,他过往虽然在不同的「画布」上留下过大量的「作品」。但是,倒也很少去观摩那些受害者醒来并发现那些画时的光景。毕竟,一直留在现场很容易被抓起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话变得利索了一些的顾客,继续瞪大眼睛看著镜中。 「果然...」 就在巴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已经想要道歉的时候,顾客放声大喊了起来,「太棒了这个纹身!真的只需要那么一点钱就够了?安度!」 「下次开始可就要涨价了。」 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关心过这边房间的店主,从房门外探过头扫了一眼后,随口笑著说道。 「快看,你们这些家伙!以后我的代号就叫「紫玫瑰」!」 驾驭著恢复性格外强悍的年轻身躯,从床上一蹦而起的青年跑出屋外,向他的同伴们指著因为他的动作而不断渗血的纹身图案激动的展示著。 而巴特则是看著这样的场景略略出神,直到里塔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怎么样?」 「啊...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巴特摸了摸自己秃的厉害的头,「我一直以来,倒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而...硬要说的话,更像是一种宣泄...想要别人多少了解一下我平日里的那些感受。而且总是平整且一成不变的画布」也很没有意思,所以才...」 「嗯...我其实是在询问你是否满意这样的职场。」 看著仿佛像是获了什么奖的艺术家在发表感想的巴特,里塔斯神色有些微妙的说道。 「呃...」「满意!非常满意!」 在巴特还有些迷茫之际,纹身店的店主安度抢先一步替他回答道。对于本身就是新兴且不怎么正规的行业,安度显然生怕放走巴特这名难得的人才。 就这样颇有些稀里糊涂的,巴特成为了一间纹身店的成员。 从纹身店离开,里塔斯一行变成了三人。 「巴特...没问题吗?」 走在里塔斯的身后,迪尔有些担忧的嘟囔著。 「比起巴特是否可以适应,你们分开没有关系吗?印象之中,你们似乎一直在共同行动。」 「呵,没关系没关系。本身除了在那座城市时外,我们也不会一起行动。毕竟,我们各自对于目标」的品味不同,起舞」的方式也不一样。」 伊诺不以为意的说道。 「原来如此。」 所以这些家伙,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艺术家般的调调.. 如此的在心中腹诽著,里塔斯带著两兄弟继续环绕著贫民窟的外围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来到了与之前的纹身店完全不在一侧的方位。 然后,迪尔遥遥的看到了一间又是弥漫著可疑味道的店铺。 一排长列列在一个土包般的事物之前,而这只有一半在地上的入口,不断的闪著高频的各色灯光。 里塔斯示意二人等候之后,自己先走进了店中。不久之后,他就从里面带著一名头顶戴著三色羽毛头冠,腰间围著草裙且浓妆艳抹的中年男性走了出来。 冒险家? 就在迪尔的内心浮现起了这样的疑惑之时,这名奇异装扮的男性竟然直接的开始捏起了他的肩膀。 「怎么样?」 「哦呵呵呵,虽然外观上有些欠缺,这方面倒是很好补救。重要的是这具健壮的身体,星祭司大人。」 奇装男性单手掩嘴笑著,然后就拽拉著迪尔往店内走了起来。 「哈?」 未等迪尔搞清楚状况,他便被力气意外之大的奇装男性拉入了店内。 一段时间之后。 夜里的「黄金时间」里,被套上同样怪异装扮,被抹上大量粉泥的迪尔,依旧一脸发懵的站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之下。 与狭小的入口不同,这间可疑的店地下竟然有相当宽的空间。 甚至,还有一个足以容纳十数人的中型舞台。 迪尔现今的身份,是一名临时舞者。 而随著刺耳且嘈杂的乐声开始在店内响彻,迪尔身旁另外的舞者都开始奔放的起舞,就只有迪尔身体颇为僵硬的伫立在原地。 直到,他看到舞台之下,里塔斯和伊诺正在冲著他竖大拇指。 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在舞台下开始响起的嘘声,以及近处其他舞者的提醒之下,迪尔也终于开始舒展的摆动起了自己的身躯。 以往的迪尔,很厌恶「柔弱」的男性,更加厌恶外表硬朗内心却很「柔弱」的男性。 而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帮助他分辨这些事物。 于是,每当遇见这些人,迪尔就会找机会向他们展示,何为真正的「硬朗」。 胡思乱想之际,舞曲即将结束。 可能是觉得在跳舞的自己也很软弱,也可能是觉得舞台下弥漫著一些他不喜欢的味道0 总之,在舞蹈的最后,迪尔即兴的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示了出来。 顿时间,店内一片惊呼。 而发觉自己脑子一热又犯病了的迪尔已经开始后悔之际,他发觉很多小石子一样的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在被扔石子? 不对...被扔石子不是这样的感觉。 仔细看去,迪尔才发现他正在被大量丢的竟然是些铜币,并且还混杂著非常少数的银币。 「? ,7 等到他发现之前和他同样是舞者的那些人,正在急急忙忙的捡起著这些铜币银币,迪尔才终于意识到这些钱市是对于他的奖励。 原来...他那些平日里只会被抓起来的行为,只要换了个地方居然就能转换成金钱? 总觉得自己的价值观正在受到巨大冲击的迪尔,不知不觉间脸上浮现起了呆然的笑容。 大半个夜晚经过之后,从教堂出发的四人,已经只剩下了里塔斯和伊诺两人。 与纹身店时的情况大致相同,那间和酒吧差不多的店铺也欣然的雇佣了迪尔。 对于那种本身就没有营业执照的店而言,雇佣些根本没有王都户籍的店员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嘿嘿,不愧是教授大人。所以你接下来,也能为我安排一个可以随便取走内衣不说,还能获取钱财的工作吗?」 即使是在三兄弟之中,伊诺也无疑是个问题儿。 他似乎也并非不清楚丽塔以及里塔斯的力量,只是有一股谁都不服气的执拗。平时,也只是看在两位兄弟的份上,展现出著最低限度的从顺。 所以,兄弟不在场了之后,他对于里塔斯的语气也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那样的工作,倒也不是没有...」 「居然真有?」 听到自己的讥讽居然被认真的回应,伊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只不过,那样的工作也不是一直有空缺,恰好能等到我推荐你去填补。不过放心,适合你的工作也是有的。」 里塔斯淡漠的说道,然后一路领著伊诺来到了一处工厂般的场所。 同样是位于贫民窟的边缘位置,同样没有牌子更没有营业执照之类的事物。 伊诺也不知道该稀奇王都哪来的如此多灰产,还是该稀奇里塔斯这位教授又是从哪里获取这么多接触这种灰产的途径的。 总之,跟著里塔斯走进工厂之后,不多时里塔斯就带著似乎是负责人的中年人来到了伊诺的面前。 比起说是一名工人或者监督员,里塔斯带来的中年更像是一名...研究者? 他不仅身穿著白色的大衣,手上捧著魔导盒子,还戴著专业性极高的单边伸缩眼镜。 「他真的有那样的能力?」 「试一下就清楚。」 与前两次同样,在一段伊诺完全摸不著头脑的话语之后,工厂的负责人将手中的魔导金属盒递给了伊诺。 随著盒子被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堆刚刚从蛋中孵化出的谷谷。 「你能分辨出它们的雌雄吗?伊诺。可以的话,将雌谷谷分到右侧,雄的分到左侧。」 「?」 伊诺依旧满是困惑,然后带著一脸「这有什么难」的神情,单手托住盒子后在里面随意的拨弄了几下,就将十余只谷谷分好了类。 「请检查一下吧。」 里塔斯接过分好的盒子,然后转交给了工厂的负责人。 而工厂负责人一开始还是满脸不屑,但是利用专门的工具一只只的拿起刚刚诞生的谷谷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脸上的神情逐渐转变为了不敢置信。 「天...他简直是谷谷之神!」 工厂负责人激动的说道。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伊诺著实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而里塔斯则是用简单的言语解释了一番。 对于整个谷谷养殖产业而言,谷谷这种生物最有价值的部分是谷谷蛋。但是,从谷谷蛋那巨大的体型也能看出,将谷谷养到能生蛋的阶段,也是耗费不菲的。可直到谷谷长到一定阶段为止,谷谷的雌雄其实非常难分辨。并且,雄性谷谷即使考虑到食用,也不需要饲育太多。 所以,逐渐就诞生了一种专门为谷谷农场等地方,分辨刚刚诞生的谷谷究竟是雌还是雄的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灰色产业。 「...那这些被分辨出去的雄谷谷,要怎么处理?」 在心中感慨著世间真大各行各业无奇不有,语滞了片刻后,伊诺问道。 「基本上会成为很廉价的食材。」 「啧...」 伊诺砸了下嘴,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种奇怪的不忍之际,场间忽然飘荡起了非常香的气味。 只见里塔斯无情的操控著魔法,当场烤了几只雄谷谷分给了他和工厂负责人。 一串美食下肚,伊诺顿时也没什么不忍了。 随著接下来的时间,工厂负责人双眼发亮的为伊诺谋划各种宏大且光明的未来构图。 虽然对于对方画的那些饼嗤之以鼻,但是多少也感受到了那份热情的伊诺,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除了他的那两位兄弟之外...他真的已经回想不起,上次被人「需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就这样,在伊诺也满是怨言的「入职」了之后。里塔斯叮嘱了一句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后,便彻底的完成了三兄弟之前的诉求。 里塔斯离开之际,伊诺最后提了这样一个问题。 「教...星祭司大人,真的只来到这座王都几个月的时间吗?」 显然,伊诺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无脑。 所以,回想著一天前还觉得未来无光,让他们三兄弟「好好生活」简直就是恶劣的嘲弄的时刻。伊诺从能随心所欲的安排他们人生的里塔斯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狱中那位「丽塔大人」截然不同的恐怖。 而面对伊诺的提问,里塔斯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距离「女神剧团」横空出世,携手一度隐退的人偶大师重新走入大众的视野,俨然已经一月有余。 几乎所有的冒险家公会的公会建筑,都兼具著酒馆的功能,即便是王都的冒险家公会也不例外。 而这一天,已然在一定范围里有了不小名气的「女骑士冒险家」,一脸晦气的叼著吸管,翘著腿坐在冒险家公会之中。 「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必须戴墨镜才能正常进行冒险家活动的情况了。只能说,幸亏是冒险家。不然平日戴著墨镜这种东西上街,其实就和拿著大喇叭喊我是当红艺人」没什么区别!」 「哈...」 艾琳有气无力的回应著来自女神的话语。 「希望今天,艾琳冒险团」差不多能招募到理想的成员...不然回到据点,卡莉和薇因又要阴阳怪气你这位团长大人了。」 这一天也在陪伴艾琳的浴女神指出著艾琳目前的处境。 「还不是她们这个那个的要求太多,所以才迟迟招不到的!」 艾琳愤愤的说道。 而她的寂音魔法显然不到位,于是立刻就招来了周边疑惑的目光。 > 第530章 「魔法女士」 第530章 「魔法女士」 「哼...招募新成员什么的,也让那~位来安排不就好了?」 讨论升级为正式冒险团的夜晚,在议事桌旁,艾琳只是用双手托著腮,不满的说道。 比起其他的两位团员喜欢捉弄她这位团长的事情,果然还是她的老师更让她火大一点。 「反正...」 「艾琳姐姐,可能是误解了些什么。哥哥确实基本没有管过我们冒险团的事情,最多只是偶尔建议一下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又或者我们接取的委托有可能沾染到麻烦事时,稍微介入一下而已。」 「那他完全不管我们是不是也不对!」「确实!」 「——.还真是复杂呢艾琳姐姐。还有,浴姐姐也不要在那边起哄了。」 也算是确信了艾琳其实并不是真的对里塔斯抱有什么不满,只是想嘴上抱怨之后,薇因继续著议题。看起来最小的薇因,大多时候才是艾琳冒险团之中最成熟的那位管理者。 「总之,哥哥那边其实是不方便,再安插人手到我们这边的。因为,不要忘记哥哥其实是一种隐藏身份潜伏在王都的状况。所以,他越是以教授的身份采取行动,就越是容易留下他不想留下的痕迹。」 「可是...剧团那边难道不会暴露教授的踪迹吗?反正都已经暴露了,就随便派两个人来冒险团就是。」 之前还嚷嚷著不想被里塔斯管的艾琳:又在说著矛盾的话语。或许,她可能自己都不太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女神剧团那边,比起说是教授的人手,更多其实是西境的人手。而且,剧团以及那位人偶师」本身,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饵」。饵需要连著线,再连著杆才能通向正在垂钓的人。所以,只是将饵放在明面,并不会暴露什么。 卡莉欧佩将她的左手拆卸下来,涂著机油,以毫无起伏的声音为艾琳解释道。 「饵...」 毫无疑问,艾琳并不喜欢这个词。 虽然,她是当时「人偶师」袭击斯普林城的直接受害者。但是得知缪琪·埃尔森当时只是被操控后,她其实就已经没有再记恨过了。 更何况,缪琪现在的心理年龄与她相仿,所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且在剧团时的各方各面,缪琪和前埃尔森家族的管家迪诺,也很用心的照顾著她。 于是,艾琳更不想看到整个女神剧团,一直作为诱饵摆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但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里塔斯的为难。 过往的时刻,在童话世界面对「铁皮人」时感受到的那种无比为难的心情,又一次浮现在了艾琳的心头。 只能说,操控别人的心智,真的是这个世间最为下作的一种手段。 「但是,卡莉姐不是也在用本名活动...还有浴姐姐也是!浴女神教会的招牌,都在王都挂出去了。」 轻叹了口气之后,艾琳像是想证明些什么一般的说著。 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前她被其他两名团员挪揄时,竟然还算是比较开心的时刻。 「除了你们之外...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认识卡莉欧佩」了吧。而且,我本身就已经是苏索拉」的残渣。所谓的残渣,就是不被需要,可以随意舍弃的部分。而拥有成为唯一「先驱」这等目的的存在,是不会在乎残渣究竟会如何的。」 卡莉欧佩的话语,让桌间的气压又是降低了许多。 「首先呢,卡莉亲!不需要妄自菲薄!无论你是谁,你对我们都很重要,绝对不是残渣!其次就是...唔,艾琳你也应该听过小里的课,知道利贝拉王国里教会特别多,源头在哪里。所以,王都里多出个名字有些奇怪的教会,不会有任何人放在心上。而且,小里也说过,认识他或者能接触到他的人,都不会发自真心的认为,他在认真的经营这么个教会!」 66 「」 确实,不要说是王都的浴女神教会分部,就算是在斯普林城的总部,也不会有人觉得那位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会真的出现在那里。 「你自己说这些,就不会觉得不甘心或者恼火吗?浴姐姐。」 「会!但我又能怎么办呢!」 听著这一句根本不像是女神嘴中说出来的话语,桌间沉默了片刻后,薇因总结般的说道。 「所以,简单来说,我们冒险团对于新成员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不会坏事」就可以。」 不会坏事... 有时,看起来最简单的要求,实际上是最难的。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艾琳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人选。 由于剧团的事情有些忙碌,所以中间一段时间里艾琳也考虑过随便找个冒险家来挂名凑数,但是却又被经典的多数决两票否决了。 薇因和卡莉欧佩给出的理由是「冒险团升级到正式冒险团,就是为了增加规模,扩大业务范围。而找两名幽灵成员,相当于冒险团与原本没有任何变化,那岂不是没有意义甚至本末倒置?」 所以,到头来艾琳只能又来认真挑选团员。 「总感觉,我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著肩膀...」 「哈——」 艾琳有这样的感觉也难免。 因为,她开始专注于冒险团事务的现在,剧团方面的委托则是完全的告一段落。 理由的话,是因为随著女神剧团的大放异彩,作为主角之一的艾琳变得过于出名。如果再出名下去,她可能甚至要变回「学院形态」才能正常生活。 不过,就算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也太明显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又在培养自己的什么能力。但已经上了贼船的艾琳,也没有别的选项可选。 「关于冒险团的成员,浴姐姐有什么人手的推荐吗?」 重新调整好心绪之后,艾琳询问道。 虽然,她并不像里塔斯一般,完全清楚浴女神那边的情况。但是,却也隐约的能感受到,浴女神有种近似于预知未来的能力。 「嗯...如果玛丽亲在王都就好了,用她的那部分圣具」,找成员可能会容易很多。唔...不过包括玛丽亲在内,大家都不太喜欢那样的招募方式就是。除了这样的方法...哦!倒也不是没有。不过,现在她会在王都吗...」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露馅的浴女神,沉吟著。 在「星纹」游戏之中,主角团确实会有以利贝拉王国的王都为舞台,活跃的时期。只是...那时候已经是最终阶段开始,王都已经被魔王军攻陷后的事情了。 所以,在那个阶段登场加入主角团的角色,现在到底在不在王都,浴女神拿不准。 「她确实是冒险家来著,而且因为是大后期,是登场就已经成型的特别强力的角色...可是啊...算了,万一现在可以呢?」 浴女神自言自语著,然后发出了一阵在翻找什么一般的声音,「我要推荐的人手,正是这座王都著名的冒险家,魔法少...呃,魔法阿...呃,魔法女士」戴因德菈!」 「魔法女士?」 艾琳皱著眉头重复道,「那不就是一位很普通的魔法学院毕业生吗...还是说,那是一位未登记的法师,像艾恩菲尔德老师一样。」 「唔,怪我,是我忘了你们这个世界有正经魔法...啊,也不是忘了。就是怎么说呢,魔法也是有很多种形式的...啊不对,有很多种类...也不对。画风!对,有很多种画风!这位戴因德菈女士使用的魔法,画风有别于大众魔法体系。」 「哈...」 艾琳还是没太听懂。 「总之你见过她,应该就清楚了。」 「那么,我要到哪里才能见到这位「魔法女士」?」 「这个嘛,这几天我其实也在找,不过没看到过类似的身影。可能是现在和我认知中不太一样?也不至于,前后也没差太久...」 浴女神又思索了一阵,「这样,去委托公告板那边看看,说不定那上面有她的踪迹。」 在浴女神的建议下,艾琳学著里塔斯托起白色圆盘,走到了委托板的旁侧。 「具体要找什么类型的委托?」 王都的冒险家公会,算是生意比较兴隆的公会。所以,委托板上是密密麻麻的状态。 「唔姆...看看有没有那种,在悬赏变质者」的委托。」 「好...嗯?什么?」 艾琳愣在委托板前,心中有些后悔向浴女神寻求建议。 「哦,不用担心。魔法女士」是那种专门惩治变质者的正义的冒险家...大概。」 大概... 这个词让艾琳心中充斥著不安。 而浴女神其实也是颇为的没底。要知道「魔法女士」在游戏入队时,游戏的整体气氛已经容不得「狩猎变态」这种欢快的剧情了。所以,戴因德菈的这段经历,是写在人物背景之中的内容。 「这种悬赏委托,一般可以复数冒险家接取...所以,浴姐姐是希望我在完成委托的过程里,与她偶然相遇?」 「差不多就是这样!她的实力还挺出色的,所以接悬赏金额高的委托,遇到她的概率会高一些。」 「...我能不能招募别人?」 艾琳颇有些无言的叹起了气。 童话世界时,有实体的「浴姐姐」基本也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回忆,开始浮现。 不过另一方面,有些关键的时刻,浴女神其实也是挺有用的。 所以...她要赌这次是浴女神「有用」的一次? 就这样,艾琳姑且从委托板上,接下了几个有关于抓捕「变质者」的委托。 「王都真是人才济济啊...」 不久之后,看著艾琳铺在桌面上的几张悬赏委托,浴女神感慨道。 悬赏对象:巨婴简要说明:那是一名全天候随机出现在年轻女性面前,全身只穿著纸尿裤,对受害者不停喊「妈妈」的肥硕中年男性。大多时会与一辆魔导婴儿车一起行动。活跃区域不定。 悬赏对象:变色龙简要说明:一名会游荡在各个旅馆区,趴在旅馆的窗边偷窥房间内部的中年男性。大部分的时候,会在夜间行动。身著著能与周遭融为一体的魔术斗篷,没有在行动的时候几乎无法通过肉眼辨识。 悬赏对象:龙爪手大妈简要说明:.. 「我...非要去做这样的委托不可吗?」 觉得自己正在变得沉默寡言的艾琳,用一双目前还很清澈的双眼凝望著白色圆盘问道。 「呃...我的建议是千万不要独自一人去做这些委托。最好,能带上一支军队。 虽然是浴女神自己的提案,但看著这些委托上面的内容,她觉得艾琳作为一名少女,接触这种世界的暗...阴面还是有点太早了一些。 闲谈间,浴女神和艾琳又在冒险家公会之中,虚度了小半天的光阴。 理想之中,艾琳冒险团是只要摆出个小桌,挂上「招募」的横幅,前来应聘的人便车水马龙,供君挑选。 但现实是,艾琳之前能找到一些愿意在她冒险团中挂名的冒险家,已经是她很努力之后的结果了。 如果艾琳现在摘下墨镜,拿出她目前在王都已经小有名气的「女骑士」名头,说不定她的桌前也会列起长队。只是,这些人目的的纯度,著实令人担忧。 艾琳最担心的,是某位亲王听闻之后,也跑来排队什么的。 那位傻亲王这段期间...啧,不提也罢。 「通常,冒险团是要怎么组建起的啊?」 「嗯...一起完成委托,建立感情,然后凑够人数这样?」 艾琳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由于她的委托基本都是自己完成,又或者和卡莉欧佩一起完成,导致她之前很少有接触和她同样是新人的冒险家的机会。不过,以艾琳冒险团的特殊情况,真的新人冒险家应该也是加入不进来的。 就在艾琳的冒险团成员招募大业,颇有些寸步难行的时刻。 一道踉跄的身影,摇摇晃晃的从长街的另一边走来,在艰难的即将走到冒险家公会的门口之际,脚下一绊倒在了门口的位置。 「!」 比起任何人都反应更快的,艾琳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门口,试著搀扶倒下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著简陋且磨损严重的长袍,身体虚弱无比的年幼少女。 第531章 莎拉与「埃」女士 第531章 莎拉与「埃」女士 一段时间之后。 艾琳在冒险家公会的急救室之中,简单的为昏倒的少女检查了一番。 至于为什么冒险家公会会有急救室这样的地方...只能说,冒险家本身就是有很高概率用上这个设施的群体,即使王都的冒险家们不需要下迷宫。 就在艾琳检查的短暂期间,就还有其他冒险家被抬进来的光景不断的上演著。 「虽然她的身上有些外伤,但是都不重。所以,她昏倒的原因应该不是伤势,而是疾病又或者其他的理由...」 之前看到小女孩倒下时,神色还颇为紧张的艾琳,此时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为什么你连医术方面都有所涉猎了啊...还有就是,其他理由又是什么理由?」 「简单来说,可能是...饿的?」 艾琳说著,便从腰间的随身口袋里,拿出了一枚谷谷蛋。 「...」 在浴女神的无言之中,更加有既视感的场景上演。 很快便有飘香泛起的急救室之中,艾琳开始拿汤匙为饿昏的少女喂起了一些柔嫩的食物。 不久之后,少女开始缓缓醒转。她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情况,但还是遵循著本能如幼鸟般乖巧的接受了艾琳的全部投喂。 看著稍微恢复了些精力的少女,开始试著直起身。 「我们...呃,我并非是可疑的人,是一名冒险家。之前你倒在了冒险家公会的门口,所以我才在尝试著照料你。」 「...谢谢。」 少女呆了稍晌之后,用非常轻盈的声音道谢道。 「唔,倒也不需要客气,冒险家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之所以艾琳会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检查少女的身体时,发现她的口袋里也有一枚冒险家徽章,「虽然我们彼此之间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提问一下,但在那之前我们互相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我的名字是艾琳。」 「艾琳...姐姐?」 依然保持著呆呆的状态,宛如小动物般柔软但不怯懦的少女,像是下意识的喊道。 而就在艾琳内心莫名的被触动之际,少女一副痛苦的姿态抱住了头,「我...不知道...我是...谁...」 双目之上没有任何一丝光芒的少女,如此的说道。 「嗯,简单梳理一下你们说的话语。这位小姐,是丧失了记忆?」 稍许时间之后。 等到少女又吃了些食物,状态又恢复了一些之后。 艾琳和浴女神,带著她来到了冒险家公会的前台。 与大多数行业之中,前台接待员只是一名普通雇员的状况不同。冒险家公会的前台接待员,往往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甚至,很多冒险家分会的风格、氛围、「颜色」等事物,并不取决于分会长也不取决于那片区域的著名冒险家或冒险团,而是取决于公会前台的最受欢迎的那位接待员。 而在王都这座总会级别的冒险家分会中,作为象征的则是一名名为米辛格的年轻接待员女士。 米辛格虽然从来没有当过冒险家,但是却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混迹在这座公会建筑中。 并且,成年之后,早早的就成为了公会的接待员。 由于米辛格总体而言,一直保持著一种非常优雅的谈吐与处事风格。所以,有传闻她实际上是某个贵族家族中的大小姐。而这样的传闻会遭到「大小姐怎么会来当公会接待员」的质疑的同时,质疑者又无法解释,米辛格如果只是名普通人,为什么会有极为广泛的人脉,从未在金钱方面有过困扰,并且...还有几名保镖全年在伪装成冒险家在旁保护著她。 「是的...而她好像是公会的冒险家,所以想问问米辛格小姐有没有印象或者线索。 「」 艾琳的视角,时不时的瞟向方桌所在之处,保证坐著休息的少女始终在她的视野中。 「线索吗?」 米辛格扶著脸稍微思索了一下,「由于这个年纪的少女比较少见,所以我之前好像真有见过她...是卡塔丝?不对,她经常要吐火焰,所以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焦黑。是麦基里?也不对,她似乎因为盗窃被抓了起来,短时间内无法...」 「你们这公会里的冒险家...」 「对了,是莎拉小姐,我想起来了。」 米辛格轻轻敲手,因为想了起来而神情舒畅的说道。 说完,她开始快速的翻起了她的记事本,然后停留在了某一页。 「莎拉小姐,差不多是两个月之前转籍到王都公会的冒险家,之前她所属的是...柯特鲁地区的公会。」 「原来如此。」 艾琳点了点头附和道。 说来也巧,柯特鲁地区正好在斯普林城与王都的正中间。 接下来的时间,米辛格又说了一些冒险家莎拉的信息,并前往少女所在的方桌旁,尝试著用这些信息呼唤起少女的记忆。 但是,和之前差不多。这些信息除了让少女感到了头疼之外,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不过,基本可以证明这位失忆的少女,确实就是「莎拉」。 「请问,还有其他有可能帮助莎拉回想起自己的信息吗?」 艾琳很是上心的问道。 而米辛格面对这个提问,则是踌躇了片刻。 「艾琳小姐。如果莎拉小姐没有回想起自己的事情,那你之后难道是打算一直照顾她吗?」 「当然!唔...我也无法将话说得太死。不过,我会尽我自己的可能,帮助莎拉。」 条件反射般的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艾琳,滞了一下后让话语变得委婉了一些。 足以可见,以往总是很冲动的艾琳,现今也多少成长了一些。并且,艾琳这种有所余地的应承,也让她的回答多了几分真实感。 于是,米辛格做出了决定。 「那么这样吧,艾琳小姐。我以公会的名义,向你发出委托,希望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照看莎拉小姐。你意下如何?」 「自然没有问题。」 艾琳连连点头。 然后,米辛格便快速的拿出一张羊皮纸,在上方书写了委托内容然后轻轻招手,将一名成天坐在公会建筑里喝酒,但是一整天都喝不完一杯酒的冒险家。 这名冒险家接过羊皮纸,快速的跑上二楼,不多时就带回了盖好印章的委托,双手呈上。 「6 ,」 只能说,从很早以前起,米辛格就没打算隐瞒自己身边,常驻几位保镖又或者说随侍的事情。 「祝您冒险顺利。」 正式的向艾琳发布委托,并像是职业病一般说完祝福的话语后,米辛格又拿出了她的记事本。 「是这样的,莎拉小姐当时其实并不是独自一人转籍到王都公会的。和她一同的冒险家伙伴,名为埃女士」。」 「埃女士」...真是有些奇怪的名字。」 艾琳现在明白了米辛格为什么要向她发布委托。 因为,涉及到另外的冒险家。所以,即使与莎拉的事情有紧密的关系,身为公会职员的米辛格也依旧有程序上的保密义务。 「真名的话,我也不是很确定。」 米辛格观察了一下莎拉的状态后,发现她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后继续说道,」当时,她只是在登记表上随意的划了一笔。所以,那大概是她的化名又或者说懒得为自己找个化名的敷衍。」 米辛格继续的回忆著,「那位埃女士的特征,是身著一身漆黑的重型甲胄...和那边的格里菲斯先生有几分相似...哦,可能和达斯维达先生的更像一点...」 「所以为什么这个公会里有这么多中二黑骑士啊!他们大白天的都不工作的吗!」 因为夏天外面太热? 在心中腹诽著,艾琳随著米辛格的话音大致的在一层扫了一圈。 虽说冒险家中穿黑甲的人并不罕见,但穿黑色重甲的女性,还是颇具代表性的。 「除了装扮之外,那位埃女士应该有非常强的实力。可能是能在整个公会都位于前列的级别。所以,当时我才没有过多的干涉两位的登记转籍,也放心莎拉小姐与埃女士组队完成委托。」 米辛格在说这些话语的时候,对著艾琳却打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将手悄悄的伸到莎拉的面前,轻轻的上下晃了晃。 而艾琳和浴女神这才意识到,莎拉是看不见事物的。 「那关于埃女士」的其他消息。」 「很遗憾...」 米辛格摇了摇头,「在这之前,莎拉小姐和埃女士来公会接取委托的次数,可能都不超过五指之数。所以,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听著米辛格的话语,艾琳满怀希望的心情开始慢慢的沉了下去。 傍晚时分。 与莎拉一同寻找记忆或者认识她的人未果的艾琳与浴女神,只能带著莎拉一起回到她们在王都的据点。 「失忆呢...感觉是小里该有的待遇呢。」 「为什么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提到教授...」 返回的路途上,本身就是虚弱状态的莎拉在不久前沉沉睡去。而由于她们的据点离公会很近,平日里来回坐马车反而有些不太方便。所以,这一天也是徒步的艾琳,就将莎拉背在了身后。 「不过,莎拉的事情你要怎么和薇因和卡莉解释?」 「唔...」 艾琳不禁的放慢了一些脚步,「怎、怎么说呢?照顾莎拉的事情,我是接了委托的!而且,是以冒险团的名义接下的。所以,要怪就怪她们不和我一起进行冒险家活动吧!还有,本来不就是让我去招募新成员吗?这我已经招募回来了,可不许她们有怨言!」 艾琳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般,即使没被洁问也单方面的急了起来。 「...和我嘴硬也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艾琳。」 「呜...可是...」 艾琳自然很清楚,冒险团里的另外两名成员,没那么容易瞒混过去。 不如说,仔细想想另外那两人...其实挺危险的。 所以,让人畜无害的并且失去了记忆的莎拉加入到她的冒险团,可能真不是个好选择。 只是,又不能丢下这么一位本身就有不便,且孤零零一人的年幼少女不管。 很显然,艾琳的脑中,从来就没有浮现过将莎拉交由他人又或者公会去安置的选项。 「可是,浴姐姐你也听到了,莎拉说的那些话.——.」 「呃唔!」 浴女神发出了一声胸口遭到了重击般的怪动静。 虽然现在的莎拉身轻体弱,是一种是个人就能轻易拐走的状态。但是,身为正经人的艾琳和浴女神当然不能不顾莎拉的感受,强行的绑走她。 所以,见这一天事件没有指望解决之后,艾琳很是温柔的询问起了莎拉的意见。 而莎拉的回答是,「我什么都无法回想起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两位姐姐的声音就是最能让我安心的事物。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们...」 看著莎拉伴随著话语,展露出的一抹如同易碎品般的脆弱的微笑,艾琳和浴女神一度都忘记了对方能听到浴女神的声音,其实很奇怪。 「所以,莎拉为什么能听到浴姐姐的声音?」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上天关上了一道门就会打开一扇窗,看不见的莎拉能听到更多的事物。也可能是,莎拉其实是我的信徒什么的。由于小里那个家伙,偷偷摸摸的扩张了很多组织,招募了很多信徒进来。所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信徒。哦对!还有可能是我的教会系统升级后,其实大家都能听到我的声音!只是大部分人觉得自己听错了,没在意而已!」 浴女神不以为意的说道。 「6 「」 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总觉得教授知道她们这边的行事风格如此四面漏风,会随时切割她们的艾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不如我们悄悄将莎拉藏在我的房间里?」 艾琳灵机一动再次提议道。 「老实面对现实吧,艾琳亲。一般来说捅天大的篓子,都是从这种搞耍般的隐瞒开始的——」 在浴女神颇有些「过来人」意味的话语之中,三人一同回到了她们在王都的据点。 第532章 不需要理由 第532章 不需要理由 「艾琳姐姐,如果真的想养些什么的话,养点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如何呢?你难道忘记,你已经在养一个时常有奇怪的声音溢出来的白色盘子了吗?」 夜晚的冒险团宅邸,面对艾琳带回来的莎拉,薇因一点也不出意外的表现出了不赞同的态度。 当然,两人也不至于当著莎拉的面谈这些事。现今,莎拉正在艾琳的房间中熟睡。而艾琳等人是在薇因的房间之中小声的商议著。 卡莉欧佩这一天并没有回到冒险团宅邸中。不过,其他人对此也已经很习惯了。除了刚来到王都的那一个月之外,其余的时间卡莉欧佩总体而言都是神出鬼没的。她的冒险家等级提升缓慢,也与这样的情况有很大的关系。 「艾琳已经在养的盘子...那不是我嘛~!」 浴女神佯装著后知后觉,顺势吐槽著,「而且,虽然我平均一周会有四天在你们这边。但假设真有个人在养我的话,那肯定是小里!」 「总感觉,浴姐姐对此好像很得意的样子呢...」 捉弄浴女神的兴致顿时下降的薇因,有些无言的说道。某种程度上,浴女神是比里塔斯还要难揶揄的类型。 「不要这么冷漠嘛...总不能这样丢著莎拉不管吧?我...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姐姐」。」 艾琳双手合十的诚恳说道。 如艾琳所言,在双子之中较晚诞生的她,简直就是天生的「妹妹」。而且,成长历程之中,和艾琳关系密切的人也基本都是年长者或者长辈。 所以,之前被莎拉称呼「艾琳姐姐」时,她才感觉到了内心颤了一下。 而艾琳的话语,自然是.. 薇因大幅度的歪著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艾琳姐姐...你也是失忆了吗?」 「呃,你也应该清楚,你就算再怎么称呼,我也不会有什么相关的感觉的。薇因姐姐...」 艾琳挠著脸干笑著说道。 「呜哇!为什么要对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维系著这个家的惹人怜爱的妹妹说这样的话~呜呜呜呜~我的存在都要被否定了!」 「」 「唔,差不多的话我们可以回到正题吗?薇因姐姐。」 居然都需要浴女神来整理话题,足以见之前话题到底跑得有多偏。 「那么,我可以认为正是因为那位莎拉小姐,称呼了艾琳姐姐为姐姐」,让艾琳姐姐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绪、情感,才打算照顾她吗?」 一秒钟就从假哭的神态中恢复到了正经的薇因,再启商讨。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硬要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同吧。」 艾琳轻轻摇了摇头后继续说道,「即使不去找什么理由...帮助遇到困扰的人,本身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艾琳认真的话音,让房间中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的薇因,打破了沉默,」没想到...真的可以看到有人能毫不动摇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呢。」 「?」 「太好了艾琳,你还没有被小里那个家伙带坏...浴姐姐很欣慰喔!」 「所以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被两人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的艾琳,为自己辩解了起来,「冒险家本身不就是这样的一种职业吗?冒险家公会的手册与规章之中也是写著的!」 「但正是因为大家都不会当回事,所以莎拉小姐才会来到我们的家中哟~」 薇因很是透彻的说道。 而在薇因的房间之中,略略的开始喧闹之际。 在艾琳房间里,莎拉轻轻的翻了个身。 本身这个宅邸的隔音能力就很有限,再加上莎拉的听觉很灵敏,所以她自然是全程听到了几人的交谈。 原本,听著她似乎为艾琳造成了麻烦,她是想要悄悄独自离开的。 但现在看来,她这么做才是会令帮助她的人担心、焦急。 至少...她不能为真的只是纯粹的在帮助她的「艾琳姐姐」,添更多的麻烦。 「就连气味...也是这么令人安心呢...」 不打算做多余举动的莎拉,轻轻的抱了抱盖在身上的被子,再度缓缓的闭上了眼。 隔天。 「我们今天也要努力的寻找线索!」 「喔...」「喔!」 在享用了「妹妹的营养早餐」并且背上了「妹妹的爱心便当」的三人组,精神十足的从冒险团宅邸中出发。 「接下来...」 「慢!艾琳。在盲目的行事之前,想想如果是小里的话会怎么做!」 「唔...又是教授...」 艾琳原本高涨的气势,突然像是被拦腰打断了一般萎靡了下去。但同时,艾琳也开始沉静的思考了起来。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目标。即使是再庞大、广泛的议题,只要明确了目标之后,也能减少很大一部分的茫然与毫无头绪!」 「没错!」 一年多时光的相处,里塔斯教给艾琳的事物,自然并不只有使用魔法以及星纹力量的方式。 「而我们的目标很确切,那便是找回莎拉的记忆,又或者找到莎拉的亲人、伙伴。」 「嗯...」 大概是原本就不擅长大声说话的莎拉,依旧用轻盈的声音回应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为了达成目标所进行的行动。由于目标明确,所以选项会自然的浮现上来。简单来说,选项一是想办法治好莎拉的失忆症。选项二,是我们一起在王都中四处游览,看看是否会遇见认识莎拉的人,又或者是否能在特定地点、事物的刺激下,唤回莎拉的记忆。选项三,则是在冒险家公会,以莎拉以及埃女士」的冒险家身份为切入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艾琳如此的梳理道。 「我们该选择的选项是?| 「从可能性与回报高的选项开始,依次的选择。现在的话,先选择三,前往冒险家公会。昨天米辛格女士说会帮我们留意、收集相关信息。而去询问她一声也不会花很多时间,而一旦有情报就是巨大收获。」 「很好!」 虽然不知道浴女神为什么在教官般的立场之中,但她的话语无疑是为会下意识的依赖本能行事的艾琳起到了提醒的效果。 而听著两人的交谈,莎拉虽然不觉得这是所有人都会进行的一种「正常」的对话。不过,不得不说听到了艾琳的思维如此明晰,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问题,说不定能得到解决。 「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趁现在提出来哦。」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莎拉有些犹豫般的举起了手。 「那个...浴姐姐和艾琳姐姐经常在提及的教授」和小里」应该是同一人物吧? 请问,这一位是...」 就如她的动作一般,她的语气也满是一种该不该问的味道。」 ..」「...」 而面对莎拉的提问,两人只是沉默了起来。 她们好像还真就完全忘了,该隐瞒里塔斯行踪之类的事情。 也难怪,里塔斯在王都里做的那些「大事」,除了有必要的时候之外,基本不会告知她们.. 王都的冒险家公会。 这一天也如同招牌一般,在公会建筑内部前台中心的米辛格,与艾琳等人谈论起了有关莎拉的事情。 「非常抱歉,目前我并没有获取到足够有分量的信息。」 米辛格面带愁色的表达著自己的歉意,而艾琳等人则是连连表示不必。 莎拉的事情,其实很难说成是冒险家公会问题,所以自然也不能当成是这位接待员女士理所应当的工作。 「不过一些侧面信息的话...首先,几名常驻在公会里的冒险家,和我一同回忆了一下。然后回忆起了莎拉小姐之前几次来到公会时,所具备的一个特征。那便是,她总是手持著这么一件白色的道具。」 米辛格说著,先是比划了一个西瓜般的大小,然后又拿出记事本向几人展示了一个梯形般的图形。 「只有这一次,莎拉小姐没有手持那件道具。」 「嘿~」 浴女神也好奇的凑了上去。 只能说,以白色梯板的大小而言,莎拉一直将其拿在手上确实算是个显著特点了。 「顺便,能请问一下艾琳小姐,您总是随身携带的白色圆盘,具体是什么事物吗?当然,不方便的话您并没有回答的必要。」 「呃...也不是不方便,就是...嗯...啊,对了,这是我所信奉的教会的神明,所寄宿的神像。」 苦思了一番终于想起白色圆盘明面上是什么的艾琳回答道。 「作为神像,形状还真是特殊...抱歉,话题有些跑远。我只是觉得艾琳小姐持有的神像,其材质给人的感觉,包含光泽等等的事物,与莎拉小姐一直携带的那件道具很有相似之感。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材质相似?」 米辛格可能只是无心的一提,但是艾琳和浴女神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些波澜。 因为,莎拉能听见浴女神声音的谜团,其实一直没解开。 难道... 「除此之外,莎拉小姐与埃女士之前来冒险家公会,接取的都是些换金委托」。所以从委托方面或许很难查探两位的踪迹,不过那些换金道具,都是些只能从柯特鲁地区」的迷宫收集到的魔物素材,并且量很大。再结合,两人每次离开公会的时候,都是朝西侧前行的。于是,结合这些信息我猜测,两位的住所可能在王都西侧的市集区又或者商会仓库区。」 听到米辛格的话语,艾琳的双眼顿时一亮。 艺这还说自丞没获取到足够信息,还为此道歉什么的...米辛格女士著实是谦逊了一些。 「还有关于莎拉小姐的失忆症。需要到明天,我才奔为几位预约安排一些专仫医师的诊疗。费用方面的话不用担心,只是诊察的部分的话,公会可以以资儿的方式提供大部分。不过如果产生了后续的治疗费用,还需要再进行探讨。请问... 「没问墓,米辛格女士,请尽塌为我们进行预约。」 艾琳财大气粗的说道。 三人的冒险团中,有人负责管理运营,有人负责接委托升级,那剩下的那个人总归是要做些什么的! 而以艾琳冒险团目变的人脉,她们只靠自丞其实是很难预约到王都之中的那些著名医生、治疗师。 「好的。最后,关于艾琳小姐之变咨询过的那些仏赏委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建议贵冒险团可以直接接下一部分。毕竟,那些仏赏委托只是接取不会有任何强制要求。 而接下委托的情况下完成仏赏,奖励会更多,且还奔免费的获得一些相关的情报。幸运的话,接下来两位在寻访王都西侧区域时,奔直接抓住一两位也说不定。」 米辛格这窑建议道。 一方面,那些「变质者」虽然滑不溜秋的很难抓到,开是普言战力不强,危险性有限。另一方面,米辛格很一好艾琳这位才几个月,艺已经在公会中崭露头迁的年轻冒险家的奔力。 「哦,那岂顺便接一些委托吧。」 艾琳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奔巧合的遇见浴女神那所谓的「魔法女士」 再加上亲爱的莎拉妹妹,她这艾琳冒险团的升级不岂直接完成了? 「当然,还请千万不要勉强去做有风险的举动。愿您顺利完成委托,祝您冒险顺利。」 在米辛格温文尔雅的祝福话语中,接下了委托、预约了医生且得到了些许情报的艾琳和莎拉,离开了冒险家公会。 「啧啧...难怪王都冒险家公会给人一种井井有条的感觉。米辛格女士还真是肉眼可见的有奔和专仫,而且还是位美人!可惜了,如果奔再年轻几岁...」 「浴姐姐~不要忘了莎拉还在听著喔。」 「哈...」 漫步在王都的街区中,三人随意的交谈著。 只是,她们刚乌出没多远,艾琳的目光艺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莎拉,不要出声,也不要做出什么明显的反应。浴姐姐的话,替我去找一下对方...我可以很肯定,自我们乌出冒险家公会起,艺一直有人在跟著我们。」 在「埃尔森流」中学会的感知气息的技巧并没有退步的艾琳,用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指示道。 > 第533章 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 第533章 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 「噫~!」 王都的街道上,艾琳和莎拉不动声色的向著原定的目的地前行。 只是不多时,去侦查到底是谁在跟踪的浴女神,在半空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怎么了?浴姐姐?」 听著那一声简直发自肺腑的厌恶之音,艾琳有些担忧的轻声问道。 「嗯,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我大概找到在跟踪我们的那个人了!不过,他...一路上一直在,呃...划地盘。」 「划地盘...?」 艾琳有些没有听懂,也不太理解这种行为浴女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以...动物的方式!」 「——.哈?」 稍微愣了下之后,艾琳都忘记了不能惊动对方的事情,喊出了声音。 「以动物的方式...划地盘?」 看到莎拉还是有些茫然,艾琳立刻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有些时候,不懂才是一种幸福...」 安抚了一下莎拉的好奇心之后,继续开始前行,然后确认后方的跟踪者依旧在之后,艾琳再度小声问道,「有没有可能,只是对方单纯的有些...憋不住了?毕竟,这种生理现象通常而言很难抵挡。」 「怎么说呢,你没看到所以不清楚。那个划地盘行为,并不是只有一次啊...一路上,他都在道边胡同之类的地方划,简直就跟洒水车似的。」 」 「」 「唉,这大白天的我到底在看些什么...就是因为总看到这样的东西,我的心灵才会越来越不纯洁!」 「哈啊...」 艾琳轻叹了一声。 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失望。 原本,发现和莎拉在一起时被跟踪,艾琳还指望是认识莎拉的人在做这种可疑的举动。而无论是否对莎拉抱有善意还是恶意,只要抓住对方就能多少获取些信息。 但现在... 「果然还是抓起来比较好吗?如果我没猜错,那他应该就是被悬赏的「标记狂」。 艾琳回想著那一叠的悬赏委托说道。之前她反应那么快,也是因为看到过相应的悬赏信息。 悬赏犯「标记狂」,是一名已然在王都中嚣张了差不多半年之久的「变质者」。 「这就交给你判断了,只是看外表,那是个中年大叔看起来不怎么强的样子。但实际如何...还有,为了保证你回去之后不需要洗眼睛,最好挑他没有在标记的时候动手。| 「好...」 总觉得有种莫名脱力感的艾琳,叹著气回答道。 从结果来说...艾琳失手了。 即便艾琳都使出了圣剑的力量,身形化为电光突袭了那名变质者。但是,正是因为格外滑溜才能成为公会甚至整个王都的难题的「标记狂」,一个闪身就钻进了周遭的地下水路入口之中,眨眼间便逃之夭夭。 或许,跟到地下水路,艾琳是有追上的可能的。 但是看著那黑幽幽的洞口,艾琳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冒险。 虽然艾琳没有实际去过,但是在冒险家间的各种传闻里,王都的地下基本就是异世界的入口。 王都非常庞大,非常古老,也经过了无数次的改造。而这些要素叠加起来,就让王都的地下形成了比起蚁穴也不遑多让的错综复杂的空间。 「感觉还好吗?莎拉。」 从有地下水路入口的胡同走出,将莎拉扶到道边的长椅上休息了一阵后,艾琳轻声的问道。 「抱歉...艾琳姐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莎拉虚弱的回应道。 来到地下水路入口周遭的间,莎拉便扶著头痛苦的伏下了身子。而这自然也是艾琳没有选择深追的缘由之一。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之前我去公会之前,就是从这样的出口...」 莎拉的记忆,似乎恢复又或者说连接起了一段。 「也就是说,你之前在地下水路中?」 经过了两天时光,有关莎拉记忆的探索总算是踏出了最初的一步。现在,至少明白莎拉是怎么来到冒险公会的了。 只是,回想著莎拉当时的状态,艾琳感到了些许的疑惑。 因为,如果当时莎拉的身上、鞋底等位置沾著污泥、苔藓等事物,那他们就很容易判断莎拉之前所在的位置了。但实际上是,莎拉当时身上的状态很干燥,只是沾的灰尘多了些。 可能...也有不潮湿很干净的地下水路? 总之,艾琳深深的看了一眼就在他们面前的地下水路入口。 如果在地上世界无法获取到足够的信息,到时候可能就需要去这「异世界」探查一下了。 傍晚时分,劳累了一天却收获有限的艾琳等人,回到了他们温暖的冒险团宅邸。 看著连晚餐的菜肴都被摆成了爱心的形状,艾琳有些想吐槽,但是却使不太上力气。 「阿哈哈,还真是灾难呢,艾琳姐姐、浴姐姐还有唔.——.」 薇因看著莎拉歪著头思索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你现在成为我的姐姐,似乎还有些太早了呢...再过两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咦?」 「她说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莎拉亲。」 在浴女神出声之际,薇因则是向艾琳投去了一个「你懂的」眼神。而本来已经在大吃特吃的艾琳,则是马上回以「我明白!」的手势。 虽然前一晚,薇因终究还是同意了冒险团暂时收留莎拉。但是,却也提出了一些最低限度的条件。 比如,她们对于莎拉的收容,终究只是出于完成公会委托的目的。 也便是说,无论一段委托规定的一段时间之后,莎拉是否能找回记忆,她们冒险团也不会再负责无止境的照顾莎拉。 而艾琳虽然满心都是时间到了之后,再找些借口或者干脆抱著薇因的腿恳求的想法。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摆出很分得清,很配合的姿态。 「在王都的西面区域,寻找一间有可能放著很多魔物素材的仓库...你们确定清楚,这座王都具体有多么广阔吗?」 在晚餐的时间中,听著三人这一天的行程,薇因摆出一副格外天真好奇的脸问道。 「呃...」 而险些走断了腿,也没有收获的艾琳自然是露出了很尴尬的神态。 王都西侧...想仔细搜索这么笼统的范围,可能几个月的时间都下不来。 「既然仓库有可能会在商会区,艾琳姐姐有试著去拜托女神商会」吗?」 「那个...我可以去借助他们的力量吗?」 近乎与里塔斯等人同期,名义上是西境埃尔森家族、拉特拉斯家族以及浴女神教会联合创立的女神商会,就「进军」到了王都之中。从商会里偶尔还有精灵一族的身影来看,里塔斯大概把他的老师也拉入了伙。 不过,即使商会相关的人,基本上是个顶个的名头响亮。但是女神商会目前在王都之中的处境,只能说颇为微妙。 除了依旧在活动之外,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经营些什么,名气更是丝毫没有。 「当然可以。如果艾琳姐姐,还无法把握好那些度」的话,商会方面就由我来进行联络吧。」 「帮大忙了!这个家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位出色的妹妹呀!」 「虽然我感受到了一种只流于表面的客套,但还是坦诚的收下这份夸奖好了。」 薇因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不过,艾琳姐姐还真是被麻烦的组织盯上了呢。」 「...组织?」 艾琳呆了一下,困惑的问道。 「今天,艾琳姐姐不是被变质者」尾随了吗?结合你刚刚接下相关悬赏委托的情况来看。你大概已经被最近风头正盛的变质者组织,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锁定了。居然不知道这些事情...艾琳姐姐或许探讨一下自己的冒险家活动内容比较好喔。」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刻意的不去了解这种抽象的事情的...」 一回想起那场和随时能洒出水的变质者的遭遇战,就觉得头疼的艾琳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家伙能组起团什么的...这个王都到底是怎么了?还有米辛格女士也真是的,说什么只是接取委托也不会遭遇什么危险。我这不是被盯上了嘛!」 扶著额头,艾琳不满的说道。 由于王都人口众多,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所以,王都里有那么几名如「标记狂」一样逍遥了很久的变质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是,大概从一个月前左右起,这些变质者们就变得无比嚣张了起来,而且数量也突然就变多了很多。 可能,正是这什么「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组建起来的缘故? 仔细想想,这个全是由各种罪犯建立起的组织,是不是个相当不妙的组织.. 只不过,由于这个组织的成员,全是那么一副德行。所以,即便受到重视也总归是在一个很有限的范畴里。 这种离谱之余却莫名有种高明之感的感觉...到底是谁牵头做了这么胡闹般的大动作正好,这段时间教授不知道神秘兮兮的在做些什么。难道! 啪! 艾琳猛然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连连摇头将这份只是胡乱拼凑起的猜测驱赶了出去。 即便教授的下限再低,也不至于做这般上不了台面的谋划...大概吧! 「我倒觉得米辛格女士并没有坑你误。我看接那类悬赏委托的冒险家并不少,那个联合总不能每个人盯上。所以...应该是只有艾琳你被盯上了也说不定。你想啊,之前在斯普林城的时候不就是?你说不定是那种很受变质者欢迎的体质!」 「那是什么鬼体质!」 在艾琳对自己未来感到的一片灰暗与其他人的欢声笑语之中,艾琳冒险团这一天的活动也基本落下了帷幕。 又是新的一天。 由于仓库方面的搜寻,暂时通过薇因,拜托给了很闲的女神商会。 这一天,可以专心的去求医的三人组,晌午时分乘坐马车,准时来到了王都的东侧。 王都东部的特点,大概就是建立在距离贫民窟最遥远位置的王宫了。 三人下车的地方,名为「王冠大街」。虽然距离非常遥远,但是这条大街可以直接连接到王宫区域。 于是,即使经历过很多,也与很多「大人物」相识。但本质还是一介平民的艾琳,只是看到用平整的地砖铺成的精致街面,就情不自禁的挺直了些腰背。 「好安静的地方...空气,也很清新...」 下了马车之后,以自己的方式感受了一番周遭环境的莎拉,如此的评价道。 虽然不至于最差,但是冒险家公会所在的那片街区,环境肯定是非常非常一般的。 「比起地下水路...那里反而更像是异世界呢。」 遥遥的望著隐约可见的华丽城堡,看著近乎一尘不染的沿街环境,艾琳也小声的感叹了一番后,牵著莎拉的手走向了王都名医所在的宅邸。 不久后,三人来到了一间非常标准的配备著广阔花园与后院的别墅宅邸之前。 随著艾琳按下魔导铃多次后,别墅宅邸的方向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三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是魔导铃坏了?」 「在那之前,其实我们都不应该用上魔导铃的。因为这里看似是私人宅邸,但其实是一间治疗所。所以,总该有警卫或者前台人员在门口这里。」 艾琳说著,向花园内的方向探了探头。只见,疑似是警卫亭的大门旁侧的小栋建筑内,丝毫没有人影。 「都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总不能是今天在休业... 话语间,艾琳随手将手搭在了金属制的大门上。 而随著「吱呀」一声,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5 「」 「...嗯,这种状况,只要进去一般都会遇见点什么。」 相互沉默了一刻后,浴女神说著虽然没有什么根据甚至没有来源,但往往都在生效的「经验谈」。 而叮嘱莎拉在围墙的外侧等候之后,艾琳便将白色圆盘挂到腰间,悄悄的摸进了诡异的静谧著的庭院之中。 当艾琳顺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来到宅邸主建筑的前方后,她发现就连主建筑的门也是虚掩的状态。 在浴女神主动请缨要去探查,被艾琳以手势制止后,艾琳谨慎的摸到门旁将目光投进屋内。 「...啊!」 看到屋内光景的瞬间,艾琳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 第534章 星空的指引 第534章 星空的指引 虽然比起入学的时期,实际上也并没有过非常久的时光。但是,现今的艾琳显然与当时完全不同。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中,艾琳之所以会不小心喊出声,只能说是著实遇见了一个完全在预料之外的人物。 在内部装潢颇为奢华的大厅中心,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夸张的在地面上扩散著的血泊。 在血泊之中倒著的,是一名头发灰白参半的中年男性。而中年男性以及血泊的身旁,则是身著著一袭灰袍右手托著一颗水晶球的青年。 「教授!」 艾琳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戒备彻底松弛,比起说是因为预料之外的惊讶,而是看到了里塔斯之后下意识的产生的安心感。 「唉...」 现在是占卜师的身份,但是却被丝毫没有迟疑的喊了声「教授」的里塔斯,轻轻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完全不在预计中的奇遇,或许,这便是星空的指引...」 「误?小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里塔斯试图强调自己目前身份的话语,被艾琳和浴女神完全的忽略。看著两人一点也不看著场间的氛围就走了进来的画面,里塔斯算是彻底的放弃了。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很像是里塔斯杀害了脚边的中年人的光景,但是无论是艾琳还是浴女神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他。 「我是因为...不,在我解释之前,现在这样的情况,想来时机也应该差不多了...」 似乎还没有从占下师的身份中脱离,里塔斯依旧在说著些谜语之际。 只听宅邸的周遭突然涌现起了嘈杂之声,从屋邸的窗户能看到彷如凭空出现的大量的王都卫兵。 「这是...」 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艾琳,也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只要王都卫兵走进屋邸里,看到这样的光景。那大概率里塔斯会变成这起凶杀案的主犯,而她变成从犯。 并且,先前还静悄悄的街区,卫兵们来得如此之巧不说。面对轻易不能踏入的私人宅邸,卫兵们直接粗暴的打开庭院外的铁门闯了进来。就如同,他们提前预知了这里会发生些什么一般。 「我们...是不是先逃走比较好?」 近乎能感受到阴谋的气息和屋内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的艾琳,连忙向里塔斯寻求意见。 而依旧保持著镇定的里塔斯,则是大致的扫了一下窗外。 「我们现在处于被包围的状况,而且这里的地形隐蔽程度很低,天色也不必多说非常的明亮。所以,很难悄声无息的从卫兵的面前逃离。」 这有什么?你不是最擅长那种逃走的魔法? 「嗯...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并不是很想使用魔法。」 里塔斯说著,将目光投向了艾琳,「所幸,你们到来正好可以替我做些不擅长的事情...」 在里塔斯鼓励的目光中,隐隐猜到自己要做什么的艾琳,则是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场突然爆发且瞬间蔓延至整座宅邸的汹涌业火。 而在这谁都无法阻止的混乱之中,两道身影混迹在人群之中,悄然的逃了出来。 正午时分。 在起火宅邸周遭的角落,找寻到莎拉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艾琳时隔差不多半个月,再度的和里塔斯汇聚在了一处。 一行人就近找了间环境还不错的餐厅,在僻静的隔间之中,开始互相的交流了起来。 「我就说嘛,莎拉在看不见东西的前提下都能做好一名冒险家,肯定是很机灵的,不用担心...」 「浴姐姐还好意思说...之前到底是谁一直在吵嚷著干扰我们去找?还有,不许认为我擅长放火!」 正如浴女神所言,在卫兵们突然冒出来的时候,莎拉就很及时的假装自己只是恰巧路过,并且趁卫兵们不注意时在周边躲了起来。 「抱歉,莎拉,好像把你卷进奇怪的事件里了.——.」 和浴女神斗了下嘴之后,艾琳温声对著莎拉说道。 「不会不会,艾琳姐姐。应该说,是我将大家卷进了事件之中吧?不是因为要找为我看病的医生,才会发展成这样的吗?」 莎拉有些不解的问道。 而艾琳只是「阿哈哈」的干笑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投向一直在那品茶的里塔斯。 如果里塔斯不在,确实是莎拉给她们带来了麻烦。但里塔斯在.. 「所以,准备好招供了吗小里!可别等艾琳对你用刑哦!」 「..好吧。虽然我认为大概率是和你们无关的事情,但既然都已经卷入了进来,你们也确实有知情权。」 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番,将目光停留在莎拉身上片刻后,徐徐的说道。 在里塔斯的寂音魔法展开的餐厅单间之中,莎拉很是乖巧的在房间的角落中打发著时间。 而里塔斯则是,简单的讲述起了,这段期间他在王都之中进行著的活动。 「神圣利贝拉王国」自建立到现今的漫长岁月里,始终没有变更过王都。如果经常翻阅历史的话,就能发现这其实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因为,随著国土范围的变化,从各种意义上都是王国中心的王都,会理所应当的变更。而利贝拉王国,最为衰弱的时期,一度甚至让王都直接接邻过边境线。历史上,王国对于斯普林城以及西境的掌控都很弱,也与这些地方距离王都实在过于遥远有所关联。」 在里塔斯开始不紧不慢的讲述之后,不自觉的进入了「嘿~长知识」了状态的浴女神和艾琳,感受到了久违的感觉。 「当然,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列举这些事物来证明,王都之中潜藏著什么隐秘。我只是想说,既然王都在长久的岁月里,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之中始终没有更换过,那可能代表著维恩特里亚」王族有著不能离开这座王都、这片地区的理由。而如果是一些事物、 场所导致这样的情况,那么那些便会存在于这座王都始终没有变化的位置...」 里塔斯特意为艾琳留下了充足的思考时间。 而艾琳也是迅速的在脑中回转这几个月间,她在王都之中了解的种种,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答案,「是...地下?」 「嗯,我也认为有可能是我们正在寻找的事物,就在这座王都的地下。如果,王都的圣女遗迹和学院的那个遗迹一般,在如世界树空间般特殊的场所,那这个场所的入口也只会在王都的地下。」 里塔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虽然那片区域,维恩特里亚王室大概拥有著绝对的掌控力。不过,由于王都地下有广袤的地下水路以及空间。所以,即使无法触摸到核心,通过这条途径收集到信息,还是充分有可能的。而我,原本是打算从贫民窟或者地下水路,招募一些真正意义上生活在王都阴暗面的住民,为我收集情报。但遗憾的是,王都的这些症结已经存在了数十年之久。 也就是说,地下世界已经自成一套体系,自己拥有了一套轮转的规则。短时间内我无法很好的渗透进去。」 里塔斯顿了顿,「于是,我想了些其他的方法。贫民窟以及地下世界排外,但又没那么排外。所以,我找了许多...嗯,比较特别的人,让他们代替我来进行收集情报的工作。而也是这些工作在进行的过程中,我接触到了王都地下世界,这段时间正在频发的凶杀案...漆色修罗」事件。」 「漆色修罗事件?」 浴女神和艾琳一同展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正如之前里塔斯对三兄弟说过的一般,在这座王都之中,有些人是连「数字」都算不上的。 所以,不要说是远离底层的贵族住民,就连艾琳这样的冒险家都对地下世界的连环惨案一无所知。 「差不多在一个月前,这名连环杀手的造成的惨案,就已经超过了一百起。现今,只会更多,可能已经二百以上...不,具体的数字并没有意义。」 里塔斯摇了摇头。 而只是听著这些讲述,浴女神和艾琳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即便是混乱的地下世界,能接连作案一百多起的连环杀手,也著实太超规格了一些。 也正是这时,原本神色平静的里塔斯,忽然对著他手上的水晶球明显的皱了下眉头。 不过很快,里塔斯便将神态调整了回来。 「接续之前的话题。由于漆色修罗在地下世界掀起著巨大的波澜,明显的影响到了我收集情报...」 里塔斯又叹了口气。 这位莫名其妙的连环杀手,对于里塔斯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原本,他都已经将自己招募来的那些前囚犯,大量的布置到了贫民窟周边以及地下世界之中。但因为连环杀手弄得地下世界人人自危,开始了集体的排外,导致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活动都几乎没有收获。 除此之外,里塔斯也算是受到了某人的委托.. 总而言之,里塔斯就这样开始调查起了漆色修罗的事件。 「..因为这起事件闹得很大,所以参与其中寻找真凶的人也很多。而地下世界,其实也是能人辈出的。所以,我并不认为那么多人无法查明,又或者说查明也无法解决的事情,我去了就能发现什么所有人都找不到的隐藏起的线索,一举将其侦破...」 「啧,这就是你谦虚了小里...」「嗯...」 虽然对里塔斯有著这样那样的意见,但却从来不会质疑他头脑的两人,同时出声道。 「总之就是,我从一些侧面试著调查这起事件。比如...这么多案件出现了如此多的受害者,那么这些受害者的尸体...又是怎么处理的。」 「尸体...」 艾琳想了想,觉得这好像确实是个盲点。 而除了这样的思考之外,艾琳还唏嘘起了现今听到「尸体」这样的词,已经根本不会有什么特别反应的自己。 别说是听到了,之前看到那位医生明显遇害倒在了血泊之中,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来著... 虽然之前浴女神只是在说笑,但艾琳倒是能体会那种「见识太多而越来越不纯洁」的感觉。 「了解了一番后,我觉得几个负责处理地下世界尸体的清道夫」组织里,有两个组织有些可疑。顺著这个线索继续查之后,我查到了几名与人体...呃,部件有关的黑医师。而这些黑医师在摘取了人体部件之后,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使用的,会有一些渠道连通到地上进行贩售或者改装...」 里塔斯有些庆幸,他们都认识卡莉欧佩。所以,能用一些既不显得冒犯,又不显得过于直白的方式,修饰这些只是说出口都会让人感到不适的事情。 「然后,你就一路查,查到了我们打算拜访的那名医生?」 「嗯,差不多就是如此。从你们的反应来看,你们应该是全程没有卷进这些事件之中,单纯的因为巧合出现在那里。那么,那座屋邸里的陷阱就不是针对你们,而是针对我...看来,即使我自认为做得足够谨慎,还是多多少少被发现了踪迹。」 里塔斯说著,便将手指点在眉心,思考起了他究竟是从哪个环节暴露的自己的行迹。 暴露本身,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需要的是,从这场暴露中向上反推,寻找出更多的信息,揪出真正隐藏起来的那些人。 「也就是说!这段期间你一声不吭的,其实是在做一些相当不得了的事情!?相较起来...」 我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都不需要浴女神说完,艾琳的内心就浮现起了后半段。 就几天前,她们还在抓猫修路灯来著.. 「所以,我这边的事情问完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大致的说明一下,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即便与目前调查的事情无关,里塔斯还是姑且的询问道。 「呃...虽然和你正在处理的事情,稍微微差了那么一些些...但是我们这边呢,其实也遇到了相当不得了的大事! 也不知道是在和什么分胜负的浴女神,以一副煞有其事的口吻说道,「我们...捡到了一位失忆的少女!」 「6 「」 > 第535章 永远是「莎拉」 第535章 永远是「莎拉」 虽然里塔斯认为,事件是大是小很大程度取决于看待之物之人的主观感想。 虽然里塔斯也知道,浴女神更多只是在开玩笑,在以轻松的态度活跃气氛。 不过,他依旧佩服,能将王都地下的事件与捡到一名失忆少女相提并论的浴女神。 真亏她说得出口.. 总之,里塔斯耐心的听闻了本就不长的事件过程,然后简单的询问了一些细节,接著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之后,就请那位莎拉小姐也一同加入讨论吧。」 里塔斯说著,便先解开了寂音魔法。 而随著莎拉也来到桌旁,里塔斯仔细的观察了少女的外观片刻,继续略有所思。 「作为一切的前提...你们确定莎拉小姐,就是「莎拉」吗?」 思索过后,里塔斯如此提问道。 「误?什么意思...哲学?占卜?」 浴女神困惑的说道。 而艾琳也是愣了一下之后,逐渐浮现起了微妙的神情,「教授的意思是...米辛格女士的信息不可信?」 「哦!是这个。」 浴女神也反应了过来,「说来也是误,我们被她掇著接了去抓变质者」的任务。结果一出门就被那什么美丽联合的家伙盯上了。而隔天我们又按照她的安排,去找那名医生,然后就差点被卷入案件里!天...」 浴女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艾琳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可是,米辛格女士为了什么...」 「好问题。既然你们找不到那名冒险公会前台坑害你们的理由,甚至想像都想像不到...那么,她大概率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一切只是巧合,但正是由于短期内叠加在一起,才显得有了阴谋的气息。 「...哈?」 浴女神有些不明白里塔斯想说什么了。而里塔斯也及时的说了出来。 「我想说的其实就是,只根据那位可信性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高的公会前台,就断定莎拉小姐的身份,是很武断的。她一直以来的工作,相当于一种信息的中转站。她本身对于信息的可靠性,是不用负太多责任的。而且,除非有过人的记忆力,时隔数十日之久,是很难记清并不熟悉之人的具体相貌的。能记住的,只有些显著的特征,例如...」 里塔斯将自光投向莎拉没有任何一丝光泽的双瞳。 浅金色的长发,陈旧感与磨损感极重的长袍,无法睹物的双瞳,以及年幼的冒险家。 这些都能算是莎拉身上的记忆点,而且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应该是不多的。但换而言之,如果真的恰好有人符合这些条件,那她就会被米辛格认成莎拉。 「本身人的外貌就很难记忆,更何况大多部分并非一成不变。有时,只需要稍微改变一些原本的特征,又刻意的制造出新的特征,就能轻而易举的变成「另一个人」。」 此时,瞪著一双红蓝异瞳的里塔斯,说出这些话语格外有说服力。 「这么说来...米辛格女士说过莎拉会随身携带一个白色的梯板,但是莎拉」却没有...唔,好容易混淆...」 艾琳挠著头,越说越觉得里塔斯说的很有道理。 除了那个白色梯板之外,莎拉第一次被问起她是谁,以及接近地下水路的入口时,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头痛。但回想起来,她被告知名字是「莎拉」时,却只是展现出了一种正常的茫然。 所以,真的只是发生了一件很巧的事情,本来就很「晕」的米辛格,错将「莎拉」认成了莎拉? 「那莎拉亲...呃,真的,好容易混淆。总之知道我说的是谁就行!那莎拉亲到底是谁?」 与艾琳同样,完全被里塔斯的话语说服的浴女神,也困惑的问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该完成的委托吗?」 里塔斯一脸奇异的问道。 「唔...」「呃...」 在艾琳不断的尴尬挠脸之时,里塔斯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忘记你们真正该做的事情。你们真正该做的,是替这位小姐找回她的记忆。并非是寻找「莎拉」以及...「埃女士」的踪迹。」 里塔斯用循循善诱的声调,深沉的说著,「你们该优先的是寻找治疗方法,以及寻找近期有关于这位女士的目击信息。然后,对于情报本身也是。不要因为对方是权威」而全盘接受,也不要因为信息源不可靠而全盘否定。更不要因为信息是你们需要的,便直接对其坚信不疑,因为信息并非你们所需,便视而不见。要审视信息本身,从多角度去判断这条信息到底有几成是可以信赖的。」 里塔斯认真的说道。 很多事情听起来是简单且显而易见,但是真正去做的时候,就很容易迷失到其中。 虽然艾琳已经当了数个月的冒险家,但真遇到些麻烦的事件时,她的稚嫩还是难以避免的凸显了出来。至于浴女神.. 「哇啊!这两天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幸好及时遇到了小里!」 」 「」 大概已经没救了。 给了几人一段思考时间之后,里塔斯再度开口,」所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有...想说的?」 艾琳疑惑道。她明显还没从「莎拉」并不是莎拉,米辛格提供的信息出错的事情中缓过来,甚至连对里塔斯这段时间的放养继续表达不满都忘记了。 「唉...所以说,不要因为对方是权威」便对他的话语全盘接纳。仔细想想,刚好发生那么巧的事情的概率,不是比并不是巧合的概率要小很多?所以,我之前的话语只不过是一些提醒。她的真实身份其实依旧是「莎拉」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哈啊?」 在浴女神和艾琳满是「那你在这唠叨个什么劲」的声讨语气之中,仿佛只是想说教的里塔斯,只是微微的向身后缩了缩身子。 「嗯.. 「」 依旧是在那间餐厅的之中。 拿出一些魔法书页,以自己的方式为莎拉检查了一番状况的里塔斯,发出了沉吟的声音。 「教授有发现什么吗?」 艾琳期待的问道。 虽然里塔斯不是专门的医师,但是针对莎拉的奇怪症状,某种程度上里塔斯可能会比医师更可靠。 「...不如先抽一张星拓牌,星空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教·授~」 艾琳用一种「我们之间要算的帐很多,我不介意现在先算一部分」的口气威胁道。 而里塔斯咳了几声后,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不确定我是否发现了什么,因为没有专业的仪器,我能检查的事情并不多。不过,我有一份猜测...你们还记得亚兰」吗?」 「那自然记得。」 别人可能忘,艾琳是绝对不会忘记亚兰的。 因为,虽然在现实世界里,亚兰的身份只是偶尔会来为她们上课的冒险家法师,艾恩菲尔德的妹妹。现今寄宿在肯尼主厨的宿舍宅邸中,由于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只有很少的时候能见到的一名年幼少女。 但曾经在童话世界里,艾琳遇到过「未来」的亚兰。 「那还记得亚兰是因为什么病,才在肯尼主厨那里养病的吗?」 「唔...柯、柯罗霍病?」 艾琳不是很确定的说道,然后一看里塔斯的表情,「教授你那讶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该记住的事情我还是能记住的!」 虽然感到了冒犯,但是艾琳确信自己蒙对了。 「既然记得就好说了,我推测莎拉小姐的头部,有著与柯罗霍症相似的症状。她的头部,异常的聚集著大量的能量粒子,而且绝大部分在体内。」 「!」 不禁一怔的艾琳,内心之中感慨起莎拉的症状还真不是普通的医生能解决的事物。 并且,她敏锐的意识到,里塔斯说的是「能量粒子」并非「魔法粒子」。 「在这种病症的影响下,或许有些事物挤压到了莎拉小姐的视觉神经,导致她变得无法视物。而可能是病症的加重,也可能是强烈的冲击、创伤导致那些挤压物转移、压迫到了记忆中枢,最终变呈现出了现在的状态。」 「那...」 「目前,先确定我的推测是否正确比较重要。这方面,卡莉欧佩那里应该有专门的仪器。没有的话,让她临时制作一件就是。至于是否能治疗或者缓解,需要在获得准确结果之后。从你们会在外寻医来看,卡莉欧佩最近应该不在冒险团宅邸。那么,让薇因写封信将卡莉欧佩召回吧。想来,她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 里塔斯顿了顿,「还有就是,我的推测也不一定正确。所以,卡莉欧佩回来之前,你们也可以去再拜访些其他的专业医生。」 「好...虽然我的冒险团团员,一直在被教授使唤来使唤去有些怪怪的!」 感觉到能和里塔斯商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的艾琳,抓紧时间抱怨了一句。 「那么...有关莎拉小姐的事情里,我能做到的事情基本就没有了。希望,你们能早日解决各自的问题。」 果然,里塔斯像是总结般的说起了结场语,「浴女神的话...」 「抱歉~小里。虽然你现在调查遇到了麻烦,可能很需要我,但...果然还是艾琳和莎拉这边更需要我。所以,这周我就不去你那边了~」 浴女神用一副很是艰难的做出了沉痛决定的口吻说道。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现今,里塔斯说这样的话语时,眉角都已经不会抽搐了。 「其实倒也不需要浴姐姐...」 「嗯~?」 「..哇啊,好开心,比起教授浴姐姐选择了我们耶。」 在艾琳略显为难的表情与毫无感情起伏的话音之中,白色圆盘又一次的被挂在了艾琳的腰间。 「对了,既然莎拉亲有可能并不是莎拉」,我们是不是换一个称呼比较好?」 「唔...如果要说有没有必要的话,可能也有一些?不过,还是取决于本人。」 回想著之前那有些容易混淆的状况,艾琳有些犹豫的望著莎拉。 而大概是感受到了其他人在看著自己,莎拉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轻声回到,「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被称为莎拉」。因为对于什么都想不起来,空无一物的我而言,被称呼为莎拉」的这两天就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了...我想珍惜这些记忆...所以无论未来我究竟会是谁,会变成谁...我对大家而言也永远都是莎拉」。 「」 莎拉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如此的说著,然后又露出了那抹宛如易碎品般充斥著脆弱与虚幻感的笑容。 「呜!那是当然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莎拉亲!所以到底是谁,要给莎拉亲换名字什么的!」 「教授...」 艾琳低声的念著,瞪了里塔斯一眼。 」5 「」 而里塔斯先是浮现起「这也能怪到我?」的想法,又浮现起「不是你们要换名字?」 的疑惑。 但不知为何...他直到最终都没敢说出自己的质疑。 虽然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并且距离解开真相依旧遥遥无期。但仿佛更加清楚了找到了方向的艾琳,牵著莎拉的手,腰间别著白色圆盘在里塔斯的目视下,精神十足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而在这样的光景之中,不和谐音适时...又或者说,一直在响起著。 「原来,这种才是完美的欺骗」。你让我明白了,比起真相或者谎言,人们愿意相信的实际上是有道理」的话语。」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回应著,之前在隔间之中就在说些挑拨意味的话语的原初魔女憎。 「你不是很清楚吗?漆色修罗」以及那所谓的埃女士」是同一人,也便是你近期在寻找的,那名和你拥有相同姓氏的女人。而你,不希望那两人触及、获知那些毫无怜悯与必要,甚至连意义都没有的屠杀...所以才凭空造出了一张牌,彻底的将她们支开」 「丰富的想像力。」 里塔斯依旧不咸不淡的回应著,然后将憎这一天的表现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憎的话语内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在于她的出现以及出声。也便是说,之前的场间有她所感兴趣的事物。 而那项「事物」...究竟是艾琳、莎拉还是浴女神? > 第536章 少女们的思绪 第536章 少女们的思绪 盛夏时节。 除了时节还是春日之时,斯普林城发生过一场陨石雨事件之外,总体来说颇为和平的厄尔斯学院,也到了学期即将结束的时期。 即使再揪心也改变不了的考试成绩也公布之后,所有学员的心思都集中到了马上来临的暑假。 由于学期末的课程,只剩下了一些偏自由与悠闲的选修课。所以,各个学级的导师都选择了自修,并且不要求学员每天都聚集到各个学级的专用教室。 而就是在这样的光景之中,紫衫木学级的伊莉丝,这一天也依旧早早的来到了她们的教室。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伊莉丝,走进教室发现教室基本是空著的状态,神情上马上浮现起了一抹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具体的赔然。 好在...至少还有一名先客。 「早上好~夏露,你这是在...画画吗?」 凑到紫衫木学级的后排位置,对著专心用著画笔在摆在教室角落的画板上涂抹些什么的夏露,伊莉丝拿出高涨的兴致打招呼道。 「呵呵...贵安,伊莉丝学员。」 夏露将目光朝向伊莉丝招著手走来的方向,雅致的点头示意。 实际上,从夏露转学到厄尔斯的第一学期起,她和伊莉丝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很好。所以,夏露实际上也只是打招呼的时候,会加上「学员」后缀。 「嘿误~你这爱好还真是意外的持久呢。我还以为会和别的事情一样,做几天就腻掉了。」 站在夏露的身后,看著对方散发出的认真感,伊莉丝不禁感慨道。 新的学期里夏露并没有选择与艺术相关的课程,也没有加入相应的研讨会。不过,只要是有时间的时候,夏露就会练习自己的绘画技巧。 这对于无论什么事都是「体验派」的夏露而言,著实是罕见的现象。 「毕竟,秋天的时候我还打算参加这一年的莫格莱尼艺术品评会。」 倒也不在意有个旁观者,夏露继续起了之前被中断的手头作业。 「艺术品评会?哦,就是去年也办过的那个吗...」 由于同时期伊莉丝忙碌于学院交流会上的魔球项目,所以对品评会中的事情不是非常清楚,「不过和去年不同,今年是常规的品评会,所以想要入选门槛都很高误。」 依旧隶属于新闻研讨会,所以各种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伊莉丝如此的说著,细致的观察起了夏露正在画的画作。然后,越看越皱眉。 「你的作品能通过预选...呃,在那之前,抱歉!可能是我看不懂,你这是在画些什么?」 看著总之就是很深的线条,错综复杂的凝成一团呈现的画布,伊莉丝直白的问道。 「倒是没有道歉的必要...我画的事物和你的提问其实也有些关联。因为,我很清楚只是正常的磨炼自己的技艺,短时间内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已经磨炼、沉淀了数十年之久的艺术家。所以,便采用了一种偏取巧的表达方式。我在尝试,将我内心之中的情感,以较为抽象但又能兼顾具体的方式,呈现出来」 「是、是吗...」 先不说在画什么,但总之是被唬住了的伊莉丝再度细细品起夏露的画作。 还真别说,越是看那片毫无章法的混沌,伊莉丝还真就越有能感受到了夏露心情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想表达的是...愤怒?」 「呵呵...」 夏露轻盈的笑了笑,「没错,正是愤懑。我在想像我的手中并不是一支画笔,而是一根长鞭。然后,我正在用它,来不停抽打...」 骗我留在学院,自己反而跑掉的那个人。 夏露只是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没有说出后半的话语。 而她的手臂,确实就像是在挥舞鞭子一般,又在画布上留了许许多多的叉。 「这幅画作到这种程度,差不多就已经能算完成了吧...倒是伊莉丝,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停下手上的动作,夏露转过身面对著伊莉丝问道。 「?有吗...」 「将嘴噘得这么长,谁都是能看出来的。」 夏露露说著,用手在自己的嘴前比划了一个特别长的距离。 「哪有那么夸张!唔...没想到被你看到了,我还以为你在专心作画,没有注意到我。其实,也不是心情不好吧,就是感觉教室里空荡荡的...然后就想到了,我们的身边总是有人在离开。」 像是在雨季中多少沾染了些多愁善感的伊莉丝,降下那份强打起的高涨情绪,叹息著说道,「最初是艾德琳老师...之后是米利安姆还有教授!教授走后,艾恩老师也没有再来给我们上过课了。然后就是...克拉福特和她也...学级里,真的是少了好多人。」 「仔细计算的话,我们学级的人数不是反而有在增加吗?其他学级,才是真的减员了许多。」 夏露稍微歪著头说道。 「不是在说人数方面的事情啦...你应该也能理解这种感觉吧?」 有些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情感的伊莉丝,在胸前比划著名说道。 「虽然很想说不能,但我其实也是能理解的呢~」 本来心态还不错的夏露,被伊莉丝带的也有些忧郁了起来。 因为,除了同窗与熟识的老师的离开之外,她有那么一名愚蠢的弟弟也选择了离去。 也不知道桑尼那个白痴,最近在「兽帝国」那边究竟过得怎么样.. 「就连离开过一次,又回归的恩格里,从上个月起也没有来上过课了。不过他和费列格是那么一种状态...能来上课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情。」 伊莉丝说著,稍微垂了下来头,「总觉得...教授开始休假之后,一切就都变掉了呢。说到底教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啊!他以为我到底是为了谁才没有接受那些学院以及职业队伍的邀请,留在学院里的!」 「呵呵呵...」 看到了另一名与自己同病相怜,被某人「骗」在厄尔斯的少女,夏露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 「不过,你和我的状况,以及其他学员们相继离去的情况...或许正好证明了,对于我们整个学级而言,教授的色彩实在太过的浓郁了...」 夏露也不禁感叹道。 而随著她的话音,教室之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期。 「要不还是聊点其他的事情吧,对了,这次的期末考试,夏露你考的怎么样?」 伊莉丝主动的转移话题道。 「嗯...要不我们还是再聊聊教授的事情?」 「阿哈,看来又是老样子。」 在里塔斯的盯防下都能咸起来的夏露鱼,没有了他人的盯防后,自然是会更加的一咸到底。 「听你的口吻,你的成绩应该是提升了很多?」 「唔...倒也不是...」 伊莉丝有些尴尬的卷了卷头发。 「那你这话题?」 「也不是我在推卸责任!我觉得学级导师,还是应该有一些最低限度的严厉!瓦伦汀老师,实在是太松弛了!」 总觉得有人稍微逼迫自己一下,自己绝对能学得更好的伊莉丝不满的说道。 「这倒也确实。大多数的时间里,他甚至会忘记自己布置过作业。克拉福特在的时候,作为学级长还能起到半个导师的作用,他也离开后...」 夏露只能说,自己划水划爽了。 「而且,一名中途开始起,突然就从女教师变成了男教师的代理导师,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具备任何的威严,也不可能严厉的起来吧?」 虽说夏露倒是一开始就看出了瓦伦汀的男扮女装。不过,她还是很享受,瓦伦汀男装走进教室「自首」时,那简直是鸡飞狗跳的混沌光景。 「就算没有女扮男装的事情,看到他在学院门口,被乔装成邮差的前女友捅刀子的时候,威严也一并失去了吧...」 「除了邮差之外,还有乔装门卫、清洁工、杂货店店员、食堂工作人员的前女友来著。并且令人惊讶的是,她们居然都不是同一人。」 「也真亏瓦伦汀老师被捅了那么多次刀子,还能压著伤口来给我们上课。相比起来...呃...」 」 」 明明转移了话题,但某人的身影又不知不觉间旋回了回来。 又是持续了一阵的沉默后,这次夏露先打破了沉默。 「难道,除了教授的事情之外,我们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谈论了吗?」 「那就说说暑假的计划怎么样!」 又来了精神的伊莉丝继续说道,「正好,学级里的大家暑假期间都会留在学院里,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出去郊游.. 不,旅行怎么样!」 由于厄尔斯学院的暑假期间相对较短,不足以支撑大部分学员来回返乡。所以,与寒假不同,暑假之中学院里也是比较热闹的。 「旅行吗...我倒是不介意。正好,我也需要灵感来帮助我画出更多的作品。不过,阿黛拉和梅梅,会被准许离开学院吗?而梅尔茜,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除了课堂上几乎不会离开宿舍宅邸,感觉也不会接受邀请。到头来,可能也只有我们两人喔。」 「格伦被默认排除掉了嘛...」 「呵呵,如果他有勇气来参加这场「少女之旅」,我倒也不会排斥。」 夏露久违的做出了掩嘴轻笑的动作。 「总觉得格伦才是学级里最可怜的那一个...总之,夏露你愿意参加的话,我尝试著去组织一下!就算是那些没有在学院里的家伙们,我也试试写信邀一邀。」 「不在学院里的家伙们...呢—说起来,我其实很少会感到惊讶的。但是之前学期中的那次考试时,我是真的有些惊讶于她的表现。真没想到,她才是我们之间,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位...」 探讨著暑期计划之际,回想著差不多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 作为「神秘转学生」来到紫衫木学级,身上也确实背负著种种隐秘的夏露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深邃的笑意。 时间转回这一学年的期中考试成绩颁布的日子。 对于初等部的学员而言,塞西莉亚·温莎这个名字以绝对优势的成绩,高高悬挂于榜首已然是再习以为常不过的光景。如果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只能说明她没有参与这场考试。 但是只有这一天,学员们发现榜首那一行的名字,好像有些格外的长。 仔细的看去,好事的学员们才发觉,原来是有另一名学员用著与那位「绝对首席」完全一致的满分成绩,并列在了榜首的位置。 而也正是这名学员,在这次考试的数天之后,选择了提前结业初等部的所有课程。 正体不明的黑暗,正在涌动的神圣利贝拉王国王都。 一场多方联合举办的盛大夜宴之中,近期在一些圈层里颇具盛名的「星祭司」,受到罗耶特子爵家族的长女,菲莉·罗耶特的邀请,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场馆。 「所以,你真的想要接触的目标,究竟是谁?他又在多么高的位置?」 这一天,似乎也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物的原初魔女憎,也在水晶球中单方面的挑动著里塔斯的神经。 而里塔斯也只是面色如常的没有进行回答。 「但想必,对方已经很近了。否则,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让鱼咬饵,你这位钓鱼人就太失败了一些...」 「感谢您这一次的邀请,菲莉小姐。」 忽视著憎的声音,里塔斯温和的笑著面对迎上来的菲莉,然后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水晶球,继续补充道,」也请替我向令尊道谢。」 很显然,实际让里塔斯有「资格」来到这场晚宴的人,是菲莉这位占下馆常客身后,同样也是常客的罗耶特子爵。 而对于里塔斯的话语,只是满面欣喜的贴到里塔斯旁侧的菲莉·罗耶特,只是连连的道述著「不必客气」之类的话语。 随著晚宴即将正式开始,晚宴的主办者们也纷纷从休息室中走出,各自的与远道而来的宾客们互道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也正是这一刻,里塔斯注意到了一名身著浅灰色的晚礼服,向著他款款而来的金发少女。 内心之中虽然错愕,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里塔斯,只是停下脚步静静的凝望著对方。 「非常感谢罗耶特小姐,以及这位初次相见」的占卜师先生,来到我们拉特拉斯家族联合举办的这场宴会」 微微眯起双眼的金发少女,笑靥如花。 > 第537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第537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随著宴会的主持人,宣告晚宴的正式开始。 里塔斯找了个时机,自然的接受主办者之一的金发少女的邀请,来到了宴会场馆的休息室中。 ...或许也并非那么自然。因为里塔斯找的理由,差不多就是「我看你面上有凶兆」这种程度。不过,再低劣的神棍话术,也要分是谁在说。由「星祭司」这样能预知未来的占卜师紧蹙眉头,与他结伴而来的菲里·罗耶特只会担心那位拉特拉斯小姐的安危。 于是,在独处状态的休息室之中,里塔斯先用眼神与手势询问房间的隔音状况,得到了正面的回应之后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久疏问候...希尔维学员。」 看著坐在自己对侧的金发少女,里塔斯轻叹了口气。 平日里,紫衫木学级的学员希尔维·拉特拉斯,是给人一种朴素的感觉的。就连那场拉特拉斯的家宴中,内心之中满是放弃情绪的希尔维,也没有盛装打扮过。 但是这一日的希尔维不仅化上了淡妆,还穿上了奢华却不失格调的精致晚礼服,将她的天生丽质完全的凸显了出来。 「久疏问候,呵呵呵...「星祭司」先生。」 希尔维轻笑著,注视著整体的氛围比自己变化更大的里塔斯。 「可以问你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王都吗?希尔维学员。」 除了最初见到希尔维时,内心之中有些波动之外,现今已然平复了下来的里塔斯淡漠的问道。 「既然教授现在是位占卜者,不妨通过占卜的方式,来推测一下我的回答?」 「虽然不是通过占卜,但是我猜测你的回答是我想在哪里,并不需要获得教授的同意」。」 里塔斯耸了耸肩,带著一丝自嘲的口吻说道。 他自然清楚,无论有什么理由,几个月前选择从厄尔斯学院离开,对于紫衫木学级的学生们而言也是一种极为不负责任的行为。 尤其是这些学员们的身上,还都基本有著很复杂的情况。 「看来,教授的占卜也并不是非常准确。」 希尔维继续笑著说道,「实际上是我已经结业了初等部的全部课程,获得了这个学期以及下个学期不用再去上课的准许。再加上,米丝莉...奥莉哈尔和普拉蒂娜最近也都在忙碌于教授委托的事情,家族之中缺少能处理事务的人手。所以,有空闲的我就被委派到了王都。要知道,对于拉特拉斯家族而言,王都可是商业方面很重要的战略据点。」 与先前颇有些挑拨感的话语不同,希尔维拿出了很正经的理由作为回答。 「原来如此,也便是说会在这样一场名流居多的宴会中遇到希尔维学员,完全是一场巧合。」 「这就要取决于教授怎么诠释巧合」这个词汇了。 39 59 「」 怎么诠释...里塔斯回想起的,全是某位女士那套对于「偶然」的理论。 有时,她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首先,我需要恭喜你完成了初等部的所有课程,希尔维学员。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里塔斯略有些感慨。 正如他所言,能提前完成初等部学业的学生,平均六年才会出现一名,也就是三届学生差不多才能筛选出天才。由于提前结束课业,往往还是跳级的前置步骤。所以,对作出这样申请的学员的审查与考核,会远比通常的考试要困难很多。并且,不只是学力方面的检验,魔法实践、运用等各个方面,同样也在范畴之中。而对于,从第二学年起可能才真正比较有强度的接触这些的学员而言,基本是不可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这些考验的。 看来,希尔维往日位于初等部前列的成绩,还是她精准控分之后的成果。 之前,里塔斯终究还是小觑了「拉特拉斯育成所」出身的,拉特拉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并且,他对于那些学员的了解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全面。他的学级里不仅有夏露,还有个反向夏露。 「其次,我很高兴看到你,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融入拉特拉斯家族之中。在家族之中稳步的提高顺位,或许才是你达成夙愿的捷径。」 里塔斯收敛起占卜师的氛围,以一名老师的身份对著希尔维说道。 而之前还因为突然的出现而完全占据著主动的希尔维,则是不禁的滞了一下。 「教授,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精心准备了一番的希尔维,似乎有些不甘心她与里塔斯之间的立场,又回到那种普通学生与教师之间的感觉,于是再度主动抛出话题。 「我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大光明,且合情合理的。也便是说,即使是在王都的晚宴中被教授找到,我也没有触犯任何规则,更不会有把柄落在教授的手上。但是相对的...教授的身份如果被公开,应该是件很不妙的事情吧?」 稍微前倾身子,希尔维带著一种跃跃欲试般的口吻,如此的说道。 「嗯...确实会为我带来一些麻烦。但是,就算是我的身份暴露,我也有其他的预案。又或者说,如果你能早些时间发现我在王都,或许我真的会为此头疼。而现阶段... 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倒不如说,我的身份暴露,会让几位与我的活动密切相关的拉特拉斯家族的女士,更为的困扰。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家族之中,掌握一些权柄与话语权。我的建议是不要做这种会被联合针对的行径。还有...」 里塔斯也稍微前倾身体,凝视著希尔维的双眼,」不要以玩笑般的心理,去捉弄大人...希尔维学员。」 在里塔斯的话语声之中,希尔维的气焰显而易见的弱了下去。 「呵呵,你还真是有许多有趣的学生。」 不久之后,从休息室离开的里塔斯,听著水晶球里传来的憎的声音。 由于一直和希尔维呆在休息室里,会引起些不必要的传言与怀疑。所以,两人约定了一个时间详谈之后,就结束了这场「占卜」。 原本,里塔斯还以为自己作出了决定之后,已然不会在意学院那边的事情。至少,在一切得到解决之前,他不会在意。 但实际见到希尔维之后...他才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般,能将一切事物分清至有条有理。 而看著里塔斯离去的背影,稍后才从休息室走出的希尔维,则是用双手整理著自己那一直挂著笑意的神情。 终于找到了里塔斯的那一刻,希尔维内心之中的喜悦,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 不过...好像也正是因此,为了压抑这份会以奇怪的方式满溢而出的喜悦,希尔维才摆出了一种自己也有些理解不了的奇怪态度。 明明在见到面之前,是有那么多想说的事情的...但到头来,好像只是搞砸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但,也不是太需要在意的事情。 毕竟,她已经「抓」到里塔斯了。 回到宴会场地之后,里塔斯发现自己的女伴菲莉,正在与大概是亲友的小团体,热切的谈论著些什么。于是,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随意的在场地中闲逛了起来。 「既然,你的那名学生是这场宴会的主办者之一。那你这几个月的钻营著实是多余了些。从一开始,便拜托她就好了。即使看起来有些反逆的味道,但我认为你真的提出要求,她也只会满足。」 「参加这场宴会本身,并非我的目的。」 里塔斯比较少见的回应了憎一句,」而且,有些事情是不适合拜托学生的。」 又或者说,绝大多数的事情其实都不适合..,就在里塔斯轻叹著,在内心之中计算希尔维的出现,是否会对他正在进行的活动产生什么影响之际。 忽然间,一道很是与这场宴会整体氛围格格不入的嘈杂声音,钻入了他的耳中。 「艾琳艾琳!那边那是什么果子?那个青色的,圆滚滚的那个...对对对。嘿~俗称贵族果」吗,难怪能直接被端到宴会中来。好可惜,如果能尝到味道就好了~」 」 「」 声音,是从里塔斯的身后响起的。 而去检查那个声音是否是熟悉的那人之前,里塔斯先是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只能说,幸好他并不是在嘴硬,来参加这场宴会本身确实不是他的本质目的。 否则...他这几个月,真的在折腾些什么! 「咦?教...呃,星祭司」先生?」「小里!?」 稍许时间之后。 知道就算再想逃避,「现实」也是逃避不得的里塔斯,眼角抽搐的找到了那名和他一样,越来越喜欢单手托著些什么到处走来走去的银发少女。 「艾琳...别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先让你养的宠物小点声...这个宴会场馆里这么多人,说不定是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的。」 「你说谁是宠物啊!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 浴女神愤愤不平的说著,不过倒也老实的将声音压了下来。 而预料之外的人物找来,所以头脑有些混乱的艾琳,愣神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拿著一颗刚吃了两口的「贵族果」。 颇有些尴尬的艾琳,「阿哈哈」的干笑了一下,将那颗贵族果伸向里塔斯,无声的询问著「教授你来不来一颗?」 然后,被有些头疼的里塔斯郑重其事的回绝了。 「你们...」 「是这样的,呃,这位陌生的占卜师。」 利用著大部分人听不到声音的特性,浴女神替艾琳解释起了她们也会出现在这场名流晚宴的缘由。 一切,还要从那一天与里塔斯分开之后讲起。 虽然,当时里塔斯明确的说明了,王都冒险家公会前台接待员米辛格,会连续给出让艾琳遇到麻烦的信息,只是巧合。 但是,艾琳却觉得这件事不去确认一下,她就会一直在心中纠结。 于是...思索了一天后,她便直接去找米辛格女士进行了对质。 又或者说,对质这种程度也算不上,只是开心扉的试著将一切的疑惑说开。而米辛格女士也是感受到了艾琳的诚挚,明白对方比起是想责备她,更多是想信任她。所以,便同样敞开心扉详细的说明了一切她所能说明的事情。并且,表达了自身的歉意。 如里塔斯的猜测一般,米辛格以及她那几位常在公会建筑的保镖,其实根本没有想起「莎拉」的具体样貌,只是记住了那位莎拉的一些显著特征。 所以,对于艾琳与莎拉遭遇的那些情况,感受到了亏欠的米辛格女士,之后便更加严谨的对待起了莎拉相关的事情。并且,还为几人提供起了远超公会前台接待员范畴的支持与支援。 而米辛格女士作为个人,动用人脉好一番调查之后。艾琳身边的谜之少女的相关信息甚至目击情报依旧是一片空白,但是有关于她印象之中「莎拉」以及「埃女士」的情报,她却搜寻到了一些。 只不过,掌握这些信息的,是一位脾性有些古怪的老人。真的想要获取这些信息,只能艾琳亲自去询问。并且,对方也不愿意接受预约或者其他的什么约定。 于是乎,最终就变成了米辛格女士安排艾琳来参加这场宴会,与自标的那名老者接触,试著面对面问出信息的情况。」 「」 听著浴女神的解释,一时间里塔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麻了? 说实话,对于莎拉的身份或者其他的事物,里塔斯没有任何一丝兴趣。对于寻回对方的记忆什么的,他也认为与自己完全无关。 所以,他之前才用那样的方式,将艾琳等人的搜寻范围扩大了数倍,防止她们卷入不该卷入的事件里。 但没想到...艾琳居然依靠著那所谓的「诚恳」,获得了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真正的高人米辛格的全力协助?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是他的推导能力有问题吗.. 换个除艾琳之外的人来处理这件事,真能抵达这样的结果? 「我曾经听闻过一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 」 在脑中进行了好一阵头脑风暴的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著,「所以,那个罗马」是这场宴会的名字吗?」 > 第538章 「剑老」 第538章 「剑老」 」那么,你们想要见的那位人物,具体是哪一位?」 王都的一场名流晚宴之中,里塔斯询问著艾琳。 他的眼角可以瞟到伯爵家族的继承人,身后隐隐传来著议员交谈的声音,然后他的面前是...身为冒险家的艾琳。 所以这场宴会的参加门槛,到底是高还是低? 「是...唔!」 本来想著回答的艾琳,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怪动静,然后习惯性的用双手把著里塔斯的手臂,藏在了他的侧身后。 而艾琳目光所朝向的方向,可以看到的是正常晚宴的最重量级宾客之一的格雷洛亲王,从休息室中走出和其他人寒暄的光景。 「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里塔斯也扫了一眼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就是前一阵我接了委托在剧团的那段期间。每次公演,他都会送来很多礼物,找到机会就试著蹭上来,找到交谈的机会就想邀请我去喝下午茶、共进晚餐什么的...虽然也已经是几十天前的事情了。但是在这种没法避开的场合,被找到了也很尴尬。」 看著格雷洛亲王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了长廊的位置,艾琳长舒了口气。 现今她对格雷洛的感觉,有一些「米利安姆」时期遗留下来的厌恶,也有一些生理上的不适,还有很多...嗯,好笑? 这导致她虽然很不愿意和格雷洛面对面,但却真的避无可避时,看到那张只有五官还算端正的脸,她就有种莫名想笑的心情。 「说不定他已经忘记你了。虽然他有些那副样子,但终归是现今最有可能继承下一任王座的人。对于一名戏剧演员投入过多的精力,只会让他的风评不断的变低。」 里塔斯如此的说著,内心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这只是通常而言的状况,但格雷洛...毕竟这种时期,他都有空四处看戏剧、参加宴会。 「最好是这样...」 艾琳轻叹著气,不再藏在里塔斯的身后。 虽然被忘记了莫名也有些不爽,但总体而言,她还是不想沾染上「亲王」这种不怎么好处理的存在。 等到重新与里塔斯面对面,想到今天为了参加晚宴,有被米辛格女士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的艾琳,卷了卷头发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著平常状态的问道。 「那个...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艾琳说著,还稍微侧了侧身子,将晚礼服的侧面也展示了一下。 原本米辛格女士的建议是一套颇为性感的酒红色晚礼服,侧身与背后都会露出大面积的肌肤,不过自然是被艾琳严词拒绝了。而她挑选的这一套,侧身的位置有她很喜欢的浅蓝色花纹。 「很适合你。」 里塔斯用丝毫没有感情起伏的语调说著,「那么回到之前的话题...」 「.」「喂喂!」 艾琳的情绪一下就降下许多,而浴女神都忍不住想要插嘴之际,一道身影向著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不知对于这场晚宴,「星祭司」先生是否满意。」 来到里塔斯的身旁,以一副仿佛不认识对方的态度进行询问的人,是希尔维。 作为宴会的主办者之一,询问请束之中写著名字的正式宾客的「满意度」,自然也是「合理」范畴之中的行为。而希尔维也不是直接就找到了里塔斯这边,而是已经在宴会场地之中大致的问候了一周。 「非常满意,拉特拉斯小姐。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 里塔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应激反应,只是继续的说著符合自己身份的话语,然后想要向希尔维介绍身旁之人时.. 突然间,场间的三人都顿住了。 很快就认出了希尔维的艾琳,自然是场间最慌乱的那一个。也就是身体有些僵住了,不然可能都会手舞足蹈起来。 而里塔斯实际只是感到了为难,然后希尔维则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面前的少女无比的眼熟让她有些呆住了。 「我们...之前有在哪里见过吗?」 「喔?艾琳小姐,应该是与拉特拉斯小姐并没有面识。呵呵,但是星象的体现却很特殊...显示著今后你们或许会产生紧密的关联。或许,真的是有前世」之类的因缘存在,让原本如同平行线的两位,因奇妙的线绳扭结在了一起。」 里塔斯神神叨叨的说著,然后连连在希尔维的身后向艾琳打眼色。 「贵、贵安!我是代替米辛格女士参加这场宴会的艾琳!」 「贵安?」「..」「...」 只能说,就连浴女神都有些看不下去破绽百出的艾琳。 或许,面对敌人艾琳的表现还不至于这般的不堪。但是面对熟悉之人,艾琳现在的头脑可能都没怎么在转了。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艾琳的表现过于紧张僵硬,导致希尔维的注意力反而没有集中在她的身上,而是...盯上了艾琳手上的白色圆盘。 「星祭司」先生,抛下自己的女伴独自在这样的宴会场角落,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虽然嘴上是在问「女伴」,但希尔维显然是在质问这个艾琳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先前里塔斯那番做作的话语,希尔维还疑惑过当著她这位熟人的面,教授还在那演个什么劲。但一看到教授将他心爱的白色圆盘,都交给了这名少女,她好像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一个里塔斯·埃尔森! 从学院里消失,跑到王都隐姓埋名,原来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去追求和他的学员同龄的少女! 「罗耶特女士...」 就在里塔斯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际,又有新的人影凑了上来。 「那个...如果认错了非常抱歉,请问您是女神剧团」里,那位女骑士蕾玛」的扮演者吗?」 三人一组的年轻少女围了上来,显然是追星族的三人,看到艾琳的双眼都在绽放著强光。 「阿哈哈...我其实,其实并不是...也不是不是,我虽然有扮演,但并不是专门的戏剧演员...」 立刻被包围,然后看到周遭好像还有其他人有围上来预兆的艾琳,连忙向著里塔斯发出著求救信号。 而里塔斯这边... 「哦?艾琳小姐,好像还是王都之中很著名的戏剧演员?女神剧团」呢...呵呵,还真是久仰大名~ 面对著希尔维的「审问」,里塔斯也同样语塞的垂下了头。 「真是场无妄之灾... 心稍许时间之后,总算脱身的里塔斯和艾琳,干脆来到了宴会场馆的后院,在花坛边缘的石台上坐了下来,捂住了脸。 「所以...希尔维为什么会在这里?」 同样有气无力的艾琳,也是耷拉著头。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再问谁怎么会在这里」这样的问题了...我现在对自己的判断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长叹了口气的里塔斯,已经在担忧今天这场晚宴,究竟能不能达成他的自的。 「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希尔维亲那边的误会...咦?等等,说是误会什么的,这个误会有解开的必要吗?」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彷如一名囚犯般被审问著。」 里塔斯也不清楚为什么洁身自好的自己,要被莫名的投以鄙夷的目光。而像瓦伦汀那种渣滓,只是会被捅刀子,反而不会被诘问。 「希望之前的那些喧闹,不要把格雷洛那个家伙也招来。这都这么久了,明明之前来看演出的,每场也就几千人。怎么感觉那出戏剧的观众,走到哪里都是...」 「误~?也就?剧院场场爆满,每场几千观众...你知道这是多具备人气的表现吗? 放在我们这里,这种表演的热度少说标个几百万。」 浴女神发现,艾琳对自己到底多受欢迎,一点都没有自觉,「还有,一切都要怪小里!是他让你去剧团,也是他把希尔维亲招到王都来的...所以,明显是他全锅!」 「...我的。」 也懒得和浴女神争,里塔斯随口说道。 「那么,总算可以回到之前的话题了。」 里塔斯调整了一下心绪,将话题转回开始。他都怀疑这话题是不是有毒了,只要谈论起时就会因为什么人的出现而中断,「你们在这场宴会之中想要拜访的人是...」 「唔,是那位曾经作为维恩特里亚王的老师,教导他剑术并且创造、改良了现今宫廷剑术」的那位王师」格力乔利大师。在卸任了王师」的职务之后,现在他似乎更多的被称为剑...老..」 之前一直低著头说话,并没有看里塔斯这边的艾琳,直到话语的后半截才将目光抬起投向里塔斯那边。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名站在花坛之中的老者,正在捏著里塔斯的肩膀部位啧啧称奇,而里塔斯一脸愕然的光景。 前代的「剑圣」,现今的「剑老」格力乔利。 虽然,早在十数年前,他就不再以教师的身份指导王室成员剑术等事物。但桃李满天下的这位老人,现今也毫无疑问是王都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此时,这名老者绕过了里塔斯与艾琳的感知,悄无声息的绕到了里塔斯的身后,正在为他「摸骨」。 除了最初的惊讶之外,很快调整了过来的里塔斯,在右半边身子被摸来摸去的情况下,还是沉著的对艾琳打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势。 「啧啧...不常见、不常见...这样的天赋...真的不常见...」 穿著一身洁净长袍的格力乔利,一点也不在乎花坛之中的泥泞弄脏他的衣服一般,窜来窜去的用手亲自的测量著里塔斯的骨骼。 由于年迈的缘故,格力乔利的头发早已花白、面庞上早已布满了褶皱,且腰背也难免的驼起了一些。但他略显干枯的身体依旧高大,像是直接笼罩住了里塔斯的整个身体。并且,双眼之中也流露著丝毫不显浑浊的锐利精光。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的天赋能...」 继续嘀嘀咕咕著,格力乔利不断的叹气摇头。 而一开始同样被吓了一下,现在缓过来的浴女神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说...小里其实剑术方面也是天赋异... 「怎么会有人的天赋能如此像一棵朽木,丝毫没有得到上天的任何垂怜...你上辈子是做过什么玷污剑之神明的举动吗?啧啧...太不常见了,如果不好好盯著,练习的时候说不定能不小心把自己刺死的人,真的太不常见了... 」 「」 里塔斯一脸漠然听著面前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在那自说自话,忍无可忍的摔了下手臂,荡开还在摸他肩膀的格力乔利的手。 他没有剑术方面的才能,用得著外人在那说三道四?而且,练习的时候会伤到自己什么的...再差也不至于那样好不好! 「初次见面,格力乔利先生。」 「哦哦,初次见面。嗯,也差不多了。怎么说呢..」 在里塔斯调整好心绪,开始正式的攀谈之际,格力乔利也完成了他的检验,不再嘟嘟囔囔,而是将手搭在里塔斯的肩膀上后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蛮认真的说道,「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弟子?」 「..?」「哈?」「——?」 就在在场的其他人,都满脸问号之际,格力乔利神采奕奕的劝说了起来。 「由于起步时间已经太晚,所以修炼到高境界可能已经很难了。但是,只要肯跟著我好好训练,我保证你几年后就可以成为剑术高...呃,中...低...」 格力乔利困扰的挠了挠头之后,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保证你能打赢我养在院子里的那只鸡!」 「6 「」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现在就能打赢? 里塔斯在心中腹诽著,直白的回绝道,「不了,格力乔利先生,我对剑术方面并没有... 「也不只是剑术方面,你的身体素质差成这样,到了中年生活能不能自理都需要探讨。哪怕就当是锻炼身体,你也应该立刻在这里拜我为师,和我一起...」 「我姓埃尔森。」 面对情绪激扬、无比热情的想要收他当弟子的格力乔利,里塔斯淡淡的说道。 而顿时间,愣了一下的格力乔利,脸上露出了仿佛吃到了苍蝇般的神情。 第539章 最强的剑术教师 第539章 最强的剑术教师 听到里塔斯自报家门,艾琳的第一反应是「这居然是能说的吗?」 里塔斯的身份暴露与否,他想必是自己有数的。所以,艾琳更好奇的部分,自然是出于埃尔森家族与「王师」一门的恩怨纠葛。 当初,格力乔利虽然过了盛年,但也是不可一世的大陆「剑圣」。而将他的剑圣之名抢走的,便是横空出世的罗兰特·埃尔森。 而只是败北的部分,由于两人的年岁差了太多,多少有种时代更替的味道,所以有很多「阐述」的方式。但关键在于,那场剑圣之战,还掺杂了理念之争。 身为「王师」数十年的格力乔利,代表著权威、王道甚至某些程度上还是规则与「正义」。而来自于西境这等乡下的毛头小子,在王都则是天然的反派。再加上,格力乔利认为「埃尔森流」那种追求决死一击的剑术本身就是异端,认为依靠「异能」的罗兰特更是异端之中的末流。 于是,理念、时代、出身、立场等等都截然不同的双方碰撞在一起后,格力乔利作为败者需要承受的代价...真的是光是想像都令人心悸的程度。 然后,格力乔利还真就承受了这一切。 至于胜者的罗兰特这一方面,其实也没有争取到足够的好处。 虽然他成为了新一代名满大陆的「剑圣」,但也仅此而已。 当时的西境,是想与神圣利贝拉王国改善关系的。所以,罗兰特的进军王都,未必没有想要连「王师」的身份一并取代的想法。甚至,从之后的时节,维恩特里亚王室将格雷洛亲王送到西境呆了一段时间,也可见一斑。 但最终,即使格力乔利卸下了所有的称号,人们口中的「王师」还是他。而只有「蛮力」的乡下剑圣,也只是灰溜溜的回到了他「忠诚」的西境。 当然,只是从里塔斯与夏洛洛这边,还有童话世界里那段埃尔森十字厅的修行时光了解埃尔森家族的艾琳,自然不会了解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 但只是作为胜者一方的「埃尔森」,将这名头直接摆在格力乔利面前,也是十足的挑衅行为。 而格力乔利的神色阴晴不定了良久,终于还是没选择爆发出来。 虽然隐退多年之后,格力乔利有种变成不修边幅的老顽童的迹象。但是,人生绝大多数时光里都是体面人的他,著实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和他人扭打在一起。 「嘁,原来是那个野蛮尔森」家族的人。难怪身体天赋能差成这样,想必就是乱练那套找死的剑术,练坏了自己的身体!」 格力乔利脸色阴沉的蚰蛐起了埃尔森流剑术。 「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会有人失败的...」「喂喂喂...」 看到里塔斯脸不红心不跳的,想要将自己天赋差劲的锅顺势的扣在埃尔森流身上,浴女神都忍不住发出了声。 「初次见面,格力乔利大师。请容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里塔斯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似乎有些不是很习惯的停顿了一下后,才补上了自己面对格力乔利时的头衔,「是西境埃尔森家族的继承人。」 而听到里塔斯的名字,已然沉静了下来的格力乔利,这才打量起了里塔斯的外貌。并且,他对西境继承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是这样的装扮似乎一点兴趣没有,只是淡然的说道,「哦,里塔斯·埃尔森。我听说过你...不过,你是否真的能成为西境的继承者,还是等你们那片蛮荒之地的内乱彻底平息之后再说吧。」 名流晚宴场馆的后花园之中。 大概来参加的宾客,都想像不到,目前正在王都名头正盛的占下师、戏剧明星以及隐退的王师,会没有任何一丝雅致气息的,与席地而坐也差不了多少的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嗯...或许还要加上一位女神。 「有什么能用来垫在身下的软垫什么的吗?」 刚坐在石阶上没多会,就倒吸了口凉气的格力乔利向著里塔斯和艾琳询问道。 而里塔斯则是想了想之后,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水晶球。 与格力乔利的相遇,算是偶然又不全是偶然。既然米辛格女士安排艾琳来见格力乔利,那么会参加这场宴会的格力乔利总归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不过,登场的方式大概不会有这么奇。而里塔斯也不清楚,现在的格力乔利继续留在这里,愿意和他们交谈的理由。但这样的状况,也算是正好。毕竟,他也想听听艾琳想咨询格力乔利的那些事情。 「这球...还是算了吧。最近我那里的痔实在是活跃的很,坐球上只会加重情况。 唉,原先连顶刀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人,现在居然能被小小的痔难住。人真是不服老不行,每天睁开眼身上都会有不同的地方痛起来...说到底,我又不是经常久坐不动,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些痔的...」 格力乔利神情有些衰败的絮叨著。 而里塔斯总觉得,好像在罗兰特那边听说过差不多的唠叨...当然,罗兰特那边没有「痔」的问题就是了。 可能,接受不了年迈后和年轻时超人般自己的反差,算是这些老年剑士的共通之处。 「艾琳...你要是把圆盘递过去,我是真的会和你绝交的! 看到里塔斯递过去的水晶球被拒绝之后,拿著白色圆盘有些跃跃欲试的艾琳,浴女神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警告道。 另一边,可能是坐著实在有些受不了,但站著又太费力。所以,腿脚还不错的格力乔利干脆的蹲了下来。这个动作之下,一代宗师显然是更加没有形象了。不过他之前在那里痔来痔去的基点起,形象就已经是和他完全无缘的事物了。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向您提问一个问题吗?格力乔利大师。」 等到蹲下的格力乔利,又左右摆了摆身子,神情缓和了一些后,艾琳出声打破沉默。 「哦?当然可以。」 格力乔利饶有兴致的看著艾琳回应道。 久居高位之人,是会自然而然的凝聚出一些气场之类的事物的,更不要提身为剑士的格力乔利一直也与气势之类的事物相伴。 所以,通常而言,即便格力乔利表现得再怎么狂放,像艾琳这种与他差了两代甚至三代的年轻人,在他面前也是不敢出声的。更甚至,放在十几年前,这样的年轻人哪怕是贵族子女,在他面前冒然开口也都会被视为一种冒犯。 「格力乔利大师,为什么要刻意选择一位天赋很差的人来作为您的学生?既然您已经卸任教师的职务,那以个人身份收下的「弟子」应该是相当有分量的存在了吧。」 艾琳大多时都是注视著格力乔利说的,但唯独说「天赋很差」几个字时,重点强调之余还扭头看了里塔斯一眼。」 「」 「哦,这个嘛...也没有特别的含义。我这一生,教的学生多到自己数都数不清,其中天赋好的学生也是同样多的...嗯,和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样多吧。只不过,有一天我意识到,只是教好那些有天赋的学生,算不上什么本事。」 格力乔利轻叹口气,转头望向里塔斯,「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在实战方面...我从几十年前就注定,永远无法再战胜那个罗兰特...你们的家主,应该也是你的父亲。」 格力乔利很是坦然的继续说著,「而剑术这种事物呢,弱者是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只要我无法胜利,我所说的理念,我所坚持的信念,都只是些可笑的借口罢了。但我也不甘心就这么永远的沉沦,所以就只能想办法,找些其他的手段来证明自己。比如,教学生。如果我将这个世间天赋最差的朽木,都雕刻的有模有样,那谁也不能再质疑我的教学水平。」 说这段话时,同样将目光一度转回艾琳那边的格力乔利,也只有在说「天赋最差」的时候瞟了一眼里塔斯,格外著重强调了那个「差」字。」 「」 平日里在魔法领域中「天才只是见我门槛」的里塔斯,在剑术领域中被这般鄙夷,也只是眼角抽搐不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且,他那么差又不是他的错!没有人是天生就不配手握长剑的。就因为身体条件差了些,就将他赶走,他不是很可怜吗?」 这次,格力乔利演都不演了,直接看著里塔斯说。 「你们...即使不修习剑术,也不会对我的人生造成任何的不便与影响。」 里塔斯面色平静之余,只是略微有些阴沉的反驳道。 「嗯,我懂我懂...为了不让你们这种天赋差的人,红著脸硬撑著说出这样的话语,我也必须要主动收下那些被遗弃的人~」 「没事的教授,我们都理解你— 」 虽然艾琳与格力乔利相遇不久,相遇方式也没多么美好,但显然两人莫名的有些意气相投。 「呼...」 里塔斯轻舒了口气。 本来他是想尊老爱幼的,但他们非要这样,那就怪不得他尖锐了。 「仔细想想,格力乔利大师的教师事业,其实也算不上太成功不是吗?虽然,出自大师门下的优秀剑士确实多如繁星,但是能站在顶峰的顶尖剑士却寥寥无几。甚至,您都这个年纪了,也依旧没有任何一位学生能超越你,尝试去触碰剑圣」的境界。」 「!」 格力乔利虽然没说话,但是从表情上来看,显然是急了。 「相对的,您一直唾弃的埃尔森流」中,这些年又出现了两名剑圣」境界的剑士。而且,其中一名弗洛伊德·埃尔森虽然是与父亲也便是罗兰特平辈,但实际上他的剑术也都是父亲亲自教导的。也便是说,即使是在剑术教师的领域之中,您也依旧未能战胜真正的「剑圣」。」 虽然自己不行,但是父亲争气的里塔斯侃侃而谈。 说来,虽说罗兰特的名头足够响亮,但总是在被家族拖后腿的里塔斯也确实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需要拿罗兰特那个家伙来做吹嘘的资本。 「弗洛伊德...!他确实,算是罗兰特那个小鬼亲手培养出的顶尖剑士...」 有诸多的毛病,但唯独对于实力方面的认知很清晰的格力乔利,咬著牙认下了弗洛伊德,也变相承认了在剑术教师的行业他可能也不是对手。 但是... 「新生代的两名剑圣吗?算上罗兰特,埃尔森流一门三名剑圣。那想必,这个流派以及家族,现在应该非常的鼎盛吧!」 「! 」 迅速的回想起西境现今的乱象,一名剑圣失踪、一名剑圣叛逃、一名剑圣正拖著年迈之躯拼搏的里塔斯,先前气焰被瞬间的浇灭。 「阿哈哈...」「啧啧...」 在旁看戏的艾琳和浴女神,其实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开始互相伤害了。 「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的。」「确实...」 观众们的幸灾乐祸中,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又迅速的达成了和解。 而直到里塔斯的目光盯上了自己,艾琳内心一紧,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格力乔利大师,你认为艾琳的天赋怎么样?」 「连检查的必要都没有...」 里塔斯提出提问时,还有些担心会被上手摸骨的艾琳,听到格力乔利的回答稍微松了口气。 「那么,你有没有兴趣,指导她一些剑术?」 「...?」「有什么好指导的?」 艾琳惊异的声音,与格力乔利提不起兴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以她的才能,给她根木棍她自己都能成才。更何况,她不已经是埃尔森流」的门生了?」 格力乔利嫌弃的摆了摆手。 「你有所误解,格力乔利大师。艾琳,并不是埃尔森流的门生,只是因为一些缘故,在十字厅」中接受了几个月时间的训练。不过,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埃尔森流的又一位未来」。所以...」 面对著久经风雨,声名显赫的「剑老」,里塔斯居然依旧拿出了他那哄骗人时,循循善诱的口吻,「趁现在将她收为弟子,不仅能阻止拥有无比天赋的艾琳,在名为埃尔森流」的歧路上越走越远。大师还能亲手培养出一名,真正可以比肩埃尔森家族那些剑圣」的顶尖剑士」 第540章 埃女士的踪迹 第540章 埃女士的踪迹 埃尔森流,肉眼可见的剑术天才,跑来给自己当学生? 一时间格力乔利因为无法理解里塔斯的目的,以及对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而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格力乔利开创的「宫廷剑术」,虽然名字是如此,但在王都也算是颇为大众的剑术。 不如说,真的只有宫廷在使用的剑术,作为一个流派难以成立的。而且,即使不修习宫廷剑术,去那些延伸流派的训练场,也是大差不差的效果。 无论是哪个流派的剑术,拆开了讲也不过是那么一些东西,所谓的基础更多也是依靠著常年累月的积累。所以,直到艾琳的剑术在流派之中练到一定程度之前,格力乔利自己教也不会比别人教有效多少。 那么抛开实力方面的事情,难道这个西境的小家伙,是对他这个人,对他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能量」感兴趣? 格力乔利又想了想,认为也不合理。 毕竟,今天在这场晚宴中主动接近里塔斯,也是只他出于好奇发生的突发事件。所以,如果说是有所谋划的套近乎,逻辑上显然不通。但如果是临时起意,套近乎也没有这么套的。 并且,里塔斯·埃尔森所具备的能量,还真不见得是他这个只在王都中有名气的老头子比得上的。那么,对方压根就不需要这些名头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 那... 格力乔利用来思考的时间,实际上相当漫长。 不过,人老了之后有个好处,就是无论在那边发呆多久,别人也能理解。 而仿佛睡著了一般的格力乔利,其实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来观察著其他人。 他看到了艾琳,正在用明显的不满神情,通过眼神来表达著抗议的情绪。 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里塔斯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并且她本身也没有多想去成为一名曾经的剑圣的学生。 而里塔斯则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略微的低著头,脸上带有著些许的无奈。 里塔斯的态度,格力乔利有些无法辨析,但是艾琳的情绪他却好像能理解。 作为埃尔森流的门人,无论是谁都不愿意自己被擅自丢到其他的流派里。而这名少女也不是没有勇气说「不」,也不是那种不擅长表达自己想法的类型。但由于事情是里塔斯提出来的,所以为了维护对方,艾琳才选择了没有出声。 并且,从里塔斯的表现来看,他对于艾琳似乎也没有什么堪称绝对的强制力。所以,艾琳表现出的顺从,并不是被迫而是一种自发的尊重的表现。 真是一种有意思的关联。 继续看著两人,格力乔利在心中如此的评价著。 明明年轻的时候,他只想著各种争强好胜,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但是老了之后,对于年轻人之间,哪怕是不怎么熟悉的年轻人之间的八卦事项感兴趣,好像也是一种通病。 之前,他之所以想不出里塔斯这样提议的目的、好处,可能单纯只是那些事物并不存在。 里塔斯,可能只是看到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学生,需要一位名师。而恰好那位名师,似乎又很缺学员的样子,所以便顺势的进行了推荐而已。 他从始至终,只是希望和自己关系密切的那名少女,其过人的天赋得到兑现。 于是乎,终于结束了思考的格力乔利,呵呵的笑了几声后,依旧用有些不著调的态度说道,「我好歹也是之前站到过顶峰的人,门下的学生里,还有当今的维恩特里亚王。想要成为我的学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明明,之前还想收一名路边遇到的,出师了也只能打赢院子里的鸡的学生?」 里塔斯挑著眉问道。 「咳咳...你不一样。」 格力乔利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如果真的想学习我的剑术的话,我会给你写一封邀请信。你先去我之前的学生开办的训练场,适应一段时间吧。如果能从中脱颖而出...到时候再说之后的事情。」 原本想说能从那里脱颖而出就开始弟子考核的格力乔利,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些太迫切的想要收弟子,于是中途改了口。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大概心里都格外清楚,艾琳只要去了那个剑术训练场,表现就不可能不优异。 「还有就是,考虑到你们埃尔森流」的纪律有不小的问题。内江、叛逃之类的事情屡见不鲜,甚至能上升到剑圣」的领域。所以,我要说清楚,无论是加入我的流派还是退出,都不是很随便的事情。想曾经,我们这边离开流派的代价是剜去半边的手掌,立誓余生再不触碰利剑。但时代终究是时代,现在我们也不会这般严苛了...但总归,是没那么容易。」 格力乔利郑重其事的说道。 而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形之下,将「丑话」说在前头,已经代表著他对里塔斯的提议有所意动。 宴会场地的后花园。 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今后自己好像要去剑术训练场接受教习的情况的艾琳,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颇有些烦闷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虽然里塔斯所做出的种种决定,从结果上而言好像都还不错。但是...做法!那个人的做法,一直以来就有很大的问题! 将想要和里塔斯好好说道说道的心绪先放到一边,在话题在奇怪的方向绕了一大圈之后,艾琳终于向格力乔利提问起了,她来这场晚宴的唯一目标。 「格力乔利大师...请问,您在距今数十天之前,是否遭遇过一名...身穿漆黑重甲的剑士?」 艾琳没有提问之前,其实一直在揪著里塔斯的天赋,在那边和里塔斯「有说有笑」的格力乔利,听到提问后顿时僵住了。 「嗯...我难道没有被称为「隐私」的事物吗?」 面色略有些难看的格力乔利嘟囔道,也算是默认了。 「非常抱歉...我并没有刺探您的隐私的想法,只是因为一些事情...」 「不必道歉不必道歉,又或者说你不必道歉,有问题的是我身边的不知道哪个长舌。 5」 格力乔利摆了摆手摇头说道。 看起来,比起自己的隐私泄露的事情,他更在意自己这场「交战」的情形被传扬出去的事情。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是冒险家公会的米辛格女士。」 先前就和米辛格有沟通过被问及时怎么应对的艾琳回应道。 「米辛格...米辛格?冒险家公会,哦...记得是那家的小家伙在公会里来著。啧,这消息能流入那边,中间到底是转了多少手。所以想必,你只是大致听闻了我和那人打了一场的事情,不知道具体状况,想来问下细节。」 「是的,格力乔利大师。这...和我这段期间一直在进行的委托有关。」 艾琳说著,便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有关莎拉与「埃女士」的状况。 「哦~原来如此。是为了帮一名失忆的少女寻找记忆...这个委托看起来报酬也不怎么丰厚的样子,而且你也接取了相当长的时间,是否有些不划算?」 格力乔利掰著手指大概的算了算之后问道。 「唔...是、是这样的,我之前建立的临时冒险团,想要转为正式冒险团还需要招募成员!所以,只要我能帮莎拉解决问题,她就可以加入我的冒险团里...」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有私心很好,很好。」 格力乔利笑著,用慈祥的目光看了眼找这种有些好笑的借口的艾琳,又看了看一旁的里塔斯。 为了不让天赋被埋没,所以找到「王师」提议其收徒的青年。以及,纯粹的想要帮助一名无助无亲的女孩子,特意来到这样的晚宴中找到「王师」当面询问线索的少女... 在王都,又或者说在格力乔利能接触到的人里,像这样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又嘀嘀咕咕了几声「不常见」之后,格力乔利挠了挠头,然后稍微拉开了自己上衣的领子。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当日的「具体情况」了。」 只见,格力乔利锁骨附近,有一道巨大蜈蚣般可怖的剑伤愈合痕迹。痕迹看起来很新,不出意外就是近期才留在他身上的。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在找的那名埃女士」,但当时我只是从她手中逃走,就已经倾尽全力了。好不容易逃回家,我应该躺了能有半个月吧,才起身。那么传言应该就是这时候散播出去的...唉,所以到底是谁嘴这么碎,什么事都往外说。虽说我这一生也不 是没败过,但也要顾虑下老头子的颜面嘛。」 格力乔利的话语内容虽然很轻松,但是他的口吻以及神情显然是有著浓浓的不悦。 「居然是连格力乔利大师都无法战胜的剑士...」 「嘿,你这话是不是就有些虚伪了?埃尔森的下任当家。之前,不是你自己在吹嘘,你们家族之中又出了两名「剑圣」?所以,这个黑甲人,又或者说「漆色修罗」..不就是你们家族中新生代的那另一位「剑圣」?」 格力乔利散发出著自身的气势,凝视起了里塔斯。 而与格力乔利依然充斥著锐气的双目相对,里塔斯的神情却始终很平静。 艾琳这边,则是稍微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了两人究竟在说谁,「另一位「剑圣」...「埃女士」...柯特莉涅·埃尔森!之前一直和莎拉在一起的人,是柯特老师!?」 艾琳以及某位除了之前输出了里塔斯一阵后,就在旁听的女神,露出了实打实的惊讶神情。 是该说这个世界真小,还是该说她们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等到有了答案之后再回想起来,那什么黑甲的「埃女士」,简直全身都是提示词。 而且...别人就算了,里塔斯显然是一听就能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那个家伙居然. 「教授!?」 艾琳忍不住以质问的语气转向里塔斯所在的方向。 而里塔斯则是依旧从容的继续提问著,「既然格力乔利大师遭遇的这件事,现今已然没有了保密的余地与意义。那能否告知我们,当时您为什么会和那位埃女士」发生冲突呢?」 「就算问我为什么也...只能说是作为一个人」,我无法不在那样的场合下出手。」 格力乔利凝起眉头,简短的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当日,他由于一些近期让他总是牙咧嘴的顽疾,从医生那里返家之时,忽然嗅到了一阵足以称之为可怖的血腥气息。 看了下左右,没有发现哪里有血案发生后,格力乔利就将目光放在了临近的一处地下水路的入口。 作为一代大师,即使是传说中的「异世界入口」,格力乔利自然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于是乎,一路追寻著血腥味寻找的格力乔利,最终在地下水路最浅层的一处,看到了案发现场。 「...就和我之前描述的一样。大概是二、三十人吧,所有人全部都是那种,想要将人的内在全部翻转到外侧,并且想要将树干的多余枝条全部剪裁掉的...惨烈死状。我不知道,这一群人究竟要犯下什么样的罪状,才会被允许合情合理的遭受这样的结末。而对方...自然也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愿,于是交战便开始了。」 已然快是位百岁老人的格力乔利,一生之中见过无数的风风雨雨。但是,回想起当时的惨烈现场,依旧是面色不佳。 而先前他对于现场的描述,则是因为过于具体与凄厉,让只是联想了一部分的艾琳都不禁的捂住了嘴。 她在童话世界之中,遗留下的对于「铁皮人」的恐惧,仿佛正在逐渐浮现。 「柯特老师...怎么会?就算...就算...」 就算柯特莉涅有著报复「暗裔」的理由与执念,这样的方式也让艾琳很是难以接受。 「不要弄错一件事,艾琳。」 在艾琳的嘴唇开始略略发白之际,里塔斯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在谈论的,始终都是「埃女士」又或者「漆色修罗」。并非..柯特莉涅。」 第541章 剑圣的减价大甩卖 第541章 剑圣的减价大甩卖 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里塔斯的身上。 「柯特莉涅的事情,与之前对于莎拉」的疑惑是相似的状况。她固然确实从家中,取走了祖传的黑色盔甲,并且一直著装在身上。但仅仅是这样的外观特征,实际上是很好模仿的。不如说,比莎拉的外观特征好模仿很多。所以,只是将身著黑盔,以及女剑士这两个特征结合在一起,就断定漆色修罗」是柯特莉涅,著实太武断了。」 里塔斯的声音有一种只要一回响起,就将「说服力」强行加注到他人身上的魔力。 而听著这样的话语,格力乔利姑且不谈,至少艾琳和浴女神,内心之中已然没有先前那般纠结了。 只不过,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艾琳的内心之中却浮现起了一抹疑惑。 「等等,教授...那个...」 艾琳嘴唇翕动,展现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态度。 而能感觉到艾琳是在顾虑自己,里塔斯则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艾琳可以在这里倾诉自己的疑问。 「教授用来举例的「莎拉」的例子...本身就只是一个假设,不是吗?」 艾琳眼中闪烁著迷茫的光芒,凝视著里塔斯继续说道,「是我们已经认定了莎拉的身份时,教授拿出了这样的假设,为莎拉的真实身份增添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而且仔细想想,还是仅凭一些完全没有实证的臆测.,而教授之前的话语,逻辑上确实是正确的。只是黑色甲胄的特征很好模仿...但这同样只是臆测不件入J 入小心说,用来举例的事情本身就脆弱到,反而会令这份猜测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 面对艾琳的指出,里塔斯只是稍微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有些时候,里塔斯还真有些怀念,那个总是在跟各路的学姐混迹在一起的傻小子... 或许,这种奇妙的感触,就是「老师」这一身份的复杂之处。 「是我的问题,不该将这两件事混杂在一起...」 如此说著的里塔斯,身上弥漫著一股难以描述的疲惫之气。 他并不会责怪艾琳的反驳与指出,也不认为她不分场合。他很能理解,对于艾琳而言,在莎拉与「埃女士」身上的有所隐瞒,是这位始终都很正直的学员,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不过,之前的说辞没有起到理想的效果,确实有些麻烦。 里塔斯的思绪飞速的运转著,将格力乔利之前说的那些话语,也便是「新的信息」也加入到了自己脑内的信息库中。而很快,他就发现了新的切入口。 「格力乔利大师,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这个世间不存在偶然,只有伪装成巧合的 必然」。」 轻舒一口气之后,里塔斯向著格力乔利问道。 「哦?还真是个奇特的理论,这句话是你创造的?」 格力乔利饶有兴致的看著里塔斯回道。 「不...」 里塔斯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格力乔利大师遭遇漆色修罗」的事件,很有可能不是一场偶然,而是精心安排的必然。」 里塔斯说著,像是下意识的向腰间翻了翻,但是很快又停下了手。 「请恕我没有将已经调查出的资料携带在身上。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提供的信息没有任何一句是虚假。简单来说,漆色修罗」的案件,其中有九成五以上的部分,都是发生在王都地下世界深层的。像格力乔利大师遇到的那起一般,本身就很容易发现的,发生在地下水路浅层的案件,反而是屈指可数。」 里塔斯列举著,「而且,格力乔利大师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语中,也有很令我在意的部分。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但大师受了重伤之后,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以及历年来积累起的种种恩 怨,会引发一些不可测、不可控的后果。所以,大师应该是封锁了信息,并且只让身边无比亲近之人获知了这些。也便是说,信息从大师这边的途径泄露,是很难想像的事情,大师对这件事也始终很不解。」 「嗯,确实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 「是的,想必大师也已经有所猜测了。有关于大师在那场交战中受创败北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漆色修罗」一方释放出的。」 随著里塔斯的话音落下,场间又安静了稍许时刻。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不用怀疑身边有那么些嘴碎无比的老家伙。但是,之所以我之前认为这个可能性不高,是因为我想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一名凶残的罪犯盯上我,肯定有她的理由。而很不巧,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只是个剑老」,是因为当初自称曾经的剑圣」都会被人耻笑,所以梗著脖子质问他们那我自称纯粹的只是在用剑的普通老头行不行」?从而为自己擅自加上的头衔。嗯,还因为这个词在我看来和元老」有那么几分相似。总之,无论是专门设计击败还是击杀我这么个老头子,都是没有任何价值在的。更不要提,将这件事传播出去,且又只在很小的范围里流传。」 格力乔利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揭著自己的伤疤。 「对于漆色修罗」的目的,很遗憾我现今也没有掌握到具体。之前虽然查找到了一些端倪,但似乎也只是关联到了一些边缘的副产....真相还在浓浓迷雾之中。」 里塔斯说著看了艾琳那边一眼。而回想起前一段时间,那医生宅邸里发生的事情,艾琳也知道了里塔斯所指的「边缘副产」是些什么。 「但是,想要针对格力乔利大师的端倪,还有其他的部分。就是这不知是谁,为这名连环杀手冠上的名号...修罗」。如果持有这个称号的杀手,一直在王都肆虐,大师应该是迟早会对其产生兴趣,并且著手调查此次事件的吧。只是,对方似平有些等不及了,也错估了地下住民在这座城市的廉价。所以,才不得不采用其他的方式,引诱大师的入网。」 「哦...」 格力乔利听著里塔斯的话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你这小家伙,对于我的出身倒是调查的足够清楚。」 「...是大师的人生每一个阶段的经历,都足够著名且有传奇性。」 被当面抓住自己在暗中调查,多少有些尴尬的里塔斯,急中生智的奉承了几句。 「是这样吗?我的自传怎么都卖不太出去的..算了。确实,「修罗」这个词大概率,是我从故乡,不,从我父亲的故乡带回来的...所以,不要说是有骇人听闻的案件与其相关,只是听到这个词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在王都中流传,我估计也会有兴趣去探究一番。」 格力乔利露出了一副追忆的神色,如此的说道。 虽然,他本人无论是出身还是成长,都是在神圣利贝拉这座国度。但是他的祖上,却是来自大陆偏僻的角落。 而且,格力乔利只是现今有些过于老迈所以看不出来。他其实和里塔斯同样,是王都之中较为少见的黑发黑瞳的人种。 「不过,即使你说的这些事情确实有道理,也能看出一条明确的逻辑线。但...还是不够。只是通过这么一点片面的信息,就试图将你们家族的新生代剑圣,从这起事件里摘除出去,远远不够。不如说,即使你能证明那是一场有组织、有针对性的对于我个人的袭击,也无法证明执行者并非埃尔森、埃女士。」 格力乔利摇著头说道。 他似乎对于袭击自己的凶手究竟是谁,并没有太大的执著。只是在以客观的角度,评判著这起事件。 「那么,我们再换一个角度...如果可以,我其实不想用这个角度来证明的。毕竟... 算了...」 里塔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注视著格力乔利认真的说道,「从「剑术」的角度...格力乔利大师,真的认为对方会是柯特莉涅·埃尔森吗?」 里塔斯著重强调著「埃尔森」这一姓氏。 「什么意思?我可和你们家族的新一代成员不怎么熟。」 格力乔利似平仍旧没有意识到。 「是这样的,从格力乔利大师先前的反应来判断。直到我说出了埃尔森流目前有三位剑圣,艾琳说出了有关于她这段期间正在进行的委托,以及埃女士」的种种信息之后,您才像是脑中的所有线索全部拼接了起来一般,意识到漆色修罗」正是柯特莉涅·埃尔森。换而言之,在那之前,你其实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之前与我们相对之时,大师肯定不是这般随和的态度。」 听著里塔斯的分析,格力乔利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只是老了,又不是似了。埃尔森的剑圣前脚袭击完他,其他埃尔森后脚就来他面前跳脸(虽然是他主动招惹的),就算他现在性格再祥和,当时肯定也会发飙。 而后面,他已经一定程度上了解了里塔斯与艾琳,并且知道艾琳要成为自己流派的学生。所以,柯特莉涅的身份曝出来后,他才不会将其和两人混在一起。 「那不就很奇怪了吗?为什么大师会认不出?难道不是因为...与大师交手的那位「漆色修罗」,完全没有使用埃尔森流的剑术吗?」 格力乔利的双眼微微睁大,完全理解了里塔斯的意思。 而里塔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这个切入口的理由。一方面是他对于剑术方面的了解著实有限,所以不知道流派之间的东西能不能在交手中展现的那么显著。另一方面,则是这比他的那些「可能性」更称不上是证据。完全就是「感觉」领域的产物。 「所以,如果格力乔利大师认为那名凶恶罪犯是柯特莉涅·埃尔森。就必须要承认,埃尔森流的新生代剑圣,即便完全不使用埃尔森流的剑术,依旧可以击败您这位剑术大师!」 「!」 听著里塔斯掷地有声的声音,格力乔利像是本能般的绷紧了一些弯曲著的背脊。 然后,他发出了笑声,「呵呵呵...有意思。没想到,我还有会被人施加这种压力的一天...」 格力乔利涌现著戾气瞪视了里塔斯一眼,然后又让气势沉寂了下去,「但小家伙...不,里塔斯·埃尔森教授。不要忘记,我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是个输得起」的人了。所以,不要说是那些新生代连自己常年潜心修炼的剑术都不需要使用,甚至耗费大量精力来掩饰自己的流派也依旧能击败我。他们即便只是拿根树枝将我斩落在地,我也依旧不会有些的内心触动。」 」 」 场间的空气又像是凝固了一阵。 直到,格力乔利那已经密布著皱纹的眉头,稍微的展开一片,「不过..我确实认为,当时与我交手的那名漆色修罗」,并不是柯特莉涅·埃尔森。」 晚宴场地之中,社交舞的环节如火如荼的进展之时。 这场夹杂著偶然与必然的交谈,也正式告一段落。 本来是以退休的心态来参加宴会的格力乔利,回去的时候已然是满腹心事。 里塔斯和艾琳这边提供的信息,让他知道了王都的阴影里,有些不知名的组织,在针对他编织著什么阴谋。而知道了身边大概率不会有内鬼,之前只是自己在疑神疑鬼后,他也能与他人商讨后对于现状作出行动与反应。 并且从剑士的角度,格力乔利知道了目前王都至少有两名「剑圣」等级的剑士在潜伏著。 所以...「小小」的王都哪来的那么多剑圣。不是说好已经是蛮力需要落幕的和平时代了吗?怎么这些年,剑圣级的强者就跟减价大甩卖一样,层出不穷。 而在这些强者之间,能保有那正式且唯一的「剑圣」称号的,依旧还是罗兰特·埃尔森。 格力乔利的脑中,浮现起了数十年前,意气风发的站在不可一世的自己面前的那名青年。 以「埃尔森流」那摧残自身的乱来剑术,那名青年现在想来看著也不会比他年轻多少。 还真是头发全白了,才到最该拼搏的年纪... 格力乔利临行之际,也没有忘记为艾琳写一封进入他门下训练场的特别推荐信,以及里塔斯隐秘途径的联系方式。 即使格力乔利遭遇的连环杀手,基本已经确定并非柯特莉涅·埃尔森。并且,格力乔利与里塔斯也没有明确的交换什么约定与盟约。但接下来的时光,双方必然是会一同去调查这几个月地下世界里沸沸扬扬的「漆色修罗」案件的。 而等到格力乔利离去之后。 从表面上,隐隐有乐声传来的僻静后花园里,只剩下了里塔斯与艾琳两人的身影。 > 第542章 既是师生又非师生 第542章 既是师生又非师生 沉默相对了良久之后,艾琳将手上的白色圆盘,塞进了里塔斯的怀中。 「~?我是无辜的呀艾琳!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段期间基本都在一起,我完全不知道小里到底在做些什么,所以不要嫌弃我嘛! 看著艾琳以闷闷的表情,浴女神急道。 实际上,说浴女神什么都不知道,那也真不至于。 即使这段期间在里塔斯那边的时间很少,但浴女神也知道里塔斯在偷偷摸摸的做著很多事情,并且对她们有所隐瞒。然后,让浴女神以及薇因、卡莉欧佩等人陪在艾琳身边,也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看管住艾琳,让她不要卷入危险或者很复杂的事件之中。 里塔斯始终是把艾琳当成是学生在进行培养,而不是当成助手或者同伴。即使艾琳确实足够的特别,但里塔斯的应对只是将特别的学生以特别的方式进行培养,比如一边要应对「毁灭世界组织」的阴影还要一边将艾琳带来这座王都。 只不过,离开了学院那套制式且大众化的培养体系之后,里塔斯身上具备的很多问题,就难免的显现了出来。 本身里塔斯的思维能力以及不眠不休带来的成倍行动力,常人就很难跟得上。再加上里塔斯的忙碌,导致沟通的欠缺,并且他还要顾虑著艾琳,就导致他的言行在艾琳的视角里,逐渐的在化身为一个究极的谜语人。 或许,刚来到王都甚至直到不久之前,双方之间还能维系住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柯特莉涅以及与她有关的骇人耸闻的案件,让里塔斯有了更多的顾虑与不想让艾琳触碰的「禁区」之后,这份平衡也无疑是被打破。本就已经在生成的隔阂,也开始迅速的扩张。 换而言之,离开了学院的框架之后,里塔斯的教学生的能力.,可能并不怎么样。而且仔细想想,里塔斯本身就是一名新任导师而已。以往他在经验方面的不足,基本上是被他过人的能力所掩盖了过去。 不过,这些事情某种程度上算是心照不宣,艾琳心中大概也很清楚。所以,也著实算不上浴女神在为里塔斯隐瞒些什么。 「不是那个问题啦!之前我和教授在一起时,拿著圆盘的情景被希尔维看到,还能解释成我对圆盘产生了好奇暂时借来观赏。但之后和教授分开的时候,独自拿著圆盘的光景被希尔维看到,又要怎么去解释?」 虽然内心之中已经积累了诸多的负面情绪,但艾琳还是顾全著大局,并没有在做耍小性子般的行为。 「哦~倒也是...不过,仔细想想你有什么不能对著希尔维暴露身份的理由吗?所以...干脆招了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拉希尔维也进入艾琳冒险团! 由于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第一个人,是各种意义上格局都很大的里塔斯。所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隐藏身份」的浴女神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后,提议道。 「唔..还、还是保密一下比较好吧?我之所以需要隐瞒身份,好像是和这个世界的整体性质有关,又是未来人又是轮回什么的。所以,在有关绷带男的谜团彻底解开之前,为了不引发一些无法预测、无法挽回的后果,我还是继续...」 「我倒觉得,即使将有关你的缘由,告知给希尔维学员,也不会造成一些不可逆的糟糕后果。 反而,有了希尔维学员的助力,无论是冒险团活动还是有关莎拉记忆的找寻,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毕竟,现在即便有女神商会」的帮助,但这个商会本身只是拉特拉斯商会」很微末的分支而已。双方具备的能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从希尔维这一天能以主办者之一的身份来到宴会,判断现今希尔维在家族又或者说拉特拉斯家族的王都势力中,掌握著极高话语权的里塔斯也出声建议道。 而他的话语,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向艾琳保证,她不需要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疑神疑鬼。 「唔...唔姆姆姆姆...好吧,我承认是我还没准备好...」 艾琳将双手交织在胸前,很是纠结的来回搓著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站在希尔维的面前,解释这些事情。即使有再正当的理由,我的行为也算是自入学起,一年多来一直在欺骗她...而且,教授难道忘记了,在学院里的绝大多数时间,我们一直都在同一间宿舍里吗?还有过放假和教授一起回老家之类的事情。所以,我的身份一日在紫衫木学级的同窗那里暴露...不,在整个初等部...整个学院...所有认识「米利安姆」的人那里暴露,都是灾难性的!」 光是想像那样的光景,面色就已经在隐隐发青的艾琳,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颤了一下。 里塔斯倒觉得灾难性有些夸张了。他又想到了总是能想起的那个「小孩与花瓶」,或许对干艾琳而言,她所顾虑的事情爆发出来,真的是天塌了一样的感受。 不过对于现在的里塔斯而言,仅仅是打碎一个「花瓶」...或者比打碎花瓶严重些,他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声誉,名誉什么的...在他的目标之前,很多事情都显得不值一提。 里塔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那「不择手段」的心理,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上也会反应出来。 「不过呢,艾琳。秘密这种东西,是隐瞒越久就越难说出口的事情喔。而且只要隐瞒久了,一开始可能都不是谎言或者欺骗事情,也会逐渐转化成那种性质。 「唔唔唔...总之,总之不是今天!」 最终,艾琳也还是决定,不去找希尔维说清一切。 实际上,除了这些事实在难以开口之外,在童话世界里艾琳遇到「未来希尔维」的事情,也让她从那之后对于希尔维有种很难说清楚的感官。不过,这些因素也并不主要就是。 将圆盘转交回去之后,临别之际,艾琳像是凝聚的许久之后,开口轻声的问道。 「所以,教授就再没有想要向我说明一些的事情了吗?」 凝望著艾琳那双,仿佛能将对方的全部映照在内的清澈双目,里塔斯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徐徐开口。 「或许算不上是说明,但是我想说的是,即使我有刻意的隐瞒了一部分还有探讨余地的内容,但我从始至终没有故意的做出欺骗的行径。而我隐瞒的部分...其实就是柯特莉涅的事情。和当日在那间餐厅之中我所说的一般,我在试图深入王都的地下世界的时候,接触到了那起规模庞大的连环杀人案件。只是,犯人的身份查不清,但受害者的身份我却查到了很多..毕竟,样本足够多。」 既然已然没有隐瞒的余地,里塔斯也坦诚的说出了自己有所顾虑的那一部分,「而那些受害者,很多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蚁穴」。这是一个已然活跃,甚至掌控了王都地下世界数十年的大型组织。而这个组织,还有一个听起来更熟悉一些的别名暗裔」。而大规模杀害暗裔成员的黑盔女剑士...我很难无法联想到柯特莉涅,并且追查之后发现她前一段时间,真的就在这座王都里...」 「那,既然现在已经基本明确了这座王都内的漆色修罗」确实是至少两名不同的存在。莎拉」...王都之中的莎拉,也有可能存在不同的两人吗?」 面对艾琳最想知道的事情,里塔斯又是沉默了一阵之后,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只是我想说,我之前说出的那个可能性」,也并不是完全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无法意识到埃女士」就是柯特莉涅。除了我说过的那些疑点之外,莎拉」手中常年持有的那白色梯板,实际上是很重要的事物。所以,我无法想像,究竟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在柯特莉涅也受袭失踪,白色梯板也不得不遗失的情况下,肉眼可见的脆弱的莎拉能仅仅以失去记忆为代价,就从危险中逃离。」 里塔斯没有说全的部分,是既然有两批「漆色修罗」,那导致柯特莉涅失踪的很有可能就是同样袭击了格力乔利,险些杀死那位剑术宗师,并且至少犯下了一起惨案的凶残罪犯。 而从那种人手里...莎拉的空白到底要怎么补填,才能延续到她从地下水路逃出,一路跟跄到冒险家公会的结果? 事到如今,由于事件之中已然有了太多彼此思绪的碰撞。所以,里塔斯也不确定,艾琳还愿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这些话,会不会认为他依旧是在为了隐瞒或者掩饰什么,非要为莎拉安排一个「正体不明」的可能性。 但他这次,确实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一刻,里塔斯多少有些体会到了「狼少年」的内心感受。 「我...」 随著艾琳的嘴微微张开,她伸出了手像是想要触碰些什么。不过,她的手最终没有落在触手可及的里塔斯身上,而是按在了从之前起,就被里塔斯双手把握在手中的白色圆盘之上。 轻推著圆盘,艾琳将其抵在里塔斯的胸口。 「既然教授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愿意相信教授,也愿意相信教授所相信的柯特老师。」 直到独自回到宴会场地的正馆,艾琳的脸上还是纠结的神情。 抛开那些复杂的事情不谈,艾琳也觉得她和里塔斯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之间,即像是师生又不是师生。 而理想之中,这样的关联,是「是在师生的同时又不是师生」,但实际呈现出的结果,却更像是「既不是师生又不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只不过,这样的问题...又该怎么去解决呢? 或者,该不该由她来试著主动去解决呢? 艾琳有时候,也是很担心有关于自己的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会影响到里塔斯正在做的那些「大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明显有隔阂的情况,显然也不只是里塔斯那边单方面的问题。 「唉在艾琳不禁发出长叹的同时,浴女神这边也在和里塔斯纠结著相似的事情。 「嗯.,这样下去,总觉得艾琳亲迟早会离你而去!小里! 「不然...她难道一生都会在我身旁打转吗?」 月下的静谧花园里,不忘记维持著寂音魔法的里塔斯,也算是久违的和浴女神的交谈著。 「话不是这么说的。之前你说要送艾琳去拜师那个老头的时候,我差点都忍不住要发火了。哪有那么明显的把人赶去其他老师那里的老师啊... 「我觉得浴女神或者包括艾琳,对于那件事的看法有些奇怪。说是拜师或者投入剑术训练场,实际上不过是换种方式的去上学而已。所以,那些送孩子们去上学的监护人,做的事情是将对方送、赶去其他人那里吗?」 里塔斯面露著不解问道。 「如果是人憎狗厌的年纪的话,父母可能真是在把孩子赶去学校...不对不对!不是一个概念好吧?而且,你似乎在以监护人的身份自居。但是,你发没发现没有了厄尔斯学院」这个纽带之后,没有了那种老师与学生的关联的你和艾琳,其实并不是你想像之中的那种关系。而且,在王都你替艾琳进行的规划,也只是让她先找回对艾琳」这一身份的认知与认可。所以,比起说是老师在教东西,更像是一种...嗯,心理咨询师? 算了,好像你现在也没精力去处理和艾琳的关系,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更简单一些方法.倒是柯特那边,你的意思好像她和之前在医生宅邸里的你一样,只是被陷害的,并不是实际上行凶的漆色修罗」? 听到浴女神的提问,里塔斯想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能保证的事情,只有袭击格力乔利大师的人,并非柯特莉涅。其他的案发现场里...根本获得不了什么信息。所以,有可能是只有那起案件不是柯特莉涅做的,其他都是。而那名有组织的漆色修罗」不过是一直在狩猎暗裔的柯特莉涅的模仿者。又或者相反,,或是混杂起来。甚至,漆色修罗实际上有三人、四人甚至更多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里塔斯说著,语气之中竟然浮现起了一抹暴躁。 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对之后,里塔斯平复了一番心绪,「偏偏在这种时刻,在最关键的位置里冒出来...还真是从以前起,就一直在给人添麻烦的女人. 虽然柯特莉涅的卷入,最终导致了里塔斯收获了格力乔利这名合作者。但柯特莉涅的存在,终归是一名「破坏者」,对于各方而言都是如此。 就在里塔斯和浴女神交谈之际,从表面上看著里塔斯只是在后花园里独自伫立了许久之后,先前起一直就时而在走廊的方位游荡的身影,丝毫不掩饰自己脚步的向著他走了过来。 「晚上好,星祭司」先生...不知您有没有享受这场晚宴。然后...有人邀请您前往休息室一绪,不知您意下如何?」 当里塔斯转过身,面对侍者打扮的青年时,脸上的神情已经一扫先前的揪心、恼火甚至凶恶,变成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自然无妨。」 等候了近一夜之后,里塔斯的鱼饵最终还是钓上了他等待已久的目标。 > 第543章 天生的星祭司 第543章 天生的星祭司 「初次见面,「星祭司」先生。」 跟随著侍者,里塔斯与浴女神一路来到了宴会场馆的别院一般的场所。 在这场晚宴中,宾客们休息的地方,也是分了级别的。 像艾琳这样的普通宾客,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只能在宴会场地角落摆设的椅子、沙发之类的地方暂时落脚。而如里塔斯与那位女伴菲莉·罗耶特小姐,则是可以前往连接著大厅的公用休息室。 再上一级,基本便是贵宾、主办者这样的级别,例如希尔维。她们会有专门的休息室,并且休息室的豪华程度也能细分出一些级别,不过整体差距不大。 然后到了最高的等级,便是里塔斯现今前往的别院。 除了身份高贵,并且还是主办者之一外,现今在别院中等待的人物,还是这整片区域与土地的拥有者。换而言之,在王城的脚下,王都最繁华的区域之一,这位拥有著一大片名义上的私人领地。 接待里塔斯的房间,显然是一间私人的书房。而在办公桌的另一端正在对著里塔斯寒暄的年轻人,直到里塔斯进屋的时候,手上的羽毛笔还在批阅著一些文件。 柴斯菲尔德。 这是现今大陆上,最为有名的姓氏之一。而之所以这个姓氏,只需要亮出就自带著相当的分量。是因为,曾经为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建立做出巨大贡献那名初代宰相,以及日后的被称为「全知之人」的初代贤者,其名字都是普里士·柴斯菲尔德。 或许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夯实住那些光辉的历史。 曾有近三百年的时间,柴斯菲尔德家族之中的家主,也都会改名为「普里士」。但到了现今,这项传统也早已废弃了。 于是,现今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家主,名为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只不过,人们更愿意称呼他为...普里士九世。 「久仰大名,柴斯菲尔德先生。」 在雷比亚斯的示意后,坐上了客座的里塔斯寒暄道。 与雷比亚斯正式开始交谈之前,里塔斯的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了房间中的一侧,宛如一具装饰用甲胄一般笔直的挺立著的年轻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性,里塔斯并不知道对方确切的真名。 不过,往日里这名女性来到他的占卜馆时,都是自称「赫米尔」。而前些时日里,带著几名训练有素的兵士,对里塔斯发动过一场袭击的人,不出意外也正是这名赫米尔女士。 与在占卜馆时偏活泼的感觉不同,履行著随从职责的赫米尔很是严肃。即使看到了里塔斯露出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也丝毫没有身份暴露后的动摇。 也不知赫米尔来到占卜馆时的状态是一种伪装,还是工作时间里她会抹杀内心之中一切不必要之物。 「呵呵,可能是最近一直在与熟悉之人相处的缘故,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上次被人以姓氏称呼,究竟是什么时候了。大多时候,别人对我的主要印象是普里士九世,而亲昵一些的爱称则是变成了九世」。 面对初次见面的里塔斯,雷比亚斯拿出了很是和蔼的态度。像是为了活络气氛一般,说著一些打趣的话语。 雷比亚斯身上的装扮,有些像是浅色为主的统帅服,比较显著的特点是格外强调著肩宽的设计,以及垂在右肩位置的鲜红披风。 「家族有著过于辉煌的历史,先祖之中有著过分伟大的大人物,著实是一件既令人自豪又令人困扰的事情...」 继续倾诉著的雷比亚斯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里塔斯的身上,「想必,星祭司」先生应该有过与我相似的境遇。毕竟,我们家族与先祖的那些辉煌已然是很久远的过去,但...你的父亲现今也依旧是闻名整座大陆的剑圣「!」 随著雷比亚斯的话音落下,在里塔斯有所反应之前,浴女神险些惊呼出了声。 这不是全暴露了吗!小里! 在心中呐喊著,浴女神开始为里塔斯担忧了起来。 这场宴会,以及普里士九世...来者不善! 「看来,柴斯菲尔德议员忙碌到,连与我进行虚与委蛇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被点出身份,也没有丝毫动摇的里塔斯,干脆收起了「微缩之月」。 顿时间,里塔斯身上的氛围全然变化。随著双眼逐渐睁大,他的双瞳恢复到了漆黑的色彩。而看著里塔斯的变化,一直面无表情的随从赫米尔,像是情难自已的露出了些许动摇的神情。 「所以,需要给你留一些重新自我介绍的时间吗?西境的继承人先生。」 将双手轻握拳搭在一起,手臂拄著桌面,上身略微前倾的雷比亚斯继续说道。」 而面对咄咄逼人的普里士九世,里塔斯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你所言,我确实是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不过,柴斯菲尔德议员似平误解了一件事情。」 「哦?」 雷比亚斯饶有兴致的看著里塔斯。 只能说,即使没有里塔斯近期在王都的那些活动。雷比亚斯其实也有兴趣,见一见这些年在魔法学界声名赫赫的年轻教授。 「并不是里塔斯·埃尔森,伪装成了星祭司」以这样的身份在王都进行活动。而是星祭司,在必要的地方与时刻,会成为里塔斯·埃尔森...」 里塔斯一脸淡定的继续说著,「想必,柴斯菲尔德议员早已查清了我的人生履历。所以,也很清楚在被埃尔森家族收养之前,我有著一段空白的时光。」 「确实如此。」 雷比亚斯下意识的应和道。 他大概也没有预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瓜突然落在他的面前。 「而那段时间,我已经成为了星之民」一员...又或者说,自我诞生起,我便一直都是星空的子民里塔斯保持著刻板的面孔,在嘴角浮现起的一抹微笑,仿佛为雷比亚斯的书房中增添了一抹寒意。 「!」 书房之中,普里士九世与里塔斯的交谈仍旧继续著。 而险些又喊出声的浴女神,有种今天才真正认识了里塔斯的感觉。 这人...怎么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口? 又或者说...小里应该是真的在信口开河吧! 「星之民...星空的子民?」 「我们是来自星空之外的一族,一直在寻求脱离这片星空的方法...当然,对于我们的教义之类的内容,柴斯菲尔德议员...不,小宰相」想必是不感兴趣的。」 在雷比亚斯疑惑之际,里塔斯又抛出了一项信息。 现今的雷比亚斯,是王都贵族元老院里的一名议员,所掌握的权力与「宰相」也是天差地别。 但似乎,不会有人质疑未来他也会和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先祖一般,成为王国的又一名宰相。所以,在一些圈子里,雷比亚斯会被称为「小宰相」。 「正是因为我始终都只是星之民」中的一介祭司。所以,除了身份的误解之外,还有一份误解需要解开。那便是,近期在王都之中活跃的女神剧团与女神商会,并不是拉特拉斯商会与西境联合我这位魔学教授在进行一些活动。而是,西境之中的星之民」与拉特拉斯商会之中的「星之民」,以我这位「星祭司」为核心进行著活动。」 里塔斯继续一本正经的说著,「为了达成我们的夙愿,聚集我们所必要之物。我们会以各式各样的身份,融入到任何组织之中。商会、家族、学院、教会..」 雷比亚斯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毫无疑问,他完全被唬住了。而且,在思考著他怎么会突然面临这样的一种场景。 实际上,即使有种种好听的名头,还在被奉承为「小宰相」。但是,雷比亚斯在王都以及权力阶层之中的处境,是颇为微妙的。 所以,当「星祭司」的可疑占卜馆,在上流阶层活跃之后,雷比亚斯的目光才盯到了其上。本身,能「预知未来」的占卜师就很具备吸引力,再加上仔细调查之后,发觉那名占卜师竟然是西境埃尔森家族的继承者。于是,里塔斯的分量在雷比亚斯的内心之中便大了起来。 后续的话,由于里塔斯在王都看似偷偷摸摸,但实际上都是在雷比亚斯眼下的行动,恰好与雷比亚斯的利益以及目标吻合。 所以,几经试探与调查之后,雷比亚斯决定接触一下里塔斯。看看,能不能收编里塔斯带进王都的那股力量,以「外力」来撬动王都之中长年以来的痼疾。 但是... 这个里塔斯·埃尔森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星不星之民的... 总之,雷比亚斯先让身为心腹的随从赫米尔,从房间之中退了出去。 似乎是有所倚仗的雷比亚斯,看起来倒也不担心里塔斯会用一些愚蠢的方式对他不利。 「所以,你们的目的,具体是什么?」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之后,强作镇定的雷比亚斯,以不急不缓的从容口吻,保持著上位者的氛围询问道。 「终极目标,自然是如我之前所言,一同回归星空」。至于短期目标..小宰相不是应该早就清楚了吗?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表明星之民」的诚意,所以倒也没有必要做这样的试探。」 66 」 他到底该清楚些什么? 就在雷比亚斯露出一副略略不悦的神情,来遮盖内心之中的茫然之时。 「好在」,里塔斯开始主动坦述了起来。 「西境...优比亚教国...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以及王都,这些我们星之民在活跃的场所具备的共同特征,那便是...」 在里塔斯显得格外徐缓。 而在他的话音未落下之际,只是听著这些地名,雷比亚斯还真就想到了些事物。 不过在那之前...优比亚教国那种单一宗教的领地,居然也能渗透进星之民的人?所以,之前这个「星祭司」说的「教会」指的是圣王教会? 「那便是...星女神的遗迹。」 「?」 「或许,不同的地方对于遗迹的称呼会有所不同。毕竟,星女神」大人在游历世间带来福音的过程之中,总是在更换身份。在漫漫的历史长河里,她有时是吟游诗人口中的圣女,有时是建国石碑记载的女骑士,有时是...」 「原来如此,你们的诉求是圣女遗迹 一直处在云里雾里,理解不了究竟在发生些什么的雷比亚斯,终于听到了一个心里有数的词,于是忍不住打断了里塔斯的话音。 「是的,我们希望能进入位于王都的那一间圣女遗迹,取出星女神」为星之子民遗留下的恩赐。」 里塔斯缓缓的点头说著。 由于里塔斯的「突然发病」造成了一个很是烧脑的情况,所以一直在疯狂头脑风暴的雷比亚斯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星祭司」实际上一直在很仔细的观察著他的反应。 「既然诸多传记之中,都记载著贵先祖与星女神」的化身女骑士蕾玛并肩作战的故事。想必,贵先祖便是星女神的守护者之一。跨越近千年的时光,女神的遗迹依旧在得到著精心的保护...果然,源自于星空的纽带,注定会将我们彼此联系在一起雷比亚斯完全没有在听,里塔斯在那即兴发挥的歌颂星空,只是以深沉的姿态陷入到了思考。 「有关于王都的圣女遗迹...」 「小宰相所顾虑的事情,我们自然非常清楚。」 看著思绪再三后,雷比亚斯欲言又止的样子,里塔斯接续道,「在回归星空之前,我们毕竟是在这世俗的世界中。所以,作为容许我们进入圣女遗迹的交换...我们愿意与小宰相合作,完成小宰相目前最为期盼的事情。」 早已掌握了商谈的主导权的里塔斯顿了顿,凝视著雷比亚斯,「比如...彻底扫清这座王都之中的所有污秽,让光芒洒进这座城市的所有角落。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 > 第544章 恶魔 第544章 恶魔 与「小宰相」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的会谈结束之后,里塔斯再度启用「微缩之月」,以占卜师的形象重新回到了这场会持续到深夜的晚宴之中。 在舞池旁,里塔斯见到了已经等待他多时的女伴,菲莉·罗耶特。 或许是小宰相的人,早已与菲莉打好了招呼的缘故。所以,菲莉对于里塔斯这位男伴的长时间不见踪影,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与不悦。反而是意识到里塔斯与雷比亚斯达成了什么共识之后,表露出了之前并不具备的一些恭敬。 毕竟,柴斯菲尔德家族再怎么没落,也并非是罗耶特子爵家族可以比拟的程度。 按照晚宴的流程,两人在舞池中跳了两支社交舞。 或许是希尔维出现的缘故,在舞蹈的过程里,里塔斯也想起了他在紫衫木学级中的一名学员。不过,从小就接受过相应的教导,所以菲莉的舞蹈能力,显然比那位将里塔斯送到了治疗所的学员出色了无数倍。 优美的乐曲在大厅回荡,里塔斯将手轻轻的搭在菲莉的肩膀之上,两人优雅的身姿,徐徐的在舞池之中流转。 游刃有余的应对著这种展示为主的社交活动,菲莉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星祭司先生,临行之前家父让我向你表达谢意,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没有来得及提起。」 「哦?罗耶特子爵向我表达谢意吗?不知,我做了什么需要被道谢举动。」 维持著能看透一切人设的星祭司先生,即使话语内容之中充斥著疑惑,但没有表现出往荷讶异。 「呵呵呵,既然是星祭司先生,你想必是比我更加清楚内情。不如说,有关于父亲的事情,有时我或许比家族之外的人更加的缺少了解。毕竟,自我成年之后,我与父亲之间就很少有交流了。」 菲莉微笑著说道,「说起来,不知星祭司先生是否知晓。就在上个月晚一些的时间,我的父亲与母亲便决定正式分开,从此天各一方。」 「我很遗憾,听到这样不幸的消息。」 「没有必要为我遗憾,星祭司先生。其实作为子女,我很早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父母之间的那份强烈的隔阂。不如说,我还惊讶于直到这一天,他们才选择分开。所以,这样的结果对于双方,可能都是最好的结果。」 大概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菲莉,平静的诉说著,「而我想让星祭司先生知道的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父亲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语。之前,我真是被恶魔缠了身,明明用这样的方式就能解决,却想要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这也是罗耶特子爵,希望向我转达的内容吗?」 里塔斯的内心有所波动,但是却依旧保持著那份飘忽的淡漠,轻声问道。 「呵呵,自然不是。当时父亲在书房内背对著门扉自言自语,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我走入了书房,听到了这些内容。只是,我觉得如果星祭司先生真的好奇父亲想要道谢的缘由,这些话语可以作为参考。」 菲莉稍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而如果星祭司先生依旧没有找到缘由,那可能父亲只是单纯在感谢,你在这段期间对于我的照料。」 「说是照料什么的,作为我的占卜馆最重要的来访者,是我一直在受菲莉小姐的照料才是。」 对著菲莉的打趣,里塔斯报以温和的笑容。 「能听到星祭司先生这么说,那之后我也必须要频繁的去拜访占卜馆才是。说起来,真是一场梦幻般的体验。最初,我只是怀著好奇的心情,以玩乐般的轻浮心理,前往了那座神秘的教堂。对于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些心血来潮,却似乎为我的家族避免了一场巨大的灾厄...」 菲莉说著,或许是内心心绪的复杂,倒是动作也相应的迟缓了下来。 而里塔斯只是适当的加诸一些力道,完美的引导著菲莉的动作,让她的步伐重新与乐曲的节奏吻合。 「对于我的事情,菲莉小姐不需要顾虑太多,也更不需要感谢。毕竟我,终究也只是将自己从「星空」中预见到的事情,如实的转述出来而已。」 「呵呵呵,确实是如此,星祭司先生...也一向是如此。也不知道,贵教会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再招收些信徒...」 菲莉带著些许埋怨的口吻说著,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首先,我对来到宴会场馆之后,一直没有履行好女伴职责的事情表以歉意。不过,这也是有理由的。之前,我遇到了兰德里伯爵家族的大小姐,而她向我们讲述了一件最近发生的可怕的案件。居住在王都西城的苏格尔男爵家族,发生了一起近乎于灭门的惨案。起因,是苏格尔家族的继承人问题。苏格尔男爵的二子,突然在一场家族晚宴上暴起,杀死了很多的亲属...而令人在意的部分,是这位男爵二子在被捕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是被恶魔附身了,才做出的这种事情!」 「恶魔...」 里塔斯立刻便明白了,菲莉被这个话题所吸引,一直留在那位伯爵千金身旁的缘由。 「除了兰德里小姐说的这起事件之外,其实还有一位子爵千金,分享了一起与恶魔」有关的骇人案件...」 直到悠扬的乐曲完全停止为止,菲莉一直在向里塔斯分享著,她听闻而来的贵族圈层 的种种传闻。 而里塔斯则是听著一起起无论是烈度还是频度都很是异常的事件,略有所思。 晚宴结束之后,菲莉·罗耶特热情的以「顺路」为由,用家族的马车送了里塔斯一程。即便,这个「顺路」可能要在卸下里塔斯之后,在西城区和北城区绕一个很大的圈子。 在上马车之际,里塔斯隐隐感觉到,宴会场馆的二层以及场馆道路旁的树后,分别传来了金发少女与银发少女的凝视目光。 但...他决定将其当成错觉。 而直到已经能远远看到里塔斯在王都作为据点的那座教堂,已然沉寂了许久的浴女神才又一次「活」了过来。 「小里,你居然一直都是「星之民」!」 「为什么连浴女神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第一次接触星之民的时候,你不就在场吗?还有,事到如今才说这些,话题是不是有些过期了?」 里塔斯有些无语的说道。 他还以为浴女神憋了这么长时间,是打算说些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这话题永远不会过期!我当然知道,你在那忽悠普拉提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但是...你说的实在是太有头有眼了呀,所以万一当时普拉蒂娜是在陪你这个星之民」的太子演戏呢!你就是星祭司」本司,为了圣女遗迹先潜伏到西境埃尔森家族,又潜伏到厄尔斯学院里...啊啊啊,我分不清啊小里,我真的分不清~!」 能感觉到浴女神更多是在起哄的里塔斯,无言的叹了口气。 不过,能让对他的一切都知根知底的浴女神,都有那么一瞬产生质疑。说明,他之前那套说辞即使算不上天衣无缝,想要找到破绽也是极难的事情。 在这一年多来的时间里,里塔斯意识到,想要在与他人的商谈与谈判之中占据优势。「信息差」是非常不可或缺的事物。并且,只要利用好信息差,他就能轻易的收获诸多的利益。 但是,问题来了。 如果没有有用的信息差的时候,该怎么办? 毕竟,他即使一直持有著「信息量可怕」的白色圆盘,但几乎没有从那边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对此,里塔斯找到的答案,是没有信息差就...编一个。 当然,这种编造出的信息差,也不能太过天花乱坠。至少也需要有一半是真话,否则就会完全脱离实际。并且,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这种凭空造牌的举动的。编造者,必须要有立得住脚的身份,经得起追查的背景,以及足够的说服力。 恰好,这些里塔斯都有。甚至可以说,西境继承人、魔学教授、魔女弟子、星祭司等等一系列的身份,让他权威的有些过火了。 所以,在本就不太可能会被质疑、且即使被质疑调查的人也只能看到些他想让对方看到的事情的情况下,里塔斯自然是要编就编个大的出来。 「哇啊,不过你唬人,唬到那么个大人物身上,真的不要紧吗?」 「既然都打算唬人了,那就必须要一步到位。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在这座王都,花费太多的时间。自上根尘世之钉」被打入最多半年,约翰大概就会有新的动作。在那之前,至少在这座城市里,我们需要有能最低限度进行抗衡的力量。」 里塔斯不以为意的说著。 在他眼里,忽悠他人显然只有「有必要」与「没有必要」,而不是分「大人物」与「小人物」。 「而且,小宰相...也不见得真是什么大人物」。我记得浴女神说过一句话,叫做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是的。或许是我原本不知道这句话的原因,所以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感想,与其想表达的本意截然不同,更在意再怎么不僵,百足之虫也已经死了」这一点。」 里塔斯向浴女神解释著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于他而言,浴女神从来就不是「无需告知」的那类存在。 「而柴斯菲尔德家族的情况,就和这一点很像。他们不僵,但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正是由于他们的祖上太过辉煌,所以只要是他们家族的人,近平天生就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家族氛围本就如此,家族之中如果再诞生一位稍微有才能的人,就更加糟糕了。 他的才能只有三分,但是会被家族报以十分的期待,然后炫耀为十五分。再加上家族的名头,外人再稍微吹捧一下,十五分又会翻倍到三十分。也就是说,小宰相自己也不清楚,只有三分能力的他正在试图做一些必须有三十分能力才能做到的事情,并且坚信自己能做到。而他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导致认为自己做到三十分都是理所应当,所以他想要达成的最终夙愿,更是百分的等级...」 「嘶」 虽然浴女神不太清楚,为什么里塔斯会对只见过一次面的雷比亚斯,差评到如此程度。 但是光想想,一个只有三分能力的人,理想却是百分的等级,并且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接扑进去...其景象就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父母或者先祖过于有名,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吗? 也足以可见,里塔斯和夏洛洛的剑术天赋到底有多差劲,在三分能捧到三十分的世道里,身为剑圣子女的他们都... 「这样分不清自我,也不被容许分清自我的存在,是理想的...嗯,合作方。更何况,他们确实也不僵」。仅仅是元老会的一介议员,小宰相虽然不至于真的拥有宰相程度的能量,却也拥有著远超他自身的能量。随著我们进入王都的人手越来越多,活动规模越来越大,我们是需要这样的存在来遮风挡雨的。」 「合作...呢。」 浴女神不禁的「啧」了一声。 之前里塔斯和雷比亚斯的那场会谈,浴女神以旁观者的角度,只是觉得双方都没什么诚意。 雷比亚斯的行径,显然只是想将里塔斯这一批「外人」,当成一个能打破均衡的好用棋子。但是,里塔斯却突然拿出了一个很唬人的身份,强行的让本是单方面利用的商谈,变成了一场合作商谈。只不过... 「你们那些只是口头上的约定,真能作数吗? 「无所谓的,浴女神。我们是否达成合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一次,他人不知道内容的商谈 里塔斯面无表情的以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 而顿时间,浴女神似乎知道里塔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如一开始,里塔斯在与普拉蒂娜关于「星之民」的交流中,发现他们的历史其实有大片空缺部分后,就扯上浴女神的虎皮,混进「星之民」中。并且,发现了「星之民」之中存在名为「星祭司」的空白后,又转而扯起了「星之民」的虎皮一般。 只要里塔斯后续能发现「柴斯菲尔德家族」之中存在的空白,那他大概会如法炮制的又以小宰相的虎皮开始为所欲为... 而这层层缠在一起的结构,其最初竟然只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以浴女神为核心,构筑出的完全没有实质的谎言之上。 里塔斯,仿佛是反向利用了一个谎言需要更多更多谎言来掩饰的特性,塑造著一个无论揭示到哪一层都会遭到巨大阻力,比想像之中更难以戳破的弥天大谎。 「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正好今天大家」都聚集到了第二洗礼大教堂之中...」 里塔斯暂时中断了与浴女神的交谈,然后缓缓的推开了通往教堂内部的大门。 第545章 浴女神的才艺 第545章 浴女神的才艺 穿过只由窗外的月光微微照亮的昏暗长廊,打开面前的双扇木门后,宽敞的空间立即给人一种豁然明亮之感。 新式魔导灯的下方,环绕著房间中心的红木方桌,齐聚的身影已然等候里塔斯多时。 房间的一角,是这一天身著著白色研究者服的卡莉欧佩。她将毫无任何色彩附著的白发简单的束起,正在用没有戴隔绝手套的右手,触碰著一颗斑斓色彩的魔晶石,若有所思。 在红木桌的右侧,是拥有翠绿色长发的精灵少女希佩儿。她那装备著只将指尖露出的弓箭护手的双手,此时捧起著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茶杯中,温热的红茶散发著清香无比的气息。 而希佩儿的茶具套组旁,则是一只体型会比普通的鸽子稍微大上一圈的信鸽。信鸽将戴著单片眼镜的小小鸟头,伸进展开的右侧翅膀里,用鸟喙梳理著羽毛。 与希佩儿相对的红木方桌的另一侧,则是一名拥有璀璨金发的青年。青年穿著一身有亮银点缀的轻型甲胄。虽然,在这个时代,除了冒险家之外已然近平不会有人做这样的打扮著装。但是,因青年即使坐著也能看出的挺拔身姿,以及英俊的外表、气质等事物,他身著著这等招摇的甲胄,竟然不会有丝毫的违和之感。 金发青年彷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般,组著手臂以深沉的神情略微压低著目光,一言不发。 最后,在距离门扉较近的桌旁位置,端坐著的则是身著著鲜艳的酒红礼服的米丝莉· 拉特拉斯。肌肤如雪,如精灵一族般白皙光滑的米丝莉,这一天也将她挑不出任何一丝瑕疵的完美容颜,隐在黑色的面纱之下。 听著门扉敞开的声音,米丝莉徐徐的转过头,看著从长廊中走出,还有半边身躯被黑暗所笼罩著的里塔斯,露出了一抹微笑。 进入教堂之后,便散去了「微缩之月」的伪装,并将水晶球装进了腰间包裹的里塔斯,右手一如既往的托著白色圆盘,圆瞪著漆黑的双瞳,沉声说道。 「该怎么说呢.」 与里塔斯一同进入教堂中的议事厅,被场间诸人散发出的莫名气场所镇住,良久才嘀咕起来的浴女神,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虚假的反派组织,什么「八灾」连聚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没几灾了。 真正的反派组织,在宽敞亮堂的据点大厅里,各领域的精英齐聚一堂... 如果缪琪·埃尔森在场,或许这群人给人的气势会更足一些。毕竟,缪琪的外观条件也摆在那里。那位前王都的顶流明星,归来之后也依旧一流。 虽说...把那些气势摆出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就是了。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暗中维持著「女神剧团」运转的管家迪诺,还是剧团中的当家缪琪,在这样的场合都是没有入席资格的。 代表里塔斯背后西境以及埃尔森家族势力的,是那名英俊的金发青年,布雷克·埃尔森。 作为罗兰特的大哥,也是坚定盟友的雷默·埃尔森之子。布雷克在浴女神心中最鲜明的标签,其实还是柯特莉涅的亲弟弟。 虽然外观也不是那么特别的相似,但是那份出众,让浴女神多次浮现著「不愧是柯特的弟弟」这种感想。即使是偏好美少女的浴女神,有时也会不禁的多看布雷克几眼。 只是,由于武力方面的差距过于显著,所以布雷克目前还无法成为「男版柯特莉涅」。 除了代表埃尔森家族的布雷克之外,米丝莉代表的是「星之民」又或者一部分「拉特拉斯商会」,希佩儿代表的是暂时是精灵卫队。 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精灵卫队本身没有任何协助里塔斯的理由,一切行动都是出于树魔女莉薇丝的意志。而即使早已扔掉了精灵女王的身份,但整个精灵国度显然还是莉薇丝说了算的。所以,一旦到了有必要的时候...希佩儿甚至可能会成为整个精灵一族的代表。 至于卡莉欧佩。虽然,她已经彻底的脱离了「苏索拉」这一身份与统合人格。但即使是再怎么瘦死的骆驼,她自身也足以成为一个势力。但非要让她代表些什么的话,她可能就是大概率不会参与任何行动的「艾琳冒险团」的代表,又或者说,里塔斯的代表。 在一众人中,前一阵时间被薇因优先复苏的信鸽,多少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很明显,信鸽的定位依旧是信使,会将这场商议的内容带向某处。而这个「某处」,有很大的可能性并不是它的创造者薇因。 随著在里塔斯的简单示意之下,众人都集中到了会议桌的旁侧,在正式开始商谈前里塔斯先一步出声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需要事先说明,这场会议除了在场的诸位外,还会有两位旁听者。」 里塔斯说著,先将白色圆盘摆到桌面,又将腰间的水晶球拿了出来。 「或许诸位已经有所了解的,浴女神教会中的唯一神祇,浴女神。以及原初魔女,憎。」 看著里塔斯拿出水晶球,大方的进行介绍,浴女神心道了一声「果然」。 也不知道该说是里塔斯藏不住事,还是他一向不在意这些事情万一流传出去后,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与浴女神时相同,现今里塔斯身边的人也都很清楚,他的身体里寄宿著一名原初魔 女。 看著里塔斯拿了两个不算小的物件出来,还说里面有人在听,布雷克不禁的露出了一种「你东西真多」的眼神。 而浴女神则是想说,这才哪跟哪。 她又想起了里塔斯来王都那阵,身上还带著卡莉欧佩的头部部件以及薇因的童话书,自己就能组成一车面包人的人绝妙画面。 「憎的话,似乎又陷入了休眠状态。而浴女神...有什么想要请示的话语吗?」 里塔斯望著白色圆盘问道。 虽然之前浴女神有在自言自语,但是里塔斯的寂音魔法是可以默认一直在施展的。 「呃...大家好?啊不对...」 由于已经有太长时间没装过高雅,浴女神都已经忘了该怎么以「神明」的方式说话了。 不过好在,能聚集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百分之百的「自己人」。而且,虽然有些人没有直接交谈过,但却都相对熟悉。于是,浴女神懒得摆架子之余,也没有之前那般认生。 「这...真不是传音用的魔导具?」 布雷克听著白色圆盘里传出的声音,轻皱眉疑惑道。 「好经典的反应!久违了!」 「原来,教授的圆盘里是寄宿著这样的一位女神。呵呵,难怪在学院里与教授交谈时,总能感觉到周围有种奇怪的感觉。」 希佩儿淡雅的笑著说道。 「?你之前就能感觉到我在?真的假的...」 浴女神略微讶异道。有人能感知她的存在,她倒是不意外。毕竟「烟花匠」在很早之前,就能准确感知她的存在了。所以,浴女神讶异的,更多的是希佩儿能做到这件事。 「还有,你啄倒是无妨,可别把自己的鸟喙啄坏了哟~信鸽「前辈」 对著一脸警惕的凑到圆盘的旁边,偷感极重的轻轻啄了两下圆盘的信鸽,浴女神打趣道。 虽说她和信鸽总体而言也没什么交情,但是能看到这种过去的身影「回归」,她还是很开心的。 而信鸽则是被圆盘之中传出的针对它的声音,惊得展开翅膀连连后仰。 「既然机会难得,要不我给大家展示一项才艺吧!」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似乎情绪有些高扬的浴女神如此说道。 「浴女神,你并不需要...」 「看好了!嗯姆...姆姆姆姆姆...」 不等里塔斯劝阻的声音落下,浴女神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才艺展出」。 而听著浴女神在那闷哼了半天,在诸人的沉默中里塔斯不禁张口,「是便秘了吗?」 「才没有!怪事...之前明明很顺利的,是角度不对吗?唔姆姆姆姆姆姆—」 「上卫生间的时候,可以不带上终端的,浴女神。」 「都说不是啦!不要干扰我集中精力...啊!」 就在浴女神怒斥里塔斯之际,只见白色圆盘悄然的缓缓浮到了空中,晃晃悠悠的在桌面游动了起来。 66 果然是角度的事情..怎么样?厉害吧?我最近才发现的。可能是升级」之后出现的新功能。我之前测试过,状态好的情况下能维持个三十秒左右! 在一众人无言的注视下,真正意义上飘了起来的浴女神,很是得意的说道。 而很快,圆盘又「降落」到桌面后,已然垂著头沉默了一段时间的里塔斯,开始轻轻鼓起了掌。 看到里塔斯鼓掌,卡莉欧佩也面无表情的鼓掌。在两人之后,好像被戳到笑点,神情已然乐不可支的希佩儿同样开始鼓掌,然后被氛围带动颇有些不明所以的布雷克跟著鼓掌。最后,就连信鸽都在甩翅膀的场景里,米丝莉很是敷衍的虚合了几下手掌。 虽然米丝莉露出在外的嘴部带著浓厚的笑意,但是面纱下方的双眼却闪耀著一丝危险的光芒。 原来,之前的她就是被这样一名「女神」,所诓住了.. 浴女神的才艺展示过后,女神商会的商谈正式开始。 等到话题严肃起来之后,浴女神也没有再捣乱,而是静静的聆听著。 虽然,什么真实、虚假的反派组织,只是浴女神在心中打趣。但是,和里塔斯进入到这间会议室的那一刻,浴女神的心中确实是有些怪怪的。 毕竟,里塔斯在不知不觉间「摇」来了这么多的人。 从里塔斯历来的「法师特有的战斗方式」来看,他摇人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而且,能出现在这里的各方势力的代表者,基本都有著明晰的脉络。 浴女神也很清楚,里塔斯所在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也是会以自己的方式运转著的... 但即使一切再怎么合情合理,浴女神还是有种,开始利用、动用自身能量的里塔斯,正在将一切的事态推向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的感觉。 好在,现在环绕在里塔斯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些「很好」的家伙。 所以,有些滑稽的闹腾了一番后,浴女神放下了之前莫名悬起的心。 「今天,我见到了小宰相,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 在互相简单交换了一番这段期间的信息后,商谈的主导者变成了里塔斯。 「比起先前预计,似乎早了些时日。记得教授先前是预估,这一场宴会收到邀请函,然后私下会见的。」 米丝莉回应著。 对于里塔斯去见雷比亚斯的目的,在场之人似乎都是心照不宣。所以,没有人在问「只是见了一面,所以?」之类的问题。 「或许是我在宴会场馆里,偶遇王师」格力乔利的事情,造成了些许影响。又或者,即使我的身份已经查明,在他眼里我的价值也远比我自以为的层级要低。也有可能,是柴斯菲尔德家族,比我们想像之中要更加急躁一些。不过,这些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确了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确实就是我们现今最需要的那个人...」 里塔斯以断然的口吻如此说著。 而一旁的浴女神...则是好奇在场的人,到底有几人在听或者能听懂里塔斯在说什么o 笑眯眯的在喝茶的划水的鱼。大概是在脑中进行著科研的走神的猫。只是在迷茫的鸟,以及深沉著面庞摆著煞有其事的姿态,但其实同样在迷茫的鸟二号... 真是绝了,凑齐这么一屋子的人。 「通过简单的试探,我基本已经确定,第五座圣女遗迹,就在这座王都的范围之中。 并且,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我和他建立起了合作关系。我们双方的目的一致,那便是将这座城市的「污秽」...」 「将「暗裔」彻底摧毁。」 随著里塔斯的话音落下。 似乎终于知道了里塔斯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想做些什么的浴女神,在寂静中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 > 第546章 源质地脉 第546章 源质地脉 四大反派组织。 这对浴女神而言,已然是有些遥远的词汇了。 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四大组织中的「诡术秘仪会」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基本上是半身不遂的状态。但诡术秘仪会这样都还不是最惨的,因为「遗忘圣堂」这个在里塔斯的世界中,始终没有现身过的反派组织,现今已经快被里塔斯篡夺走了。 可即使如此,里塔斯现今打算直接拔除掉四大组织之一的「暗裔」,还是给了浴女神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可能是...缺少了一些循序渐进的缘故? 就像是勇者刚出门,没有打史莱姆,也没有拯救被魔王的手下控制的小镇,更没有血战四天王,就决定直接去把魔王城给点了一样。 一直以来只是被动的承受著各方势力骚扰的里塔斯,一旦开始主动出击之后,著实是打算弄出个天大的动静。 「想要清除「暗裔」,我认为并不是件可以达成的目标。」 听著里塔斯的话语,给出了负面回应的,是卡莉欧佩,「真正的暗裔,更近似于一个宗教组织。而崇拜罪血的组织作风,便是这个组织无比 明确的教条、信仰。或许,在外部的人看来,这样的信仰有些可笑。但是对于特殊环境之中的人而言,他们需要的便是这样的思想。所以,只要这样的想法无法根绝,那么暗裔」便会始终存在。」 似乎对暗裔的事情格外了解的卡莉欧佩,如此的叙述道。 「嗯...你说的事情我很清楚。」 里塔斯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意思是摘除掉「暗裔」的那些上层?」 「上层肯定是要摘除的,不过现在大概不是最佳的时机。某种程度上,将游荡者」这一类首领留下,才是对暗裔整体组织的最大伤害。」 里塔斯说著,若有所思。 实际了解之后,里塔斯发觉「暗裔」实际上是个颇为割裂的组织。 底层的暗裔成员,大部分纯粹的崇拜著「罪恶之血」。但拥有编号或者接近编号成员的暗裔中上层,则是会围绕著被伪造成「罪血」的,实际上是类似于肉体版本星痕纹章的力量,拼搏、厮杀、争夺。 至于暗裔的顶层,则是又在做著些全然不同的事情。 而一个组织割裂至此,首领又在为所欲为,现今也只是稍微展现出了一些颓势。只能 说...底子好。 里塔斯不知道暗裔真正的创立者究竟是谁,但对方确实很巧妙的根据王都的特殊环境,设计出了一套地下住民注定会沉沦进去的信仰。 这段时间,与巴特等三兄弟熟悉了一些后,里塔斯也从三人口中探听到了底层暗裔成员,内心之中的诸多想法。 没有人生来便是罪恶的。 但是,自懂事起就发觉自己在一个充满著罪恶与野蛮的厮杀,善良与道德是最奢侈也最愚蠢不过的环境里,那个人又能怎么办? 比起哀叹自身的不幸,不如去坚信自己身体之中流淌著的罪人之血,会成为自己力量的源泉。 所以,即使有人能从那片泥潭之中逃离,能脱离的往往也是最为穷凶极恶的那个人。 而巴特三兄弟诞生的环境已然足够恶劣,但是比起王都的地下世界,也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不如,直接毁灭王都的地下空间?只要彻底毁掉了不断孕育出新的罪恶」的温床,吸附在其上茁壮成长的组织,想必也会随之消散。」 面上保持著一抹微笑,米丝莉说著件相当危险的事情,「或许很困难,但只要有心...好像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那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呢?」 在里塔斯之前,对米丝莉的提案表达出异议的,是希佩儿。 「即使能做到摧毁王都的地下空间,想必也需要支付相当巨额的代价,一同被掩埋在地下只是可以预见的最表面的部分。除此之外,只毁掉地下空间让地面上方安然无恙的破坏...那可是「大长官」也难以办到的事情。」 希佩儿口中的「大长官」大概率指的是莉薇丝。 「那么,我们难道要为了达成与那位小宰相」先生的约定,将他一同埋在地底吗? 作为一名商人,以这样的思维对待自己的合作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 希佩儿别有深意般的说著,冲著盯视自己的米丝莉报以微笑。而米丝莉也发出了几声,很是低沉的笑声。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是很友好。不如说,米丝莉看起来和所有人的关系,都颇为的微妙。 「确实...即使是有阻止世界毁灭这样的借口,在破坏灭世组织计划之前,先行毁灭掉一座王都,著实有些说不过去。」 里塔斯的话语,中断了米丝莉与希佩儿之间小小的意见分歧。 而浴女神则是有些讶异于,里塔斯连「毁灭世界的组织」的事情,都与在场之人进行过分享。 又一次仔细查看在场的人员,浴女神好像进一步的明白了里塔斯挑选出这些人的理由。 上一次「尘世之钉」事件时,卡莉欧佩与米丝莉本身就在场。所以,从最初就是绕不过的人物。 另一边,经历内乱后,开始将权力集中的埃尔森家族,则是会无条件的站在里塔斯的身后,无论他想做什么事情。 而与莉薇丝坦诚相谈之后,得到了树魔女支持后,精灵卫队对于里塔斯的态度,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嗯...唯独信鸽的存在,还是一个谜。 「而且,如果大肆破坏地下世界,造成过度的伤亡,或许是一种变相帮助灭世计划的行为。」 在希佩儿和米丝莉不再对视之后,里塔斯又补充道。 「哦?教授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米丝莉很感兴趣的问道。 「想要解释清这件事情,可能需要从最初开始讲述。」 里塔斯说著,拿出了一张大陆的整体地图,铺平在了桌面之上。然后,他注视了很久没有了动静的水晶球片刻。 看来,憎并没有亲自现身进行说明的打算。 虽然,他本来就没指望过便是了。 「首先,我需要说明一种,名为源质」的事物。这种物质,是构成这个世间诸多能量的源头。现在基本辨明的事物中,我可以肯定魔法粒子、魔晶石以及星纹力量的能量,其根源就在「源质」。」 里塔斯说著,可能是处于教师的职业习惯,下意识的搓了个火球魔法来进行展示。但展示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教室里,又讪讪的将火焰掐灭了。 「而源质」的来源...至今我都认为非常不可思议。它们来自原初魔女这一力量序列之中,原初」等级以上存在的尸体。又或者说,尸体不太准确,因为这一等级的存在是很难真正意义上被杀死的。但总之,就是这类存在的肉身因为一些理由停止了生命活动之后,她们就会在原地消散化为大量的源质。」 听著里塔斯的讲述,在场的其他人都若有所思。 这个理论,他们或许之前多多少少有听里塔斯大概提过。但每次听闻,也都还是会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根据某位对神话历史有著诸多研究的前学者而言。与无论是哪个类别的神话,基本都会有一场灭世大洪水相同。所有的神话里,也都往往记载著,某位强大的神明陨落之后,躯体化身山林、鲜血化为河流之类的内容。」 里塔斯说著,顺势的望了白色圆盘的方向一眼。 这倒也不是说浴女神便是那位前学者,而是就连浴女神讲述的体系甚至世界都完全不同的神话里,也依旧有著这样的内容。 「好像有些跑题了。总之,身为原初魔女的憎,亲口向我叙述过这件事情。而她一度消亡的肉身,也化为了大量的源质。」 里塔斯说明信息来源,并将话题转回后,继续说道,「而源质」这项事物,其实是具备区域性的,只会在原初魔女消散的周遭长久的徘徊,缺乏流通性。只不过,后来有另一项事物,让这些源质」可以流转在整座大陆之上。它便是地脉」。 里塔斯说著,便用魔法拿出一些萤光,在大陆地图上大致的画上了几条线。 「将源质的源头们连在一起,并且使其循环流动...地脉被搭建出的目的,同样不明。但是毫无疑问,它的存在为这个世间带来了魔法这项事物。如果未来,魔法以及魔导技术在世间的占比越来越高,那么也可以说正是源质与地脉,开创了现今这个魔法时代。」 「你是否已经查探出了地脉的所在?里塔斯教授。」 之前一直处于一种慵懒状态的卡莉欧佩,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般,双眼似乎下一刻就能进射出雷射般的问道。 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地脉的周遭无疑会有许许多多高质量、高品质且特殊的魔晶石。要知道,虽然不是指同一件事物,但是开采魔晶石的地下矿脉,普遍也是被称为「魔晶地脉」的。 安抚了一下卡莉欧佩后,里塔斯继续在地图上划著名线,只不过在线与线的接点,他著重的进行了标记。 「或许,你们会有些好奇,我找到地脉具体方向的方式。而答案,是我找到了节点」。这些节点...」 在里塔斯拉长的语调之中,很久都插不上话的布雷克眼前一亮。 「难道是...圣女遗迹?」 对于西境地图无比熟悉的布雷克,望著西境方位的两个节点说道。 「是的。这个世间的七座圣女遗迹,很有可能都在源质地脉的节点之上。」 里塔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西境的圣女,搭建了地脉?」 「做出这样的判断太武断了,圣女遗迹可能只是在地脉节点上汲取著力量。」 希佩儿和卡莉欧佩,关于地脉做出著一些推测。 而里塔斯则是等到她们互相发表完意见后,才摇了摇头。 「关于圣女遗迹,与地脉之间的联系,我们可以之后再进行商讨。现在需要关注的是地脉本身。」 里塔斯说著,将目光从卡莉欧佩以及米丝莉的身上扫过。 「卡莉女士还有米丝莉小姐,还记得逆理之塔」事件的最后,尘世之钉钉下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光景吗?」 「...是指,同时有四根尘世之钉在发出光芒的光景?」 稍微回想了一下之后,米丝莉回道。 而卡莉欧佩可能是当时受伤太重的缘故,所以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么,即使无法辨析出具体位置,大致的方位应该还能想起吧。所以,接下来我的 标注,如果你们认为有问题可以指出... 里塔斯说著,开始用萤光开始在地图上标点。 之前,大陆的地图上就已然有里塔斯只画了半截的「七边形」。因为,里塔斯现在只知道五座圣女遗迹的方位,只有五个节点。 而这些线条中,里塔斯最先点下的,是厄尔斯学院的节点与圣王教会所在的优比亚教国节点之间。 地之圣女遗迹和雷之圣女遗迹之间落点,竟然恰好是「沃鲁卡斯镇」,也便是发生那起逆理之塔事件的废弃小镇。 然后,又在西境的两个圣女遗迹之间,也便是水之圣女遗迹与火之圣女遗迹之间落下一点。 再者,继续在西境南部与优比亚教国之间,火之圣女遗迹与雷之圣女遗迹之间落下一点。 最后,在西境北部与王都之间,落下了最后一个点。 等到里塔斯的手中动作停下之后,米丝莉站起身,环绕著桌面行走,试著用与当日相同的角度站在地图的方位进行判断。 而稍许时间之后。 「方位...完全是吻合的。也便是说,所有的尘世之钉,都是钉在两座圣女遗迹之间...目的是截断这座大陆的地脉?」 米丝莉面庞上满是笑意,她显然也无法抵抗,沉浸于那种破开「谜题」后的畅快。 在王都一座并不起眼的偏僻教堂之中,约翰率领的「毁灭世界的组织」的计划的真貌,开始隐隐的浮现了出来。 > 第547章 晋升仪式 第547章 晋升仪式 「截断地脉...只要地脉不再流转,世间便会毁灭?」 教堂的议事厅中,与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著的米丝莉不同,卡莉欧佩则是提出了疑惑,「在地脉诞生,甚至原初魔女消散之前,这片大陆也依旧存在才是。所以,只是截断地脉,是否很难达成那个组织的最终目的?」 听著卡莉欧佩的问题,里塔斯轻轻点了点头。只能说,截断地脉只是灭世组织最终计划的前提步骤。 而在里塔斯说出自己想法之前,希佩儿又一次加入到了探讨之中。 「那个...可能是我前往学院的时期,那位约翰」先生已经从学院离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缘故。所以,我一直有件很不解的事情。那便是...大家为什么那般笃定,他一定就是在试图毁灭这个世界呢?或许是我的眼界还远远不足,总之我始终认为毁灭世界」这样的主题,是一项很偏离现实的事物。」 随著希佩儿的提问,在场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里塔斯身上。 因为,希佩儿虽然说的是「大家」,但实际上非常确信这一件事的人,只有里塔斯。 女神商会目前活动的最大前提,便是灭世组织切实的在谋划著名破坏整个世界。但是,这个最大前提其实充斥著诸多的暖昧部分,并不是完全的站得住脚。 也正是因为如此,像希佩儿和布雷克这般被背后的势力派遣而来的成员,虽然依旧会听从里塔斯的指示也不会刻意添乱之类的。但是内心之中,却缺乏实感、坚定与使命感。 换而言之,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又为什么要做著一些什么。 「约翰的事情...」 里塔斯说著,不自觉的将手指按在了眉上的位置,略微的沉思了起来。 「认为他说的事情,并不是随意编织的谎言,确实是我基于个人对他的了解,做出的判断。所以,我也没有能证实这件事情的实证...」 又或者说,直到约翰真的做出直接将整座大陆一分为二之类的大手笔动作之前,对方试图在破坏世界的事情,本就是无从证明的。 而在西境的那场内乱之中,约翰陷于因为同伴受制,所以不得不叶露些信息的处境。 但是里塔斯当时也没有处在很优的立场,所以对方有无数种方式,来编织些奇形怪状的谎言。 一切的判断,终究是来自于里塔斯对于约翰的了解,以及他通过感觉、直觉的判断。 「约翰...一直认为自己存在于一个虚假的世界之中,并且因此感到著痛苦。」 回忆著过往的种种,回忆著逆理之塔事件里,回归的那部分记忆,里塔斯如此的说道 早在里塔斯之前,约翰便知道这个世界的星空,是被创造出来的虚假之物。而起初的约翰虽然与里塔斯也走得很近,但是却始终在给里塔斯一种飘忽不定之感。也正是约翰知道,里塔斯同样发觉了星空的秘密之后,两人或许才真正开始成为了好友。 「我很清楚,这样的话语并不能作为任何的说明。但我能做出的解释,大概也只有这么多了。」 里塔斯缓缓的摇著头继续说道。 如果将星空的秘密拿出,或许能证实他们在一个虚幻又或者说「有问题」的世界之中。但届时,米丝莉这位女神商会的重要伙伴,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是很难预测的。 因为,对于米丝莉而言,她身上最重要的身份,始终都是「星之民」。 「我可以保证,你们这个世界,确实是在遭受著高层级外力的干扰!」 看到里塔斯,在对于约翰的话题上,又是展现出了与平时的他并不相符的为难与纠结。白色圆盘另一端的浴女神,先是「真拿小里没办法」的摇了摇头之后,果断的加入到了探讨之中。 其实,就算不用我来保证,你们多多少少也是能感觉到的吧?毕竟,卡莉欧佩你之所以会是卡莉欧佩,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而接触到过原初」的米丝莉,也能从那条途径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异常。至于希佩儿...你现在应该是找到了一个答案才对。那便是学院交流会时,莉薇丝亲为什么会著手试图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听著浴女神的话语,希佩儿的眼睛微微睁大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只负责使唤人的莉薇丝,从来都是不会解释缘由的。所以,直到这一天希佩儿才知道了在交流会上,她的那位大长官那番作为的缘由。 「「新世界」?」 在其他人基本都有些了然的情况下,只有布雷克还是面带茫然。 不如说,在厄尔斯学院里居然发生过那么大的事件? 「最后是布雷克...算了,你就算察觉不到世界的异状也问题不大。」 「哈啊?」 「咳,那么就是如此了。应该说,我能存在于这里,和你们交流、沟通,本身就是这个世间出了状况的最显著的体现。而约翰,早早的发现了这些异状,并且不满于自己存续于这样的世界里,所以打算想要将扭曲的世界彻底摧毁。但小里呢,虽然同样发现了异状,但却觉得世界出了问题也不至于要被完全的归为虚无,所以想要阻止他。」 「总之,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现在具有的一切,眼前的能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 触碰到的所有事物,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全部因为一人的一己私欲而化为乌有。 那么,就跟随小里的脚步,来阻止这一切吧!」 「哦!」 听到浴女神的呼吁,先前已然有些昏昏欲睡的信鸽高举翅膀呐喊道。而看著除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信鸽又讪讪的收回了翅膀。 在一片怪异的沉默之中,总觉得浴女神正在圆盘的另一端,羞耻的滚来滚去的里塔斯,将头低下藏于阴影中轻笑了一下。 虽然整体而言乱七八糟,而且其他人其实从来就没有表示过,不想和里塔斯一同阻止灭世组织...但里塔斯切实的感受到了,有些时候他需要有浴女神这样的存在,位于身旁。 少许的波澜之后,商谈再开。 接续著之前的话题,卡莉欧佩斟酌了一下言语后开口道,「仔细想想,这样的做法或许正是灭世组织的高明之处。如果他们高举旗帜,这一天破坏一座城市,那一天破坏一座村镇,肯定会遭至多方势力的围剿,无论什么手段都难以施展。但正是因为,直到最后一刻之前,他们真正的目的以及破坏世界的方式无法被揭示,所以他们的计划才能持续的推行下去。」 卡莉欧佩说著,将手点在地图上,「所以,我倾向于截断地脉,并非灭世组织的最终目的,而是毁灭的前置条件。」 「呵呵,不过他们的原计划再周密,被教授提前获知也会是最大的破绽。」 米丝莉微笑著凝望著里塔斯说道。 「你们.」 浴女神总觉得,这两人是在试图将她之前的入场当做不存在一般的在总结。 随著浴女神的再度沉寂,商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无论最终目的是什么,灭世组织现阶段的目标,肯定还是钉下尘世之钉」。既然作为节点的圣女遗迹有七座,那么我们可以暂且认为需要的尘世之钉也有七枚。」 里塔斯梳理著,以王都为中心,画了一个圈。 「具体会钉下尘世之钉的位置..卡莉女士,你需要抓紧时间,继续调查异常能量的流向,来判断具体的位置。」 「嗯。」 也不管这个任务的难度高低,卡莉欧佩只是应承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王都应该是圣女遗迹所在的位置吧?那尘世之钉也会钉在周遭吗?虽 然,之前的尘世之钉也并非是在两个节点的正中心。 看著地图,希佩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的判断是会在王都周遭。不过,定然不会是王都内部。因为,这几个月的期间里,我用了很多种方式,都没有查探到灭世组织成员的踪迹。所以,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在尘世之钉的预定位置做著准备。至于判断周遭的理由...」 里塔斯用手指了指水晶球,「尘世之钉的主要材料是原初魔女」。但原初魔女的数量是非常有限的,并且无法重复使用。具体原理也很好理解,能阻断源质」流动的事物,也只有源质」。而正是因为原初魔女的捉襟见肘,灭世组织在钉下三根尘世之钉后,就不得不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以其他事物来代替原初魔女。」 里塔斯说著,与卡莉欧佩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以各自的视角讲述起了「逆理之塔」事件。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逆理之塔事件里原定的目标,绝不是梅尔茜以及她身上潜藏著的原初魔女憎。只是由于逆理之塔的整体计划,因里塔斯与浴女神的介入出现了偏离。所以,另一个里塔斯,赫斯提尔才直接强袭厄尔斯学院带走了作为备案的梅尔茜。 不过,连备案都动用的情况下,更是代表了灭世组织一方已经彻底无法筹集出真正的原初魔女来作为材料。 于是,便只能用「特殊手段」。 「逆理之塔」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一场仪式,有关于晋升的仪式。只要灭世组织原定的目标,进入逆理之塔且完全按照剧本」的安排,一路打通逆理之塔来到底端。那么,她就会晋升为素材」被特级迷宫秘径」的一部分吸收,然后被铸成尘世之钉。而我认为,相似的事情正在这座王都...王都的地下世界发生。」 里塔斯说著,拿出了这段时间整理出的有关于「漆色修罗事件」的所有调查资料。 「发生在地下的大量杀人事件...感觉上,与「逆理之塔」事件的仪式风格差了很多?」 大致的翻阅了一番后,米丝莉评价道。 「不,不能只看表面。逆理之塔」只是事件发生时的伤亡有限而已。数十年来,投喂给那座小镇下方的迷宫的人数,可能远超过王都地下世界这段时间的亡故人数。」 里塔斯纠正著米丝莉的看法,「所以,我判断尘世之钉所需的晋升仪式,先决条件之一便是通过大量生命以及长年累月堆彻出的环境。而正是因为铸造这种环境的地方是王都,所以才认为尘世之钉的落点不会距离王都太远。」 说著这件事的时候,里塔斯忽然想起了「圣女玛蕾奴」的种种事迹。 在历史中,疑似是圣女的存在,只会在大型战争期间出现。并且,会在那里留下圣女遗迹作为地脉的节点。 而战争同样是会铸造出有大量伤亡的环境... 所以,这两者是否会有所关联? 先将发散的思维收回,里塔斯继续说道,「结合需要长年累月的为这片地区灌注鲜血,以及灭世组织的合作者这两点信息。正在王都的地下,筹备著铸造尘世之钉仪式的组织..应该正是暗裔」。」 在已经几乎没有人记得,这是一场谈论怎么消灭暗裔的商讨之时,里塔斯一句话将全部的议题收拢了回来。 而与先前不同,已然对王都的暗面究竟在发生些什么,有了透彻了解的米丝莉,没有再说出「不如直接全扬了」之类的建议。 「也便是说,这段期间一直在王都地下,大量残杀著地下住民的...实际上是暗裔」?呵呵,那还真是个有趣的答案。身为统领「蚁穴」之人,暗裔的女王蚁」居然在杀自己的工蚁?看来,之前评价她是疯女人,是有些保守了...」 「这段期间,那名修罗犯案的频率越来越高,应该是在代表仪式之日的临近?那么,为我们留下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现在,有些明白里塔斯说如果直接捣毁地下世界,反而是在帮灭世组织的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卡莉欧佩若有所思。 而里塔斯则是总结般的说道,「即使是建立在废墟上的组织,上层以一己私利,忽视规则与秩序大量残杀底层成员的行为,也注定不会被容忍。所以,无论接下来的王都这场仪式的结果,最终会流向哪个方向...这无疑也是暗裔自己为我们提供的,使他们彻底土崩瓦解的绝佳机会一 第548章 埃尔森的血脉 第548章 埃尔森的血脉 已然在王都的地下世界,持续了几个月时间的「漆色修罗」事件,就如同一个风暴眼一般,成为了众多隐秘与阴谋的基础与核心。 而这样的风暴眼里,出现了柯特莉涅的身影. 里塔斯也不知道,到底是该说自己的这位表姐真能找麻烦,要找就找个最大的。还是说,该一定程度上去感谢柯特莉涅,让他无法避免的将目光转到这起事件里,然后越挖掘越找出更多的事情。 在指明了大方向的商谈之后,里塔斯又依次的为诸位女神商会的同伴,下达了接下来的一些指示。 众人中,最为忙碌的米丝莉在接受指示后便告辞离开。 在离开之前,米丝莉刻意的说了一句「我的姐妹们都在恭候著教授的到来」。 而普通情况下,米丝莉指的姐妹应该是拉特拉斯家族的其他人。毕竟,现今整个家族里已经有半数的「拉特拉斯」,都与里塔斯颇为的熟络。但浴女神却莫名觉得,米丝莉指的应该是另有所指。 继续依次安排行动之后,最后则是轮到了由于是旁听的身份,所以会议期间并没有多少表现的信鸽。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也需要继续拜托你了,信鸽前辈。替我转告他」一句,王都地下的以及贫民窟周边的部分,或许需要更多的人手。」 「喔!放心交给我,后辈。呃...那个现在还继续叫你「后辈」真的没问题吗?之前叫的时候,总感觉被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很凶的瞪了来著.」 信鸽颇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虽说,由于面纱的缘故她看不到米丝莉脸上的实际表情,但那种「危险的气息」信鸽很熟悉。毕竟,身为她的创造主,之前是她的老大、团长,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妹妹的那位,有时也会散发出相似的气息。 「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不是侮辱性的称呼,我其实并不在意他人怎么称呼我。而且,说不定只是信鸽前辈的误解。米丝莉小姐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前辈烤起来会很美味,才会盯视著你。」 「原来如此,是误会啊...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信鸽不满的挥了挥翅膀抗议,然后继续说道,「哦,还有就是...有空的时候我们出去喝一杯怎么样!你看,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摄取到的信息,认为一段时间不见的前辈后辈就该如此的信鸽,向里塔斯发出著许多人想发出却提不起勇气的邀请。 「我并不介意,不过...前辈能喝酒类饮品吗?」 里塔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能吗?」 信鸽也歪著头思索了起来,「算了,总之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那么,回头见随著话音落下,信鸽展开翅膀也从会议厅中离开。 而看著信鸽远去的身姿,里塔斯又一次的略有所思。 所以,这信鸽完全不同于薇因这名创造主的人格,究竟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哪怕是他的身边,现今也还残留著太多未解之谜。 不过,这个本就颇为混乱的世界,现今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所以,有些谜题可能即便探究也不会具备意义。 在不远处的桌面上,看著里塔斯与信鸽之间的交流,浴女神的内心之中也有著为重生的信鸽感到开心的心情。 浴女神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一片明显的空白,并且被告知自己「消失」过一段时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回归之后看到近乎一成不变的里塔斯,她也肯定是会感到安心的。 里塔斯的不喜变化,有时是缺点有时也是优点。 优点在于,只要不是很特殊场合的相遇。那么无论过了多少年,里塔斯的态度始终都是一如既往。不会因为彼此双方的力量、身份等等事物的变化而变化。 从里塔斯那边收回目光,浴女神扫了一下屋内,然后盯上了还在会议桌旁凝头沉思的某人。 嗯~喝! 集中精力,找好角度之后,浴女神蓄力让白色圆盘缓缓飘起,飞向了对方的前方。 「嘿!布雷克!」 「?」 被突然的声音打断思绪,布雷克怔了一下后才疑惑的看向了已然就在触手可及之处的白色圆盘。 「浴女神...大人?」 布雷克不是很确定的回应道。 对方好歹是位神明,所以加些尊称是应该的。只不过,从之前浴女神的那些表现,他很怀疑这样的女神到底有没有尊敬的必要。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所以可以说真心话。布雷克,之前他们商谈的那些事情,你是不是完全没有听懂?先别急著否定,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我懂你!所以,也没必要做出一副假装在思考的姿态哟,别看你现在年轻没有所谓。稍微上了年纪之后,这些皱眉挤出的皱纹就很难消掉了~」 66 听著圆盘中的话语,布雷克沉默了一会后,直接将头转向了里塔斯的方向。 「少主!贵教会的女神在骚扰我!」 仿佛之前的沉默转移了一般,本在与卡莉欧佩交谈的里塔斯侧过头,很是无语的凝视了一会浴女神。 女神在骚扰人... 这些词汇可真是罕见的排列方式。 少许时间之后,和卡莉欧佩的交谈告一段落的里塔斯,去「回收」了被投诉的白色圆盘。 布雷克也是顺势的告辞,离开了议事厅。 而等到布雷克走远,「浴女神..你、你似乎对布雷克格外的感兴趣?」 问责的话语说到一半,最终还是改了语气的里塔斯问道。 「哦?这么好奇我对其他的男人感兴趣的事情,小里你难道是嫉妒了~ 」 」 「哇啊!小里你的面部神经原来这么丰富的!竟然能露出这么嫌弃的表情... 看著里塔斯下意识露出的表情,浴女神惊叹道。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你不觉得一个虽然成长在武斗派系的家族里,但由于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所以虽然有能力但总体而言是温室里的花朵。并且,还对优秀的兄长与姐姐抱有著强烈的劣等感,即使知道自己追赶不上但却也总是满心的不服气。又因 为最近家中的突发事件,突然被推上台面,但是立刻猛烈的意识到自身的种种不足,想要努力却找不到方向。而内心之中即使有诸多的别扭,但也不至于会因此而黑化的小家伙...很有趣吗! 「...不错的肺活量,浴女神。」 滞了一下后,里塔斯随口应承道。 怪事...浴女神不是才见了布雷克几次吗?怎么就把对方剖析的如此透彻? 「啧啧,星纹」没有这种弟弟型角色真是一大败笔!那几个学弟总体来说也没什么存在感...而且数值也有问题!虽然能理解,马上就要开始最终篇章了,没有时间给他们练级。但是刚入队的新生,等级就比那些老板凳高一截是什么意思嘛!」 」 久违的面对著浴女神的这种状态,里塔斯又陷入到了无语之中。 如果浴女神有很久没有像这么..嗯,有异味的热情,里塔斯会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还会担心浴女神是不是也在「变」。但是,浴女神真的表现出她一直没有变化过的内在后,里塔斯又只会发自真心的觉得...有点烦人。 「说起来,柯特姐弟的基因这么好...阿姨是不是位非常漂亮的人? 浴女神对于布雷克的兴趣,终究只是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她的好奇心,马上又飘到了奇怪的地方。 「以前的话,确实是位十分美丽的女士...但我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毕竟,她全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环海」之上。」 里塔斯简短的回想了一下后,回答道。 「?环海?算了...你不用跟我科普你们这世界的海域分布。总之,就是航海家一类的人物?」 浴女神不禁的稀奇道。 放眼望去全是荒漠的西境,与海洋简直就有种分列两个不同世界的感觉。 「嗯...是在海上做一些不太需要本钱的生意的职业...」 「海盗!?」 浴女神诧异道。 她真是越来越想知道,雷默与他的妻子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了。 你们埃尔森家族的人找的妻子...有没有正常点的? 虽说浴女神了解的也不多,但是目前家族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人的妻子,一人是魔女的弟子,一人是海盗... 不如说,雷默与布雷克这对父子也够不容易的。 「埃尔森家族或许有著,容易被危险的女性所吸引的血脉。」 回顾著家族之中自己所知道的部分,发觉那些嫁进埃尔森家族之中阿姨大婶,还真就没一个简单后。只是被收养进家族的里塔斯,以事不关己般的语调评判道。 「嘿~只是被危险的「女性」吸引呢... 而听著里塔斯的话语,浴女神很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与浴女神一同,里塔斯又回到了卡莉欧佩的旁侧,向她叮嘱著一些重要的事项。 在解决事件这一目标之中,卡莉欧佩的能力会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里塔斯认为,即使「源质地脉」深埋于地底,但仪式开始的时候,其定然会受到影响出现波动。所以,只要能检测到那些变化,或许就能查探到第五根「尘世之钉」的落点以及「毁灭世界的组织」的核心成员所在。 对此,里塔斯还根据他以占卜师的身份,这段期间获取到的情报,给出了一些建议。 极有可能正是王都地下正在进行的动作,导致一些肉眼无法捕捉的事物溢散到了地表之上,才导致这段期间有许多住在王都的贵族,容易被「恶魔」所附身。那么,如果能捕捉到这些溢散之物,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方向。 ?卡莉亲这段时间,居然都在王都的地下调整、安置仪器?没问题吗?那地方不是号称凝聚著整个王都,不,整个王国的黑暗吗!」 听著里塔斯与卡莉欧佩的交谈,浴女神担心道。 也难怪,之前在商谈时,卡莉欧佩似乎对地下世界的事情,格外熟悉的样子。 「不必在意,浴女神。王都的地下世界虽然混乱,并且汇聚著诸多的污秽。但也是有秩序存在的,虽然这种秩序大部分依托在野蛮与暴力之上。并且,这种秩序已经被蚁穴」维系了数十年的时光,」 卡莉欧佩面无表情的淡然回应道。 「我似平确实将现阶段最危险的工作,交给了你个人...真的不要紧吗?如果需要护卫的话,我会为你安排。毕竟,即使没有先驱」这样的身份,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你应该也是颇为引人瞩目的。」 里塔斯也展露著担忧的神色询问道。 「没、没有关系的...我在地下的时候会尽可能的乔装。并且...」 卡莉欧佩连连摆手之余,「咔嚓」一声直接将自己的头部部件拆下,捧在了手里,「并且偶尔被盯上的时候,我只要这么做,对方基本就会被吓跑,不会招来麻烦。」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判断。」 被卡莉欧佩的行为微微震了一下里塔斯,滞了一下后回道。 只能说,「漆色修罗」的事件最近在王都地下实在是闹得太沸沸扬扬了。不然,「无头女」的传说也早该流传开了才是。 「嗯~?」 虽然卡莉欧佩依旧是全程的面无表情。 但是能感受到自己和里塔斯分别进行关怀时,卡莉欧佩的反应显然不同的浴女神,总觉得自己遭受了很是露骨的区别对待。 卡莉欧佩也离开之后,议事厅里最后剩下的,只有里塔斯、浴女神与希佩儿。 「没想到,莉薇丝亲派来王都支援的人居然会是希佩儿亲...当然!我并不是对希佩儿亲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 与以往不怎么熟络的希佩儿寒暄了一番,并且例行公事一般的要求「美少女」将白色圆盘抱在怀中之后,浴女神和希佩儿闲聊了起来。 「只是觉得布狄卡更适合吗?呵呵呵,不必在意这些事情的,浴女神大人。作为教授的学员,布狄卡确实更应该来到王都,她本人其实也很希望前来。只是...」 希佩儿单手扶著脸,轻轻摇了摇头,「很可惜,王都的阳光,不够「恶毒」。」 > 第549章 纹数字的人们 第549章 纹数字的人们 暗精灵一族。 由于这一族在过往那场决定整座大陆命运的战争之中,倒戈到了魔王一方,为人类阵营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于是,现今的诸多传记作品里,暗精灵普遍会被描绘成无比邪恶的形象。 又或者说,人们对于精灵这一族群抱有多少幻想与憧憬,就会对暗精灵产生多少负面的想像。 不过,毕竟大陆战争已然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情了。所以,在很多地区,人们对于暗精灵的恐惧与憎恨,也大多变成了一种不以为意的漠然。但是,像王都这种历史悠久的城市,显然并不在其列中。 而且,就连可以在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的树魔女,都需要给布狄卡一个「晒黑」这种看似敷衍但却也很有必要的借口。也能看出,暗精灵一族想要以原本的身份,走进人类社会并站在阳光之下,还需要很漫长的阶段。 「不过,如果教授想见布狄卡的话,说不定近期也会有机会喔。运送物资等工作缺少人手时,布狄卡也会作为商会的护卫,来到距离王都很近的地方。」 虽然从里塔斯的表情上看不出些什么,但是从过往时分与里塔斯的相处中,能感受到里塔斯其实总是在关心著自己的学生的希佩儿,如此的说道。 想当初,布狄卡融入他们巡林卫都花了不少的功夫。应该说,若不是她们一同完成了那些严苛无比的训练,她们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小队之中,有一名暗精灵的存在。 但在厄尔斯学院里,布狄卡受到的阻力却远没有想像之中那般强烈。虽说,她大体时间还是神出鬼没的状态。但无论是在自己的学级,还是研讨会之中,几乎从最开始起就没有人用异色的目光看待过她。 而这其中的缘由,是很难算到那位从不管埋的学院长头上的。 或许,里塔斯并没有给布狄卡这名特殊的学员多少优待之类的事情。不过,他无论是对于什么样的学员,无论对方身上背负著怎么样复杂的事物,都始终平等看待的态度,却成为了很好的表率。并且,这也是布狄卡最为需要的事物。 「嗯... 里塔斯只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沉吟。 只能说希佩儿的问题很难回答。他确实不知道再遇到布狄卡该说些什么,但表现出「不想见」的态度也不太合适。 毕竟,他是一位任性的抛下了自己的学员,跑去解决「私人恩怨」的学级导师。 「既然布狄卡学员也参与到了女神商会的活动之中,那学业方面...」 「教授是不是忘记,现在已经是学院的暑假期间了?」 希佩儿笑著指出道。 而看著里塔斯,露出些许恍然的神情,自言自语著「确实是这样来著」。希佩儿的内心,莫名的浮现起了「教授原来也是人」」这样的感慨。 「那么,如果有机会的话...」 始终显得有些不自在的里塔斯,最终还是拿出了「下次一定」的拖字诀。 布狄卡的话题之后,浴女神又和希佩儿闲聊了一阵。 希佩儿则是在闲聊之中,抱怨起了米丝莉的事情。 「之前,正是因为米丝莉小姐总是说,不要总是用金条去找普通的商贩买东西」,所以我才从拉特拉斯商会中兑换了金币去购物。但是,才在市集中逛了半天,就又被米丝莉小姐凶了。说是我大量的抛撒从拉特拉斯商会中流通出的金币,在扰乱市场并且会影响她们商会的信誉什么的。」 「..短时间内大量抛出某个商会储备的金币,确实会让人产生这些货币是否有问题,甚至那座商会是不是在铸造伪币的怀疑。不过... 那得抛出多少才会引起米丝莉这一级别的人物的警告? 可能多少掺杂了一些个人情绪之类的事情在内吧。而且,希佩儿既然被说是扰乱市场,大概率是拿金币买些小物件之后,还没有要求找零什么的。 「毕竟我们是在进行一些隐秘风格的活动。所以,希佩儿小姐还是尽可能的低调一些 吧。」 想了想之后,里塔斯也没有说太多。既然有米丝莉在盯著,希佩儿这位「乡下暴发户」就算再撒金,应该也弄不出太大的风波。 「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们精灵国度那边,地上是会长金条什么的吗...感觉每个精灵都能拿零花钱一样把金条掏出来。」 浴女神颇为好奇的问道。 「地上长...倒是不至于。不过,精灵国度内,确实分布著许许多多的金矿就是了... 哦,更准确一些的话,是大长官的名下有许许多多的贵金属矿脉。」 「啧啧...」 所以精灵国度内出了个树魔女究竟是全族的骄傲,还是灾难? 「而且,精灵族普遍有著随著年龄的增长,物欲会逐渐变低的特征。所以,年长的精灵们,普遍都会积攒出相当丰厚的资产。几平每个精灵家庭,放在人类社会都可以称为富豪。」 里塔斯在旁补充道。 即使是在真正的精灵面前,他依然敢于科普精灵相关的事情。 「呵呵呵,也正是因为这些理由。才导致大陆战争时,暗精灵一族洗劫了精灵国度之 后,便为魔王军提供了简直是用之不竭的庞大军费。」 希佩儿打趣般的说著。 「..」 而浴女神和里塔斯,则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参与到精灵族的这种自嘲式的笑话之中。 黎明时分,即使参加了晚宴并且还进行了女神商会相关的商讨后,依旧不打算休息的里塔斯走出了作为据点的教堂。 白色圆盘之中,则是传来了和里塔斯争夺熬夜冠军的浴女神的哈欠之声。 「哈~啊~说起来,希佩儿亲是不是也是精灵的大贵族什么的...正常来说,就算再有钱,再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会那么胡乱花钱的吧? 回忆著希佩儿讲述的,她花费了许多金灿灿的事物,买来的一堆没什么用但她个人却很满意的物品,浴女神疑惑道。 「确实如此...布狄卡学员以及其他卫队成员虽然也有些不谙世事,但也没有到希佩儿的程度。」 里塔斯也回想著在斯普林城的种种,赞同著浴女神的看法。应该说,往日里有其他队员在希佩儿身边时,她好歹还会收敛一些。只有自己一人的时候,才是真的在放飞自我。 「不过...」 里塔斯刚想科普一番,却又顿住了。 因为,精灵一族除了王族之外,实际上并没有人类社会的贵族概念。 所以... 「不,没什么。希佩儿应该是出身于上层元老又或者精灵祭司的家系。」 里塔斯轻轻摇了摇头推断道。 虽说,在即位的时候因为莉薇丝大闹了一番,导致精灵王室的威严除开莉薇丝个人之外,整体一落千丈。但普遍还是眼高于顶的精灵王室成员,又怎么会跑去和巡林卫士一起接受严苛训练,又以精灵卫队的身份被叫到学院里使唤来使唤去? 嗯!绝对不会。 坚定著自己的判断,里塔斯继续前往自己的目标地点。 自从巴特三兄弟,成功在贫民窟周遭立足之后,里塔斯也有段时间没有来到王都前往「地下异世界」的另一个入口。 而之所以他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之前负责联络的信鸽,向他转述巴特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 通常情况下,由于里塔斯这段期间往贫民窟这边安插了许多的人手,所以他不可能只要有人遇到了麻烦,就亲自来查探、解决。但著实是信鸽的转述中,巴特遇到的麻烦有些怪异以及...抽象。 「这就是王都的贫民窟吗...总感觉是画风截然不同的两片地区,被强行的粘合在了一起呢。」 来到王都之后,实际上是第一次造访贫民窟周遭的浴女神,如此的感慨道。 而里塔斯则是没有出言纠正浴女神的误区。 实际上,贫民窟的构造,有些像是给大地架了一个「盖子」。盖子的下方,有著一条斜向的通道,通向较为浅显的地下区域。而那片区域,才是真正的贫民窟。 也便是说,浴女神看到的,已经非常杂乱、无序,腐朽的木制建筑、破损的石屋以及无数乱七八糟的破烂棚屋构筑起的贫民窟外围,已经算是王都可以「展出」的部分了。 在浴女神继续的唏嘘中,里塔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巴特正在打工的那家纹身店。 而只是来到纹身店所在的片域,遥遥的看著纹身店门口列起的长龙,里塔斯便已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真就和信鸽转述的状况一样... 走到纹身店近侧,在外部负责维持秩序的巴特,远远的看著里塔斯之后,立刻凑了上来。 面对想要打招呼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称呼的巴特,里塔斯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手势,示意不必寒暄之后,询问起了详情。 「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是从一星期前开始的。那天,纹身店里来了个看著有点奇怪的男人。他打扮的有些像是马戏团的主持者,黑发黑眼...哦,我不是在说黑发黑眼的特征奇怪。」 回想起里塔斯的真貌也是如此的巴特,有些慌乱的比比划划著名解释道,「总之,很难解释那种感觉。可能星祭司大人见到他就能理解了。总之就是,那天他和我们谈了一笔生意,问在身上纹一些简单的数字需要花费多少,问完表示会有很多人来纹之后就离开了。本来,来了这么一大笔订单,我们是挺高兴的。不过...从那之前后事情感觉就有些不对了。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十几到数十人来店里纹数字,并且虽然我也没有查证过,但很大概率来纹数字的人都是...」 巴特擦著秃顶上的汗,用很快的语速又是讲述了一遍情况,「都是被通缉的变质者!」 「哈?」 在浴女神都觉得抽象的疑惑中,里塔斯将目光扫向了纹身店门前,老实的排著队的形象各异的一众。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其中有一名,嗯...穿得有些少又或者少到可以四舍五入掉的中年男性。之前里塔斯还在想,这个纹身店的规矩真奇怪,客人在外面就好褪掉衣服做好准备。但现在来看...原来那已经是对方的正装了。 「你觉得,他们是冲你来的吗?」 回想著巴特三兄弟的「旧业」,里塔斯也是困惑的问道。 「我...我真的不清楚。」 巴特将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发自真心的困扰著。 说实话,他很喜欢他现在的工作。很喜欢,以往自己只会被人痛恨、恼火的「在他人的身躯上作画」的事业,现今会得到赞许、追捧甚至崇拜的感觉。 可就在他觉得自己那一滩烂泥般的人生,居然也开始好起来了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一件怪异无比的事情。 而里塔斯也是皱著眉看著长队良久,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他因为太久没有休息过,所以脑子不怎么转了吗?他怎么完全想像不出,应对面前这一副光景的方案?是该去找王都警卫或者冒险家公会的人,把这些变质者们抓起来? 就在里塔斯莫名的有种,仿佛踏入了奇妙世界般的不适感时,一个身影缓缓的从远端接近了过来。 「星祭司大人!」 看到那个身影后,巴特不禁的呼出了声。 而里塔斯也立刻明白了,对方正是一个星期前,将这一笔「大生意」交付给了这间纹身店的黑发男子。 与之前来店时不同,这一天黑发的青年,身著著一身白色的风衣。 「嗯?」 看到黑发青年的瞬间,眼熟界的绝对王者浴女神,便不禁发出了声音。 而未等浴女神回想起她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这名黑发青年,对方已经来到了里塔斯的面前。 「初次见面,嗯...星祭司先生?原本,我是想亲自去拜访你的。不过,你的占卜馆这些天总是在歇业,并且就算开业似平也轮不到我这样的小角色,来请求你为我指明前路。」 黑发青年彬彬有礼的与里塔斯寒暄著。 而里塔斯则是凝视著对方片刻后问道,「你是...「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的创立者?」 联想到艾琳与浴女神之前提到过的,近期在王都活跃的怪异组织,里塔斯偏试探的问道。 「不不不,创立者什么的...像我这样能力浅薄的小角色,最多只能做些在幕后出谋划策之类的工作。至于我的身份...看著我现在的装扮,星祭司先生难道看不出吗?」 黑发青年说著,向里塔斯、巴特以及浴女神展示了一下,他那既像是风衣又像是研究者服的白衣。 「我是...致力于完成「变质者图鉴」的,变质者博士」 「!」 顿时间,目睹著「已知之物」的浴女神,却感受到了一种正在接触「未知之物」的恐惧。 > 第550章 一场噩梦 第550章 一场噩梦 恍惚之中,艾琳感觉自己在攀登一个漫长无比的阶梯。 阶梯本身就在天际之上,但是作为她目标的终点,却又在更加高耸且遥远的场所。 那是一棵,从地面长出且真正意义上直冲天际的,散发著璀璨光芒的参天大树。而艾琳很清楚,她需要找到的,结束一切的根源,就在那棵树的顶端。 艾琳的脚步非常的沉重,仿佛每向前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也确实如此,随著艾琳的攀登,她的身旁不断有同伴的幻影在接连的倒下。 有一刻,艾琳也像是没有了再继续前行的勇气一般驻步不前。 但是她回过头,看到的是脚下早已支离破碎的世界。 曾经那般美丽的大陆,此时已然不再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来自北方的洪水,来自东方的火山喷发,来自西方的凛冽风暴,以及来自南方随著荒漠不断延展的漆黑浓雾。 能屹立在这毁灭光景中的,唯有这棵代表著最后秩序的光耀巨树。 咬紧牙关,心生退意的艾琳,又转过头继续攀登阶梯。 因为,她在看到已然毁灭的大陆的同时,也看到了是她的同伴用灵魂与鲜血为她铺出 了这条最后的道路。而在她犹豫的期间,她的同伴也在不断的倒下。 作为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止步不前! a8— 在又一阵恍惚之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攀登了多久的艾琳,终于来到了光耀巨树的顶端。 此时她的身旁,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但即便孤身一人,她也必须面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在光耀巨树的顶端,艾琳看到的是一片怪异的星空。这片星空没有圆月也没有星辰,只有一道道脉络似的线条以及无数的光点,形成著一张复杂无比的网包拢著整个天空。 然后就在这样的星空之下,让艾琳无比熟悉的身影,像是已然等候多时。 身著著颜色介于灰白之间的长袍,手上托著一颗汇聚著赤红与金色的光球。 艾琳面对的人,正是里塔斯。 而看到里塔斯与印象之中有所区别,明显苍老了许多的面容,艾琳不禁的怔了一下。 虽然脑中的思绪一直都非常混沌,但直到之前艾琳还觉得,自己的思维、逻辑以及情绪都在以一种能自洽的方式合理的连接、运转著。但只有看到里塔斯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切都中断了一般的异样感。 在艾琳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明的同时,她的嘴像是擅自的翕动了几番,向著里塔斯提出了一个自己都听不到的问题。 而与印象之中一致,面容上总是挂著漠然的里塔斯,则是用平淡的语气回道,「真是奇怪的控诉。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正是你自己吗?」 随著这么一句,好似从格外遥远的位置传递而来的言语。艾琳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的,提起手中的长剑冲向了里塔斯。 「事到如今,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里塔斯只是依旧平静且遥远的提问著。而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艾琳,只是将手中的利刃,刺向了里塔斯。 就在艾琳的手中之剑,触及里塔斯的那一刻... 「!」 在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床铺之上,艾琳惊恐的睁开双眼,从噩梦中苏醒。 窗外的阳光,逐渐驱散黑暗的时分。 冒险团据点宅邸的洗漱间中,艾琳不断的将凉水泼在自己的面庞上,然后看著镜中自己那湿漉漉的面庞。 「真的假的...只是一次没睡好就会出现黑眼圈的?」 将双手贴在眼角的位置,侧著面庞反复确认的艾琳,有些不敢置信的嘀咕著。 实际上,她眼角浮现的那略微泛黑的小角,完全称不上是黑眼圈。只是,一向作息很健康的艾琳,对此著实没有经验而已。 又或者说,她是想要通过一些无聊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忘记那一个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惊悚元素,但却格外的让她惊惧的噩梦。 回想起来,在床铺上直起身体后良久,她双手的颤抖都依旧没有停下。而直到双手的战栗好不容易停止,她才空出手来贴住脸颊,让嘴唇也停下抖动。 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来著... 艾琳的思维发散著,回顾了起来。 那应该还是在西境的时候,虽然已经脱离了童话世界,但是有一晚她还是梦到了自己在被童话世界里的那个巫婆追,被追上的时候吓醒了。 再上一个! 又回想了一番后,艾琳想起那应该是自己在厄尔斯学院第一学期的时候。她梦到有一天自己去上课时,不知道为什么「微缩之月」失效了,她直接就变成了艾琳的姿态。而慌乱之中,她抬起头,看到了身形庞大无比的教授在用著很恐怖的目光瞪著她。然后...她就吓醒了。 cc 」 怎么都是些噩梦!就没有好一点的? 艾琳组著手臂歪著头,沉思了良久。回想起了她还在圣王教会时的一个梦境。 她在梦境里,不停的追著就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位置,并且只是缓步前行,但她怎么追都追不上的「米利安姆」的背影。而就在她触及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对方又化为无数的光粒子消散殆尽... 这一次,她倒不是吓醒的,而是哭醒的。 「...还是别回想了吧。」 艾琳自言自语道。 她算是知道大多数梦境都无法被记住的情况下,只有一些梦能被记住,是有道理的。 清晨时分,做了那么一场噩梦后,自然无法再睡回笼觉的艾琳,便顺势的为冒险团的诸位成员准备起了早餐。 虽然,「艾琳冒险团」至今都没有正式组建起来,但是冒险团之中的一些规矩还是定了下来的。比如,成员轮班准备早餐什么的。 只不过,这种规矩...看看就好。艾琳至今都没品尝到薇因和卡莉欧佩准备的早餐。 「艾琳姐姐?」 」 说起来,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那么真实的? 是因为最近了解到了一个所谓「毁灭世界的组织」,所以才看到了那么一种世界真正毁灭掉的光景吗?只是...为什么毁灭世界的元凶,看起来似乎是教授... 「那个...艾琳姐姐?」 」 」 艾琳继续心不在焉的切著菜,回想著梦境的事情。 说到底,那真的是教授吗?不是有个人,长得和教授一模一样来著...就是那个叫「赫斯提尔」的。他也在那个灭世组织里,所以梦境里站在星空脉络图下的,应该是那个人吧? 但是,那个人也会有喜欢托著个什么东西的习惯? 不对,在那之前,为什么连梦境中出现的教授,她都得为其找补一番不可! 啪! 「!」 狠狠的用菜刀刀背拍打菜板的声音,把艾琳自己都吓了一跳。 已然重新回到现实的艾琳,有些慌张的左右看了眼之后,发现了就在她身旁不远处被吓到而缩起了身子的莎拉。 「呜啊...抱歉!莎拉...我不是在,唔!对了,锅子...咦?」 一时间颇有些手忙脚乱的艾琳,打算优先停一下炖锅的火时,发现莎拉已经替她完成了疏忽掉的工作。 而这时,艾琳才发觉莎拉好像比平常「高」一些。因为,身高不太够的她为了更好的摆弄那些厨具,搬来了一个小凳子站在了上方。 「啊这...其实你叫我一声就可以的。」 看著莎拉站在「高」台上的「危险」姿态,艾琳立刻停下手上的一切举动,温柔的从身后抱著莎拉将她放了下来。 虽然,莎拉由于看不见事物所以行动不便,但其实并没有那么不便。并且,莎拉也不是没有呼唤提醒过在出神的艾琳。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轻声的道了一句「谢谢」。 「对了,最后该加的那些调味料...」 放下莎拉之后,看著已经停火的炖锅,艾琳又发现了自己漏掉的事情。 「我擅自替艾琳姐姐加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哼哼,究竟是不是麻烦,还需要尝了才知道。嗯姆...咦?总觉得味道比我自己做的还要好一些。莎拉说不定很有做料理的天赋也说不定。」 稍微尝了一下炖锅内的料理后,感觉没什么问题的艾琳笑著夸赞道。 而听到艾琳的话语,莎拉则是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唉~在姐姐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才是真正的好妹妹该做的事情。不像某位,只 是在嘴上自称妹妹」的人」 不再走神后,以格外麻利的动作,迅速的做好其他的收尾工作后。准备将菜肴端上餐桌的艾琳眺望著在餐室的门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刻意抬高声音说道。 而被点到的薇因,则是直了下身子,稍微将自己的衣服边角和头发弄得凌乱一些,然后一路小跑的跑了进去。 「哎呀,艾琳姐姐,你怎么...又这么早就准备好了早餐?都说了,这样的事情该交给身为「妹妹」的我来做的~」 」 」 在艾琳无言的凝视中,薇因笑吟吟的「抱怨著」,然后一气呵成的坐到餐桌旁自己的座位上系上餐巾并且拿起了刀叉。 「真是的~下次一定要交给我哟。」 「好,下次一定...」 艾琳磨了磨牙,从牙缝之中回应道。 由于薇因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在她做好早餐后,跳出来这样抱怨。所以,有一天艾琳刻意的没有准备早餐,想要看看她的这位好「妹妹」究竟会不会为了心爱的姐姐们,展露一番手艺。 结果... 艾琳只能说,那顿早餐她直到第二天都没享用到。 很快,艾琳便将自己的料理端上了餐桌。 虽说,薇因这位「妹妹」有点...有不少..有许多...好吧,基本都是问题。但至少,在情绪价值这方面是不吝提供的。所以,即使那一连串的奉承之语,艾琳已经有些听腻了,但是倒也不会反感。 「早上好,诸位。」 而在众人打开开始用餐时,又一道身影走进了餐室之中。 「卡莉姐?你..原来回到宅邸里了吗?抱歉,没有注意到,所以没有准备你的那一份...」 艾琳略微讶异的看著卡莉欧佩,表达著自己的歉意。 由于卡莉欧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在宅邸里过夜。并且,里塔斯教出来的艾琳,基本不会做多或者做少。所以,她通常不会准备卡莉欧佩的那一份早餐。 而卡莉欧佩这么个大活人半夜回到宅邸里的事情,艾琳全程都没有察觉,也证明著她著实被那场噩梦影响得不轻。 「无妨。摄取通常的食物对我而言,本身便不是必要的事项。我闻著料理的气味吸收 些魔晶石,与直接食用差别不大。」 那你非来餐室做什么... 在艾琳在心中腹诽之际,莎拉将自己的料理和面包分出了一半,推向了坐在她对侧的卡莉欧佩身前。 「卡莉姐姐,我的份有些多了,所以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分享。」 「倒也...」 刚想表示不必的卡莉欧佩,立刻发现自己正在被薇因和艾琳一同凝视。于是,便在沉默之后,接过了莎拉推过来的食物。 不久之后。 在莎拉分食物给卡莉欧佩,艾琳分食物给莎拉,薇因分食物给艾琳,然后薇因一脸「?卡莉姐姐居然不分给我吗?」的难以置信神情后,宅邸的早餐时间结束。 难得冒险团的众人,除开浴女神之外齐聚在了一起。所以,在临时展开的早会中,薇因提出了一件事情。 「今天,艾琳姐姐去带莎拉买些新的衣服什么的怎么样?」 听到薇因的提案,还是显得有些拘谨的莎拉立刻摇起了手。 但是并没有接受莎拉的建议,薇因继续说道,「毕竟,莎拉也不能总是穿著那一身磨损严重的衣服。又或者,穿艾琳姐姐的那些旧衣服。艾琳姐姐的衣服,除了戏服之外,品味..唉~算了。」 薇因佯装叹息,连连摇头。 「你什么意思~?」 艾琳不满道。 不过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后,想起曾经在圣王教会的福利设施时,她倒也确实很讨厌穿那些大孩子不能再穿的旧衣服。特别是被人指出她在穿「别人不要的衣服」的时候,她会觉得格外的羞耻而跳脚。 虽然,现在的话她可能已经不会在意那种事情就是了。但是对于小孩子而言,这种事情或许也是挺重要的。 而艾琳会有这些想法,代表著她不知不觉间,已然具有了一个近似于监护人的身份。 > 第551章 剑术训练生 第551章 剑术训练生 「但是...我今天要去训练场那边。」 原本,都想好了要去和莎拉去逛哪家服装店的艾琳,突然想起了这一天她还有「正事」。 晚宴的那一日,她从「剑老」格力乔利那边获得了推荐信之后,便加入到了格力乔利名下的一处训练场中,开始系统性的锻炼起了剑术。 而加入训练场的行径本身,可能并不算是走个形式。不过,和里塔斯与格力乔利等所有人的预想一般,艾琳在普通的剑术训练场中轻易的脱颖而出。于是,现在已经变成了格力乔利在亲自教导艾琳的情况。 起初,格力乔利还是比较矜持的,一星期只给艾琳上两个小时左右的课程。不过,逐渐就变成了一星期三次,一星期三天。而现今,格力乔利的课程已经不是取决于艾琳每个星期能有多少时间接受训练,而是格力乔利的一把老骨头,还有多少精力。 与指导者没有空闲时,还能丢给学员一本厚重的书去巩固书面知识的魔法不同。剑术的指导者,大多时候是需要时时刻刻都「动」起来的。 「艾琳姐姐要去剑术训练场吗?那还真是没有办法,就只能改天了。」 薇因也摆出一副似乎不知道艾琳这一天行程的样子,摇著头说道。 「在改天之前...你们就不能陪莎拉一起去吗?反正你们都很闲的吧?也别说我衣服的品味不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为莎拉配什么样的衣服!」 艾琳环视著薇因和卡莉欧佩说道。 虽然艾琳也知道,两人其实也有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情。并且,更清楚现今这个冒险团能手头阔绰的运转,是薇因一直在从商会那边支取支援资金,然后维持著家计。 但是...从体感上,完全就是她每天都在不停抓猫,养两个从来不干活的「小白脸」! 「?我需要出门吗?但是...艾琳姐姐难道忘记了,我的肌肤稚嫩到会被太阳的直射烧伤~」 薇因楚楚可怜的说道。 「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还有就是,餐室的窗户并没有关著喔,会被阳光烧伤的吸血鬼小姐!」 艾琳说著,走到莎拉的座位后,将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而且,莎拉偶尔也想和薇因「姐姐」一起上街的对吧?」 「啊...阿哈哈,嗯嗯...」 莎拉连连点头。除了来自艾琳的压力之外,莎拉也确实有些期待,与一起住了数个月的时光却依旧不怎么熟悉的薇因以及卡莉欧佩一起上街。 「好狡猾~连莎拉都这么说,不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吗?唉~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有些人的思维呢。就仿佛只有外出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一直留在更适宜的家中反而是什么罪责一般。只要稍微有机会,就找各种理由让人出去走走~出门逛逛」的。」 薇因少有的真在抱怨著。 自从她的力量恢复到身形与常人无异之后,艾琳就时常会唠叨著,试图让她走出家门o 「没办法,为了能成为唯一能穿艾琳姐姐褪换下来的衣服的妹妹,我今天也必须将莎拉的衣柜狠狠的填满!」 「...你喜欢就好,只要你们肯出门。」 早已习惯了薇因不太著调的说话方式的艾琳,看著问题得到了解决,便轻叹著气收拾起了餐具。 就在艾琳在厨房,背对著众人刷碗之时。薇因则是收敛起之前浓浓笑意的神情,以淡漠的表情当著无法视物的莎拉的面,对著卡莉欧佩用手势与眼神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 而卡莉欧佩也是用手势进行回应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晌午时分,艾琳来到了王都东部,王冠大街的尽头,设立于王城脚下的「银翼」剑术训练场。 这座由格力乔利开创的剑术训练场,现今还是训练王城侍卫与王室近卫的场地。所以,每次踏入这座训练场,艾琳都能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正在进行严苛训练的场地,艾琳来到了训练场的东北角。 抬起头,望著简直就像是在天际的目的地,艾琳不禁长叹了口气。 一层不多一层不少,准确的搭建了整整千层的台阶,通向格力乔利所在的「剑峰」。 过往的时分,格力乔利的每位亲传弟子都是在这座剑峰之上进行培育的。只不过,由于上了年纪以及隐退的缘故,在艾琳到来之前剑峰也有近十年的时光没有启用过了。 一步一步的攀登在阶梯之上,虽然这样的举动对于艾琳而言并不会耗费太多的体力,即使她不使用魔法或者其他特殊力量来减缓自身负担。但艾琳始终还是无法习惯攀登过程里的漫长与枯燥。 难道,她这一天做那个攀爬到天际给了教授一剑的噩梦,就是因为最近爬楼梯爬太多了? 想著一些有的没的,艾琳仅仅花费了几分钟时间,就轻易的登到了剑峰之上。 站在数百米的高处,下方的景色一览无余。 艾琳可以清楚的看到,训练场中那些整齐制服的卫兵们正在训练的光景。甚至还能看 到远一些的街区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唯独,王城内部的光景她是丝毫都看不到。 王都的王城,大概可以拆分出三层结构。 最核心部是王宫,其外一圈是分列三个方向的城堡,而最外层则是巍峨无比的城墙。 或许是历史上,这座王都曾经屡次直面敌对军队并沦为「边境」的缘故,王都的东侧城墙以及王城简直是修建成了奇观。 从已经眺望过无数次的光景中收回目光,艾琳在剑峰的上方扫视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呈大字躺在「剑池」旁大口喘著粗气的格力乔利。 所谓的剑池,就是修至平整的剑峰上的一座小池塘。 可能是当年被罗兰特夺走剑圣称号后,格力乔利有段时间变得魔怔了的缘故。这座山峰上几乎所有物件,都被赐予了「剑」之名。 剑峰、剑池、剑屋、剑木、剑叶、剑果、剑..好吧,没有剑人,只有剑术练习生。 「格力乔利大师...我们其实可以换个训练场地的。」 走到格力乔利的身旁,艾琳轻叹著气,有些无语的看著只是走完千层阶梯就快不行了的老剑圣。 其实只要储备好了足够的食粮,在剑峰上居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由于格力乔利的治疗师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果断的拒绝格力乔利上门治疗的要求。于是,每到 艾琳来训练的日子,格力乔利就不得不重爬一次漫长的阶梯。 「不能因为稍微上了一点点的年纪,就因为个人的缘由打破「银翼流」的传统...」 已经将呼吸调整的差不多的格力乔利,中气还算充足的回应道。 前后投奔过埃尔森流与银翼流的艾琳,发觉这些剑术流派都有种颇为守旧的感觉。而已经算是剑术流派中的「异端」的埃尔森流都是如此,一向号称「正统」的银翼流,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不过,银翼流的真传学员一定要在高峰之上训练,倒也并不只是出于纯粹的流派规矩。这一门剑术流派的起源,也便是格力乔利先祖的故乡,是空气极为稀薄的高原地区。 而在天然就非常严苛的环境之下,他们才创造出了日后会名震大陆的剑术流派。 而只是高耸山峰上的效果虽然远远不及天然的高原,但也多少能起到帮助训练的效果。 「呼...倒是让你久等了,艾琳。」 又躺了片刻后,格力乔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原本,单手扶著臀部协助自己做提臀动作,身形也佝偻无比,毫无形象可言的格力乔利。从剑池旁拔出一柄根本不需要保养的锈迹斑斑的钝剑后,将其提在身前时,陡然进发出了惊人的气场。 「如果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吧。」 「是!」 从腰间拔出格力乔利赠予的精致长剑,艾琳也集中著精力回应道。 转眼间,一上午的时光便流逝殆尽。 到了差不多午餐的时分,已经快燃烧成了灰烬的格力乔利,斜歪著的头倚著一棵「剑木」,进气多出气少。 人真是不服老不行。 格力乔利之所以连剑术教师的身份都进行了隐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精力著实是跟不上年轻人了。 他是那种,喜欢亲自上阵进行指导,甚至频繁与学生进行模拟战的教学风格。而这种接近实战的方式,往往是最耗费气力的。 训练与实战,是一种天差地别的概念。 往往能见到,训练一整天连汗都不流几滴的人,进入实战后几分钟就会上气不接下气的光景。 因为,在紧绷的情况下,人是会下意识的「燃烧」自身的。无论,那种燃烧是有效还是无效。 而发觉自己著实力不从心之后,格力乔利也不是没有收过学生,并且只以在旁指点的方式来教导。但是那些学生的成色...只能说是不太理想。 于是,看到艾琳这枚难得的璞玉。怀著不能耽误对方,也绝对不能逊色于埃尔森流的想法,格力乔利便又开始亲自下场了。 「哦,今天也是有心了,艾琳...」 自主训练的间隙,看到时候差不多了,艾琳便将自己准备好的便当交给了格力乔利。 老人家上了年纪之后,就变得不太喜欢吃东西。不过,艾琳觉得自己在吃午餐时,自己的老师就只在旁边看著著实不太自在。于是,便开始也为格力乔利准备起了午餐。 而格力乔利一开始拒绝了几次后,尝了几次艾琳专门为他制作的清淡却又不失滋味的料理后,便也没有再矜持。 一边咀嚼著饭盒之中的青菜,格力乔利认真的凝视著艾琳的练习。 从特点上,埃尔森流与银翼流的剑术,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追求一击制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埃尔森流,总体而言还是以刚猛为主。而银翼流则是以迅捷为主,追求能以不变应万变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剑术。 虽然艾琳的进步迅速,但终究还是接触银翼流剑术的初期。所以,她目前的课题,只有最为纯粹的「快」。 只见,艾琳先是左手手指轻轻一弹,弹落了周遭一棵树上的一枚叶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起手中长剑,如狂风骤雨一般对著那枚落叶刺出了数十下的刺击。 叶片先是宛如灵动的妖精一般,在剑势的笼罩下悬浮在了空中般的翩翩起舞,最终被准确的刺中中心破散而开。 看到这样的光景,格力乔利的双眼之中忍不住流露出了精光。 对于银翼流而言,这样刺中一枚落下的叶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以说,连这种程度的都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银翼流可能都不会认同对方是他们的门生。又或者说,艾琳最后刺中了这枚叶片,才是「失误」造成的结果。 所以,格力乔利重视的,是艾琳之前的练习所展示出的过程。 她精巧的将风元素魔法缠绕在剑尖处,不断的操控著叶片的行动轨迹,让其在宛如骤雨般的剑击中,避开了袭来的每一滴「雨滴」。 剑术看似只是一种基干蛮力的事物,但其实头脑也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格力乔利有一名无论是天赋还是如今的实力,都能在他所有弟子中稳列前三的学生。 只是,那个始终没有长出脑子的学生,每次在「刺叶」的时候都只是一味的将叶片刺成粉末状,格力乔利怎么教都教不会更深一层的「流转」。 「艾琳...」 「...抱歉,大师。我好像又不自觉的在剑中灌注了其他的力量。」 刺破叶片后便进入沉思状态的艾琳,在格力乔利的呼唤下,反射性的道歉反省道。 「哦,无妨。现在,你可以随意的将自己的其他力量运用在剑术之上。之前我禁止你这么做,是因为你的基础都没打好。如果,你用其他的力量填补了那些虚浮」,或许平日训练是不会造成影响。但关键时刻,有可能会让你付出致命的代价。而现在,你的基础已经...」 格力乔利的话说到一半,便停滞了下来。 因为,艾琳开始接受他的训练,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个月。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夯实好的基础什么的...他已经有些不知道「基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而抬起目光,看著认真在听他讲话的艾琳,格力乔利不禁的又叹了口气。 艾琳这个学生,真的是各方各面都挑不出毛病。 天赋好,理解能力强,进步迅速,谦逊,有礼貌,心态也很沉稳平和,还能做出一手好菜。 唯独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不是他的弟子,「心」不在他这里。 第552章 法师的真理 第552章 法师的真理 教导艾琳剑术,格力乔利原本以为是一份偏商务的工作。 固然,当时里塔斯在交涉时,确实给了他一些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格力乔利也能感觉到,里塔斯是发自真心的希望艾琳成长,变得强大。 但总体而言,格力乔利还是将这份不怎么正式的师生关系,当成了他与里塔斯势力之间的一份联系。毕竟,从多种角度上,他们都有著合作解决「漆色修罗」事件的缘由。 只是正式开始接手艾琳的训练之后,格力乔利的心态无疑是变了的。 无论是在什么样的行业之中,都会有著仅凭自身的力量及才能,彻底跳出原有框架改变固有认知的那一类存在。而艾琳,就是那样的一名「弟子」。 也正是因此,格力乔利逐渐开始在意起了艾琳的想法与态度。 看著艾琳,格力乔利甚至回忆起了他刚刚接手「王师」这一职务时的事情。年轻时,心高气傲的他,自然是看不上维恩特里亚王室那些资质平庸的成员。所以,在教导未来的国王剑术的同时,他还暗自下定决心要教出一名「剑术之王」来让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王师」。 而现今,那份已然被遗忘已久的豪气,仿佛都在回到格力乔利的身上。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格力乔利才希望未来艾琳的剑术大成之时,在外的自称是「老剑圣的弟子」而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魔学教授的学生,但有段时间和某位名不见经传的老头学了一阵剑术」。 算了,先再看看再说吧。 说不定艾琳是那种起步期上手特别快,但后续就会平庸下来的类型。真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么... 如此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格力乔利只能说是在奇怪的地方,意识到了自己人生的「时日无多」。 格力乔利的思考速度非常缓慢,而等他回过神来,发觉艾琳一直维持著聆听的姿态,静静的伫立在他的面前。这样的光景,自然是让格力乔利对艾琳更加的满意。又或者说,当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顺眼时,全身上下就不会有名为「缺点」的事物。 「从之前你所展现出的事物来看,你似乎很擅长将不同的力量,融合进自己已然掌握的技巧之中。」 回忆著先前的光景,格力乔利如此的评价道。 「这...其实是我对于教授教我的「随意魔法」的一种运用。」 被夸到的艾琳,看起来有些开心的样子。 「「随意魔法」?里塔斯,居然将他的看门本领也教了你?」 格力乔利有些意外道。 而他之所以会对里塔斯直呼其名,倒也不是因为多熟,只是他尽可能不想让自己的嘴里冒出「埃尔森」这个姓氏。 「大师难道很了解教授的事情?」 「哈哈,那是当然。毕竟是那个家族崛起的新星。我不仅知道他在魔法学界的那些名声,还知道他虽然是被收养,但极有可能是索菲亚·埃尔森的孩子一瞬之间,又在脑中回顾了一番罗兰特·埃尔森一家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的格力乔利八卦道。 「...虽然不知道大师是从哪里听到这些谣言的。但对于别人的家事,我认为还是不要妄加议论比较好。」 艾琳面色略沉的说道。 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有关于教授的谣言... 但不满归不满,艾琳其实也没有自信,如果不是上一个冬天与里塔斯一起去过西境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会不会也对这些谣传深信不疑。 毕竟,现在就连她都有著「圣女后裔」这样的出身。所以,教授只是个「普通人」的事情,就让她愈加的觉得不可思议。 「呃,是我失礼了。总之,对于「随意魔法」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格力乔利坦诚的承认著自己的错误,然后又从艾琳身上挖掘到了「敢于指出长者过失」的优点。 如果问格力乔利的其他弟子也有这样的优点会怎么样? 大概会被他直接从剑峰上扔下去吧... 「居然将这样的本领也教你什么的...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才是学院的初等部学生才对。」 「我也只是刚刚掌握了这种魔法体系的最初两个阶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谈论有关魔法的事情,但艾琳还是顺著格力乔利的话语回应道。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为我大致讲述一下,你对于随意魔法」的修炼?过程、方式等等。当然,如果是关乎到了法师的隐秘,你自然不必多言。」 随著格力乔利的话音落下,他发现艾琳在用一副很古怪的神情在注视著他。 「果然是太唐突了?」 格力乔利疑惑道。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之前教授有叮嘱过,如果大师对于我具备的力量感到好奇,我可以毫不保留的将全部展示出来。」 艾琳挠了挠脸,也不知道里塔斯是不是预见到了这样的光景。以及随意魔法的部分,能不能算在她的特殊能力里。 总之,在格力乔利露出微妙表情的同时,艾琳开始大致的述说起了她一直没有停止练习的「随意魔法」。 而听闻艾琳是通过烹饪以及韵律来学魔法时,格力乔利也不禁啧啧称奇,觉得里塔斯的教学方式著实不拘一格。 「随心所欲的将魔法融入到生活与人生的每一处角落的魔法吗...看来,这就是那位魔女弟子追寻「真理」的方式。」 等到艾琳叙述完毕之后,格力乔利如此的感叹道。 「那个..大师所指的「真理」,是不是并不仅仅具备字面上的含义。」 艾琳好奇道。 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似乎别有深意的「真理」一词。不过,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向里塔斯询问具体。 「嗯我说的真理」是法师的真理」,可能某种程度上都是传说的范畴了 吧。」 格力乔利整理了一下言语之后继续说道,「那是几十年前,四贤人之一的万物之灵」阿尔蒂尼亚,公布的事物。或许你对四贤人不太了解,他们之中万物之灵」与通彻者」奥米纳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通彻者致力于将他具备的所有智慧,全部分享、传播出去。而万物之灵则是主张,应该将人类的智慧与文明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 听著格力乔利在那边侃侃而谈,艾琳只能露出一副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位「很了解」四贤人的大师,大概还不知道「通彻者」是死在了谁的手上。 「所以,当时万物之灵要公布事情,著实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万物之灵公布出来的,便是「真理」。 「万物之灵的出身本就显赫,他们一门历代都是独一无二的贤者」,直到他这一代才自己放弃了这个名号,成为了「贤人」。」 「总之,万物之灵的公布,源自于他对于历代贤者的研究。似乎历代贤者都认为,整个世间具备一个共通的解」。无论是什么样的疑惑以及问题,这个通用的解」都能完美的做到回答。而这个无所不能的「解」,便是「真理」。」 虽然还夹杂著一些艾琳已经了解的事情,但有关于「真理」的部分,对于她而言也算 是新的信息。 「万能的解...「真理」 「呵呵,听著是不是挺抽象的?没人知道这个真理」到底在指什么。可能是一种现象,一种概念,一种体系,一件道具甚至一个人。应该说,要不是公布者是万物之灵」,所有人都只会将这种言论当成纯粹的疯话。但偏偏,那个人是阿尔蒂尼亚...并且从那一天之后,万物之灵就没从智慧殿堂」里出来过了。除了将对于历代贤者的研究资料公开之外,他还留下了一句话,那便是通过魔法这一途径可以抵达真理」。所以,那段时间之后有那么十几年吧,法师们看起来都魔怔了。」 格力乔利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嘿嘿」笑了几声。 会修习魔法的人,大多都是位于特权阶级的存在。所以,当年王宫之中,法师的势力可不小。 而也正是那些法师被「真理」弄的今天疯一个明天疯一双,他这位「王师」当时才能趁机起势、如日中天。 「「真理」...教授的随意魔法,倒不像是源自于对于贤者资料的研究。」 稍微思绪了片刻后,艾琳不是很确定的如此说著,然后继续问道,「以一名剑士的角度,大师认为「真理」是真实存在的吗?」 本以为万物之灵公布的「真理」,现今已经会被称为「法师的真理」,所以格力乔利 会嗤之以鼻的艾琳,却得到了出乎预料的答案。 「或许..是存在的吧?我的父亲、老师曾经也说过一法通,万法通」之类的话。 也不知道是哲理还是格言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只不过,我认为真理」即使存在,大概也只会是个很无聊的东西。即便解开了世间所有的谜题,明白了整个世界的全部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运转...又能如何?」 在漫长的人生之中,早就参透了种种事物的格力乔利洒脱的说著,然后转向艾琳,「虽然话题有些跑远,但我最初起就想说的事情是...「随意魔法」并不适合你,艾琳。」 「...不适合你,又或者说不完全适合你。」 午后的剑峰之上,艾琳与格力乔利之间的交谈还在继续著。 看到艾琳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格力乔利立刻的换了种较为委婉的说法。 「随意魔法」是那位教授,针对自己的条件、特点,为了他自己能更加自如的使用魔法而创造出来的。换而言之,只要作为前提条件的那些基础有所变化,随意魔法的效果以及用途也会受到限制。」 大脑久违的快速运转著,格力乔利继续说著自己的理论。 回想起艾琳只是被夸奖随意魔法的练度,就很是开心的样子,贬低自然是不可能贬低的... 「我想,里塔斯一开始教你这些的目的,就不是让你掌握他的随意魔法。更甚至,他或许都没有说过他在教你随意魔法吧?」 不得不承认的,便是格力乔利的眼光非常的毒辣。 而艾琳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后,点头回应了一句「是」。 「好,那么在我点明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之前。既然里塔斯说了,你可以向我展示自己的全部力量。那不妨,让我也大致了解一下,你现在的全力是什么样子。」 「唔...」 艾琳不禁的踟蹰了起来。 虽然,里塔斯确实说过可以展示之类的话语。并且,这一个月时间的相处让她能感受到,格力乔利确实是一位在用心教导她,且能帮助她变强的好老师。 但是她的那些力量... 算了!管他呢! 来到王都之后,内心多少累积了郁愤的艾琳,决定趁著这个机会,好好的发散一下。 「格力乔利大师,我建议你和我保持一些距离。」 「哈哈,不...」 格力乔利笑著,刚想摆手说一句「不用,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道惊雷就跨嚓一声从天上劈了下来。」 大师默默的找了颗大号的「剑石」,躲到了其后方。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起了艾琳的「表演」。 先是能呼唤雷霆的光芒之剑,后是将一道火龙打到云层之上的燃烧之枪。 然后,还有一个刻画著诸多复杂纹路的圆形图案,在艾琳的身后浮现,并且有一本银色的书籍落在了她的手上。 随著艾琳手上的书籍开始翻页,她开始展示起了操控重力、操控绿植、创造水泡等等的星纹能力。最后用来收尾的,自然是那道具备著一股莫名的凄然色彩的,长久不熄的湛蓝火焰。 「我有一件武器现在没有带在身边,所以有一项可以让天空下起骤雨的力量没有展 示... 」 等到让湛蓝火焰也熄灭,并收起银色书籍与星纹之后,艾琳侧过头对著格力乔利说道o 「足够了足够了...动静再大点,王宫里的人都得怀疑是不是有人打过来了...」 格力乔利连连摆手制止著有些意犹未尽的艾琳。 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惊到的心情之后。 即使已然了解到艾琳所具备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像,但格力乔利还是坚持著自己之前的想法。 「果然,「随意魔法」并不适合你...你所具备的力量越多,越强,这种使用能力的方式就越是与你不相匹配。」 「你一直以来,都在浪费著自己绝大多数的力量!」 > 第553章 艾琳的目标 第553章 艾琳的目标 「虽然我没有实际上和里塔斯对战过,但是我大致可以预测出他的战斗风格。他应该会将对手的每一次攻势或者举动,当成一道题」,然后利用最少的步骤与消耗拿出能解开这道题的「最优解」。」 听著格力乔利的话语,艾琳轻轻的点了点头。 格力乔利的眼力,是没有质疑的必要的。 对于常驻战阵的剑士...不,对于经常需要以命相搏的所有人而言,眼力都是最不可或缺的事物。毕竟,实力这样的事物,大多时候是不会以直观的方式,写在对手的脸上的。所以,等到真的和对手打出火气后,才意识到「啊,好像打不过」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说,过往大陆的混乱时代。最先被世间所淘汰掉的人,并非是弱者也不是无能之人,而是不具备眼光之人。 而虽然时代不同,但是这种能大致预测对手强度的技巧,也在剑士流派之中流传了下来。以埃尔森流为例,那就是能感知气息的技巧。艾琳掌握的,能知道对手大致在哪里,只能说是这种技巧最浅层的运用。 至于格力乔利的银翼流这边,他更依赖于自己那双,至今也依旧如鹰隼般的双眼。 「而里塔斯能维持这样的战斗风格,自然是因为他所掌握的随意魔法」。甚至,很难说是他具备著随意魔法,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战斗方式。还是为了这样的战斗方式,又或者说行事、生活方式,才创造出了随意魔法。但随意魔法在战斗中的本质..打个比方。」 格力乔利说著,便随手拿起了脚边的锈剑,「我需要一柄剑,但是我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去铁匠铺里买一柄。所以,我才只能买原材料,自己打造一柄。或许只是打造一柄,确实节省了资金,甚至还有可能打出比铁匠铺更好的剑。但是,需要的数量多了又会怎么样?如果品质不够好又怎么样?并且最为关键的是,能达成这种替代的主要原因,是自身掌握著锻造的技巧。」 听著格力乔利的话语,艾琳有些想吐槽,算上那些锻造工具与炉子,自己造剑的成本应该远超去买一柄。但是,她自然也是懂格力乔利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里塔斯的战斗风格,终归是一种自身力量不足以满足他需要解决的问题时,另寻其他方式来进行补填的妥协」。并且,这也建立在他拥有过人的适应能力、应对能力以及反应速度的前提下。但是这些条件,与你都不相匹配。你具备著诸多,甚至可以称之为「满溢」的力量,并且...还不具备能将随意魔法化为自身武器的头脑。」 格力乔利尽量委婉的点出著艾琳的现状。但是再委婉,有些话也是必须要说的。 对于艾琳而言,里塔斯的存在显然是太过于庞大了一些。导致,即使艾琳没有自觉,里塔斯所展示出的一切都已然成为了她的最终目标。 并且,里塔斯大概也无法对于致力于模仿自己的学生,说一句「你做的不对」。 可是,艾琳只是这样模仿下去,大概率是不会有很好的结果的。与艾琳是否特殊无关,为里塔斯量身定做的事物,只会完美切合里塔斯。 「所以,你的目标就是想成为「里塔斯」吗?」 看到艾琳纠结的样子,格力乔利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质问。 而著实被触动的艾琳,则是不禁的稍微挺了挺背脊。 「我...我也不是想成为教授。不过,即便突然和我说这些,我一时也是接受不了的,大师。」 艾琳明确的表达著自己的想法。 而格力乔利自然是知道,艾琳的话语代表著一种质疑,隐藏的台词是「你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对于剑术流派这种上下级关系很严格的地方来说,指导者的权威是绝对的。作为一名老师,哪怕格力乔利将白的说成黑的,学生也理应面不改色的认可那就是黑的。 所以,作为数十年的指导者生涯中,一直都是权威中权威的格力乔利,也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头。 但很快,已经快成一名慈祥祖父的格力乔利就调整好了情绪。 「嗯...让我想想。其实,你自身也应该注意到了,我所说的那些事情。从整体方面而言,你明明有多种强大的力量,但是遇到紧要时刻,使用出的也不过一到两种而已。换而言之,你在使用自己比较擅长的几种能力时,其余力量都在毫无意义的沉睡著。以剑术 为例,只要稍微有所涉猎的剑士都很清楚,必须要动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挥舞出足够有威力的一剑。而你的情况,就只是在使用手腕上的力道而已。」 格力乔利倒也不是在要求艾琳,在对敌的时候就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有能力全部爆发出来。而是艾琳的许多能力,显然都是「外放」的类型的,只是换了些表现形式而已。但艾琳却显然做不到,让那些力量共存、共同发挥威力。 「至于融合力量的部分,你目前做得也不够好。里塔斯的随意魔法」,是将两道只有三分的力量,糅合成六分的水平。而你之前的刺击,只是将能发挥出十分的剑术与十分的魔法,互相妥协强行扭合在一起,同样也只剩下六分的水平。」 格力乔利继续点评著。 「或许你会认为,只有六分也足够。又或者说,即使你一直在浪费你的力量与可能性,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这或许就是法师」与剑士」思维模式上的本质不同。总体而言,法师」的行为模式是遇到问题时,再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他们对于自身的储备,也是为了应对那或许会呈现到他们面前的问题。但剑士」,即使没有必须要应对的事情,也不需要有假想敌,甚至即便没有任何理由与目的,剑士也永远会向著最强」这一概念,不断的进行攀登!」 虽然格力乔利多少有吹捧「剑士」的嫌疑。但是他所说的,倒也是客观存在的事情。 就连埃尔森流与银翼流的理念之争,也从来不在是否该去剑指「最强」之上,而是成为最强的方式等等。 「所以,包括我之前的那句提问在内。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拿起剑、 魔杖又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艾琳... 随著格力乔利的话音重重的落下,艾琳也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下午的时分。 被与里塔斯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指导者,点出自身的问题之后,艾琳便一直在「剑池」旁沉思著。 如果抛开对于里塔斯以及格力乔利的信任程度不谈,艾琳觉得现今仿佛出现在面前的两个选项,根本是没有可比性的。 她需要强大的力量,强大到「绷带男」无法再从她面前逃走的力量,然后将对方按在地上好好问个清楚。这大概也是她取回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扭曲跑偏的人生的唯一途径。 所以...为什么「变成里塔斯」,成为里塔斯教授的得意门生、继承者...又或者仅仅只是得到教授的认可,会变成仿佛能与「米利安姆」并列的选择,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艾琳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借给里塔斯,或者遵循著里塔斯的指令做出回应时,往往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但一旦是她全凭著自己的意志来使用力量,呈现的结果却很微妙。 所以,她使用力量的方式,或许确实有些毛病。 那既然她什么都明白...这么显而易见的选择,选起来又为什么会这般困难? 在艾琳纠结的同时,不远处的上山阶梯旁的格力乔利,其实同样在纠结。 格力乔利实际上是一名颇为严格的剑术教师。他一向对于学员的心、体、技、精、 气、神等一系列事物都有著近乎干苛刻的要求,并且从来没有降低过自己的标准.,除了对于少数王室成员之外。 所以格力乔利并不认为,自己不该说清点明艾琳身上已然出现的那些问题。 于是,他更多是在纠结,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好像在要求艾琳在「法师」与「剑士」的道路上,做出选择。 这倒也不是要求艾琳放弃某一方面的修习。而是艾琳自身还具备多种奇异且强大的能力的情况下,魔法与剑术两种迥异的力量,注定会有一方成为主体,另一方沦为陪衬。 从私心上来说,格力乔利自然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看到自己数年以来沥尽心血教授的剑术,被艾琳仅仅用来配合魔法。至于艾琳届时为了能与自身的魔法能力相匹配,而刻意压抑剑术方面的能力的话,格力乔利就更加难受了。 只是...这些事情其实也没必要现在就提。 等艾琳这样的发展几年,感受到哪里不对劲,并且试图做出改变的时候,他再如同救 世主般出现并指点迷津,效果无疑会更好。 但作为一名指导者...格力乔利是真的无法忍受,艾琳一直刻意的让自己的力量与可能性沉睡,在一条很可能是歧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即便,这个年限并不会太长。 就在剑峰上的老少都在纠结无比之时,从远处一道身影不急不缓的攀登起了千层阶梯o 即便是酷热的夏季,依旧穿著一身长袖的男式骑士服,还踩著一双长靴的年轻女性,像是如履平地般轻松的走完全程的阶梯,同样来到了剑峰的顶端。 「久疏问候,老师。」 思考的姿态很是像睡著了的格力乔利,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眼皮,看了眼来者后露出了略微讶异的神情,随即又转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久疏问候吗?呵呵,没想到我快十年没教会的礼节,去外面呆了几年就学会了。久违了,真没想到,会是你第一个来...艾德琳娜。」 在烈日之下,略微晃动著金色的长马尾。即使一路奔走,也丝毫不见疲态,反而面露著一股舒心的轻松自在的,正是现今神圣利贝拉王国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安洁莉娅·瑟·维恩特里亚。 「那位是?」 剑峰之上,艾德琳娜眺望著在池塘边苦思凝想的艾琳,疑惑的向著格力乔利问道。 虽然,艾德琳娜有习惯性的收敛自身的气息,走路也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的到来完全没被艾琳发现,也证明了艾琳此时思考的有多么专心。 「哦,她是艾琳,最近我负责指导她剑术...这么一看,你们的名字倒是挺像的。」 「这也像的话,整座王都名字和我像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老师。」 艾德琳娜不怎么赞同格力乔利看法的说著,打量了艾琳一番后微微蹙起了眉头,「怎么好像有些眼熟的感觉... 「可能是你们之前有见过?记得你在厄尔斯学院的时候,就是给里塔斯当助手。而艾琳,是他的学生。」 对于艾德琳娜隐藏起来的那几年,只是略微了解的格力乔利随意的说道。 「教授的学生?」 听到里塔斯的名字时,就已经露出了意外神色的艾德琳娜,知道艾琳的身份后更加的惊讶了,「我怎么不记得,紫衫木学级里有名叫艾琳的女孩子...是转入生?哦,我知道了! 一定是教授以树魔女一系古老的法师传统,收下的弟子。啧啧,没想到那位教授在学院之外,还暗中收了这样的一位弟子...」 艾德琳娜看向艾琳的眼中,已然是浓浓的好奇,「不对,在那之前,教授的弟子为什么会来老师这里接受剑术指导?教授不是姓埃尔森」来著?还有就是,老师不是说我是您最后的一名学生了吗?怎么又收了一位小学妹,还特意为她将剑峰也开起来了。」 越来越觉得面前正在发生的状况,很是难以理解的艾德琳娜一连串的问道。 「这...我和里塔斯之间也有著很复杂的缘由。至于愿意指导艾琳的原因...」 格力乔利将目光飘向艾琳所在的方向,「我从接手王师」这一职务以来,至今已经五十多年.六十年了吧。也就是说,我在当老师的时间,远比没有当老师的时间要长。所以,在人生即将走到尽头时,有机会为我一生都在致力的事业,划上一个完美的结尾...我真的无法拒绝。」 格力乔利发自真心的感慨著。 同时,也越来越在心中认为里塔斯这个人性格,绝对非常的恶劣。里塔斯就仿佛完全琢磨透了他的内心,恰到好处的抓住了他的痛点、弱点,让他即使隐隐意识到自己在被利用,也只能去满足对方的期望。 「只当了六十年...老师有那么年轻吗?」 艾德琳娜一脸狐疑的问道。 「呵呵,你这小家伙...」 慈祥的笑著,格力乔利随口的训了艾德琳娜几句。可以看出,这对师生之间的关系非常的融洽。 「既然老师对小学妹的期望这么高,那我知道老师特意把我叫来这里的理由了。想必是要我和小学妹交手,让我成为她的垫脚石,用我的血为她铺出一条通向巅峰的道路!」 「我们的流派,什么时候那么血腥野蛮了?」 格力乔利稍微抬高一些音调,看著为数不多能在自己面前搞怪的学生,继续说道,「将你...将你们都喊来剑峰,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们聊一聊,甚至需要你们的帮助。不过,既然确实遇上了,等艾琳准备好之后,你就和她稍微切磋一下吧。」 「重要的事情?」 就在艾德琳娜依旧想不到具体,想要问个仔细的时候。 忽然间,远处大概位于王都北区的方位,燃起了一道冲天的火光。 感官敏锐的格力乔利和艾德琳娜,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一场惊人的爆炸,以及事后飘起的直冲云端的黑烟。而艾琳也从思绪中回过了神。 第一时间,看到了艾德琳娜这位曾经在紫衫木学级呆过的导师助理后,艾琳久违的感受到了那仿佛背脊有电流划过的感觉。但也顾不得太多,她立刻也跑到了剑峰的边缘,远远的眺望起黑烟滚滚的位置。 「该不会...」 虽然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什么。并且,王都北区是一个很庞大的范围,按照常理而言不会那么巧。 但艾琳还是有种预感... 是她们的冒险团据点,是她在王都的「家」,出事了! > 第554章 无法分离的过去 第554章 无法分离的过去 「这位大姐姐,既然有一名小孩子就是半额,那么我们有两名小孩子是不是半额加半额,直接免费掉了?」 「...哎?」 艾琳在剑峰上努力修行的上午时分,带著莎拉外出购物的薇因,则是出现在了赫尔慕斯大剧院的售票口。 没有大剧团在演出的时候,王都的赫尔慕斯大剧院会有带著孩子的家庭,整体票价减半的优惠政策。而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这种平日的票价本身也会非常的便宜。 所以,薇因踮著脚尖趴在售票台上,不断的让售票员露出困扰的神情,并不是因为囊中羞涩,单纯的只是觉得好玩。 而不久之后。 「可惜了,那位大姐姐差点就同意为我们免票了。不过,后换的那位大哥哥给了我们糖果不说,还同意我们出来的时候会给我们气球。所以,也算可以接受吧~」 「哈啊...」 在薇因去和售票员「交涉」的期间,全程在角落静静等待的莎拉,露出了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的神情。 「歌剧差不多要开始了,所以我们也进场吧。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我也没有吃过,但是传闻这家剧场里新增加了很多种味道很好的零食喔。据说,是浴姐姐提供的创意。对了,卡莉姐姐也为这家剧院设计了一种,轻轻甩动就会发亮的魔导棒。除了有爆炸的可能性之外,好玩应该还是蛮好玩的。」 「那个...就算它在发光我也看不见,所以魔导棒我就不需要了。」 「这样啊,那我去买些果汁好了。」 由于确实很久没有外出,所以心情似乎极佳的薇因,迈著轻快的步伐去买了一堆小零食之后,便与莎拉一同走进了剧场之中。 「嗯~歌剧比想像中要无聊一些呢。」 一段时间之后,走出昏暗剧场的薇因,伸著懒腰评价著之前观赏的演出。 「我倒是觉得还好...在那之前,薇因姐姐不是很快就睡著了吗...」 莎拉以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指出的口吻,小声的说道。 「就是因为演出无聊,我才做了个无聊的梦~」 薇因不依不饶的点评著,也没有忘记去售票口那边,领取说好的气球。由于一直拿著气球的线很麻烦,所以薇因分别将两个气球末端的线,系在了她自己与莎拉的小拇指上。 「说起来,莎拉也会做梦吗?」 系好绳子后,直起身子时顺势的看到莎拉那双无论何时都没有丝毫光彩与反应的双眼,薇因有些好奇的问道。 莎拉似乎是从诞生起,便一直处于不能视物的状态。所以,她对于影像、色彩等等的事物,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概念。 「会倒是会...不过,梦境大概与大家有些不太一样。我的印象里,我在梦境里大多时候都是能听到声音...就好像总是有人在远处不停的说些什么,但是我却听不清。而无论我怎么想要接近那些声音,弄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那些声音也总是在越来越远。」 稍微的歪著头,莎拉一边回忆一边有些断续的讲述道。 「嘿~」 总觉得莎拉的梦境有些奇怪的薇因,发出著长音。只是,由于她也没做过相应的调查,所以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除了能听到声音之外,还能梦到触碰到很软的东西的感觉...有时候,还能梦到一些很香的气味。」 「这样啊,那还是挺丰富的。」 听著莎拉的补充,薇因附和道,「不过那些气味可能不是梦里闻到的,而是艾琳姐姐真的在做早餐。因为我们的据点宅邸很旧了嘛,地板和门缝之类的到处都是缝隙,厨房的味道会飘的哪里都是。所以,真希望艾琳姐姐不要每天都那么早就在那里做早餐呢。」 薇因说著,脑中浮现起艾琳板著脸说著「有能耐你别吃!」的景象,不禁的笑了一下。而莎拉大概也是同样回想起,平日里艾琳在凶薇因的场景,也是会心一笑。 「那么接下来...刚吃过东西了也不怎么饿,所以要再去哪里逛逛呢?」 「那个...我们不是出来买衣服的吗?薇因姐姐。」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前往服装店的路上,顺便逛一逛不是很正常吗?」 「顺便...」 哪里有中途需要坐马车的「顺便」? 虽然莎拉很想这么说,但一方面她比较内敛,另一方面又注定拗不过薇因。 所以,最终她还是顺从了。 随著大半天的游历王都,下午时分薇因与莎拉,才终于抵达了拉特拉斯商会名下的一间服装店。 在一番随性的游玩中,以往只是在固定的几处来回转的莎拉,感受到了王都的庞大与繁华。她脸上的神情,也在薇因的陪伴之下,从最初的拘谨渐渐的舒展而开。 「居然只有你们两姐妹自己出来买东西吗?真是懂事呢~」 服装店中,与薇因简单的聊了几句,似乎是店主的中年女性,如此的感叹道。 虽说地面之上的王都,治安还算不错。不过,两名小孩子独自在街上逛来逛去,看起来还是有些令人担心的。 好在,拥有著能成为所有人「妹妹」的外表的薇因,实际上却是拥有著能做所有人「姐姐」的灵魂。 利用著自身的外形,又从服装店的店主那边获取了一些优惠折扣后,薇因和莎拉就分头开始为自己挑选起了衣服。 短暂的时间后,两人在服装店中央的位置汇合。 「嗯~莎拉你或许没有注意到,你挑选的衣服都非常的老气横秋喔。」 看著排成一列的几套职业套装样式的灰褐色衣物,薇因提醒道。 「啊哈哈...那些套在人偶上的衣服倒还好,只是衣物的话...我只靠是触碰,实在是分辨不出那些衣服的样式。所以,选了一些材质摸上去比较舒服的。」 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挑选衣服的莎拉,带著些许羞涩之感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为你挑选一些材质差不多,且外观也比较适合你的衣服吧。」 「好、好的。谢谢薇因姐姐...咦?那个,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薇因姐姐选了三套一样的衣服?」 与薇因交谈期间,一直在触摸薇因为自己挑选的几套衣服的莎拉,困惑的问道。 「不一样喔,你看这里的蕾丝花边,这一件是连成一条线的,这一件中间部分却是分开的。然后这一件的领口较紧,这一件的领口是少见的敞开样式...」 「哦听著薇因的解说,莎拉不明觉厉的感慨著。 实际上,如果她能实际看到就会发现...薇因给自己选的衣服全部都是黑色并带有蕾丝花边的洋装,和她目前正穿著的那件也几乎一模一样。 「对了,除了衣服之外,鞋子也不能忘。」 表面上言行跳脱,但实际上颇为的细心,所以才能在冒险团里担当「大管家」职责的薇因,看著莎拉的脚下如此的说道。 比起衣物,莎拉的鞋子其实才是她的私人用品中,磨损的最为严重的那一个。 最终,薇因为自己选择了一套与身上的大差不差的洋装,为莎拉选择了三套质地柔软的短袖衣物,少许贴身衣物以及两双比起外观更注重耐用的鞋子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服装店。 回冒险团宅邸的马车之上,奔波了大半天的莎拉展现出了明显的疲惫,陷入到了昏昏沉沉的状态。 而薇因则是一边眺望著窗外的景色,也不在意马车一直在环绕著一片街区不断的绕来绕去,随意的与莎拉搭起了话。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是看不见东西,还真是无论做什么都不太方便呢。就连挑衣服都需要别人的帮忙,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穿上那些衣服,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别人又会投来怎么样的目光。」 「习惯了的话...其实还好的...」 莎拉轻声的回应道。 「而在此之上,你又失去了记忆...那刚刚找回意识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非常的糟糕?既然你也会做梦,那应该是一种自己陷入了无论如何也醒不来的噩梦的感觉吧?在黑暗之中,袭向自己的就只有不安、痛苦、恐惧以及...绝望。」 与平日里总体而言都是欢快的氛围不同,在说起这些负面的词汇时,薇因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凝重与深沉。 「唔...到底是怎么样来著呢?」 在车厢之中,倚著装著自己生活用品的柔软包裹,莎拉回想著,「可能,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吧...因为,虽然我的记忆一片空白,眼前也只有一团漆黑。但在我感受到那些不安之前,我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艾琳姐姐的手很温暖,浴姐姐的声音也是...虽然没有一直在说放心吧」这样的话语,但是却会让那个时候的我,感到安心。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很有特点...」 带著无比平和的神情,莎拉缓缓的阐述著。而注意到薇因似乎很久没有回应后,莎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那个,抱歉,薇因姐姐。好像突然在说些奇怪的话...」 「不会不会,除了浴姐姐的声音令人安心这一点之外,其他的事情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呵呵呵~最先感受到了温暖,所以不会不安吗?有种雏鸟情结的味道。而虽然可能种类不太一样...那种可以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我也是有感受到过的呢— 似乎回想起了很多事情的薇因,表情上流露著与外表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甚至沧桑。 「薇因姐姐也会有感到不安的时候吗?」 莎拉好奇的问道。 「居然觉得我不会不安什么的,是觉得平时我很没心没肺吗~」 「啊...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嗯哼~我倒也确实没将很多事情放在心上就是了。」 」 」 「算了,不逗你了。想来,只要是活在这个世间上,谁都会有感到不安的时候...我呢,以前所处的环境比较复杂...总之我很讨厌那个时候。讨厌自己、讨厌身边的一切、讨厌整个世界...所以就选择了逃避。从能看见的所~有事物那里 逃开,甚至从自己这里逃开。只为自己编织出一场美梦、幻梦,将自己关在里面,将别人也擅自的卷进来...」 诉说起这些莎拉大概永远同不懂的话语时,薇因的神情起初有些虚幻与恍惚,但是逐渐变得凝实、具体,并且变成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所以,有人愿意忍受我那场自私的幻梦,愿意配合我延续梦境...即使梦境破碎之后,还愿意接受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大概和你口中相同的温暖」。 薇因笑著,回忆起了比起她的母亲与养母,远远更像真正的母亲的索菲亚。 也浮现出了,以「契约」这种奇特的方式,成为了她的家人的里塔斯。 「哈啊...」 「某种程度上,我们或许很像,莎拉。我们都是在与过去进行分割」之后,才有了全新的自己。而过去这种事物,到底重不重要..我其实也说不清楚。 如果说重要的话,那些是我最想丢掉且遗忘的部分。但如果说不重要...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否定,是我的过去,构筑出了现在的我。但可以明确的事情,只有一件...」 薇因说著,神情肃穆的凝视著,满脸不明所以的莎拉,「无论是谁,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你」都无法当做过去并不存在。」 随著薇因的话音落下,一直在同一个街区打转的马车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停靠在了艾琳冒险团的据点宅邸之前。 将行李暂时放在马车上。 莎拉推开了已然熟悉无比的「家」门。 门扉的另一侧,有一道身影已然等候多时。 那是就连呼吸声,仿佛都会夹杂少许机械音的人。当然,这样细微的声音,大概也只有拥有无比灵敏听觉的莎拉能听到。 「卡莉...姐姐?」 就在莎拉疑惑,总是在用万能的借口「今天我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来避免麻烦事的卡莉欧佩,为什么会在宅邸的时候。 下一瞬间,她感受到了颈部的强烈挤压与痛苦的窒息之感。 「你...究竟是「什么」?」 门外,薇因只是面带漠然的注视著卡莉欧佩,锁著莎拉瘦弱的颈部,将对方高高举起。 第555章 目标是变质者大师 第555章 目标是变质者大师 「所以,你对他有什么看法?小里!」 多事之夏,一辆女神商会所属的黑色高级马车,缓缓的驶向王都的郊外。 而马车之上,浴女神怀有担忧的声音响彻著。 「什么看法?不好意思,浴女神,刚才我刻意的没有听你在说些什么。」 凝著眉头,姑且做著「星祭司」打扮的里塔斯,继续看著窗外的景象头也不回的随口回道。 「你不用刻意」说出来的!总觉得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了...我是在问,你对里格尔」的看法。 似乎也没有心思与里塔斯斗嘴的浴女神,再次描述了一下她的问题。 所谓的「里格尔」,便是前些时日,出现在贫民窟旁纹身店,自称「变质者博士」的古怪黑发青年的名字。 「里格尔..」 听到浴女神又提起那个诡异的青年,里塔斯略微思考了一番,然后回答道,「我认为...火系不过是版本陷阱,强势是一时的。草系定然会后来居上,成为最优选。毕竟,草系的编号是0001,本身就具备特殊性...」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而且,仔细想像火系的那位,完全就是一位纯粹的罪犯不是吗?和其他两位也是格格不入。」 「所以你到底多想当那什么「变质者大师」!」 「...我只是觉得,难得有机会用上浴女神单方面为我灌输的那些游戏词汇。 所以,试图偶尔以浴女神的风格与你交谈而已。」 里塔斯轻轻咋了下舌,怎么模仿平时的浴女神的他好像把浴女神激怒了。是模仿的不够好? 「你呀.」 浴女神轻轻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这些天里塔斯总是有种漫不经心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的味道。而摆出这种态度的里塔斯,反而不像是在隐藏些什么。因为,真的需要隐瞒事物的时候,里塔斯往往可以做得更好。并且,在事后摆出一副「我并没有隐瞒,只是你没有问」这样的嘴脸。 而在马车车厢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再加上会默认开启寂音魔法的情况下,里 塔斯如果还有不能说的事情,那原因或许只有... 浴女神将目光投向了摆在里塔斯身侧的水晶球。 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背后灵」都能和里塔斯相处的很愉快。又或者说,浴女神和里塔斯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利益相关的矛盾,所以他们才能总是相处的很融洽。 而原初魔女憎这边...虽然里塔斯和她并没有爆发过什么实质的冲突,但是两人之间始终环绕著一股分外险恶的氛围。 并且,之前浴女神亲眼看到过,疑似是憎在操控里塔斯身体的情景。 那是身为熬夜大王的里塔斯,难得的选择了休息的时分。只见,刚刚躺到床铺上的里塔斯,没几分钟就又怪异的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又把身体弄得这么疲惫... 当时的里塔斯,只是将手指按在眉心处,紧皱面孔这样的低语了一句后,就再次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虽然浴女神很想乐观的推断,那只是里塔斯在梦游。但是有些事情,糊弄一下自己也就算了... 浴女神很是怀疑,之所以自来到王都之后里塔斯就明显调高了自身的工作强度,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王都与女神商会的现状需要他投入更多的精力,但另一方面大概也是为了对憎进行一些防范。 只能说,这种做法也颇具里塔斯的风格。 马马虎虎的巧妙、简单却也意外的有效。并且,除了里塔斯之外,其他的人不会去想、不会去做也不会试图去这么做。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不太适合和里塔斯谈及一些比较深入的话题? 就在注视著水晶球的浴女神,如此思考的时候,里塔斯的声音却主动响了起来。 「说起来,如果里格尔」是浴女神的同类,那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那可是在陌生的城市...不,在陌生的世界遇到的同乡。即便不会为此欣喜,至少也不需要忌惮或者担忧才是。」 「?」 浴女神呆了一下。她才刚分析出,现在不能和里塔斯谈太多,里塔斯就主动抛来这样的话语...所以,她有时真的分不太清,对于里塔斯而言「衡量标准」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算问为什么...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嗯?是我的感性有问题吗? 由于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为什么和她一样的异世界人出现在里塔斯面前是件很糟糕的事情。所以,浴女神沉思了良久。 「可能是因为,如果真的有老乡」在你们的世界。那我的存在就不再特殊且具备唯一性?而如果我不特殊的话,那我提供的情报、信息与知识也同样不再特殊,我们无法利用信息差来获取优势。」 「浴女神提供的知识情报...还有信息差... 里塔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一副诸多酸涩苦闷融合在了一起的微妙神情。 「我提供的知识里也有很有用的好不好!你看我让你们做的那种爆米花和气泡果汁,在剧院里大受欢迎。有人专门去那个赫什么的剧院里买爆米花,剧院的老板都说仅仅是一种小零食,就让他们的客流量增加了快三成!」 」 」 所以一位女神用所谓的信息壁垒,让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剧院提升了客流量,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赫尔慕斯大剧院并不是浴女神名下的产业... 「还有,别因为我善良大方和蔼可亲,就认为我们世界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再加上,和只有声音能传过去的我不一样,他能亲自在你们的世界活动。而这种一般被称为穿越者」的人呢,往往是会在异世界,利用自身的优势为所欲为的!」 「为所欲为...比如利用自己一些很容易复刻的零食,用一些连配方都称不上的机密,成为商业大亨什么的?」 「啧,看来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对穿越者」这种危险分子,出现了非常可怕的误判。」 看到里塔斯依旧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样子,浴女神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总之,现阶段的话,还是需要辨明一下他的正体,才有后续的对应方式。 毕竟,他并不是浴女神的同类」的可能性,也是不小的。他可能只是在一些书籍上,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也有可能和我一样,拿著块绿色的红色的圆盘什么的,从中听取著奇特的神谕」。」 也并不是真的完全没听进浴女神劝告的里塔斯,如此的总结著。 实际上,里塔斯也能感觉到,自称「里格尔」的那名黑发青年,环绕著一种 十分危险的氛围。 当日,以「变质者博士」的名号,出现在里塔斯面前的里格尔,一边表示自己的目标是完成所谓的「变质者图鉴」,然后一招手唤来了三名已经纹好了编号的下属。 编号0001的自然人,编号0004的纵火者,以及编号0007的标记狂。 只有一枚叶片挡住关键位置的「自然人」是草系,会以动物的方式在城内到处「标记」的「标记狂」是水系,而「纵火者」自然是人如其名的火系。 里格尔在介绍了这三名「初始」变质者后,表示能捕获变质者的只有变质者,里塔斯有兴趣成为「变质者大师」可以选一个。 除此之外,里格尔还讲述了三种属性之间的相克关系,以及只要抓到足够的变质者后,初始变质者会「进化」之类的信息。 而当时,里塔斯只觉得自己像是石化了一般,只是单方面的在听里格尔讲述著这些怪异到了极致的话语。 要不是浴女神有说过,她们的世界很久之前流行过差不多的「游戏」...当然,那个游戏并不是满街抓「变质者」什么的,而是一些可爱的宠物。 否则,里塔斯根本都听不懂里格尔在说什么。 但即便能听到,里塔斯同样理解不了里格尔做出这番行为的目的、意义以及行为逻辑等等。 里塔斯就像是在目睹著一团化为人形的「混沌」,肆意的宣言著这个世界的全部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游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让正常的世界,按照他所指定的扭曲掉的规则来运转。 并且...他「玩」的很开心。 最终,中断了这一次像是一场闹剧又或者戏剧一样的相遇的,还是里格尔。 他像是接到了什么传讯之后,表示自己有急事然后告辞离开。还给里塔斯留了一张名片,表示里塔斯有心成为「变质者大师」可以随时来拜访他的研究所。 而虽然不至于如浴女神那般,完全被吓到而说不出来话。但也同样没能做出什么应对的里塔斯,也只是收下了里格尔的名片。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要不要将里格尔强行留下,好好质问这个诡异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里塔斯本身就不适合战斗,纹身店也不算是他的「阵地」,他当时的自身情况也不佳。所以,他干脆的打消了过激的想法。 想来,如果里格尔真的能被里塔斯扣住。也只能证明里格尔不过也只是个被真正的幕后之人推到前面办事的「小角色」而已,里塔斯依旧触及不到那一群与这个世界的「扭曲核心」相关的人。 「而且,我们今天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尝试去探明里格尔」的真实身份?」 随著马车的停下,里塔斯看著已然就在眼前的目的地,对著浴女神徐徐的说道。 通过第一道大门,再越过一座小型的山丘。然后再通过第二道大门,穿越一望无际的平原。最后才能看见的小型城堡,便是柴斯菲尔德家族在王都的居所。 也便是「小宰相」,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的家。 「哇...居然还真有整座山都是私人领地的有钱人... 随著马车一同,在波浪状的山路上前行的浴女神,飘出车厢之外俯瞰著下方广阔的「私有领土」,不禁感慨道。 而里塔斯也觉得柴斯菲尔德家族的作风有些浮夸。 虽然,王国的旧贵族普遍都有著大片的领土,如果埃尔森家族也算的话,整个西境的领土更是冠绝整个王国。但是,拿出一座山来只建一个「宅邸」,并且还是在王都旁这么做,多少还是... 「那个...小里,我再强调一遍喔。我当时只是好像看到了那幅画像。而且,画像这种东西你也懂的,多少会有艺术成分。而那画像本身好像也有年份了,那个年代的画可能还不是写实派。总之...」 「弄错了也不怪你...」 看著发觉事情有些大了之后,便开始疯狂叠甲的浴女神,里塔斯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浴女神。就算是你看错了,这一趟来拜访小宰相」,也是有充分的意义与价值的。」 里塔斯安慰道。 之所以想要查明「里格尔」的身份,里塔斯没有直接去名片上的研究所,而是选择拜访柴斯菲尔德家族。是因为,浴女神终于想起了她为什么会觉得里格尔眼熟。 那是那场晚宴时的事情。 在柴斯菲尔德家族名下的宴会场地别馆,里塔斯与雷比亚斯交谈的同时,浴女神其实没有闲著。 虽然比较容易忘记,但浴女神其实也是有些特殊能力的。 比如,她的视角可以离开圆盘很远的一段距离,并且还能穿墙,能夜视。 而就在里塔斯与雷比亚斯交谈的那间房间的旁侧,浴女神找到了一个入口大概位于书架后的密道长廊。 贵族的宅邸里有一两条密室或者紧急通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只能飘有限距离的浴女神,也没能探索到密道的另一端究竟是哪里。 不过,在那条长廊之上,浴女神看到了一排大概是柴斯菲尔德家族成员又或者先祖的画像。 当时浴女神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趣,也没有到处去说这些事情,只是将密道的所在告诉了里塔斯。 但见到里格尔后,浴女神想了起来。 其中有一张,画著的黑发黑眼的青年...很可能正是里格尔。 > 第556章 被污染的地脉 第556章 被污染的地脉 「那个里格尔,会不会是柴斯菲尔德家族的成员? 进了宅邸的大门,也依旧漫长的路途上,浴女神试著猜测里格尔的真实身份。 「如果是的话,那可能是年代非常久远的先祖了吧?」 里塔斯也没有否定浴女神的猜测,只是客观的分析著,「如我们之前见到的一般,由于长年和维恩特里亚王室以及其他贵族家族通婚的缘故。现今的柴斯菲尔德家族,基本已经全是金发的成员了。」 根据传说的记载,神圣利贝拉王国的开国宰相普里士,有著「夜色」般的发丝与双瞳。而王都内符合这种形象的青年是相对少的,所以有些剧团想要复刻那出有名的戏剧,都找不到合适的演员。 「这种演变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所以,除非是有特别的返祖现象。想要找到一名黑发黑瞳的家族成员,或许要追溯到百年之前。而里格尔...」 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超过了百岁的人。 虽说,如果他的年龄真的远超常人,或许外表已经提供不了参考就是。 「那...里格尔是柴斯菲尔德家族秘密培养的纯正派」!看不惯普里士的血脉一直在被稀释的一些家族成员,偷偷的保留了纯血的火种,就待有朝一日趁著主脉衰弱,跳出来夺了他们的鸟位! cc 」 又是无言了的里塔斯,也不知道浴女神这番话语有几分认真。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浴女神的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像柴斯菲尔德这样的大家族,家族内部出现种种问题,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不过.. 「柴斯菲尔德将这样的人的画像,挂在只有家族的核心人员知晓并且使用的隐秘通道之中...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呃。」 浴女神也不知道,因为她也只是随口乱说的。 最终,两人也没能分析出,里格尔的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密道长廊里。当然,一切的前提,是画像上的人确实就是里格尔。 穿越了两道简直就像是关隘一般的大门后,里塔斯与浴女神终于看到了小型城堡一样的柴斯菲尔德宅邸,就在不远的位置。 从马车上走下,看著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随从将马车带去安置,小幅度的左右张望的里塔斯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以这座宅邸的占地面积而言,配备的随从、警卫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少? 一路上,只零星看到了几个人的浴女神,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果只是山路之类路途部分看不见人影,倒也没什么奇怪。但是来到了宅邸范围内,建筑周遭整体也显得非常静谧。 而里塔斯也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而是从贴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盏提灯。 随著提灯被点亮,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很快,就有黑色雾气般的事物聚拢了过来,并且转眼间就将提灯重重的包裹了起来。 「这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是不是有点不妙? 看著那些不祥的色彩,浴女神有些不安的问道。 「这里的源质...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里塔斯说著,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径。 无论「暗裔」在王都的地下,筹备或者说已经在举行什么样的仪式。里塔斯都猜测,源质地脉已经受到了影响并且相应的后果也会体现出来。所以,他便委托卡莉欧佩以「光明神灯」为基础做出一定的改造,用来捕捉源质地脉出现的变化。 结合「星祭司」的几名好顾客,为里塔斯提供了诸多近期在一些上流家庭里发生的「匪夷所思」的惨案信息。卡莉欧佩很快就找到了「污染」情况非常严重的几个区域,并且以那些区域的情况作为参考,最终成功的制作出了能检测源质污染情况的「光明神灯·改」。 「至少在我的观测中,这座宅邸的污染情况比之前所有区域的污染加起来还要严重。」 「?那么严重?那...有没有口罩,快先把口罩戴上!唔!」 「友情提醒,浴女神你不屏住呼吸也是可以的。还有就是,这种污染并不是口罩或者防毒面具之类的事物就能抵住的。它们是在直接影响人体之中自然存在的所有近似粒子...而且,正常情况下也不用担心它们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危害。因为,虽然说是污染,但由于源质的特殊性,它们的情况与通常意义上的污染又有所不同。」 里塔斯暂时收起提灯,不紧不缓的为浴女神科普了起来。 虽然里塔斯目前还没有彻底摸清「源质」的性质。不过与它近似,又或者说它所衍生出的「魔法粒子」,里塔斯却再熟悉不过。 而魔法粒子的运作逻辑,终究只是法师对魔法粒子造成影响,然后由魔法粒子构筑出名为魔法的现象,最后再呈现出来。 换而言之,法师就算给魔法粒子染上再为凝重的个人色彩,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魔法粒子的性质。无法让魔法粒子变成毒粒子什么的,直接毒倒接触到的所有人。 里塔斯从「未来」带回的「因子毒素」之所以异端到,但凡被魔法学界探查到就会瞬间成为所有法师的公敌。就是因为这是一种直接改变魔法粒子本质的行为。 而现今「暗裔」的仪式对于源质地脉的影响,远远没有到改变其本质的地步。这些被污染的状况,也更像是一种无法避免的现象。即使是暗裔的那些人,也无法操控这种现象供自己利用、操控之类的。 既然举行仪式的人,都无法操控这种污染。那那些突然发疯一样的惨案,为什么集中发生在贵族家庭里?」 听著里塔斯的说明,浴女神又提出了新的疑惑。 「那是因为...虽然依旧只是猜测,但我认为当初这座王都是刻意建立在源质地脉又或者说地脉节点之上的。也就是说,当时的王都权贵之中,有了解源质这种事物且能观测它们的存在。而王都建立之后,能在地脉之上受益最多的位置,自然是要分给自己人。也就是当时以王室为中心的功勋权贵。」 里塔斯顿了顿,「而到了如今,虽然住在那些区域的应该不都是当初那一批权贵的后人。但是,能占据、替代那些位置的人,毫无疑问也是有过辉煌时期的上流人士。虽说,我也不是很肯定住在地脉节点上的好处都有哪些。但是,他们的身体在长年累月、潜移默化的适应与改变 中,应该具备更多的源质又或者说魔法粒子的亲和力。所以,王都的贵族家庭,出现法师的概率历来都很高。」 嘿~所以法师资质,不是源自血脉,而是源自风水」吗?啧啧,如果能证明这点发表出去,是不是你的学术成就又增加了?虽然你可能不太需要就是。」 「...总之就是,本就容易受源质影响的人,遇上了被污染的源质,所以才会导致那些悲剧与惨剧的发生。而只要换了个住所,又或者换些体质并不特殊的人,都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真就是祖上或者自身,以往受到了多少来自源质的恩惠,源质出现了问题时就会付出多少代价。」 里塔斯感慨著,收起了光明神灯。 而知道了受污染的源质也不会对里塔斯有多少影响后,浴女神也不慌了。 「说起来,你这提灯功能是不是有些太多了?之前我记得,可以禁魔,可以禁止禁魔,还能禁用星纹能力来著吧?现在,又多了检测源质污染的效果...」 「其实,每种提灯都只有一种功能。我每次拿出来的,是看著相似其实截然不同的提灯。」 「..?」 在里塔斯漫不经心的回答里,浴女神又获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有些事情,还真是不问就不知道... 「等等,也就是说你那贴身的包里,平时放著好几个看著差不多的提灯!? 浴女神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些提灯的体积并不小,所以里塔斯的包裹之中能塞进一两个浴女神还能理解,但是更多显然就超标了。更何况,里塔斯的贴身包裹里,不可能只放几盏提灯。 「由于那些提灯原本是先驱」设计的,所以天然的有著不耐用的缺陷,很容易损坏...所以为了以防意外,我每种都常备著十盏左右。所以,我的包里并不是指放了几盏,是有近四十盏...」 「什么!?」 浴女神算是确认了,里塔斯这个家伙是真的有次元口袋。 「你难道...有空间戒指?」 「浴女神不是也知道的吗?」 里塔斯带著不解的神情反问道,「就是老师的莉薇丝界」。结合传送魔法,虽然我直接进去还是凶多吉少。但是用来存取物品,还是问题不大的。之前,我是瞒著老师在偷偷用。能存取的东西也被限制了种类,总体而言并不是特别方便。但离开学院之前,我和老师商议了一下,在她的帮助下改进了一下存取的方式。所以,现在就方便多了。」 「啧」 听著里塔斯的回答,浴女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就知道,里塔斯在学生时期被扔进「莉薇丝界」吃过亏,肯定就不能光吃亏就算了。 而偷偷用什么的...这仿佛一直在对抗路的师生,只能说是通过优秀的匹配机制凑在了一起。 另一方面,莉薇丝将她将自己的地盘当成好用仓库的能力也教给了里塔斯的事情。应该代表著那位树魔女在与自己的弟子坦诚相谈之后,切实的开始了对里塔斯的深入教导。 所以,里塔斯未来会掌握的事物,会越来越多。又或者说,可能已经很多了。 但就如一直以来同样,这些里塔斯手中多出的「牌」,也需要浴女神自己问出来。 里塔斯与浴女神,就站在柴斯菲尔德宅邸的门前,闲聊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是代表著现今里塔斯内心中的踟蹰。 如果说在柴斯菲尔德宅邸的领地内一路的观察,只是让里塔斯心生疑惑与警惕的话,看到提灯回馈的瞬间,他已经基本笃定这一天这座宅邸里,会发生些什么。 所以,他目前正在思量,到底要不要踏进这座宅邸之中。因为,现在他们回头折返,或许还能从这场漩涡中全身而退。 虽然来到王都之后,里塔斯便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行动与布置。并且花费了几个月的时光后,也为解决「暗裔」筹备了许多人手。 但是对于王都地下,自己的对手,以及这座王都隐藏著的秘密等等,里塔斯这边缺少的信息还是太多了。所以,没有十足把握的里塔斯,不想贸然开启战端。 而能补填这些信息空白的最佳人选,里塔斯原本的选项是「小宰相」雷比亚斯。 他不仅掌握著王都的诸多隐秘,高贵的身份也能为里塔斯等人提供诸多的帮助。 只是...这些终究也只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会如何是不确定的事情。 那么,现在他要不要为了充斥著不确定性的雷比亚斯,担起诸多的风险? 换做以前的里塔斯,他大概是会转身离开。又或者说,在马车经由山路的过程中,就溜之大吉了。 遇到危险与爽约,对于里塔斯而言根本就无法摆在天平的两端。 虽然,以往里塔斯也总是在陷入各种危险的境地。但那已然是里塔斯尽可能趋吉避凶后的结果了。只能说,最该保护他的长辈、老师以及他需要保护的好友与学员,一个个都致力于给他造成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但现在的里塔斯,与之前是稍微有所改变的。 里塔斯决意的「不择手段」,并不会仅仅体现在处理问题的狠辣果决之上。 「对了!小里,我刚刚想起来,之前除了在那条密道里看到了疑似里格尔的画像之外,我好像还看到了一项事物...那就是」 就在里塔斯犹豫不决之际,浴女神这边又是一拍脑门,回忆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不早说?」 浴女神提供的情报,成为了让里塔斯下决定的关键因素。 一如既往的恼了浴女神一声后,在浴女神同样一如既往的「抱歉~」的哀嚎声中,里塔斯长舒了口气,迈步走向了柴斯菲尔德宅邸。 > 第557章 我们也红了 第557章 我们也红了 「请问,怎么没有看到赫米尔女士?我还以为,会是赫米尔女士来为我指引道路。」 在柴斯菲尔德宅邸的门口,滞留了一段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的时光之后,里塔斯最终还是踏入到了宅邸的内部。 早晨就从教堂出发的里塔斯,直到午后的时分才终于有可能见到「小宰相」。这无疑是一场,各种意义上都缺乏效率的会面。 此刻,为里塔斯在宅邸内部引路的,是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绅士。 就如那小型要塞般的外观一样,柴斯菲尔德宅邸的内部也非常的宏伟广阔。虽说,也不至于如同迷宫一样迷路。但是四层加起来近百个房间的建筑,没有人指引,确实很难随意一探就准确的找到目的地。 「赫米尔女士,目前恰好不在宅邸之中。」 走在前侧的管家,迟疑了一瞬后如此的回应道。 「恰好不在..还真是令人遗憾的偶然」。以赫米尔女士的工作性质,应该并没有工作日与休息日之分。所以,她的不在,是因为身体状况之类的不佳吗?」 里塔斯继续问道。 他一直在问的赫米尔,是雷比亚斯的贴身侍卫长一样的存在。 所以,赫米尔除了偶尔要去可疑的占卜馆打探,偶尔还要化身蒙面人带著卫兵试探里塔斯之外,大多时候还是要常伴在雷比亚斯的身旁。 「这...具体的情况请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过是宅邸中的一名侍者。」 面对里塔斯的追问,管家打扮的中年绅士,只是略显为难的回应道。 感觉到也问不出来什么的里塔斯,最后只是表示是他唐突了,而对方也只是适宜的回了两句「不敢」。 在侍者的引路之下,很快里塔斯就来到了位于宅邸二层的雷比亚斯的书房面前。而随著侍者将门敲开,里塔斯看到了坐在书桌的后方,已然等候多时的「小宰相」。 看著仿佛昨日重映一般的光景,里塔斯愈加觉得浴女神之前看到的事物,并不是错觉。 上一次,在那座宴会场馆的别馆里,雷比亚斯以「在书房等候」的形式迎接里塔斯,是可以理解的情况。 毕竟,那次会面更像是一种「临时起意」。双方并没有进行约定,所以是否能见上面,是件不确定的事情。无论「小宰相」是否真的忙碌,他也不至于为了不知能不能见到客人,一直原地待命并等候。 但这一次,里塔斯可是提前五天便递出了拜访信函并得到了回复的正式拜访。 所以,即便是相似的,雷比亚斯在公务忙碌的间隙中,抽空见一下里塔斯的光景。但是由于种种条件的不同,就会导致这样的光景颇为的不自然。 正常来讲,这次会面的流程应该是侍者将里塔斯带到大厅、会客厅一样的场所,然后作为宅邸主人的雷比亚斯稍微晚一步到来,在那里进行商谈。 而在自己的宅邸中,以一种自然态迎接访客。 或是代表著雷比亚斯确实忙碌到,完全抽不出空余时间。或许代表著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门面缺乏相应的礼节。或许代表著对于雷比亚斯而言,里塔斯已经是亲近到可以随意踏入他私人时间与场所的存在。 又或者..代表著出于一些理由,雷比亚斯只能在书房这种「提前设置妥当」的空间里,与里塔斯相见。 「请坐,嗯...」 「用柴斯菲尔德议员喜欢的称呼就可以。」 等到侍者离开,并关起书房的门。面对迟疑究竟该称呼自己为「星祭司」还是「埃尔森教授」的雷比亚斯,里塔斯主动的说道。 而坐在房间中的沙发上,将手上的白色圆盘平放到茶几上后,里塔斯若有所思。 有些时候,里塔斯居然会怀疑,浴女神是不是故意佯装忘记她所察觉到的一些关键信息,然后在一些勉强算得上不太迟的时机,恰到好处的说出来。 不然,很难解释浴女神总是能做到「险些坏事,但幸好赶上了」。 只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里塔斯就不得不承认,浴女神实际是一名头脑非常聪敏的女性。 而这对他的世界观的冲击,实在是过于强烈了... 所以,大概仅仅只是因为他对于浴女神的初始期望,已然低到了无以复加。所以,浴女神无论是在什么时机提供了信息,只要信息正确就总归是「有用」的,就永远不会太迟。 「不好意思,埃尔森教授。在我这个位置上,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堆积起如山的公务。而对于我而言只是耽搁了少许时间的事情,一层层的传递下去很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拖延。」 将手中的笔放下,来到里塔斯的对侧落座的雷比亚斯,轻揉著眉间如此的说道。 「可以理解,小宰相先生。这座王都之所以能顺利运转,有绝大部分都需要归功于你。」 而并不觉得雷比亚斯一介议员,就算闲个十天半个月,会在整个王都里泛起什么水花的里塔斯,则是神情淡漠的吹捧了一句。 或许是占卜师当得有些久了,现在的里塔斯无论是多么违心的话语,都能平静的说出口。 「所以,由于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做赘述了。距离我们上次的商谈,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埃尔森教授,贵组织究竟什么时候,才打算开始清理王都堆积的...污秽?」 面色骤然凝起的雷比亚斯,正如他宣告的一般,以加重的语气直奔主题。 柴斯菲尔德家族,雷比亚斯的书房之中,里塔斯与雷比亚斯在茶几的两侧继续著商议。 面对雷比亚斯的质问,甚至可以说是问责,里塔斯的神情依旧平静。又或者说,里塔斯都想不到自己需要动摇的理由。 「小宰相。从这座王都的名字还不是伊布城」起,就已然沉积著的,已然积累了数十上百年的症结,要求我们一个月内便加以解决...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行动!我需要看到你们为了解决问题,而采取的行动!」 雷比亚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厉色的说道,「你们原本的那些渠道,加上我为你们开放的那些渠道,从这些渠道中这个月增援到王都来的贵组织的人手,总计也不超过百人。算上原本的那些,总共百余人的人数,填补进偌大的王都地下,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听著雷比亚斯的指责,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他有些想问,如果从雷比亚斯开放的那些渠道,女神商会一口气真的塞进来几千上万人,甚至把西境的边境军整个叫过来,雷比亚斯晚上能不能睡好觉。 不过,为了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里塔斯决定这些话语仅限于腹诽。 雷比亚斯态度的变化,里塔斯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在那场晚宴的时候,里塔斯之所以能唬住雷比亚斯,主要还是因为雷比亚斯这边的信息不足。面对一个未知的幻象,对方可以是无限大也可以是无限小。 之后,雷比亚斯为里塔斯提供了一些可以悄然安插人手进入王都的途径,看似是盲信了里塔斯的话语盲目的缔结了合作关系。但实则通过这种无伤大雅的让步与支持,雷比亚斯方也在查探「星之民」的真实实力。 而一旦接触的足够多,里塔斯终究只是用话语来构筑起的空中楼阁,也会逐渐被打探个七七八八。 由于并不清楚里塔斯等人真正的实力,以及计划等等。所以,只是客观的从纸面实力上,雷比亚斯判断「星之民」又或者说「女神商会」完全不足以达成里塔斯放出的狂言。 不过想必,里塔斯的组织展现出的特殊性、隐秘性以及依旧存在的神秘性,让雷比亚斯觉得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只是,如雷比亚斯原本的打算一般。里塔斯以及女神商会,只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枚好用的棋子,而不是与柴斯菲尔德家族并列的「合作方」。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幕施压的光景。 「我们的百余同胞,小宰相会认为略显不足吗...那么请问,小宰相这座宅邸中的警备力量,又有多少人数?」 话语间,里塔斯拿起摆在桌面上,实际上更多是作为装饰品放在那里的茶壶。从中为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比亚斯的面容难以避免的变得险恶了起来。 里塔斯的提问看似是有所关联,但实际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因为,他在问的是「这座宅邸的警备力量」,而不是雷比亚斯一方有多少能和女神商会并肩作战的实力。 而坐在宅邸中,当著宅邸主人的面问这样的问题,雷比亚斯甚至可以将其当做是里塔斯对自己的人身威胁。 面对雷比亚斯的又一次质问,里塔斯却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因为,浴女神正在小声问他是否可以在房间里进行打探,而里塔斯则是眨了眨眼表示可以。 并且很快,浴女神便带回了好消息。 「小里小里!我找到了!还真就是「它」...而且,这个小宰相专门为了放置它,而在房间里设置了暗格!」 浴女神的声音,似乎是从房间书架旁的墙壁旁传来。 听著浴女神的回应,里塔斯轻轻点了点头,轻舒了口气重新面向雷比亚斯。 「既然小宰相对我的身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查。想必也清楚,西境在数个月前发生,至今都未完全平息的那场内乱。」 面对里塔斯突兀的转移话题,雷比亚斯没有进行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凝视著里塔斯。 「虽然,我作为人子,并且在背后议论他人特别是恶语相评,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 但我还是必须承认,以中立的视角客观的看待,我的父亲罗兰特·埃尔森,是一位非常糟糕的管理者。西境之所以会乱成那般,他有著无法推卸的责任。」 」 」 神色阴晴不定的雷比亚斯,愈加的不清楚里塔斯究竟想说什么。 就算是想找机会来倾诉一下自己对于父亲的不满,也没有必要在他这种并不熟悉的外人面前。 「不过,我的父亲并不是不清楚家族内的那些异动。只是由于他的心态出现了问题,面对家族之中的那些沉积,感到了发自心底的无力感,想著彻底放弃,甚至以自己的退场来推动变革..才放任著局势一步步走到了最为糟糕的境地。换而言之,罗兰特·埃尔森作为一名上位者、管理者,已然差劲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也并不在最谷底。因为在我看来,这个世间最为无能的上位者,又或者自以为的上位者...是叛乱的火焰即将烧到眉梢,也仍旧毫无警觉的人!」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里塔斯·埃尔森。我之所以愿意见你,可不是因为你什么装神弄鬼的星祭司」,而是看在你在魔法学界的声誉之上。再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语,我就将你从这座宅邸里「?!糟...糟了小里!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我这边好多屏幕都变红了!」 里塔斯的话音刚刚落下,房间内便同时响起了雷比亚斯与浴女神两句夹杂在一起的声音。 而听著「捷报」,不禁闭合双目片刻,舒缓了一下心绪的里塔斯,开始喃喃了起来,「放心...不对,别急...也不合适...」 在雷比亚斯越来越觉得里塔斯是特意上门找茬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书房的大门 被猛然撞开。 「什么人!怎么回事!」 被撞门的声音吓的险些跳了起来的雷比亚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过去后,本就惊魂未定的神情变得更加惊愕。 因为,闯进书房且直接倒在了门口位置的是一名...浑身鲜血淋漓的宅邸侍卫。 而就像是这撞门的声音,成为了暴风雨来临的信号一般,喊杀声与爆响声,隐隐的从柴斯菲尔德宅邸的四处传来。 与脑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的雷比亚斯相对,依旧稳坐在沙发上且嘀咕了一阵里塔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汇。 「乐观些,浴女神..我们这边,大概也「红」了。」 > 第558章 又在燃烧的宅邸 第558章 又在燃烧的宅邸 「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满身是血的侍卫之后,就进入了一种慌乱的状态,完全没有发觉里塔斯在与浴女神交谈的雷比亚斯,只是在第一时间快步冲到了侍卫倒地后逐渐蔓延开的血泊旁。 「啊!小心!」 虽然没有被血腥的场景吓到完全无法行动,多少展现出了雷比亚斯具备的勇气。但是,就连浴女神都能看出危险的情况下,依旧贸然上前的雷比亚斯,显然没有多少应对危机的经验。 只见,就在雷比亚斯即将触碰到侍卫之际。实际上,吊著最后一口气冲进书房之后,就已然趴在地面上断绝了生机的侍卫,突然诡异的抬起了头。 那是一道将逝去的侍卫的面部撕裂的同时,从其内部进射而出的一道血色利箭。 转瞬之间,飞出的血箭就已然近乎抵在了雷比亚斯眉心的位置。 当! 瞬时之间,眉心仿佛都传来了被刺中后的疼痛感的雷比亚斯,身形向后仰去瘫坐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将手抹向额头,雷比亚斯发觉自己并没有受伤。之前那一瞬的疼痛与不适感,只是一些幻觉、幻痛。而那道致命的血箭,则是撞击在了一道半透明的防护障壁之 上,随即化为其理应的液体姿态散落一地。 「回到之前的问题,这座宅邸里的警备力量,具体有多少人数?小宰相。」 茶几旁的里塔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平静的询问道。 「仔细找,他还在二楼!」「不要让他跑了!盯紧各个通道。」「和我一起冲进去!」 喊杀声四起的柴斯菲尔德宅邸之中,战乱蔓延在小型要塞的每一处。 宅邸的警卫力量,显然并没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与大概是入侵者的人们不断的进行著短兵相接。而有备而来的入侵者,则是装备精良,还配备了许多魔导炮,不停的在宅邸的薄弱处打开缺口又或者轰击侍卫们组成的阵列。 让整座宅邸为之颤抖的轰击持续不断,浓烟与火势不断升腾的光景,让人很是难以想像直到不久之前,这座宅邸的周遭还是那么的安静与祥和。 而处于这场突发袭击的中心,雷比亚斯的书房内,神色难看的小宰相和里塔斯,围绕著中心的白色圆盘蹲在书桌的后方。 「真是奇怪...既然宅邸中的警备力量,并没有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那么这些袭击 者,是怎么上到二层的?小宰相,你会不会已经被家族放弃了。所以,那些侍卫们在优先拱卫对于家族而言真正重要的人物,将你当成了弃子以及诱饵。」 里塔斯向著雷比亚斯提问道。 「没有那!回事...」 禁不住低吼了一句的雷比亚斯,看到里塔斯噤声的手势,又立刻将声音压了下来。 「那么,这果然是一场小宰相的身边有许多内通者的叛乱。」 里塔斯如此的推断著。 另一侧,雷比亚斯则是始终拧紧著眉头。 里塔斯表现出的冷静,让心乱如麻的他,莫名的有些不愉快。不过,他也能感受到里塔斯并不是在强作镇定的装腔作势,而是一种非常习惯这样的光景,又或者说过于习惯这样的状态而调动不起情绪的淡漠。 想必,正常的魔学教授是不会经历如此多的修罗场,经历到麻木的程度的。 所以,现在雷比亚斯有些相信,里塔斯真的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大祭司了。 而不愉快归不愉快,里塔斯波澜不惊的态度多少也起到了帮雷比亚斯稳定内心的效果。所以,他虽然现在还是心乱如麻,但也不至于如之前一般只是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然后感觉天仿佛在一直往下塌。 「我们就一直蹲在这里?」 将声音压到里塔斯能勉强听见的程度,雷比亚斯小声的询问道。 当时「躲」过了侍卫的尸体中暗藏的致命一击后,意识到宅邸已然彻底陷入战火中的雷比亚斯,下意识的想要冲出书房逃到安全的地方。但是却被里塔斯眼疾手快的拽了回来。 而就在里塔斯将他拖回后不久,就有几队正在搜寻他的入侵者,在连接著书房的长廊来回穿梭了起来。 「情况不明的状态下,如果胡乱奔走,只会一头栽进对方编织好的网中。既然这场行动,小宰相也是对方的主要目标之一。那么为了不让你轻易的脱逃,必然会有重重的陷阱已经在等著你。甚至可以说,你即便与侍卫们进行了汇合,受到了保护都不能放松大意。 因为,既然这次的袭击有叛乱的因素在内,那些看似忠诚的侍从也极有可能会突然从你的背后捅刀子...」 听著里塔斯的分析,雷比亚斯不禁的喉咙鼓动,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不过,一直滞留在这里也不行。即使事发后藏在原地,意外的很难被发现...」 里塔斯说著,用魔法强化自己的听觉,仔细的聆听了片刻。 「从战局来判断,宅邸的警备力量正被迅速的瓦解。看来,参与到了这场袭击中的叛乱者,数量很多。而一旦整座宅邸都落入袭击者的掌控中,只需要开启一些禁用魔法的手 段,我们继续藏在这里就是自欺欺人。 里塔斯和雷比亚斯能藏身书桌后不被发现,自然不是仅仅抓住了对方的心理、视野盲区。 「禁用魔法的手段...应该是被魔法学界严厉禁止的!」 听著雷比亚斯的回应,里塔斯有些无言的凝视了对方片刻。 「确实如此。但是人们之间的互相杀戮,应该不只被魔法学界严厉禁止才对。」 」 」 「还有就是,既然先前那名突破重围前来报讯的侍卫身上,被袭击者埋下了致命的杀伤手段。代表著他们并不需要活捉小宰相你。所以,只是确保你必定会在这场战乱中死去,他们也不需要找到你在哪里...」 里塔斯说著,微微抬起头像是在与看不见的存在,用点头、手势等举动与对方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坏消息,对方已经在宅邸的院子里,对著宅邸整体开始纵火了。也便是说,我们的时间更加紧迫,且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的做法也行不通。」 「那你倒是做些什么!」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感觉上火焰已经快烧到了自己的雷比亚斯,忍无可忍的喊道。 「呜哇.」 火势逼近的书房之中,飘在半空中不停的在上下层以及宅邸内外,打探著袭击者状况的浴女神,时不时的听著里塔斯与雷比亚斯的交谈,忍不住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浴女神本以为,以往里塔斯在一些危机状况中的木然表现,已经足够气人了。但她没有想到,那还是里塔斯有所收敛,并且拿出了责任心,尽量想解决问题的前提下,呈现出的景象。 毕竟,那些紧急状况中,里塔斯的身边往往都会有学员、亲友等等,他必须要去顾及、照料的存在。 而面对雷比亚斯这种怎样都好的存在,里塔斯的态度才是真正的「不当人」。 浴女神都怀疑,要不是雷比亚斯在里塔斯心中,还有利用的价值。里塔斯会为雷比亚斯透彻的分析完现状后,挥一挥手说一句「请加油」,然后开个什么传送法阵直接溜走。 「你...你...」 依旧在书桌之后,看著自己发出「命令」后,只是沉默的凝视著自己的里塔斯,有些慌乱的雷比亚斯迅速的在脑中寻找著能让里塔斯「动」起来的理由。 毕竟,即便没有之前商谈时的那些不愉快,本就不是雷比亚斯下属的里塔斯,也没有伸出援手的必要。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的商会、你的组织还有你的家族..都脱不了干系!在里塔斯·埃尔森拜访柴斯菲尔德宅邸时发生叛乱,这两件事肯定会被联系在一起。甚至,那些反叛者很有可能正是瞄准了这一点,打算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们埃尔森」的头上。可别认为那什么星祭司」的身份,真的有隐蔽性。对于这种级别的事态而言,你的所有伪装都是自欺欺人!」 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推动下,雷比亚斯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著,确实拿出了一个里塔斯不得不帮忙的理由。 而里塔斯则是略略的沉吟后,回道,「看来,贵家族对于我底细的探查,还不够仔细。所以,小宰相是真的不清楚,我为什么宁愿将星祭司」的身份拿到明面,也不愿意用里塔斯·埃尔森的身份在王都行动?」 「什么意思?」 雷比亚斯愣了一下。 由于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仔细分析,所以他确实分不清「星祭司」和「埃尔森」这两个身份,究竟哪一个是里塔斯更不能暴露的。 但是,只是从第一印象来看,好像确实是神秘组织中的身份,更应该隐藏。 那... 「是因为我受到了一项指控,不被允许随意的离开厄尔斯高等魔法学院。又或者说,离开了学院的事情一旦暴露给某些人,就大概率会遭遇追杀。而那项指控...是我杀害了「通彻者」奥米纳斯。」 「!」 慢了好几拍,雷比亚斯才意识到里塔斯究竟在说些什么。并且,瞬间就变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禁的用双手抱住了头,下意识的想远离里塔斯的雷比亚斯,逐渐反应过来里塔斯说的只是「指控」。所以,并不代表他真的做了这件事情。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比起我现在身上的那些指控,里塔斯·埃尔森策动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叛乱...可能也只是小事吧。」 「啧啧...」 半空中,又是去打探了一圈的浴女神,看著雷比亚斯错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又被里塔斯唬进去了。 不仅是里塔斯一如既往的隐瞒了关键信息,说出了意义与实际状况截然不同的「真 话」。里塔斯的逻辑,其实也是有问题的。 什么叫他都被指控杀害四贤人了,所以在王都将大陆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弄得一团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的雷比亚斯,显然意识不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浴女神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如果要是与里塔斯起了争执或者开始争吵,就必须先让里塔斯闭上嘴再算帐。否则,里塔斯一开始侃侃而谈,她可能就会显得很蠢... 「你...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们家族的情报人员了?这种层级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打探的到...」 稍晌之后,才恢复了言语功能的雷比亚斯嘴唇发白的说道。 雷比亚斯自己也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里塔斯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从最初的「可疑占卜师」上升到了无法伸手触及的高位。 「嗯...倒也是。不过,小宰相确定要我来想办法带你脱身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我在策动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既然这是场叛乱,宅邸里所有的自己人都信不过...那我还不如相信身为外人,恰好卷进了这场袭击的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里塔斯似平有意协助自己,但雷比亚斯立刻选择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基本确定,在自己的种种铺垫之下,雷比亚斯现今只能依靠他。并且,就连他号称背负「杀害四贤人」的指控的事情,雷比亚斯也照单全收,没有任何余裕去质疑他之后。 里塔斯开始展现出欲擒故纵的态度。 「而且,就算我想带著小宰相脱身,我也没有相应的办法。我是无法使用攻击魔法的。所以,不能扫荡这些叛乱者,开拓出一条离开的道路。」 「你、你无法使用攻击魔法,都能被提名传奇?」 雷比亚斯再度的露出惊愕。面前的「埃尔森教授」,这一天真是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讶与惊吓。 「居然知道我踏上了传奇之路」的事情,却不知道我的失魔症」..贵家族的情报人员,到底是以什么基准打探的信息?」 「那种事怎样都好!只是不能用攻击魔法..那、那你还能使用其他类型的魔法的话,就带我去宅邸的三层!那里有一条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直通外部的密道!」 重新燃起了希望曙光的雷比亚斯,如此的要求道。 > 第559章 #小宰相的状态 第559章 #小宰相的状态 叛乱在持续的柴斯菲尔德宅邸之中。 维持著与周遭融为一体的光影魔法的里塔斯和雷比亚斯,躲避著叛军悄然的来到了宅邸的三层。 此刻,拼杀的最为火热的宅邸的院子、外围、一层以及诸多家族重要人士集中著的四层。所以,颇有种不上不下感觉的三层,意外的成为了相对安全的楼层。 对于大多时候会设置在最底层的密道而言,三层这样的位置倒也确实算得上是盲区。 不过,即便知道有这样的盲区存在,叛乱者们也依旧没有重视三层的理由,一方面是他们的人手有限,另一方面则是在三层设计一条逃离通道的入口,本身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里塔斯也总算明白了,自进入宅邸后就一直环绕著他的微妙的不适感,源自于哪里。 之所以,这座宅邸里的一些地面、墙壁、柱子微妙的有倾斜或者坡度,完·全·不·对·称! 并非是设计或者施工的失误,而是为了隐藏那些通道与密室。 刚来到宅邸的第三层,在长廊的末端,里塔斯与雷比亚斯就遭遇了两名大概是在把守紧要节点的袭击者。 从武器与装扮上,一名拿著战斧另一名则是拿著长刀,且蒙著面穿著简陋布衣,没有多少整体感的两名袭击者,更像是山贼或者盗匪什么的。但他们站立的姿态,沟通交流的方式以及其他诸多的细节,里塔斯还是能看出两人的训练有素。 总体而言,对于柴斯菲尔德家族的这场内乱本身并没有太多兴趣的里塔斯,也不打算探究这些袭击者的具体身份。于是,他便对著身旁的雷比亚斯打手势示意。 他探测到周遭目前只有这两名袭击者,并且袭击者正背对著他们。所以,他希望雷比亚斯能动手,直接处理掉两名对手。 但是,雷比亚斯却对著里塔斯连连摆起手来,像是在表示他做不到。 「?」 就在里塔斯不禁凝起眉头时,恰好从激战中的宅邸四层传来了一阵袭击者们呼喊同伴的声音。里塔斯,第一时间拉著雷比亚斯贴著墙壁而立。 而在里塔斯依旧在运作的光影魔法之下,两名之前在看守楼梯间的袭击者,几平是贴著屏息凝气的他们,快步的跑向了四层。 前路畅通之后,已然来到了三层通往各个房间的长廊中的里塔斯,凝视起了身旁的雷比亚斯。 未等里塔斯说出质问的话语,雷比亚斯便抢著解释了起来,「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来得及拿我的佩剑。而且,由于忙于事务,我也很久没有拿剑进行过实战,剑术早就荒废掉了!」 「这样...那还真是件可惜的事情。不过对于小宰相而言,想重新拾起剑术,应该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毕竟,当初你只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银翼流」那里获取 了「大师」资格。」 「?」 听著里塔斯以随口一提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在雷比亚斯回应之前,浴女神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很显然,虽然只和雷比亚斯接触过两次,浴女神已经在心中为其打上了「草包」的标签。所以,她没有想到即便抛开显赫的家世,雷比亚斯也有著颇为了不起的成就。 「嗯...嗯!等这次事件结束后,是该考虑一下...」 「但只能躲著终究太过被动,既然剑术已然荒废,小宰相用魔法来适当的让袭击者无力化怎么样?我会尽量给你提供相应的环境。」 里塔斯说著,也不容雷比亚斯拒绝,便从腰间拿出了一根魔杖塞进了对方的手里,「作为少有的,未途径魔法学院就获取了大法师」头衔的魔法天才。我在学员时期,就一直听闻小宰相的威名。」 「?」 浴女神再度惊讶道。 没想到,这个雷比亚斯竟然还是法体双修! 只是... 「我..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和埃尔森教授同样,我其实也在几年前患上了失魔症」!而且远比教授的状况严重,几乎什么魔法都使用不出来。」 「..」 听著雷比亚斯这吹牛被戳破后的小学生一般的借口,不只是里塔斯,浴女神也无语了。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她的尴尬癌可能都要犯了。 雷比亚斯其实很强的,只是他的剑没带,剑术荒废了,魔法受到了限制,环境不行,运气太差,有奸人害他,社会风气不好,宅邸里的地毯太滑、空气混浊,还有蚊子在叮他... 里塔斯口中「小宰相」以往的成就,自然不会是信口开河,所以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确实是达成过这些事迹的。又或者说,他让世间认为他达成过那些事迹。 到了现在,浴女神似平理解当天第一次与雷比亚斯相遇时,里塔斯对他的评价为什么会低到那种程度。 因为,抛开不怎么熟悉的剑术不谈,雷比亚斯作为法师是什么水平,里塔斯大概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可能连最初等的魔法都放不明白的雷比亚斯,居然也能成威名赫赫的「大法师」。想必当时,里塔斯应该对整个魔法学界都失望透顶了。 说来,魔法学界这些年里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一开始是雷比亚斯,之后变成了里塔斯,再后来就是马利克·艾赞... 想他里塔斯大好男人竟然被这等虫豸们夹在了中间! 心中啧啧称奇之余,浴女神还感到了一些奇怪。 因为龌龊颇多的魔法学界不谈,「银翼流」可是那个「王师」格力乔利的流派。所以,雷比亚斯的剑术大师头衔,再怎么也应该过了格力乔利的眼才是。 而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浴女神觉得能一度站在大陆巅峰的剑圣,即使会被现实稍微弄弯腰脊,也不至于弯到如此丢人的地步。 就在看著里塔斯微妙的神情,即使身处险境雷比亚斯也忍不住想要全力为自己辩解,他是真的只有这一天状态不好时。 突然间,里塔斯又抓著他的手臂,让他轻轻的贴在了墙边的位置。而很快,又是几批零散的袭击者,分别从长廊穿过赶向了宅邸的其他楼层。 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的雷比亚斯,倒也没有斥责里塔斯的「无礼」行径,只是不再纠结些怎样都好的事情,安静的继续跟著里塔斯小心翼翼的在三层的长廊中进行移动。 两人的目标是在三层最里侧的一间储物室,那里有著连接逃脱密道的入口。 而当经过一个转角后,面对突然就展现在面前的场景,雷比亚斯的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了起来。 那是一片与无处不在的红毯融为一体的血泊。血泊中倒著的,是几名雷比亚斯都能叫的出名字的,颇为熟悉的宅邸仆从... 或许,这一天早些时分,他还和这些仆从们打过招呼。 就连里塔斯之前喝的早已凉透的红茶,也是这几位仆从准备的... 但现在,他们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生命气息。 虽然,总计就只有几人,但是在雷比亚斯眼中,这一幕却如同尸山血海般触目惊心。 雷比亚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神了多久,只觉得他的世界「停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脑中一直在回荡著一句话,「最无能的上位者」。 而这段期间,之前对于雷比亚斯颇为「严厉」的里塔斯,并没有说出「这一切都与你有无法推脱的责任」之类的话语。 因为,即便里塔斯对雷比亚斯再没有好感,他也不认为身为温室花朵的雷比亚斯,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接触到这个世间的残酷部分。 又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该以这样的方式接触。 「就...就是这间...」 距离柴斯菲尔德宅邸的袭击事件,已然有了近半小时时光的现今,里塔斯和雷比亚斯来到了宅邸三层的一间储物间之前。 此刻火势已然近平吞没了整座柴斯菲尔德宅邸,赤红的火光与呛人的浓烟,近平充斥在宅邸的每一个角落里。 从火势始终无法得到控制的状况来判断,宅邸的守卫势力与袭击者之间的战况,大概率很不乐观。 而一心只想从危境中逃出去再考虑之后的雷比亚斯也顾不得太多,只是单手捂著半边面孔单手打开了储物室的门。 雷比亚斯已经保持单手捂面的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也不知,是在防止看到那些血腥的光景让他忍不住吐出来,还是在防止各式各样的惊吓让他不小心发出喊叫,又或者只是在防止吸入太多烟尘。 总之,在有些艰难的打开储物间的门后,雷比亚斯立刻寻找起了开启密道的机关。 「从之前起,整个三层的脚步声就变得多了起来。很有可能,袭击者们已经清扫了其 他的楼层...」 里塔斯依旧镇定的阐述著现状。 「我也想抓紧!但是这个密道已经很久没有启用过了。所以具体位置...」 雷比亚斯焦急的回应著。即使里塔斯不催促,他也隐隐听到了有脚步声在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只不过,说是储物间他们所在的房间也是颇为宽敞的。而在没有什么参照物的情况下,以往只见过图纸的雷比亚斯,也只能在大致的方位不断的摸来摸去。 「小里,机关的位置大概在...」 「小宰相,右手边!仔细找右手边大概三个手掌的位置。」 在浴女神的提醒下,里塔斯提示道。 「你怎么会知道?哈?真在这里...」 不禁流露出讶异神情的雷比亚斯,还是打开藏有机关的墙壁暗格,然后开始操控了起来。 与古典味道颇重的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机械音徐徐的响起,而在同时随著一阵「有人在这边!」的喊声,几名袭击者向著储物间的方向逼近而来。 砰! 而未等袭击者们前冲几步,他们就重重的撞在了无形的防护障壁之上。 狭路相逢,也没有互道姓名或是互相质问的环节,几名袭击者中反应最快的那一人,直接从袖间抓起一把烟灰洒向了前方。 仅仅是一瞬之间,里塔斯的防护障壁就显现在了袭击者们的面前。 那是诸多正六边形,晶莹剔透的鳞片状事物相互结合成球体的防护魔法。 也就是袭击者们扔的烟灰不是绿色的,否则浴女神要觉得里塔斯的这种结界魔法,外观真是越来越像龟壳了。 顷刻之间,几道利刃就与里塔斯的防护魔法进行了激烈的碰撞。然后,那些兵刃只是在防护障壁上留下了几道浅痕。 除了少数几名袭击者面露惊讶之外,其他的袭击者则是迅速的从腰间取出黑泥状的物体,涂抹在兵刃之上继续向里塔斯的防护障壁砍去。 而这一次,先前还坚实无比的防护障壁就如同薄脆的玻璃一般,大面积的应声破裂。 只是,还未等袭击者们上前拉近与里塔斯之间的距离,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崭新的防护障壁就出现在了几乎与先前一致的位置,还将两名过于靠前的袭击者弹出了一段距离。 一时间,在逐渐开启的密道入口旁的雷比亚斯,有些目瞪口呆著看著仿佛在激战,仿佛又没有的眼前光景。 无论袭击者们多么配合默契、快速且有序的打碎著里塔斯的防护障壁,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构筑起新的结界。这样的光景已然上演了十数次,袭击者们硬是没能向前踏近任何一步。 或许,里塔斯的光速开盾与看起来不同,有技巧和相当的消耗在其中的。 比如,除了最开始里塔斯开的那张盾之外,后续的那些只是开启速度快一些,强韧程度很差。又比如,每次展开一道防护障壁,他就要耗损掉一张昂贵的魔法书页。 而且,雷比亚斯也很清楚,无论是里塔斯的光影魔法还是防护魔法,一旦「动」起来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法师的战斗方式本身就是如炮台以及要塞一般,原地不动并且在自己的阵地中时才能发挥出最强的能力。 但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靠里塔斯现在已经展示过的魔法,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去! 「还没有好吗?」 一直只能被动挨打的里塔斯,像是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吃力,语气显露出焦躁问道。 「已经足够一人通过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雷比亚斯,也来不及深想更多,只是将半边身体挤入半开的通道入 口,大声的回应道。 回过头快速的扫了一下,已经基本没有了雷比亚斯身影的黑幽幽的密道入口。认为袭击者们追到密道内会很麻烦的里塔斯,做出一个将右手伸到半空猛然紧握的动作。 而随著他的动作,袭击者们这才发现里塔斯被打碎的防护障壁,其实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化为数不清的残片散落一地,甚至有些还违背常理的漂浮在半空中。 此时再想做出反应,已经太迟了。 陡然间,绚烂无比的光芒全方位的将一众袭击者包围在了七彩斑斓的魔幻画卷之中。 而待到不是攻击,却往往胜过攻击的魔法散去。 头昏脑涨甚至狂叶不已的袭击者们面前,自然是再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 第560章 里格尔·柴斯菲尔德 第560章 里格尔·柴斯菲尔德 刚将身体探进密道之中,里塔斯便发现先前将身形隐入密道中的雷比亚斯,并没有走远。 也不知雷比亚斯是在等里塔斯一同撤离,还是说打算留下等里塔斯进入后,关闭密道的入口。总之,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密道入口处纠缠在一起,顺势从坡度颇为陡峭的通道中向著下方滑了下去。 虽然里塔斯的周身有防护魔法的保护,但是一路的翻滚还是让他颇为的头昏脑涨。并且,在通道中滚著滚著,明明是后进入通道的他,反而成了被垫在下方的那一个。 砰! 比起说是穿越通道,更像是从垃圾通道被丢下一般的短暂体验后。眼前的光景在打转的里塔斯,将和他一起摔了下来的雷比亚斯拨开,将手中的白色圆盘扔到了他们摔下的通道口。 虽然,多少有几分翻滚的过程中,被白色圆盘硌出不少淤青的不悦在。但里塔斯的行径,更多还是为了防止袭击者沿著同样的路径追过来。 只见,随著白色圆盘开始飞速旋转,其周边空间开始迅速的撕裂、错乱。 另一侧,同样被摔的昏头转向的雷比亚斯,直起身扭过头看到大片空间在扭曲、重组的光景,不禁又一次震惊于里塔斯所展示出的魔法。 「你...不是不能用攻击魔法吗...」 「我用的是传送魔法。」 白色圆盘徐徐停止转动。 在一阵坍塌的声响之中,看著已然不可能彻底无法通过的入口通道,里塔斯背对著雷比亚斯平静的说道。 「传送魔法什么...那不也是被学界严厉禁止的内容?」 不久之后,里塔斯和雷比亚斯漫步在大概位于柴斯菲尔德宅邸地下的逃脱密道之中。 说是密道,但这片空间实际上相当的广阔,不仅宽度能容纳六、七辆马车并行,高度也是数人叠起也摸不到顶的程度。 里塔斯有让浴女神尝试著用穿墙的能力,来打探这条有大型隧道规模的密道的周遭。 而浴女神贴墙四面穿行了一阵,得到的结论是密道的四面墙壁都有著超过她穿墙能力,也就是差不多十米范围的厚度。 从先前滑下的时间来计算,里塔斯也觉得他们大概在十到二十米之间的地下方位。 只能说...王都的地下空间里,真的是什么都有。总体利用率,说不定比地表之上还 要高。 「我有老师为我获取的特别研究许可,所以可以在必要时刻使用传送魔法。」 里塔斯板正的回应道。 而听著两人的交谈,浴女神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都这种情况了,还在意规则什么的... 里塔斯这边的反应倒也算是一如既往,所以更让浴女神啧啧称奇的,雷比亚斯下意识的展露出的态度。 和之前认为学界禁止了禁魔手段,于是本能的觉得袭击者不会动用一般,雷比亚斯似乎格外的重视且恪守著种种「规矩」。 「埃尔森教授的老师...原来如此。」 雷比亚斯露出了了然的神态。 实际上,就算里塔斯肆意的在打破魔法学界的规则,雷比亚斯也做不了什么,更不打算做些什么。只是,他就是分外的在意这些事情。 「既然埃尔森教授连传送魔法都能使用,那...之前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带我到安全之处?」 虽然一时间被突发的叛乱与战火弄得颇为不知所措,但雷比亚斯其实并不愚蠢。所以,他逐渐的开始回过味来。 里塔斯所展示的所有魔法,明明非常的强大,但却又有种「平平无奇」的味道。就像是,将许多珍贵无比的食材拼凑成了一盘最普通的沙拉,将各种名牌的衣物穿得格外土气。 与其说是里塔斯无法使用攻击魔法的「失魔症」,导致他的强大无法被体现出来。更像是里塔斯在以这样的借口,将其作为保护色,收敛掉了自身所有的锋芒,刻意的低调到了极致。 并且,最关键的是... 「如果小宰相的身体强度,比这些石壁更加坚固。并且,不介意传送的目的地是王都周边的随机某处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帮你传送。」 「...不必了。」 最关键的是,里塔斯每次都能拿出理由,让他明明很强大的魔法显得没有任何作用。 有些时候,并不是给出的回答合理且符合逻辑,就会变得可信的。太过「完美」,同样会成为令人生疑的理由。 不过怀疑归怀疑,事到如今雷比亚斯也不可能因此,就突然和里塔斯翻脸或者清算。 应该说,正是现在的雷比亚斯有了基本脱离了险境的松弛感,所以才会变得有余力想 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来时的滑道...应该不会是这条密道的唯一出入口吧?我将其封上,会不会导致我们被长期困在这里?」 雷比亚斯思绪间,里塔斯略显担忧的提问声传了过来。 「那你倒是提前问一声!」 雷比亚斯有些无语的回道。 他多少能理解里塔斯的忧虑,因为他们已经在漫长的密道中前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始终看不到类似于出口的尽头不说,一直以来看到的光景也都有种一成不变的味道。 大概是在这样的光景中呆久了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完全失去了时间感的雷比亚斯,与里塔斯的交谈进行到一半时,忽然露出了一副格外紧张的神情。 「...糟、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我...」 「是忘记了带上了这个吗?小宰相。」 就在雷比亚斯突然发病了般的在自己的衣服里翻找起了什么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向著他伸出了手。 「哎?」 慌张无比的雷比亚斯,看著里塔斯手掌上冲著他递来的一件古朴样式的挂坠,不禁的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这东西,怎么会在里塔斯的手上? 虽然内心中万分的不解,但雷比亚斯还是第一时间从里塔斯的手上,拿过了挂坠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从书房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它正好落在地上,就顺手拿了起来。」 与之前同样,里塔斯「可疑」的解释之音,又传入了雷比亚斯的耳中。 而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是不是忘记了逃离之时,顺手将手中的挂坠从原本的位置取出,然后又在中途掉落的雷比亚斯,最终也只是勉强的回了一句「原来是这样,谢谢...」 「小里...你是不是有些恶趣味啊?明明放著不管就好了,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捉弄人家。」 不知在延伸往何处的柴斯菲尔德家族地下密道中,在里塔斯身边飘来飘去的浴女神,评论著里塔斯之前作出的举动。 难道,他就一直看著雷比亚斯在那边慌到不行,就不恶趣味了? 而且,现阶段还是需要稳住雷比亚斯的心态,他大概才愿意回答更多的问题。 「啧,你这表情,绝对是在想著一肚子的歪理。说起来,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雷比亚斯手里的那个好像没多少能量了。想想日子,可能是打算今晚充能?但恰好下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听到浴女神的话语,作为回答里塔斯则是从随身的包裹中摸索了起来。 「?」 一旁的雷比亚斯,就这样看著里塔斯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好像比整个包还要大上一圈的节拍器拖到了手上,然后开始为其上起了发条。 这人在做什么?是觉得密道里太安静了不太适应? 听著很快就响起的,有节奏的「嗒嗒」声,虽然很是好奇但雷比亚斯还是没有多问。 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面起,无论是「埃尔森教授」还是「星祭司」,都是那种无论突然做出什么奇行,都不奇怪的奇人来著。 「这条密道,具体会通向哪里?」 仿佛在配合节拍器的里塔斯的话语声,在空旷的密道中回荡著。 「呃,通向...」 「从密道好像很久没人打理的情况来看,这里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启用过?甚至... 就连小宰相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没错。」 稍微纠结了一下之后,雷比亚斯诚实的答道。 「正常也没有多少使用密道的机会,而且我总是使用...这条密道的存在也就不再隐秘。既然,是家族中有大量的内通者,导致了这场叛乱,很多家族之中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那么,要不是这条密道隐秘到了这种地步,估计也早就落入叛军的手中了。」 无论是真的情势所迫,还是出于里塔斯的些许引导。总之,雷比亚斯现在确实带著里塔斯,触及著柴斯菲尔德家族最高等级的秘密。 「这条密道的墙壁上,怎么没有挂著画像之类的事物?」 「所以都说了,为了保证隐秘连我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将珍贵的画像挂在这种地方,和直接废弃有什么区...嗯?你怎么...」 就像是知道柴斯菲尔德家族,很喜欢在其他的密道、密室之类的地方挂上画像? 「不知道是否算是冒犯,贵家族的先祖之中,有名为「里格尔」的人吗?」 未等雷比亚斯想明白,里塔斯就又丢出了下一个问题。 「里格尔?就算只说个名字...哦,怎么说呢...你在绘画方面还挺有造诣的。」 看著里塔斯迅速的现场绘制出的一幅惟妙惟肖的肖像画,将其接到手里的雷比亚斯,呆呆的夸赞著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埃尔森教授是有看到过这一位的画像吗?这一位,确实是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先祖。」 越来越不明所以的雷比亚斯,歪著头继续看著感觉上比他们家族代代流传的画像完成度还要高的肖像画回道。 「那有关于这位里格尔先贤的事迹,小宰相是否方便为我讲述一二?」 「也不是不能讲述...」 只是这教授对别人家的先祖好奇个什么劲? 雷比亚斯困惑的挠了挠脸颊,简单的思索了一番后继续说道,「但只有这一位..就算是柴斯菲尔德家族的人,也不知道该讲述些什么。甚至,我都不清楚,先祖里格尔为什么能与其他的诸位一同并列在长廊之中。」 雷比亚斯说著,开始简单的为里塔斯科普了一番,柴斯菲尔德家族的一些习俗。 作为祖上特别风光的家族,「柴斯菲尔德」普遍是非常崇拜与尊敬先祖的。所以才有,在经常使用的隐秘通道这样的场所,都要挂上先祖们的画像之类的举动。 只不过,这画像也不是随便挂的,并且更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被尊崇的画像。 自神圣利贝拉王国开国至今近千年,柴斯菲尔德家族也已然是快千年的家族了。但是,这一代的雷比亚斯才是「普里士九世」。 因为,并不是每一代的家族家主,都有资格继承「普里士」的名号。只有,对家族做出过杰出贡献,或者令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名望远播的家主才有这份资格。 而所有会被挂在长廊上纪念的画像上,近乎所有人都拥有「普里士」的称号...除开里格尔以及另外一名数百年前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先祖。 「但是,先祖里格尔究竟为何需要被我们所铭记,家族之中却几乎没有留下记载。至少,据我所知,先祖里格尔生前最大的成就,就是与前前代,也便是普里士七世」一同开创了一个时代」。」 66 39 听著雷比亚斯的叙述,里塔斯只觉得对方这个家主,当的有够「晕」。 家族内部快叛乱了?不知道。家族最隐秘的密道通往哪里?不知道。家族的神秘先祖有什么伟业?不知道.. 而这样的雷比亚斯,竟然已经继承了「普里士九世」的名号,不出意外以后他的画像还会被挂在墙上崇敬。 你们还好吗?柴斯菲尔德... 「?普里士七世...怎么感觉有点耳熟?是不是就是把王国境内所有教会弄垮的,特别有意思的那个宰相!?」 「嗯。」 里塔斯以点头,回应著难得在第一时间就想了起来的浴女神。 而正如浴女神所言,与里格尔·柴斯菲尔德「共同开创了一个时代」的普里士七世便是大名鼎鼎的「鬼才宰相」。 是早在百年前就已然逝世的,上一个时代的人物。 > 第561章 引以为傲的名字 第561章 引以为傲的名字 「会不会是那个普里士七世快过世的时候,里格尔才刚刚出生。柴斯菲尔德家族为了给他们家族里的人贴金,就号称两人一起开创了一个时代什么的!你看雷比亚斯都能当九世,这个家族干得出这种事!」 柴斯菲尔德宅邸地下的密道之中,浴女神如此猜测著有关里格尔的事情。 只能说,以浴女神的水准而言,这样的猜测已经算是最靠谱的一类了。不过,里塔斯显然不觉得这会是真相。 不如说,即便一切真如浴女神所言,年龄近百的里格尔看起来那般年轻,也同样的异常的状态。 虽然里塔斯所在的是一个魔法世界,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想要长生不老,依旧是很困难甚至可以说几平做不到的一件事情。之所以,这种状况仿佛很普遍,只是里塔斯接触到的才是这个世间最异常的那些人而已。 并且,即使是那些人,能长生也有著各自的理由。 莉薇丝是因为她本就是寿命极长的精灵一族,身上还肩负著特殊的诅咒。苏索拉的话,则是直接将自己变成了魔导具,还因此出了很大的问题。至于奥米纳斯,里塔斯倒是不清楚对方数百年来一直活著的理由。不过他都能创造出另一个里塔斯「赫斯提尔」,想来长生的方式也不怎么「正规」。而且,在三名贤人之中,奥米纳斯是唯一无法保持年轻、全盛姿态的一人。 除了这些贤人之外,里塔斯没有实际见过的薇薇安王妃,也便是安的母亲大概也活了 很漫长的岁月。不过,她以及原初魔女憎,究竟能不能算是「人类」都还有待探讨。 而且仔细想想...明明是一个魔法世界,但好像并没有人是真的通过「魔法」来达成长生的。 所以,如果里格尔·柴斯菲尔德如果真是一名不老之人的话,他的危险程度无疑是高了数个量级。并且,之所以他的画像会与普里士七世出现在一起,是因为普里士七世的要求。换而言之,其实没有办法能证明里格尔确实就是与「鬼才宰相」同时代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不老不死,那他来自更加久远的时代只是没有被记载出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到底是谁在组织这场叛乱...」 里塔斯思绪间,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而发出这个声音的人,自然是目前正在啃著手指、咬著牙,满面恼火的雷比亚斯。 似乎是意识到里塔斯正在一脸稀奇的,用「你家的事情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看自己后,一脸尴尬的雷比亚斯呆了一下后,讪讪的说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干扰到了你,真是很不好意思,埃尔森教授。」 「不必介意,小宰相。不过,你真的不清楚,家族之中究竟是有哪些要员在反对你? 」 虽然大致能猜测到雷比亚斯成为「普里士九世」有些内情,并且经验不足的话面对这 种等级的突发事件,确实会不知所措。但是,里塔斯还是觉得对方的表现,著实的过于不堪了。 「唔...也不是不清楚哪些人总是和我抱有不同的意见。不过,正是由于很清楚这些,也知道他们再怎么对我不满意,也不至于直接发起这样的叛乱。所以才...」 雷比亚斯解释著,将目光定格在了里塔斯身上。 大概是觉得,这一天已经在里塔斯面前出了足够多的糗,再丢人也丢不到哪去,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埃尔森教授对这场叛乱,有什么头绪或者看法吗?」 不禁的无言了稍晌后,想著雷比亚斯之前回答自己问题时非常的痛快,哪怕是有关于先祖的事情。于是,里塔斯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决定适度的给予雷比亚斯一些提示。 「由于不清楚贵家族内的实际情况,所以太过具体的方面我也不太好多说。所以...」 「...所以要用占卜的方式?」 听著里塔斯的沉吟,雷比亚斯颇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对于有头绪的事情,还不需要去询问星空...不知道小宰相最近有没有了解 过,频繁发生在上层贵族家庭里的暴力事件?」 「有些耳闻...」 雷比亚斯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是在王都的贵族圈中活跃,近期就很难不闻到那股古怪的气息。 「我认为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贵家族。所以,回想一下近期贵家族中,有哪些与小宰相意见相左的要员,表现出了暴躁、易怒的姿态,仿佛被恶魔」所附身。答案,或许就在其中。」 「被恶魔附身...」 「还有就是,不要仅仅去考虑,有些人为什么要去叛乱。而是要去思考,「叛乱」能为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叛乱成功之后他们又能以柴斯菲尔德」家族为基础,进一步的做些什么。」 已然有段时间没有「教人」的里塔斯,不经意间又犯起了职业病。 而看著听到他提示之后,雷比亚斯的神情不断的在变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里塔斯便没有打扰而是继续维持著照明魔法,走在队列的前方。 嗒、嗒、嗒。 在节拍器有节奏的敲击声中,里塔斯和雷比亚斯已然在地下密道中,行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或许是与里塔斯同样,大致计算出他们已经完全走出了柴斯菲尔德家族宅邸的范围,雷比亚斯的状态逐渐缓转了过来。 不过,雷比亚斯依旧无法放平内心,而是不断的试图去思考些什么。 因为,人生头一次遭此大难,他不尽可能的用些杂乱的思绪填满大脑,那些无穷无尽的恐惧、担忧、愤怒等负面情绪,就会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无论如何...这次非常感谢你的协助,埃尔森教授。若非你的搭救,我或许已经... 」 直到静下心来,雷比亚斯才发现面对救下了自己的里塔斯,自己竟然还没有进行过正式的道谢。 虽然雷比亚斯的内心十分之高傲,但也确实没有高傲到连道谢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的地步。毕竟,古老贵族的高傲,往往也是会与自尊、礼仪等事物并列、糅合在一起的。 「请放心,不管我的前路怎样,我也一定会尽自己可能,为埃尔森教授提供相应的报酬作为回报。」 「报酬...」 里塔斯停下脚步,略微转身面向雷比亚斯,「虽然我很想说,即便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些不愉快,但终究是在合作状态之中。所以,我适当的提供帮助是理应的,不需要太过在意...但我也乐意看到,小宰相愿意提前支付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报酬。那片对于我们来自星空」的一族而言的圣地...」 「「圣女遗迹」..吗?」 回想起里塔斯从始至终就很「纯粹」的要求,雷比亚斯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为难的神色。 而看著雷比亚斯的神情,里塔斯觉得对方似乎不是想将刚说出来的话马上吞回去,而是... 「小宰相,该不会是并不知道「圣女遗迹」的具体所在...」 「唔!」 」 」 这一刻,里塔斯有些服了。 不禁的用空著的手扶起额头的里塔斯,发觉这哪里是他在空手套雷比亚斯的白狼,而 是他被人套了... 他在物色目标的时候,几乎将所有的条件都考虑到了,就唯独没有想到「普里士九世」的水分,能夸张到如此地步。 不过,如果不是雷比亚斯的问题如此之大,他好像也无法如此顺利的获取对方的信任,让对方愿意连家族之中常年来守护著的隐秘也愿意拿出来分享。 只能说,成也「水分」败也「水分」。 「不过不用担心!和这条密道一般,即使我没有亲身踏足过,但是大致的所在我还是清楚的...大概!所以,如果埃尔森教授不介意的话,之后可以与我一同前往那些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隐秘所在之处。」 继续保持著沉默,里塔斯有些怀疑,雷比亚斯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继续让他当一阵的保镖。看来,在柴斯菲尔德家族的情况还不明朗的状况下,里塔斯已然隐隐成了雷比亚斯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都这样的境况了,雷比亚斯还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下属、仆从什么的。只能说,柴斯菲尔德对雷比亚斯进行的上位者教育,是真的深入到了骨髓。 不过,即便能感觉到雷比亚斯的小心思,但里塔斯还是觉得他或许可以暂时应承下来。 虽然,很有可能第一时间无法找到圣女遗迹。但是往好处想,这等同于「柴斯菲尔德」为他敞开了历史的「门扉」。通过雷比亚斯的途径,他说不定能获取与柴斯菲尔德家族息息相关的维恩特里亚王室、王都甚至整个神圣利贝拉王国的,不为人知的珍贵信息。 「如果是以不影响我原有行程,且彻底让柴斯菲尔德家族恢复正轨前,小宰相愿意一定程度上听从我的安排的前提的话...」 就在里塔斯打算提前和这位总是「晕」到不行的小宰相,先说清几项条件之时。 突然间... 「哦呀,原来两位在这里。」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密道之中回荡了起来,「两位的动作,比我预想之中慢了很多。所以...等不及的我,来主动找你们了」 随著这道轻松的声音,从密道远端的黑暗之中,一名黑发的青年缓缓的向著里塔斯等人走了过来。 「哇!小里...感觉不只是我们这边,外面也出了什么大事啊!我这屏幕里有好多地 方红起来了,而且薇因那边...里格尔!? 地下密道之中。 被垫在了节拍器下方的白色圆盘之中,只有时不时冒出来说两句的浴女神,实际上一直没有闲著。 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浴女神教会的许多成员,都在同一时间遇到了麻烦。而面对著已经乱成一团的教会系统界面,头都大了一圈的浴女神一直在尽可能的去查探、了解,王都的各个角落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然后,时隔一阵转回里塔斯这边的浴女神,看著面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此时,一直都是单一通道的地下密道,出现了一个岔路。而就在这岔路的中心处,这一天也穿著白色大衣的里格尔,悠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面带微笑的里塔斯,此时单手插在风衣的宽口袋中,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抛接著或许会让某法务部震怒的红白相间的可疑的球。 「里格尔...里格尔·柴斯菲尔德...?」 面对里格尔的出现,在场之中明显有一人比浴女神还要震惊。 不禁的半抬著手臂,伸出著好像伸不直的弯曲食指,雷比亚斯满脸不敢相信的看著以往只会在画像上的先祖,活生生的现身于自己的面前。 一时间,雷比亚斯只觉得自己在梦境之中。 对...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不然,怎么可能发生家族叛乱,先祖复生这些全然不符合现实与常理的事情? 「柴斯菲尔德..被直接称呼全名,倒是久违了。但我现在,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变质者博士」。 里格尔说著,对著里塔斯笑著点头示意。 而即使里格尔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敌意,但一言不发的里塔斯面对这名诡异的存在,也依旧做好了一切的接战准备。 「身为祖先,我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称呼我的后人?算了,太麻烦,就用九世」好了。九世你的反应,有些过于浮夸。就仿佛,你们刚刚才谈论过有关于我的事情,而我又恰好出现才如此惊讶一般。嗯...我大概是说中了吧?否则,只是看见我你也只会认为我是长得很像「里格尔」的人,而不是确信我就是里格尔。」 里格尔摇了摇头,「即便隔了这么多年,我的身份还是那么容易被猜出。可能,也和我总是在实名活动有关。但,里格尔」本来就是我的父母、长辈,相当的苦恼之后非常用心的为我取的名字。我也不该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就耻于羞于使用...」 「你不这么认为吗?」 「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 > 第562章 魔人 第562章 魔人 里塔斯·米斯奇,贝伦格罗姆。 这是里塔斯被罗兰特收养之前的名字。 虽说,里塔斯并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这番过去,也没有隐瞒的理由。不过,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无疑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所以,一时间他很不解里格尔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名字。并且联系里格尔的其他话语,就仿佛他耻于使用原名一般。 「您...真的是先祖里格尔?」 雷比亚斯满是不敢置信的声音,中断了里格尔对里塔斯的凝视。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更想与里塔斯交谈的里格尔,倒是没有无视自己的后人,将目光转移过去之后微笑著说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你不是在问当年亲眼看到过这条密道设计图纸的我,为什么知道这条密道的入口。而是,我为什么还「活」著。」 里格尔用打趣般的轻松口吻,「其实,我一直以来就没有死」过。即便是在户籍的记录上,大概也只是失 踪」不是死亡」。不过,关键点不在这里。你更该好奇的,难道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继承了「普里士」之名的九世」 虽然里格尔的面庞上保持著微笑,但是雷比亚斯的面色却很是难看。 明明对方是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先祖。 明明对方是目前他面临的状况中,远比里塔斯更值得信任的人。 明明从外表看上去,对方无比普通,如果是在喧闹的街道上,可以完全的融入人群不被注意。 但就是面对这样的里格尔,雷比亚斯只是在感受著一种面对著未知之物的强烈恐惧。 「难道...这场家族内部的叛乱,就是你在!」 强烈的凉意涌上雷比亚斯的背脊。 如果,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那些元老们,一直便知道里格尔的存在... 如果,让他继承柴斯菲尔德家族成为家主,不过是一种最浅层的表面工作。家族有著深层的掌控者,且一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果,从出生起他就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处于复杂的环境,位于低谷,又遇到了绝对不该出现在面前的人物。 一时间,雷比亚斯勉强还在转动的脑中,几乎便被可怕无比的阴谋论所彻底填满。 「对于家族的权势并无兴趣,也没有能力成为王」而选择了离开的我,为什么事到如今又要通过叛乱之类的举动,来做夺权之类的事情?」 里格尔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雷比亚斯确实不知道有关于他的事情。不过,这位柴斯菲尔德的新任家主,居然都想不明白以他的身份,他只需要现身在家族之中,就可以轻易的取走他能在家族中获取到的一切? 「九世...吗?」 里格尔的面上没有了任何的笑意,只剩下了无尽的唏嘘,「真的是一种诅咒...无论是家族、组织、团体、城市还是国度...只要我离开之后,就会立刻变得一团糟。」 里格尔感慨著,抬起了之前一直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我来回答之前的那个问题吧,九世。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死你!」 「砰!」「小心!」 在里格尔做出将大拇指竖起,只有食指指向雷比亚斯的,魔法世界还未诞生的武器的 手势时,只觉得不祥之感大盛的浴女神反射性的大喊道。 而与里塔斯的反应同样迅捷的一道防护障壁,则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呈现在了雷比亚斯的面前。 虽然只是嘴上的拟声词,但是里格尔的手指上冒起了硝烟。并且,超越了音速的弹丸撞碎了里塔斯的一层防护障壁后,在另一层防护障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里塔斯教授...」 看著为雷比亚斯挡下了致命一击的里塔斯,里格尔慢条斯理的质问道。 即使是雷比亚斯自己,也愿意承认自己一直生活在柴斯菲尔德家族,为他精心铸造的温室之中。 所以,他本以为不久前,死去的侍卫身体中进射出血箭的时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但现今,嗅著似乎什么东西在燃烧著一般的味道,因眉间的发毛感而控制不住身体,瘫坐在地上。雷比亚斯才明白,什么才是真的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如果说先前的血箭由于太过突然,并且之后的事情更加有冲击力,让他现今都没有回 过神来,且来得及去「回味」。 那此刻..生命险些彻底流逝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鲜明了。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里塔斯教授。」 里格尔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遥远,简直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句提问,我想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里塔斯的声音也同样的空旷,但比起里格尔的声音又没有那么的遥远。 虽然里格尔看起来不打算继续发难,但里塔斯还是快速的为自己和雷比亚斯的周身,展开起了防护障壁。面对里格尔这看似有迹可循,但实则喜怒无常的怪异存在,里塔斯必须集中十二分的精神。 「里塔斯教授,难道有什么需要保护他的理由吗?可不要说是因为还在与他合作之类的事情。这样的话语,只要你说出口,无论是谁都知道只不过是个借口。即便意外的难以反驳,但是借口终究也只是借口。」 里格尔说著,将冒烟的食指放到面前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又将那只手插进了外衣的口袋之中。 「那难道你又有什么,一定要杀死他的理由?」 「那自然是有的。」 里格尔耸了耸肩膀,「我是很厌恶「停滞」、堵塞」、「僵持」这一类事物的、无论是一个好结果还是坏结果,最重要的是首先有一个「结果」,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其实,也稍微与教授你有关。由于我们某种程度上在做相似的事情,所以我很清楚...你在这座王都布置的力量已经足够多了,并且你的对手,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她只是运气足够好才能恰逢其会的站到你的面前。」 里格尔突然用一种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嘶哑嗓音说了起来,「所以,不用再继续等待又或者继续准备了...我们就将一切引爆掉吧!最终,一定是能得到令你我都很满意的结果的!」 「!」 里塔斯的面庞上,陡然露出险峻的神色,阴沉的瞪视起了里格尔。 「哈哈..抱歉,似乎是我的越界了教授。当然,我很清楚我并不能支配你的意志,对你下达命令又或者要求你做些什么。所以,我以我的方式来进行推动,而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里格尔说著,陡然的展开了自己的双臂,「教授你负责完成更加宏伟的伟业,续写你的传说。而我就只在你所照射出的光芒的阴影、阴暗处,借由你所掀起的风势,一口气摘除掉名为柴斯菲尔德、王都以及维恩特里亚的顽疾!而一切的起始点...就从普里士九世」在家族内乱中死去开始里格尔再度将手取出,以不存在的武器的手势对准了雷比亚斯。 「就为了这种理由...你就打算亲手杀死你的后人?」 听著里格尔的话语,神情格外凝重的里塔斯再度质问道。 里格尔的话语有些抽象,但是里塔斯还是能大致的理解。 简单来说,里格尔察觉到了这几个月内,围绕著王都不断永涌动的暗流。而他对于这些暗流产生的理由兴致缺缺,只想单纯的将这些暗流全数引爆。 而且,这样做对于里格尔没有任何好处,他也没打算要好处。他只想让爆发的暗流将王都的一切全部推倒成废墟。即便,被推倒的事物是他的家族,他的城市,他的国度。 至于所有的一切化为乌有之后,在那片废墟上又会建立起什么... 「我同样不打算做些什么。因为...总归不会比现在更糟!」 就仿佛预读到了里塔斯的想法一般,里格尔宣言著。 然后,看向明明是一切的「核心」,但是却完全沦为了配角中配角的雷比亚斯。 「至于先祖、后人之类的事情.,如你所见,我和现今家族的掌权者,并不在相同的脉络里。」 里格尔指了指自己的黑发,又指了指雷比亚斯的金发,「而且,即使是在同一脉中,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又能有多少?不如说,千年家族的血脉,本身就像是个好笑的笑话。自第二代起,他们能继承的血脉,就不过是他们最为崇拜、崇敬的先驱者的一半而已。如果不为了血脉的纯正,而进行更可笑的近亲繁殖,第三代就只会有四分之一,第四代八分之一...差不多十六、十七代,我的身体里居然就只会流淌一滴伟大先祖的血!」 里格尔说著,用手搓了搓他的食指,然后一滴晶莹的血珠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我是伟大先祖的多少代后人?他又是多少代?我从源头之中继承到的事物,以及与他的血脉关联,就像是这一滴血。而教授不妨来猜测一下,我是否会在意我损失掉这么一滴血...」 里格尔的话音间,那一小粒的鲜血被他无情的向著半空弹去。 随著这滴血徐徐的从空中落下,在地面上甚至都没有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雷比亚斯的内心,就像是随之一同划落向谷底。 所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物,他的憧憬,柴斯菲尔德家族的荣耀...到底是什么? 「砰~!」 又是带著一些滑稽的意味用嘴模仿出的,使用武器的音效。 而里格尔的再次射击,还是被里塔斯的防护障壁挡了下来。 「差不多,也有些令人不愉快了,里塔斯教授。又或者说,是我的说明还不够,诚意也不足?」 面对被自己的子弹射穿后,迅速的修补重建的防护障壁,里格尔略略挑起眉头,「你是不必在乎他的想法的。既然以他的条件,继承了普里士九世」的名。那么为了伟大的柴斯菲尔德家族,献出自己的生命,被身为先祖的我悄然的处决,是他的夙愿...也是他能作为「普里士」能做出的唯一贡献。」 还保持著瘫坐的姿态,嘴唇微微蠕动的雷比亚斯,直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 「还是说,教授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那么,这样如何?我的这位后人向教授作出的所有承诺,都由我这位先祖来承担。无论是想知道柴斯菲尔德还是其他的隐秘,无论是想去王都还是这片大陆上的被埋藏」之地,我都可以满足教授的愿望。想来,比起连圣女遗迹」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的九世,我的知识储备量定然是更丰富一些随著里格尔又是带有诱惑味道的话音落下,密道内呈现出了短暂的寂静。 而里塔斯,则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雷比亚斯。 雷比亚斯并没有挣扎著说出「不要相信他」之类的话语,甚至不像是有求生的意志,只是随著那滴鲜血的滑落垂下了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眸。 「...你。」 「我?」 里格尔等待著里塔斯的答案。 「你不值得信任!」 随著里塔斯的声音,猛然间以他为中心的大片空间中,爆散出了数不清的冰雾。 柴斯菲尔德宅邸地下的密道之中。 将雷比亚斯扛在肩上的里塔斯,在密道的岔路之中疾驰著。 通过浴女神之前打探到的信息,之前两条摆在他们面前的岔路,一条是基本只有直线,一条则是如迷宫般越是向内便岔路越多。 而里塔斯选择的是岔路较多的那一条。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啊小里,那家伙绝对是穿越来的! 」 」 无言的里塔斯,只是感慨里格尔真是个麻烦的对手。 只是出现,就彻底吓坏了他的两个队友...当然,前提是浴女神和雷比亚斯能算成是他的队友。 「呵呵呵...真是惹了个麻烦的人。虽然不需要我多说你就已经在逃了,但还是逃得更快一些吧...如果我的感知没有出错,你现在的对手...」 「是一名「魔人。 第一时间,同样有些没能分清的里塔斯,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这段声音是从他腰间的水晶球中传出的。 而就连原初魔女都跑出来预警,只能说...问题可能真的有些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