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娩当天,她携亲儿子杀疯了》 第1章 被白眼狼毒死 (读者宝宝们,求加书架) 197x年。 “刘婆子你快些,苏樱已经发动了,再迟就要被发现了。” 刘婆子被人扯着往前走,气喘吁吁。 一方面是山路难走,一方面是心中惧怕。 “金凤啊,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这可是违法犯罪的事。” 金凤忽然停下来,刘婆子险些撞上她。 “算了?我策划那么久,你说算就算了? 我告诉你,到了这一步,我们都没有退路,我必须把孩子换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给我催产药的事说出去!” 刘婆子看着金凤充血的眼眶,吓得浑身发虚。 她就不该答应这个疯婆子! 200x年。 “老不死的,赶紧把你的存折拿出来!” “资产不交给儿子,要带入土吗?” 躺在病床上的苏樱看着自己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和自己的妯娌金凤俩人在她房间翻箱倒柜。 可惜她病入膏肓,无力阻止。 儿子这番的话,更让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气若游丝地说:“家里哪有钱,钱都拿去给你治病了!” 儿子踹了一脚床板:“什么?卡里一万块都不到,你不是资本家的女儿吗?就这点钱,骗鬼呢?” 金凤更是龇牙咧嘴逼问:“你给我老实把存折交出来,我不信了,你就这点身家!” 苏樱咳了起来:“为了给你治病,咳,我散光了家产,做人要有良心,咳,我可是你亲妈,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 “什么亲妈,你可不是我妈,看你也没几天可活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亲妈,我亲妈是我二伯母。” 儿子搂着金凤,一脸嘲讽看着苏樱。 苏樱惊愕看着儿子:“你,你说什么!” 金凤在一旁讥笑:“不是吧,你现在还以为小强是你的儿子?他一出生,我就把他跟你亲生儿子给换了。 我儿子命苦,一出生就查出有先天性疾病,我没钱给他治,只能把他和你儿子换了。 谢谢你帮我带大儿子,还帮他治好了病。 你背着别人的孩子四处去治病的时候,你的亲生儿子在家里受人虐待呢! 他才是你的亲生孩子。” 说着金凤放肆大笑起来。 躺在床上的苏樱浑身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嘴里喃喃的说着:“不,这不是真的!” 金凤凑近:“看在你帮我养儿子你的份上,我不怕老实的告诉你。 当年你早产是我下的催产药,你儿子是我活活打死的,老三的车子也是我动的手脚,他才会刹车失灵坠崖。 不过没关系了,你也可以去见他们了,我给你的药加大了剂量,很快你的身体就承受不了了。” “妈,别跟她说这么多废话,赶紧逼问她存款在哪!” 苏樱这病最受不得刺激,今天听见自己家破人亡的真相,又被亲手养大的孩子反咬一口。 她心脏一阵阵的抽搐。 原来她这一生的悲惨,都是眼前这对母子造成的。 一头白眼狼,一只有毒的蝎子! 她咳了两声,鲜血在雪白的床单蔓延。 她死死瞪着假儿子:“逆子,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生你,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她试图伸手去掐逆子的脖子,却被逆子轻而易举的甩开。 “什么养育之恩,我叫了你那么多年妈,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假儿子上前推了苏樱一把,她整个人摔到地上。 脑袋重重的磕在床脚,剧烈疼痛袭来。 但是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她回忆起亲生儿子。 想起金凤冰天雪地将她亲生儿子扔到门口受冻,用带刺的鞭子抽打她儿子,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萦绕在她耳边。 她的心仿佛被人劈成两半,钻心的疼。 她的儿子过着那样的生活,她却帮仇人养着孩子! 她流下痛苦的泪水:“孩子,是妈对不住你呀!” 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一定好好补偿她的孩子,可惜没有如果了。 “咳咳咳!” 苏樱喉咙发痒,心口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 “苏樱,不能睡,快睁开眼睛,你睡了孩子怎么办?” 一道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将苏樱从混沌中唤醒。 下半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下了地狱还能够感受到疼痛? “她要生了,快去把我儿子抱来。” 苏樱她拼命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说话的人是谁, 光线一亮又暗了下来。 疼痛一阵阵的袭来,这样的疼痛她只在生产的时候经历过一回,却让她终身难忘。 怎么如今又能体会到这痛苦? 这疼痛的感觉,一点不像做梦。 “弟妹,快用力,孩子的头就来了!” 真正的疼痛一浪一浪传来,下半身仿佛撕裂一般,有一团东西即将要抽离她的身体。 太真实了,唤醒了她生产的记忆。 剧痛过后,下.身一空,她松了一口气。 她却依旧无法睁开眼睛,眼皮很重,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覆盖。 但她大脑一直都是清醒的,能清楚听见周围的声音。 “凭什么她能够生出一个健康的儿子,而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先天性的疾病,很可能养不活了!” “你去把两个孩子的衣服对调,制造成我儿子刚出生的假象。” “她是资本家的小姐,她有钱,她老公又是军人,领着津贴,我儿子跟着她才有一条活路,跟着我就是受苦的命。 儿子,原谅妈没钱给你治病,你以后就叫别人妈吧。” “这,这不好吧,要是让人发现了,我就是违法犯罪,我只是一个接生婆,不想惹事儿啊。” 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进苏樱的耳朵里。 是谁这么恶毒,用自己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去换别人健康的儿子! 世界上像金凤这样歹毒人竟然这么多吗? “万一她醒来发现了怎么办?她可是军属啊!” “别废话,我给她下了催产药,现在是早产,早疼得晕死过去了,醒得来吗? 赶紧去给我换,你再磨蹭,我就把你给我催产药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你也别想在桃花村混!” 苏樱呼吸变得急促,她拼命想清醒过来,救下那可怜的母子。 否则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痛苦的母亲和一个受罪的儿子。 突然,脑海里那道“滴答”的声音又响起。 “系统检测到危险因素,是否启动防御保护?” 苏樱不管这是什么,果断的选择了是。 一道震动将她震醒,她猛然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双枯枝一样的手向她伸来。 接生婆没从产妇突然睁眼的恐惧当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床上的人一把坐起,捞过凳子上的剪刀,狠狠的向她刺来:“老东西,敢偷换孩子!” “嘶,啊!我的手!” 接生婆的手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涌如注。 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剪刀该扎进她大动脉了。 这是奔着要她命来的。 金凤也被吓了一跳,看着接生婆呼啦啦流血的手,又猛地转过身看床上的人。 只见原本该晕死过去的产妇,紧紧的握着一把剪刀,像地狱的恶鬼,瞪着眼睛看着她。 (作者的话:差评的读者对情节有误解,后面作者有话说会有解释,大家不要被误导咯~) 第2章 重生,谁敢换我儿子? 金凤瞳孔地震,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怎么醒来了!”她一脸惶恐的看着床上的人。 苏樱脑袋也是懵的,她已经明明被那逆子给气死了,怎么又回到在桃花村的房间里? 而她的仇人金凤就站在她面前,更诡异的是,金凤竟然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她记得死前见的最后一面,金凤已经是满脸的皱纹,相由心生,面容极为恐怖。 她这是在做梦吗? 不对,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会做梦吗? 难道这是在地狱? 在地狱也能看到仇人,难道金凤也死了? 苏樱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剪刀,那就干脆再让她死的彻底一点! “弟妹,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早产了,疼得厉害,我比你早生产两天,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怎么还拿刀来伤人呢?” 生产?她刚才确实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的太熟悉了,跟前世生产是一模一样。 苏樱低头看到床上皱巴巴的人儿。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亲生儿子。 前世她只看了一眼,这孩子便已经被换走。 她连忙抱起孩子,护在身前。 她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也许是她是重生了! 难道是临死之前诅咒灵验了吗? 上天真的给她再一次生命。 她回到了儿子被换的这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的儿子不用再被换走,不用受人虐待,早早离开人世。 她也不用倾家荡产帮一个白眼狼治病。 最重要的是,这一世,她有机会报仇了! 金凤看着苏樱愈发冰冷的笑意,不由得背脊发冷。 苏樱冷笑:“帮我照顾孩子?用得着你一个还在坐月子的人来帮我吗?是想来偷我的孩子吧!” 金凤心头一震,心虚哂笑:“弟妹你说什么呢,我自己有孩子,为什么还要偷你的孩子,我生的可是儿子。” “是啊,你有儿子,可是你的儿子有先天性疾病,这是县里的大夫刚给查出来的是吧?” 金凤忽然睁圆了眼睛,他的儿子确实昨天突然高烧不退。 去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有先天性的疾病,没办法根治,这辈子会一直跟着他。 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她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所以她才萌生了换孩子的念头。 她给即将临盆的苏樱下了点催产药,收买接生婆,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孩子。 这事,除了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人知道,苏樱是怎么知道的? 金凤嘴角抽了抽:“弟妹,我看你这是疼糊涂了吧,我儿子好好的,比你儿子还重呢,怎么可能会有病呢?” 既然她偷换孩子不成,那这件事情坚决不能传出去。 苏樱男人可是军人,偷换军人的孩子,罪加一等,恐怕要吃牢饭。 不坐牢也会被人唾沫淹死! 他们两口子在这个家也没办法做人,公公婆婆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她的孩子。 大伙要是知道她的孩子得了这种病,肯定会劝她放弃这孩子。 她生了三个女孩才生出一个男孩,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只要一口咬定没有这件事情,就凭这个被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一张嘴,恐怕没人相信。 公婆向来不重视苏樱,更何况她丈夫也不在家。 苏樱就是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为什么要怕她? 金凤想到这些,也没那么慌张了。 她咳了一声:“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好端端的,你把接生婆的手给扎出血了,还污蔑我换你的孩子!” 金凤给接生婆递去一个眼神。 接生婆接收到信号,捂着流血不止的手哀嚎:“哎哟,我接生半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产妇。 我从隔壁村跑过来替你接生,我容易吗?我这手受伤了,以后还怎么接生啊?” 苏樱举着手中的剪刀,恶狠狠的盯着这两个恶人:“少跟我装,以为我睡死过去了是吧?要不要我一句一句的提醒你们呢? 给我喂催产药,换我儿子的衣服,我现在去大队告你,你出这门,就会被乱乱棍打死你,信不信。” 所以她手里的剪刀往前送了送。 吓得接生婆连连后退至墙角根。 农村对于偷孩子或者换孩子的人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 前两天抓着一个来偷孩子的,那人被绑在大榕树上活活打死了。 金凤没想到她竟然都听见了。 她一横,眼神变得狠辣:“我们两个人,你只有一个,说出去也是我们占理,而且像那种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有人会相信你吗?” 说着,她对接生婆说:“刘婆子,上去把孩子抢过来,就算现在把孩子直接给换了,也没有人会发现,只要我两个咬死不认!” 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干脆硬抢! 今天正好公婆和大哥大嫂的劳作去了,苏樱的男人又在部队没回来,外头守着的人又是他的丈夫,这就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反正说出去没人会相信苏樱的话。 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刚生出来都皱巴巴的,谁会发现? 刘婆子犹豫的看了一眼金凤:“这明着抢孩子可是犯法的。” 金凤推了她一把:“没人看见怕什么,还犹豫,一会儿来人了该拉你去大榕树下绑着打死了。” 刘婆媳吓得两股颤颤,险些尿了出来。 她扯下脖子的汗巾裹住伤口,撸起袖子步步紧逼:“别怪我了!你要是睡着了我们不用抢,谁让你要醒过来呢?” 苏樱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紧握住剪刀,眼神冷得吓人, 刘婆子一靠近,她手中剪刀一顿乱挥:“滚!别碰我儿子!” 刘婆子她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手背又添了新伤,吓得连连尖叫后退, 金凤指着她:“你疯了,出了人命,你要蹲大牢冷知道吗你! 你丈夫可是个军人,你要把名声给毁回了吗?” “是啊,我是疯了,谁敢碰我儿子,我跟谁拼命!” 苏樱双眸通红,手握带血的剪刀,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金凤也不敢擅自上前,她手里的剪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樱瞪着金凤,她恨不得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才能够抵消儿子上辈子受苦难! 上辈子她因为政策原因,下放到这里,又因为资本家的身份处处被金凤针对。 家里没有一个人护着她。 她只能一忍再忍,没想到换来的是儿子被换,丈夫被害,她家破人亡。 如今这个女人这竟然还敢字字句句的威胁她。 她前世就是太能忍,才让这个贱女人得寸进尺。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疯子,谁敢动她和她的儿子,她就杀谁! 她紧紧地搂着儿子,一手掀翻盛着热水的搪瓷盆,用剪刀敲响搪瓷盆底。 大声喊:“来人呐,偷孩子了!偷孩子了!” 她的声音混着搪瓷盆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震得她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哭过,现在终于哭了出来。 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健康的! 她搂紧儿子,泪流满面:好儿子,哭吧,哭大声一点!以后咱们娘俩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第3章 指认妯娌换孩子 刘婆子和金凤面露惊恐神色。 他们家大门就冲着路口,要是路过的人听到,要真把他们当成偷孩子的,还不得把她们抓起来? 金凤呵斥她,又不敢上前:“别敲了,你别发疯了你!” 江家老两口和老大夫妻俩下工回来。 还没进门,听到苏樱房间传来的嘈杂声。 “有人偷孩子!老大快进去看看!” 守在门口的老二来不及阻止。 江老大的踹开了产房门,便看到老三媳妇手拿着剪刀,和老二媳妇对峙。 江父江母进来一看:“这,这怎么了这是?” 苏樱力竭声嘶地喊道::“爸,妈,金凤要把我的儿子给换了,换成她那病秧子!” 江母王花听完后震惊的瞪大眼珠子,“为什么是要换孩子!两个孩子不都好好的!” 金凤从别人口中听见“病秧子”三个字,瞬间破防:“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才不是病秧子!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江富不愧是一家之主,他看出不对劲。立即对大儿媳妇说:“老大媳妇,把那刘婆子给我摁住!” 刘婆子本来就失血过多,如今又被人当场给抓住,当即吓得晕了过去。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间,江家这动静引来了村里人纷纷的围观。 他们听说这里有人偷孩子,忙不迭赶来看热闹。 江母见状即将上前把门关上。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一家人最好关起门来处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三媳妇,这下对她更是不满了。 生个孩子闹得沸沸扬扬的! 苏樱见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偏要把事扬出去! 她放开嗓门喊道:“爸妈,刘婆子和金凤想要把我孩子给换了,偷孩子大罪,我要告公社!告公安局!” 屋里除了晕倒的刘婆子,都是一家人。 王花想息事宁人,劝道:“肯定有什么误会,老二自己有孩子,何必换你的孩子呢?” 老二连连点头,辩解:“对呀,弟妹。你肯定误会了。我们家孩子也是刚出生,也是个男娃,用不着跟你换。” 王花和江富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江伯林,老二江仲年,老三江季言,还有一个闺女。 四个孩子都已经成家。 大儿子夫妻俩都在家务农,老二是公社会计。 唯有老三,也就是苏樱的丈夫,在外当兵。 一家十几口人住在一个院子,这房子也是用老三寄回来津贴起的。 可以说老三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但是作为老三的媳妇,苏樱因为是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却在这个家受尽白眼。 住着最偏僻茅草屋,眼看临盆,一家人还要赶着挣工分,没想着留下个人来照顾她,害得她儿子险些被换。 如今换孩子的被当场抓获,这家人还要袒护老二夫妻俩。 苏樱对这家人彻底心寒。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必须立个威,不能再像个软柿子,任由别人捏。 她踹了一脚铁盆,铁盆哐哐的掉落在地。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坐在床边的苏樱面无血色,眼眸却红得像头发狠的恶狼。 王花觉得老三媳妇今天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苏樱死死盯着金凤:“还在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指使刘婆子抢我儿,因为你们的儿子生下来就有先天性的疾病!你们养不活! 夫妻俩一个放风,一个换孩子!” 她话一出,屋子里的一众人面面相觑。 江富看向自家老二,厉声问:“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二低头不言语。 “先天性疾病?那是什么病?” 王花一头雾水:”我看老二那孩子好好的,虽然说是瘦弱了一些,但是没什么病啊,你好好的咒孩子干什么!” 如今这个年代消息闭塞,没几个人听说过先天性疾病。 人怎么生来就有病呢? 金凤浑身颤抖,眼神快将苏樱瞪穿。 她是最心痛的,最不堪的事,就这样公布在众人面前。 她怒吼说:“你胡说八道,我儿子身体健康的很!” 苏樱眼神一冷:“爸妈,你要是不信就去她房间找找,医生诊断书肯定还藏在她房里!” 江富看一看快要崩溃的金凤。 他对老大媳妇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你去找找。” 老大媳妇听了,连忙跑去隔壁一阵搜索,还真从金凤枕头下搜出诊断书。 江富一看,单子上面果然写着“先天性疾病”。 王花浑身犹如被电击了一般:“老二,老二媳妇儿,你们解释解释,这是什么病?” 金凤浑身颤抖,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二抱着头蹲下,带着哭腔道:“爸妈,我们也不想啊,这孩子就摊上了,他就得了这个病!金凤也只想要一个健康的儿子。” 江富暴跳如雷:“想要个健康的儿子,你就换别人的儿子!你们这么做是遭天谴的,缺德啊!”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上前拍打着的老二:“你想把我们气死,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从头到尾,江家二老只想着江家脸面,没有人想过安慰最大的受害者,苏樱母子。 苏樱才生下孩子,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在这个家吃穿都是最次的,营养不良,这一通下来,有些头晕目眩的。 幸好老大媳妇儿陈芳注意到了,连忙上前扶住苏樱。 “弟妹,没事吧?我帮你抱着孩子。” 苏樱却他紧紧的抱住孩子不松手。 王花抹了一把眼泪:“老三媳妇,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来处理,你安心坐月子。” 苏樱知道王花这是想保全金凤夫妻俩。 但是她生产耗损太大,抢儿子又花光了精气神,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 江富让老大把刘婆子带出去。 又指这老二夫妻:“你们两个滚出来。” 王花眼神复杂看了苏樱,也多也跟了出去。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这个刚生下来的孙儿。 仿佛这孩子与他们无关。 苏樱浑身虚弱,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最后还是陈芳扶着她躺下:“弟妹,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去给你盛一碗肉粥来喝。 坐月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否则得了月子病可不得了。” 陈芳也是女人,最清楚女人坐月子的苦。 苏樱感激的说:“大嫂,谢谢你。麻烦你跟爸妈说,等我睡醒,我再找他们。” 等她养精蓄锐,这事还得继续闹! 陈芳“哎”了一声,拍了拍她怀里的孩子,出去掩上门。 门外,一会儿是刘婆子的惨叫声,一会儿是金凤的哀嚎。 以及江家二老的呵斥。 苏樱安心抱着自己的孩子,心疼的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这一世,妈妈一定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孩子。 不会让你大冬天的光着脚踩在冰上。 不会让你挨冻受饿。 苏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完全忘记了坐月子的人不能流泪 她只想痛快的哭一场。 第4章 前世遭遇,灵泉现身 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抱着自己儿子的满足,只有当过妈的人才会懂。 她亲了亲儿子柔软的脸颊。 流着眼泪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苏家本是棉城有名的名门望族。 只因一场运动,他们全家打成了走资派,举家下放至桃花村。 桃花村距离棉城有一百多公里,一半路程坐大巴车,一半路程坐牛车。 苏父苏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走到半道便生病了。 送他们下放的人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们休息。 父母只能带着病上路。 到桃花村不久,父母便相继离世。 但是村子里有规矩,外来的人来的人是不允许葬在本村的。 她一个孤女孤苦无依,又是下放的,她无助极了! 幸好此时有人出手相助。 这人就是江家老爷子,她江季言的爷爷。 江爷爷和他父母些渊源,早年间父母曾对江爷爷有过救命之恩。 江爷爷出面,说服村里人,将他的父母葬进了江家的祖坟。 但是苏樱在村里始终是受人白眼,甚至被一些老光棍垂涎。 她过的每一天都心惊胆战。 直到有一回,村里的老光棍对她欲行不轨时,被江爷爷撞见。 江爷爷将光棍打跑,把她带回了家。 更是勒令他家江季言娶苏樱。 江季言可是村里最抢手的后生,刚刚应征入伍,前途无量。 媒婆都快把江家的门槛踏破了。 王花且等着挑呢,怎么会同意让儿子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王花不知道闹了多少回。 但是江爷爷心意已决,谁的话也不听,就是把苏樱留在了家里。 苏樱也知道知道这样对不起江季言不公平。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村子里的光棍见到她,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如果不留江家,出去恐怕不知道要被什么人随意欺负。 她为了自保,厚着脸皮留在江家。 等到江季言回家,发现自己多了个妻子。 不出意料的反对这门婚姻。 但是他爷爷以死相逼,他没办法,只好同意和苏樱结婚。 苏樱永远记得洞房花烛夜,江季言冷着脸对她说:“日子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 那晚,只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和不愉快的体验。 新婚第二天,江季言就返回部队。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知道江季言知不知道这件事。 总之,他再也没回来过。 因为苏樱强行嫁给老三,王花对她更是厌恶。 其他人基本当她不存在,偶尔还会给她使脸色。 不久,江爷爷也走了。 这个家彻底没人在意她。 她怀孕到生产,没有吃过一口肉。 但她知道江季言每个月都会寄回来津贴,津贴都由王花保管,半分钱也不会到她的手里。 她想买点肉来补一补都是不可能的。 自从新婚夜之后,男人再也没回来过,也没管过她母子俩的死活。 从梦中醒来,苏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全是前半生的遭遇。 一摸脸颊,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仍紧紧的抱着儿子,梦中也怕人再来偷。 外面的声音早就停了。 “叮咚” 她脑海里再次响起一道后世才会有的电子声。 这声音在她刚醒来,还没恢复神智时就听见过。 也是这个声音把她唤醒的。 忽然,她的意识像是被吸进某一个地方,她拼命挣扎却没有作用。 再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脑海的声音告诉她,这是虚无空间,空间有一眼灵泉,有治愈外伤,强身健体的奇效。 声音机械而冰冷,在她听来却是无比的火热。 “灵泉!” 难道这就是她的金手指吗?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往前走。 就看到眼前有一眼泉水,泉水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烟雾,犹如仙境。 她双手捧起灵泉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感觉生产留下来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因为饥饿而无精打采的脑袋也清明了。 太好了,灵泉果然有奇效! 她得多喝一点,把身体养好。 儿子喝了母乳,也就能喝到了呀! 脑海里的声音又告诉她,这空间除了有灵泉,还是一个养殖和种植空间。 可以饲养动物,种植蔬菜,也可以储存物品。 这实在是太全能了! 苏樱太爱这个金手指了。 如今这个年代是不允许私人种地和饲养家禽的,一旦发现不仅充公,还可能会被批斗。 有了这个空间,她可以在这饲养家禽,种植一些蔬菜和粮食。 再也不怕没肉吃了! 还可以种植一些草药,一来可以补身体,二来可以拿去卖钱! 重回一世,她没打算在江家待一辈子。 她因为自保,强行嫁给江季言,江季言是恨她的。 她对江季言也没有感情。 她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 在这之前,她必须得自己赚钱,离婚之后才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想到这些,苏樱鼻子一酸。 一定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活得太辛苦了,所以这一世才会给她空间金手指。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精彩,狠狠掌掴前世看不起她的人! 念及自己刚生产,身体还很虚弱,她连喝了好几口的灵泉。 体力才逐渐恢复,伤口也慢慢的在愈合。 此时她察觉到外面有人推门而入,心想该怎么出去。 没想到下一个瞬间,她就被一股力量抽离出去。 睁开眼,她已经回到原来的房间。 原来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够自如的进出空间。 大嫂推门而入,苏樱正要挣扎起身。 大嫂将一碗猪肉粥放在桌上,将她扶起靠着床头:“弟妹,饿了吧,猪肉粥也刚煮好,快吃吧。” 苏樱生产耗费光力气,又和金凤她们对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孩子也哭了起来,恐怕也是饿了。 她囫囵吞枣的吃下猪肉粥,抱起孩子,撩起胸前的衣服给孩子喂奶。 同是女人,大嫂也有两个孩子,对此事见怪不怪了。 她一脸慈爱的摸着孩子的脸:“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你和老三,你们都长得好看。孩子模样也不差。” 苏樱问:“大嫂,那两个人怎么处理了?” 她指的是金凤和刘婆子。 大嫂如实相告:“刘婆子送到公社去了,由村长送回他们村处理,金凤关在房间了。 妈的意思是息事宁人毕,竟是一家人嘛,这事闹出去了,桃花村上下都要看咱们家笑话!” 好一个息事宁人! 江富夫妻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考虑到她和她儿子! 第5章 算总账,要分家 给孩子喂过奶,苏樱整理好衣服,一脸正色:“大嫂,麻烦你去帮我把爸妈叫进来吧。” 刚才醒来身体虚弱,浑身无力,现在喝了灵泉,又吃了一碗猪肉粥。 她所有精气神都恢复了,这笔账可以慢慢的算了。 陈芳面露担忧:“弟妹,你这是还要闹啊,我看就这样就算了吧。 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斗得过老二两口子。何况还有爸妈帮他们。” 公婆偏心老三他们,陈芳已经习惯了。 她还有老大帮着,老三媳妇要和他们闹起来恐怕讨不着好。 苏樱眼眸微眯:“不可能算,大嫂,要是你的孩子被人换成一个不健康孩子,你会算了吗? 他一出生,你就没抱过他,他过得怎么样了?渴不渴不饿了,你都不知道,你能忍吗?” 说着,她眼眶酸胀,眼泪不自觉流下。 陈芳的心也是一阵的揪疼,是啊,试问哪个父母能够忍呢? 苏樱抬手胡乱抹去泪水:“大嫂,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是这个家的人算是让我彻底心寒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有我的儿子,其他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将人L刺穿。 陈芳不寒而栗。 陈芳安抚她说:“好,你别激动,我去叫爸妈过来。” 不多时,江母和江父带着一家人走了进来。 王花看着一向不喜的三媳妇儿,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她明面上倒是和颜悦色:“老三媳妇儿,孩子怎么样了?” 自从苏樱嫁入这个家,王花从来没有对她这样温和过。 和这次恐怕也是为了金凤夫妻俩。 苏樱没跟她们废话,直截了当:“爸,妈这件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王花笑容一僵,脸色黑了一度。 她咳了一声:“既然孩子没换成,这事就不要再提起了。老二媳妇儿也一时糊涂,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当没发生过吧。” 屋里的人默不作声,这是认同了王花的提议。 苏樱忽然发出一串冷笑。 王花脸色微怒:“你笑什么?你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苏樱笑出了泪水:“意见?我意见大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愣了。 这还是一向温和软弱的老三媳妇儿吗? 王花更是被苏樱骂得目瞪口呆。 老三媳妇儿生完孩子之后,是彻底疯了? 王花气得颤抖着手指着她:“你别以为你生下了个带把的就了不得了,全家人都会捧着你了!” “没求你捧着我!”苏樱目眦尽裂:“只要你们公平公正,金凤偷的是你亲孙子。 我儿子差点连自己的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你们不心疼吗? 对,因为被换的也是你们孙子,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老三也是你的儿子,你们怎么能那么偏心呢?” 江家老两口不偏爱为这个家庭任劳任怨的大儿子。 也不偏爱这个家的顶梁柱三儿子。 一心只在靠着用弟弟的津贴买了个会计岗位的二儿子! 老二结婚生子拿的都是老三寄回来的津贴。 而身为老三媳妇的她,怀孕都吃不上一口肉汤! 江富听了苏樱的控诉,不自然的把脸撇过去。 王花双眼冒火,怒吼道:“谁偏心了?刚才我们在院里这么教训老二媳妇,你没听见吗?” “谁偏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训两句能抵消我儿子差点被换的罪吗? 你们不就是怕传出去脸上无光吗?就得委屈我们娘俩。 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你…” 苏樱把王花气得不轻,她胸口剧烈起伏。 江富咳了一声:“老三媳妇儿,那你想怎么样?” 他作为一家之主,心中明白,确实是委屈了老三媳妇儿。 苏樱不紧不慢拍打着儿子:“老二一家搬出去,把他们的房子空出来给我和我儿子。” 老二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说:“老三媳妇,你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这家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也刚生了一个孩子,搬出去我们住哪,你这房子这么小,三个人怎么住啊?” 苏樱冷笑:“你也知道这房子小,我母子俩在这儿足足住了一年。 这院子是孩子他爸出钱起的。 就算你们不在意我,看不起我的身份,我儿子有资格住吧?凭什么要我儿子住这茅草屋?” 王花被她气得脸色铁青,屋子里一片寂静。 “还有。”苏樱又继续说:“分家,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分开吃。 还有江季言寄回来的津贴,要交到我手里!” 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王花,她破口骂:“你别太过分了,我这个当妈的拿老三的津贴天经地义,你就看不顺眼了是吧? 我掌管这一大家子我容易吗?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要开销?” 王花怎么可能会把津贴交出去呢? 整个家就靠着老三的津贴过日子。 他们老两口干不了多少活,每个月工分只能挣一半。 老大夫妻俩要自己拿,他们还有孩子上学。 老二更不可能交给他,说要攒着钱,以后养孩子要钱。 所以整个家都是靠她三儿子每月寄回来的津贴。 他三儿子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钱,一家的花销用一半,剩下的王花都攒着。 前段时间给他二儿子在公社买工作花了一笔。 每天给二儿媳妇买半斤肉也是花老三的津贴。 反而是苏樱这个正牌媳妇儿,分毫摸不到。 因为怀孕精神不济,也没办法出工,口袋空空,每天只能吃点红薯,跟着他们吃黑窝窝头。 同样是怀孕,金凤养得白白胖胖,苏樱瘦得只剩把骨头。 饶是这样,她依旧生出个健康的孩子。 金凤却生出个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天意弄人。 苏樱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江家一干人:“这一大家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按理说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早就该分家了。 老三的津贴你凭什么一直抓在手里? 我作为他媳妇儿,拿津贴才是天经地义,逢年过节我可以给你点过节费,那是孝顺。 你要是抓着,那说出去就是你的不是。 况且我现在坐了月子了,需要营养,我的儿子也需要营养。 这事闹到公社我也是这样说。” 王花气得胸口一闷,她将胸膛捶得咚咚直响:“不活了,这个家要散了啊,我就说资本家小姐娶不得啊,就闹吧!” 第6章 索要丈夫津贴 王花这一嚎,吓得苏樱怀里的孩子一个激灵。 苏樱轻轻晃了晃:“要嚎出去嚎,别在这吓着我儿子。 以前的津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从这个月开始,津贴必须交到我手里,否则就等着我一个坐月子的女人抱着孩子上公社闹吧,闹得人尽皆知!” 王花拍着大腿,大声咒骂:“疯了疯了,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去请神婆来跳大神吧,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苏樱轻蔑一笑。 是啊,她疯了!只有疯子才不好惹! 过去她就是太过软弱了,被人像面团一样揉捏。 她退一步,别人得寸进尺。 从今天开始,她偏要做别人眼中的疯女人! “自家的事你还敢闹上公社,你不嫌丢人吗?”王花恨声道。 “我怕什么丢脸,换坏孩子的不是我,放过换自己孙子的人的不是我, 偏心老二的不是我,拿着三儿子的津贴养全家,唯独忽略他的妻子、孩子的人也不是我。” 她想起前世坐月子,一没吃过一口肉,唯有的几个鸡蛋还是大嫂偷偷给她送来的。 这样的公婆,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脸皮可丢的? 这下连江富脸上都有了一丝怒意:“老三媳妇儿,你越说越过分了,虽然你妈做人是有点拎不清,但是她从来没有偏心过。” “你们没有偏心过?我怀孕整整九个月,你们给我买过一口肉吃吗? 金凤也一样怀孕,每天早上都有一口肉粥可以喝。 我直到今天才喝了这一碗肉粥,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偏心!” 苏樱越说越恼火,她将放在桌上的碗狠狠的扫在地上 碗在王花脚边碎开。 惊得王花跳了起来,她指着苏樱说:“好啊你,你连婆婆都敢摔!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不知礼数。我们江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资本家的小姐进门!” “少跟我说婆婆,婆婆也得有个婆婆样,你有把我当成儿媳妇吗? 知道我为什么难产吗?因为怀孕至今,我没吃过一口肉,没营养没力气。 我想问问江季言,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孩子在家受这么大的罪吗?” 前世江季言虽然因为结婚的事,对她有芥蒂。 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和孩子。 自从她“生”下了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江季言也陪着她全国各地的去求医。 没有一句怨言。 江季言是个好爸爸,他没有任何的过错,除了不喜欢她。 但在这些人看来,江季言确实是讨厌她,甚至恨她。否则不会结了婚就再也没回来过一次! 所有人都知道江季言看轻她,所以才敢这样的欺负她。 一个女人在家里什么地位,全看她丈夫怎么对待她。 江富看向老伴,雷霆大怒:“我不是让你给两个孩子都买肉吗?怎么只给老二买?” 王花支支吾吾的:“这钱不够啊。” “钱不够你也不能只给一个买啊,一人一天也好啊!” 王花被丈夫骂的脸色通红。 苏樱面无表情看着。 江富这种沉默的父亲比王花好不到哪里去。 顶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出来装个好人,彰显一家之主的权利, 江富看向苏樱:“老三媳妇,我真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说呢!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看着你婆婆,不让她再做糊涂事!” 说来说去,就是想揭开分家这个话题。 “总之这家分定了,津贴我拿定了,谁有不满的,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当然你们是老三的父母,我没有权利赶你们,是其他人,必须得听我的!” 王花“呵呵”两声往后倒,幸好江富接住了他。 “老伴儿!” “妈!” 王花被气晕了过去,江老大连忙背着人回房。 一家子呼啦啦跟着离开了。 分家这是自然就按下了。 江家人这一晚注定不能消停, 苏樱将两辈子所有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 她心里畅快得很! 要不是儿子在她怀中睡得香甜,她真想跑到院子里大喊两声。 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芳去而复返。 苏樱一脸疑惑:“大嫂,还有什么事吗?” 陈芳双手紧握,欲言又止:“弟妹啊,分了家,你会不会让我们搬出去?” 老二搬出去还有老宅,他们争不过老二,搬出去,恐怕要只能天当被地当床了。 “大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搬出去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前世是大嫂的几个鸡蛋,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月子期。 大嫂的心落到实处,她紧握着的手松开,“哎哎”了两声:“弟妹,你先休息着,这孩子要不我抱去洗个澡吧?他醒来之后都没洗过澡呢。” 孩子出生就遭遇一系列的动荡。 确实还来不及清洗,脸上还带着血丝。 她现在也没法帮儿子洗澡,只好交给陈芳:“谢谢你了大嫂。” 陈芳生过两个孩子,给孩子洗澡的事也是信手拈来了。 她提了一桶热水回屋,就在屋子里给孩子洗澡。 苏樱靠着床,看着孩子洗澡。 孩子偶尔发出一句咕咕声,双手紧紧的握成小拳头挥舞着,她心都化了。 孩子洗了澡,清清爽爽的躺在苏樱身边。 也许喝过了奶水,这孩子格外的活跃,小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苏樱一会儿捏捏儿子的手,一会儿摸摸小脸。 这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自己的儿子。 而老二家那边,就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了。 江富看着床上的孩子,转头看向战战兢兢的金凤夫妻。 他恨铁不成钢呵斥道:“你们就这么骗着我们啊,孩子生病这么大事,不跟我们说,你去换人家的孩子!” 金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爸,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你就做出这种事?也就是我们按住了,老三媳妇报了案,我看你就得跟那接生婆一样蹲局子去。” 偷孩子这事,在村里也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幸好王花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了接生婆身上。 他们一家人一口咬定是接生婆干的。 接生婆这一张嘴根本辩不明白,就只能当成替死鬼被押去了公安局。 金凤吓得一哆嗦,心里埋怨:都怪那刘婆子,就该她蹲局子! 要不是她前怕狼后怕虎,那孩子早就换了,哪有这么多事儿?” 第7章 道歉,企图逃避分家 王花点了点老二夫妻:“要不是我装晕,我看这个家都被你们拆散了,津贴也要分一半给那走资派,我跟你们没完。” 老二蹲在角落,双手抱头,苦痛的攥着头发:“爸妈,孩子生病,我们不也是着急吗?这病根本没得治。 我们想着老三有津贴,能救救这孩子…我们只是想给孩子寻条活路。” 王花见状,是不忍心再骂儿子了。 江富看了一眼床上的孙子,也觉得心疼。 江富叹了一声:“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王花咬牙切齿:“如今苏樱闹着要分家,还要你们搬出去,否则她就去公社闹,这事一旦传开了,你们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金凤呜咽了一声:“妈,我不想搬出去,搬出去我们住哪儿?住回老宅那破房子吗?孩子刚出生身体又不好。” “现在知道害怕了?做那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呢? 换孩子这事你也想得出来。 有什么事说出来大伙一块商量不好吗?你们干的是人事吗?” 江富越骂越是恼火,再怎么说被换的也是他孙子。 王花扯了扯老头子:“他爹别骂了,要不你去劝劝那老二媳妇,都是一家人,赶出去算怎么一回事啊。” 金凤连连点头:“是啊爸,我同意了,我们把房子跟她换了行不?” 老二也妥协了。 住茅草屋,总比回老宅那破房子好。 王花没那么乐观:“我看难,我总觉得苏樱这次醒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她那架势,势必要你们搬出去了,否则她非把我们全家赶出去不可。”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老三寄钱回来起的房子。 他们一家能住下,已经是老三大度。 再怎么说苏樱也是老三媳妇,要是闹起来,他们还真得搬走。 金凤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这这恶毒的女人,走资派,当初就该给她批斗了。金凤心里恨恨的骂道。 老二“嚯”的一下站起来:“凭什么要听她?我们还能让一个走资派拿捏了?” 王花一巴掌打在他肩膀:“谁让你们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她要把事情说出去,你工作还要不要了?” 老二垂头丧气蹲下。 金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现在怎么办,爸妈,我们不想搬出去啊。” 王花三角眼微眯:“明天我们打死不松口,我不信,她一个人还能斗得过我们那么多人?” 谈好分家的事,金凤又给老二递眼神。 老二站起身来,搓了搓手:“爸妈,医生说孩子身体最好早点手术,做一次手术起码这个数,你们能不能借我点?” 老二比了个巴掌。 “多少?”王花吓得声音提拔高一个调。 “什么手术啊,怎么会那么多钱,你们该不是被坑了吧?” 金凤抽泣着:“人家说了这病例罕见,国内没有治愈的先例,都是请外国专家来手术的。” “这也只能够保守治疗,这个数,只是一次手术费用,等孩子再大点,还得进行第二次手术,比这次费用还要贵。” 王花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老二恳求:“妈,你先借点钱给我们吧,就我那点工资,都不够我们花,哪有钱呢?” 他知道王花身上有钱,三弟的津贴都攥在她手里。 平时一家人的开销都有大哥顶着,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 王花一脸为难:“那些都是你弟的,他放我这儿给他存着的,要是他回家问我要,我该怎么还给他?” 实际上老三每次寄回来的津贴都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王花,一部分给苏樱。 王花看不惯,干脆把苏樱的那部分给昧下了。 儿子以后问起,她就说是给他攒钱。 他儿子这是个有情义的,娶了资本家小姐,也把她当成媳妇对待,没有想过要亏待她。 并不像被外人传的那样嫌弃苏樱。 这层假象,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 她还等着两人离婚,让她儿子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 老二央求说:“妈,孩子要紧,要是老三在,我想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子,他能忍心的看着他侄子生病? 我以后也会攒钱的,等我有了钱马上还给你,等老三回来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去了。” 王花满犹豫不决,看看老二,又看看她家老头子。 江富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老三应该也会理解的,先给孩子做手术吧!” 老二欣喜若狂,金凤抱着儿子痛哭流涕。 江富提醒两人:“明天你们俩再去给苏樱道个歉,搬家的事尽量给揭过去,想留下就得拉下脸来。” 金凤恨得牙痒痒,让她去跟一个资本家的小姐道歉?她可是贫农!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房子,又想起摇摇欲坠的老宅,恐怕刮风下雨都要倒塌! 她还是忍住了,道歉就道歉! 苏樱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生产的疼痛已经彻底消散。 撕裂的伤口已经愈合。 她感叹道:灵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孩子还在睡,双手握着拳放在嘴边啃着,口水糊糊的。 她低头香了一口。 抬头巡视一圈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伸了个懒腰,今天该搬走了。 该给她儿子换一个好房间了。 院子里已经有声响,脚步在她门前停下。 “老三家的?起了吗?” 苏樱“哗”的一下把门打开,只见王花和金凤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站在门口。 “老三媳妇,我给你做了早饭,快出来吃吧。” 苏樱低头看向她手里上的托盘。 托盘上是两个馒头,一碗猪肉粥,几块炒五花肉,一碗肉汤,几块肥肉漂浮在上面。 她伸手就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她后退一步,“嘭”的一声单手把门给关上。 王花和金凤在门外面面相觑。 王花又敲了敲门:“老三家的,快开门,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苏樱咬着馒头,把门打开:“除了津贴的事,其他的事免谈。” 王花压住心里的怒火说:“你二嫂来给你道歉的,她知道错了。” 王花示意金凤开口。 老大两口子跟在后头看着。 江富坐在天井嗒嗒的抽着汗,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也关注着呢。 金凤不情不愿的走过来:“三弟妹,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的换你的孩子。 但是作为父母你应该理解我吧,我只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金凤说着抽泣起来,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唯有苏樱面无表情,咬了一口馒头:“说完了吗?” 金凤讷讷点头。 “所以可以搬出去了吗?我和我儿子急着入住了。” 第8章 同意分家 金凤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演下去! 一旁的老二气得脸色涨红:“你怎么那么没有同情心呢?我家金凤都哭成这样了!” 苏樱嗤笑:“我逼她哭了?我还没说你们一大早来我门口嚎,晦气呢!” 金凤紧咬着嘴唇,这个贱人,等解决了房子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凤泫然欲泣:“弟妹,过去都是我不好,但是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别把我们赶走,孩子生着病,还没满月,不能搬呐!” 说着金凤后退两步就要跪下:“我求求你了!” 老二连忙把人扶住,她膝盖连灰都没沾到。 老二心疼不已,一脸愤懑瞪着苏樱:“她都给你下跪了,再大得仇恨都了了吧?” “是啊,苏樱,你就当为了孩子,你也是做妈的。”王花在一旁帮腔。 苏樱眼神从他们身上略过,道德绑架是吧? 只要她没道德,就没人能绑架她! “跪下是什么了不起的行为吗?你上炕还是跪着上的呢,很稀奇吗? 又不是我儿子我心疼什么? 我住在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整整一年,你们谁心疼过我? 不是你们奚落我的时候了?” 当初金凤可没少来她门前嘲讽,说她住的地方像茅房。 她一个走资派就该住茅房。 桩桩件件她都没忘记! 江富拿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老三家的,金凤已经道歉了,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还想怎么样?” 苏樱心里冷笑:我想让她去死,想我让她把我儿子受过的苦,全都体验一遍! “很简单,按照我昨天的说法,搬走和分家,一个不能少!” 老二咬着牙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金凤还在坐月子!” “她帮我生孩子呀?你没能耐帮她起个大房子给她自己住,你来我这讨什么?” 老二脸上火辣辣的:“你…” 她睨了老二一眼,视线看向王花:“妈,昨天你晕的太快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和老三结婚一年,我算过了,他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十二个月三百六,我要一半,也就是一百八,剩下的就当是孝顺你们的。” 王花怒目圆瞪:“凭什么我要给你一百八?” 苏樱淡淡说:“凭我是他媳妇,我生的是他儿子,怀孕期间你们克扣我的,现在还给我不过分吧?他儿子要吃奶,他妈就得吃好的。” “你一个走资派,没有我儿子娶你,你早就不知道被人卖到哪去了!还敢要我儿子的津贴,我告诉你不可能!” 王花感觉自己又有晕倒的趋势。 她不可能给,也拿不出!她的钱都给老二孩子治病了。 江富在院子里咳了几下,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我儿子该醒了,我没空跟你们唠。 中午十二点之前,你们把房子清出来,我要搬进去。 如果你们赖在哪儿,我今晚就抱着儿子躺在你们中间。明天顺便去公社,聊一聊换孩子的事。” 说着苏樱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砰的一下关上门。 险些把王花鼻子撞扁了。 王花在院子里跳脚骂人,金凤也像疯了一样咒骂苏樱。 苏樱充耳不闻,给刚醒来的儿子喂奶。 “儿子,要住大房子了,高不高兴啊?” 怀里的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嘿嘿”的回应。 最终,还是江富拍板,让老二夫妻俩搬到老宅去。 随后金凤又歇斯底里起来,抱着儿子寻死觅活的。 他们俩表演了半天,苏樱这边没有半点动静,可见她铁了心了。 就在王花他们阻止金凤跳井时,苏樱的门忽然打开了。 大伙以为事情有转机。 没想到苏樱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往外走:“你们先闹,我现在就去公社一趟,和村支书说说昨儿的事。 我再问问换军人的孩子和虐待军嫂判几年的。 坐月子应该也可以坐牢。” 说着她抬脚就往大门方向去。 老二和金凤一听惊恐万分,井也不跳了,连忙堵着她的去路。 “别啊弟妹,不能去啊。” “你不要害我儿子!” 王花更是又惊又怕,怕他把事情闹出去,她儿子恐怕真的要受牵连。 而江富是不想坏了江家的名声。 江家名声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有口皆碑。 他爸在村里也很有威望。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家还用在桃花村待吗? 江富跺了跺脚,吼了一声:“够了,分家,分津贴!反正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分出去单过,这家我也管不了了,分了更好!” 王花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津贴啊,她的儿子孙子!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村里分家都是要请村支书来主持的。 因为分家就要分户,分出去的要重新上户口。 江富来请时,村支书还觉得奇怪。 江家向来都是非常团结的,一家人住着崭新的平房和和美美的。 怎么突然要分家了? 他好奇问:“老江,你们家不是刚生了两个孩子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分家?” 在老一辈人看来,怀孕和刚生的孩子产妇最好不要移动。 安安稳稳坐个月子就最大的事。 他们江家竟然和老话背道而驰? 江富哪好意思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呀,只含含糊糊说:“两个孩子住在同一个地方,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所以啊,干脆就分开了。” 支书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别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到了江家院子,一家老小都在等着。 支书问:“那你们家这个粮食还有这个房子打算怎么分呢?” 江富早有计划,他说:“房子一人一间,米面和其他的都分成三份…” “我不同意!” 苏富话没说完,苏樱就站出来反对。 村支书有段时间没见着苏樱,他险些没认出来。 别人怀孕都是养得白白胖胖,她瘦得只剩骨头了。 江富不满看着她:“老三媳妇,你不是吵着要分家吗?现在又反对什么?” 金凤两口子正沉寂在一人一间房的美好幻想中。 看苏樱反对,不由得慌张起来。 “是啊,弟妹,这个家爸说了算,你没资格反对吧?” 苏樱冷着脸:“房子不能分,这是用江季言的津贴起的房子,凭什么一人一间? 柴米油盐也不能分,这也是江季言津贴买的。这些物品,我要先分走一半,剩下你们平分。” 她可不傻,这些都是江季言的,当然也是她儿子的。 第9章 分家,分走一半家底 王花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她怒视苏樱:“你这个毒妇,你这个毒妇!别以为你给我们家生了个儿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些东西你怎么证明是老三的津贴买的?” “不是吗?”苏樱不紧不慢说:“要不要我给你们算算账,你们每人每月的工分不足十元,每人每月花销也要四块钱左右。 大哥两个人的工分给你们三分之一已经不错。 老三的工分根本也不会交给你们。 这一家人的吃喝都要你们负责,你们又要攒着钱给老三买会计的岗位。 你还存了这么多米面,哪来那么多钱呢? 这些只能是用老三的津贴买的,我只要一半,不过分吧?” 王花深吸一口气,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村支书在一旁说:“苏樱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老三的钱买的,那应该给苏樱分一半。” 老二大声责骂:“你别太过分了,一家人你都给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这点东西都跟爸妈争?” 苏樱迎上他的目光,控诉道:“我不是跟爸妈争,我是跟你们争!” 支书,你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家是吃没吃的,喝没得喝的。 我怀孕到现在没吃过一口肉,你说这样的人家我能不跟他分家吗?” 村支书听了也恼火了起来:“老江,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这样苛待一个孕妇?” 王花慌忙解释:“支书,你别听她胡咧咧,那不是最近农忙,忽视了吗?” “是啊是啊。”江富连连点头。 支书可不信他们这说辞。 忽视了?怎么金凤吃得白白胖胖? 支书打抱不平:“我可听卖猪肉的说了,你们家每天都会买半斤猪肉! 我还寻思着你们家两个孕妇一块吃的,买那点恐怕不够。 没想到一个人就能吃半斤。 你们亏不亏心,都是你们的儿媳妇!” 江富是最在意面子的人,被支书一通数落,简直没脸了。 江富一脸懊悔:“都是妇道人家一时想差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支书摇头叹息:“反正你们以后就好好的给人家坐月子补一补。” 苏樱语气冰冷:“不用他们补,跟我分家,把津贴交给我就行。” 王花一脸愤恨的说:“老二媳妇也坐了月子,你得给孩子留点吃的吧?” 苏樱横了她一眼:“她有什么资格吃老三买的东西,就凭她要换老三的儿子吗?” 村支书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换儿子?” 王花警铃大作,生怕村支书知道换孩子的事。 她连忙打断苏樱,咬着牙说:“给你一半就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两家分!” 老两口还是跟老大一起吃,算一家。 老二本不想分家,奈何苏樱下了死命令了,不分也得分。 而且还要他们搬出去。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啃老,老二心就恨呐! 他狠狠瞪了一眼苏樱。 村支书跟着江富去了一趟他们家的小库房。 库房里存着大米,白面,还有一些红薯土豆什么的。 支书知道江家条件好。因为有老三帮衬着。 只是没想到余粮那么多。 有那么多粮食还苛待苏樱,村支书在心里吐槽一番江富夫妻。 江富和老大把库房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 王花和老大媳妇抬来一杆秤。 村支书和江富把粮食提上秤。 两袋大米三百斤,白面两百斤,另外还有两三袋的红薯、土豆,加起来一共两百多斤。 这些东西苏樱自己就分走了一半。 王花恨得牙痒痒的,衣角都要揪烂了。 金凤更是眼红,现在白米白面多金贵呀! 村里人多数还在啃黑窝窝头呢! 再有就是锅碗瓢盆这些。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 就算江家有家底,也只有一个煮饭铁锅,一个炒菜的炒锅。 苏樱嫌弃他们用过的碗筷,只要了一个铁锅,一个勺子。 想着这几天自己可以煮点吃的,到时再托人买碗筷和炒菜的锅。 王花又急了:“你把铁锅拿走了,我们用什么煮饭啊?” 他们可就一个铁锅,如今没有多余的钱买。 金凤也抗议:“对啊,你拿了,我们呢?” 苏樱故作可怜:“你们去买不就好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难道你们让我去买呀?” 支书觉得苏樱说得有道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们人多,办事方便,再去买过一个就行了嘛。” 王花心里苦,是买的问题吗?是要花钱! 紧接着分家里的农具,苏樱也要了一半。 王花急得跳脚:“你要农具干什么?现在你又下不了地!” 苏樱当然有用处,她要拿到空间去种地。 但是这话可不能跟他们说。 “我以后也要上工的,反正家里的东西全都要有我的一半,我又没有多要。” 王花哪里还有话说? 家里自留地种的菜,王花偷偷养的鸡鸭,鸡下的蛋,她都分了一半。 村里私自养鸡鸭的人不少,村支书对这些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何况江家有两个孕妇,定量不够吃也不能饿着。 眼看下蛋的老母鸡被苏樱分走了一只,王花是彻底的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死死的盯着苏樱。 反倒是苏樱,气定神闲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走动。 看见什么东西都要分下来一半。 刚弹的棉被,新扯的布料,以及碗柜里面的糕点她都要了一半。 还有柴米油盐也全都分了出来。 王花看她就像看蝗虫过境,走过的地方,什么都得分一半。 东西分妥当了,接下来就是移户口。 这房子既然是老三买的,那么移出去的就只有老二。 “等等!” 老二有意见了:“房子是老三起的,地是我爸的,我爸的地,得我们三兄弟一起分吧!” 村支书公事公办:“话虽这样说,但是现在的地都是归国家所有,所以你们私下划分了也没用,也归不到你们的名下。” 老二一脸愤恨的在墙角蹲下。 分家事宜已经完成,支书合上本子。 说让老二明天到公社去领新的户口。 王花爬起来,满脸怨恨指着苏樱:“行了,家也分了,你心安了吧,这个家终于散了。” 苏樱拍了拍儿子,一脸无辜:“这个家可不是因为我散的,谁对我的儿子图谋不轨,谁才是罪魁祸首。” 王花一时语塞,气都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只要苏樱提起这个事,她就没脸,也不敢再说什么。 第10章 拿到津贴,赶走仇人 王花狠狠剜了苏樱一眼,刚想走,又被苏樱叫住。 苏樱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 王花拉着脸:“什么东西?我该给你的不都给你了吗?” 苏樱伸出手:“老三的津贴呢,说好的一百八十块钱。 你不会那么快就老年痴呆了吧?” 王花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的钱都给了老二,身上哪有什么钱呢? 她目光闪躲:“之前的津贴都用光了,不是说好了下个月邮回来再拿给你吗?” “下个月的我要拿着没错,但是我也说过了,我和老三结婚后的津贴,我也要分一半。” 说完她扭头问村支书:“支书,我刚才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村支书连连点头:“是这样没错,夫妻结婚之后,他们的钱算他们的共同财产。” 村支书也是去上过课的,这些东西他倒背如流。 王花可没有这个意识。 钱都是老三挣的,当然就是老三的,也是他们江家的。 要不是被金凤那个蠢货给人留下把柄,这个钱她不可能拿出来! 王花心在滴血,剩下的钱她还想着女儿回来,给女儿拿回去的。 她女儿在夫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所以说老三这点津贴,足足养了两大家子人。 这下全没了! 都怪苏樱这个丧门星! 可是这苏樱拿不到钱,她是不会罢手的。 王花求助老大,老大媳妇连忙扯着老大后退两步。 老大一脸为难:“妈,别看我啊,我两个孩子都要上学的。” 王花恼火:“死丫头片子上什么学呀?都十几岁的人了,赶紧回来给家里挣工分!” 村支书在一旁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可不能说出这些重男轻女的话啊。” 王花没好气说:“支书,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管不到了吧?家已经分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村支书处处帮着苏樱,也不是个好的。 “这个可不是你们家的事,只要你们敢不让那两个孩子上学,就是村里的事儿了。 现在国家注重教育,扫盲活动搞得风生水起,你们要跟国家作对?” 王花哑口无言,她怎么敢戴上这帽子? 她只好看向老二,她的钱可在老二那里。 老二默不作声,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 昨天刚给他的钱,他不可能会还回去的。 江富嗒吧嗒把抽着烟:“行了,别磨蹭了,赶紧把钱给她吧。” 江家丢不起这个人了! 王花牙都快要咬碎了,骂道:“这辈子江家欠你了,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小姐。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领津贴?我儿子可是当兵的!” “你再恨我,我也是老三的媳妇儿,也给老三生了个儿子。 除非你们老三自己说不认这个孩子,别人才有资格这样说。 不认亲儿子出去不得被人戳断脊梁? 老三的仕途还要不要?” 王花气得险些吐血,她也怕苏樱又发疯,出去胡说八道,别再影响老三。 王花不敢再磨蹭,回到房中,从地缝里抠出一张存折。 里头是她唯一的积蓄了。 王花心疼啊,就这样便宜了那女人。 她再不情愿,还是得把这个存折给苏樱。 苏樱无视她快喷火的双眼,手里一用力,把存折给拿了过来。 她打开看了一眼,没到一百八。 “这也不够啊,剩下的你们下个月发了工分再给我。” 该她和孩子的。一分都不能少。 王花气得浑身颤抖:“就差那几块,你怎么好意思!” 苏樱叹了一口气:“以前我着怀孕的上工,工分也要记在你们名下,你们花着一个孕妇的工分,你们自己也没不意思。” 村支书脸色变了:“老江,你们太过分了,连个孕妇的工分你们都拿呀?” 江富的脸已经彻底的没了。 他低头抽着烟不说话。 苏樱:“支书,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去大队改一改,以后我的工分要自个儿领。 还有我们家江季言的津贴,也记在我名下。” 以前发工资,都是王花都是屁颠屁颠的去领。 她连自己工资的边都摸不到。 村支书一口应下,也就顺便的事。 分家的事宜就到这儿。 支书这才告辞。 家也分了,金凤两口子得按约定的搬走。 苏樱抱着儿子,亲自盯着金凤两口子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些破烂。 苏樱在门口提醒:“记得把你们这些破烂扔出去。” 她可不想在房间看到他们的东西,免得晦气。 金凤怀里的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利索,这一折腾哇哇直哭。 金凤裹着头巾,脸色惨白,看来昨晚被折磨的不轻。 这可把王花给心疼坏了。 心里一顿咒骂苏樱:杀千刀的资本家把我的孙子给赶出去,真不是人啊。 王花看不下去,说:“那老宅四面漏风的,哪里住得了人,把孩子留下吧,跟着我住。” 金凤欣喜:“太好了妈,孩子去那里实在遭不住啊。” 按说这点要求,苏樱没有理由不答应。 但是一想起前世,这白眼狼在她病床前那嚣张的模样, 估摸这孩子被金凤养着,以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妈,你要是想带孩子,干脆你也一起搬到老宅去住吧。” 金凤瞪着眼睛,毫无血色的面容更加的可怖了。 她指着苏樱:“你别太过分了,孩子什么也没做错,他是江家的孙子,跟着爷爷奶奶住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男人是这房子的户主,我是户主的老婆,他不在家就由我说了算,我不想让闲杂人等在我家碍眼。” 苏樱面不改色回她。 金凤咒骂道:“说你自己也有孩子,你不想想这孩子有多无辜多可怜啊?你怎么那么歹毒?” 苏樱冷笑:“别说得你多爱孩子,你要是爱孩子何必跟我换呢? 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妈,你有想过孩子吗?” 经过苏樱的强烈反对,孩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下。 王花会不会偷偷抱孩子回来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态度一定得表明了。 她如今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她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女人! 金凤抱着孩子,带着三个女儿走了, 老二拉开独轮车,准备拉走他那一半东西。 这下轮到陈芳不高兴了:“爸妈,这样也不公平了。” 王花瞪了她一眼:“你又有什么事?” (作者的话:大家给作者推荐几个村庄的名字吧~你觉得符合年代的,或者你听说过好听的村庄名字,都可以投稿) 第11章 搬进新房间 陈芳一脸不满说:“妈,老二自己分走一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王花没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老大媳妇也忤逆她。 她气得直眉瞪眼:“老大媳妇儿,我以为你是个安生的性子。 这两天跟资本家女儿走近了,你也学了她那样计较了是吧?” 陈芳拧了一把老大,给他递了个眼神。 再沉默下去。以后等着吃亏死吧, 老大护着自己的媳妇说:“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陈芳还没说什么呢。 我也觉得这样分不太公平! 你看我跟你们没分家,但实则我们是两家合在一起的。 我们两家人分一半,而老二他们自己就能分走一半。” 江富火冒三丈:“什么两家人?咱不是一家人吗?你难道也要跟我们老两口分家?” 老大是个老实人,而且他是老大,爸妈跟他吃住很正常,他没想过要跟爸妈分家。 但是爸妈跟他住,老二应该多给他们粮食才对。 现在老二不仅没给爸妈粮食,还要分走他们的粮食。 老大不能服气。 听到老大质疑,王花喘了几口粗气:“老大,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是要帮助弟弟吗? 怎么还问你弟要东西啊,你弟都去老宅子住了,你也不心疼?” 老大也犟了起来:“亲兄弟,明算账。爸妈,我们先说好,以后我们给你多少工分,老二就给你们多少工分。 养爸妈是义务,不能一味的啃老。” 老二气急:“大哥你什么意思啊?我这是在啃老? 爸妈念在我们孩子还小,所以才没有要我们工分的。” 陈芬不忿:“我的孩子也就才十一二岁,她们不小吗?她们也还是个孩子。 我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们一直给爸妈工分,从来没有停过。 就连弟妹怀着孕,工分也是交给爸妈,三弟津贴也全是交给爸妈,你为什么能例外?“” 老实人忍耐让人觉得好欺负。 但是哪天老实人计较起来的话,可比精明的人精明多了。 苏樱抱着儿子坐在门口看热闹。 从前因为有老三的津贴养着这个家,他们谁吃亏都没关系。 因为他们都得了便宜。 现在津贴少了一半,谁都怕吃亏。 一家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一向懂事的大儿子变成了这样,王花别提多难过。 她一脸失望:“老大,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老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父母对他公平一点。 他还有小孩老婆要养,一家六口人,吃这点粮食一个月怎么过? 老二夫妻俩,和四个不大点的孩子,吃得了多少? 老大知道父母偏心,但没想到会偏心的这么严重。 江富语气强硬:“老大,你一个做大哥的,好意思跟弟弟计较吗?他家孩子身体不好,多分点怎么了!” 最终,江富还是没有把大儿子的反对意见放在眼里。 固执的把一半粮食分给了二儿子。 老大彻底的心寒。 老二搬东西,他也没去帮忙,转身就回了房间。 老大媳妇儿自然也不会去帮忙。 只有老两口送二儿子去老宅。 王花嘴里咒骂着:“我怎么生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帮帮忙。” 苏樱分出来的粮食还堆在院子里。 她先把那些轻巧的收起来,随后去敲了敲老大的门。 老大夫妻俩一脸疑惑走出来:“弟妹,有什么事啊。” “大哥大嫂,能不能帮我搬东西回房间?” 我现在坐着月子,儿子也离不开人,只能来找你们帮忙了。 我给你们十斤米做报酬,成吗?” 老大一脸羞愧:“”弟妹,你把大哥当成什么人了。 老三不在家,照顾你是应该的。 从前我以为妈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过问。 现在虽然分了家,有什么事你就吱一声就行。” 老大和老二计较,是因为不想让老婆孩子吃亏。 对于弟妹,他还是大哥心态,觉得大哥就应该帮衬这弟妹。 毕竟他还住着老三的房子。 陈芳也从房间走出来:“弟妹,你放心带孩子,我们俩帮你搬。” 陈芳现在是看明白了,苏樱现在立起来了。 连公婆都拿她没办法,他们两口和她走近有好处。 至于爸妈和金凤那些拎不清的人,他们迟早会后悔欺负过苏樱。 江富两口子回来,看见老大两口子帮苏樱搬东西,不帮老二,又是一顿埋怨。 饶是苏樱亲自盯着,老二这两口子还留下了许多杂物。 陈芳又先给她清理出来,把座椅板凳擦拭过一遍。 老大把老二留下的破床板搬走,将苏樱的床板换上。 铺上新的被褥,这下孩子就能睡得好了。 分出来的工具,锅铲,就让老大给送到原来的那间茅草屋。 茅草屋以后就用作厨房和杂物房了。 粮食她可不敢放厨房。 谨防王花偷了去。 老大放好东西,擦了一把汗:“明天我再找人来垒个灶台,到时候了就可以自己生火做饭了。” 苏樱连声感谢。 随后她又看陈芳:“大嫂,我坐月子期间能不能请你帮我做月子餐。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劳动,这里我的米面你们可以随便用,当做是我的报酬。” 她分家得的米面坐月子期间肯定吃不完。 坐完月子之后,她开始计划赚钱,到时候不怕没粮食吃。 陈芳面露欣喜,嘴上还是客气说:“那怎么好意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这个做大嫂的应该的。” 苏樱摇头:“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是大嫂,你又不欠我的,照顾我不是你的义务,我不能让你白劳动。 你也不用担心把我吃穷,孩子他爸的津贴以后都在我手里。” 就当是他给他儿子的生活费吧 话说到这儿,陈芳没有理由不答应。 有粮食吃当然好了。 跟公婆一起住,每顿饭只能吃固定的量,她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又因为是女孩,婆婆经常克扣孩子定量。 孩子晚上饿得直哭,苏樱这的粮食她可以用,晚上还可以来借点米蒸饭给孩子吃。 见陈芳答应下来,苏樱松了一口气。 坐月子期间她不好四处走动。 她在这村子也没有认识的人,因为她资本家的身份,大家对她避而不及。 她现在能指望就只有大嫂,该给点好处还是要给的,想要收买人心必须得下血本。 还有她盘点下来。才发现屋里什么都缺,生下孩子,要使用的东西更多。 她还想着让陈芳帮忙到镇上供销社买些生活用品。 第12章 空间种地 “弟妹,那你先休息,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做好了给你端过来。” 陈芳两口子给她收拾好,便离开,给他们母子俩休息。 江富老两口喊着要吃晚饭,女儿们也要放学,陈芳也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嫁到这个家的这些年,家里的家务都是陈芳一个人操持。 这回少了两个人,少伺候两个,她别提多高兴了。 老大夫妻俩走后,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床上的奶娃娃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苏樱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手。 对自己的亲儿子,她是怎么爱都爱不够。 “儿子,妈该给你取的名字了,取什么好呢?” 今天村长分了家,临走之前提醒她,孩子该上户口了,让她赶紧取个名字。 上一世孩子被金凤换走,没个大名,就叫二狗、狗子。 叫了十几年,直到被金凤殴打离世。 想到这儿,她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想过要儿子随她姓,反正江季言和江家人也不重视这个孩子。 但如今她还住在江家,在村里,孩子随母姓那是被认为破坏规矩的。 更何况她还得领江季言的津贴,面上得装一装。 现如今就只能姓江。 她想了想,心里就有了一个名字。 江新,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新新。 以后叫起来这个名字,都有全新的希冀。 取好名字,苏樱让儿子自个儿在床上玩着。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破棉衣,撕开棉衣缝合处,里头竟然藏着十几件首饰。 其中有玉镯有项链、耳环。 金光闪闪的首饰,在这小房子格外惹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好歹也是前资本家大小姐。 怎么没有一点积蓄呢? 只是这些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拿出来的。 一方面她怕拿出来会被举报,再有就是这是爸妈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她想留着做个念想。 虽然这些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够让她一年衣食无忧了。 但是她从没有动过卖它们的念头。 她现在身份特殊,家里还有人虎视眈眈。 只能把这些东西塞在这破棉袄里面。 这破棉袄破得只剩补丁了,任谁也想不到,这里面会内有乾坤。 她如今有王花给的津贴,也算是有一点积蓄的人了。 这些东西就更不可能会卖,拿出来是想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 以后这些有大用处的。 重生一世,她对局势了如指掌。 不出两年,国家就会废除身份的划分,她们家也可以平反了。 以后不会再分什么资本家,什么富农,贫农,人人身份平等。 前世平反了之后,觉得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依旧留在江家。 即使江家人仍然不待见她,对她冷言冷语,冷嘲热讽。 她死心眼觉得,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就要一辈子认定一个人。 假儿子确诊患病,她变卖了父母留下的遗物,带着儿子四处治病。 前世,她始终为别人而活。 重活一世,她想明白了,她不会留在江家。 等她平反之后,立马就会和江季言离婚,带着儿子离开。 在此之前她会努力赚钱,加上她现在又有空间,再差能差到哪去? 总好过一辈子受江家人白眼的好。 反正江季言知道她怀孕,也没回来看过她一次。 对儿子应该也不会在意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酸。 因为她的缘故,连累儿子也不受父亲的喜爱,她就觉得对不起儿子。 她会从别的地方补偿孩子,让孩子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 有没有爸,她都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趁着孩子睡着间隙,苏樱将这些宝贝带进空间。 如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空间。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东西会被人偷走。 她顺便将分家得来工具和菜籽一并带了进来。 她准备在空间开荒种地。 如今她身体已经恢复,和没怀孕之前没什么没什么不同了。 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是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苏樱学着公社那些婶子的模样,先在菜地分出一垄一垄长条状。 将菜籽间隔一两步种下,又覆盖上一层土。 空间的土一看就很肥,村里的土和这个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也分不清这些是什么菜的种,先种下去再说。 分家得来的两只鸡也拿到空间来养。 这是下蛋的老母鸡,她没杀了喝鸡汤,而是留着下蛋。 等母鸡孵出小鸡,再用灵泉饲养,这样鸡肉营养价值会更高。 她想着过一会儿拜托陈芳给她买些菜籽,把空间的地都利用来。 家禽再多养一些。 等菜长好,家禽养大,就不愁没有菜吃。 从前因为她资本家的身份,在村里处处受人排挤。 托人买东西,对方总少不了要收三倍跑腿费。 他们觉得她是资本家,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钱。 她当然不愿。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帮她买东西。 桃花村离公社又远,有自行车的也不愿载她。 她寸步难行。 苏樱咬了咬牙,等她有钱,买辆自行车,不再受制于人。 想好未来要做的事,她干劲十足。 菜籽种下,又打了一桶灵泉来浇灌,剩下的水用来喂鸡。 忙碌了一阵,她腰酸背痛。 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补起来也不是那么快的,干了这点活竟然气喘吁吁的。 她放下农具,取了点泉水解渴。 喝下灵泉之后,身体这才恢复了一些。 看来以后一日三餐都要喝灵泉,这样才能够让亏空的身体恢复到从前。 从空间出来,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 睡醒也不哭,手抵在唇边看着她笑。 苏樱佯装嫌弃把他的手拿出来擦了擦口水:“小馋猫,怎么连手都要啃了?” 儿子嘴巴一瘪,都快哭出来了。 她又连忙哄着:“行了,说一下你都要瘪嘴哭啊。” 她自说自话跟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院子里传来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声音。 应该是陈芳两个女儿大丫二丫放学回家了。 昨天家里出了那样的事,陈芳不允许她们过来打扰。 今天她们俩说什么都要来看看弟弟。 陈芳拗不过,只好带着丫头们来敲了苏樱的门。 正好晚饭已经做好了,陈芳一并端了过来。 两个孩子一人帮忙拿碗筷,一人端着菜盘,看起来可乖了。 苏樱听到敲门声,赶紧抱着孩子过去开门。 第13章 给儿子添置物品 两个女娃看到她怀里小小的一团,争先恐后踮脚去看。 “婶婶,我可以看看弟弟吗?” “我也要看。” 陈芳笑着说:“先把饭菜给端过去,别倒了。” 两个孩子这才走了进去。 苏樱看着一桌的饭菜,感激说道:“大嫂辛苦你了。” 她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这月子还得坐。 上辈子就是没好好坐月子,导致一身月子病。 得知孩子生病,整夜抱着孩子哭,刚生孩子没几天就又要下地挣工分。 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后十几年,基本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这辈子她一定好好坐个月子。 虽然已经给过陈芳工钱了,但是就算是给了工钱也要感谢别人的一番心意。 陈芳皱着眉头:“弟妹你客气什么,我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个姑娘想要看弟弟,我就把怕们带来了,不会吵到你休息?”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苏樱温和一笑:“不会的,她们来陪我还热闹呢。” 两个小姑娘就在床边跟新新玩儿。 “小弟弟长得真好看,他的脸好白呀,他的手也好白啊。” 两个小女孩很乖巧,有她们帮忙看孩子,苏樱也能腾出手吃饭。 饭桌就摆在床边,陈芳将盖子掀开,饭菜香味四散开来。 陈芳今天烙了饼,买了半斤猪肉炖满满一碗粉条,蛋汤里面的鸡蛋也打了好几个。 主食是三个大白馒头。 大丫二丫上了一天课,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闻到饭菜的香味,顾不上逗孩子,回头看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 陈芳也是个实心眼儿的,苏樱交代过让她每顿多做一些,和他们一家一块吃。 陈芳生怕苏樱觉得她私吞,做出来的饭菜大部分都给她送来了,一家四口只留少量。 苏樱面前的菜装得满满的,碗里饭压得实实的。 这些别说她一个人了,就是陈芳一家吃,也绰绰有余了。 她对大丫二丫招了招手:“大丫二丫,你们过来跟婶婶一块吃。” 两个孩子不敢上前,一脸渴望的看着陈芳。 陈芳没有同意,说:“孩子的饭菜都在那边了,这是给你的,坐月子就要吃好。 怎么能让两个丫头一块吃呢?” 他们那边其实就留着两块烙饼,一个碗鸡蛋汤。 虽然比不上苏樱这边,也比平时伙食要好了。 苏樱佯装生气:“有那么多。我自己吃不完。” 她不顾陈芳阻止,给大丫二丫一人塞了一张烙饼。 陈芳无奈一笑,对孩子们说:“婶婶给你们就吃吧,跟婶婶说谢谢。”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说谢谢,随后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平时和爷爷奶奶一块吃饭,她们哪里能吃到这么大一张烙饼。 有口冷粥喝已经不错。 还是婶婶好,给她们一人一块烙饼。 二丫嘴甜,不忘夸陈芳:“妈,你做的烙饼真好吃。” 陈芳失笑:“这孩子,油盐放得足足的,能不好吃吗?” 孩子吃得香,陈芳看得鼻子发酸。 她刚一回头,苏樱就给她手里塞了个馒头:“大嫂你也吃,忙了一天了,辛苦了。” 陈芳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嫁到这个家,什么时候吃过白面馒头? 平时不是紧着孩子,就是紧着丈夫。 今天,她竟然也吃上了整个白面馒头。 她含着泪吃下了这个馒头。 孩子们吃过烙饼,苏樱再给她们其他的,她们说什么都不要了。 两个孩子趴在床边逗新新玩儿。 苏樱吃过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陈芳。 陈芳神色慌张:“弟妹,你怎么又给我钱了?你昨天刚给我一张大团结,已经够我们花很久了。” 她以为苏樱又给她辛苦费。 她真的不好意思收了。 在农村,妯娌们互相帮忙伺候月子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不仅收了苏樱的钱,还吃她的粮食。 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苏樱解释:“不是的大嫂,我想让你下回圩日帮我到供销社去买些东西。” 她现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门。 只能拜托陈芳了。 陈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你要买什么? 说来也是。你坐月子,是应该添置买一些孩子的东西。” 她们婆婆不靠谱,老三又不在家,一时没人想到这些。 孩子的衣服都是都是二丫小时候的。 金凤的孩子早在七八个月前就做好了新衣服鞋袜。 苏樱想了想。 孩子的衣服,袜子,帽子都要买,还有包被。 再有得买一些奶粉回来。 她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奶水少,孩子吸不出奶水,经常饿哭。 陈芳一一记下,她带过两个孩子,买东西这些不用细问她也明白。 苏樱又说:“对了大嫂,干脆帮我再扯几尺棉布,我要给孩子做尿剂子!” 现在供销社还没有尿布,孩子垫的都是旧衣服做的尿剂子。 尿剂子又粗又硬,她不打算给孩子用。 “用棉布做尿剂子?” 陈芳惊讶地瞪直了眼睛,放眼整个村子,她都没听说过谁家用新的棉布给孩子做尿剂子的。 都是用旧衣服改,或者是去借别家孩子用过的! “弟妹,用棉布来做尿剂子也太奢侈了吧,况且孩子不会一直尿床,大一点就能自个儿上旱厕了,用棉布多浪费呀!” 苏樱坚持:“不浪费的,就买棉布,那些尿布太粗糙,都把新新屁股蛋磨红了。 而且不卫生,好几块都有污渍了,对孩子皮肤不好。 反正现在有这个条件,我就想要孩子舒坦一些。” 这孩子上辈子跟着金凤,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孩子过得舒坦。 不过是一块棉布而已,以后她还要给儿子更好的东西。 陈芳轻轻掀起新新的小短腿一看,果然孩子的屁股已经被粗糙尿剂子磨得通红了。 她不好再说什么了。 反正苏樱现在拿到老三津贴,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给孩子买好的? 陈芳又说:“弟妹,东西太多了,我记不下来。 要不你给我列个单子吧。” 她记得苏樱是认得字的,毕竟是资本家小姐。 陈芳虽然不识字,但是供销社的人肯定识字。 苏樱一想,这个方法也好。 她从床底拖出旧行李箱,拿出纸,把要买的东西逐个记下。 孩子的衣服袜子,奶粉,棉布,还有爽身粉。 她的擦脸油,还有草纸,再有就是买一些菜籽,还有草药根茎。 陈芳看到菜籽和草药,不禁好奇:“弟妹,你怎么还要买菜和草药,你要种吗?” 第14章 老太勒令孙女辍学 苏樱点点头:“对,我先买回来看看,有地方住的话再说。”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干完公家的活,可以操持自家自留地。 江家的自留地是王花在打理,就苏樱目前和王花的关系,王花不一定会让她种菜。 不过陈芳不好打击弟妹的积极性。 “就先买这么多吧!大嫂,明天要辛苦你了!” 苏樱将纸条折回来,递给陈芳。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她和孩子缺的东西太多,而且都是立马要用的。 陈芳摆了摆手:“没事。明天我拉上你大哥一起,一人一筐子,肯定能装得回来。” 说话间,新新好像又饿了,哼哼哇哇的闹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手足无措的哄。 苏樱立马起身,抱孩子起来给喂奶。 新新拱了拱,急哄哄的吸食奶水。 大丫二丫在一旁看得新奇。 陈芳收拾桌面碗筷,打算拿出去洗。 “老大家的,你死在她房里了是吧? 到底谁才是你婆婆?一天到晚就伺候着别人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管了?” 外面响起王花骂街的声音。 话语不堪入耳,大丫二丫吓得抱成一团。 陈芳面露难堪:“不知道在闹什么,大丫二丫,你们在婶婶这儿,别出去。” 说着陈芳放下碗筷,走出去:“妈,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就是帮弟妹做点吃的,家里的事我也没耽误啊。” 王花双手叉腰骂道:“用得着你伺候她?做个月子把她金贵得,我生了五个,没坐过一个月子,不也好好的?” 江季言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所以他们兄弟的名字跳过了一个“叔”字。 “老三不在家,我本来就应该多照顾苏樱。 按理说是你这个婆婆应该去伺候的,我现在帮你伺候了,反倒落埋怨了。” 王花火冒三丈:“连你都会顶嘴了是吧你?你二弟妹也刚生产完,还住在这么破的茅草房,怎不见你去伺候着呀?” 陈芳怄得要死:“二弟妹跟我们分了家了,分家了,我为什么要去伺候她? 再说了,她对我这个大嫂没有半点尊敬,对我两个孩子不是打就是骂,凭什么还要我去伺候她呀?” 陈芳原本对她婆婆是言听计从的,但是经过这两天的事,她也渐渐清醒过来。 她婆婆一味偏心老二,就连分家也紧着老二。 她和老大是捞不到一点好。 老三媳妇儿这么软的性子都能奋起反抗,她可不能再被他婆婆拿捏着了。 王花指着陈芳鼻子骂:“你去伺候老二媳妇怎么了?人家生的是个男娃。 你呢?生了两个讨债的,连个男孩都生不出,害得我们家没了长子长孙。 我要是你,我就找个找口井就跳了!” 王花骂起人来十分的恶毒。 对于这老实的老大媳妇,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那两个儿媳妇就是他的出气筒。 现在老三媳妇翻身做主人了,只有这老大媳妇能够任由她欺负。 陈芳憋的眼眶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婆婆一旦提起这个事,陈芳就没脸说话了。 在这个思想陈旧的村子,生男孩是女人最大的任务。 人人都认为,生不出男孩,是女人的错。 连陈芳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出儿子,她只有两个女儿? 她时常觉得矮人一头,出门都觉得别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她。 她虽然想生儿子,但女儿她也疼爱。 她不允许别人骂她女儿。 她攥紧拳头,反驳道:“我女儿是我的心头肉,不是什么讨债的,你有气可以冲我来,不要冲我的女儿!” 王花没把她放眼里:“不是讨债的是什么?我问你,你那两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让她们辍学? 一听都让两个孩子辍学,陈芳更不乐意了。 “为什么要孩子辍学?她们一个八岁,一个才十岁,这么大点的孩子辍学,她们能干什么?” 王花:“十岁还小啊?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 八岁再过两年不就十岁了吗? 哪有女孩上学的?我那年代就没有女人能去上学的,女人在家把家务活给干好就行了。” 陈芳气的眼泪直流:“十岁你让她去嫁人?这不妥妥童养媳吗?现在是新社会,童养媳是犯法的!” 王花就是吃透了陈芳好拿捏的性格。 三个儿媳妇儿,就她工分拿最多,两个女儿也这么大了,早就能顶半个劳动力了。 现在这老三媳妇的工分她也管不了,只能压榨陈芳和两个女儿。 “什么童养媳,过两年正经出嫁,还能拿彩礼,养女儿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芳横臂摸擦了擦眼泪:“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辍学的,男孩子能上学,女孩怎么就不行? 我的孩子不比男娃差,只要她们读得下去,我就供。” 大丫二丫听到奶奶的话,抱在一起默默流着眼泪。 农村孩子早熟,她们知道什么是辍学,什么是嫁人。 她们想上学,不想嫁人, 苏樱看着抱成一团的丫头,心里酸酸的。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王花也是这样,逼迫两个孩子辍学。 陈芳虽然不同意,但是老大愚孝,觉得两个女孩没必要读书。 两个姑娘被迫辍学,到生产队挣工分。 没过几年,才十四岁的大丫,就被说了一门亲事,十五岁就嫁了人。 彩礼都进了王花的口袋。 二丫倒是一直留在家中。 王花想要一个劳动力,又想有人伺候一日三餐,把二丫当丫鬟使。 一来二去,二丫也耽误了,三十好几没结婚,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两个孩子就这样被王花耽误了一辈子。 王花也是这样对待前世的狗子,十几岁就辍学,跟着大人下地去挣工分去了。 砍柴挑水搬砖什么都做过。 前世苏樱看不下去,偶尔帮过几回。 繁重的劳作,导致狗子小小年纪就离开这个人世。 苏樱看王花的眼神多了一层的恨意。 如果这事她不管的话,王花将来也会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的。 这三个都是不被王花重视的孩子,她得站出来保护他们。 苏樱抱着孩子,打开门走出来。 王花看见她,脸色沉了沉。 这个疯女人出来做什么? 这事不关她的事吧,王花也没在意。 她转头命令陈芳:“听见没?明天就去跟学校说,这俩孩子不读了。 要是再去,我必去学校闹,我看到时候学校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作者的话:亲爱的读者们,文中重男轻女思想是情节需要,不代表作者的想法。) 第15章 生男生女谁决定? 陈芳两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 她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连孩子的命也要被耽误了吗? “你凭什么要两个孩子辍学? 村支书不是说过了吗?孩子没完成九年义务,谁让她辍学都是违法的。” 苏樱忽然开口,陈芳愣愣抬起头。 王花瞪大了眼睛:“你少唬我,村里不读书的女娃多的去了,怎么没人去抓?” 昨天王花还真被村支书给吓着了。 还是金凤提醒她,村里的女孩就没有读初中的,读完小学已经是祖上开恩了。 以前她们那个年代,女孩连学堂都不能去的。 “那些不上学的女孩要么就是家里困难,要么就是父母不同意。 但是大哥大嫂供得起大丫二丫。 父母同意了,你一个做奶奶的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啊?” 陈芳一看有人替她说话,她也支楞起来了,哽咽道:“没错,我用我自己的工分供我的女儿读书,她能读到哪我就送到哪。” 王花竭力反对:“反正这事我不同意,我会跟老大说,这个家男人做主!” 王花说不动陈芳,也争不过苏樱。 说着她横了一眼两人,当即出门找老大去了。 陈芳流着眼泪坐在台阶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为什么是我生了两个女儿?别人都能生儿子!” 特别是最近,家里两个妯娌又分别生下一个儿子。 她越发抬不起头来。 以前大家都没儿子,王花就看不起她。 现在两个妯娌都生了儿子,她的处境更加尴尬。 哪怕金凤儿子有先天性疾病,也总好过没儿子的强。 她比两个妯娌进门要早十年。 因为没儿子被婆婆看轻。 丈夫看起来很护着她,但是说起儿子的时候,丈夫也会羡慕别人。 陈芳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没能给他生个儿子。 苏樱上前拍一拍她肩膀说:“大嫂,生男生女不是女人决定的” 陈芳愣愣的抬头, 啊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弟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孩子是女人生的,生男生女当然是由女人来决定的了。”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思想就是生不出儿子都是女人的错。 苏樱决定给她科普一下生育的知识。 在如今的消息闭塞,网络还没有发达的年代。 女人背了一辈子的锅,以为生孩子是由女人来决定的。 但是后世的种种研究迹象表明,孩子性别其实由父亲的基因决定的。 陈芳听了苏樱的解释,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张大嘴巴,就久久不能合上。 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性别竟然是由父亲决定的?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结论。 苏樱可是城里人,以前还是资本家大小姐。 她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陈芳担在肩上十几年的枷锁,忽然就解开了。 以往别人嘲笑她,她怨恨自己没用。 没想到这些都不是她能做主的。 陈芳眼泪“唰”的流下来了:“弟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是我的肚子不争气?生男生女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樱深深叹了一口气:“大嫂,生男生女都一样好,国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生出两个那么乖巧都是女儿,应该自豪才。 我们身为女性,怎么能和别人一起去欺负女性呢?” 苏樱给她科普知识,是想让她放下心里的负担。 重点不是生儿子,也不是说生女儿就是没用。 前世陈芳一直没有儿子,被王花搓磨了一辈子。 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这辈子,苏樱希望大嫂有新的人生。 陈芳回头看着倚在门框的两个女儿。 她没觉得生出这两个女儿是丢人的事。 她也没怨过他们。 但是有时候她也会因为别人的话语,对两个女儿发脾气。 听苏樱这么一说,她心里更是愧疚。 陈芳走过去抱着两个女儿:“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着我的闺女。 没有儿子又怎么样?我有两个女儿呢!”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 苏樱看得眼圈发红。 她低头着看怀里的孩子,喃喃道:“是啊,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 一样都是自己肚子掉下来的肉,一样的宝贝。 今天是圩日,正巧遇上公社休息日,不用上工。 陈芳送女儿上学之后,便拿着苏樱给的单子,拉上老大,赶圩去了。 王花老两口这两天有事没事都会跑到老二那。 王花给金凤带孩子,江富给他们修葺老宅子。 老大也被叫过去好几回。 今天王花又要把老大叫去修屋顶。 陈芳却先她一步拉走了老大。 这把王花气的不轻。 那天和老大提了一嘴孩子辍学的事,老大原本已经要同意。 偏这个陈芳要死要活的拦着。 没办法,老大只好让孩子继续读书。 现在连老大她都要霸占着! 王花别提多恨这个陈芳了:“迟早有一天让老大跟你离婚。” 在院子里骂了几句,王花和江富急匆匆去老宅帮老二去了。 江家大院安静下来,家里只有苏樱和儿子两人。 孩子熟睡之后,苏樱进了空间。 前两天种下的菜竟然已经发芽了! 果然浇了灵泉的菜长得都比寻常的菜快。 空间的鸡正悠闲的在自己的专属领域闲逛。 苏樱用篱笆把鸡和菜隔开来,谨防母鸡把刚长出来的菜给啄了。 还给母鸡分别搭了一个鸡窝,昨天母鸡还下了蛋。 苏樱没急着捡蛋,就放在鸡窝给老母鸡孵。 她靠近鸡窝一看,鸡窝多了两只毛茸茸的小鸡。 也许是母鸡喝了灵泉的缘故,小鸡破壳也比普通的鸡要快。 苏樱给母鸡和小鸡喂了剩饭剩菜,给它们倒了灵泉。 只等它们快快长大,鸡生蛋,蛋生鸡。 她和儿子就有喝不完的鸡汤了。 喂过鸡,苏樱又打了一壶灵泉回到房间。 只能陈芳羊奶回来,烧开灵泉给儿子泡奶喝。 她的奶水还是不够,儿子每天不够喝,委屈得很。 她看着也心疼。 刚回到房间,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嘈杂的声音。 “走资派呢?你给我滚出来,竟敢把我女儿赶出去,你算什么东西啊!”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人呢?” “挨个屋子去找!” 苏樱门外有人试图把门打开,随后又重重的敲门。 熟睡的新新被吓得一个激灵。 苏樱想不去理会都不行了。他 她拍了拍孩子的小胸脯,确认孩子再次睡着。 这才走过去开门。 (作者的话:大家给作者推荐几个村名吧) 第16章 亲家来找茬 “妈,这里面有人,她不开门啊。” 门忽然从里打开,金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脚。 她整个人摔了出去,滚下台阶。 这动静把其余的人目光吸引过来。 “孩他爹!” “儿子!” 苏樱冷眼看着院子一家三口。 被踹的人叫金强,是金凤他哥。 其余两个女人是金凤的妈金婆子,和金凤的嫂子。 三个人在江家大院来去自如,快把房顶都掀了! 苏樱关上门,走过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私闯民宅,想吃牢饭是吧!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闯坐月子的女人的房间,你要不要脸了?” 金强被踹了一个脚,差点没缓过劲儿来。 他妹不是说这个走资派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又好欺负吗? 这一脚差点把他给踹出好歹。 肯定是他刚才不注意,才会着了她的道。 金强站起来,咳了几声说:“你就是那走姿派是吧?就是你把我妹给赶出去的?” 金婆子上下打量着苏樱:“看不出来呀,你心怎么这么黑呢? 我女儿住在江家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亲家母呢?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公道!” “嚷嚷什么?”苏樱呵斥一声:“这个家我做主,是我把她赶出去的怎么了?” 好个金凤,竟然回娘家搬救兵了。 金凤她娘家离得不远,就在隔壁村。 和桃花村一个公社。 金家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因为金凤这个哥,以前是个混混。 村子里没人敢惹他。 所以金家的女人也格外的嚣张。 金凤才敢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金老婆子双手插着腰,一脸鄙视:“江家凭什么你做主?你当年用什么计谋嫁给了老三,要我说一遍吗? 逼的老三一年多没回家了,我就说你是个不安分,可见我眼光毒辣!” “就是,妈你看她还坐着月子呢,不好好捂着,穿成这样走出来,一看就是个马蚤哄哄的。” 金强媳妇对着她指指点点。 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天气热,她不过穿了个正常的短袖的而已。 桃花村产妇坐月子都要捂着,说是产妇见不得风。 这样活活的热死的产妇光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重活一世的人,可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捂出一身痱子,要了半条命。 怎么凉快怎么来。 到了金凤大嫂嘴里,竟然就成了不检点的女人了。 金凤她大嫂讥讽:“听说她们城里人都那样,玩得可花了。 专门学怎么勾引男人。江家老三不在家,她可不就受不了寂寞了吗?” “当年她死乞白赖的嫁给老三,把老三当时说亲的对象都给气跑了。 果然是有点手段啊,刚生了儿子把我金凤给赶出去了。 听说是村支书帮的她,村支书也被她勾引了吧?” 婆媳俩边说边发出嘲讽的笑声。 苏樱怒不可遏,抄起旁边的扫帚,用尽全力挥了过去。 扫帚狠狠的砸在金大嫂的头上。 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再抬起头,脸上被扫帚刮出一条一条的血痕。 如今的扫帚是扫帚菜捆的,韧得狠,用来打人尤其疼。 苏樱眼睛微眯,指着地上的金大嫂:“闭上你的臭嘴,谁家的鸡圈没有关,们把人家的鸡屎给偷吃了是吧?嘴巴这么臭?” 金强看媳妇儿被打了,火气顿时上来了。 他撩起袖子威胁苏樱:“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啊,快向我媳妇道歉,然后收拾东西,带着你的儿子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们江湖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先礼后兵。 最好这个资本家能识趣的滚出去,不用他动手。 苏樱冷笑一声:“我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你先做个示范?” 金婆子气得直跺脚:“哎,我看你嚣张的很,儿子,给她点好看,对付这种顽固分子,就应该用强硬的手段。” 金强撸起袖子,面容凶恶:“别怪我打女人了…啊!” 金强还没碰到苏樱,手腕就被苏樱一把握住,狠狠的折了回去。 金强手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随后院子里传出声声惨叫。 苏樱连续喝几天灵泉。 身体虽然看起来是很瘦弱,但她不仅恢复了以前的精气神,还力气大增,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实力如何。 正好在这金强身上做个试验。 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苏樱用力一推,金强倒在地上,抱着手臂打滚。 金婆子神色惊恐的看着苏樱,嘴巴哆嗦着说道:“你,你这个资本家,黑五类,你敢打我儿子! 你这个只会勾引别人的荡.妇…” “啪”的一声,金婆子话还没说完,苏樱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别以为你老了我就不敢打你,嘴巴再不放干净就把你嘴给撕了,信不信?” 金婆子挨了一巴掌,脑袋嗡嗡的。 没一会功夫,原本来这耀武扬威的一家三口,脸上都带着伤。 都被苏樱打老实了。 金婆子缓过来,挣扎着起来报仇。 院里的动静引来路过的人,好几个婶子连忙上来拉架。 “这不是金凤娘吗?这是干什么呀?你们一家金凤现在不住这儿。” 金婆子恶人先告状:“这个女的把我儿子的手给打骨折了,把我儿媳妇脸给打花了。 王花呢?让她来看看她这娶了什么好儿媳妇呀?” 这话大伙都不相信。 虽然大家都把资本家妖魔化,但是苏樱一直安分守己,从来不和人争执。 说她打人,还打骨折了,怎么可能呢? 再看她这体格,也不可能把金强打骨折啊。 大伙看金强这落魄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叫好。 谁让金凤老是仗着他哥有点黑道关系,在村子耀武扬威的。 不过苏樱是个资本家,没人会替他说话。 除了五婶一人,其他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五婶出声维护苏樱:“亲家母,你们这开玩笑呢? 苏樱这瘦得,连蚂蚁都踩不死吧,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五大三粗的金强。” 五婶是江爷爷的弟妹,如今他们这一辈也就只有五婶在了。 她也算是为数不多关心苏樱的。 不过人老了,腿脚不便,很少来看苏樱。 五婶昨天才听说苏樱生了孩子,原本想来看看孩子,没想到就撞到了这事。 在农村,辈分高的人说话可比村干部好使。 五婶替苏樱说话,村里的婶子也没有出来反对。 第17章 互相飙戏 金婆子急了:“我们三个人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她打的!” 五婶摆手:“谁看见也没用,说她能打得过金强,你还不如武松的老虎是我打的。” 王花正在老二家中收拾。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老江,你家亲家来了,和你们家老三媳妇儿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 江富和老二上山砍柴去了,老宅只有王花婆媳。 金凤一听说是娘家人来了,连忙和王花跑回去看热闹。 这两人心里都不是冲着帮苏樱去的。 金凤是想去看她娘家人帮她出气。 王花是想回去看着点,别把她放在院子里的咸菜缸给打破了。 两人赶回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苏樱安然无恙。 反倒是金凤娘家人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彩。 金凤想再怎么不济,哥嫂也得把苏樱教训一顿,怎么自己还受了伤? 金凤着急忙慌走过去:“”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金婆子一看到女儿,立马嚎了起来:“凤儿,你看你这妯娌,把你嫂子的脸挠成啥了,还有你哥的手臂给打骨折了。” 金婆子看向王花:“亲家,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花知道最近老二媳妇变泼辣了,完全没有了以前那软弱性子。 只是她没想到,老二媳妇还能把金强手给打断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到苏樱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恐惧。 看来苏樱还是给她面子了,至少没有打人。 金凤质问苏樱:“弟妹,我妈和我哥嫂好心来看我,你不招待就算了,为什么打他们!” “对啊,亲家,我听说金凤生了,所以来看看孩子,没想到进门就是一通打啊。” 金凤母女俩声泪俱下,把自己伪装成弱势一方,倒打一耙。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对着苏樱指指点点。 金凤眼神偷偷瞥了一眼苏樱,她就是要苏樱资本家的形象更深入人心。 苏樱看了眼门外和围墙上看看热闹的人。 她前世可没少被金凤陷害,这一次…… 王花她可不会站苏樱这边。 她正好也想借着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老三娶了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把她家嚯嚯成啥样。 王花满脸的愠怒,指着苏樱:“老三家的,来者皆是客客,何况这是我们的亲家母,你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跟亲家母道歉!” 眼看院子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 金婆子继续扮可怜:“大伙来评评理,这个资本家黑心肝呐。我的女儿金凤刚生下孩子就被她赶出家门。 到那四面漏风的老宅住。 我女儿好心好意的帮她接生,最后她竟然恩将仇报。”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不过也不奇怪啊,资本家不就是专欺负穷人的吗? 难怪会被打成黑五类,下放到咱们村,咱们村可真倒霉!” 金婆子听了门外的议论,和女儿相视一笑。 这是母女俩早就串通好的。 闹这一通,让更多人看到了苏樱的真面目。 看她以后在桃花村还怎么待得下去。 等她搬走,江家大院就是老二的了。 苏樱冷静扫了一眼这些人,手里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哇”的一下嚎了出来。 嚎的比金婆子还要大声。 王花和金婆子等人看傻了,她哭什么劲儿啊? 五婶连忙安慰苏樱说:“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委屈和五婶说,五婶替你做主。” 苏樱哽咽道:“五婶,我原本不想提这个事儿的。 我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定才决定要瞒下来的。 金家人既然这么的逼我,那我也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了!” 王花心里咯噔一声:不好,这婆娘不会要把换孩子的事说出去吧? 王花吓得后背起了一层汗。 她生怕苏樱把偷孩子的事说出来,那样他们江家可真就是颜面扫尽 她还来不及阻止,苏樱已经开口:“大家都知道,这房子是孩子他爸寄钱回来起的。 我和儿子却一直要住在最边上的那个茅草屋。” 五婶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那茅草屋孤零零地在房子的最左侧。 那旁边就是旱厕。 五婶皱起了眉头,她想起苏樱嫁进来那天,和老三住的还是主屋啊。 “怀着孕挣的工分也没到我手里,我怀孕九个月没吃过一口肉,我生孩子的时候差点难产,因为没有力气生,不下来啊。” 苏樱声泪俱下,经历引起了围观女性的同情。 大家都是女人,知道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趟。 老江家条件那么好,竟然连肉都舍不得买给孕妇吃。 “不对啊!”此时门外有人喊:“我记得你们家可是天天买猪肉的。” “是啊,我记得金凤说过你一人一天就能吃一斤,还说你是……” 那人没好意思说下去。 当时金凤说:“不愧是黑心的资本家小姐啊,每天都吃一斤猪肉,全家看着流口水。” 苏樱抹了一把眼泪:“我要是真一天一斤猪肉,我能瘦成这样吗?” 苏樱确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金凤吃得膘肥体壮。 这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太过分了吧,虽然说苏樱是资本家的小姐,但是怀的也是江家的孩子,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呢?” “原来都是金凤吃了,难怪苏樱要把金凤赶出去,这换成谁,谁不生气啊。” 苏樱故意说一半藏一半,孩子的事她故意没说出来。 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还要用这件事拿捏王花和金凤。 可不能轻易亮出底牌 王花连忙解释:“是她自己不爱吃猪肉,她说猪肉膻的慌了,老三媳妇你自己说的话你都忘了。” 王花对苏樱挤眉弄眼,示意她闭嘴。 五婶摇头叹气:“猪肉有味道,那你就换个肉买嘛,鸡鸭鱼不行吗? 传出去江家苛待孕妇,好说不好听啊。” 金凤脸色涨成猪肝色,眼神又慌又怒:“你们别听信资本家的谎言,这都是迷惑大众的。 再说了,两口肉至于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吗?” 围观的人带着不赞同的语气:“话不是这样说,月子仇记一辈子,怀孕仇也一样,谁抢我肉吃,抢我房子,我恨她一辈子!” “可不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就是吃穿住?” 金凤脸色更加难看。 金婆子正想发难,不知谁去公社请了村支书和几个领导过来。 支书大声呵斥:“你们这几个,上我们村子里来打人? 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报告给你们村大队,让他们来把你们给带回去了。” 第18章 暧昧痕迹 王花也顾不得亲家不亲家了,连忙赶人:“亲家母,快走吧,你再这样下去会引起两个村子的矛盾啊。” 更让她担心的是,再闹下去,苏樱再把孩子的事说出来! 王花心里恨极了这个苏樱,却也不得不被她拿捏着。 要是换孩子的事情说出去了,老二工作丢了事小,老二媳妇估计还会被抓去蹲大牢。 他们这个家是彻底的完了。 村民也开始轰人了。 金婆子惹不起众怒,只好带着儿子儿媳灰溜溜走了。 金凤有把柄落在苏樱手里。 不敢再明着和她作对,她原本想借娘家人的手教育苏樱。 没想到她娘家人也折了。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苏樱: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是好看! 金凤娘家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村里的人看苏樱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以前觉得她是个作恶多端的资本家。 如今看来,她跟他们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样会被婆婆和妯娌欺负。 好几个心善的婶子大嫂过来安慰苏樱。 大家同是女人,都被恶婆婆还有妯娌给磋磨过的,自然有共同话题。 金凤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气得险些咬碎牙。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倒给苏樱挣来了一个好人缘。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都不会放过苏樱的。 五婶看过孩子,又安慰了苏樱几句。 之后就找到王花和江富。把两人说了一通。 五婶可是江富正儿八经的长辈,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训。 表示不会再做那偏心的事。 五婶走后,王花立即变脸。 她冲到苏樱门前骂道:“你以为每次都能用孩子的事威胁到我们吗?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资本家的名声早就臭了,要不是我们家老三娶了你,你还能有今天?” 苏樱对婆婆的声音充耳不闻。 儿子早就醒了,见不到妈瘪个嘴要哭不哭的。 苏樱抱孩子起来晃悠了,当院子里是狗在吠。 金凤听了婆婆骂人也觉得解气。 回头正要回老宅,就看见老二吊儿郎当从后门回来。 她上去就是一锤:“你死哪去了?你婆娘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妈我哥来做客,被你那弟妹给欺负了,我哥的手都被打断了!” 老二吃痛躲开:“我刚才这不上山找木材了吗?想着把我们的房顶修一修。” 金凤眼尖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质问:“脖子的红痕哪来的?不会是女人的指甲给挠的吧! 你背着老娘去拈花惹草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老二连声喊冤:“我真的冤枉啊,不信你问村里人,我刚才就是找木材去了。 木料现在运回家了,一会儿哥回来就能修屋顶,不信你们去看看!” 王花连忙来拦住儿媳妇,帮着儿子说话:“你别听村里那些人乱嚼舌根子,你看他哪里像是这样的人呢? 他护着你的护眼珠子似的,自己家的男人你得多给点信任才是啊。”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吵吵嚷嚷。 窗户后的苏樱把这一切全都收进眼底。 她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在金凤生产后不久,村子里的人亲眼看见老二和一个知青在后山拉拉扯扯的。 金凤脾气多爆啊,听到这消息,立马去找那知青的麻烦了。 事情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最后村干部为了公社的面子,把知青送走,息事宁人。 老二坚持说自己没有出轨,是金凤听信别人风言风语。 这事原本就过去了。 谁知道一个月后,那知青挺着个大肚子来找老二,让老二负责! 这下金凤彻底炸了。 她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又是个狠心的。 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换,对于这种搞破鞋的事,她怎么可能容得下呢? 她当即叫来金强夫妻俩和娘家其他人,一家人活活把那知青的孩子给打没了。 老二也被金强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到底是两口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离婚是不可能的,再坏也是自家的男人。 经不住老二的哀求,金凤还是跟他重归于好。 只是可怜那知青,从头到尾被老二欺骗,还打流产了。 最后还是公社让知青提前返城,又给她介绍了政府的工作。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苏樱从回忆回到现实。 那知青叫林娇娇,也不是个好的,前世没少帮着金强算计苏樱。 林娇娇在公社负责统计工分,经常把苏樱的工分全在金强那里。 苏樱到公社反映过好几次,都被林娇娇一口一个资本家给骂了回去, 刚才她看到老二刚才脖子上的红痕,笃定那林娇娇其实已经跟老二勾搭上了。 老二在公社有正式的工作,还是个会计。 弟弟又是军人,家底还算殷实。 条件全是上等的。 他欺骗林娇娇说会跟金凤离婚。 可惜老二是个不负责的,事发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林娇娇。根本不敢承认。 院里争吵声小了,他们正在谋划另一件事。 金凤用眼神示意老二去苏樱的敲门。 老二为了让媳妇儿别琢磨那道红痕的,只能影子硬着头皮来敲门。 他清了清嗓子:“老三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跟妈他们商量过了,以后我们两个丫头,回来跟着爷爷奶奶住。 你这房子不是空着一张床吗?就两个孩子跟你一起睡吧。 两个丫头也能替你看孩子,她们乖的很,有什么事你就叫她们做就好了!” 金凤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们那看房子哪里都得下那么多人。 让孩子回来和苏樱住,时间久了,房子就成他们的了。 苏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这一家人没有底限了。 她一个坐月子的女人得不到照顾就罢了,还要帮忙带着两个孩子。 还美其名曰让两个孩子来照顾她? 他两个女儿一个人四岁一个三岁,谁照顾谁? 王花也在外头说:“对呀,老三媳妇,你不让金凤回来住,我也没办法帮她带孩子。 反正也是你抢走了他们的房子,大人们给赶走了,孩子你得留下来吧?” “不可能!” 苏樱连门都没开,直接否决了老二的提议。 金凤在外面继续推搡着老二,让他继续游说。 老二嚷嚷说:“轮得到你不同意了?今天你打的我岳母,这是你应该赔罪的,就用你这房间来赔罪。 你以为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能在我们这横行霸道吗?信不信我也去公社告你!” 老二刚想说什么,苏樱的门忽然打开,一盆水当头泼了下来。 老二“呸呸”两声:“这是什么水啊?腥臭腥臭的!”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儿子洗屁股的水。” 老二作呕:“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好跟你说话,给我泼什么脏水!” “我寻思着你叨叨那么久,该渴了,给你喝点水。” 第19章 计划爆出丑闻 苏樱单手叉腰:“我是不是说让你们以后别再进我的院子? 你今天叫人来为难我,又想要女儿来跟我住,明天是不是该把房子都得给你啊?” 金凤脸都气歪:“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回来怎么了?再怎么样也是爸妈允许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不许?” 王花哼了一声:“我就要带我孙女回家,我看谁敢拦!” 苏樱搪瓷盆剩余的水泼在她们面前:“我说过谁敢再让你们进来,我连那人一起赶走!” “妈,你既然那么关心他们的话,干脆搬过去一块住了。 我记得老宅那边还有一间房子,收拾收拾也是可以住人的。” 王花面露惊慌的神情。 老二住的老宅破得不能再破了,要她住过去,她可受不了。 王花气得够呛,刚想开口骂。 “别再吵我的孩子睡觉,再来打扰我,我就上公社找村干部唠唠嗑!” 王花咬牙切齿:“你这女人真是黑心肝,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连两个孩子都容不下!你怎么做人家婶婶的?” 苏樱冷笑:“你们连这种要求都敢提,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警告你们,我坐月子期间,再让闲人来我来打扰我和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完,我保证让全公社都知道你们的丑事!” 说完,苏樱扫了他们一眼,摔门回房间。 留下院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金凤唠叨起老二:“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要是你能赚钱,也起一个院子,我至于对她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金凤提溜着老二的耳朵,骂骂咧咧走了。 苏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 行啊,原本想相安无事,这两口子非得给她找麻烦。 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她决定给老二金凤添加点刺激佐料。 傍晚时分,大丫和二丫下课回来。 苏樱便让两个丫头在屋里写功课,顺便帮忙看着弟弟。 “婶婶去趟茅房,你们帮忙看看弟弟。” 两个孩子脆生生说好。 说是去茅厕,其实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门直奔江家后头的一处荒废老宅。 老宅多年没有住人,也不会有人来。 谁也想不到,这是老二和那林娇娇的幽会地点。 这些都是上一世老二被抓.奸时闹得全村沸沸扬扬的,她才知道的。 这一世,她决定将事情给提前曝光。 让他们给夫妻俩找点事儿做。 顺便,让林娇娇也吃点苦头! 这样金凤才没有这么多坏点子用在她身上。 她也能清静几天。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到老宅的门缝。 纸条就是他们的暗号 看到纸条,他们晚上过来幽会。 接下来就是给金凤送信,让她也能在相同的时间赶来。 这个事她当然不能亲自去做。 她隔着墙,把在附近游荡的傻子给叫住。 傻子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只要给点吃的,让他做什么他都同意。 关键是傻子不认识她。 他隔着墙洞给傻子递过去一个馒头,告诉傻子:“把这封信送到村头老宅给金凤,这个馒头就给你。” 傻子得了一个馒头,乐呵呵的去了, 给金凤的信上面也写着同样的时间。 落款的是老二。 就说老二从爸妈家拿到了好东西,自己提不过来,让她来这帮忙。 办好这一切,苏樱这才悠哉悠哉的回到家。 这出入都是从家里的后门,路上故意避着人。 无人知晓。 在外人眼里,她现在可是一个还在坐月子的。 就算东窗事发,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回到房间,儿子正跟两个姐姐玩的欢乐。 孩子跟孩子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总之能笑声连连的。 她听着很是治愈。 天快擦黑,陈芳夫妻俩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回来了。 大丫二丫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 孩子最期待的,莫过于守着爸妈赶集回来。 父母的背篓总会藏着小零嘴儿。 大概每个孩子都有这样的童年吧。 苏樱抱着儿子,笑意盈盈看着一家四口。 那边主屋的王花见到这一幕,牙咬得咯咯直响。 老大两口子也是好起来。跟着资本家吃香喝辣的! 忘了这里还有个老母亲。 陈芳笑着说:“弟妹咱先进去,我这背篓的都是你跟孩子的东西,让他们爷仨闹吧。” 妯娌俩进了房间,陈芳把背篓卸下来。 “这是给孩子垫的棉布,这个是爽身粉。还有你要的青菜种子还有药材根茎。 药材我各种都要了一些,名贵的没有,只是一些寻常的药材。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都在你大哥那了,明天他找人给你垒了灶台,厨房就可以开火了。” 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卷卫生巾。 这年代的卫生巾已经有了后世的雏形,虽然做工没有那么精致。 不过已经用上了棉花。 这是供销社最贵最新的一款。 陈芳小声说:“我当时生产完之后,会流一个月那玩意,你不用不好意思。。” 产妇总是羞于提起生产的事。 苏樱这上辈子也是这样,躲躲藏藏生怕人知道。 但是这辈子她可不会亏待自己。 干脆买了卫生巾垫着,轻轻松松的不好吗? 虽然喝了灵泉,没有上辈子那样严重,不过还是会有这样的的情况。 苏樱给陈芳倒了一杯茶:“大嫂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陈芳灌了一口茶:“我回来的路上听说金凤娘家人跟你闹了?他们那一家人简直就跟土匪似的,你没吃亏吧?” 苏樱摇了摇头说:“大嫂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不会被谁欺负。” 陈芳笑着说:“没错,就该这样。说实话,我就觉得你人实在是太过老实了,所以才会被欺负。” 点好东西,苏樱就给孩子换上了新的尿剂子,换上柔软的包被。 孩子兴奋的在床上踢着腿。 至于孩子的小衣服,她打算洗过再给孩子穿。 陈芳赶紧把她手里的衣服抢过来:“你孩子坐月子,不能碰凉水,这些由我这个大伯母做。” 苏樱心中涌出一阵暖流。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大嫂对她都是很关照的。 虽然大嫂自己能力有限,还被王花压榨着,还是尽自己所能照顾她。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亏待大嫂夫妻俩的。 以后有福大家一起享福! 微时帮助过她的人,她不会忘记。 第20章 偷情被撞破,吃瓜吃到自家! 入夜,苏樱在床头点了一盏煤油灯。 她靠在床头,翻看陈芳给她带回来的两本小人书。 如今这个年代,没有娱乐方式,村民早早就睡睡觉了。 她一个享受过电子产品的人真是不习惯。 幸好还有个两本小人书她解解闷儿。 平时早上床哄孩子睡觉了,而今天,她强撑着精神,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响动。 她设计了一出大戏,怎么能够错过呢? 孩子也没睡,一直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 又拱妈妈的胸口,给他喝奶,他又转过去。 苏樱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逗她玩呢。 陪儿子玩了一会儿。 忽然,江家后头的老宅传来一声嘈杂声。 接着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 声音像是金凤的。 接着又是老二的哀嚎声。 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明显。 不多时,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附近的人更是过去查看情况。 江家老两口也听到了响动,起初还以为是谁呢,想出去看热闹来着。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家! “老江,你俩老二两口子打起来了,还不去看看。” 江富连忙挤过人群,只见他家老二光着膀子,被儿媳妇拿着鞭子追着打。 一个打一个躲。 老二忍不了了,夫妻俩就扭打起来! 江富被丢人的一幕刺激的想转头就跑。 但是想起两个丢人玩意儿还在那打着,他们老两口上去将两人分开。 江富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肩头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两个丢人的玩意儿,还嫌不够丢人?” 金凤红着眼指着老二和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说:“爸妈,我还在坐月子,老二就做对不起我的事啊。 我给你们老江家生了个一儿子,三个闺女,你就这样对我。 我每次生产都是走一趟鬼门关啊,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啊!” 王花一脸愕然看着自家儿子:“老二,这事是不是真的?” 老二狡辩:“不是…真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 金凤劈头盖脸捶打老二:“不是什么?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在这屋子里大晚上的不是幽会,难道你们来这里烤红薯吗?””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金凤转头去撕打角落的林娇娇。 村民对着他们仨指指点点的,谁不爱看呢?反正看的不是自家的热闹。 江富和王花赶紧把人拉开。 “别在这给人看热闹,有事回家说!” 几个村干部也匆忙赶来。 这事涉及到村里的知青,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分别将老二和林娇娇分开问话。 村支书严声询问:“老二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作为一个男同志,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一味的躲藏着呢!” 王花偏袒儿子说:“一定是这女的勾引了我儿子,城里来的都不安分,我儿子是无辜的!” 妇女主任不赞同:“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把事情都推到女人身上呢?” 林娇娇抽泣着,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下乡到这儿时间也不短了。 眼看别的女知青都在村子里找到合适的嫁了,她心里着急。 但是又不想随便嫁一个种地的结婚。 正好这时老二到公社工作。 他们家的男人品行不怎么样,但是样貌都是一个顶一个的好。 老二虽然比老三要差一些,但是到底有他们家的基因在,也还算看得过去! 而且他是个会计,还有一个当兵的弟,听说家里家境也好。 她一来二去就和老二勾搭上了。 老二也口口声声的保证,一定会和金凤离婚娶她。 从那之后,两人经常在老宅私会。 老宅偏僻,离老二的家也近,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也能够及时逃跑。 那么久以来都没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却被金凤给撞破了。 老二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金凤是怎么发现的? 但明明和他往常一样,告诉金凤自己要去钓鱼。 村里的男人有夜钓的习惯,家里没肉吃的,偶尔就去钓鱼来打打牙祭。 那么多次金凤都没有怀疑。今天却露馅了。 金凤猛地锤了老二几锤:“你对得起我吗?我还在坐月子啊。我拼死拼活的给你生下孩子,你却在和别的女人幽会!” 老二火了,一把推开金凤:“够了!” 他一个大男人,当着全村人的面被女人教训,他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谁家的男人不偷腥呢?你一年怀一个,一怀就是十个月,老爷们都要憋死了。 你还不允许我找别的女人了?” 老二这话,让看热闹的女人都红了脸。 大伙纷纷指责。 “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啊?” “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偷腥还有理了!” 老二心里还挺委屈的,金凤的为人霸道,他又不敢得罪自己的大舅哥。 所以在她面前,他都是伏低做小的。 直到遇到了娇娇,他才有了做男人的感觉。 娇娇年轻,性格温柔,而且很会哄男人。 比金凤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金凤听了老二的控诉,做当即坐在地上,哀嚎道:“我不活了,跟着这样的男人啊,偷腥还把责任推给我!” 金凤被男人吼了之后,也不敢再去惹男人了。 她再怎么霸蛮,在自家男人面前还是矮一头的。 她只能把怒气都撒在林娇娇身上。 她眼泪一抹,爬起来就去撕打林娇娇:“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不要脸的东西!” 林娇娇被她打得抱头鼠窜。 老二心疼的不行。 可是两边都是他的人,他帮谁都说不过去。 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村支书上前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男人?看着两个女人为你打起来,还不去拦住?出了什么好歹我看你怎么负责!” 老二这才知道慌了,上前抱着金凤说:“媳妇儿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受她的勾引,我错了,别打了。” 林娇娇没想到老二竟然把所有事情都扣在她身上。 她流着眼泪说:“江仲年,你对得起我吗? 你之前怎么跟我说,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要离婚娶我做媳妇儿。 你说你媳妇是个母老虎,生了三个女儿还生了一个带着病的孩子。 让我给你生一个健康的儿子,你现在竟然说我勾引的你!” 金凤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老二,这话你都说得出口,孩子生病是我的问题吗?你还要和我离婚?我跟你拼了!” (角色名字征集:大家身边有没有特别好听的名字呢?或者想要自己和朋友的名字出现在中,可以给作者留言,如果适合,作者会采纳,后续加入中。) 第21章 老二夫妻闹离婚 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村支书把人拉开,这回他直接带三人回公社问话。 再闹下去天都亮了! 这一晚上,公社的争吵声不断。 老大和陈芳着过热闹就跟着散了,没跟着去公社处理这事。 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陈芳回来时看见苏樱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特地过来和苏樱说了一嘴刚才的事。 “老二这回可真是丢人,全村都知道他干的好事。” 苏樱听了心里可是可畅快了。 “村支书他们怎么处理?”苏樱问。 陈芳摇头:“还不清楚,我们没跟着去公社,丢不起这个人。 我猜老二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毕竟和知青搞破鞋,知青办那边不好交代。” 陈芳和苏樱说了会儿话,两人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夜色已深,江富那老两口还没回来,估计事情不好处理。 苏樱心情大好。 老二这个职位本来就是用江季言的津贴买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老二的工作要是没了,看金凤还怎么嚣张。 当初她嫁给江季言,老二可没少反对,好几回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有手段。 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如今他人设坍塌,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了。 苏樱这一晚睡得格外的好。 老两口直到天亮才回来的。 苏樱出门倒洗脸水时,正巧撞见两人互相搀扶的回来。 江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豪的二儿子,做出这样丢人的事。 败坏了江家的名声,好不容易买来的工作也没了。 那知青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可以提前回城。 这都是为了维护公社的名声。 知青那事肯定不能够传出去的。 让外人知道他们村的人勾引知青,组织上会怎么想呢? 恐怕以后评优,各种福利都不会有桃花村了。 知青是走了,但江家人还要继续在桃花村住下去的。 这事都让他们担下了,他们这一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家的名声在他这一辈算是毁了。 “爸妈,这个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一大清早的金凤就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带着三个女儿回到江家。 她这让吵嚷声,嚷得全村都快听见了。 门口,围墙上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在村子里就是这样,芝麻大点的事都可以传的满城风雨。 别看昨晚出事已经是大半夜了,今早已经传得整个村都已经知道了。 他们看金凤的这动静,不用猜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江富实在是没脸了,他低声吼金凤:“一大早的,你又闹什么?昨晚不够你们闹的?” 王花赶紧去抱起她怀里的孩子,唯恐一个不小心把孩子给摔了出去。 “孩子有你们这两个爹妈,真的是作孽呀!” 老二从老宅追了过来,扯着金凤说:“有事咱自己回家说,别在这给爸妈丢人。” 金凤回头给了他几巴掌:“你也知道丢人?丢人的是谁啊?丢人的是搞破鞋的人!” 老二被打的晕头转向。 金凤没打算停手,接连给他好几巴掌。 老二的脸上,手臂全是巴掌印,脖子也被她抓出血痕。 老二气急败坏,推了她一把:“你发疯够没有?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去外面找人的。 你但凡对我知冷知热一点,我能惦记着外面的人吗?” 江富都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老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金凤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声嘶力竭:“不活了呀,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到头来你竟然说我不知道知冷知热。” 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把新新都给吵醒了。 苏樱只觉得烦躁,这点破事还耽误他儿子睡觉。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王花上去把大门给关了,骂骂咧咧的说:“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来看热闹是吧?明天就到你们家!” 王花去劝金凤:“老二媳妇,你还在坐月子,坐在地上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起来说。 男人犯了错不可怕,他懂得回家就行。” 苏樱抱着儿子轻轻摇晃,听到王花的话她笑了。 这种男人谁还爱要谁要。 金凤到底还是个传统的女人,她没反驳王花,只一个劲儿的哭。 王花又安慰道:“我也是过来人,咱女人不就是这样吗?丈夫有错,慢慢教他改正,哪能说分开就分开? 苏樱摇头讥讽一笑,这是找老公还是小儿子? “我相信老二这次是真的知错了。” 王花一巴掌盖在老二的脑门上,“快点跟你媳妇道歉!” 老二也收起了自己的脾气。 家里孩子还这么大点儿,没了媳妇儿可活不成了。 江富上来踹了儿子一脚:“你还不给你媳妇跪下认错? 说你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老老实实和你媳妇过日子!” 金凤红着眼等着老二认错:“你要是不认错的话,我就带着孩子回家,我们过不下去了!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她知道,娘家是回不去的。 娘家哥嫂也有孩子,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 她要离了江家,哪都去不了。 所以金凤才会想要把苏樱母子赶跑,她想霸占房子。 她知道光靠老二的话,这辈子是不可能会住上新房子的。 老二牙一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媳妇你就原谅我吧,我绝对不再犯了。 都是那知青勾引的我呀,我一个正常男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苏樱心里吐槽:都是别人勾引你的,你可真是一朵清纯的茉莉花呀! 老二表明态度,金凤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她起身踹了一脚老二:“我告诉你,这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犯的话,我把孩子给带走,给你们腾地方!” 老二心想:你要是把三个丫头,和一个来讨债的带走,我倒轻松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否则非得被他爸妈打死不可。 老二悔改认错,江富夫妻又劝金凤原谅。 金凤这才点了头。 在老两口苦口婆心劝解下,老二夫妻终于言归于好。 江富夫妻俩松了一口气。 金凤抱回孩子,王花又提起孩子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去医院手术? 医生不是说越早手术越好吗? 为了孩子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别浪费我的钱,否则你就把钱给我还回来!” 一听见要还钱,老二就慌了。 他连忙保证:“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犯了,医生说孩子满月之后就可以去做手术了。” 第22章 回家吃肉要收钱 屋子里的苏樱听见这话,怒火中烧。 好啊,原来江季言的津贴都给这两口子了! 给孩子治病是他们做爷爷奶奶的本分,但是凭什么要用拿她男人的津贴? 这津贴再不济也有她儿子的一半! 给那孩子治病,数目一定少不了。 他们做爷爷奶奶的心也是偏到嗓子眼了。 她儿子连件衣服都没有得到他们的。 他们又是给老二买工作,又是给钱治病。 用的还是江季言的钱! 这个不能忍! 最后老二的工作还是保住了。 王花花了点钱打点公社干部, 再看上老二认错态度诚恳,村支书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毕竟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不是什么耍流氓之类的。 男人偷吃,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人家媳妇儿都根本也不介意。 一切尘埃落定,林娇娇也被送走了。 走之前,王花给她一笔钱。 得了一笔钱,又可以提前返城。 林娇娇保证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江家老两口欢天喜地的。 王花破天荒买了几斤猪肉回来,说要做一顿好的庆祝。 趁着老大一家回娘家。 老两口叫上老二一家回来吃饭,去去晦气。 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有喜事呢。 王花提着肉回来,看见在院里晒太阳苏樱,生怕她来讨吃的。 她一脸警惕的说:“别忘了我们分家了,没你的份。” 苏樱横了她一眼:“不稀罕你那两块肉。 好心提醒你,这个月的津贴准备到了,别忘了是我去领。 还有,你还欠我几块钱呢。” 提到这个,王花气的牙痒痒。 一想到这个月她就要失去三十块钱,她的心都在滴血。 心想:不行,领津贴那天她得比苏樱去得早,怎么说也得克扣一半下来。 “妈!肉都炖好了吗?” 金凤和老二两口子火急火燎赶回来吃肉。 看见院子里的苏樱,老二趾高气昂的说:“是妈邀请我回来吃肉的,不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啊,怎么,闻到肉香就想分一杯羹?” 金凤捂嘴笑:“这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你到底是不是资本家啊?” 金凤也是心大,男人出了轨没两天,竟然也能跟没事人似的。 老二也没什么羞耻感,仿佛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难怪两人能凑一对呢。 苏樱原不想搭理他们的,来自己爸妈家吃个饭,她没什么理由阻拦。 坏就坏在,这夫妻俩嘴贱,吃都堵不住他们的嘴。 看他们如此嚣张。她可就没这么好心了。 “站住!” 金凤夫妻俩嘲讽了一顿苏樱,正想走,就听见苏樱呵斥声。 俩人停下,金凤没好气说:“又怎么了?求我也没用。” 苏樱缓缓说道:“你们看你爸妈可以,但是从我这进去,要一块钱。” 金凤惊讶喊出声:“你想钱想疯了,自家兄弟回来要什么钱呢?” “自家兄弟?前两天不是还让你娘家兄弟来找我麻烦吗?自家兄弟会这样来找麻烦吗?” 金凤哑口无言。 老二气得脸红脖子粗:“你那什么意思?是我岳母看不下去你欺负金凤,怎么成了我们教唆来的?” 苏樱不以为然:“那我管不了,反正我是不允许欺负过我的人进门,不给钱就走。” 已经走到厨房的王花折了回来:“你想干什么你?我就不信了,我自己的儿子回来还得交钱!” 王花怒气冲冲的来到老二面前,一手抓着老二,一手抓着金凤,就想把他们给拉进去。 苏樱抄起晾衣服的竹竿就扫他们脚下。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她手里的竹竿一顿乱挥,打得三人跳了起来。 “苏樱,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你连婆婆都打!” “这是我弟弟的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三人边躲边咒骂苏樱。 把人赶出门外,她顺便把大门给关上。 王花把门拍得震天响:“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连自己婆婆都不给进门,我要告公社去,让公社批斗你!” 苏樱扔开竹竿,一手叉腰:“该批的人不是我吧?谁拿了我的男人的津贴补贴二儿子? 我问你,老二买工作的钱哪来的?小病秧子做手术的费用是哪来的? 谁和知青搞破鞋还不敢承认,还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啊? 我觉得这个家每个人都比我更适合被批斗!” 门外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她是怎么知道医药费的事的? 江富这时从厨房出来,指责苏樱:“老三媳妇,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自家兄弟回来吃个饭,你怎么可以把人挡在外面?” 苏樱厉声呵斥:“我说过了,我没有这个兄弟,从他们偷我儿子那一刻,我们就不是兄弟,是仇人! 我不会让一个仇人进我家门的。 你们执意要他进来的话,我马上就要写信给老三,问问他偷自己儿子的人,还不是我是他兄弟。” 江富气得脸色铁青。 江家的脸面就靠老三撑着了。 要是老三也不认他们的话,他们这个家他就彻底的完了。 老二不服气,砸门砸得哐哐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懂不懂? 就算你给我弟写信,他也不会帮你的。” 苏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试试看好了,看他会相信我这个帮他生了儿子的,还是相信偷他儿子的。” 最后老二夫妻还是舍不得一锅炖肉。 一人交了一块钱给苏樱。 苏樱这才放他们进去。 金凤咬着嘴唇:“这两块钱能买多少肉啊?为了吃这一顿值得吗?” “怎么不值,交了一块钱,以后我们就能进来了,值得很。” 金凤想想也是,以后可以经常来蹭饭了。 苏樱在他们身后咳了一声:“你们想太多了,进一次交一次,不是交一次保终身。” 老二瞳孔瞬间放大:“你不早说!把钱还给我,我不吃了。” “不好意思,到我手里的钱,一概不退,不吃你们可以走!” 老二肉疼啊,这下可亏大了! 进来吃几口肉竟然要两块钱! 王花骂骂咧咧的:“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一家人都坑。” 金凤眼神怨恨瞪着她。 没想到竟然被这资本家摆了一道,以前只有她欺负苏樱的份。 现在到她嚣张了! 但是钱都交了,不吃也是白浪费。 老二只带着老婆孩子进去吃饭了。 苏樱轻飘飘说:“我已经给你优惠了,孩子不收钱。” 老二剜了她一眼,他迟早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资本家。 老三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倒大霉了! 苏樱把老二淬了毒似的眼神看在眼里。 估计在心里想着怎么对付她。 苏樱冷笑:放心,对付我之前,我会让你先忙碌起来的。 林娇娇的事被你们用钱给摆平了,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第23章 知青点的恶意 有了灵泉的辅助,苏樱虽然月子还没坐足一个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空间的小鸡长得也快,破壳没几天的小鸡已经可以用来煲鸡汤了。 苏樱从空间抓了两只出来交给了陈芳。 “大嫂,今天的杀一只鸡,你们一家也过来跟我一块吃。” 陈芳提溜这鸡,好奇问:“这鸡不是从妈那儿分的那只,从哪来的?” “这是五婶送来的,你随便做,鸡腿留给大丫二丫。” 陈芳一脸动容:“这怎么能呢?你是坐月子的,我们喝点鸡汤就行了。” 这两天孩子都是跟着苏樱一块吃饭的。 因为婆婆对她有气,米和面都锁起来了,每顿只给每个人的定量。 两个女孩没有定量。 要不是靠着苏樱给的粮食,两个孩子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 苏樱轻笑:“没关系的,一只鸡我一个也吃不完,还得你们来帮我一块吃。” 苏樱沉默片刻,又说:“大嫂,妈这样对你们,大哥如果不出声的话,妈是不会收敛的。 还得男人支楞起来才行,要让他知道,你才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苏樱本不想过问两口子的事。 只是老大实在是窝囊,老婆孩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看不见,他只顾着他妈。 这个家迟早得散。 陈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点了点头,“放心,我有空一定会和老大谈一谈的。 如果谈不了的话,我就让他跟他爸妈过,我带着两个孩子自己过。” 特别是她知道老两口给了老二一大笔钱,她心也寒了。 虽然是孩子治病的事,那可是一大笔钱。 说掏就掏。 她两个女儿连一碗米饭都没得吃。 如果老大再不知道悔改的话,以后就让他养着他爸妈吧。 还没到饭点,陈芳看着两个孩子做功课。 苏樱说要出去一趟,拜托陈芳照看一下孩子。 她扯了个谎,说要去给五婶送点米面,谢谢五婶给送的鸡, 陈芳提议由她去送:“你还没出月子,最好别出去吹风。” 苏樱摆了摆手:“没事,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去一会儿就回来。” 陈芳也就没坚持了。 农村的女人没那么娇气,刚生完两天出去上工的也大有人在。 再说五婶是给苏樱送的鸡,她送回礼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陈芳提醒:“那你记得穿的厚实一点。” 经过上回,苏樱算是知道了,女人穿什么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就连她一个坐月子的人,也会因为衣服被人扣上不检点的罪名。 外面大太阳,暑气蒸人,她真不想穿。 没办法,苏樱还是拿了一件长袖来穿。 就当做是防晒吧,她得赶紧逃离这个连穿短袖的自由都没有的地方。 她不仅穿上了长袖,陈芳还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个头巾给她包的严严实实。 她还没出门,就要中暑了。 从家里出来,她并没有去五婶的那儿。 而是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离江家不远,走五六分钟就到。 这会知青们都去上工去了,只有两个知青在做饭。 灶台前生火的知青看见苏樱,惊讶问:“嫂子你找谁啊?” 知青们大多数都读过书,有知识有涵养。 不会因为她是下放的就对她有偏见。 和苏樱说话的知青叫王雪梅,虽然两人不熟,也打过照面。 小姑娘挺有礼貌的,平时见到苏樱都会笑着打招呼,苏樱对她的还挺有好感的。 “王雪梅,没事别跟资本家说话,省得把你成分给带坏了,看你怎么回城!” 苏樱看了一眼说话的知青。 对方厌恶的瞪了回来。 这就是剩下少数的知青,没知识没涵养的。 这人叫百合,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尤其爱和苏樱过不去。 王雪梅连忙打圆场:“百合你别这样说,大家都是同志嘛。” 苏樱没工夫搭理百合,她赶时间,儿子久不见她,该哭了。 她看向王雪梅:“雪梅,我有点事跟你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百合阴阳怪气说:“哟,有什么悄悄话还背着我呢?王雪梅,看不出来啊,你还和资本家有来往呢?” 王雪梅没理会她,站起来说:“当然可以了,嫂子你跟我来。” 苏樱瞥了百合一眼,跟着王雪梅来到门口。 确保百合听不到两人说话,王雪梅才停了下来。 “嫂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苏樱笑容和煦:“是这样的,那个林娇娇你和她熟吗?她有些东西落我这了,我想给她寄回去,你有没有她的地址?” 林娇娇和老二的事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王雪梅自然也知道。 她没想到苏樱还会找林娇娇。 王雪梅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家的地址,但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知青办给她分配新的工作了,听说工作还不错。” 这件事应该会瞒下来,城里那边不知道。 苏樱点头:“那你把她的地址告诉我,我给她寄东西过去,就当是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吧。” 事情怎么能那么快就结束呢? 两个狗男女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两人相安无事。 前世林娇娇以为狗子是金凤的儿子,没少背地欺负他。 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两人都没带纸笔,王雪梅口头说了一遍。 苏樱复述,一字不差。 王雪梅惊叹:“嫂子,你的记忆力真好。” 苏樱和她道了谢,就和她告别,急匆匆走了。 人走后,百合凑上来问:“资本家跟你说什么了?” 王雪梅皱眉:“不要一口一个资本家叫人家,人家是有名字的。” 苏樱拜托过她不要说出去,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告诉任何人。 百合瞪了她一眼:“不说就不说,小心哪天你被她连累了,等着被批斗吧你!” 王雪梅知道百合为什么会这样抵触苏樱。 这件事情村里也有人传过。 可能是苏樱和村里的人没有过多的来往。 所以她不知道这件事。 百合讨厌苏樱,是因为曾经有人给百合和江季言做过媒。 百合对江季言也很满意,原本的事情都快成了,突然半路杀出一个苏樱, 后来,江季言快速的和苏樱结了婚。 百合为此还去找过江季言。 但是江季言并没有给过她承诺,事情都是江家老两口定的。 所以江季言没有理会她。 百合因此记恨上了苏樱。 苏樱大多数不好的话都是百合传出来的。 王雪梅以为苏樱孩子都生了,百合应该放下了。 没想到她对苏樱还是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过事不关己,王雪梅继续回去做饭去了。 第24章 抢儿媳妇月子餐 苏樱得了林娇娇的地址,想着明天得去一趟县城。 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老二? 做错事不用受任何惩罚,还这么的快活。 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得了一大笔钱。 如果她没猜错,老二心里恨极了她。接下来恐怕会报复她。 在他报复之前,得先让他鸡飞狗跳。 不能怪她狠心了,谁让他起了狠毒的心思,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苏樱回到家中,王花又在院子里骂人。 这次骂的不是别人,而是陈芳。 起因是陈芳从她这里得了一只鸡,在院子里杀。 被王花看到了,她便以为是陈芳生活好了,拿着自己的工分买鸡肉吃。 陈芳解释说这是苏樱的月子餐。 王花更生气了:“拿着我儿子的津贴好吃好喝的,还不知道给公婆留一点! 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啊,金凤也做月子了,应该给她分一半!” 说着王花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那只鸡。 老大站在一旁,帮哪个都不好。 他有气无力的劝着:“”妈,你不要抢,这是老三媳妇儿坐月子吃的。” “既然你这是月子餐,金凤也坐月子,给她分一半不过分吧?” 这苏樱可就忍不了了。 她们打架是她们的事,这鸡还是她的呢! 苏樱上前把王花给隔开:“鸡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她分一半,你给老二的钱怎么不分我一半?” 王花看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去哪鬼混去了,坐月子都坐不踏实啊你?还有这鸡怎么回事?哪来的?” “你管我哪来的?坐月子吃鸡你都要管了?” 王花吹胡子瞪眼的:“老三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倒好,津贴刚到你手里,你就乱花钱!” 王花心疼津贴,也心疼这鸡,要是没有苏樱,这鸡本应该是她的! “钱在我手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是他媳妇儿,津贴给我买鸡吃天经地义。 哪像你啊,拿老三的钱,给老二花。 偷老三孩子的人,花着老三的钱,真好意思!” 王花眼神闪躲:“老二是老三的哥,当哥的花弟弟的钱怎么了?你就看不得兄弟俩感情好是吧?你这个搅家精!” 苏樱冷笑:“感情真好,就不会趁弟弟不在欺负他媳妇儿,偷偷给他换一个有病的孩子!” “你,你嘴巴放干净了,什么有病的孩子,那是我孙子!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陈芳出来劝:“妈,这是月子餐,你怎么能跟一个坐月子的人抢吃的呢? 我们也不吃了,留给弟妹自己吃,吃不完明天吃。” 她们自己吃鸡肉不给爸妈吃,确实也是说不过去。 苏樱拦着陈芳说:“大嫂,我说过跟你们一家吃就跟你们一家吃。你不用不好意思。 人家昨天吃肉不是特意挑你们一家几口出去了才吃的吗?” 陈芳也是回来才知道的,原来他们一家外出时,爸妈叫上老二他们回来吃肉。 他们回家时,冷锅冷灶,只给他们留下两根红薯。 最后还是苏樱给他们米,让他们蒸的饭。 陈芳和老大抱怨,老大替他们找补,说这是给老二媳妇做的月子餐。 既然是月子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今天为什么婆婆要来抢苏樱的月子餐? 陈芳脸一沉:“是啊妈,昨天你们已经吃过炖肉了,也没想着给我们留,今天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吧?” 就连一向和稀泥的老大脸色也不好看了。 “妈,你就那么看不得我们一家吃口肉?” 王花脸色青白交加,眼中多了一层慌促:“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谁稀罕你这月子餐。 看你的孩子瘦不拉几的,估计身体也不好,说不定以后还没老二的孩子聪明呢。” 王花莫名扯到孩子身上,苏樱眉眼瞬间绷紧,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浮起一层薄怒。 说她可以,说她儿子她不行! 苏樱一把抢过陈芳手里的母鸡,顺手就是这么一扔。 母鸡拼命的扑腾,正好站立在王花的头上。 母鸡受了刺激,一个劲的挣扎,王花的头被挠的好几下,脸也被挠破了,还险些挠了眼睛。 “哎哟喂,这老母鸡快把它抓下去啊?老大,老大媳妇儿!” 等母鸡抓下来,王花满头鸡毛,一脸的鸡粪,好不狼狈。 江富回来看到这场景,哭笑不得:“我说你又在闹什么呢?” “老三媳妇… 她…呸呸呸” 王花“她”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嘴的鸡毛,一身鸡粪,再待不下去了,连忙去冲凉房洗去了。 王花恨死苏樱。 她必须得给老三写信,告诉他,他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好让他回来,把婚给他离了。 等苏樱把拖油瓶带走,让老三再找个更合适的人。 苏樱看着王花的背影憋笑得很难受。 再惹她可不是给她满脸鸡粪那么简单了。 陈芳一脸抱歉对苏樱说:“不好意思弟妹,又连累你了。” “大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要管她。 一会儿鸡杀了,还是让孩子们过来吃。 你们两个可以忍,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而且还是女孩子,得多吃点肉来补一补。” 陈芳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家也只有三弟妹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 陈芳瞪了一眼老大:“这就是你维护的亲妈!” 老大直想找个缝给钻进去了。 苏樱回到房间,两个女孩在床边写功课,床上的孩子“哇哇”的说着话。 谁也听不懂,但是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苏樱走过去,孩子就好像认得她一样,小短腿疯狂的踢了起来。 幸好她在床上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褥,不然这孩子非得把自己的腿给踢出好歹不可。 苏樱连忙走过去抱了起来:“新新,妈的宝贝儿,你才多大点就会认人了?看你把床给踢的,一身牛劲儿。” 刚才回来的路上,苏樱顺便已经去了公社,把孩子的名字给交了上去了。 以后就是新新了! 逗着孩子玩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陈芳也把菜做好了。 老大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将就着用。 今天老大找来了村上的工匠,把茅草屋改成了一间厨房。 已经把灶台给砌好了。 烧了一把火柴,说烤上两天干了便可以使用了。 以后有了厨房,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看王花的脸色。 像今天陈芳在院子里做饭,就她看见了,所以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儿。 第25章 王花偏心老二的原因 吃饭时只有两个孩子来了,陈芳夫妻俩说什么都不来。 苏樱说他们不来,以后都不敢让他们帮忙了,他们两人才来。 夫妻俩低着头,不知道是羞还是愧。 苏樱把筷子拍在他们面前:“大哥,你找了工匠来给我砌灶台,又帮我改造厨房,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 还有大嫂每天照顾我,你们还要上工,你们就安心坐下吃饭吧。” 夫妻俩脸色这才好转。 经过王花这一闹,他们哪还好意思来吃弟妹的月子餐。 苏樱说是感谢他们帮忙才请他们吃饭,他们才没那么大的负担, 王花知道他们今晚有好菜,故意在院里闹出一些声音来。 老大拿了个碗,夹了几块鸡肉:“弟妹,要不这个我给妈吃吧,我不吃了。” 陈芳剜了他一眼:“你吃你的。” “怎么了?这是我妈呀,总不能不管她,我自己吃独食吧?” 老大了就是典型的愚孝,他知道爸妈都偏心老二的。 但是他作为大儿子,始终有这个责任在。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父母拉扯他大不容易啊,他怎么能和爸妈计较这些? 苏樱所以看不下去了:“大哥,爸妈他们有自己的工分,还有老三给的津贴,他们的肉根本吃不完。 但是你看看你两个孩子。” 陈芳抽泣转过脸去。 苏樱也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件事情的,但老大实在过分。 “大哥,一个男人身上的责任不止有父母,还有妻子,和孩子,不是说孝顺不行,但,是不是也应该给妻子和孩子更多的关注呢?” 老大听她这么一说,目光转向两个女儿。 两个姑娘又瘦又小,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头发也是枯黄枯黄的。 穿的衣服是洗了又洗,补了又补,那手腕子都快赶上他一根手指头这么细了。 苏樱轻声说:“大丫已经十一岁了,但是看起来还和七八岁的差不多,营养不足就会导致孩子发育不良,何况她们是女孩子。” 她是重活过一世的人,不会忌讳这些,反而觉得这些应该引起重视。 “如果现在营养跟不上,以后会耽误的,身体会出很多问题的。 这几块鸡肉而已,对于老太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的碗柜多得是吃的,只是她舍不得拿出来。 但你两个孩子呢,一年到头能吃几块肉啊?她们虽然是女孩,但是也是你们亲生的呀,以后你们养老是不是还要靠这两个孩子? 大哥,分多点爱给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吧。” 老大的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他这回是真没脸了。 苏樱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锤在他心里,振聋发聩。 是啊,他一心想孝顺自己的父母没问题,但也应该疼爱老婆女儿。 他看向泪流满面的陈芳。 妻子为这个家辛苦操劳二十几年,没得到过谁的偏爱。 陈芳碗里没有鸡肉,肉都给了孩子和他。 他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的妻子。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事了,大哥,肉你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我也不会阻止你,我想说爸妈根本就不缺这些。” 她知道老大不是个蠢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老大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以后会多疼爱孩子们,多关心你大嫂的。” 老大他把碗里的鸡肉分给了两个孩子,还有陈芳。 父母是要孝顺,但是母慈,子才会孝,他不能再愚孝下去了。 陈芳捂着脸呜咽。 王花在院里转悠了半天,发现根本就没人理会她。 她骂骂咧咧的回厨房去了。 看到江富吃着两根咸菜就粥,指着他骂:“看你这穷酸的,你就吃两根咸菜?你好歹去对面讨两块鸡肉回来啊。” 江富瞥了她一眼:“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去讨儿媳妇月子餐算怎么回事啊?” 王花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那老大他们也在呢?” “老大他们帮老三家的干活了,给他们做吃的很正常。” “你也帮他们说话是吧?” 江富不满的搁下碗,碗底发出清脆声音:“不是我说,老大去帮忙了,吃点鸡肉怎么了? 说起来我还亏着呢,老三媳妇一个人带着孩子,我都没去帮过她。 我这几天净帮老二了,老二也没说留我吃个饭。 你也该给他自己独当一面了,也是一家之主了,我们两个老是帮他们算怎么回事。” 其实江富气的是老大去帮老三媳妇儿做活都有得吃, 老二也不说煮一顿饭犒劳犒劳他们。 两老每次在他那边,干了一世界的活,腰酸背痛的。 连杯热水都没有。 反而还要听老二媳妇儿指桑骂槐,恨不得他们赶紧走,别在这吃他们的粮食。 王花看不得别人说她老二的不是:“老二一出生就救了我的命,反观那几个,哪一次不是把我折腾的要死要活的?” 为什么老二救了她的命? 这还要从她怀孕那年说起。 老二临盆那天,王花醒来就开始阵痛,所以就没能出去干活。 偏偏他们那天就遇上泥石流,好几个人没跑出来。 没有老二,她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王花才会说老二救了她的命。 这也是她一直偏爱老二的原因。 江富无奈:“那是凑巧罢了,哪个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厚此薄彼的好吗?” 江富其实也偏心老二。 老二从小读书就好,村里人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 没少给江家争光。 他觉得老二能光复江家的门楣。 老大虽然孝顺,但是没本事。 老三也是家里的荣耀,但是常年不在家,哪里比身边的儿子好啊。 老四是个闺女,就不说了。 老两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陈芳一家子吃过饭,回隔壁洗漱睡觉去了。 新新一个人躺床上呜呜呜哇的说着话。 苏樱用灵泉泡了一杯羊奶喂孩子喝。 这年代奶瓶产量低,陈芳去供销社时,恰好卖光了。 只能用汤勺给孩子喂。 孩子动静大,喝一半撒一半。 偏偏这孩子还嘴刁,喝了两口发现不是母乳,就全吐了。 再喂羊奶粉,他瘪着嘴就要哭了。 苏樱只好作罢:“好了好了,给你吃母乳好了吧。” 新新一听,眼睛亮了,“嘿嘿”挥舞着小手。 苏樱觉得这孩子一点都不像出生才几天的。 难道是喝了灵泉,提前开智了? “你听得懂是吧?小人精。” 第26章 婆婆做贼 江家大院静悄悄的,唯有新新偶尔呓语。 还有苏樱哄孩子的声音。 屋子后头传来几声犬吠,倒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主屋的门此时悄悄推开了。 王花蹑手蹑脚走了出来。 她四处看了看,老头子已经睡着了,老大屋里也熄了灯,只有老三媳妇还亮着灯。 她孩子小,估计孩子闹呢,没事不会出屋的。 王花大着胆子走了出去,猫着腰走过院子。 走过苏樱的房间,在茅草屋门前停下。 茅草屋已经改成厨房。 王花今天就看见老大请来工人,在这里叮叮当当的捣鼓一下午了。 听说已经砌了灶台,以后就在这生火做饭了。 她心想今天陈芳杀的鸡是苏樱的。 说明她屋里有不少好东西。 那天王花看见老大背了两箩筐东西回来给苏樱。 “还真是会享受啊,这资本家,拿着我儿子的津贴,在这挥霍呢!”王花小声骂道。 老三的津贴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有她的一份? 王花伸手推了推门,进门板纹丝不动。 凑近一看,原来这门上还落了一把锁。 她咬了咬牙说:“防谁呢?把我们俩当贼来防了?没见过这样当儿媳妇的。” 王花灵机一动,她学着戏里的江湖人士,取下头上的发夹,对着锁眼就是捅。 她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连锁眼都看不到。 她第一次做贼,心里本来就发慌,额头沁出冷汗。 手一用力,锁头撞在门上,发出了声音。 “在自家院子里还上锁的玩意儿,就专门为难我是吧吗?” “妈,你干嘛呢?”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乍起。 王花吓得“哇”的一声,手里的发夹扔了出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门锁发出哐当一声。 王花抬头,苏樱背着月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王花寒毛竖起,反应过来是苏樱,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大晚上的,没事你在背后吓什么人?” 苏樱所上前两步:“我还没说你呢,大半夜的在我厨房门口干什么。” 王花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谁在你的厨房门口了,我上茅房路过不行啊。” 苏樱似笑非笑:“茅房好像不在这吧,而且茅房也没锁门,你在这捅什么锁?” “谁…谁捅你的锁头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苏樱双手抱在腹前:“那我怎么听锁头响呢?还以为是进小贼了。” 王花当即炸开:“什么意思啊?我在自己家里走动还成贼了。 你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吗? 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媳妇,有好东西不拿给公婆用,自己藏起来,还把婆婆当贼。” 苏樱反问:“你的橱柜里好东西不少吧,怎么不拿出来跟我分享分享?” 说到享受,谁比得上王花。 她是当之无愧的会享受。 每个月领完津贴,立马上供销社买鸡蛋糕,买核桃酥,麦乳精。 就专门给老二夫妻俩吃,明明家里有更小的孩子,她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用她的话来说,她们都不是带把的,没资格吃她的东西。 老大夫妻俩听见声音,披着衣服走出来:“妈,怎么了这是?” 苏樱阴阳怪气说:“没事,妈想进我厨房看看!” 陈芳一脸茫然走过来:“妈,厨房什么都没有,你进去看的做什么。” “谁说我要开门了,我没说你们呢,在这门口堆那么多杂物,把我绊倒了吧。” 老大连忙走过去查看,他明明记得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啊。 也就是门边还靠两块木板,明天打算做一个橱柜。 “摔到哪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老大怎么会不知道王花想做什么,只是人老了,就别和她计较了。 就找了个借口就给她送回去。 苏樱没抓到王花的现行,没有理由要把人给留下。 陈芳等人走远,这才问苏樱:“妈这是想干什么?” 苏樱冷哼一声:“想进厨房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 陈芳摇了摇头:“这老太太也真是的,可能今天看我们吃鸡了,就以为厨房有好东西。” 米面确实都在厨房,这些放在房里难免会碍手碍脚的。 厨房能上了锁,她就让老大帮忙搬到厨房里来了。 苏樱庆幸把厨房给上锁了,否则让王花进来,简直就是老鼠进了米缸。 这场闹剧落幕,大伙也回屋睡觉。 孩子早已经睡着了,苏樱回房抱着儿子,美美的睡了一觉。 孩子慢慢的长大,刚出生的时买的衣服没几天又不合适了。 苏樱想着今天去一趟县里,给孩子买衣服,顺便办事。 她拜托陈芳帮忙照顾孩子。 虽然她还没有出月子,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芳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孩子刚出生,需要买的东西多。 “孩子我来照顾,你放心去吧。” 苏樱换了身衣服,来到床边亲了亲儿子:“儿子,在家好好听大伯母的话,妈很快就回来!” 孩子似乎是听懂了,“呀呀”的嘟囔两句,也没有哭闹,就一直看着她。 苏樱心都化了,想着赶紧办完事回来抱儿子, 桃花村离县城有一段的距离。 平时村民去县城都是搭林场顺风车。 林场有一辆农用车,每个星期都会去县城拉肥料。 要去县城的村民们就会等在路边,搭林场的顺风车。 至于回来的话,到时再说吧。 苏樱从来没有来坐过顺风车。 一个是村里人不待见她,二是她以前也不屑的跟这些人挤在一起。 她人无法忍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过来的,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白眼,是有些傲气在的。 但是重活一世,觉得当下的生活才是真的。 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村里那些个婶子看到苏樱,有些惊讶。 不露痕迹的远离了她。 她们可不想跟这个资本家站在一起啊,免得到时候被连坐了。 “这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吗?你也来坐顺风车啊,以前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坐农用车的人吗?” 百合阴阳怪气的嚷着。 婶子们听到这句话了,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了。 一个资本家,还敢嫌弃她们了! 百合暗暗勾唇一笑。 苏樱记忆里从没说过看不起农用车这样的话。 农用车虽然破,但是比起那些牛车马车,可便利太多了。 她好几回想来搭车,但是远远看见婶子们嫌弃的眼神,又走了。 百合以为这回她又和以前那样扭头就走。 但她没有,而是迎面走了上来。 第27章 教训绿茶,挽回口碑 苏樱委屈说:“百合知青,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啊,你怎么到处造我谣啊。” 百合没想到苏樱会当那么多人的面质问她。 往常被她被呛一声就红着脸转头就走, 今天非但没有走,反而跟她辩驳起来 她神色慌张的看了看旁边的人,结结巴巴说:“胡说,我怎么造谣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看不起农用车。 农用车多便利啊。 但是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看不起这,看不起那儿。 我想请问你,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说的? 你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我跟你没完!” “这…”。 百合哪里说得出一二三来,这些都是她瞎编的。 她嘴硬说:“反正我就是听你说过了,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百合和苏樱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以前在城里就听说过苏樱的名号。 彼时的苏樱可是名门闺秀,人人提起她都竖起大拇指。 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踏破了。 百合只是苏樱众多陪衬中的一个,那些宴会进都进不去。 没想到一朝苏家被清算,苏樱成了被下放的,她成了知青。 两人地位对调了。 没想到下乡之后,还是和苏樱在同一个村。 百合看上了江家的老三,她甚至已经请人去苏家做媒。 江家对她知青的身份也很满意。 就等着老三回来,和她见上一面。 没想到被苏樱横插一脚,她不要脸的缠上了老三,和老三结了婚。 百合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她怎么能不恨苏樱呢? 每次有她在的地方,总会忍不住把话题往苏樱身上扯,编排、奚落苏樱。 如她所愿,村子里的人提到她就是资本家,黑心的。 只是最近风向长变了,大伙聊的话题都是她怎么受苦,江家人对她不好。 这可把百合给急坏了,苏樱口碑怎么能逆转呢? 苏樱眉梢轻挑:“是吗?嘴巴一张一合就可以定我的罪了,我还说你小时候偷过我家的狗粪呢。” 旁边的大婶“扑哧”一下笑出声。 百合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 “反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说是就是,就跟你造我的谣言一样。” 百合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狠狠瞪着她。 大婶心里有数了,原来以前那些话都是百合编出来的。 “车来了!” 前头的婶子喊了一声,大伙前呼后拥的挤着准备上车。 百合故意挡在苏樱面前,把她往后撞。 农用车后头货厢没有栏板,越外面颠簸越严重,还有掉下去的危险。 百合坐过很多次,她当然知道。 苏樱没有坐过,但百合着急不给她先上,她猜肯定没好事。 她上去一脚踩住百合的脚后跟。 百合鞋子被踩掉了,她“哎呦”一声,停下来找鞋。 苏樱趁机就插到她面前。 身边婶子们已经开始争先恐后上车。 苏樱连忙跟上,正当她抬脚要上车。 “你怎么插队啊,懂不懂规矩啊!” 百合疾步冲上前,一把扯着苏樱,越过她爬上了车。 她这一扯,苏樱往下倒,手下意识的拉住身边的人。 婶子们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一个扯着一个的。 大伙就像下饺子似的从车上给摔了下来。 幸好这农用车不高,大伙没受什么伤。 百合站在车上,怔愣看着眼前的场景。 苏樱连忙扶起婶子们:“婶子,你们没事吧?” 她看向百合:“百合,你也太着急了,婶子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你这再急着上车也不应该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啊。” 百合磕磕巴巴的说:“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把我挤得差点上不了车,现在咋变成是我挤的大家了?” 苏樱一脸委屈:“我刚生产,身体又弱,怎么可能挤得过你,如果是我挤你,怎么可能你在车上我在车下。” 村里的婶子们可不是好惹的。 被百合挤得摔下了车,路面都是石块,被膈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婶子们冲着百合吼:“你们城里人怎么回事,懂不懂尊老啊,还说我们农村人没文化,我看你也不怎么样!” “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摔惨了,挤什么挤,这辈子没坐过车啊。” 别看百合平时对苏樱重拳出击。 但是真正遇到了这些战斗力强的婶子们,反而不敢说话了! 她连忙解释说:“婶子们,不是这样的,是苏樱挤的我,然后就把你们给挤下去了。” “她挤的你,你怎么没下来呀?” 婶子愤愤不平的说:“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坚决不去了,没想到你人品这么差,平时还爱说苏樱的坏话。” “就是,刚才还好有苏樱扶着我们,人家还在坐月子,还要出去给孩子买东西,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好意思把这些错推给苏樱。” 百合红着眼,满脸怨恨瞪着苏樱。 苏樱佯装害怕躲到婶子们身后:“婶子们,你们别骂了,我怕她到时会记恨在我身上。” 婶子拍一拍她的手背说:“别怕,我看谁敢欺负了咱们村里的人,跟我们上车,你坐在最里面。”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还坐着月子那就得出来。” 百合气急败坏:“你们别搞错了,我是光荣的知青,她是被下放的资本家的女儿,你们跟她走这么近,不怕被连坐吗?” 有些婶子脸上露出犹豫神情。 是啊,这可是资本家,不会连累她们吧? 但也有人态度强硬:“怕什么,苏樱是明媒正娶嫁到我们村里来的,就是我们村里的人,管她什么资本家的。 总好过有些人吧,仗着自己是知青,背地里净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百合被婶子们说得满脸通红,但是又吵不过那些嫂子。 只好作罢。 百合被婶子们挤到最外边,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她只能紧紧的抓着栏杆,谨防自己掉下去。 她嘴甜,会哄人,以前来坐顺风车,那些婶子们都会让她坐最里头。 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情景! 反观以前都被婶子们排斥在外的苏樱,被婶子们保护在里面。 没想到苏樱短短的一招,就逆转了婶子们的看法。 真是不简单! 苏樱察觉到她的眼神,向她挑了挑眉。 明明白白的是在挑衅她。 百合气得快咬碎牙。 婶子们闲来无事在车上唠起嗑。 有人提起了江家发生的事。 第28章 提出离婚 (宝宝们,求打分) “老二跟那知青的事怎么处理了? 老二胆子也是大,金凤那样的他也敢出去偷腥。” “指不定是知青纠缠老二,别看老二别的不靠谱,长得人模人样的。” 百合讥讽说:“是啊,肯定是女的缠着老二,苏樱当时不也是这样缠着老三的吗? 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嫁得进江家呢?” 这话一出,大伙不约而同看向苏樱。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就这样被她当场给翻出来了。 婶子们没有替她说话,因为她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苏樱看了百合一眼:“那他也是我男人,津贴给我用,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百合气的不行:“资本家耍手段嫁给军人,害人不自知,还得意呢!” “我曾经是资本家我自己认了,可有些人,明明是应该被下放的身份,却伪造成知青,百合,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事啊。” 百合猛地抬头去看她。 苏樱似笑非笑。 苏樱知道,百合家中也是被定为资本家下放的。 但是她家里人走了关系,出了点小钱,给她换了个身份,下放改为知青。 这是前世她亲口听百合说的。 那是资本家平反之后,她到处炫耀自己祖上有资产。 这事也就透露了。 百合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这件事情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关系最好的王雪梅都不知道。 苏樱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是故意胡说八道,正好说中的? 婶子们这下来了精神:“还有这种事儿?那国家不是审核的很严格吗?” 苏樱瞥着百合,叹气:“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有些人就钻了空子,防不胜防啊。” 婶子们一脸忧虑:“这样一来我们也看不出谁是伪装的,什么成份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假知青这里,苏樱的事没人再提。 百合坐在那里都不敢动,半边身子已经僵硬了。 生怕下一刻就怀疑到她头上。 换身份下乡的事要是被人知道,知青的身份不仅没了,还可能会受到处罚。 到时候她的名声可就全都臭了。 这下百合彻底不敢接话了,她偏过头去,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苏樱看到这儿,也放过他了。 这件事她得保守秘密,好用来拿捏百合。 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抛出去! 农用车很快就来到了县城桥头。 车子还要往下开,搭顺风车的就在桥头下车。 苏樱便跟着婶子们下车了。 婶子们要去供销社,苏樱和婶子们一路。 百合自己是识路的,没跟着她们一起。 走之前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樱。 苏樱没搭理她,跟着婶子们走了。 路过邮局,苏樱让婶子们先去,她要去邮局寄封信。 邮局的就在供销社对面,婶子没多想就先走了。 苏樱小跑到邮局门口,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她专门写给林娇娇的。 鉴于老二蠢蠢欲动的心思,她只好让林娇娇回来一趟。 这次一定要把老二的工作搅没! 老二和人乱搞,不仅工作没受影响,还能回家作威作福。 她可看不下去啊,这辈子她就是来复仇的,这些人一个比较好过! 林娇娇收到信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非要给老二吃点苦头。 投了给林娇娇的信。 苏樱走向柜台:“同志,我要拍电报。” “三分钱一个字。”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给苏樱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这年头电报传递消息最及时,价格也最贵。 苏樱肉疼得的很。 不过再舍不得也要拍,这是她要寄给江季言的。 她牙一咬,拿起来写下想说的话, 她从来不和江季言联络,不知道他连队的具体位置,地址是她问村支书拿的。 王花怕她和江季言联系,有意瞒着他。 就是怕她去找江季言要钱,或者跟他说出真相吧。 她心里冷笑,就算说出真相,江季言也不会相信她的。 江家每一个人都比她重要,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地址是在北边,离得也远。 寄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到,她急于联络江季言,所以电报再贵也得发。 她和江季言提出离婚的事宜,让他有时间回来把手续给办了。 没时间的话就写一封委托信。 他已经问过村支书了,本人不能到场的话,有个委托信也是可以的。 军婚不能说离就离,只要军人本人答应了就行。 她一股脑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写在了上面。 就算是他没有参与,也冷眼旁观,他也是其中一个施暴者。 每一个字都在烧钱,她偏要写上去,反正用的是他的津贴。 虽然是她非要嫁给江季言的,这些年的委屈也够还了吧。 写到最后,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写这些不是让江季言心疼,是让他解恨,好顺利离婚。 她把儿子的事告诉他,毕竟他是孩子父亲。 江家人肯定把她拿津贴的事告诉他了。 她得告诉他,拿津贴都是为了儿子,不是贪图他的津贴。 她把写得满满一张信纸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眼睛睁大了几分:“同志,您这个价格可不少啊。” 苏樱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同志,帮我发出去吧。” 她把地址递了上去。 工作人员拍出电报,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希望离婚的事能够尽快解决。 她能摆脱前一世的结局,和儿子过上全新的生活。 从邮局出来,她走向供销社方向。 刚转身,就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进小巷。 女的这不是百合吗? 男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江家老二。 老二怎么会和百合拉拉扯扯?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她不敢走太近,就在巷口竖起耳朵听。 巷子里,老二紧紧的拉着百合的手:“好百合,你今天出来怎么没告诉我呀?。” 百合甩开他的手:“你和林娇娇的事告诉我了吗? 真没想到啊,你还是脚踏两条船呢。” 老二连忙解释:“绝对没有,我跟你才是真心实意的,是她勾引的我。 那天也是她把我叫去那里的,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内心只想娶你做我媳妇儿,我们才是天作之合啊。” 老二肚子里有点墨水,她小时候读书成绩好,要不然也不会做了村子里的会计。 知青们也许就是这样被他吸引的吧。 第29章 勾搭两个知青,疑似怀孕 巷子外的苏樱惊讶得瞪圆了眼。 这件事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老二和百合还有一腿。 连她这个重生的人都不知道。 这俩人瞒得够深的。 接着,百合又说了一件更让她大为震惊的事。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本来是说媒给你弟的,没打算要跟你在一起的。 是你保证会一心一意对我,会离婚娶我,但是你现在呢,跟了一个又一个。” 百合其实真心喜欢的是老三。 老二跟老三长得有点像,她一时被老二花言巧语给骗了。 如今呢,老二忽然爆出和林娇娇还有一腿。 她萌生了断了的心思。 江家人最近和苏樱不对付。 说不定苏樱不久之后就会和江季言离婚。 她也许跟老三还有点希望。 苏樱两辈子的经历也不少,她连重生都经历过了。 但是还是被这事给雷得外焦里嫩。 百合还和江季言谈婚论嫁过? 现在又和老都是搅在一起? 这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吧! 别看这村子小啊,真的是什么怪事都有。 越是离奇的就越可能是真的。 如不是她亲耳听见的话,她也不会相信的。 难怪百合这样针对他,原来是对她男人有了心思啊。 老二又抓住百合的手:“百合,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证。 现在林娇娇已经走了,那个金凤的又是个泼妇,我迟早要跟她离婚的。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了。” 老二一脸诚恳,甚至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种一眼就假的表演,就是有很多人吃这一套。 百合就是其中之一。 她被老二的深情打动了,心又松动了。 百合在桃花村无依无靠,心里寂寞。 和其他人又说不到一块去,只有老二能陪她说说话。 百合嘟着嘴:“你说的是真的?” 老二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是真的,我会处理好林娇娇的事,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和金凤离婚。” 百合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你要尽快离婚,你要是敢再骗我……” 老二连忙握住她的手:“保证不会,我会离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 百合把手抽回来:“你怎么又要借钱?这段时间我就拿了多少钱了。” 自从跟老二有了那种关,他时常问她拿钱。 要他还钱时,他就用甜言蜜语哄她,至今没还过一分钱。 老二央求着说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借我点吧,你知道我家孩子生病了。他以后也会叫你妈,你就当提前养孩子了。” 苏樱瞠目结舌,这样厚脸皮的人真是少见呐。 百合火一下就上来了:“不是吧,你还要把孩子留下? 我不管,以后离婚了,你必须得把几个拖油瓶给我赶出去带走…呕…” 百合太过激动,竟然干呕起来。 老二赶紧上前拍打她的后背:“怎么了这是?” 百合眼角沁出泪水,无力扶着他的手,摇头:“我也不知道,最近食欲不振,还犯恶心。” 老二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有过四个孩子的。 这症状太熟悉了,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凑近百合:“不会是怀孕了吧?” 百合脸色煞白:“不会吧…” 老二心急如焚说:“先别管其他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不,不能去医院,去诊所!” 去医院让人瞧见了还得了? 一个是没结婚的知青。一个是有妇之夫。 要真弄出人命,这下怎么收场! 两人火急火燎的从巷子另一头走了。 直到脚步声走远,苏樱这才走出来。 她啧啧称摇头,没想到这两个人勾搭上了。 更炸裂的是百合还疑似怀孕了。 老二真能勾搭啊,一下子勾引了两个知青。 苏樱眼珠子一转,小跑回到邮局。 幸好她刚才寄的信还没有发出,她问工作人员要了回来,加了几行字。 原本她还担心林娇娇看了她的信,不会回来跟老二闹。 这下可是老二自己送上门来的。 等着看好戏吧。 做完这一切,苏樱这才来到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是民众购买生活所需的主要渠道。 这里物资供应齐全。 但是对于苏樱这个见过后世繁华的人来说,这里的商品还是太少了。 她今天主要来给孩子买羊奶粉的。 孩子消耗羊奶粉的速度实在太快,简直就是个吞金兽啊。 几天一罐羊奶就已经喝完了。 刚开始他还不太爱喝,后来应该是喝出味来了。 加上妈妈母乳不够,这小子饿怕了,毅然决然的抛弃了母乳,奔向的羊奶。 每顿“吨吨”的喝,一顿得喝两碗呢。 买羊奶粉得有票,这些票还是陈芳夫妻俩的替她去换的。 她买了四罐羊奶粉,又买了一个玻璃奶瓶。 没有奶瓶孩子喝一半撒一半的,太浪费。 买了儿子的口粮,苏樱又买了一些零嘴儿。 大丫二丫最近给她看孩子也很辛苦,买些小零嘴儿回去犒劳给她们。 再要了两包核桃酥,一包给大哥大嫂,一包给五婶。 五婶虽然没有给她送鸡,但是孩子送过衣服。 这是唯一给孩子买东西的长辈,她得回礼才是。 供销社有孩子的成衣。 她想着给长得快,刚买的衣服就短了一截了。 她又给孩子买了两身,故意买大一码,能多穿一段时间。 售货员又趁机推荐:“同志,今天刚到货的衬衣,成衣不多见,要不要看看?” 苏樱看向挂在墙上的青色衬衣,又低头看着自己打补丁的衣服。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自己上一世过得有多惨。 这套衣服还是她被下放时穿的身上的。 也就是说他嫁给江季后,从来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她没有缝纫机,而且她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做衣服。 她咬了咬牙,干脆就给自己买了一件。 现在的成衣不多,价格还不便宜。 但苏樱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下来。 这是江季言欠她的。 生了个儿子什么仇都报了,剩下的就只有她欠的了。 百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阴阳怪气的说:“资本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买衣服都买成衣,还是店里最贵的呢。” 她声音不小,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大伙看苏樱的目光多了一丝鄙视。 苏樱瞪了回去:“别胡说八道啊,这是我用我男人的津贴买的。 我男人可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可不是什么资本家的钱。 我男人在外面保家卫国,不得保证他身后的老婆孩子吃好穿好啊? 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你是觉得军人的家属就不该穿的好吗?” 第30章 江季言,那个女人要离婚? 苏樱一顶帽子就扣在百合头上。 百合支支吾吾的:“我没说军人,我说你这个资本家……” 这年头谁敢说军人家属的不是? 群众得给你骂成筛子。 苏樱横了她一眼:“我现在是军嫂,你跟我说话放尊重点。” 围观的顾客指责苏樱说:“你这个同志,看不得军嫂穿好的是吧?军嫂在家照顾家庭容易吗? “对呀,我们村也有个军嫂,简直就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这么辛苦买件衣服怎么了?” 苏樱抹了抹眼角。带着哭腔哭诉:“嫂子你们说的对,我买成衣,也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做衣服。 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我不是挥霍的人呐!” 嫂子们安慰她:“不带孩子哪里知道带孩子的辛苦,妹子,不用理会她!” 苏樱从手指缝隙瞥向百合,嘴脸勾起一抹笑意。 百合险些被气出了暗伤,她跺了跺脚,甩头就走了。 苏樱轻蔑的一笑,不就是茶里茶气的吗?谁不会! . 北方某军区,士兵身上浑身裹满了泥浆,从森林撤离。 士兵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甚至有用担架抬出来的。 直升机螺旋桨飞速转动着,地上植物被风吹得很低。 一个神情镇定的年轻人,手持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从林中走出来。 好几次险些倒下。 护士连忙来扶住他:“同志,我扶你上去吧。” 他婉拒说:“后面还有战友,你去帮他们吧。” 护士看了他一眼,只能走开了。 战友走上来和他并肩:“江排长,怎么样?你没事吧?” 江季言摇了摇头,在战友的搀扶下踏上了直升机。 他们进入丛林半个月,成功地完成了这一次野外演练。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带任何食物,在野外作战生存。 不时的还要注意“敌人”和野生动物,其间不断的有人离开。 但是庆幸他坚持到了最后。 飞机一路飞回到了中队。 战士们直接进入军区医院检查身体。 大家只是体力耗尽而已,没有太大的问题。 江季言腿部受了点轻伤,检查过后,拄着拐杖就回了家属院。 战友们神采奕奕,归心似箭。 因为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人就在家属院。 江季言走在最后。 他没有家人在等待。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出任务或者是回属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江排长,请等一等。” 江季言听见身后有人呼唤,停下脚步。 是收发室的战友小汪。 小汪跑到他面前,敬礼:“江排长,这里有你的家书。 两三天前就到了,你一直在外面演练,我怕家里有什么急事就给你拿过来了。” 江季言接过来一看,是家里的地址。 他对小汪点点头:“多谢。” “江排长,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小汪看他拄着拐杖,热心想要帮忙, 江季言笑了笑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别了小汪,江季言拿着信回到家属院。 一路上有家属和他打招呼。 他都是点头致意,不热络,也不冷淡。 “这个江排长怎么都是独来独往的,不是说他已经结婚了吗?媳妇儿怎么不随军?” “是结婚了,但是我听说是家里面的意思,他们俩的感情并不深厚。” “这有什么的,我们那一代不也是盲婚哑嫁的吗?” “那不一样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新潮,讲究自由恋爱。 而且吧,像排长这么冷淡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了,估计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哎呀,如果他没结婚就好了,我妹妹上回来看到他之后,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哦。 如果他哪天离婚了,你得跟我说一声啊,我赶紧把我妹妹介绍过来。” “你什么人呢?就盼着人家离婚。” 军嫂们嬉笑的声音渐渐远。 江季言并不关心她们说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开门,关门。 放下拐杖后,坐下,展开家里的信件。 这些年他每个月收到家里的信。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二弟要娶媳妇儿,二弟又生了孩子了。 无一例外都是问他要钱。 但是他还是打开看了,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次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都是母亲在控诉他那没有感情的妻子。 这次更加过分,那女人直接要了他所有的津贴。 果然资本家的真面目露出来了吗? 他想起和她见面,那时的她还有些温良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刚见面时,他并不讨厌苏樱,还为她的美貌所折服。 但是到底她是个资本家,而他是个军人,他们的身份就是对立的。 军人有义务保护所有人民。 但是现在这种身份的划分,他想起资本家,就会想起压迫人民的黑心资本家。 可是自己偏偏娶了这样的人。 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一层芥蒂。 再加上他外出之后,母亲每个月写一封信控诉苏樱。 他对她的印象只会越来越差。 他抿着嘴唇,眉眼之中有一丝厌烦。 野外半个多月,闲下来,战友们会拿出家书或者是妻子孩子的照片以解思念。 他也想拿出些什么东西来缓解心中的焦虑。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 因为母亲每次给他送来的只有烦恼。 他不自觉的把这些烦恼全都加在了那资本家身上。 他烦躁的将信装回信封。 忽然,信封里掉出一封电报。 应该是战友怕弄混,把信件和电报放到一起。 他拿起来一看,眼皮跳了跳。 这竟然是他只见过一面的妻子苏樱给他发来的。 结婚一年多以来,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苏樱的信,对此不免有些好奇。 电报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 上面解释拿他的津贴是为了给儿子买奶粉。 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他有儿子了? 他想起离开家的前一晚,他一次一次的索要。 她在他身下隐忍抽泣。 就那一次,他就有儿子了吗?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激动,是难以置信。 他继续往下看,下一秒就有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 女人说完领津贴的事,就说让他有空回去办离婚手续,或者写一份委托书寄回来。 她要跟他离婚? 江季言手紧紧的捏住薄薄的电报,眼眶充血。 给他送来的第一封电报,除了告诉他有儿子,就是和他离婚! 她什么意思? (作者的话:需要大家帮忙打个好评,拜托拜托) 第31章 黑市遇恩人 她在信中诉说这一年来的委屈。 却不是要他做主,而是要离婚! 当时费尽心思嫁给他,现在为什么又要和他离婚? 那资本家的小姐跟他离婚,他应该是高兴才对。 他可以解脱了,他本身也厌恶她。 恨她费尽心思嫁给他。 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愤怒之感? 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是因为那女人要带走他的儿子吗? 他有儿子了,还是跟一个她所不喜的女人生的。 江季言久久没能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 苏樱跟着婶子们出了供销社。 婶子们又想去农贸市场逛一逛。 苏樱没和她们同去,只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在桥头汇合。 回去木材厂的车是拉着货的,她们没办法蹭车了。 只好几个人一起出钱,包一辆牛车回去。 告别婶子们后,苏樱转身往西边去。 没有出去两步,她察觉自己后面跟着尾巴。 她自从喝了灵泉水,五感变得敏锐了起来。 谁的视线看向她,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走过一家店铺,她看向店铺门口的镜子,看到百合跟在她后面鬼鬼祟祟的 跟踪她做什么?想找出什么把柄拿捏她吗? 苏樱脚下一拐,走进了旁边的国营饭店。 她点了两个肉包子,坐在沿街窗口吃了起来。 国营饭店这透油的大包子她可是想了很久了。 下放到这里之后,她没钱,吃不上这肉包。 今天得好好品尝品尝。 肉包子皮薄馅厚,一口下去满嘴流油,真满足! 不远处的百合看得口水直流。 这资本家大小姐果然会享受啊。 她馋得肚子咕咕叫,不敢再看,眼神从苏樱身上移开。 再转过去,位置上哪里还有人? 百合连忙跑进国营饭店,苏樱早已经不见踪影。 百合懊恼的跺了跺脚,苏樱一定有问题! 是老二拜托她来监视着苏樱的。 老二说苏樱一个人独守空房,肯定很寂寞! 坐着月子都要出来,指不定就是来找男人的。 等找到了她的把柄,闹到公社去,到时候就让她好看。 最好在脖子给她挂两个破鞋,游街示众。 没想到让她给逃跑了。 苏樱从国营饭店后门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包子屑,满足的摸了摸小腹。 果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可真幸福啊。 甩掉了尾巴,苏樱一路来到了黑市。 前世的她没来过黑市,但是听说过。 听说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在这混。 这里什么物品都能买到。 但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她这次来是来卖东西的。 前段时间在空间培育的草药已经长成。 她今天进空间,把空间的草药采摘了。 空间的草药经过灵泉灌溉,品相非常的好。 她想着来试试运气,看有没识货的人。 最好能卖个好价钱,这样儿子的奶粉钱就有了。 她先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 再把空间里的草药捆了捆,用麻袋装好,提了出来。 刚进入黑市,一道道视线向她射来。 她不由得警惕起来。 幸好也只是打量一番,那些视线很快就转移。 这里就是几乎每本年代文都会描写到的黑市啊! 如今还没到开市的时间,人不多。 商贩低声招揽顾客,交谈,问价都心照不宣的放低声音。 这里什么货物都能买到,比供销社还齐全。 苏樱找了个角落位置,将草药摆放在跟前。 有人走过,她就小声的喊:“看看草药吗?上好的草药?” 大伙来黑市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不是闲逛的。 不久,就有一人在她摊位面前停下。 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哥。 苏樱连忙问:“大哥,买草药吗?上好的草药。” 大哥弯腰拿起一株草药:“妹子,你这个草药是自己培育的?” 市面上绝对没有品相这么好的草药。 苏樱点头:“大哥一看就是行家,这是我自己培育的,量不多,你要的话就赶紧下手了。” 如今这些草药很少有人种了。 一来是因为大伙都要在公社劳动,还有就国家不需要私人买卖,种了也没有销路。 慢慢的种草药的也就少了。 男人在中医院上班,最近医院缺少好几种药材。 他铤而走险来黑市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培育了这些草药,而且品相不错。 苏樱看男人不说话,又给他推荐:“大哥,您是要买什么?止咳化痰买这个,上火用这个熬水喝。” 大哥抬起头看她:“妹子,你还懂挺多药理知识。” 苏樱轻笑:“那不是卖这个吗?自己学了点。” 其实她爷爷是个医生,她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学习很多药理。 她也曾立志做个医生。 现在…不提也罢。 大哥确实急着买草药,她培育出来的品相又好。 他豪爽说:“妹子,这一包我都要了,一张大团结你看怎么样?” 一张大团结! 可是一个月的工资了,不少了。 而且她这些草药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 苏樱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有人包圆了,不用再叫卖,多好的事。 大哥付了钱,接过苏樱递来的麻袋。 “下回有了草药,可以直接拿去中医院门卫室,就说是给张易的。” “张易,你是张易?” 苏樱一听这名字,眼睛陡然睁大。 难怪她觉得这大哥有些面熟。 她上辈子见他时,他已经是快五十的中年人了。 如今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她没认出来。 张易愣了愣:“没错,我是,你认识我?” 张易原不想暴露自己的姓名,因为他这个行为也算是倒买倒卖。 被人认出免不了会有麻烦。 但这姑娘不像是会告发他的人,倒像和他是熟人。 苏樱当然认识他。 他上辈子就是她的主治医师。 上辈子,她背着假儿子走南闯北的治病,身体严重亏损,倒在医院门口。 还是张易把她抢救回来的。 他医术高明,而且很有爱心。 当时要不是他想方设法减免了她医药费,她估计活不到知道真相那天。 张易也算是她的恩人。 苏樱压下心中的激动:“张医生曾经救过我的家人,我认得你。” 张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你的家人身体还好吗?” 苏樱点头:“她很好,一直想要感谢你!” 张易笑了笑:“这是我们医生该做的事,让她养好身体就行。” 张易告别苏樱,刚想转身,又回头:“姑娘,我看你对药理挺感兴趣的,有没有兴趣报考我们中医大学?” 第32章 确诊怀孕 张易看这姑娘熟知药理知识,又有培育草药的好手艺。 可不能浪费了。 苏樱一脸惊讶:“我吗?可是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说到这,她有些落寞。 按照本来的人生轨迹,她应该读大学,从事自己喜欢的医生工作。 没想到现在在这个小县城倒买倒卖。 张易鼓励她:“这有什么的,你的人生不会因为生了孩子结束。 虽然现在没有高考,但中医大学部分专业还在授课,你感兴趣就来找我,我介绍你进去。” 苏樱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在江家还有一屋子事没有解决,她不能草率答应。 张易没有让她立即决定,而是给她时间考虑。 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让她决定好了就和他联系。 这个年头人才缺失严重。 尤其是中医师,更是已经青黄不接。 张易不愿错过这样有灵性的学生。 告别了张医生之后,苏樱捏着张医生的联系方式,心潮澎湃。 那么厉害的张医生说她有天赋。 还要举荐她上大学! 她两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上大学。 她还有机会吗? 只是儿子还小,她怎么抽得开身呢?总不能背着孩子上学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先把这事按下。 收好张医生联系方式,又回到了黑市! 来都来了,还得看一看有什么东西可买的。 黑市真不愧是万能的地方啊。 她竟然看到了摇篮。 新新再大一点的话就要用摇篮了,总不能一直躺床上。 还有背孩子的背带,带孩子出门也方便。 看见适合孩子的她毫不犹豫就买下来。 大概做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再转头,有人在出二手缝纫机。 这年头有缝纫机还是很便利的,可以自己做衣服,做被套,做包包。 供销社买缝纫机不仅要钱还要票。 这里就方便多了,给钱就行。 价格也比新的便宜一半。 即使便宜一半也还是要七十块钱。 她手里有王花给的一百多块的津贴,这两天花了不少。 买了缝纫机的话,她荷包又空空了。 不过幸好她刚才也赚了一点钱。 她咬咬牙,还是把缝纫机买了下来! 孩子长得快,有了缝纫机可以给儿子做衣服。 还有她自己,总不能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卖缝纫机的是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收了钱,看她一个人来的:“同志,这缝纫机你一个人也搬不动,要不要给你送家里?” 苏樱摇头:“小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将缝纫机搬到旁边的巷子,一会儿我家人会来接我。” “那有什么不行的。” 小伙人也爽快,就跟苏樱一块把东西给搬过去了。 等小伙走了以后,苏樱这才把缝纫机收进空间。 她轻轻松松走出小巷。 刚走出来,忽然前头有人喊了一声:“管理来了,快跑!” 管理就是专门抓倒买倒卖的。 她甚至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站在巷子口。 要是被他们抓住了,罚款少不了,还可能会进去蹲几天。 她又慌又怕,想着要不先进空间躲一躲。 她转头看见刚才卖缝纫机的小伙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再拐个弯就会和那些管理撞上。 她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拉住小伙:“跟我走!” 她拉着小伙往另一个方向跑,两人一路跑出了黑市。 直到安全的地方,两人才停了下来。 苏樱靠着墙喘气,幸好最近体力恢复了。 小伙子缓过来,拍了拍胸膛说:“同志,是你啊,多谢你救了我。 我刚才要是走过去,肯定会和他们撞上的。” 苏樱摆了摆手:“没关系,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 她主要是怕小伙被抓,再连累到她。 做这一行,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没办法,大家都是为了生活。 既然没事了,她就告别了小伙,准备去跟这些婶子们会合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百合勾唇一笑:“终于找到你的把柄了吧。 大街上的跟男人勾勾搭搭,看我还不把你名声彻底搞臭!” 苏樱来到坐牛车的地方。 婶子们已经在等着了。 百合站在婶子旁边,抱着手臂一脸讥讽看着她。 苏樱眉心一蹙,心想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她没心思管,出来的时间长,儿子该在家哭了。 几人包了一辆牛车,又匆匆往家中赶。 这次百合坐在最外面,竟然没有抱怨。 她嘴角勾起,看起来心情很好。 婶子们问:“百合,这次出去捡到金子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有什么好事不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看到你的情哥哥了?” 婶子们调侃她。 百合脸都红了:“哎呀,婶婶你们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情哥哥,我看苏樱才有呢。” 百合将话题引到苏樱身上。 苏樱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下来:“少在这满嘴喷粪,我一个坐月子的人,每天都要带孩子,哪来的什么情人。” 婶子们笑着说:“是啊,老三这么优秀,苏樱能看得上谁呀。” “那个不一定啊,老三多久没回家了,再好也见不着啊。” 百合似笑非笑看着苏樱。 装得还挺像,一个军嫂竟然到处勾搭男人。 等我把你真面目揭穿,看你怎么被人唾弃! 苏樱深呼吸,一脸揶揄看着她:“孩子还没满月的女人,哪有闲工夫,孩子在家等着奶喝呢。 你可以去问问江家老二啊,他家金凤生了四个,他应该挺有心得的。” 百合心一紧。她没事提老二干什么。 而且还是这种眼神。 婶子赞同:“是啊,一般只有男人才熬不住了,女人哪有那功夫,你看老二不就是这德性吗?”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种事就该送去游街,让大伙看看搞破鞋的下场。” 苏樱试探说:“是啊,幸好林娇娇没怀孕,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是吧百合!” 百合浑身一抖说:“你…我怎么知道!” “怎么了,百合,你怕什么?你又没有跟别人乱搞。” “百合眼光高,哪里看得上老二,以前她就是喜欢老三。” 婶子们心直口快,经旁边的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人家正牌老三媳妇还在呢。 苏樱假装听不懂。 不管是老三还是老二,都跟她没关系。 等江季言给她回信,他们就会离婚了。 百合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樱的话,哪里还有空管老三。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口袋的检查单。 要是现在打开,就能看见上面写着的“确诊怀孕”几个字。 第33章 被污蔑偷人,当众被质问 苏樱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百合脸色惨白。 她和老二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可能就没有林娇娇这么好运气了。 那金凤非得把她脸撕烂不可。 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苏樱的名声搞臭。 这样她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百合这下不敢再引起任何话题了,生怕被苏樱抓到痛处。 接下来苏樱的耳朵清静了很多。 回到了村子里,和婶子们告别,苏樱提着物品往五婶家中去。 把核桃酥给了五婶。 五婶责怪她乱花钱。 苏樱笑着说:“五婶,这是我拿自己的工分给你买的。你就收下吧。” 五婶身体不好,她又留了一包草药给她熬水喝。 这是止咳的,对人体没有副作用。 她在空间里培育采养中草药,托陈芳买了基本医书。 现在这些都是禁书,她只能放在空间偷偷看, 再加上她本身有懂一些药理知识。 现在也是半个专家了。 给五婶送了东西,她快步的往江家大院走。 一进门就看到江富两口子坐在院子里,黑着脸瞪着她。 苏樱打算无视他们,往屋子里走。 王花手上的棍子敲了敲地面:“老三家的,你给我站住。” 苏樱耐着性子回头:“有事吗?” 毕竟还生活在一个院里,他们还顶着他公婆的名号。 也不好太忤逆他们,这种小事就顺着他们。 王花怒目横眉:“你这一天天又上哪鬼混去了?月子还没坐完呢,看你这样像话吗?” 苏樱面不改色:“我去给我儿子买衣服了。 我不像是金凤命这么命好,孩子没出生,爷爷奶奶给准备好了一切了。 我儿子出生到现在还穿着大丫的衣服呢。” 江富咳了一声:“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天都去做什么了?” 苏樱心里冷笑,关于她儿子的事情就是有的没的。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两口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陈芳抱着的新新从房里出来,焦急说:“爸妈,你们别听信外人的话。” 苏樱一脸迷茫的看着陈芳:“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富沉着脸斥责:“老三媳妇,今天有人说在城里看见你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的。 你现在还坐着月子,你丈夫又是一个当兵的。 你做什么得考虑一下他的身份才对呀。” 王花可没有那么文明,劈头盖脸就是骂:“你这个不检点的东西,孩子还喂奶你就偷人,你对得起我家老三吗? 我们江家真是家门幸,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苏樱勃然大怒:“少污蔑我,谁在你面前嚼舌根的,叫他来跟我对峙! 外人莫名其妙的说一句话,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羞辱我,有你们这样做公婆的吗?” “是我说的!”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苏樱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见老二和百合从门外走进来。 后头还跟着一众看热闹的村民,金凤也抱着孩子跟在其中。 听说苏樱偷人了,有这热闹她怎么能不来看呢?, 百合指着苏樱,信誓旦旦说:“叔婶,我确实是看见了。 苏樱就在大马路上跟拉拉扯扯的。 你敢说不是吗?就在国营饭店附近的路口。” 国营饭店路口? 苏樱回想,那不就是她拉着那小年轻躲管理的时候吗? 就那短短的一分钟也能被她看到。 看来她一直在附近转悠,等着抓她错处。 江富脸都绿了,他的烟杆子“哐哐”敲着板凳:“简直是有辱家门,老三家的,难怪你月子都没坐完就着急的跑出去,你对得起我家老三吗?” 王花哭嚎道:“当初死皮赖脸要嫁给我家老三,我就是反对的,你一看就不是捡点的人! 我真没想到我们老三才离开家这么点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金凤在旁边火上浇油:“哎哟喂,她就是一个资本家,资本家哪里有什么下限呢?,赶紧叫老三回来离婚吧!” 老二站在一旁,讥讽说:“弟妹,这个我也不帮你了,你说你这月子不好好坐,你跑出去偷人。” 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会的功夫,就从拉拉扯扯,已经变成了她偷人了。 百合是有备而来的。 她和老二联合起来整她。 她以为他们至少藏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陈芳急得快哭了:“弟妹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老二轻蔑一笑:“大嫂你什么意思啊?别人要是没有证据,能指认她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给我闭嘴!” 苏樱呵斥一声,老二愣愣看着他。 “就单凭你们一张嘴,就想污蔑我?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给你们告上公社去!” 百合说:“我亲眼看见的还不算证据吗?” 苏樱驳斥:“眼睛看见了就算是证据吗?那我问你,我在哪跟人拉拉扯扯,对方是谁?” 百合一脸厌恶:“我怎么知道那奸夫是谁呀?就在国营饭店大街上拉扯,好多人都看见了。” “天呐,大街上就敢跟人拉拉扯扯啊,我就说资本家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老三带了绿帽子了,江家脸往哪搁。”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 江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江家真是流年不利呀,一个又一个的来败坏他们江家的名声。 金凤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以为你生出个健康的儿子,就能够压我一头。 红杏出墙的女人,看老三不把你给休了! 陈芳眼睛都红了:“这事一定不是真的,我天天和弟妹待在一起,她一心照顾孩子,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金凤斜了陈芳一眼:“你懂什么?男人不在家,经受不住寂寞了呗。” 王花指着说:“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女人,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怎么正式收回我儿子的津贴。 否则不知道她用来养了多少男人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回津贴而已。 门外看热闹的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老三在外面保家卫国的,赚点钱不容易啊,怎么能给她拿去养小白脸的呢?。” 老二心里这个美啊。 爸妈重新拿掌管老三的津贴,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三凤更是欣喜,今天这出戏真是不亏呀。 只要他爷爷奶奶有钱,儿子以后治病的钱也就有了。 等他们一个两个都说完了,苏樱这才开口:“我来问问大家,如果是你们出轨的话,会选在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的吗?” 第34章 自证清白,真的怀孕 女人们连忙否认说:“哎哟,我可不出轨啊,谁出轨啊。” “但是她说的也对呀,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谁能在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的。” 苏樱继续说:“而且今天我还是跟婶子们在一起的。 我离开她们全程不超过一个小时,谁做这事会做的这么快呀,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吧?” 门外的围观的妇女羞红了脸。 就连一向泼辣的金凤也不敢听。 “天呐,你说这话你自己羞不羞啊?” 苏樱横了她一眼:“我有什么可羞的,你们跑来看热闹不就是看那档子事吗?现在装什么纯洁? 你们无凭无证就指责我,某些人都被当场抓获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老二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你含沙射影谁呢?”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配来指责我?擦好自己的屁股再来管别人的事吧!” 老二气得脸红脖子粗。 百合说:“兴许你们这是正要去办事,被我给撞上了呢!” “婶子们就在附近,我是怕她们看不见吗?” 和苏樱一起去供销社的婶子们出来说话。 “对呀,当时我们就在那附近,只要有脑子都不会在那附近拉拉扯扯吧。” 民众是最容易被煽动的,谁说的有理,他们就站谁。 “这…” 百合哑口无言,看看苏樱又看看老二,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回轮到苏樱反攻了。 “你们说完了,该我了! 我还没有告发你,你就恶人先告状,你今天去诊所做什么了?” 她猛地伸出手指着百合。 百合脸色慌乱,后退两步。 “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吗?我在邮局附近,好像听见你说恶心想吐,这是怎么回事啊?” 百合没想到苏樱会听到她和老二的对话,她腿打颤,快要站不稳。 陈芳在一旁和她打着配合:“反胃想吐那是怀孕了啊,我怀孕的时候就这样。” “怀孕!”周围一片惊叹。 “百合可是未婚啊,怎么会怀孕?” 百合快绷不住了,嘴唇颤抖着:“胡说八道什么,谁怀孕了,我可是知青,你休想毁我清誉。” “那你去诊所干什么?我在大街跟人拉拉扯扯你没有任何证据,你去过诊所,我可是有证据的。 只要去诊所找医生作证,真相应该不难揭开吧。” 她眼神扫过老二:“对了,带你去诊所的怎么那么像老二啊,” 老二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一天都在山上砍柴!” 百合脸色铁青,她就是怕自己暴露才去诊所检查的。 医院都是实名检查,留下名字被人认出她就完了。 检查出来是怀孕时,她天都塌了。 还是老二出主意,从苏樱手里拿回老三的津贴,去市里打胎。 一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苏樱会发现。 虽然是匿名去的,但是只要有心人去诊所一查,肯定都能查出来。 金凤看苏樱扯到自家男人身上,她先炸了:“不检点的是你自己,还赖我男人,上回是林娇娇勾引我男人,人家百合多正经啊。” 苏樱冷笑:“是吗百合知青,我这个人记性特别好。要我把当时的对话给你们复述出来吗? 那男的好像要他离婚娶你来着,对方是谁呢?可惜我没有看清楚。” 老二额头流下了一滴汗水。 幸好没看见他的样子。否则再来一次,金凤非撕了他不可。 百合坚决不认:“我根本没去过巷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和人拉拉扯扯的事也是你看错了吧?” 苏樱眼神警告她。 如果她还不知道见好就收,那就鱼死网破! 百合咬了咬嘴唇:“那我可能是我看错了,我看那人特别像你……” 围观的人骂声一片:“耍我呢?下次看准再说啊。” “可不是,这多伤害苏樱的名声啊,” 江富的脸色稍微好转,他抱怨百合:“小同志,以后没有的事你能不能别瞎咧咧,搞得我们家鸡犬不宁的。” 百合死死的咬住嘴唇,脸色苍白。 刚才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还是被苏樱反将一军! 王花虽然讨厌苏樱,但事关老三的脸面,她也恼火。 王花睨了百合了一眼。 “来我们家做什么事非呀,你快点走,快点走!” 老二还不死心,正想替百合说话。 看见苏樱眼神,他立即垂着头,不敢说话。 王花甩了甩手:“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拿扫帚赶你了!” 百合不甘心的瞪苏樱一眼。 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竟还被她逃脱了, 苏樱警告道:“管好你的嘴,再到处去传是,我去找你们知青队的队长。 我倒要看看你们知青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传人家的闲话。” “依我看这种人就要在农村多改造几年。” 婶子们看着百合指指点点。 “苏樱大部分坏话都是这个百合传出来的,没想到她死性不改。” “苏樱名声这么臭,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百合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惊惶。 没有知青不想回城的。 虽然她跟老二现在是那种关系,她从来没有想过留下。 农村的生活她是一天过不下去了。 她可以回城再想办法把老二接过去,但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老二留下。 她生怕苏樱会去知青大队告状,落荒而逃。 闹事的跑了,看热闹的散了一半。 金凤不依不饶的说:“爸妈,依我看,以后还是少让弟妹出门了,一个女人在家带带孩子就行了,没事老往外跑什么呀?” 王花连连点头:“没错,老三家的,从现在开始,你连门都不要出了。 男人不在家,老是出去会惹是非的,知道吗?” 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这两天就是领津贴的日子,不给她出门了,津贴岂不是就被这老婆子给领走了? “我行得端坐的正,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直躲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再说了,我不出门,别人岂不是以为我心虚了?” 江富咳了一声,又开始拿起一家之主的做派:“老三媳妇儿,人言可畏啊,为了老三的名声,你以后还是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王花一脸嫌弃看着她:“没错,为了杜绝以后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他的津贴还是给我拿着。 大不了我分你一半,想要买什么的话,就跟我说,我们去帮你买。” 第35章 写信给老三回来离婚 “你看你这背篓里大包小包的,肯定又乱花钱了吧?怎么不知柴米油盐贵和呢?有点闲钱就乱花。” 王花猜她背篓里一定有好东西。 既然厨房锁着,就从外面截胡她! 说着王花伸手去解她的背篓。 却被苏樱侧身躲过:“津贴给我,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江富不赞同:“话不是这样说的,年轻人哪里会持家呀。 还是把钱交给你妈,让你妈替你操持这个家。” 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说好的事又想变卦。 还是惦记着她的津贴。 她学着王花平时耍赖的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家不知道,我儿子出生到现在,他们做爷爷奶奶的,没给他买过一件衣服。 我儿子现在还穿着大丫的衣服。 他们拿着老三的津贴全给了老二。 不是给老二买工作,就是给老二孩子治病。” 说着她把自己背篓里面的两罐羊奶拿出来:“我买两包羊奶给我儿子,他们都看不下去啊。 要不是因为我自己的母乳实在是没有,我也不会花这钱。 我是我没用啊,怀孕九个月没吃过一口肉没奶给孩子吃,只能给我儿子买羊奶。 没有津贴我儿子怎么买羊奶? 难道你们要看着我儿子被饿死才甘心吗? 现在还不给我出门,我真怕我们母子俩哪天饿死在房间都无人过问。” 苏樱声泪俱下。 将这些年来的委屈骂了出来。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尤其是今天和苏樱一起去供销社的婶子们。 她们对苏樱有了很大的改观。 从前都说她是有心机的资本家。 今天相处下来,她完全不是那样。 她能吃苦又乐于助人,是个好人呐。 “老江,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样都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苏樱的孩子。” “是啊,难怪苏樱要把津贴抓在手里呢。” “那出轨的事肯定也是假的,百合没少针对苏樱。你们怎么能轻信别人,怀疑自己儿媳妇呢?” 江家老两口没想到短短的一天,这帮婶子竟然都站在了苏樱这边。 江富立即解释:“别听她胡说啊,两个孩子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们也没给老二的孩子买衣服啊。” “你们是没给老二的买,给老二钱了,江季言寄回来的津贴你们全用在老二一家身上了!” 苏樱抹着眼泪控诉。 “你们每个月把江季言的一半津贴给老二。 我作为江季言的媳妇儿,还有我儿子,江季言的亲儿子,一分钱没有。 我的工分反而还要上交给你们。 大家说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要江季言的津贴?” 王花被她气得直跳脚:“不给你又如何?你一个资本家凭什么拿军人的津贴,你配吗? 就该抓你这种人去批斗!我迟早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婶子们听不下去了:“再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她要是被批斗了,你们家能好得了吗?真是太蠢了。” 江富拉着王花:“行了,你别再说了,既然偷人的事是假的,大家都散了吧。” 王花才不在意她到底是不是出轨了,她只想拿回她的津贴。 可是这群长舌妇竟然成了苏樱的帮手。 真是没想到啊,平时他们才是传苏樱八卦最多的人吧? 王花气得声音发尖:“你们这群长舌妇,你们是被资本家给收买了是吧?” “我说王花,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不珍惜啊,今天我们摔倒全是苏樱扶我们起来的。” “就是,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给我滚!” 王花气急败坏,抄起角落的扫帚扫在墙头上。 泥皮扑簌簌的掉,婶子吃了一嘴泥,“呸呸”了两声,赶紧跑了。 王花叉着腰骂:“这群老娘们,我家的事也敢出来置喙,我管自己的儿媳妇关你们什么事?” 外人都走了,院子里都是江家自己人。 老二眼神阴毒看着苏樱:“妈,干脆现在就给老三写信,让她跟这个女人离婚。 可不能让一个出轨的女人败坏我们家的门风!” 这话说到王花心坎上了。 老三和苏樱离婚,津贴就能回到她手里,她恨不得今天就离。 反正老三跟她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还讨厌她。 王花立即做主:“老二,你写一封信给你三弟寄过去,让他马上请假回来一趟,这婚离定了。” 苏樱无所谓,离就离,她巴不得呢! 但她表面上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要啊,我不能离婚啊,孩子还那么小,离婚了我带着孩子怎么过啊。” 王花一脸得意:“现在知道怕了?孩子当然会留在我们江家,抢这个给孩子做后妈的多的是!” 金凤嘲讽一笑:“没错,就像老三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样貌有样貌的人,还怕娶不到好女人?” 苏樱伤心欲绝的回到了房间。 陈芳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 门一关,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离婚正好,她早就就想离婚了。 她巴不得江季言立马回来跟她离婚。 她不敢表现得太高兴。 她越是伤心,那家人对离婚的事就越上心。 促成这件事情也就越快。 陈芳被她的态度搞懵了,她忧心忡忡的说:“弟妹呀,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要是真的离婚那个怎么办呢?” 这个年代的女人可不敢离婚。 虽说现在政府出台了新婚姻法,妇女也可以自由离婚。 但是离婚的女人终究还是会被人嫌弃的。 像她这样的,有娘家也回不去,二嫁也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苏樱把东西放下,洗了手之后抱着儿子。 她问陈芳:“大嫂,你觉得我现在跟离婚有区别吗? 丈夫不在家,我自己带孩子,还要受婆婆跟妯娌欺负。 这样还不如离婚,起码离婚了我只用带着我的儿子。 还不用被婆婆跟妯娌欺负,这生活该多。” 陈芳一想还,还真是。 老三常年不在家,苏樱跟没男人没什么区别。 工分也不到自己的手里。 说真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过了,起码自己赚的钱能保证在自己手里。 还不用被人欺负。 “可是女人离了婚,终究名声不好听啊。” 苏樱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一个资本家,名声本来就不好。” 陈芳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第36章 抢羊奶粉 这边老二正跟江富着手写信给老三。 主要是让他回来一趟,跟苏樱离婚。 金凤和王花在虽然不识字,她们也在一旁凑热闹。 王花咬牙切齿说:“老二你跟老三说,让他立马回来。 那不要脸的女人去偷人,跟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拿着他的钱去养男人。 这样的人简直败坏我们家的家风。” 江富说:“这就不用写了,这本来就是假的,传出去坏的是我们江家的名声。” 部队收信都是有专人查看过,才到老三手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们老三的脸往哪搁? 一听说会连累儿子,王花连忙改口:“老二,这个事就不要写,不要说出轨的事,只说这女的犯了七出之条。” “对,还有把津贴的事都给写上。”金凤在旁边帮腔说。 老二一脸烦躁说:“妈,你们先出去,别在这耽误我们。” 没办法,王花被儿子嫌弃了,只能带着儿媳妇跟孙子出去了。 她在门口也不安分,大声喊:“老二好好写啊,把这个女人的恶毒写进去。” 金凤正看着热闹,怀里的孩子哼哼唧唧起来。 金凤以为孩子尿了,手一摸,尿剂子干燥的。 王花见状说:“是不是饿了?” “给他喝米汤他也不喝啊。” 金凤也没有多少奶水,一般都是给孩子喂米汤。 可这孩子也不喝,把脸给转开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哭了一会儿,脸都红了。 金凤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喊:“老二快来看看孩子怎么回事。” 老二正写着信,听见金凤声音,骂了一句:“麻烦。” 他走出来抱过孩子:“发烧了吗?哟,额头好烫啊。” 江富跟着出来:“别看了,赶紧去卫生所看看。” 村里最近的就是镇上卫生所。 一家人着急忙慌的带孩子去卫生所。 王花临走之前也没忘揣上刚写的信,正好去公社把这个给寄出去。 到了卫生所,医生诊断孩子发烧了。 孩子太小了,什么药都用不得,只能给他物理降温。 医生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心冰到谷底。 “孩子的病更严重了,你们得赶紧带他去大医院了。” 金凤抹着眼泪:“去了,那边医生说至少要满月之后才能够做手术。” 医生点头:“那就行,孩子还小,不要老给他米粥,他营养不够所以才会发烧。” 王花心疼坏了:“那怎么办呢?我儿媳妇就是不下奶呀。” 金凤吃了一个月的猪肉,竟然不下奶。 王花一脸嫌弃的说:“这不浪费我猪肉吗?” 金凤不爽的看了王花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给孩子找点奶喝吧!” 医生给建议:“看看谁家生产,抱着孩子去喝一口呗。” 村里最近除了她。就只有苏樱生产了。 苏樱自己的奶水都不够。 不过她买了羊奶粉。 金凤问:“医生,羊奶粉总比米糊糊有营养吧?” 医生点头:“羊奶确实是可以,没有母乳的话也可以羊奶来代替。” 王花连忙起身:“那还等什么,快点回去吧,让苏樱给国强匀一盒羊奶粉。” 国强是孩子的名字,原本是想让他身体越来越强。 谁知道恰好相反,这孩子三天两头就生病。 老二可真是没辙了,要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早不管了。 陈芳看着一行人带着国强去治病,羡慕的说:“你看看一家子对这孩子多上心。 我那两个闺女生病没见她爷奶看过一回。” 苏樱笑着说:“我儿子他们也没来看过,他们只是爱屋及乌而已。 他们对老二的闺女也不错,吃猪肉也会带上他们。” 陈芳笑容苦涩,孩子得不到爷爷奶奶的疼爱有什么关系呢? 妈妈疼爱她们就够了。 苏樱将今天买的东西整理出来, 把给孩子买的鱼嘴奶壶洗净,用热水泡过之后,冲了一瓶羊奶粉。 新新半天没见到妈,黏得不行。 一个劲儿往妈妈怀里钻。 喝羊奶也不安分,非要自己抱着奶瓶。 苏樱用手给他扶着:“慢点,这孩子猴急猴急的。” 新新一边喝奶,一边哼哼唧唧的,似乎在控诉饿着他了。 陈芳看得直乐:“真能吃啊,能吃是福,这样才能快快的长大。” 两人的正说着话,外面院门“嘭”的一声推开。 “老三家的,快出来,匀一盒羊奶粉给我国强。” 王花在外面就喊上了。 苏樱和陈芳面面相觑。 王花他们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幸好她现在用奶瓶在喂奶,要是在喂母乳的话,岂不是被他小叔子跟公公给看光了? 苏樱板着脸:“你们没有没有礼貌啊,不知道要敲门吗?” 王花管不了这么多:“孩子饿坏了,快给他喝一口。” 说着她伸手就来抢新新的奶瓶。 “啪”的一声,苏樱抬手就给她手背一巴掌。 “哎哟!”王花吃痛收回手:“你要死啊,连婆婆都打?” 苏樱骂了回去:“我看是你们要死吧,进来就抢东西,你属法西斯的?” 金凤在一旁急哄哄说:“你还不快点给我儿子喝两口,没看孩子哭成什么样了吗?” 苏樱心里一股无名火,门不敲就闯进来,进来就抢她儿子的羊奶。 一家子强盗吧? 陈芳觉得离谱:“新新也半天没喝东西了,也饿啊。你们好歹问一问吧?” “问什么,孩子都发烧了,你儿子不喝这一顿能死啊!” 苏樱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字眼。 她想起儿子上辈子… 她眼眸瞬间充血,她抬手,一记耳光重重落在金凤脸上。 打得她翻倒在地。 金凤耳朵嗡嗡作响。 一屋子人都整愣住。 “乞讨就要有乞讨的样,好好我都不一定给你们,还要指颐气使的,我欠你们了?” 老二看媳妇被打,冲上来就要和苏樱算账。 她端起身边的搪瓷盆,一盆水泼了出去。 老二瞬间变成落汤鸡。 苏樱严声呵斥:“都给我滚出去,再上前,泼的就是开水了!” 老二狠狠瞪着他:“你这个毒妇,孩子是无辜的,你连一口羊奶粉都舍不得给孩子喝!你好恶毒啊。” “老三家的,羊奶你不给,你给他喝母乳行吧?孩子没得罪你啊。” 王花没了刚才的嚣张,央求道。 苏樱一脸厌恶。 给这小白眼狼喂母乳? 光是想到上辈子养了他二十多年,还被咬了一口,她就够恶心的了。 况且她自己儿子都不够喝呢。 第37章 恶毒的资本家 “不给!都给我滚出去!” 老二用手指点了点她,眼里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你要看着孩子饿死吗?再说了羊奶粉是我弟的津贴买的,你这个毒妇有什么资格藏起来!” 苏樱无动于衷:“不是你天天说我是恶毒黑心资本家吗? 我现在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做人,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老二双手攥紧,无话可说,只得向他爸求助。 “爸,你作为一家之主,就不能出来说个话吗?” 江富刚想说话,被苏樱厉声截断:“什么一家之主,我们分家了。 不是还想让你儿子回来跟我离婚吗? 信都写好了吧,是不是把我的罪状都写上了? 现在又可以添加一笔了,你们赶紧加上啊。” 江家几人脸色各异,眼神躲躲闪闪。 苏樱继续炮轰:“还有,谁让你们进来的,我是不是说过你们每次进我家都要交一块钱,给钱!” 要奶粉没成,反而要给钱! 老二两口子只能带着怨恨从苏樱房间里出来。 王花眉头竖了起来:“你是不是人呐,看着自己的侄子难受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以后你敢担保你的孩子没有一点病灾?不会求到我们头上!” 苏樱轻蔑一笑:“是啊,这孩子当初要是调换了,今天着急的就是我了。 他要是我的孩子,你们会尽心尽力的帮他吗?” 上辈子这孩子就是她的。 孩子经常发烧感冒,她哄不过来。 这老两口别说看一眼孩子了,反而每次都用恶毒的话诅咒孩子。 骂她生了个病殃子,败坏了他们家的风水。 这辈子孩子在金凤手里,待遇完全不一样。 放在掌心上呵护着,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她根本没想指望这老两口。 老两口看苏樱油盐不进,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陈芳没觉得苏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老二和爸妈他们都有钱,买几罐羊奶粉都不成问题。 只是他们自己舍不得,就要来抢苏樱的。 给了他们一罐,他们还会有下一次,还不会给钱, 他们已经习惯向苏樱索要。 苏樱没想到连大嫂都看透了这一家人。 这一家子只是想利用她的同情心,占她便宜。 可惜她已经是毒妇了。 新新看了一出大戏,奶也不喝了,滴溜着眼睛看着在场的人。 江家人呼啦啦的走了,他就睁着眼睛看着他妈妈。 苏樱看着儿子这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里软乎乎的。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骂她,她只在乎新新。 希望那老三能尽快回来跟她离婚。 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家人了。 老二等人最后抱着孩子去邻村找了个产妇,给孩子喝了一顿母乳。 但是人家要收一张粮票。 老二肉疼得不行,心里直咒骂苏樱。 “要不是苏樱不愿意给建国喝奶,我用得着损失一张粮票吗?”他狠狠说道。 金凤横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抱怨怎么这么多?给孩子出点钱怎么了?” 老二愤懑:“是出钱的问题吗?你看你生了什么儿子,三天两头跑卫生所。” 金凤也火了。 两人因为孩子的问题吵起来。 “江仲年。”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的。 前头传来一个声音。 金凤抬头,是昨天来家里闹事的百合。 一想到苏樱说的话,金凤脸就拉了下来。 大白天的叫别人老爷们的名字,也是个不要脸的! 百合冲老二招了招手说:“仲年同志,我有些工作上的事跟你讨论,你现在有时间吗?” 老二听到百合的声音,心都酥了。 她一声“仲年同志”多好听。 不像那些人,一口一个老二。 老二刚走动一步,衣服就被金凤攥住。 “她叫你,你就去啊,她是你领导啊?” 老二把衣摆抽出来,一本正经说:“没听她说是工作上的事吗? 我可是是会计,工作要是出了错,公社大小几百号人的工分就拿不到了。 你先抱着孩子回去吧。” 说着他扔下金凤和孩子,大步朝百合走过去。 金凤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但涉及到工作,她也不敢耽误。 只好一个人抱着孩子回家。 老二和百合走到一个偏僻地方。 “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当着她的面来找我!” 要是让金凤那母老虎发现什么,她非得扒他一层皮。 百合嗔怒:“我这次可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不想听就算了。”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 老二连忙把人拦下,哄道:“是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有什么事?” 百合斜睨了他一眼,这才说:“我听说明天邮递员会提前来送军人的津贴。” 军人的津贴都是由政府统一派送。 每个月由邮递员送至公社,家属再凭着粮油本领取。 往常百合收到消息后,就会通知老二。 老二先过去领了一半,他妈再领走了另一半。 但是这回已经明确说过津贴以后归苏樱领。 老二一个大男人不好抢和弟妹抢啊。 百合在他肩膀捶了一记:“你先去把一半给领了再说,难道她还能抢回去不成?” 老二仔细一想,百合说的也有道理。 苏樱一个妇道人家,还真的能跟他抢不成? 而且这是他弟弟的津贴,那一半的就当相当于是给他爸妈的。 合情合理。 老二搂住百合亲了一口:“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省心,你都不知道金凤生的那儿子可把我给愁坏了。 那小子天天就是感冒发烧,喝个奶都要花钱去找人喝。” 百合幽怨:“那你还不跟她离婚?” 老二一脸为难:“等着孩子再大点,孩子刚出生就离婚的话,人家可不得把我的脊梁骨戳断不可。” 百合退出他的怀抱,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我告诉你啊,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你等着!” 老二以后眼中划过一次惶恐。 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说过会娶你,就会娶你的,怎么可能骗你!” 随后废弃柴房发出暧昧的声音。 亲得难舍难分两人谁也没注意到。 窗外有一个人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苏樱原本想着出来捡点柴火。 她现在有了厨房,一日三餐都要生火,总不能光靠着陈芳去去砍柴。 趁着孩子睡着,她让大丫帮她看着,自己来小树林捡柴。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精彩的一段对话。 还想瞒着她偷偷的去领津贴? 看我给不给你们这个机会就是了! 苏樱抱着柴火悄无声息的后退。 第38章 为了津贴,和弟妹抢孩子 苏樱抱着柴火从大路走回家,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打破老二的美梦。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间。 社员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他们看见苏樱抱着柴火,问:“苏樱,你不是还在坐着月子吗?怎么还去捡柴了?” 苏樱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孩子他爸不在家,只能自己干了。” “你们家不是有老大老二兄弟俩?你公婆也很年轻,他们没有帮你啊?” “是啊,你看你这大小姐的模样,能捡几根柴啊。” 苏樱笑了笑:“都分家了,哪有人会管我。” 苏樱打了个哈哈就走了。 这些人并不是真心关心她,只是在看她笑话而已。 入夜,苏樱先把孩子给哄睡了。 然后进入空间研究今天购买的缝纫机。 她两辈子也没用过缝纫机,更不会做衣服。 不过万事开头难,谁也不是天生就会。 她照着说明书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 刚开始车出来的东西,确实是不堪入目。 原本想给儿子缝一个小帽子的,但是做出来的却是四不像。 就这样缝了拆拆了缝的,折腾到半夜。 最后车出来的小帽子终于有点像样了。 只是还是有些生疏,针脚没隐藏好。 小孩子的头很嫩的,硌着儿子就不好了。 她又拆了,重新做。 这一折腾啊,帽子还真让她给做出来了。 暗红色小圆礼帽,上面还有一些吉祥纹图案。 这是她专门选的布料,戴上多喜庆啊。 做好帽子,她画了几张草图。 她把前世见到过的衣服款式画下来。 想着等以后手艺练出来了,她可以给自己做衣服。 甚至可以拿到黑市上去卖。 现在的衣服讲究实用,不讲究款式风格, 她做一些时髦的衣服出去卖,兴许还能小赚一笔。 到时候找个借口把缝纫机从空间给搬出去。 让陈芳跟着她一块做。 她赚钱,这样大丫二丫的学费就有了。 从空间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新新睡得很香。 两个手攥成拳头放在枕边,嘴巴嘟起,还流口水,模样十分的可爱, 苏樱的心都软了。 她伸了个懒腰,把帽子放在了床边, 再多练一练,以后就可以给儿子做新衣服了。 苏樱已经很困了,但她还没有上床,而是拿出今天在供销社拿的买的纸和笔。 坐在桌前写信。 这封信是写给她唯二的亲人,也就是她姨妈的。 苏家没落之后,亲戚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甚至上门来抢苏家东西。 只有这个姨妈站出来竭力的阻止那些人。 只是家里的东西还是被哄抢一空。 她身上仅剩的几件首饰,还是姨妈拼死保下的。 前世她被下放以后,就和姨妈失去了联络。 再加上她嫁入江家,又生下了个带病儿子,分不开心思去找姨妈。 后来她听说姨妈积劳成疾,年纪轻轻就离开了。 她得赶紧和姨妈联系上,最好见一面,给她喝下灵泉水,希望能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今天在邮局没给姨妈寄,是因为她怕一时寄太多信会让人怀疑。 她打算过两天再去一趟, 姨妈是她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姨妈好好活着。 等她平反之后,再带着儿子去找姨妈。 今天是津贴送来的日子。 老二以为这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往常都是津贴到了公社,公社再通知家属的。 如果没有人去通知,家里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就已经起床洗漱了。 金凤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你起来那么早的去哪?” 他当然不能跟金凤说是去领津贴的。 金凤是知道他身上有钱那还得了。 爸妈以前给的钱在金凤手里,他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这笔钱他可得拿在手里了。 他像没事人似的说:“今天工作忙,得提前去公社,你在家看孩子吧。” 说着老二提起公文包就出门了。 金凤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平时不到上班时间他是不会出门的。 算了,管他去哪呢! 孩子昨晚哭了一夜,她拢共没睡几分钟。 她打了个哈欠,抱着孩子继续睡觉。 老二怀着激动的心,一路小跑来到公社。 原以为没人比他更早了。 没想却在公社门口看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苏樱抱着孩子站在支书办公室门口。 老二眼皮一跳,一大早的,她没事来这儿做什么? 他走过去,声音算不上友好:“你来这儿干嘛?” 要是遇上邮递员,他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津贴只能领导签收,再发给家属。 不行,不能让她待在这里。 他得趁支书来之前,把人轰走。 苏樱看了他一眼:“我来这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老二一噎,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等会又到处说我们家的人欺负你。 你看这大早上的,抱着孩子来这吹风,一会把孩子冻出个好歹来。 来,把孩子给我,我给你们送回去。 有什么事我一会跟支书说就行了。” 看他说得振振有词,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多关心他们母子。 实际上是怕她坏了她领津贴的计划才是。 苏樱躲过他的手:“我来找支书有事,我要亲自跟他说,你怎么能代表我?” 老二急的不行:“那你有什么事找支书,看我能不能解决。” 苏樱冷笑:“用得着你解决?” 她现在装都懒得装了,自从知道老二惦记着他的津贴,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交流的。 老二心慌得不行,一会支书可该来了。 他软的不行来硬的,他伸手去抢苏樱怀里的孩子。 “快把孩子给我,这一大早的孩子在这冻感冒了怎么办?” 苏樱没想到他会动手,她呵斥道:“要干什么你,别抢我孩子!” 老二现在一心只有津贴。 不可能会让苏樱待在这儿。 苏樱怕伤到孩子,情急之下,她一脚跺在了他的脚面上。 老二嗷嗷的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 苏樱连忙抱着孩子后退一步。 要不是还抱着儿子,她今天要老二好看。 老二疼得面容扭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那么歹毒,我好心帮你抱孩子,你对我动手!” “帮我抱孩子?我请你帮忙了吗?你给我放尊重点,对自己的弟妹动手动脚,你这个畜牲!” 村支书远远看到两人在推搡,他小跑过来,一巴掌打在老二的肩膀。 “老二,你又在欺负苏樱?” 老二忍着剧痛说:“支书,你这可误会我了,我是想帮她抱孩子呢。” 第39章 抢津贴大战 “用着你帮我抱孩子?你自己家里的孩子抱明白了吗?” 村支书拧眉看着老二:“你平时少欺负点人家,你这工作好容易才保下来的,知不知道?” 老二咬着牙说:“知道了。” 他心却在想:不行,可不能让她在公社待太久。 眼看邮递员就要来了。 “支书,我也是为她好,你看这孩子还没满月呢,她就抱着孩子出来吹风,孩子生病了怎么办?所以我才想给她送回家。” 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抢苏樱手里的孩子。 村支书村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虽然你们是一家人,这到底人家是个女同志。” 这个老二还是有前科的,支书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看见女同志了就想凑上去,没点边界感。 老二心急如焚,眼看就快九点了。 百合可说过邮递员九点就来了。 “弟妹,你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没事快回家去吧,没事不要在这儿耽误支书工作。” 他急哄哄的赶人。 可惜苏樱不是从前那个苏樱,才不听他他胡咧咧。 苏樱看向支书:“是这样的村支书,我想跟您谈谈孩子落户口的事。” 村支书掏出钥匙,说:“行,进来再说吧。” 老二亦步亦趋跟着他们。 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苏樱站定:“我们谈正经事,你就别跟着了吧?” “那可不行啊,我们老三不在家,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一间办公室,会惹闲话的。” 支书“嘿”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们在办公室谈正事,谁跟你不正经。” 老二刚想说什么,妇女主任从院外走进来。 “这一大早的,这么热闹。” 村支书指着妇女主任说:“罗主任来了,这下就不是我们俩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你。“” 如今公社的办公室紧缺,一间办公室通常是几个人一起办公。 村支书也是一样。 老二没了借口,只得怏怏回到了会计室。 他敞开着门,时刻注意外头动向。 可不能让这苏樱坏了他的大事啊。 他等了一天,就是为了这个津贴。 苏樱跟着村支书来到办公室。 村支书示意她坐下:“苏樱,孩子的户口不是都办好了吗?” 支书猜想苏樱找他是有别的事。 碍着老二在,她不好说。 苏樱这才说出实情:“支书,其实我今天是来领津贴的,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来的话,我家那几个人是不会把津贴交给我的。” 村支书叹了口气:“我理解,不过你来太早了,现在还没到九点,邮递员一般下午才回来。 你先带孩子回去,到时我给你送过去。” 她不可能回去,她敢说她今天回去,津贴就到不了她手里。 苏樱刚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车铃声。 “有人吗?有信。” 村支书“咦”了一声:“邮递员怎么今天来那么早就来了。” 在会计室等待已久的老二“嗖”跑了出去。 “是不是津贴到了?我来领我来领。” 村支书走出来:“你领什么你领,人家家属在这里,怎么轮到你领?” 老二据理力争:“我弟的津贴,我领怎么了?我领了拿去给我妈不行啊?” 苏樱态度强硬:“支书,之前已经说好以后都是我领的。” “是是是,确实是…” 邮递员一脸懵圈:“你们到底是谁领啊?总之你们赶紧给签字,我好去下一个村。” 老二伸手:“我我我,我是他二哥。” 支书把他往后扯:“老二,你实在不像话,人家媳妇儿还在这儿呢,就算不是媳妇领也轮不到你。” 老二死死地抓住邮递员的牛皮包:“凭什么我不能领啊。 我跟我弟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好的很,这资本家的小姐都能领,凭什么我不能领?” “你看你说的话像话吗?人家现在已经合法夫妻,还有孩子了,自然是家属领。” 妇女主任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跟一个女同志抢钱呢?。” 在公社上班的人也陆续来到。 见到这么一个情景,大伙对老二指指点点的。 “老二,你这也太不像话,人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 “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要弟弟的津贴。” 唯有百合替老二说话:“一个资本家怎么领军人的津贴,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老三的。 我觉得就应该是由他兄弟来帮忙领取。” 四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百合什么意思,苏樱的孩子不是老三的?” “之前百合不是说苏樱偷人……” 苏樱一手抱着孩子,单手脱下脚底的布鞋,狠狠朝百合扔过去。 “哎呦。” 布鞋正好砸中百合的额头。 她吃痛后退脚步,捂着额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樱:“苏樱!你敢用破鞋扔我!” 她红着眼眶,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要上前。 妇女主任连忙拉住她:“百合,别冲动,苏樱还抱着孩子呢!” 苏樱眼神淬着冰的冷意,眼神像锥子死死钉在百合身上。 “闭上你的嘴,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撕烂你的嘴。 这是我们家的事,外人管得着吗?管好你的肚子!” “你!” 百合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这个苏樱实在可恶! 苏樱这一扔,吓得说闲话的都闭了嘴。 苏樱把鞋子捡回来穿上,说:“我作为江季言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有资格领这个津贴。 今天我要是领不到的话,我上县城告公安! 我倒要看看一个道德败坏的二哥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抢津贴!” 老二气得脖子青筋暴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 “那我资本家的身份也是过去的事,你凭什么提起啊? 就凭你这破鞋还想领军人的津贴?传出去江家还有脸吗?” 老二的脸火辣辣的,他自诩文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今天竟然被弟妹公开喊“破鞋”,他还有脸面吗? “你说谁是破鞋!” 他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变得又粗又急,语无伦次。 此时王花也赶来了:“干嘛呢!你们一个两个,一大早来这个耍猴!” 王花知道今天会发津贴。 虽然她已经承诺把津贴给苏樱。 但是她不甘心,还想来看看,万一能分到一半呢? 远远就听到了苏樱跟老二正在争吵。 听说老二也想要津贴。 她连忙赶来帮忙:“老二是帮我们两口子来拿的。 支书,上回承诺给这个女人她津贴,是不知道她到处跟人勾勾搭搭的。 现在,我要收回给她拿津贴的打算,以后还是由我来拿。” 第40章 成功拿到津贴,孕检单曝光 老二一看有人帮着,又得意起来。 今天他势在必得。 苏樱紧紧攥着儿子的抱被,眉毛拧成一个结。 这俩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你非得让你儿子戴上个绿帽子是吧?” 王花险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我非得让我儿子戴上绿帽子,难道不是你去勾搭别的男人?” “认定我偷人,不就是想给你儿子戴上绿帽子吗? 你儿子是个光荣的人民解放军,你这样做,你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没有人拿得出证据证据我偷人,你们家人一口咬定我偷人,你分明就是想让你儿子成为笑柄!”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没见过赶着上去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 王花结结巴巴:“这怎么还赖我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 “大家评评理,这两母子合起伙来要抢我一个女人的津贴。 我丈夫在外面保家卫国,他孩子在家都吃不饱啊! 前两天还想来抢我儿子的羊奶粉,我怎么活啊。” 羊奶粉这事大家也听说过。 不过听的是另一个版本。 金凤逢人就说苏樱抢他儿子的羊奶粉,孩子生病要喝一口都没有。 没想到金凤颠倒黑白。 “金凤还四处说苏樱心肠恶毒,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王花恼火,指着苏樱骂道:“你还有脸说,连给自己侄子一盒羊奶粉都不肯,你这恶毒的女人。 我们家对你多好啊,老大夫妻俩任劳任怨帮你干活,老二把房间让出来给你。 我们老两口怕你被人说闲话,让你在家休息。 你呢?连我们老两口的津贴都要抢。” 王花这倒打一耙的功力真不是盖的。 她冷冷一笑:“江家人对我好?老二住的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什么叫让给我? 大哥大嫂帮我忙,我这是出了钱的。 你们俩不让我出门,是怕我花钱,怕我来领津贴。 这就是对我好吗?” 旁边有人说:“我昨天还看到苏樱思一个人去捡柴火呢。 还在坐月子,你们连一根柴都舍不得给她用,能对她多好?” “我觉得老三媳妇拿津贴再合适不过了,法律也是这样规定的吧。” 村支书这时候出来说:“没错,无论何时,妻子和孩子都是第一继承人。 其他的母亲兄弟姐妹都排在后头。 不用争抢了,这事情就由我们公社说了算。 津贴由苏樱来支配,她爱怎么花怎么花。 这件事我会写信给老三,征求他的意见,这个月就先由苏樱领着,谁也不许抢。” 村支书都发下话来了,就连老二也没办法反驳。 他恨得咬牙切齿。 就差一步,津贴就能到他手里。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津贴这个点送来的? 村支书签了字,从邮递员的手里接过了津贴,交到苏樱手中。 他宽慰道:“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把孩子带大。” 苏樱连声道谢。 她接过津贴,轻蔑的看了一眼王花母子,抱着儿子回家。 想从她身上得到一毛钱?门都没有! 老二恨得牙痒痒的。 他现在可真穷途末路了,不仅欠着外面人的债。 也欠着百合的钱。 百合看老二没拿到津贴,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谁是百合啊?这里有一封她的信。” 大伙刚想散开,邮递员举着一封信大声喊。 大伙又停下来。 有人指着走出老远的百合说:“就是她,她是百合。” 百合听见自己的名字,疑惑回头,谁会给她写信? 她爸妈被下放到另一个村子。 他们平时都不会写信联系,生怕她下放改知青的事暴露。 离邮递员近的社员好心替百合接过信。 无意间看到信封的落款,他“咦”了一声是,“还是一个诊所来的,百合你生病了?” 百合心头一凛,快步上来抢过信。 封信的袋口没有封好,她这一抢,里头的信就掉出来了。 社员蹲下捡起来。 百合来不及阻止。 社员看到信的内容,瞳孔睁大。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张检查单。 单子最上方斗大字写着孕检单。 社员嚷开声喊道:“孕检单?谁怀孕了?” 他这一嗓子,大伙的目光又都聚焦了过来。 生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百合脸一白,颤抖着手去抢:“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孕检单。” “可是上面明明是要写着孕检单,我都看见了。” 百合嘴唇血色全无,嘴硬说:“是你自己看错了,没读过书吧你。 好好的一张病例,你说什么孕检单。” 那边已经走出公社大院的苏樱停下脚步。 但没想到林娇娇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两天就把这孕检单搞到手。 原本她也不想置百合于死地。 奈何这两天百合和老二非赶着来泼她脏水,就别怪她了。 百合浑身都在发抖,她明明交代过诊所,不要留下任何记录的。 诊所怎么会忽然把这个寄过来? 她根本没留下任何地址。 是谁寄过来的? 是苏樱!只有苏樱知道她去过诊所检查, 她猛地去看苏樱。 苏樱一脸无辜:“别看我啊,我这几天都没出去过,想给你寄也没办法啊。” “不是你还有谁?” 婶子们啧啧说道:“不是吧,百合你真的怀孕了?” 百合歇斯底里:“我没有,我是被诬陷的!” “没怀孕你去检查什么,谁是孩子爸呀?” 老二后背吓出一层冷汗,他哆哆嗦嗦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的盯着百合,生怕百合把他给供出去。 他的名声已经坏过一次了,经受不住第二次啊。 老二一脸哀求的看着百合。 万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他就毁了。 百合也不是个傻的,她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这孩子她也没打算要了,只等老二拿了津贴带她去打掉的。 现在只有把这事情给糊弄过去。 她哆嗦着,把孕检单揉成团:“上面不是我的名字,我根本没去过什么诊所,也没去做过孕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吓出一身冷汗。 再来一个知青怀孕,他们也不用干了。 但是百合的解释并没有打消众人的猜测。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不是一件小事。 分分钟游街的。 更别说还是下乡知青。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唯恐流言蜚语蔓延,连忙赶人:“行了行了,上工去。 没影的事别到处去乱说啊,毁了别人的清白,听见没?” 第41章 孩子父亲是谁?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唯恐流言蜚语蔓延。 连忙赶人:“行了行了,上工去,没影的事别到处去乱说啊,毁了别人的清白,听见没?” “听见了。” 稀稀拉拉的回答,一看就没把村支书的警告放心上。 这多大的瓜呀,不让他们吃,这谁能忍得住啊? 没多久,百合疑似怀孕的传闻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大伙纷纷猜测孩子爸是谁。 有人说是村里的年轻人。 有人猜是知青。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苏樱看了一出戏,直到百合被村支书带进办公室。 她这才抱着儿子回家。 这个百合窜腾老二抢津贴,当众污蔑她清白。 今天也让你体会体会被人当众谴责的感受! 王花看了会热闹,觉得事不关己,也跟着走了。 她三两步追上苏樱,一路念叨:“你说你怎么那么自私,津贴虽然是老三的,我们是老三父母,分一半给我们过分吗?” 苏樱不回答,一味给她算账:“我孩子小,一个月了就要喝四罐羊奶粉。 一罐羊奶粉五块钱,就要二十块。 老三的津贴不过是三十块,我儿子一个人就用了二十块钱,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所剩不多。 这样吧我给你们两块,两块已经是把我那份给你了。” 其实是看着大伙都在,她才说给两块,要不然连两块都不想给。 她也没骗人,小孩花钱的地方也多。 她可不想像金凤那样糙养孩子,他的儿子就要精养。 王花一听就炸了:“你儿子是金子做的,一个月要花二十块钱喝羊奶粉? 金凤家国强就喝点米汤而已。 咱们农村谁的孩子不是这样长起来的,就你的孩子宝贝呀!” 周围的婶子们点头同意:“是啊,五块钱一罐奶粉,我可舍不得买呀。” 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都不高,每个月的工分算起来也就十块钱左右。 一罐奶粉就去了他们半个月的工分。 谁会舍得? 尤其是王花,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们家老三的种呢。 这苏樱还在月子就出去跟别人拉拉扯扯的。 现在还要花这么多钱给这小野崽子喝奶粉,她怎么可能舍得? 苏樱回怼:“为什么不能啊?他爸的津贴不花在自己儿子身上,花在别人身上吗? 给老二买工作可以,给我儿子买羊奶粉有什么不可以?” 王花一时语塞。 苏樱转向帮王花说话的婶子们:“听说我儿子他爸现在可是排长啊,出生入死多少回才换来的这排长的称号。 你们觉得一个军人的儿子不配喝羊奶粉吗?” 婶子们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可没这样说。” 现在谁敢这么说,对军人不敬还不得被人喷成筛子! 婶子们纷纷的后退,不敢再说话。 苏樱满意了,又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养好了身体才能够接过他爸的担子保家卫国。 而且我是早产,我儿子身体比普通孩子差,我也没什么奶水,只能买羊奶粉给我儿子喝。 大家说说,孩子爸有钱,我儿子为什么要去喝米汤了?” 婶子们爬再戴上什么帽子,纷纷表示赞同:“有道理有道理,人家有钱给孩子喝点奶羊奶粉怎么了?” “是啊,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这就算是他老子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甚至有婶子劝王花:“要我说,那两块钱你也别要了,人家苏樱带孩子容易吗? 你们两口子又有工分,你还有两个儿子。” “是啊是啊。” 王花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哪里还好意思要儿媳妇的津贴。 王花凶狠瞪了一眼苏樱:“看你能养出什么好儿子。” 王花撂下一句话就走。 苏樱眉毛挑了挑:我儿子当然好,不过估计你没有机会看到了。 公社办公室。 村支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看着办公室交谈的两人。 碍于村支书是个男性,有些事情他不不方便处理。 便交给了妇女主任来询问。 村支书连连叹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解决了一个林娇娇,又来了一个百合,他们桃花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妇女主任让百合坐下说话。 百合在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 妇女主任不忍心:“你老实说,这男人是谁? 女孩子堕胎多伤身体呀,我们得找孩子父亲负责任啊。” 百合没想留下这个孩子,原本就想做流产手术的。 如今的流产是需要孩子父亲去的,而且需要公社的介绍信。 她没结婚,也就没有丈夫,医院不可能给她打胎。 只能等老二拿了津贴,去找个私人诊所给做了。 只是没想到老二不仅没有拿到津贴,她怀孕的事还被曝光了。 百合哭的不能自已,猛地摇头说:“主任你别问了,我不能说出去。” 孩子爸还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要是让人知道了,她更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妇女主任敲了敲桌子:“但是这事你总得让男人出来扛着责任啊。 这是他的孩子,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维护他呢? 这人是谁?是知青点的同志吗? 还是村里的哪个小伙子? 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你们就择日去扯个个结婚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百合依旧摇头,就是不松口。 妇女主任也是彻底没辙了,这种事情女方不说,谁也找不到孩子爸,不好逼问。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那就不得了了。 妇女主任只能作罢:“行了,你别在这哭了,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和我们说。 你这肚子过两个月就显怀了,瞒是瞒不住的。” 百合一把抓住妇女主任的手,呜咽出声:“主任,这孩子我不想要了,能不能给我开一个介绍信,我去医院打了。” 妇女主任脸色凝重:“打孩子多伤身体呀,这孩子为什么不能留下? 是这孩子爸不想要吗?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是谁,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百合流着眼泪说:“不是,跟他没关系,是我不想要。” 妇女主任心里隐约猜到,男方可能是有家室的。 否则百合不会那么为难。 妇女主任眼前一黑,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42章 大闹江家讨说法 这事可比林娇娇那事严重多了。 生不得,打不得。 没办法,妇女主任只好先让百合回去休息。 村支书看着百合离开,迫不及待进来问情况:“怎么样,男方问出来了吗?” 妇女主任摇头说:“这傻丫头嘴严得很,只能慢慢问了。” 村支扶额:“这怎么慢慢问,全村都知道了,后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百合走回知青点,一路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人的目光。 村子的是非传播得比病毒还快。 百合如芒在背,加快脚步回宿舍。 王雪梅看见百合进门,然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犹犹豫豫的走过去:“百合…” 百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事没事,没事别在这晃。” 王雪梅小声问:“百合,你真的怀孕了?” 百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谁跟你说的?” 王雪梅怯怯说:“这事全公社的都知道了。” 百合捏紧拳头:“是谁那么嘴碎传出去的!” 她虽然已经做好打算,没想到事情传播得如此快。 连一直待在知青点的王雪梅都知道了。 王雪梅关切问:“百合,那你打算怎么办?是去打了还是生下来呀? 听说打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证明的。 生下来也不好,你现在在村里又没结婚,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啊?” 百合本来就烦,她越听越恐慌。 她吼了一句:“这事不用你管。”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这知青点也就王雪梅会关心她了。 百合心里也清楚。 但她现在无暇顾及,她在想到底是谁把孕检单寄到村里的? 一定是苏樱! 百合转身往门外去,她不能就这样放过苏樱! 王雪梅连忙拦住她:“你去哪儿啊?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可不能到处乱跑啊,孩子出事了该怎么办呢?” 她怒吼一声:“我没怀孕,这都是瞎传的!” 苏樱抱着孩子回到家,陈芳正在淘米做饭。 看见苏樱回来,她问:“一大早的抱着跟孩子去哪儿了?” 苏樱笑着说:“没事,去领津贴了。” 紧接着,陈芳又看到她婆婆怒气冲冲的进门。 王花指着苏樱,满脸怒意:“以后有啥事别指望着我们老两口帮你了,你就自己好好过吧!” 苏樱好笑:“本来你也没帮过我啊,说得你帮了我们多大忙一样。 还有,以后我自己的工分也是我自己领,别领错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要上工的打算,但是她偏要说出来气气这个老婆子。 王花气得直哆嗦:“你给我等着,我儿子回来迟早跟你离婚。 别以为嫁进了这个家,拿到津贴你就高枕无忧了。 等你离了婚了,又变成了以前人人嫌弃的资本家!看谁搭理你。” 陈芳惶恐不安,她记得弟妹以前没嫁进来的时候,时常被外人欺负的。 她连忙劝王花:“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怎么老指望着老三回来离婚呢?” 王花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说你呢!一天天的帮着她干活,你是她的仆人呢,还是她丫鬟呢? 公婆侍奉好了吗?你家孩子管好了吗?” 陈芳脸色局促了几分:“我…” 王花也不看她们脸色,直接回房间,“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陈芳一头雾水:“妈这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苏樱摇了摇头:“她不一直都这样吗?” 她低头逗着怀里的新新:“走我们进屋去。” 苏樱拿到津贴,心里高兴。 回家就给儿子冲了一瓶奶粉。 这孩子每回喝奶总要伸出小手帮忙捧着,好像自己还能帮忙似的。 看得苏樱直乐。 陈芳准备炒菜时,看见本来空空如也的篮子装满了青菜。 她一脸惊讶过来问苏樱。 苏樱解释:“大嫂,这些是我昨天上县城买的,忘了告诉你了。” 陈芳感叹这菜真好,放了一晚也不蔫。 其实这是苏樱从空间采摘的。 这是空间收获的第一茬青菜。 用灵泉浇灌的青菜长得特别快,她昨天又买了一些菜籽,准备种下。 这回她不仅买了菜籽,还买了一些瓜果的种子。 她打算在空间种水果。 以后瓜果蔬菜都不愁了。 陈芳和她商量:“我们就用新的灶台做饭了,正好炒个大白菜。” 苏樱和陈芳提议,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陈芳带着孩子跟她一块吃。 不管王花怎么跳脚。 陈芳照顾着她,她包一日三餐很正常。 老大就不跟她们一块吃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跟着坐月子的弟妹吃饭实在是不像话。 陈芳母女跟苏樱一起吃别提多幸福了。 吃多吃少不会被骂,不会有人在耳边念叨油烟放多了。 伴着王花那边的骂声,陈芳着手洗青菜。 今天除了有水灵灵的青菜,灶上还炖着鸡汤。 如今她们是一天炖一个鸡。 陈芳变着法煮又或者是炖,总是顿顿的离不开肉。 两个孩子可喜欢跟着婶婶了。 “苏樱,你给我滚出来!你伪造孕检单,害得我没了名声。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吗?到处勾三搭四的,你凭什么败坏我的名声!” 苏樱正跟儿子玩着,院外传来了一阵咒骂声音。 陈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竟然是百合。 陈芳今天没出门,并不知道百合出了什么事。 她好声好气说:“百合知青,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一大早的来这里骂什么人!” 百合扯着嗓子说:“我没法好好说,苏樱造我的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我是一个没结婚的知青,她害得我名誉扫地,必须赔偿我!” 百合觉得这事肯定跟苏樱有关。 只有苏樱一个人看到她去了医院。 今天孕检单的事都传开了,她必须要遮掩过去,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待?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不会说出去的。 她只要消除村民的猜忌就行。 这孩子她是不会要的,等她神不知鬼不觉得打掉。 当做无事发生。 怀孕这件事情必须解释清楚。 所以她才来找苏樱闹一场,闹大了才好解释。 王雪梅拉着百合:“百合你别闹了,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有好处的。 这件事肯定不是苏樱做的,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放开我,苏樱你给我出来,我没有怀孕,你凭什么污蔑我!” 第43章 否认怀孕,逼苏樱道歉 苏樱等儿子喝了奶,拍了奶嗝,让大丫二丫帮忙照看孩子。 这才开门走出去。 百合甩开王雪梅的手,直接冲到了苏樱面前。 “苏樱,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你凭什么破坏我的名声?” 苏樱嫌弃得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话好好说,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传出去的?明明是诊所把孕检单寄来你才露馅儿的。” 百合咬着牙:“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去了诊所,你说还敢说不是你。” “我看到了就是我?我有那么大本事,操控诊所寄孕检单给你? 要我说日若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指不定你得罪了谁不知道,人家报复你呢。” 苏樱原本只想用这件事刺激刺激百合,没想把事情解开。 没想到她还敢上门来挑衅。 后果自负。 江家大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对着百合指指点点:“就是这个知青怀孕了吗?” “我听说孕检单都送到公社来了。” “如果没怀孕的话,没事的话为什么去检查呢?肯定是有怀疑才去检查嘛,那这个不就知道不打自招了吗?” 百合看苏樱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孕检单的事真不是她做的? 谁知道呢?她只想借着骂苏樱,澄清这件事。 王花看人上门找麻烦,非但没出来帮忙,反而是站在门口看热闹。 终于有人能够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资本家了。 平时在家作威作福的,还拿着她儿子的津贴。 她巴不得这个百合再骂得狠一些。 村里人都传开了,说这个百合到江家去找苏樱的麻烦了。 大伙呼啦啦的到江家看热闹。 这种好事金凤怎么能错过? 她抱着孩子,就跟着看热闹的人一块回到江家。 看到激动时刻,她在人群中喊:“苏樱呐,不是我这个二嫂说你啊,你没事你给人家造什么谣啊。 我看着百合知青做人还是很正派的,你别自己什么样的就把人看成什么样的呀。” 旁边的人也在附和着金凤。 百合在村里的名声确实是比苏樱好,没理由她们会站苏樱这边。 苏樱看了一眼金凤。 这个蠢女人,人家跟她老公都搞到一起去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帮人家讨回公道呢。 等她知道百合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二的,指不定跳脚成什么样。 金凤疑惑,苏樱用什么眼神看她呢? 既可怜又可笑。 金凤在人群中说得不过瘾,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说:“大家不知道,这个女人实在是恶毒的很。 前两天我儿子生病了发烧了,想让她给一口羊奶粉给我儿子喝,她都不愿意啊。 这样没有心肝的人,这事肯定就是她传出去的,她本来品德的就卑劣。”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那也不能给未婚姑娘造这种谣啊,多缺德啊。” “那可不是,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本来苏樱在村里口碑就差,这下更多人认为她人品有问题了。 金凤得意勾了勾嘴角:“我相信百合一定是无辜的,苏樱你应该出来跟百合道歉。” 金凤终于找到机会报仇,羊奶粉的事可害得她损失一张粮票。 百合一脸感动:“还是金凤嫂子你公道啊,给我造怀孕的谣,以后我怎么见人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百合看着金凤帮她说话一时,暂时把私人的事情抛在脑后。 两人联盟起来。 “苏樱,你给百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是啊,以后大伙也别再传这个事了,都是子虚乌有的。” 百合挤出两滴眼泪,控诉:“苏樱,是不是因为我看见你偷人,你才这样污蔑我的? 不能你自己红杏出墙,你就把矛头指向我这个没结婚的女人啊。” 苏樱紧紧攥着双手,压下心中的怒火 死到临头了还敢给她泼脏水! 金凤以为苏樱没招了,暗自偷笑。 自从生下孩子,还是第一回如此的爽快。 苏樱以为自己生下儿子就了不起了? 这回还不让她重新变回臭名昭著的资本家? 苏樱嗤笑一声:“我跟她道歉?不是我让她怀孕的,也不是让诊所寄孕检单来的,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百合又羞又恼:“你非得造谣我怀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一个未婚知青,非要毁了我的一生吗?” 苏樱冷笑:“你指认我偷人怎么不说毁我一生?” 王花摇头叹气,一副丢脸的模样:“我们江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爱搬弄是非的媳妇儿。 你赶紧向百合知青道歉,否则的话你就从这里搬出去,以后我们江家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苏樱眼珠子一转,笑着说:“要我道歉也不是不可以,现在你就跟我去一趟诊所,让医生证明你当天没有去过那里,没有做孕检,更没有怀孕。 别说跟你道歉了,我还会给你一百块钱作为我的赔礼怎么样?” 金凤一听到她要给一百块钱,简直比百合还激动。 连忙跟百合说:“快答应啊!” 她可是一路支持百合的,一百块该分她一点吧! 百合的脸色红了又白。 给她一千块她也不敢去啊。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我要去证明!” “不去证明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去了就有一百块你都不愿意?” 看热闹的人比她百合还着急:“是啊,做个证明就能得到一百块,谁傻谁不去!” 那可是一百块,他们一个月就挣十块而已。 这可是一年的收入啊。 百合神情仓惶,她已经被架了起来了,如果不去,村民肯定觉得她心里有鬼! 百合眼神乱瞟:“我不会去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和医生串通好!” 苏樱猜到她不会去的:“不去也可以,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把脉,我学过把脉的,我一摸就准。” 苏樱步步逼近,百合吓得连连后退。 虽不知道苏樱是真是假,要是她真的会,岂不被她摸出来了! 百合拍开苏樱的手:“我凭什么给你把脉,你胡说八道怎么办?” “你不去医院,也不给我把脉,那怎么证明你是不是真怀孕啊。” “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 大伙纷纷转过头去看。 竟然是已经离开了桃花村多日的林娇娇。 百合看见林娇娇的身影,脸色发白,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樱松了一口气。 林娇娇来太及时了,要不然她还得跟这百合纠缠好一阵。 第44章 孩子爸现身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金凤,看到林娇娇是笑不出来了。 金凤眼睛死死锁着对方,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贱女人,还敢出现在这儿?你不是被赶出桃花村了吗?” 林娇娇无视金凤,从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我来揭发一些了不得已的勾当。 我证明百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江仲年江老二的。” 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还真怀孕了?孩子还是老二的?” “老二不是跟林娇娇吗?怎么又跟百合?真是作孽啊。” 她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百合头上。 她面如死灰,无力后退两步:“你这是污蔑,我没怀孕!” 金凤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被我们老二踹了,竟然敢来污蔑他!” 林娇娇把孕检单伸到金凤面前:“这是我花高价在诊所买来的,上面落款是不是你们老二的名字?” 金凤凑过去一看,确实就是老二的名字。 这个年代去检查,没有孩子父亲的亲笔签名,是没有人敢给她检查的。 就算是诊所也是这个规矩。 金凤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她颤抖着手指着百合说:“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老二的? 枉她刚才竟然还跟这贱人同仇敌忾! 百合神情慌乱,连忙向金凤解释:“嫂子你别听他的,我跟老二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啊。” “清清白白?都拿出了证明了,你这个骚货,刚才竟然还敢好意思来跟我攀关系,是你勾引我们家老二?” 百合连连后退:“我没有啊…” 说着金凤抱着孩子上前一把扯着百合的头发。 “你这个贱女人,好意思让我帮你讨说法!” 她双眸通红,面容扭曲,整个人癫狂状态。 短短时间被丈夫背叛两次,这次还怀了孕,谁受得了。 百合和她扭打起来:“你这个泼妇,自己男人管不好,一天天怪别人! 你自己要是有本事的话,男人还用出去勾三搭四的吗?” 王花连忙去把金凤怀里的孩子抢过来。 生怕她把孩子给甩出去。 王花骂道:“我遭的这是什么孽啊!” 金凤胸口激烈起伏,眼睛快喷出火来了:“你这个死骚狐狸,勾引我家男人还有理了!” 金凤上前和百合撕打在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闻讯赶来,把两人拉开。 “你们这闹什么?女人打成一团,老二美美隐身。” 苏樱及时提议:“主任,是不是把老二带来处理这事啊,怎么他还躲在女人身后呢?” 妇女主任气急,立马让人去公社把老二带来。 很快老二就被公社的干部押到江家。 他看到林娇娇,浑身一凛。 又看到眼睛喷火的金凤和一脸惊恐百合。 就知道事情坏菜了。 他转身就想跑。 林娇娇上去就扯住他的头发:“江老二,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对我一心一意。 没想到跟别人还有一腿,还把别人肚子给搞大了,你对得起我吗?” 林娇娇直到被老二供出去还在维护他,宁愿自己离开,也不愿意连累他。 没想到这个江老二同时还跟百合在一起。 这件事情她可忍不了。 苏樱抱着手臂讥笑,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还有人相信他能一心一意? 金凤见自家男人被打,不顾自己还在生气,上去一把推开林娇娇。 她维护老二:“你这个骚狐狸自己勾引我家老二,现在还敢来打人!” 王花出声:“你在我家门前喊什么呢?你们的事早就过去了,是你勾引我家老二,关我家老二什么事。” 刚才别人指责苏樱的时候,她哑巴了一样。 现在心肝老二被打,她知道着急了。 林娇娇指着百合:“是啊,就你家老二是无辜的,百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敢认吗?” 百合嘴唇发青,颤抖着说:“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你自己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赖在我身上是吧?” “我胡说八道?这孕检单就是我给你们寄过来的怎么样?这份礼物惊喜吗?” 老二一脸惊愕的看着林娇娇:“你这个贱人,是你干的?” “是我又怎么样!要不是你没担当我用得着被人嘲笑吗?” 林娇娇以为去了别的地方,这件事就能平息。 没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的事还是被人知道了。 所有人都说她勾引有妇之夫,没人责怪男人,都是她的错。 这次她收到匿名信,得知老二竟然还藏着情人。 她找到诊所弄到孕检单,搭了一场大戏。 她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村支书按了按太阳穴,乱成一锅粥了。 “江仲年,你自己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村支书厉声呵斥下,他支支吾吾说:“孩子孩子,不是我的……” 百合瞪圆了眼,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江老二还把自己摘出去。 她怒喝一声:“江仲年,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 “喝喝喝…” 金凤一听,翻了个白眼,猛地向后栽。 “金凤!” 幸好看热闹的把她扶住,否则后脑勺非得开瓢不可。 金凤清醒过来,红着眼眶上前撕扯老二:“你个挨千刀的啊,你到底去惹了多少人?” 老二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真是死性不改,你家里有这么多个孩子还不够你带吗?又出去弄出个孩子,我跟你拼了!” 金凤对老二又抓又挠。 老二气急,将人一把推了出去! 他怒吼道:“大老爷们有几个红颜知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你这样吗?” 金凤痛不欲生:“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老老实实的在家给你带孩子,你出去风流潇洒!” “你这黄脸天天就知道带孩子,我要什么你懂吗? 我跟你根本谈不到一块去。” 金凤拍打着心口:“过不到一块去你为什么早说? 结婚之前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你说你会养家糊口,我才甘心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 “你以为我想要?连生了三个女孩,现在生出一个病秧子。” 老二口口声声把自己的儿子说成病秧子。 金凤尖叫一声:“有你这样做爸的吗?那孩子也是你生的!” “我宁愿没生过这个病秧子,治病要花多少钱?你们母子几个拖累了我!” “老二真不是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自己的孩子都嫌弃!” 第45章 围殴渣男,孕妇见血 林娇娇嘲讽出声:“大家都看清楚江仲年是什么人了吧? 当初哄我说会离婚,跟我结婚,都是骗我的。 还问我借了很多钱,结果东窗事发,就把我给出卖了。” 百合抹着眼泪:“他也借了我的钱,还说等拿到他弟弟的津贴,就和我去打掉孩子。” 百合算看清楚这个人了,他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有了津贴也不会管她的。 不如把事情摆到明面上,逼他负责。 “老二竟然是这种人,拿弟弟的津贴去打胎。” “难怪他要和苏樱抢津贴。” 金凤颤抖着嘴唇,手指着老二:“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金凤生完孩子本来就没养好身体。 被他这一气,觉得头晕目眩的,往后一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金凤!” 金凤嘴里吐着白沫,浑身抽搐着,这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快,送卫生所!” 王花抱着孩子,想上去看情况。 她又回头狠狠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这死小子,你还不去看看你媳妇儿! 她要是有什么好歹,我看你怎么拉扯几个孩子。” 老二慌了神,他那三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得依靠着金凤呢! 他刚想跟着出去,却被林娇娇给拦了下来。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的话,你就别想走。” 百合一脸失望的说:“你说过会负责的,会离婚娶我,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的!” 老二现在恨她们都来不及,怎么会给她们说法? 他恨恨的看着两人:“我孩子这么多,用得着给你的孩子一个名分吗? 你们这两个贱人,还不是你们勾引了我! 你们把我一切都毁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百合掴了他一巴掌,恨声道:“我们勾引你? 是你说让我替你找到苏樱出轨的证据,拿到津贴之后跟我分,然后你就去离婚,跟去外面过好日子,这都是你说的。 你这个负心汉,跟我在一起每天就是问我要钱,你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赌债,全是我给你还的!”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一个大男人,惦记着弟妹的钱还要不要脸。” “对呀,昨天听说他还在公社和苏樱抢津贴呢,真不是男人!” 苏樱嘴角一勾,这下报应来了吧? 前世老二也是风流种,直到他四五十岁了还依旧风流债不断。 那时苏樱身体已经不好,没能亲眼看到。 听人说老二和好几个女的勾搭上,孩子都生出来了。 人家抱着孩子上门来认爹。 那时候可没有王花替他洗屁股了,金凤跟他闹了离婚。 孩子们都大了,都站在妈这边,老二就被赶出家门,晚景凄惨。 “你有什么魅力能让我们两个都勾引你?你这个撒谎成性的狗男人!” 林娇娇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打。 王花在一旁阻止:“不要打我儿子,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二夺过林娇娇手里的扫把,伸手就想去掐林娇娇。 “不让我好过,我掐死你!” 众人急忙上前去阻拦。 兵荒马乱之间,不知道谁撞到了百合。 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说:“我的肚子好痛。” “不好了,流血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血迹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村支书赶紧说:“快,快带去卫生所!” 怕林娇娇和老二再生什么事端,村支书直接把人带回公社。 王花抱着孩子赶紧跟上,生怕老二被人欺负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赶去看后续。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江家院子,随着这些人的离开恢复平静。 陈芳还没从这一出闹剧回过神来。 她愣愣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百合真怀孕了呀,她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呀?” 苏樱若有所思,保不住了也好。 在这个年代未婚生育,孩子肯定受人指点,孩子遭罪,母亲也遭罪。 陈芳叹了一口气:“摊上老二这么个男的真是倒霉呀!” 苏樱拍了拍手说:“接下来的事,就跟我们无关了。”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被老二和金凤缠着了。 光是处理他们自己的事,也够焦头烂额的了。 要不是他们咄咄逼人,给她泼脏水,污蔑她偷人,抢她津贴,她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要怪就怪老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吧, 外面吵吵嚷嚷的,苏樱以为孩子早就闹得不行了。 但是迟迟没有听到孩子哭。 回来一看,孩子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转。 苏樱也发现了,这孩子天生就爱听八卦。 最近的热闹来了一茬又一茬,这孩子非但没害怕,反而竖起耳朵来听。 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一个话匣子。 与此同时,一辆绿皮火车在东市火车站停下。 车上的人争先恐后地挤下车。 站台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江季言提着两个行李包下了车。 战友提议:“季言,要不你坐我们家的牛车跟我们回村住一晚吧。 你们桃花村挺远,还得再坐一天的大巴转牛车。” 江季言婉拒:“不必了,我还是赶回家吧。” 战友和他在同一个军营多年,两人关系也是最亲近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季言如此着急的回家。 听说是他媳妇儿生了个儿子。 战友为他高兴。 江季言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除非部队回到老家附近演练,他才会抽空回去。 其他时间都待在军营。 甚至过年过节,家属院最热闹的时,他都主动帮助有家属在的战友站岗放哨。 他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他这个做战友的也心疼。 别看江季言平时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心里也渴望温暖。 家属院的人来人往,只有他的家人从来没有来探过亲。 大伙知道他结了婚,但是他对他的妻子只字不提。 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好,还以为过不下去了。 没想他媳妇儿忽然生了个孩子。 这下两人之间就有了羁绊。 他相信江季言这次回去,应该会有新的变化。 希望他兄弟也不要再冷冰冰的了。 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出头,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既然急着回去看孩子,我就不耽误你了。” 说着战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他。 江季言看着他手里的大团结,眉心一蹙:“你这是干什么?” 第46章 归心似箭,江家狗血后续 他们关系是好,但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一个上级,哪能平白无故的接受下属给的钱? 传出去的话,俩人估计会被削一顿。 陈浩知道江季言向来都是很有原则的。 他笑着把钱塞过去:“这个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大侄子的钱。 下回要我得空了,再去看孩子。 这次呢,你先拿着钱给孩子买点好的。” 江季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但他还是不能收:“孩子这么小,没有用钱的地方。” 陈浩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这你就不懂了,给孩子钱得收,不能推辞。” 这下江季言不好在退回去,只好收下:“那我替孩子谢谢他陈浩叔叔。” 江季言如今才有了为人父的实感。 陈浩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咱们可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啊,就只是兄弟。 兄弟告诉你,夫妻俩还是要生活在一起。 尤其是我们这种这种驻扎在部队的,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 把弟妹和孩子带到家属院吧,离他们近一点,家属院有人等你回家,你的心里也有个盼头。” 虽然说做军嫂很光荣,但是做军嫂的辛苦了也不是他人能够体会到的。 男人常年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侍奉公婆。 如今家家户户人口也多,大家都说起话来也不忌惮什么。 少不了磕磕碰碰的。 时间久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出现问题。 看江季言不说话,陈浩又劝:“现在有了孩子,你们正好可以调节调节,对不对? 夫妻俩嘛,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江季言眉头越拧越紧。 他从前没有想过让苏樱随军。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苏樱对他没有感情,嫁给他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庇佑。 再说,还有他妈拦着。 王花怕他带着苏樱随军,苏樱的身份会害了他。 所以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提过。 这次被陈浩这么一提,他心里竟然没有想要去反驳。 甚至觉得带他们去随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她会应该不会同意,毕竟都要和他离婚了。 江季言笑了笑:“你心里有数,不用操我的心了。 回去吧,带我向嫂子问好。” 两人告别之后。 江季言提着两个行李包,跟着指示牌,往出口站的方向去。 这次回家心情有很大的不同。 他儿子在家等着他。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行李包带。 心中被满满温暖所填满。 孩子会像谁呢? 像妈妈那样好看标致,或者像他? 旁人都说他很冰冷,不会笑。 他私心想,希望儿子能够像妈妈多一点。 他想起苏樱给他发来的电报。 上面控诉她怀胎九月,没有吃过一口肉,怀着孕挣的工分还要给公婆。 孩子是早产,在很危险的情况下出生。 江季言的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电流感。 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同情。 他抓着行李包的手更紧了。 他寄回家的津贴从来都是母亲去领的。 母亲跟他保证过,会好好照顾苏樱。 虽然他因为忽如其来的婚事而怨恨过苏樱,却也没想过要苛待她。 毕竟她是爷爷指定的人,他有责任照顾好她。 母亲寄来的信中,都是在抱怨苏樱好吃懒做。 所以他一直以为苏樱在家过得很好。 因为他从来没有收过她的信。 她要是在家受了委屈,为什么不给他写信? 苏樱怀孕九个月,他竟然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 母亲寄来的信也从没有提起过。 江季言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所以他收到电报,第二天当即就收拾了包袱,从连队请假回家。 从部队回到南城,不仅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下了车之后还要再坐一天的大巴。 回到县城还要转牛车。 一路颠沛流离。 以前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家里没有人迎接他。 但这一次,他带着想见儿子的期盼,或许还想见到苏樱。 一路长途跋涉,也不觉得疲惫。 . 苏樱最近忙碌的很。 她从供销社扯了几尺布料给儿子做衣服。 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秋天就要到了,她要给儿子做个长袖,还要换上厚实的包被。 别忘了还有帽子、手套、围巾这些保暖的。 前世她儿子没享受过温暖,这一世她绝不让儿子受冻。 这样练了几天,她做衣服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好。 过程不知道弄坏了多少布料。 不过没关系,做不成衣服的,可以给儿子用做尿剂子。 合理的利用,不浪费。 她也给大丫二丫一人做了一件衣服。 从空间出来,她把在院里洗衣服的陈芳唤了进来。 陈芳放下手头的活,走过来:“弟妹。有什么事?” 陈芳最近忙得很,她不仅要做苏樱这边的一日三餐。 王花老两口那边的吃喝拉撒也离不开她。 因为王花被老二气病了。 老二那件事在村里整整闹了一天一夜。 百合的孩子没了,金凤差点厥过去。 最后王花给林娇娇和百合钱赔了钱,这事才算了了。 百合回城养病,老二的工作丢了。 这件事才平息下来。 事情看似了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可不会停。 老江家的人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 王花病了,江富羞得没脸见人。 家里的活儿都落到陈芳和老大头上。 陈芳还要管家里的家务,忙得不可开交。 陈芳脸上多了几分疲惫:“怎么了弟妹,是不是饿了,我马上就帮你煮饭。” 苏樱连忙扯住进屋:“不是的大嫂,不用着急,我做了两件衣服给大丫和二丫,你看看合不合适。” 大丫和二丫也是可怜的,两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了。 虽然陈芳对孩子们也是很疼爱,但是她也不富裕。 她觉得孩子的长得快,衣服没必要买这么多,打个补丁继续穿就行了。 苏樱不这样认为,十岁的女孩了,是得穿得干净整洁一些。 陈芳接过两件衣服,一脸惊叹的说:“弟妹,你这衣服是哪来的?这样式我从来没有见过!” 平时扯了布料请人做的,都是一水衬衫,最多胸前有个口袋。 苏樱做的这个还有前襟,有点村里老人那种,但是又不显老。 苏樱点了点头:“我做的,怎么样?我这手艺还可以吗?” 第47章 发现商机,江家的秘密 她做的是前世有段时间很流行的新中式。 她设计改良过的,小孩穿在身上也不会觉得很老气。 “大嫂,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买了缝纫机了,正在学做衣服。过两天我也给你做一身。” 陈芳惊诧:“你什么时候有缝纫机了?” 她好奇往屋子里看。 果然看到房间角落里面放着台缝纫机。 苏樱解释:“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托人搬回来的。” 陈芳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的。 她又要上工,又要照顾王花,还要做家务。 没注意到很正常。 她一脸欣喜的走过去,摸了摸缝纫机。 “人家说现在结婚最好的彩礼就是三转一响。 我嫁给老大的时候了,别说三转了,连一转都没有。 没想到你这有缝纫机了,我以后可以来用吗?” 陈芳回头问苏樱。 苏樱点点头:“买回来的就是拿来用的。 大嫂我想过了,你手艺比我好,以后我来画图纸,你来做衣服。 咱们可以拿到县城卖了赚钱!” 陈芳满脸不可置信:“我做了衣服还可以卖?” “当然了,你看这衣服好不好?你要是看见了,想不想给大丫二丫买?” 陈芳如实点头,她要是买得起,一定会掏钱的。 苏樱这才说:“所以其他父母和你也是一样的想法,能买得起一定会给孩子买。 咱们就先做几件去试一试,如果卖得好的话以后咱们就专门干这个。 我在供销社问过价格,他们卖五块钱,我们再不济卖个两三块总可以吧。” 陈芳欣喜若狂,眼睛睁圆:“弟妹,你说是真的吗?我们做的衣服能卖到两三块?” 如果真能卖到这个价钱,她就有钱给两个女儿买东西了。 苏樱坚定点头:“对,大嫂,我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有了钱,不仅可以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质量,还能让她们接受更好的教育, 所以咱们试一试,你的手艺再加上我的设计,不怕卖不出去。” 她现在知道黑市地方所在,可以拿去黑市售卖。 她相信总会有人买的。 再过一段时间,国家政策就会变动,那时不再限制私人买卖。 她们可以盘个小店面卖衣服。 将来再开制衣厂。 总之,未来处处都是商机,这辈子她一定得赶上! 陈芳听得心潮澎湃。 有了钱可以带孩子搬离这里,去更大更宽广的地方。 不用十几岁就被人惦记着出嫁,不用被人威胁退学。 陈芳激动的的同时,又有顾虑:“但是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好吗?老大会怎么想?” 苏樱:“大嫂你还管他怎么想呢?要是你有了钱,老大巴不得追着你跑,到时候就该是他怕你不要他了。” 陈芳害羞的笑笑:“咱们真的能做成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想想你的两个女儿,你不想让她们读完初中之后上高中,再考个大学? 将来她们可以做医生、老师,做更好的工作。” 陈芳双手紧紧的抓住手里衣服:“可以吗?女孩也可以做这些体面的工作吗?” 苏樱抓住她的手腕,给她鼓励:“当然可以,女人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陈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知道过两年孩子大了,王花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女儿的婚事上来的。 她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嫁人。 起码得让孩子学到更多的东西,看到更好的世界,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吧。 他们这辈人盲婚哑嫁的,在婆家受尽公婆的磋磨。 她不想让她的孩子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她重重的点点头:“弟妹,你要怎么做我都跟你一起做!” 既然决定要做衣服,就要制定好样式。 苏樱先给她看了几种样式,再大概描述这些衣服的细节。 俩人还没说两句话。 王花那边又在骂人了:“老大家的,死哪去了你啊,又去给你那弟妹干活了是吧? 你干脆叫她婆婆得了,搬去跟她一块住吧。” 陈芳苦笑着说:“弟妹,你说咱们真的能够跳出这个家庭吗?” 苏樱一脸笃定:“大嫂,相信我,只要咱们想,就一定能够做到!” 陈芳着急忙慌去照顾王花。 苏樱进空间里摘了一些青菜出来。 最近的青菜一茬一茬的长,她们几人都快吃不过来了。 怕打包了几捆,打算给五婶送去一些,另外给陈支书和妇女主任罗主任送去。 陈支书和罗主任对她很照顾,帮了她很多忙。 送点青菜聊表谢意吧。 空间的鸡每天都下蛋,蛋又孵出小鸡。 如今空间里面已经有十只鸡,还有数不清的蛋。 每天都有鸡和鸡蛋吃。 她的奶水也丰盈起来。 新新有足够的母乳吃,还有羊奶粉当“零嘴”。 这小子的体重也是蹭蹭的长。 刚出生的时候像个猴似的,现在像个小猪崽子,已经直逼十斤了。 药材也在培育中。 前两天进城,她斥巨资买了几株比较名贵的药。 可是下了血本了。 普通的药材都能卖得这么贵好,要是她培育好名贵的,那岂不是卖得更贵? 从空间出来,她将青菜放在背篓里。 背着背篓,抱着儿子,就出门了。 儿子每天都喝灵泉,身体壮实,虽然还没满月,出门也不怕。 “老江家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真是流年不利呀! 你看老二和林娇娇偷情这事儿刚消停,又跟百合有了孩子。 听说王花已经被气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村头大槐树下,下工回来的村民正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 最近村民们谈论的都是江家。 谁让这江老二能折腾呢? “谁叫他们一直溺爱老二?你看看老三多少久没回来了,他们也没过问过。 老三媳妇儿刚坐月子就分家,他们也没有管过。” “不过老二也真不是个人,明明是自己偷人,还伙同百合来污蔑苏樱偷人了。” “苏樱也是够辛苦的,一边要带孩子,一边又要捡柴火,去给儿子买吃的穿的。” 一村民神神秘秘说:“我听说了一件事啊,你们可别说出去啊。” 大伙连忙凑近:“什么事啊?” “我听说苏樱生孩子的那会儿,金凤收买了刘婆子,想让刘婆子偷苏樱的孩子。” “啊,为什么?金凤的孩子也是男孩啊?” “你不知道吧,金凤的孩子生下来就有病。 听说很难治得好,苏樱的孩子健康,就想换了呗。” “那可真是个遭天谴啊,这么多年老三的津贴全都补贴老二了。 老二还这样对待人家老婆孩子,哎。” 谁也没注意到,大榕树下的羊肠小道,站着一个身穿军装,手舍提着两个行李包的男人。 第48章 父子见面,父母哭诉 男人脸色阴沉,眼底深处藏着压不住的怒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包带,指骨泛出青白。 要不是自己亲耳听见,他一直以为是苏樱夸大其词。 按理说他对家人这么好,就算他的家人再不喜欢苏樱,也该好好照顾她。 但是没想到在家竟过得这么惨! 苏樱在电报描述的只是十分之一。 江季言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苏樱给五婶罗主任送了青菜,又来到村支书家中。 村支书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她的青菜。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本来就不容易。 村支书哪里能收她的东西。 苏樱说:“支书,你就收下吧,是为了感谢你最近对我们的帮助。”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支书帮忙。 比如说离婚要迁户口,肯定也要麻烦到村支书。 支书不好辜负她的心意,便收了下来。 但是村支书也没让她吃亏,又给她还了一碗鸡蛋。 苏樱送了青菜,这才抱着儿子,哼着小曲回家。 路过树林,想着顺便进去捡几根柴火回去。 陈芳最近忙,不能事事都指着她。 她一只手抱着儿子,柴火夹在另一只手的腋下。 新新也许感到不舒服,在她怀里踢了踢腿。 新新也是个有劲儿的。 她紧张儿子,手里的柴火扑簌簌的往下掉。 电光火石之间,从侧旁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柴火扶正接了过去。 她回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张做梦都想不到脸。 是江季言! 她怔愣之时,江季言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柴火。 “我来拿吧。” 他没有责怪苏樱为什么抱着孩子还要来拾柴火。 这一幕更是让他坚信了,那些村民说的闲话。 她在这个家过得并不好。 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苏樱。 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并没有照顾好他们。 他看着苏樱怀里的孩子,圆乎乎的眼睛滴溜滴溜的,很乖。 母亲在捡柴,他也不会吵闹,被养得很好。 可是他这个做爹的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苏樱一脸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凝视她,沉声说:“刚到,先回家再说吧。” 他一手提着两个行李包,一手抱着柴。 腾不出手去摸一摸儿子。 孩子在苏樱怀里“呀呀”的挥着手,似乎的是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 “他叫新新。新新,是爸爸。” 苏樱看到了江季言眼中的殷切,他对孩子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闹得更欢。 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嘿嘿”的一声。 江季言勾唇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这是苏樱第一次见他笑。 无论是洞房花烛夜,还是第二天目送他离开家。 他从始至终没有对她露出过一丝的笑意。 所以他还是喜欢新新的,对吗? 一人抱着柴火,一人抱着孩子往家中走。 一路上遇到村民惊讶跟他打招呼:“老三回来了?” 他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还是那个疏离冷漠的江季言。 正卧病在床的王花听到外面的声音。 欣喜若狂,挣扎爬起床:“老三回来了?” 江季言刚进院子,就见王花扑了上来,“三儿我的三儿啊!你可回来了!”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柴,把她扶住:“妈,这是怎么了?” 几个月不见,王花好像老了十岁,一脸病容。 王花揩着眼泪:“家门不幸,最近家里太多事了,幸好你回来主持大局。 你是回来跟着女人离婚的吧?收到妈的信了?” 还是老三最靠谱,收到信马上就赶回来了。 江季言一头雾水:“什么信?” 他离开部队之前,并没有收到王花说的什么离婚的信。 倒是收到苏樱说要离婚的电报。 他不知道王花也写了信让他回来离婚。 “就是妈给你写的信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妈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王花愤恨的瞪了一眼苏樱:“你这媳妇儿不是个善茬,你的二哥到处去勾搭别人。 妈的脸真的是丢尽了呀!” 他刚进门,王花就开始诉苦。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江季言皱着眉头说:“妈,有事进去再说吧。” 苏樱看着王花的动静只想笑。 平时没关心过江季言半分,现在老二给她丢了人了,他们就知道老三的好了。 有时候苏樱挺可怜老三的。 江季言送王花回房间。 苏樱没兴趣去听他们说什么。 便背背篓,抱着儿子回了房间。 江季言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花又扯着他说老二的混账事儿。 还在上工的江富在听说儿子回来了。 连忙从地里赶回来。 看见一身军装,顶天立地的儿子,江富红了眼眶。 他激动拍着儿子的肩膀:“三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啊,这个家乱了套了。” 王花呜咽控诉:“三儿,你二哥不像话,和两个知青闹出丑闻。把我们江家脸都丢了尽了。 还有你媳妇儿,就不是个孝顺的,专跟公婆对着干。” 江季言只想回去好好抱抱儿子,并不想跟父母扯闲话。 他进门到现在,父母没有关心过他在外面过得如何,回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不停在说着老二的事,抱怨苏樱。 他的烦躁已经写在脸上。 “爸妈,二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老两口怔忪,这是老三跟他们说的话吗? 老三不应该是安慰他们才对吗? 王花带着哭腔:“三儿,妈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跟你说的呀。 你去劝劝你二哥,让他别再这么混了。” 老大也赶回来了,进来和江季言打招呼。 听见王花的话,他忍不住开口说:“妈,这事你让季言怎么劝?老二自己做的混账事,让做弟弟的去劝,合适吗?” 江季言倒是对他大哥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一向唯父母命是从大哥,变得明辨是非了。 江季言没心思听他们唠叨:“妈,你没事我就回去看看儿子去了。” 王花一脸怒气:“你看什么儿子,你没看到你妈都躺在床上了吗?我都被你二哥给气病了。” 江富附和:“是啊,你儿子什么时候看都行,你得先处理好你二哥这个事啊。” 老大都看不下去了,这两个老的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人家老三回来肯定是为了看自己的儿子来的,竟然还让人去看老二。 第49章 偏心的父母 江季言的心冷了几分:“爸妈,我看苏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打补丁的,这怎么回事? 我每个月都寄津贴回来,你们都没给她买一身新的衣服吗? 还有她的房间,原本不是在这间主屋吗? 怎么搬到旁边去了。” 王花两口子面面相觑。 她不满的说:“你怎么关心起她了?她一个资本家你管她干什么呢? 我们能给她一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是对得住她了。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女的不仅把你二哥从家里赶了出去,还把津贴也给拿了。 前两天更是因为她让你二哥名誉扫地。 就是她把你二哥和人勾搭的事给说出去的。 要不是她,我们家怎么变成这样! 你赶紧跟她离婚,趁你还年轻,再娶一个,那孩子也别要了,让她带走。” 江富咬着牙点头:“这回我支持你妈,娶了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家门不幸。” 江季言越听脸越阴沉:“爸妈!” 他打断老两口的喋喋不休。 “你们怎么能把所有一切都赖苏樱身上? 怎么不问问始作俑者二哥?” 两人愣住了。 没想到三儿子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江季言压住满腔怒火:“我问你们,孩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 你每个月都给我写信,只是问我要钱,对这个孩子的存在只字不提。 整整的九个月,你们没有告诉我,我有了孩子了!” 江季言眼眶充血,面色阴沉得可怕。 王花夫妻俩心里直打怵。 “还有生产那一天,孩子被换是怎么回事?” 王花面露惊恐之意:“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女人告诉你的?根本就没有这事。” “有没有这事,我自己会去查,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你们别瞒着我,我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知道!” 王花怏怏低下头,不敢去看江季言。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苏樱,结果你把持着津贴,她孕期的工分你们也拿了。 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的孙子,你们再恨她,是不是应该为你们的孙子着想?” 江季言情绪愈发激动。 王花瑟缩了几分。 两口子被儿子的怒火震慑住,房间一片死寂。 老三对他们一向孝顺。 虽然脾气冷了一点,但是对他们很是尊重,从来不会对他们大声说话。 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寄津贴回来,也从来不过问他们津贴是怎么花的。 他们心里的老三一向都是孝顺温和的。 这一回老三动怒。 他们才意识到,老三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是个威严的排长。 王花颤抖着声音地说:“三儿,你听谁嚼舌根呢,爸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你听我们解释啊,这个换孩子的事,是那个刘婆子自作主张,跟我们没关系啊。” “对呀,苏樱怀孕的时候我们一直没亏待她,一直让她吃饱的。” 江富说着违心的话。 江季言明显不信:“可是我怎么看她又干又瘦的,不像是被厚待的模样!” 苏樱是资本家大小姐,刚下乡时也是珠圆玉润的,和瘦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见,她整个人瘦削了不少。 穿的衣服打了补丁,完全没有初见时的光彩。 江季言深吸一口气:“我知你们对她不喜,但是进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怎么这样苛待她和孩子? 我知道你们一直偏心二哥,但我也是你们的儿子。 我这些年虽然不家尽孝,但津贴每个月都会送回来。 我没有对不起你们半分,为什么你们连我的妻儿都不能好好对待?” 他语气中带着失望。 王花心里慌张,她觉得儿子这次彻底和她离了心了。 她试图挽回儿子的心:“不是这样的儿子,我们是为你好啊。 你娶了一个资本家,和一个资本家生下儿子,会影响你的仕途的。所以妈才想你赶紧跟她分开!” 江季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这样的男的才是败类。 你们这样做才会破坏我的声誉。 而且孩子还在哺乳期,如果我回来离婚。我对得起我身上这身军装吗? 别人能把我脊梁骨给戳断了。 爸,你说我们祖上也是考过状元的,但是你这样对待他们母子,这个家还有一点书香门第的样子吗?” 江富羞愧的低下了头。 王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是目眦尽裂的瞪着他:“你刚回来就指责你的父母,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告诉你,你虽然当了兵,当了排长,你还是我的儿子。 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你必须要跟她离婚。 这个女人霸占了我儿媳妇的位置,害得我们家丢人,她必须滚!” 江季言这才知道爸妈有多么的固执,有多么的愚昧。 他站了起来:“行了妈,不要再说了,我明确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离婚。 你们再到处传她的不是,就在打我的脸,你自己自己想想吧。” 说着他提起了行李包,站起来就走。 王花看着他手里东西,喊道:“你提的是什么?别都提回去啊。” 老大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陈芳接大丫二丫回来,拉住老大问:“三弟怎么从爸妈房间出来?爸妈该不会又是跟老三告状吧? 三弟会不会因为风言风语去找弟妹麻烦?” 老大摇头:“我看不像,老三还挺护着弟妹的。” 苏樱把儿子放到摇篮。 从背篓里拿里村长和五婶给的东西放好。 准备给儿子泡羊奶粉。 那边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说她在家怎么忤逆公婆,如何不像话。 说吧,最好能让江季言立马和她离婚。 反正她在这里的行李也不多。 到时候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她抱着儿子头也不回的就走。 儿子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江季言常年不在家,孩子扔给他父母,他们是不会好好养的。 如果他还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就该让她带孩子走。 苏樱以为江季言不会来看孩子的,没想到孩子刚喝了羊奶粉,他就推门而入。 江季言放下包,走到摇篮旁,刚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脸蛋。 “哎!洗手!”苏樱急忙阻止。 他手定在了半空。 第50章 你是回来离婚的?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到洗手盆洗手。 擦干净手之后,才回来摸了摸孩子的脸。 小家伙嗷的一声就要去咬他的手指。 无牙啃食他的手指,他觉得很新奇,就任由孩子把他的手塞进了嘴里。 他嘴角含着笑意。 苏樱发现父子俩的互动,轻轻的打了他的手背。 “别惯他这臭毛病。” 动作自然到苏樱自己都愣了一愣。 她清了清嗓子:“他抓着什么往嘴里塞,习惯了不好。” 江季言神色窘迫:“我不懂这些,以后向你学习。” 江季言不觉得被妻子教训会丢人,反而觉得很亲切。 他捏捏儿子的小手,儿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似乎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他的儿子,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在这个家没有得到过他的父母的关注。 从小父母偏爱二哥,大哥和小妹和他也不亲近。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长大。 亲情的温暖对他来说很陌生。 现在,他有一个孩子,长大后会叫他爸爸,会和他撒娇甚至吵闹。 他觉得很奇妙。 “为什么叫新新?”他抬头问苏樱 “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名字取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微笑。 苏樱才发现他原来不止有冰冷的一面。 她不忍心还是开口打破了父子俩的温馨。 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清楚。 “你是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江季言抬眸望向她:“收到了。” 苏樱心情复杂。 收到电报就迫不及待回来离婚,看来他对这儿子也没有太在意。 “那好,明天就去跟村支书要介绍信,是我去还是你去? 现在结婚离婚都得要公社介绍信。 江季言一脸不解:“什么介绍信?” 苏樱皱了皱眉:“你不是回来离婚的吗?其实你寄一份委托书回来就可以了,没必要跑一趟。” 他所在的战区挺远的,这年代交通又不方便,回来肯定花了不少的时间。 江季言有些困惑:“谁说我是回来离婚的?” 苏樱又气又恼,原来他连离婚也只是顺便吗? 她压下心里的怒意:“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总之我们尽快去办手续。” 江季言没回答这个话题。 “我以前不知道爸妈对你这么过分,为什么你不写信告诉我呢?” 如果她写信告诉他,他不会不管的。 但是他们已经已经发生了夫妻关系。 他有责任照顾她。 他承认刚开始他心里有一些怨恨。 他在部队冷静了一段时间,心里的怨恨消了很大半。 他理解苏樱这样做确实是迫不得已。 她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人在乡下,为了自保,没有别的选择。 况且她并不像外人说的,用了什么手段。 那些话都是别人乱传的。 她唯一的手段就是爷爷要给他们指婚的时候,她没有反对而已。 苏樱听了他的话,讽刺一笑:“我根本没有你的地址,我也没有钱,既不能给你打电报,也不能给你寄信。 再说,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我吗? 也许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吧!” 江季言话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 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控诉苏樱,再加上她的身份。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见苏樱母子的现状,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苏樱。 “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她写了信,他起码要回来看一看,眼见为实。 要是知道她怀了孕,他更不可能九个月不闻不问。 苏樱苦笑:“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是收到他们的信才回来要离婚的吧,放心,我也不会赖着这不走的。 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会带着他离开的。” 等过段时间,空间新一批药材收了,多卖一点钱,她就会走。 江季言觉得苏樱变了很多。 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家的人。 他并不是回来离婚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要是离婚的话,他就太不是人了。 他对感情很忠贞,他和苏樱有过那样的关系,还生了个孩子,他就会对她负责任。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并不是回来离婚的。”江季言说。 苏樱:“什么?” “我不是回来会离婚的,是回来看你和孩子的。 过去是我忽略了你们,我以为爸妈对你们很好,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说你在家过得很好。” 他如实相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结婚后我每个月多寄了一半津贴回来,就是拜托妈照顾好你的,没想到…” 没想到父母偏心到这个地步,一半津贴都花在老二身上。 江季言知道自己更像在狡辩。 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他有一半责任。 苏樱以为江季言是恨着她的,所以才会把她丢在家中不闻不问! 没想到他却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她。 但是有什么用呢?她早产、难产、孩子差点被换是事实。 有些伤害发生了,就无法弥补。 他的家人敢这样对他,也是因为他的态度。 如果不离婚,她就要一直忍受着王花的磋磨,还不如离了婚的带着儿子单过。 这个家她受够了。 只是这是军婚,如果他不愿意离的话,苏樱估计开不到介绍信。 所以这事还得慢慢来。 她耐心劝江季言:“你好好考虑吧,我们本身没什么感情,你也常年不在家,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离婚后,孩子跟我,你也不忍心让孩子留在这个家,受你家人的欺负吧。” 江季言心一梗。 她毫不留恋这个家,可见这里对她伤害多深。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陪你的孩子,也顺便替你们讨个公道。” 苏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个月时间。 行吧,只要他同意离就行。 她理解他工作的特殊,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边王花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江富叭叭抽着烟:“你别走来走去,走得我眼睛都晕了。” 王花捶着掌心,焦躁不安:“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老三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我们。 要是他计较起来,以后咱们没有了老三的帮扶,怎么怎么过?” 她现在也明白了,二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知道找他们要钱。 第51章 亲兄弟明算账 老大的憨厚,估计一辈子面朝黄背朝天,每个月领工分过日,没什么出息的。 他们能指望的只有老三而已。 现在老三和他们起了隔阂,以后可怎么办? 江富不以为然:“放心,老三不会不管我们的。 他可是个军人,要是他不管自己亲生父母。我们闹到连队里去,他脸也没地方搁。” 王花可没他那么乐观:“可是三儿的连队离我们这十万八千里,我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他能帮得上我们吗?” 王花想了个法子:“一会儿咱们做些好吃的,就说为了给他接风洗尘,请他来吃饭。 单独请他一个,千万不能带上那个苏樱。 咱们一家人把话说开,把误会解除了,让他别对父母有什么仇恨才好啊!” 江富赞同:“也只能这样了,而且老二工作的事情还得请他帮忙。” 老两口还惦记着老二。 总不能让老二真的丢了这份工作吧,会计员怎么样也说是吃上国家饭了。 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的,始终还是在为老二着想。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听说三弟回来了,三弟,二哥来了,咱兄弟俩可好久没见了!” 这边苏樱也听到江老二的声音。 她不满看了一眼江季言,一回来就招了这惹人厌的上门来了。 江季言点了点儿子的小脸蛋,依依不舍的说:“我出去看一会儿,不然他不会走。” 苏樱没说话。 江季言没讨到好脸色,笑了笑走了出去。 老二这段时间可不好过啊,不仅名声臭了,工作没了,金凤也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三个女儿就让他一个带,那可是焦头烂额的。 幸好有他爸妈还帮他照看着。 一听说老三回来了,他连忙背上一个孩子,一手牵着一个,就来找他三叔了。 他想着让老三帮他解决工作上的事。 老三一个部队的排长,解决他这个工作的问题应该是小事一桩。 只要解决了工作,金凤就会回来的。 老二看见江季言,连忙热络迎上前。 扯了扯女儿:“快,快叫三叔!”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躲回他的身后。 老二气得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没出息的东西。” 孩子“哇”了一声哭了出来。 江季言眉头皱了一下:“二哥,你有什么事儿?” 江季言对他这个二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快三十岁的人了,靠着他的津贴,在大队得了一份工作,还到处勾三搭四,没点正形。 尤其想到老二要偷换他的孩子,他就更不可能对老二有什么好脸色。 老二不知道江季言心里想什么。 反正他这个三弟经常板着一副棺材脸,见谁都一样。 老二走上前来,没有什么含蓄,直接要求:“老三,是这样的,最近哥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去跟公社说一下,让哥重新回去工作? 哥只是犯了点小错而已,他们就这样卸磨杀驴,他们就是看不起你这个排长啊。” 房间里的苏樱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同时和两个女知青搞破.鞋,把人给打流产了,只是一个小错吗? 那什么才是大错误啊? 王花夫妻俩听到老二这番话,心里很是欣慰。 他们老二终于知道为自己的工作着急了。 王花帮忙出来劝着江季言:“三儿,你得帮帮你哥,你哥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忘本啊。” 江富埋怨:“要不是苏樱,老二怎么会丢了工作,你可得补偿你二哥,这是你的义务。” 江季言心中摇头叹息。 从小到大,老二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直到他进了部队,开始领津贴。 老二这才一口一个三弟,以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被偏爱的老二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把他们兄妹三人当成他的仆人。 江季言自嘲一笑:“忘本?我就是忘本才会每个月给二哥寄津贴!” 老二脸色尴尬:“三弟,你说什么呢?从小到大,二哥哪回亏待过你?” 江季言嗤笑:“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二哥,我哪里亏待过你?” 这些年来,老二每回给他写信借钱,他都不会拒绝。 大到结婚,买工作,小他媳妇坐月子,到孩子满月。 江季言从来没有吝啬过,也没说过让他还。 “这么多年来,我寄回家的津贴,有一半花在你身上了吧? 也许不止一半,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的孩子、妻子的!” 江季言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怒意,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老二身躯一震,心底升起一丝惧意。 江季言回家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大伙听说他穿着军装可帅气了,纷纷赶来来江家看一看穿军装的解放军。 没想到一来又赶上了江家的热闹。 江家最近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门外就围了一圈人。 老二被自己的弟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 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土皇帝。父母宠爱他,兄弟让着他。 仗着自己受宠,经常欺负大哥和三弟四妹。 他哪里有受过今天这样的侮辱? 他一脸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时候二哥对你那么好,你现在领了津贴了,回报二哥不是应该的事吗?” “我给你还不够吗?”江季言咬着牙说。 “二哥,要不要我一笔一笔跟你算? 你们住的这个院子我就不说了,你们在家帮我孝敬爸妈,我不该跟你们算的这么清楚。 但你从你的彩礼钱,到你老婆坐月子,孩子满月,我都给你寄钱,没有一句怨言。 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夫妻俩欺负苏樱,还要偷我的孩子! 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们竟然要把自己生病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换。 就是二哥你说的对我好?这样的兄弟我可不敢要!” 苏樱拍打儿子的手顿住。 换孩子这个事江季言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是故意留着拿捏江家人的。 门外的人一片哗然。 “什么?老二要换苏樱的孩子?怎么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啊?” “肯定是假的吧,换孩子这事也太离谱了。” “是真的,我嫂子是那接生婆家的亲戚,听说接生婆进了公安局什么都招了。 她说就是金凤两口子指使她换孩子! 但是金凤他们不承认了,他们一家人把罪名都推给接生婆,所以接生婆被判了十年。” 第52章 翻旧账,霸气护妻 江季言双手攥紧:“二哥,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这事情不是苏樱告诉我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你要换走我孩子的那一刻,咱们这兄弟就做不成了。” 王花脸色苍白。 完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传了出去了。 江富更是面如死灰。 江家这回才是彻底的完了。 什么状元的后代,什么名声都没了! 老二还在嘴硬。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儿,苏樱在家里大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她生产的时候,我媳妇还去帮忙接生了。 我媳妇也是刚生产第二天,你怎么能听信别人的话,误会做哥嫂的一片心意呢?” 王花见状,也赶紧附和说:“是啊是啊,咱们家人对她可好了。 你看她生产之后,你大嫂还亲自去侍奉她坐月子。 金凤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而且金凤还特地把房间让出来,他们一家住到老宅。 老三,你这样说实在是太伤我们的心了。” 王花佯装难过擦拭着眼泪。 江季言皱着眉头。 他一时分不清他们的说辞是真是假。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无情揭穿:“你们说这话真是太亏心了。 我听说苏樱怀孕期间都是住在茅草屋的。 后来她是因为实在忍不下去了,才跟你们闹,要你们搬出去的!” “对呀,前两天我还撞见她自己去砍柴,你们什么时候帮过她的忙了? 我听说她生产的时候你们根本不在家,金凤在也是因为要换孩子才去的。” “而且前两天你们母子还当众跟她抢津贴,还造谣她偷人,你们这就是对她好啊。” 王花被人拆穿,气急败坏。 她指着门外那群人,破口大骂道:“我们家事关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这群长舌妇长舌夫!” “你这是做亏心事了,所以才怕我们说吧。” “你们!”王花胸膛起伏不定。 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真被他们害死了! 老二彻底火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指着苏樱的房门骂道:“要不是这个女人把我和百合的事情说出去,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反正我丢了工作,金凤回家了,你就得负责。 你必须得给我赔钱,或者去公社解释这件事情,否则我跟她没完!” 江季言自嘲一笑,他竟然还对他们抱有希望,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冷声开口:“要说钱的事,应该是你欠着我的钱吧? 这么多年以来,我借给你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老二脸色铁青,他现在分文没有,哪来的钱还? 他继续打感情牌:“你现在跟自己的哥这么计较是吗? 哥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江季言:“怎么对我的?是说你读书好,所以让我和大哥休学。 大哥十五六岁就放下书,为这个家挣工分去。 我呢?十几岁就去当了兵,给这个家寄津贴。” 王花老两口头快垂到地底下,不敢去看老三。 老三去当兵,除了他自己有这个意愿,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勒令他的休学。 他不得不去当个兵。 屋子里的陈芳看向她的丈夫。 丈夫肩膀耷拉着,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 江季言又扔出一个炸弹:“还有,孩子治病的几百块,也是从我的津贴出的吧?” 王花猛地抬起头:“这,这谁跟你说的,没有这事,这些都是我和你爸自己攒的。” “你自己攒的?你们的工分一个月也就十块钱,两个人加起来顶天二十块,哪来的几百块块钱借给他!” 老二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中传出:“孩子生病了,你这个当叔叔的难道不该出钱吗?” 老二已经将不要脸贯彻到底了。 江季言缓缓点头:“是啊,作为孩子叔叔,孩子生病了,我不会坐视不管。 但这钱不会给偷我孩子的人!” 老二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 这下是彻底不知怎么回答。 王花见势不妙,又用上了撒泼打滚这一招。 她双手拍打着自己大腿,哭喊道:“哎哟喂,老三呐,你一定要丢我们江家的脸不可吗? 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哥哥计较的这么清楚?” 江富苦口婆心:“老三,你二哥不容易呀! 他有文化,我们家就指着他光耀门楣了。 当初算命的可说他是文曲星下凡,以后让他指点你的孩子,孩子还愁考不上状元吗?” 房间的苏樱听了直想笑。 连工作都要用弟弟津贴去买的人,还文曲星下凡,光耀门楣呢? 真正保家卫国,光耀门楣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视而不见。 这夫妻俩实在是太迂腐了。 江季言的心完全沉到了底。 他不该对他父母抱有任何的期待,固执了一辈子的人,是不会改变的。 江季言声音冷冽:“这钱借了就借了,如果以后再来找苏樱的麻烦,你立马就给我还上!” 老二听到这话,脸色“唰”地白了下来,眼底的愤怒和慌乱藏都藏不住。 他哪来的钱还,以后还打算再借呢! 毕竟孩子是一直要手术的。 王花算是看出来了,她三儿子现在是在帮苏樱撑腰。 是在警告他们不能再欺负苏樱。 王花厉声斥责:“老三,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了?她的成分只会害了你的,你知道吗? 你还想不想在部队混了?你不怕人嘲笑吗?” 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要是有心的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那可怎么办呢? 他们老江家只有老三拿得出手了! 江季言不以为然:“我的仕途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不需要什么妻子为我牺牲 相反她嫁给了我,我就应该保护她。” “好,老三说得真的好啊!” 门外的人纷纷的为他叫好。 “果然不愧是我们人民解放军,说话就是爷们儿!” 苏樱听了这话,神情复杂。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吗? 他这次回来似乎有不小的变化。 他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老两口彻底沉默了。 王花颤抖着手指着江季言:“你,你一定要帮着资本家说话,不要你的父母兄弟了是吗? 以后你落了难了,只有兄弟才会尽心尽力帮你! 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你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坏兄弟情谊啊。” 老二哽咽着:“是啊老三,小时候上学,你过不去的泥潭,是哥背你过去的!你怎么能忘了!” 第53章 兄弟反目成仇 江季言无奈摇头:“哥,那时候我才六岁,你就背过我那一回,你记到现在? 那你记不记得你背我过去,就是为了骗我手里的鸡蛋吃的?” 老二越说越没脸,脸色涨成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成,我们兄弟以后划清界限,别再来往了。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别找我,我从今往后不会再来你们这!” 说着他怒气冲冲牵着两个女儿就走。 不顾两个女儿脚步蹒跚,几次想摔倒。 “老二!老二!别跟你弟计较啊!” 王花夫妻俩流着泪挽留他。 “老三,你说句话呀,这个家真的要散了不成?” “站住!”江季言喝道。 老二脚步一顿,心里得意:终究还是怕了吧,一个有职务在身的人,要是传出去和兄弟反目成仇,肯定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哪知江季言在他身后说:“孩子生着病,我这做叔叔的不能不管,治病的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等孩子好转,你得立马给我还钱,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两成还回来,直到你还完为止。” “老三!那么多钱你哥怎么还!这不是要人命吗?” 王花急得直跳脚。 老二天塌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你这是要逼死我是吧?” 借那么多钱,他竟然没有想过还钱这件事。 “逼死你?你们怎么不想想是怎么逼我媳妇孩子的?” 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在这个家多无助,是他没办法想象的。 他的津贴竟然都被这种人享受了,真是不值。 “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我的妻子孩子,这个家散了也就罢了!” 说完,江季言转身往屋子里去。 留下老二和江富夫妻俩面面相觑。 看来老三是彻底的偏向苏樱了! 在外头看了半天的五婶摇头叹气:“你们也是糊涂啊,你们再亲,亲得过人家老婆孩子?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过来的,你们想想,要是有人为难你们的孩子,你们跟他拼命不? 你们想要老三看重这个家,是不是得先看重他的妻儿?” 兄弟再亲,能亲得过自己的孩子? 老三再不喜欢苏樱,苏樱也是他媳妇,为他生过孩子的。 能看她被这样欺负? 是他们低估苏樱在江季言心里的地位。高估了自己。 江季言回到房间时,苏樱正躺在床上陪着儿子睡觉。 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侧躺的身形形成一个曼妙的弧度,呼吸时肩头轻轻起伏,发丝随动作滑落在颊边。 他脚步一顿,进退两难。 苏樱昨晚没睡好,躺着躺着就犯困。 昨晚儿子闹到半夜都没睡着,她听着外面的吵架声音,竟然昏昏欲睡。 这种随时能睡着的感觉只有带过孩子的人才能体会。 新新在她身边“咿咿呀呀”的,小手不停拽着她的领口。 原本就穿得变了形的领口被扯得松散。 胸口风光若隐若现。 由于生了孩子的缘故,她胸型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江季言心里没来由一团火。 这火气又不似刚才愤怒的恼火。 新新拽领口的动作还在继续,江季言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打算抽出儿子的手。 就在他碰到儿子的那一刻,苏樱忽然睁开眼睛。 她一脸惊恐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啪”的一声,她下意识伸手打在他手臂。 他“嘶”的一声抽了回来。 没想到她劲儿还是挺大的。 江季言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是新新一直扯你的衣服,我怕你睡不好。” 苏樱也清醒过来了:“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她半梦半醒的,一时没认出他。 “没事,你睡吧,我看着孩子。” 江季言一想到他们母子俩这九个月以来都住在茅草屋。 他是既心疼又愧疚。 那间茅草屋是拆旧房子时留下来,做杂物房用的。 苏樱察觉到他的眼神。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是怜惜还是同情? 她可不需要同情,她和儿子现在过得很好。 两人气氛有些尴尬,苏樱找个话题:“你怎么知道你爸妈把钱给了老二?” 江季言摇头:“其实我不知道。” 苏樱睁圆了眼睛:“你不知道,那你刚才…” 江季言轻笑:“他孩子生了病,需要去治疗,这些我是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的。 我曾经听过几节军医讲座,知道像这样的手术没有几百块钱是做不来的。 老二拿不出手术钱,唯一可能就是从爸妈那里来的。 我刚才是诈他们的。” 苏樱瞠目结舌,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江季言的可怕之处。 竟然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推理出这些事情。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了排长的位置。 忽然,躺在两人中间的新新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江季言不知所措:“他这是是怎么?” 苏樱一摸:“”尿了,得给他换一个尿剂子。” “我来换,你休息。”江季言自告奋勇。 江季言看见她眼底浅浅的青色,就知道她晚上带孩子没睡好。 他包揽这事,又不知怎么下手:“这应该怎么弄?” 他跟他四妹年纪差不多,也没带过孩子。 哪里弄过这些东西。 苏樱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不,我来,你说我做!” 他是一个军人,不可能知难而退,擅长迎难而上。 苏樱想了想,他作为一个父亲,确实应该学着给儿子换尿剂子。 难道他做父亲就这么轻松吗? 苏樱一旁解说:“你先把新的尿剂子铺在旁边,把他的尿剂子给解开。” 江季言颤抖着手解开尿剂子的带子。 他从来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过,这活儿简直比拆炸弹还要紧张。 棉布一掀开了,新新身上的束缚忽然解除。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倒腾着两条腿,在床上踢个不停。 他爸的手都被他踢中了好几回。 这孩子的力气怎么跟他妈一样的大。 尿剂子果然湿了。 苏樱指示:“你先提着他的两条腿,一手扶着他的后颈,把他放到那边新的尿剂子上。” 他的手上下左右不知该怎么摆放。 苏樱给他自己琢磨,只要不伤了儿子就好。 终于,在苏樱的指挥之下,他把新新轻轻提溜起来,放到另一边。 新新还以为他爸在跟他玩,一边朝他挥着手,呜呜哇哇的。 “然后把尿剂子给包回来就行!” 一般这么大的小孩,是不穿裤子的,下半身只包着尿剂子。 天气热,穿太多孩子会热得受不了。 江季言第一次见到新新光屁股的样子。 他不由笑出声。 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状态,父母都会觉得很可爱。 第54章 惦记儿媳妇的鸡 换了新的尿剂子,江季言把孩子包回来回来。 可是孩子很不配合,他爸包一次,他踢一次。 江季言也不恼火,嘴里柔声说着:“别动,住手,服从命令。” 好像在训他的士兵一样,动作和语气却很轻柔。 苏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自己都没发现。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今晚睡哪? 要离婚的夫妻俩总不能还睡一起吧? 家里也没有空房间。 不过幸好房间有两张床,他可以睡另一张床。 但是她晚上要洗澡的,她还在坐月子,往常都是在房间里清洗的。 这几晚可怎么办呢?算了,让他出去就好了。 再说王花老两口回到了房间。 王花抹着眼泪说:“老三这下彻底跟我们离了心了,这可怎么办呢?” 江富一脸的恼火:“这小子太不孝了!” 跟着他们进来的陈芳说道:“爸妈,你们也真是的,孝顺的前提呢,也是该对孩子好啊,你们对老三和老三媳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闭嘴!”王花厉声呵斥:“用得着你来说吗?你平时跟苏樱好的穿一条裤子似的,就来教训我了是吧?” 老大维护自己媳妇:“妈,你是说陈芳干什么?她也是好心啊。 她这几天都这么辛苦,帮你们做饭,又要上工,你们没说过一句辛苦就算了,还把她做的饭端去给老二。 我们已经分家了,老二的粮食也没分给我们一点,你就从家里拿东西过去。” 王花怒目圆睁:“老大!你也反了是吧? 反了反了,这个家都反了!” 王花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大夫妻俩脸色沉沉。 陈芳更是扭头就走。 她再也不想伺候老两口了。 她得找苏樱说一声,做衣服的事情得赶紧准备起来。 等她赚了钱,她立即离这个家远远的! 陈芳出去后,老大失望的摇着头,也走了。 夫妻俩把老大两人给气走了,又开始后悔起来了。 王花捅了捅江富:“你去把老大媳妇给叫过来,让她去问苏樱要只鸡! 我们一会儿还是要请老三来吃个饭! 总不能看着俩孩子反目成仇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的。” 虽然他们偏心老二,但是总不能也看着老三跟他们渐行渐远吧。 江富犹豫:“可是老三媳妇能给吗?这是她坐月子吃的。” 王花不高兴了:“当婆婆的问她要只鸡怎么了,还是给她男人吃的。 今晚就让男人来吃饭,女人跟孩子随便吃就行了。” 好不容易杀只鸡,可不得让家里的男人吃的饱饱的? 女人来跟着瞎掺和什么呀? 江富同意点头:“男人工作辛苦,该多吃一点,更何况席上要是说一些家事,女人们就不要在旁边听了,否则啰里八嗦的反而坏事儿。” 江富决定好好的重振一下他们江家的门风。 第一就要教育孝顺孩子父母,第二就要教育孩子兄友弟恭。 两兄弟怎么为了跟女人吵架决裂? 他必须得拿出家长的模样了! 殊不知,陈芳在地里干的不比他们少,回家还得操持家务 老两口的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现在早就已行不通了。 最后还是王花又找到老大媳妇儿。 陈芳还在气头上,一听王花说要她去找苏樱要一只鸡,她立即拒绝了。 “那是弟妹用来坐月子的,我不去。 你鸡圈里不是还有两只鸡吗?杀一只不行啊?” 王花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鸡。 她就指望那两只鸡生蛋,每天能有个鸡蛋汤喝。 苏樱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有鸡肉吃,说明她手里的津贴用不完。 让她出一只鸡怎么了?今天还是给他男人接风洗尘。 “她这月子坐得差不多一个月了可以了,谁家现在这么奢侈,坐月子能坐一个月啊? 她现在每天都吃一只鸡,哪来的那么多鸡,都是用老三的津贴买的吧? 孝顺一下父母不应该吗?而且今天这一顿是为老三接风洗尘。” 陈芳听说是为了老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樱和老三人家是两口子,给一只鸡做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不是为了老三,她真不想担这事儿。 “行了,一会我就去跟弟妹说。” 这边江季言终于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给孩子包好了尿剂子。 不过绑的歪七扭八的,孩子很不舒服,一直在倒腾两条腿! 苏樱又给他重新整理了一遍了,孩子这下才老实了。 没多久,这孩子又哼唧起来,手在空中晃,做着一个要抱东西的动作。 苏樱又气又好笑,刚拉了又要喝,真够馋的。 这孩子平时不管是喝母乳还是用奶瓶,都喜欢用手给捧着。 一做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正好她胸口有点胀,可以给他喂奶。 可是床边坐着的人却一动不动的。 苏樱咳了一声,对他做了个眼神。 他说怎么了? “我要给孩子喂奶。” “那你喂。”他说着,但是人没动。 “我说我要给孩子喂奶了,你先出去!” 他眼神瞟了一眼她的胸口,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他面露尴尬神色:“那,那我先出去…” 其实他们俩是夫妻,丈夫留在房间看她喂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两人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况且他们不熟。 说起来只有新婚之夜才有过那一回,多少有些尴尬。 他走出去后,苏樱松了一口气。 她一摸自己脸,也是发烫的。 江季言走到门外,双手撑着腰,脸上的余热未消。 想起她胸口的起伏,依旧觉得有些脸热。 陈芳看老三出去了,这才来到苏樱房间,和她说起王花要鸡的事! “她找我要鸡?” “对,她说给老三接风洗尘,老三这么久没回来,确实也该给他接接风。” 苏樱嘲讽的笑了:“她给自己儿子接风,杀自己的鸡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我出啊?” 真是会慷他人之慨。 “她说你每天吃一只鸡,津贴还有剩余的。 我也只来问问你而已,我知道她这提议也确实是没理。” 陈芳也不想揽下这事,只是念着给老三接风。 “大嫂,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很难做,你就去跟她说,我不同意。 这是给我坐月子的母鸡,我不可能会给她。” 她的鸡都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早上起来就放到厨房。 第55章 被这女人迷昏了头 陈芳每天起床,厨房都会多一只鸡。 她也不知道鸡是从哪来的,也没有问过。 这段时间下来,弟妹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奶水也充足了。 孩子吃了母乳也壮实了起来。 连带她大丫二丫脸色都好多了。 她们确实比老三更需要吃鸡肉。 别人不理解苏樱,她可理解啊。 她婆婆拿走一只,她们就少吃一回,她可舍不得。 不是苏樱小气,一只鸡不算什么。 她空间里养的鸡已经有十几二十只了。 青菜也一垄一垄的长。 只是不想便宜江家人罢了。 别说她的鸡都是空间灵泉喂大的,就算是普通的鸡,他们也休想拿到! 陈芳回去告诉王花。 王花气得跳脚:“连一只鸡都舍不得给。 平白拿了我儿子这么多的津贴。 对自己的公婆没有半点尊敬,现在连给自己男人出一只鸡都不肯!” 江季言抱着一捆柴回来,远远的就听到他妈在骂骂咧咧的,似乎在指责着苏樱。 他喊道:“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王花怒气冲冲走出来告状:“老三,你看看你媳妇儿,她不知道买了多少只鸡,每天都吃鸡肉。 我让她匀一只出来杀给你接风洗尘,她就是不愿意。 你看看她在家就是这样作威作福的,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欺负她。” 江季言无奈:“妈,苏樱现在坐着月子,她和孩子这么瘦,一天吃一只鸡怎么了?” 陈芳连忙说:“她不是一个人吃的,我跟孩子们也跟着吃呢。” 陈芳怪不好意思的。 江季言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他知道大嫂照顾苏樱和孩子也很辛苦。 他跟他妈说:“我给你们寄了那么多津贴,你们应该还有剩余,自己去买就成了,还是说你们的津贴都给老二了?” 王花心虚:“当然是存着给你了,我们可没花!” 江季言点头:“没花就好,不用给我存着,你们想吃鸡就去买,不用给我接风洗尘。” 虽然江季言对父母有怨言,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他的父母,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不孝顺。 王花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哪还有余钱,钱都给老二了。 她不敢说啊,老三真不管他们可就完了。 王花只得忍痛杀一只自己的老母鸡。 她看见老三抱着一捆柴,她心想老三还是孝顺的,刚回来就给家里捡柴。 家里有男丁就是好。 平时都是老大去砍柴,老大上工也忙,家里柴火时常短缺。 这一捆柴够他们用上好几天。 “来,把柴给妈。” 江季言往后躲了躲:“妈,这不是给你的。 嫂子,麻烦你把厨房给打开。” 陈芳“哎”了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去开门。 王花直咬后槽牙:“一个两个只顾着媳妇就行了,连我这个妈也不用顾了。” 江季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妈,你们柴房里不是还有柴吗? 明天我再给你们捡,这是给我们这捡的,这边已经没有柴火了。” 王花不依不饶的:“这是柴火的事吗?这是你在不在意你妈的事儿。” 她又惦记起儿子的行李包。 老三每回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东西。 他出手大方,经过市里看见什么好的就买什么。 王花一脸算计的看着老三。 “儿子,你把行李包拿过来,妈帮你整理整理吧。” 忙了一整天,江季言差点忘了行李包里的东西了。 他确实是买了不少礼物回来孝敬爸妈的。 家里每个人都有。 但想到他们对他妻儿的态度,他就不想给了,只想给他儿子,给苏樱。 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妈,那都是我的衣服,没什么好整理的。” 王花看到儿子没有要给他的意思,鼻子都快气歪了。 连最大方的三儿子都对她开始有藏私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 江季言在院里洗了手,才回到房里。 苏樱正好喂了奶,放下衣服。 他眼中闪过一抹的莹白,那股燥热又涌上来了。 他轻咳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苏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想着他应该要进来教育她了。 连一只鸡都不愿意给他妈,他能乐意? 男人都要面子,在外人面前维护她,回家指不定怎么训。 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 没想到他什么话都没提,而且去墙角提起那两个行李包。 这是要跟她分居了? 江季言将行李包提到了她跟前,来拉开包。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掏了出来。 里头有麦乳精,鸡蛋糕,水果罐头等,还有一包布料。 跟个百宝袋似的。 “这些都是我在市里的供销社买的,你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我不太会买东西,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下回再给你买。” 苏樱没有想到他还会给她带礼物回来。 刚才她也听到了王花问他要,他什么都没给。 以往他只会给王花他们寄东西回来,或许也有她的,只是被王花昧下了。 苏樱没问,江季言自己提起这事。 “以前我寄回来的东西,估计也没到你的手里,以后我的东西都只给你和孩子。 我看房间有个缝纫机,这些布料你正好可以用。” 没想到她也开始自己做衣服了,看来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非常大。 苏樱抿了抿嘴角:“我不会做,都是拿来练手的。” “没关系,这布料多,你可以随便拿来练手。” 这些布料的质量看起来都是上乘的。 估计是部队给他发的物资。 给她拿来练手他也不心疼? 他肯定也知道,她都是做给他儿子的。 苏樱:“你这是弥补我吗?” “不是弥补,这是我该做的,我以前没照顾好你和孩子,以后我会对你们好。” 苏樱心里没有多感动。 她也不觉得他是喜欢她,是因为有孩子才会对她好吧? 但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苏樱虽然对他有怨气,东西是无辜的。 都送到手边了,当然是收下了! 她可好久没有吃零嘴儿了。 这鸡蛋糕和水果罐头县城的供销社都没得卖。 她当即尝了一块鸡蛋糕,还挺香的。 江季言看她吃得香,嘴脸露出淡淡笑意。 从门缝目睹这一切的王花牙咬得咯咯直响! 果然老三已经被这个女的迷昏了头了。 好东西不拿给爸妈吃,竟然给这个女人吃独食! 还有那一包的布料,能做多少身衣服啊? 第56章 拖儿带女来吃肉 王花眼中满是恨意,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以前老三有好东西都会给他们寄回来,如今竟全都进了这女人的口袋里面。 这资.本家凭什么? 陈芳被王花喊到厨房去帮忙做饭。 她也就没在苏樱这边做。 想着既然老三都回来了,还杀了一只鸡,肯定都是全家人一块来吃的。 在这年头,一只鸡全家吃已经是奢侈。 就算人口多,不够吃,大家也只是吃一口尝尝味道而已。 陈芳提议:“妈,要不要放点土豆进去跟着炖?这样菜也多一些。” 王花连连拒绝:“不要不要,这不糟蹋东西吗?土豆炖得软趴趴的,吸了鸡油腻嗓子,有什么好吃的,就炖鸡就可以了。” 没想到她婆婆这一次还挺大方,陈芳也没什么好说,接着烧水杀鸡。 两个人做起饭来也不费时间。 看鸡炖得差不多,王花吩咐陈芳:“你看着火,我去把老二叫来。” 陈芳:“把老二叫来干什么?苏樱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允许他进来了吗?” 王花瞪着眼睛,拔高声音:“她说了算吗?今天老三回来了,又杀了一只鸡,不得叫他跟孩子们来一块吃? 金凤又不在,他们不知道几天没吃过肉了。” 陈芳翻了个白眼,老两口每天都会给老二端去一大盆的猪肉,以为她不知道呢? 她家老大每天都是咸菜就粥,老两口偷偷把肉端去给老二。 陈芳不满嘟囔:“这就一只鸡,咱们这一大家子还要叫上老二了,哪里够吃。” 王花戳了戳她脑门:“你馋虫转世啊!你就想着吃,你没见老三老二都闹矛盾了?还不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说和?” 王花把她臭骂一顿之后,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陈芳心寒了一片,不论她做什么,在王花这里都捞不着好。 反倒是什么都不用做的老二得到了她的宠爱。 不过为了这个家,她还是忍了下来。 “哟,金凤回来了?” 村头榕树下,聚在一块聊天的村民看见金凤回来,和她打着招呼。 自从老二那件事情之后,金凤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 她在娘家也不好过呀。 娘家就两间房,爸妈一间,哥嫂一间。 她回去就得去别家人借宿。 不方便不说,嫂子每天都给她白眼。 就差指着她,说她吃白食了。 就算爸妈在护着,家里还是大嫂当家,日子不好过。 这死老二也不知道去接她,每天在瞎混什么? 今天老三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他们村。 听说老三可威风了,大包小包的。 金凤这下是真急了。 往常老三回来,都会给家里面带礼物。 金凤心痒痒的,这次要是错过了,那可得错过多少啊! 老三往家里带的那些都是些稀罕物。 别的不说,光零嘴儿就比别的地方好吃。 她顾不上让老二来接,自己收拾行李就回来了。 老二还能把她赶出去不成? 金凤强颜欢笑:“回来了,我们老二差人来说孩子哭得厉害,没办法,我只能回来了。” 她走过以后,榕树下的婶子在她身后议论。 “男人没去接,她竟然也好意思回来!” “听说他们家老三回来了,江家杀鸡呢,她还不得赶回来吃?” 金凤只听到她们说家里杀鸡。 她觉得回来着了! 回娘家她大嫂天天白菜,顿顿红薯,给她吃得嘴里都淡出鸟了。 想到家里炖好的鸡汤,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金凤挎着包就往江家大院去。 老三在家,苏樱还敢不给她进门不成? 刚走到江家附近,就看到王花领着老二和孩子往家中走,一看就是去吃饭的。 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孩子们看见她,嗷嗷扑上来。 老二抱着小的迎了上来:“金凤,你终于回来了,孩子没有你哭的不行啊。 我没去接你,你怎么回来了?” 金凤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你也知道你没去接我呀,不希望我回来是吧? 要不是怕孩子在家天天哭,我心疼孩子,我才不回来呢!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也不知道去接我。” 王花帮老二辩解:“他一人照顾三四个孩子,哪有功夫啊,回来就好,以后你也别闹了。” 金凤眼睛瞪大:“妈,是我跟他闹吗?他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王花懒得和她争吵:“既然回来了,以前的事那就放下,别再提了。 家里杀了鸡,赶紧一块吃去吧。” 说到鸡肉金凤这才没继续抱怨。 她“哼”了一声:“我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已。” 她接过老二怀里的孩子,心疼说:“孩子这么瘦,也不知道给他吃点好的,合着不是你们家的孩子呀!” 金凤指桑骂槐的,王花听了也气愤。 但又怕金凤再生气给跑了,留下几个孩子折磨他儿子。 她只能忍着。 很快王花就带着老二一家回来了。 老二死要面子骂骂咧咧的说:“要不是为了你和爸安心,我是不会回来跟他讲和的,我可不是为了吃几块鸡肉。” 王花横了他一眼:“行了,还闹什么,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把话说开了就行。 以后你孩子还想不想治病了?” 老二一想到以后还要问老三借钱,他这口气就忍了下来。 按理说他作为哥,应该让他弟来跟他道歉,请他回来,他才会回来的。 老三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就只有他回来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一家子一回来,院子就跟炸开锅似的。 孩子在院里撒欢声,金凤呵斥声响成一片。 把屋里的新新吵醒了,孩子要哭不哭的。 江季言俯身哄着。 老二和金凤直奔厨房,不顾陈芳反对,就要把炖好的鸡肉端了出去。 “哎,你们干什么?老三他们还没来呢!” 陈芳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闹成这样还敢来。 金凤白了她一眼:“妈叫我回来的,不满意你去找她!” 说着她自顾拿碗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碗肉。 老二把鸡肉端出去,金凤得意洋洋跟着走了。 陈芳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老二自觉此把桌子扛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还有天光,不用点油灯,省煤油。 王花走到江季言的房间,敲了敲门说:“三儿,菜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江季言应了一声。 她妈刚才就跟他说过,一会要做饭给他接风洗尘的。 第57章 护妻 江季言想着这么久没回来了,一家人吃个饭没什么事。 今天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一家人。 爸妈已经拉下脸来跟他求和,说明他们有了改的想法。 以后再好好的劝劝他们就是了。 江季言打开门说:“妈,我这就来,孩子还在睡。 我等孩子醒了再给抱过去吧,不然孩子没人看。” 王花一脸不悦:“苏樱照着孩子不就行了吗?” 江季言没明白她的意思:“苏樱也要吃饭的,她还在坐月子更应该吃好。” “今天是男人的饭局,女人们自己另开一台,在屋子里吃就成。” 陈芳从厨房走出来说:“妈,才杀了一只鸡,分两桌哪里够分?” 王花骂道:“什么分两桌,鸡肉男人吃,你们两个女的就跟你那两个死丫头一人夹一块咸菜,来这吃就行。” 陈芳感觉自己被耍了,自己辛辛苦苦炖的鸡,没尝一口竟然被赶下桌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上桌啊? 我辛辛苦苦的做了饭菜,还不让我吃,你刚才也没说!” 再看院子里金凤母女几人,坐得稳稳当当,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她心更凉了! 合着就她们母女和苏樱不能上桌。 王花怒斥:“怎么,你自己不吃了不用做了是吧? 做菜做饭的不是你的责任吗?” 陈芳眼眶泛红:“怎么又是我的责任了? 这家有手有脚的人这么多,怎么就指着我一个人做了? 做给你们吃就算了,老二一家也来算什么意思啊? 金凤也是女的,她凭什么就能上桌啊?” 老二急忙维护自家:“大嫂,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人。 再说了,我媳妇儿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呢,她更该吃了。” 陈芳火冒三丈:“苏樱也在坐月子呢,妈为什么不让她来吃啊,偏得让金凤来吃? 你最近一日三餐都是爸妈送的,你拿粮食来还了吗?别忘了我们分家了!” 没想到是陈芳先喊了起来。 王花指着她骂:“男人干活干的多,多吃点怎么了? 再说了,今天老三回来了,他们男人要说大事的,你一个女人瞎跟着掺和什么呀?” “要说什么大事啊?” 苏樱从房间走了出来:“有什么大事是女人不能听的? 是挣工分还是带孩子?有比这两件事重要的吗? 这些大嫂哪样没有在做,她做得比你们差了? 她每个月和大哥领着一样的工分,怎么就不配吃鸡肉了?” 女人的工分向来都是比男人少一些的。 因为女人的体力跟男人的有差别。 可是陈芳拿着跟男人一样的工分,说明她的工作和男人一样。 甚至还比很多男人要多! 上桌吃饭的时候又不说干活的事了!…… 王花眼中冒火:“老三你看看她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男人们吃饭,当然要商量家里的大事。 我家老二上过初中,我家老三是当兵的,他爸以前是上过学堂的。 男人们聊的事,你们女人听得懂吗?” 陈芳连小学都没上过,她自卑的低下了头。 她确实不懂那些文绉绉的。 苏樱可不惯着她:“我上过高中,要不是被下放了,大学我都上了。 你家老二跨进过高中的大门吗?” 王花气急败坏:“你这个资.本家,就是因为你读太多了,思想读坏了,女人就不该读这么多书!” “妈!” 江季言先不乐意了。 “如今国家提倡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上学,你怎么能说是把思想给读坏了呢?” “那老话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她要不是读那么多书,今天会跟公婆顶嘴? 男人们吃块鸡肉她非要提意见,以前的儿媳妇有这样的胆吗?早就被沉塘了。” 王花不忘恐吓苏樱。 苏樱可不是吓大的:“那是因为以前的婆婆都没像你这么过分。 大嫂劳心劳力的杀鸡做菜,你说赶下桌就敢下桌。 我一个还在坐月子奶孩子的,你拿着我男人的钱买的鸡,竟然也把我赶下桌。” 她指着金凤:“这个女人偷换我的孩子,她居然还进这个家门,还坐上桌吃饭。 你们把我们母子当什么了? 把孩子的爸当什么了?你们有尊重过他吗? 我非得上公社去问一问,像你这种思想,谁更应该沉塘!” 江季言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他回头看着苏樱。 她是这个家唯一会替他说话的人。 这么多年以来,爸妈一直都以为他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没钱了就给他写信,要他寄钱。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没人过问一句。 甚至有一年,他手臂打着石膏回来,大伙只是去哄抢他带回来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也是那一回他心寒了,探亲假也从来不用,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可是今天,这个他曾经不太满意的妻子,在他亲人面前替他打抱不平。 他的心弦像是被轻轻的触碰了。 眼神紧紧的凝视着苏樱。 王花梗着脖子说:“这是我家,我说了算,公社管不了这事!” “你以为自己还是土地主,这家不是你说了算。谁干活谁说了算。 大嫂和大哥干活最多,这鸡今天给他们吃也不为过。 我就是看不惯一些来打秋风吃白食的。” 没见过王花这样做人的。 不给挣工分最多的老大夫妻吃就算了,还把老二带回来。 老二也是个厚脸皮的,明明中午已经撕破脸皮,下午又眼巴巴的来吃肉了! 老二踮起脚骂道:“这是我家的事,我说你一个女人管得着吗?” 苏樱冷笑:“我是管不着,只是看不惯! 中午是谁说着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拖儿带女来吃喝,真不要脸。” 老二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他咬牙切齿:“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二伯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尊重人!”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和苏樱理论。 江季言将苏樱扯回身后,站到苏樱面前,一脚踹在了老二的腹部。 老二整个人弹了出去,狠狠撞在桌子边缘。 桌子不堪重负,最终倒了下去。 桌上的鸡汤撒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得怔住。 金凤率先尖叫了起来:“你连自己二哥都踢啊你,当个官儿了不起了?我要去你们连队告你!” 第58章 兄弟彻底决裂 “逆子,你这个逆子,当着你老子的面就敢打架!” 江富从外头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扔下锄头就冲进来,却又不敢对江季言动手。 王花连忙扶起老二:“老三,你跟亲哥动手啊你!” 江季言神情冷冽:“当着我的面,他就敢要跟苏樱对动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欺负她的? 今天谁要跟苏樱动手,先问过我!” 江季言语气冰冷,一双眼睛如同猎鹰一般凌厉。 老二瑟缩着往后退。 江季言不再小时候那个任由欺负的小弟,他可是部队的兵王! 老二以为江季言没有多重视苏樱。 如果重视怎么会怀孕都没回来看过她? 老二想趁机给苏樱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这个家老爷们说了算。 没想到江季言会替她出头,甚至不惜和他这个二哥动手。 苏樱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高大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江季言为了她踹了老二? 王花白着嘴唇,浑身颤抖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 江季言失望透顶:“爸妈,是二哥想动手,朝一个女同志动手,你们看不见吗?” 王花怒目圆睁:“儿子,你不要被她给带坏了啊,今天这事事出有因!你二哥也没动手!” “事出有因?”江季言冷笑:“你说一家人都需要和和睦睦,但是你偏偏把我的妻子孩子排除在外。 今天这菜哪怕是你们自己吃了,我都没有这么寒心,可是你们永远偏心老二夫妻俩。” 老二捂着心口,艰难吐字:“老三你越说越离谱了。 是我天天在家照顾爸妈,妈偏心我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叫你在家照顾爸妈,你是给爸妈粮食,还是给妈做饭砍柴了? 这些都是大哥夫妻俩在做,生活费是我在给。 你们夫妻俩做过什么了?每天只等着饭做好了,拿碗来吃饭。” 老二以为江季言不在家就不知道家里情况。 殊不知在农村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老二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家谁不是一肚子委屈,除了你,你好命,你上学有大哥托着你,你工作有爸妈托着你,我们有什么? 每个月你准点给我写信,除了要津贴,半点没有提到过苏樱怀孕的事。 整整九个月,我不知道我孩子的存在。 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寄布料回来,苏樱和我儿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一床好的被子也没有,东西都被你分走了吧?” 面对江季言的指责,王花和江富低着头不说话。 金凤愤恨骂道:“老三,你一回来就责怪全家,你想过家里的难处吗? 因为你娶了一个资.本家,让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让我们家脊梁骨都被人给戳断了。 你每个月的津贴就是对我们补偿!” 往常金凤哪里敢这样和江季言说话,今天老二被打,她豁出去了。 江季言眼眸紧紧盯着金凤:“是吗?二嫂,你们被戳脊梁骨的不应该是这个事吧!” 金凤浑身一僵,结结巴巴说:“你什么意思?” “苏樱为什么会早产?是谁给他下的药!” 院子里像死一般的沉寂。 金凤咽了一口唾沫,无法控制的瑟瑟发抖。 江季言眼睛微眯,眼眶充着血,他的手在身侧握紧成拳。 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肃杀之气。 只要站在那,就能让人浑身颤抖。 金凤吓得躲回老二的身后 老二自己都快抖成筛糠子了。 他硬着头皮辩解:“说没有这事儿,谁会给她下药…” 江季言步步紧逼:“可我怎么听说她原本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却在金凤生产第二天突然就开始发动!” 这下连二嫂都不叫,可见江季言是真发怒了。 王花心里发慌,这是他们死命瞒着的事,是谁告诉老二的? 她瞪着苏樱,一定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 王花脸色慌张指着苏樱:“三儿别信她,她巴不得我们家四分五裂!她有证据吗?” “我是找不到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别说哥嫂,就算是父母,这口气我也要替我儿子出!” 他一想到苏樱被人下药导致早产,母子俩险些出事,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用刀挖开一个口子。 下药的和包庇的还是他最亲的家人。 “每次我写信回家,问你们苏樱的情况,你们总说苏樱在家过的很好。 可是我今天才回来半天,就看到那么多针对。 难怪苏樱要分家,这个家分的好! 既然已经分家了,以后就没必要在一块吃,我的津贴也没必要再分你们一半。 我买来的东西,也没必要跟你们分! 我再跟你们说明,苏樱和孩子就是我最亲的人,你们不尊重他们,也不会得到我的尊重。 敢欺负她的人,但一定会得到的教训。” 扔下一段强硬的话,江季言拉着苏樱回房。 门“砰”的一声关上。 震得院子里的人情不自禁的一抖。 这是江季言第一次朝他们发火。 竟然是为了这资.本家的女人。 曾经他们最看不上的苏樱。 王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为了一个女人,兄弟不和,这个家这是怎么了?” 王花哭哭天抢地的,也没换来江季言的同情。 只有老大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晚饭自然也吃不成了。 陈芳只可惜了那一锅鸡肉呀,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拔毛的鸡。 这顿不吃也罢,再这么偏爱老二啊,她都想分家了。 苏樱回到房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江季言会为了她和家里人闹翻。 她本以为江季言应该恨她的。 就算不恨也只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才维护她。 却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教训老二,忤逆父母。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跟他离婚。 这一大家吸血鬼缠上来的话,以后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她希望儿子,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中长大,绝对不是跟着一群奇葩的爷奶叔婶。 她的儿子一定要远离他们。 江季言一脸愧疚说:“我不知道你和儿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以前你一直没有写过信给我,我以为你在家过得很好。 我让爸妈转告你,有困难的话,就给我写信…” 刚结婚那会,他心里别扭,也没有单独的联系过她。 这事他追悔莫及。 第59章 商定离婚日期 这些都是他出去捡柴时,遇到五婶,五婶悄悄告诉他的。 包括分家时家人如何刁难苏樱。 二哥和知青合谋污蔑苏樱偷人,只为了和她抢津贴。 他既心疼又内疚。 苏樱受委屈也有他一半责任。 正因为这些,更坚定了他要维护孩子和她的心。 苏樱笑了笑:“你不用觉得内疚,本身就是我硬要嫁给你,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但是新新是你的儿子,我希望你能爱护他。 离婚之后,孩子一定要跟着我,你家人是什么德性,你也看到了。 孩子留在家里,肯定会受人欺负的。” 想到儿子前世的遭遇,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辈子她都不会丢下她儿子。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苏樱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我欠你和儿子一句对不起。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有些没办法接受结婚的事,但是自从我们有过亲密,我心里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 苏樱脸热了起来:“你不会有什么情结吧?那个…我根本就一点都不愉快!” 江季言皱眉:“那我下次一定会学着…” “你不要说了!”苏樱听不下去,红着脸打断他:“反正这婚一定是要离的。” 江季言沉默不语。 他知道有些伤害不是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带过的。 伤痛不是说两句好话就能够平复的。 “好,我答应离婚,但军婚不好离,我得去打着报告,所以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你还在哺乳期,上面是不会批准的。” 苏樱追问:“需要多久?” “起码等哺乳期过了,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如果被人知道,我在你哺乳期离婚的话,肯定会受很大的影响,你不愿意看到孩子爸成为有污点的人吧?” 苏樱若有所思。 他再怎么说也是排长,生活作风肯定要检点的。 如果他被组织上怪罪了,那岂不是连累他儿子? 以后儿子不能考公考编,那可怎么办呢?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 她一刻都不想和江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江季言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 “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补偿你们吧。 虽然说你不需要,但是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过意得去。 这样,孩子哺乳期过后再谈离婚,我们暂时别离行吗?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强迫你的,比如新婚之夜做的那事…” 苏樱脸一热,谁会把这种事当成条件说出来。 虽然她只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会不好意思。 苏樱同意:“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是军人,在离婚这事上特殊,她可以理解。 既然话说开了,那跟离婚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缺个手续而已。 到时候她早点给孩子戒奶就行了。 但是新新是早产,本来就比同龄人要瘦弱,提前戒奶,她又于心不忍。 她还打算给孩子多喂点母乳。 这事到时候再说,难道她说不喂母乳了,还有人来求证不成? 苏樱又有担忧:“你外面那些家人怎么办,等你回部队,他们还是会刁难我的。 所以你得答应我,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就会从这里搬出去。” 江季言答应下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我走之前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不会让他们再打扰你。” 行吧,他作为一个排长都能一退再退,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当是为了儿子。 说了一会儿话,苏樱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 她尴尬的捂着肚子。 江季言轻笑:“饿了吧?” 苏樱照顾孩子一天,早饿到不行了。 别看带孩子是个轻松活,也是很需要体力的。 苏樱有气无力的说:“饿了,但是我们这边没煮饭。 大嫂辛苦了一天了,也不好再麻烦她。 要不我去做吧,你看着孩子。” 她总是要吃晚饭的,她不吃孩子也要吃。 江季言拦住了她:“你看着孩子,我去做。”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江家还讲究着“君子不入庖厨”这一套。 觉得男人进厨房是件丢人的事。 尤其像他已经到排长的位置了,苏樱没想过他还会下厨。 江季言点头:“做个饭还是可以的,我也是在炊事班待过的。” 说着他便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刚才撞倒的鸡汤撒了一地,鸡肉倒是被捡走了。 他摇了摇头,径直的钻入了厨房。 这边江家的老宅。 老二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哀嚎,腹部赫然印着一个青紫的脚印。 王花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给擦着药酒。 老二义愤填膺的说:“爸妈,你看到了吧,老三仗着自己有点出息。竟然敢对他哥动手,哎哟,妈轻点。” 江富在一旁“叭叭”抽着烟:“你也是的,你没事你对苏樱你动什么手啊? 再怎么着说她也是你弟妹呀,还是女的。” 老二直呼冤枉:“我也没对她动手啊,我就想上前跟她理论两句,老三上来就是给我一脚啊。” 老二一个读书人,哪里受过这些。 江季言这一脚下来,他险些没了半条命。 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季言还收着力气,否则他今天不可能有力气骂人。 王花心疼死了,老二他们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没想到被自家一向好脾气的小儿子给踢了。 可是他们却不敢有半句不是。 试问这个家现在谁敢跟老三叫板? 全家人都仰仗着他的津贴就算了,他们住的院子都是他出钱起的。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实打实的排长啊。 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连他们亲爸亲妈心里都打怵,更别说别人了。 在场的几个敢怒不敢言。 其中最恨得莫过于金凤了。 自家男人再差,那也是绝不允许别人欺负的。 她抹着眼泪说:“爸妈,这事你们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这就上公社我告他, 我家老爷们儿,不能平白无故的被打!” 江富在一旁说:“行了,你还怕事不够乱吗? 说来说去,这事就是老二的不对。 老三虽然有不对,你作为二哥,你就得退一步让着弟弟。” 说到底,江富不过是怕了江季言而已。 金凤眼里的恨意愈发浓烈。 第60章 怎么收拾苏樱 江富敲了敲烟斗:“这样,明天你们在老宅摆一桌,把老三请来,再把苏樱也给请来,好好的给他们道个歉。” 老二立马坐了起来,痛呼一声倒了回去:“什么?我还请他们吃饭道歉? 爸,你老糊涂了,今天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他不来跟我这个当哥的道歉,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金凤猛地点头,还要摆一桌,亏老头子想得出来! 江富点了点两个没脑的:“你省省吧,你觉得老三是会来跟你道歉的人吗? 如果你想再问老三借手术费的话,我告诉你啊,这个事你必须忍。 明天得好好的道歉,跟老三的关系缓和缓和。” 王花也从旁劝说:“是啊,否则以后孩子的手续费你从哪来呀?” 老二和金凤两人不说话了。 没错,为了孩子的手术费,他也得忍了! 江富咬着后槽牙:“等老三回了部队之后,咱们再怎么收拾苏樱都行!”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有这个搅家精在,他们家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老二觉得这是他爸说得最有道理的一次。 姜还是老的辣。 道歉也得道的有价值! “哎,这事还得真的听你爸的,让老三觉得苏樱在家里过得好,他一放心,不就提前回部队了吗? 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资.本家!” 王花的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像条阴冷的毒蛇,看得人心里发寒。 老二没再反对。 行吧,明天好好道歉,先给老三送走! 江季言站在厨房正中央叉着腰。 现在杀鸡确实是来不及了,眼看天就要黑了。 厨房里没有灯火,做起饭来也麻烦。 他从橱柜拿出半袋面粉,打算做手擀面。 炒了个番茄炒鸡蛋做哨子。 念及老大一家也没吃,他特地多擀了一些。 面好了,他开敲兄嫂的门,让他们带着孩子过来吃面。 老大夫妻俩没想到老三还会做饭,他们怎么好意思来吃。 江季言说:“已经做好了,不吃也浪费了,我和苏樱吃不了那么多。” 他们这才带着女儿过来了。 老大还想着去叫一声爸妈。 陈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用你惦记?你爸妈早把鸡肉拾起来,送到老三那儿了! 老大怏怏垂着头。 没想到爸妈过分到这个地步啊,可是为人子女的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是老大,两个弟弟不懂事,他不能不管啊! 陈芳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愚孝的劲儿:“反正我已经是心寒意冷,以后你父母你自己孝顺。 我也不怕在老三和弟妹面前说了。 你以后再要求我孝顺你爸妈,咱俩也别过了!” 大丫二丫看爸妈吵架,面也不吃,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老大也着急了:“他们也没犯什么大错,怎么就不能孝顺了?” 陈芳气红了眼:“我们两个赚工分,不仅还养你爸妈,还要养你弟弟弟妹一家,这像话吗?” 老大被媳妇训得没脸,面也没吃,埋头就回了屋。 陈芳抹了一把眼泪,招呼闺女:“别理他,咱们吃咱们的,看他能孝顺出什么花儿来!” 苏樱看得直摇头。 老大前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又犯病了。 指不定又被王花两口子洗.脑了。 两个孩子吃过晚饭,趴在床边逗新新玩儿。 江季言收拾碗筷出去。 苏樱留下陈芳说悄悄话。 “大嫂,还记得我们说的做衣服的事吗?” 陈芳连连点头:“记得记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赚钱了。 赚了钱我第一个就是要从这搬出去,我再也不受他这窝囊气了我!” 今天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连上桌的权利都没做,还被人羞辱了一顿。 是个人都有火! 苏樱早就想开始了,不过江季言回来了,得注意点。 “江季言拿回来很多布料,我们可以用来做衣服。 今晚我画几个图样,明天我们就开始做,咱们对外一定不能说是用来做什么的,免得江季言有看法。” 陈芳理解,毕竟江季言工作特殊。 如果他知道家里人做投机倒把的事,恐怕不会同意。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陈芳才带着孩子回房间了。 江季言擦着手进来:“你跟大嫂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说明天给孩子做衣服。” 江季言没再问。 那布料拿回来就是给她做衣服的,她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入夜之后还有一件尴尬的事。 就是苏樱要洗澡。 天气炎热,身上容易出汗黏腻。 更何况她带孩子,孩子偶尔会给她吐点奶。 坐月子又不能洗澡,只能在房间里擦一擦。 但是江季言又在房间里,她也不想去洗澡房。 洗澡房没点灯,还怕偶尔会有人闯进来。 毕竟这一家子也没什么礼数。 江季言看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出去待会儿,我要想擦擦身子…” 江季言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无意瞥见的景象。 他喉结滚了滚说:“行,我去给你烧水。” 江季言今天去卫生所恶补了一些坐月子的知识。 坐月子期间最好就不要干重活,否则会落下月子病。 “以后做这些重活呢,都让我来干,反正我在家少说也会待一个月,到你坐完月子为止。 冷水也别碰,洗孩子洗尿剂子的事都由我来干。 还有你的衣服也由我来洗。” 他喋喋不休的嘱咐着。 苏樱这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有人伺候月子。 虽然之前大嫂也在照顾她,但是不会照顾的这么体贴入微。 苏樱没拒绝他的好意,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他是孩子的爸。 江季言到厨房去给她烧了水,亲自给她提到房间来。 他从包里拿了一块布便出去了。 “你在房间里好好洗吧,洗完了我再进来。” 苏樱没问他去哪儿,她门一关,赶紧解衣服擦拭。 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抱孩子两人黏在一起,浑身都是汗。 冲洗过后,浑身的舒适。 江季言听着房间传来的水声,心中涌起一股热气。 他没敢做停留,快步走向厨房, 苏樱整理好自己,也给孩子擦了擦。 孩子也出了汗,得给他好好擦干净,不然可能会长痱子的。 苏樱出来倒了水,院子不见江季言的身影。 看厨房有光亮,便走了过去。 第61章 想起两人新婚之夜 看见江季言用一块布,在厨房的后头围出了一个小空间。 她走近,好奇问:“你在干嘛呢?” 江季言回头一看是她:“我在这给你搭一个洗澡间,以后你就不用在房间洗了。” 房间终究不是洗澡的地方。 如今的房间里都没有铺地板砖,都是泥地,打湿了整个房间会变得泥泞不堪。 “你进来洗澡的时候就把门一关,也不用担心有人进来。” 家里的洗澡房没有锁,她用着不安心。 尤其这个家还有男性,不小心闯进去那场面就不好看。 所以她宁愿在房间洗,也不去洗澡房。 苏樱没想到他会做这个事。 在村里人的观念里,坐月子是不能洗澡的。 但这大热天的不洗澡哪能受得了啊。 不过谁管产妇的感受,照着规矩就是。 江季言非但没有和村里人一样逼迫产妇忍着,还给她搭洗澡房。 苏樱觉得她对江季言不够了解。 不过何必要了解?反正他们是要离婚的。 这一晚,江季言是在另一张床睡的。 两人的关系很尴尬,睡在一张床不切实际。 他提议今晚由他来带孩子,让苏樱睡个好觉。 苏樱提醒他说:“孩子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他要喝奶或者是尿了他都会醒的。” “放心,既然你能做到,我也可以。” 行吧,就相信他一次。 这一晚,是苏樱生产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这段时间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今晚孩子有人带,她终于可以放心睡了。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她昨晚愣是没有听到过一次孩子哭闹。 是她睡太死,还是江季言照顾得太好? 江季言还在睡,孩子早就醒了,睁着圆呼呼的大眼睛自己在玩儿。 床边好几块换出来的尿剂子,和撒了一地的羊奶粉。 可以想象到江季言手忙脚乱的样子。 苏樱笑了笑。 轻声哄着孩子:“新新醒了?醒来也知道不闹人了,真乖!”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这时她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猝不及防,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 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眼睛对视着,互相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她双手压着他的胸膛,手心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除了新婚之夜,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 新新见妈妈迟迟没来抱他。 他鼓舞着小胳膊,发出“呀呀”的声音。 苏樱这才如梦初醒。 她又羞又愧:“对不起,对不起!” 撑着他的胸膛,站起来。 慌乱之间,手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领, 看到他身上缠着纱布,纱布隐约看到一丝血迹。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你受伤了?” 他捂着胸口说:“没事,小伤而已。” 这是他进丛林演练时受的伤,他急着回家,没好好养伤。 她语气急切:“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好像还渗血了!” “没事,这都是小伤。” 他入伍这么多年来,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 苏樱眉头没松下来过:“多久没换纱布了?” “好像是离开部队的时候卫生员给换的,这几天没换过。” “那不行,发炎了怎么办?得去卫生所换药!” 看到苏樱关切的模样,江季言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虽然她总是想着跟他离婚,但是关心的话却是真真的。 曾经打着石膏回家也不会有人过问,如今他只是露出了一点纱布,她就那么着急。 原来有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苏樱催促道:“快先起床,吃完早饭,再去卫生所。” “好!” 有人关心他,他不愿辜负。 新新使劲吸引妈妈的注意,“嘿嘿”的朝妈妈伸出手。 苏樱抱起孩子一摸,尿剂子还是干燥的。 门外陈芳来敲门,告诉他们早饭已经做好了。 王花听见声音,在那头喊:“你还记得你婆婆的屋门朝哪开吗? 早饭做好了就知道去叫苏樱,你公婆是死了是怎么的?” 一大早的也不怕不吉利,有什么说什么。 经过昨晚那一遭,陈芳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们做早饭? 她泼了一盆水到院子里,冷冷的说:“我怕做完了又被人踹下桌,我可不敢做了。” 王花气急,在院里嚷着:“老大你出来听听,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是作为大儿媳该做的吗?大儿媳就该承担起这个家所有的重担。 现在让她做点事,她就诸多计较的。 我以后我们两个老了,还能指望得上你们吗?” 老大在屋里不吭声。 陈芳不伺候了:“你疼爱谁,就指望着谁呗,你现在给谁最多,以后谁给你们养老。 明知道我们指望不上的,你就别指望不就行了吗?” 王花气得眉毛横竖,眼睛圆瞪:“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儿子当年要是娶了隔壁村村花多好啊。 人家现在嫁了个供销售的供销员,在城里生活别提多滋润。 哪像你呀,一天到晚的苛刻公婆!” 陈芳故意扯开嗓子说:“你也说了人家嫁的是供销社的供销员,我没这命,嫁了个愚孝的农民!” 说着陈芳辫子一甩,就回了厨房。 王花气得直跺脚。 看见苏樱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 她立马变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迎上来。 “新新醒了?来,奶奶抱!” 说着她伸手就要接过苏樱怀里的孩子。 苏樱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连忙抱着孩子后退,。 “你谁啊,赶紧从王花身上下来!” 王花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呢,我是孩子奶奶。 新新都快满月了,都没给我这个做奶奶的抱过,还不得给我抱一抱啊。” 苏樱讥讽:“你这半个月多月都没想过抱抱孩子,是今天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孙子吗?” 王花看见江季言走过来,一脸哂笑:“怎么可能忘了,我最近不是感冒了吗?不方便抱孩子呀。” 王花等人昨天就商量好了,以后在老三面前,能对苏樱多好,就要有多好。 尤其是对老三的儿子,尽量捧着他。 好让老三放心把母子交给他们。 最好把再把津贴给要回来。 要是没了老三的津贴,他们这日子可没法过! 王花作出一副可怜模样:“老三你看,做奶奶要抱抱孩子,你这媳妇还不让!” 第62章 她背着你偷人 王花一脸幽怨:“这以后孩子长大了,不跟奶奶亲近她可有责任啊。” 苏樱好笑,她还有责任了,她儿子为什么要跟这个奶奶亲近? “想要孩子跟你亲近那容易啊,奶奶给点奶粉钱呗。”苏樱朝她伸出手。 王花笑得勉强:“看你说的,津贴你都拿走了,我哪有钱? 再说了关心用钱可买不来,谈钱也太俗气了。” 苏樱笑了笑:“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钱什么买不来?” 王花脸黑得不像话。 江季言适时开口:“妈,孩子认人,不会让你抱的,再说你不是感冒刚好吗?别再过病气给孩子。 行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去了。” 江季言扶着苏樱的肩膀,苏樱抱着孩子往厨房里去。 王花本想跟上的,苏樱进了厨房门,脚后跟顺势把门给带上了。 王花撞了一鼻子的灰。 她摸了摸险些被撞扁的鼻子,心里骂道:等老三去了部队,看我怎么磋磨你们母子! 陈芳从窗户看着王花的背影:“妈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忽然变和善了,笑得我瘆得慌。” 王花以前可从来不会给苏樱好脸色的。 苏樱耸了耸肩笑了笑:“不清楚。” 今早出门倒水见到江富,江富对她也是笑意盈盈的,怪吓人的。 陈芳断定:“他们心里必定有鬼,指不定在想什么馊主意。” 江季言觉得两个老人没那么坏:“兴许他们觉得昨天做得太过分,想补偿我们。 你们是不是把人心想的太坏了。” 苏樱摇了摇头说:“是你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他们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吃过早饭,苏樱强行将江季言带去卫生所换药。 有江季言在,新新更黏着他。 兴许是在他爸的怀里,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又或许是男人有力气,抱着他更稳。 新新在他爸的怀里高兴的一路“咿咿呀呀”的。 一家三口出行格外引人注目。 江季言身高直逼一米九,也不知道小山村的是怎么养出这个身高的。 长得这么高的,他本来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再加上他五官出众,就算是穿着粗布常服,也穿出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苏樱的这几天养的很好,身体慢慢丰腴起来,加上她长相本就秀气,别提多打眼了。 路上一路遇到的村民都停下和他们打着招呼。 “哟,季言,你们一家三口去哪儿啊?” 江季言礼貌回应:“没事,就到处逛逛。” “孩子没满月吧,但是你看壮实得跟牛犊似的。” “比刚出生的时候好多了,刚出生的时候我去看过,瘦得跟猴似的。” 这个年代的农村,女人极少能坐足月子的。 有些刚生产完,就要背着孩子下田干活。 也没人说苏樱月子没坐完就抱着孩子出来。 一家三口引来村民的围观。 苏樱从来不知道江季言在这个村这么受欢迎。 今天真是沾了他的光。 这个光粘的还真是麻烦。 原本去卫生所就那么几分钟的路,现在都走了十几分钟了。 那边背着包袱回来的百合见到这一幕,恨得目眦欲裂。 百合最终还是没能回城。 她的情况和林娇娇不一样。 林娇娇没怀孕,她改名换姓到另一个地方也可以从头再来。 但百合可是实打实的怀了孕,流了产。 她的事已经传开了。 公社有意送她回城,也没有单位接收她。 她只好又回来了。 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凭什么她身败名裂,而苏樱家庭和睦,和江季言相亲相爱。 她的不幸都是苏樱造成的! 她看到江季言高大的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痴迷起来。 江季言终于回来了! 可是他怀里抱着孩子,身边还站着害得她身败名裂的女人。 百合不顾一切冲上前:“季言你回来了?” 江季言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女人,防备后退两步。 “请问你是?” 百合脸色微变,江季言不记得她? 他怎么能忘呢?他们可是相过亲,差点订婚的! “这不是百合吗?她怎么还能回来?” “听说没单位接收她,只能回来。” “那也不能回来啊,再勾引哪家的男人,村里又不得安宁了。” 百合无视这些议论,一脸受伤看着江季言。 他怎么能忘了她呢?她对他日思夜想,他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百合哽咽:“你不记得吗?我就是曾经和你相过亲的百合,咱们双方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她!” 百合怒目,指向苏樱:“要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咱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苏樱神色如常,站在一旁不说话。 她除了觉得路被堵住很烦躁,并没有其他的感受。 这是百合和江季言的往事,和她无关。 江季言眉心一跳,连忙看了一眼苏樱。 他根本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那几年他刚进部队,每天有数不尽的媒人上门,来给他介绍对象。 这个女同志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他语气严肃:“这位同志,相亲的事我不知情,我现在有妻子、孩子,还请你自重。” 百合心碎一地:“你知道苏樱是什么人吗?她背着你偷人,我亲眼看到她和男人拉拉扯扯…” “啪!” 百合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苏樱一巴掌。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 苏樱本来不想理会她的,念及她小产,不想刺激她。 但是屎盆子扣到她头上,她不能不理会了! 苏樱警告道:“你给我闭嘴,以前的事你还没有长记性是吧? 公社让你回来,是让你继续兴风作浪的吗?” 百合自从失去了孩子,又被老二那样对待,精神状态本身就不稳。 如今回来又看到江季言和苏樱秀恩爱,彻底癫狂了。 冲上来就想打回苏樱。 江季言上前一步挡在苏樱身前。 他一边护着孩子,一手拦住百合:“这位同志,你对我的妻子出言不逊在先,现在又想冲出来打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百合没想到江季言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甚至还维护苏樱。 她瞬间就崩溃了:“季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个女人她对你不忠,她背着你偷人,孩子可能也不是你的!” “闭嘴!”江季言恼火了,冷喝一声。 惊得百合怔愣在原地。 第63章 季言,我一直在等你 “我自己的孩子,我认不出来吗? 你再诋毁我的妻子,我会把你告到公社去。 侮.辱.军.嫂罪名不轻,你后果自负! 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再听到谁在背后议论苏樱,我会追究他的责任!” 江季言这话,不仅是说给百合听的。 也是说给在场所有的村民听的! 他知道村里有不少人对苏樱抱有恶意。 因为苏樱的身份,恶意揣测,恶意中伤她。 他借此警告村民,也表示他和苏樱的关系很好,他会给苏樱撑腰。 百合泪流满面,声嘶力竭说:“季言,我一直在等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忘了我?当时你的父母对我很满意。 我们连生辰八字都交换了,要不是苏樱来破坏,你就是我的了!” “倒也不必装得这么深情。”苏樱看不下去了。 “你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为什么还跟老二搞在一起啊?” 百合脸“唰”一下就红了:“你懂什么,都是他强迫我的!” 苏樱半个字都不信:“他强迫你,你可以告到公社上去,但是你没有,反而和老二一起害我。 不要再口口声声说你对江季言多深情,这简直是对江季言的侮辱!” 村民们指指点点。 “对呀,你口口声声说等着老三,又跟老二在一起,这句话谁信。” “百合,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一些,老三可是军人,破坏军婚,那可是要入刑的。” 百合神情可怖:“你们装什么好人?你们平时说苏樱的坏话也不少,别以为我不知道。” 村民们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 有些人可不觉得自己说过苏樱的坏话。 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哪有说过,我们平时从来不说苏樱!” “就是的,苏樱多可怜啊,老老实实的带孩子,还被江家人欺负,又被你造谣!” 百合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些人全都站苏樱那头去了。 这些人不过是怕得罪江季言,在拍江季言的马屁罢了。 小村子就是这样。 女人在村子里什么地位,全看男人对她怎么样。 要是连自家男人也看不上她,她在村里是没什么地位。 苏樱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对这些帮她说好话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百合刚想说什么,那边传来了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百合,你这个贱人还敢回来!” 大伙闻声望过去,只见金凤举着一把锄头,朝百合冲过来。 百合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按理说,这种事男女双方都有责任,不能只怪百合。 但是像金凤这样的女人,只会一味护着自家老爷们儿。 反正自家老爷们没有做错,都是百合不知检点,勾引她男人。 百合哪里还顾得上江季言,撒腿就跑。 金凤扛着锄头追上去,老二在跟后头劝。 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村民跟上去看热闹,终于没人堵着江季言。 江季言和苏樱解释他和百合的事。 苏樱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江季言心里一阵发闷。 她怎么能不在意自己丈夫被别的女人纠缠呢? 两人抱着孩子一路来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有一个下乡的医生在。 苏樱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医生为江季言换药。 两天没换药,伤口有些化脓。 看到他的伤口,苏樱感同身受的皱着脸。 江季言吓到她,安慰她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便知道他在隐忍着。 医生解开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纱布。 他竟然哼都没哼一声。 这些伤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苏樱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敬佩。 换好药,医生的嘱咐他这几天不要碰水,还要忌口。 江季言满不在乎,苏樱一一记下。 他伸手要去接过苏樱怀里的孩子。 医生在一旁劝阻:“最好先不要抱孩子,会压迫到伤口的。 而且孩子的可是个活物,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不利于伤口恢复,最好等过几天再抱。” 江季言皱着眉头,不让他抱儿子那怎么行? 苏樱一听,立即把儿子给抱了回来:“你这几天都不许抱他了,晚上也不能跟着他睡。” 江季言敢怒不敢言。 医生摇了摇头,没想到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也是个妻管严。 一家三口的拎着医生给的药和纱布,往家中走。 新新一路上伸手要爸爸抱。 苏樱压住他的手:“不行,爸爸受伤了,不许再闹啊。” 这孩子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也不再闹,就是睁着狗狗眼委屈的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心都化了,就是他胸口被踹出个窟窿,他也要抱着孩子。 可惜孩子妈不愿意啊。 这边的金凤和老二一路打着回来了。 “你这死婆娘,我都说过了多少回,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就是不信是吧?非得把你老爷们往外面推。” “那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争吵。 直到老二看到江季言一家三口。 老二推了一把金凤,咳了一声。 金凤见状,立即收敛起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老二挤出笑容:“三弟,三弟妹,回来了?” 看到江季言手上的药,也没有关心一句。 江季言冷声道:“有事吗?没事别挡着。” 老二搓了搓手:“三弟,二哥是专程来跟你们道歉的。 昨天确实是二哥太冲动了,但是二哥绝对没有要打人的意思啊。” 金凤也立即表示:“是啊,以前是我这个做二嫂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老二苦口婆心:“三弟,父母年纪大了,要看到我们兄弟不和,得有多难过啊。 我这作哥哥的,就大度的就原谅你了,咱们兄弟要团结起来。” 苏樱没忍住笑出声:“做错事的说原谅?你真的读过初中吗?” 老二嘴角抽了抽,讪笑:“没事,咱兄弟俩谁原谅都一样。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还跟二哥计较这些做什么?” 江季言面无表情说:“我当然不会计较了,昨天你好像说过我们恩断义绝了,那以后就不是兄弟了,以后路上见着也不用打招呼。” 说着他搂着苏樱的肩就要走。 老二上前一步拦住他们:“哎,你这怎么说的话,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二哥说几句气话,你怎么还放心里了。” (作者的话:厚脸皮需要大家帮忙打个五星好评,拜托各位富姐~) 第64章 输光孩子手术费 老二双手一合:“这样,二哥今晚在老宅摆一桌和好酒,请你们到老宅去喝一杯。 喝过和好酒,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 你也舍不得让父母伤心吧? 你这几年都在外头,父母日夜盼着你回来。 你一回来就闹得兄弟不和,这像话吗?” 金凤夫唱妇随:“是啊弟妹,再怎么说,也不能看着他们兄弟闹翻是吧? 咱们妯娌坐着月子,就在以茶代酒,咱们就把所有恩怨都放下。” 苏樱轻嗤一声。 轻飘飘的一顿饭,就想让她放下偷她儿子,给她喂催产药的事情? 苏樱双手不断收紧,直到新新觉得不适,挣扎着哼唧起来。 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了手,拍打着儿子的背轻抚。 “我没有这福分喝什么和好酒。” 她看向江季言。 若这次江季言同意了这个什么和好酒。 她立即带着新新离开这个家。 什么约定,她都不会再遵守。 不管部队会给他什么样的惩罚,她会马上离婚。 老二没把苏樱的话放心上。 女人家还能做老三的决定? 老三这人的心最软了,只要拿出父母说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谁料江季言说:“和好酒就不必了,别到时候再弄得人仰马翻就不好了。 有些事情犯了就是犯了,原谅不了,有这心你赶紧把钱还上就行。” 说完,江季言也不看老二什么表情,搂着妻儿就走。 老二怒喝一声:“你一个大男人听女人摆布?” 老二脸上笑意全无,换来的是一脸的怨恨。 “我这当哥的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摆脸给谁看? 你还摆排长的谱啊,不管在外面官多大,回到家你就是最小的,就得听哥的。 一声哥比天还大!” 苏樱嗤笑一声:“还比天还大呢,既然是当哥的,怎么好意思要弟弟的津贴? 这次又打着什么主意?想要孩子的手术费是吗? 百合说欠了一屁股的债,不会孩子的手术费已经被你给挥霍光了吧?” 金凤一脸震惊的看着老二:“真的假的?” 老二脸色一白,梗着脖子说:“你这资.本家胡咧咧什么呢? 我好心好意的来请你们喝酒,你不同意就算了,还这样污蔑我! 孩子救命的钱,我怎么可能会花呢?” “谁知道呢?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清楚。” 老二额头直冒冷汗,这回苏樱猜对了,孩子的手术费还让他给输掉了。 他本想赌一把,要是赢了,以后再也不用求着老三了。 没想到一次输了个精光。 这下可没有林娇娇和百合借他钱了。 而江季言又仗着自有官职在身,敢在他这个当哥的面前拿乔。 他气急败坏的说:“成,既然你看不上我这个二哥,你这个兄弟我不要了,和好酒也不摆了!” 说着老二扬长而去! “哎!老二…”金凤看了一眼江季言,连忙追了上去。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也会拒绝这个和好酒。 一般男人都会选择粉饰太平,尤其是像江家这么迂腐的家庭。 他以为江季言会选择兄弟,委屈他们母子,但是他没有。 江季言一脸正色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二哥二嫂做的那些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原谅他们。” 他非但不会原谅,还要找出证据指控他们! 王花老两口在老宅等着老二的好消息。 终于等到两口子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两人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互相给挠的。 王花骂道:“我说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怎么又打起来了?” 金凤呜咽控诉:“你问问他,他把孩子的手术费给赌光了!我不活了!” 回来路上,在金凤的追问之下,老二这才全盘托出。 他确实一时鬼迷心窍,拿手术费做赌注了,还输了个精光。 金凤一听,当即就和他厮打了起来。 老二脸上抓得一道一道痕的。 王花一听,气得上去就给了老二两捶:“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啊你! 孩子眼看就满月了,你现在把他的手术费给赌光了,你让我们去哪再变出五百块钱来。” 老二蹲在角落上,抱着脑袋不说话。 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也拿不出这五百块钱了。 金凤几乎哭晕过去:“我可怜的儿子,摊上这么一个爸!” 当初要是把他跟苏樱家的换了,就没这事了。 看江季言回来,苏樱过得多滋润! 江季言不仅处处护着她,吃穿上也不短她的。 今天苏樱和她儿子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 苏樱更是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越来越水灵了。 肯定是江季言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以往江季言回家都会给他们带礼物,这次也不送了,肯定也是苏樱给教唆的! 老二闷声说:“我也不想啊,我想着赌一把。 要是赌赢了以后咱们也不用向老三伸手了,咱也能硬气一回。” 江富吹胡子瞪眼:“现在呢?赢回来了吗?十赌九输你不知道吗? 五百块钱你敢就这么给赌没了,我打死你!” 说着江富脱了鞋就往老二身上扔。 老二吓得跳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就我这破工作,我得努力多久才能给这孩子攒够手术费啊。 一次手术费就要五百块,每年都要动手术,干脆把我杀了得了。” 金凤上前拍打他:“你现在嚎有什么用啊?孩子得这样的病我也不愿意呀。 谁让你得罪你三弟,不得罪他问他借不就解决了吗?” 老二推开金凤:“现在都赖我了是吧?当初换苏樱孩子的是你。 瞒着苏樱怀孕的事不告诉老三的是爸妈。 要不然老三能这么生气吗?” 王花老两口涨红了脸。 当初确实适当是他们提议瞒着老三这件事。 一是怕老三知道了,会分一半津贴给苏樱。 再有就是怕老三会带着苏樱去随军。 这样一来以后他可能就不会寄津贴回家了。 而且苏樱下放的身份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影响老三仕途。 王花还想着老三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呢。 没想到老三还是知道了,还特地回来一趟。 金凤哭嚎着说:“爸妈,怎么办呐?孩子马上要手术了,这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我们去哪里要啊。” 她娘家跟婆家穷到一起去了,根本不可能借到钱。 江富叭叭抽着烟:“为今之计还是得找老三借。” 第65章 奶奶教唆孙女抢东西 老二双手一摊:“可是刚才我们请他过来吃饭,他不愿意呀。” 江富出了个主意:“他肯定是看苏樱的脸色,想要说服老三必须得先说服苏樱。 我们干脆就回新院子摆酒,把苏樱也请上。 做爸妈的拉下脸去请他,我不信他不来。” 王花同意老头子说的:“到时候你们醒目一点,向老三赔礼道歉,我们再提出要借钱这个事。 人命关天,我不信的老三心那么硬!” 老二一脸希冀的看着两老两口:“爸妈,我全靠你们了。 你们知道儿子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就我那点破工资,我上八百年的班,也不可能赚到手术费。” “既然知道要求老三,刚开始就应该好好的跟人说话。 老三说你两句,你就受着,收起你二哥的姿态,该低头就得低头!” 老二被老子训得抬不起头。 这下为了儿子,彻底成孙子了! 苏樱一家三口回到家,陈芳带着大丫二丫过来了。 大丫二丫只要不上课都会过来找新新玩。 最近小叔回来了,她们多少有些害羞。 还是江季言朝她们招手,两人才敢进屋的。 江季言拿出了一盒鸡蛋糕递给她们:“大丫二丫,你们小婶说最近你们一直帮忙照顾新新,这是小叔给你们的奖励,谢谢你们。” 大丫二丫不敢接,流着口水看着陈芳。 陈芳点了点头说:“小叔给你们就吃吧。” 大丫二丫这才欢呼雀跃的走过去接下。 家里财政大权在王花手里,王花有好的也不会给她们两个女娃。 两个孩子没什么机会能吃零嘴。 最近先是小婶给她们买,现在小叔也给她们买。 两人别提都可高兴了,姊妹俩捧着鸡蛋糕坐在门口台阶分着吃。 江季言坐在床边陪着儿子玩。 苏樱和陈芳在缝纫机前做衣服。 陈芳看着苏樱画的衣服样式,一脸惊讶:“弟妹,这是你画的?这样的衣服样式我从没见过。 这裤腿怎么这么大呀?是不是画错了?” 苏樱笑着说:“没画错,这是城里最近流行的,叫喇叭裤。” “喇叭裤?还真的跟个喇叭花似的。” 如今牛仔布少见,但她发现江季言带回来的布料里,有一块布料是硬挺的。 硬挺的布料应该可以代替牛仔,用来做这个喇叭裤应该也不错。 苏樱画了一张荷叶领衬衫,衬衫是收腰的。 和现在宽大的衬衫有很大不同,主打一个好看时髦。 “这衬衫腰身怎么这么小啊,这能穿得下吗?” “可以,这显腰身的。” 确实显腰身,喇叭裤是紧身的,显出腰臀,衬衫显出胸型。 陈芳看着都脸红,会不会太露骨了些?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苏樱。 衣服样式虽然看着有些奇特,但穿上身肯定好看。 只要好看就会有人买单。 在苏樱的指导之下,陈芳开始琢磨做这个叫喇叭裤的裤子。 老二一家跟着王花老两口回到江家院子。 老二的大妞二妞进门就看到大丫二丫坐在台阶上吃鸡蛋糕。 姐妹们流着口水看着。 金凤顺着孩子的目光看过去,这还得了! 两个赔钱货还吃起鸡蛋糕了。 金凤走过去,又看见苏樱和陈芳两人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 好家伙,连缝纫机都有了。 那一地的布料,一看就是江季言给他们买回来的! 现在都被苏樱给私吞了! 金凤连忙拉着王花过来。 王花一脸不满:“干嘛呢?” 金凤指着苏樱屋子:“妈,你看这些好东西,老三都给了他媳妇儿了,把你这个当妈的放在哪里?” 王花看清屋里的景象,眼睛着火似的。 金凤酸溜溜说:“这么多布料,就随意给她们两个使? 还有你看大丫二丫吃的鸡蛋糕,还有他们桌上的麦乳精,这些都应该是您的呀!” 王花目眦欲裂:“这个不孝的东西!” 以往老三回来,东西都是交给她处理的。 现在提都没跟提过,反而背着她给了苏樱。 连老大媳妇和那两个赔钱货都得了好处。 就她这个妈什么都没有! 金凤也看得牙痒痒的,这些本该有她的一份。 王花要是得了,肯定还会分一份给他们家。 这两个死丫头吃的东西,本该是她女儿的。 陈芳这一家子有什么值得讨好的? 竟然宁愿给陈芳这没出息的,也不愿意给她? 她挑唆王花:“妈!你再不管管,苏樱就把东西给独吞了!” 王花虽然怒火攻心,但没忘记他们今天的目的。 她冷静下来说:“放心,我自有办法。” 她拍了拍大妞二妞:“去,找你们堂姐要鸡蛋糕给吃。” 王花也眼热两个死丫头手里的鸡蛋糕,但她作为长辈,不好跟孩子抢。 只得借大妞二妞的名义。 大妞二妞得了奶奶的命令,立马跑过去索要鸡蛋糕。 大丫二丫把鸡蛋糕藏回身后:“不给,这是我们的!” 平时大妞二妞有好吃的,也没给她们分过,她们才不给。 王花走上去,呵斥道:“你们两个死丫头,有好吃的不知道跟姐姐妹妹分?把东西给我!” 大丫二丫看着奶奶,眼神怯怯。 “这是小叔给我们的,没说分给你们。” “有了好东西不应该孝顺奶奶吗?还有两个妹妹也在这看着,你们好意思吃啊!拿过来!” 王花让大妞动手去抢。 两个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屋子里的陈芳听到大丫二丫的哭声, 立即扔下剪刀跑出去看究竟。 苏樱也跟着出去。 只见大妞一手把二丫推倒在地上。 陈芳走过去扶起二丫:“大妞,你为什么推姐姐?” 金凤家大妞今年七岁,比二丫还小一岁。 别看她人小,为人泼辣又野蛮,像极了她那个妈。 金凤和王花就站在旁边看,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妈,你们也不管管!” 王花没理陈芳,反而看向苏樱:“苏樱啊不是我说你,老三拿回来的东西,怎么不拿来跟我们分呢? 往常老三都是给我们的,这次你竟然私吞了。 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婆婆的意见? 这家那么多人,你怎么这么自私? 还有鸡蛋糕麦乳精,家里这么多孩子,你就给大丫二丫?也不怪孩子们争抢!” 大妞二妞嚷嚷着说:“我要吃鸡蛋糕,我要喝麦乳精。” 第66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么一大盒呢,你也不知道拿出来跟哥嫂爸妈子分一分,你俩眼里有我这个爸妈吗? 还有你屋里的麦乳精,布料这些,快拿出来给大伙分了。” 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屋里这点东西,也能被他们惦记。 二丫横着手臂抹了一把眼泪:“这不是婶婶给的,这是小叔给我的。” 陈芳心疼女儿:“小叔给他就是他的,你可以问他要,但是你不能抢。” 金凤看得眼热,她指责陈芳说:“陈芳你家孩子怎么回事? 他小叔一定是给大伙的,没想到你这两个孩子跟做贼似的,自己就把东西给吃了。” 金凤看着二丫手上死死攥着的鸡蛋糕,咽了咽口水,鸡蛋糕这好东西,她平时也难得吃一口。 就等着老三回家她才能够吃上,没想到这回给老大家这两个赔钱货捷足先登。 她心里别提多气愤! 陈芳气得浑身颤抖:“你少污蔑我的孩子,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 这鸡蛋糕是老三给孩子们吃的,你家孩子上来就抢,你这做父母的也不教!” 一听说是江季言给的,金凤心里就酸的不行。 “不可能,肯定是你两个死丫头偷的,怎么可能她小叔不给我家大妞二妞!” 两人正吵的热闹,江季言抱着孩子走出来说:“吵什么呢?孩子都被你们给吵醒了。” 金凤敢跟陈芳嚷嚷,却不敢跟江季言嚷嚷。 她面带着笑意说:“老三,你看大嫂,你给孩子买的鸡蛋糕,她竟然让他们家这两个死丫头给私自给瓜分了。 你说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呀?老大一家果然是没读过书的,没什么文化。” 王花指责陈芳:“老大媳妇这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你家孩子吃完了,爷爷奶奶都还没得吃呢!” 如今大伙都没有什么闲钱买零嘴。 别说小孩馋,大人也馋得很! 王花看这大丫二丫吃的满嘴香,心里直叹的可惜。 东西给这两个赔钱货吃,这不浪费了吗? 平时王花买了鸡蛋糕,都是藏起来,每天掰一块吃,能好几个月了。 什么时候这么奢侈过?给他们左一个右一个的敞开怀的吃! 大丫二丫委屈得直掉眼泪。 江季言替两个孩子解释:“你们误会大嫂和两个孩子了,我根本就没预留你们的,不是她们不给,也不是他们不懂事。” “什么?”王花炸开锅了:“老三,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啊? 有好东西不是第一个应该先孝敬爸妈吗? 以往你拿回来的东西都是给我们的,怎么竟这回不给了? 一定是有人教唆你的,对不对?” 王花瞪着苏樱,眼神怨毒。 老二语气幽怨:“老三啊,你可不能这样对你二哥二嫂。 就算对我们大人有什么意见,孩子也是无辜的呀! 你看二哥二嫂特意摆了一桌好菜,为了跟你们和好。 你们心里有气我理解,吃了这一桌,再大得怨恨都放下吧。” 苏樱看过去,桌上摆着两碟咸菜,一盆猪油渣,一盆红薯。 还有一盅不知道打哪来的药酒。 原来这就是好酒好菜。 拿这些就想来换她屋里的东西? 金凤连连点头:“是啊老三,既然你都给那大丫二丫鸡蛋糕,是不是得给我们大妞,二妞? 我们家建国和三妞年纪小,你再给一袋羊奶粉和麦乳精我们。” 老二更是趁机提出:“是啊,老三,你再给哥借五百块钱。 你都能给大哥大嫂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能缺了二哥的呢? 二哥从小可待你不薄啊?”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还以为是江季言欠他们的呢。 江富附和:“对啊老三,喝了和好酒呢,兄弟俩的矛盾就过去了,该帮你二哥的就得帮。” 苏樱听了只想笑,这一家子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 看来借钱是他们今天摆什么和好酒的目的。 江季言看向他爸妈。 他们老两口也一脸希冀,看来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目的只是逼他原谅老二,给老二借钱。 他的心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跟孩子没仇,但是我对她们也没有爱。” 江季言在一家子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 “大丫二丫一直帮苏樱照顾孩子,我给两个孩子买鸡蛋糕是犒劳她们的。 大哥大嫂就更不用说了,这间厨房还是大哥请人来帮忙砌的。 苏樱一日三餐都是大嫂在伺候,我送东西给大哥大嫂怎么了?他们受之无愧。” 江季言看向王花老两口:“爸妈,我听说老二修葺老宅是你们一手包办,甚至倒贴也要去上去帮他干活,没帮过苏樱半分。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辛苦,你们做公婆的没伸出过援手。 你们觉得我的东西该给大哥一家,还是你们?” 王花和江富眼神躲闪着,原本理直气壮的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你敢指责你爸妈?我们两个老的有什么义务要帮她?她一个让老江家蒙羞的资.本家!” “是啊,你们没有义务帮她,但是你们每个月拿着我三十块钱的津贴,应该有义务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和老婆吧? 就算你们不照顾,你们可以按照约定给一半生活费苏樱,让她自己照顾自己。 但是你们一分钱没给她,钱都给了老二。” 王花和江富像个充了气的蛤蟆似的,敢怒不敢言。 王花恼怒:“江季言!你越来越过分了,都是那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江季言轻蔑地笑了:“你们连小孩吃个鸡蛋糕你们都要计较,那么多钱我怎么不能计较?” 老三恼羞成怒:“我怎么不能计较了,老大家两个赔钱货能吃,我家两个女儿吃不得?” 陈芳最看不得别人看不起她。 她气得眼眶通红:“我两个女儿怎么就是赔钱货了?你家的不也是女孩吗? 你这个做二叔的说话积点德,孩子们都听着呢!” 金凤嗤笑:“因为我两个女儿随他爸聪明,那两个女儿随老大,笨,这还用说?” 陈芳恼火了,上前推了一把金凤:“你说谁笨呢?” 金凤推搡了回去:“就说你们一家,怎么了?” 老大进门就看到妯娌两人动起手来,连忙扔下锄头冲过来拉架。 “哎,怎么打起来了?” 第67章 老大要分家 老二一脸鄙视看着老大:“大哥你得好好管管大嫂了,怎么做大嫂的。 还有你们家那俩闺女,有了好吃的,自己偷着吃,两个赔钱货,配吃鸡蛋糕吗?” 老二不敢惹江季言,不代表他不敢惹老大。 老大在他看来就是一事无成,是个只会耕田的农民,肚子里没几滴墨水。 连带他两个孩子还有陈芳,老二也不放在眼里。 老大虽然事事以这个大家为先,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闺女。 听老二这样贬低自己闺女,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孩子?” 王花帮腔:“老二说的没错,你们家这两个赔钱货,有了好吃的不知道先孝顺长辈,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教育的。” 陈芳咬着牙:“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女孩怎么就是赔钱货了,女孩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王花白了陈芳一眼:“女孩不是赔钱货是什么呀?又不能为这个家开枝散叶。” 老大:“妈,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们两人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两个女儿也跟你们一样,还想吃好的?” 老大攥着拳头:“我们对这个家没有贡献?老二对这个家就有贡献了?” 金凤得意说:“这不很明显嘛,我们老三对这个家的贡献比你大。 老三的工资一个月十五块钱呢,你俩呢?撑死一个月就十块钱,谁挣的多谁说了算。” 老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就算一个月上千上万,他有为这个家花过一分吗? 我们只挣十块,但是我们所有的工分全都给了爸妈。 你们俩呢?工分自己留着,吃喝蹭我们的,分家了也是如此,谁没贡献?” 金凤撇了撇嘴说:“那我们老二也比你强,一家蠢猪!” 老大气得抬手指着金凤:“你太过分了!” 王花一把将老大的手给打了下来:“人家金凤说的有道理,老二的脑瓜子好使。 你们两个夫妻蠢,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就不如大妞二妞聪明,吃那么多干什么?浪费粮食。” 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妈。 他还在呢,他妈就这样对他两个女儿,他不在的时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 这些年来,他一味孝敬爸妈,夫妻俩所得的工分都要上交给爸妈。 他不计较,因为他觉得他们是一家人,他是老大,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以为爸妈只是偏爱老二,心里也是有他的,起码对他的付出是认可的。 但是没想到他爸妈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老大心如死灰:“妈,你瞧不起的儿子,每个月都把工分给了你。 陈芳兢兢业业的操持这个家。 我像个黄牛一样在地里面挣工分,一挣就是二十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王花厌烦摆了摆手:“这不是你做老大应该的吗?你以为喊了一声老大这么容易啊。 你不知不知道我生你的时候费尽了多大的力气。” “你是只生了我一个吗?老二是从石头蹦出来的? 我知道你偏心,但是没想到你不仅偏心,你还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孩子和老婆。” 爱屋及乌,父母如果重视他,自然会就会爱他的孩子。 父母看不起的不重视,连带他的老婆孩子也会轻视。 老大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芳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这个家里里里外外,洗洗涮涮,都是我操持。 我没有抱怨过一句,却换不来你们一句好话。 你们看不上我们夫妻就算了,不该瞧不起我的孩子。” 她重重捶了一把老大:“孩子爸,你今天表个态,以后你再愚孝下去的话,咱俩就别过了!” 王花双手叉腰“嘿”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你逼迫老大是吧? 老大到死对这个家都是有责任的!” 你话多什么呀?男人的事要你来决定? 你个连男娃都生不出来的母鸡。 你两个妯娌都生了男孩,你自己心里不自卑是吧?还有理…” “分家!”老大忽然一声怒吼,打断王花刻薄的话语。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沉寂。 王花还张着嘴,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上前推了一把老大:“你说什么?老大!” 老大红着眼眶,声如洪钟:“我说我要分家,跟你们两个分家! 以后我再也不会独自承担起你们所有的生活花销! 我的工分不会再给你们,我的妻子也不会再给你们当牛做马!” 王花嘴唇颤抖,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老大,你是嫡子,你怎么能跟爸妈分家?” 江富用烟袋指着老大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不孝的东西!” “是啊,我不孝,我十一岁就跟着你们下地挣工分。 你说我肚子里没有墨水,你们还记得吗?我原本也能够考上初中。 但是你们劝我说要把机会让给弟弟,我让了。 到头来我却落得一个愚蠢的称呼。” 老大说到伤心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也想读书,要不是为了这个家,谁想放下笔杆子,扛起锄头? 王花不知所措:“这不是话赶话说着了吗?” “话赶话,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爸妈,这么多年谁一直照顾着你们?是我们两口子! 真的是如同老二说的那样吗?我们对这个家没有什么贡献吗 是我们夫妻俩扛起了这个家!” 老二嘲讽道:“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你扛起这个家? 要不是我读书好,为江家争回脸面,爸妈在村里能有这地位?” 苏樱轻嗤一声,当谁不知道,外人对江家老两口高看三分,是因为有江季言。 王花不知悔改:“你分什么分?你弟让我们脸上有光,我们多帮着他有错吗?” 老大懒得争辩:“爸妈,以后你就跟让你们脸上有关的老二过吧。 我们要分家!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也不用请支书过来分了。 只是以后我们的工分不会再给你了。 陈芳也不会再帮你们洗衣做饭,我的两个孩子也不用你们管。” 江富急得跳脚:“你敢!没听过嫡子跟父母分家的。嫡子就是有照顾父母的责任!” 苏樱没忍住开口:“还嫡子,做你家嫡子是有皇位继承啊? 嫡子只能继承你家做不完的苦力,你家嫡子也太惨了吧?” 第68章 老实人被逼急了 老两口子根本没把老大当嫡子。 更准确的说是把老大当成一个包身工,一个免费的包身工。 陈芳就是他们免费的使唤丫头。 王花瞪了一眼苏樱:“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嫡子就是有养父母的责任!” 老大看了一眼父母,又看向妻子。 “我十一岁就已经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整整二十年。 我给你们挣了二十年工分,再大的恩情也还完了。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愚蠢又不上进的老大,没有什么用,只知道耕田。 既然如此的话,就分家过吧。 这些年我的妻子孩子也受委屈了。 我没给她们一个好的生活就罢了,还让她们在这个家受尽委屈。 我简直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从今天开始,你们仍然是我的父母,但是我江伯林,没有这样的二弟!” 陈芳流着泪看着丈夫。 窝囊了半辈子,愚孝了半辈子,终于为了妻儿立起来了。 老大扔下这段话,带着陈芳和两个孩子回了房间。 王花指着他们的背影,颤抖着说:“老三你看看你大哥,这个不孝的东西。” 王花老两口真没想到老大会和他们说分家。 老实巴交的老大向来最听话。 每回老大对他们有意见,只要王花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老大就会立即改正过来。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喊出了分家! 江季言淡淡的说:“我觉得大哥这样做没错。” 王花满脸错愕:“没错?老三,你,你还是个军 人吗? 这么不孝的行为,你既然说他是对的? 你们今天商量好了来气你们爸妈是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父母?我真是白养你们了!” “是啊,你可不是白养活吗?你根本也没养过我们俩,你的心只在老二身上。” 大哥十一岁就下地挣工分。 他江季言十几岁就辍学去当兵。 他们做父母根本没养他们几年,却能有两个永久的血包。 这个生意一本万利。 王花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苏樱:“都是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老三怎么会埋怨父母。 你教唆老三和爸妈兄弟脱离关系是吧? 现在陈芳也被你教坏了,教唆自己男人不认父母兄弟!” 王花双目通红,充满了恨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苏樱给生吞活剥了。 江富脸容扭曲:“你们两个逆子,帮扶自己的兄弟有什么错? 总之你必须拿出五百块帮老二度过难关!” “对,帮助兄弟就是帮助父母,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江季言失望的摇了摇头:“爸妈,我帮你们还少吗?” 父母想的做的全是为了老二。 江季言早上还劝别苏樱不要把父母想的这么坏。 如今到他彻底失望。 江季言胸口的伤隐隐的作痛。 这就是他一直抱着希望的家人。 老二要摆和好酒,他还一度以为他们会痛改前非,以为他们知道错了。 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钱, “好了,爸妈你们也别吵了,既然大哥把家给分了,我们也分得彻底一点。 二哥,你这些年从我这里借的钱,必须全部还回来。 还有爸妈用在你们身上的,一并记上。” 老二瞠目结舌:“江季言!你真要做到这一步?从小到大二哥帮助你多少?你记得吗?” “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你多少津贴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你给过我什么,你也可以拿出证据找我报销。” 老二愕然:“你给亲兄弟借钱竟然还偷偷记账!” 江季言:“不用记账,我汇出的每一笔都有单据。 你们生你四个孩子都写信跟我借钱。 不是办满月酒就是给孩子买衣服,我这个做小叔没有一次吝啬。 可是你们夫妻是怎么对我孩子的? 你们给我妻子下催产药,要换我的孩子。” 江季言紧紧攥着拳头。 他做的一切,都变成刺向妻儿的刀。 “以后我的东西,只会给我的妻子孩子,你们别想得到一份。” 江季言今天就表明他的态度,他要告诉所有人,他重视苏樱和孩子。 他们不是任人欺负的。 “这些年,我一共给你寄了五百多,算个整,还我五百。 算上你从妈那里拿的,给孩子的手术费五百,还有你买工作的两百。 你一共欠我一千两百块。” 老二神情天崩地裂,他没想到一向大方的江季言会跟他算总账。 “一千多块我怎么还,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怎么还是你的事,既然敢借钱,就要有还钱的打算。” 老二根本没打算还,都把江季言当做免费的提款机。 苏樱偏头去看江季言,没想到江季言会为他们母子讨公道。 老二脸色煞白,把他卖了也换不来一千块啊。 江富怒吼一声:“老三,你为了一个女人,跟你兄弟算得那么清楚?” 老二拍打自己的胸膛:“江季言,你真让我寒心! 这么多年来你不在家,都是谁替你照顾这个家? 你娶了一个资.本家,丢尽了江家的脸,是谁帮你找补回来的? 都是我!你眼里这个没出息的哥哥。 是因为我有文化,我在公社上班,替你挣回了这个面子。 不然你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娶了资.本家的冤大头!” 老二认为这个家里的所有面子都是他挣回来的。 大哥愚蠢,一心只知道耕田。 三弟虽然身份光荣,但是长年不在家,又娶了个资.本家。 只有他肚子里有些墨水,护住了老江家的颜面。 再看不起他的人来领工资的时候,都得看着他的脸色,一口一个江会计的叫着。 因为他,江家才能保留一点颜面。 所以他问老三借钱都是天经地义的! 老二理直气壮说:“爸妈因为我才有脸走出家门,才在这个村子里有地位。 我问你要钱有什么错?你给我送礼不应该? 你现在要我还钱你不羞愧吗?” 苏樱听不下去,讥讽道:“你以为你出钱买的职位谁不知道。 就凭你这半桶水能争得上会计这个岗位吗? 村里有大把初中生,也有比你学历高的知青,凭什么要你去做这个会计啊? 江家的脸面靠你挣,那脸面够薄的。” 老二气得原地跳脚:“你插什么嘴,你这个搅事精,每次都是因为你搅事!” 第69章 这个家要散了 江季言出声护着妻子:“苏樱说得没错,是谁和接二连三的和女人搞出事情,让江家蒙羞? 你好意思说是你为这个家增光添彩?” “老三,你…” 江季言毫不留情揭穿老二的破事。 老二涨红脸,偃旗息鼓。 “我上次说过,你们不懂尊重我的妻子,我就不可能能和你们和好。 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买的东西也不会再分给你们。” 江季言原本不想做的那么绝。 但今天他们的态度,让他坚定和他们分清楚的决心。 王花两口子目瞪口呆。 一天之内,两个儿子和他们彻底决裂。 一个儿子给他们卖力气,一个给他们津贴花。 他们的生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怎么甘心放弃? 王花捶胸顿足:“老三,你连父母都不要了吗?你和你大哥一样没良心。 天下无不是父母,你们不孝啊。” “爸妈,是你先不要我们的,每一次闹矛盾,总是站在老二那边。 只想榨干我们的价值,接济老二,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看透了。 今天我去卫生所做什么,你们有问过一句吗?” 他身上穿着短褂,完全可以看出肩膀缠着纱布。 可是他们做父母的问都没问过一句。 王花这才一脸担忧问:“你怎么伤了?” “妈,现在反应过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会再给你们三百块钱,这三百块钱就当是我给你们最后一笔养老钱。 以后我的津贴不会再寄回来给你们。 我入伍五年,每个月不间断给你们寄三十块。 这些年算下来也不少了。 除了老二用的,其他的我不会再向你们追回。 但是以后你们也别想拿到我的一分钱。” 王花后退两步,心碎欲绝。 江富指着江季言呵斥:“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亲生父母,不怕我们去部队告你们吗?” 老两口恐怕连部队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江季言冷笑:“你尽管去告,告了能让人知道你们在家做了什么丑事! 我本不想做这么绝,但是我也实在是寒了心。 今天这个和好酒,我们也吃不下去了。 江仲年,金凤,请你们两位带着孩子离开我们家。” 江富刚想帮老二说话,江季言立即说:“爸妈你们要是再帮着他,你们就一并搬到老宅去跟江仲年一块住吧。” 江富两口子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江季言看起来不像是个玩笑,老两口也怕被江季言赶出去。 老二想要上前理论。 看见江季言凛冽的眼神, 他背后不禁一凉。 上次江季言踹他那一脚,他的心口还隐隐作痛。 江季言稍微一动,他就防备着后退,生怕再被踹一脚。 他指着江季言:“你,你连自己哥嫂都赶,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江季言:“我只听说过对父母不孝天打雷劈,没听说过把吸血的兄弟赶出去天打雷劈的。 再说要天打雷劈的,也是你。 这些年你从爸妈身上捞了多少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走吧,别让我做太难看。” 江富声音颤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这个家要散了是吧? 你们把我的父母放在眼里吗?” 江季言冷眼相看:“这个局面也是你们造成的。 他们欺负苏樱母子的时,你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把苏樱赶到茅草屋去住时,你有阻止过吗? 换我孩子的时候,你们有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现在我只是把他们请出去而已,没有动手,你们就这么着急?” 江富又气又愧,喘着粗气不敢说话。 这次他们不敢再拿自己威胁江季言了。 因为老江季言说过,如果他们再帮着老二,他们就要跟他一起搬出去。 有新房子谁不想住,谁想回去住破茅草屋? 老二被自己的亲弟弟赶出家门,颜面扫地。 他气得瞳孔瞪圆,鼻翼翕动:“行,江季言,赶我走是吧? 你别后悔,今天的事没完了!” 老二带着妻儿骂骂咧咧的走了。 几个孩子没吃成鸡蛋糕,哭成一团。 看得王花心都碎了:“老二…” 王花终究没有去追老二,也没敢阻止江季言。 她怕儿子真的会把他们赶出去。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儿女都是债呀,都是债!” 江富面如死灰的坐在台阶上。 江家四分五裂,他愧对列祖列宗啊。 江季言没理会父母的哀嚎,带着苏樱回了房间。 苏樱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试探说道:“你没事吧?” 江季言嘴上虽说着狠话,苏樱却知道他其实还是重视家庭的人。 如今被爸妈还有兄弟这样的控诉,恐怕他心里不好受. 江季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执起她的手。 “我和你和孩子才是一家人,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只会失望,却不会难过。” 苏樱忽然被他握住了手,心里一阵悸动。 她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 江季言握紧了几分:“苏樱,从前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吗? 我不会再让任何欺负你,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又有几分诚恳。 苏樱瞳孔放大,连忙抽回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离婚的吗?” 她心脏突突直跳,像是有小鹿乱撞。 他上前一步,双手搭着她的肩:“是答应你离婚,但是我想重新追求你。” 苏樱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们在一起源于江爷爷强行撮合。 直接省去谈恋爱这一步的。 苏樱活了两辈子,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要追求她。 这人还偏偏还是江季言,她唯一的男人,她的丈夫。 苏樱霎时间红了脸。 她想起两辈子和他的相处。 江季言对她的态度怎么样也算不上是喜欢。 前世俩人忙着给那假儿子治病,关系缓和不少。 两人背着孩子走遍全国求医,睡过火车站,睡过医院走廊。 时间长了,有患难夫妻的意思。 后来,他被金凤害得出了车祸,她也曾为他伤心欲绝。 但是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的话。 这辈子两人更是没有前世那样的经历,他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她呢? 苏樱结结巴巴说:“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喜欢我!” 第70章 苏樱夫妻俩被举报 江季言一脸认真回答:“也许刚开始是对你的责任,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在我心中早就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没关系,我会用心追求你,你可以慢慢的感受。” 苏樱看着眼前的男人,久久不能回过神。 自从江季言说要追求苏樱之后,苏樱和他相处总觉得是怪怪的。 尤其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她浑身不自在。 江季言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 大夫说过他最好不要抱孩子,但是他也只忍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抱着孩子出去散步,顺便去卫生所换药去了。 苏樱阻止都来不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季言还是一个孩子奴? 孩子不在家,苏樱落得轻松。 她和陈芳继续她们做衣服的计划。 喇叭裤已经做出来了。 看着还真有点像样。 苏樱想让陈芳换上试试。 她怎么也不肯,穿这个紧身的也太害臊了! 两人正推拒着,门外的王花又开始骂了起来。 “陈芳,你死哪去了?饭也不做,房间也不打扫,换洗衣服堆在这儿,不用洗了?眼睛瞎了吧你!” 陈芳听了,不由苦笑:“现在还想着让我去给她干活,昨天说分家今天就忘。” 自从老大说了要分家,他还真没有开玩笑。 立马去公社修改了领取工分的名字。 陈芳也不再照顾老两口的一日三餐。 做饭用苏樱这边的厨房。 少了一半家务,陈芳一下子空闲了许多,有更多的时间做衣服。 只是王花快累死了。 自留地要浇水,家里养的鸡鸭要喂。 还有老两口一日三餐,洗衣服打扫卫生。 什么都得她一个人来了。 王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试图用婆婆的威严逼陈芳帮忙。 陈芳可不怕她,她有男人替她撑腰。 她朝着院外喊道:“正儿八经的分了家了,这些活不是我的。 想让我帮你的话,你把老二媳妇儿也喊来,她要是来的话,我也会来。” 王花气得半死,老二媳妇娶进来之后就没帮过她干活。 还能指望得上她呢? 王花仍然在院子里念叨。 妯娌两人只顾着做衣服,没人理她。 那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花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说:“谁呀?大中午的上这里敲敲敲!” “妈,是我,快来开门。” “老二?” 王花加快脚步上前开门:“老二,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 她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到老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王花胆怯的后退一步:“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二嚷着:“江季言和苏樱呢?把他们给我叫出来!” 旁边的两个同志说:“我们县.支.队的,有些事情要找江季言和苏樱同志了解情况。 大娘,请问他们在家吗?” 王花缓缓点点头,说:“在的,两位等一等。” 她一把拉过老二,低声问:“老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二满脸写着不耐烦:“什么怎么回事?我把江季言和苏樱给举报了。” “什么?”王花惊呼出声:“你举报了老二夫妻?你举报他们什么?” 老二目光阴冷,轻哼一声:“这两人没经过组织同意,私自结婚,我举报他们!” 江季言身份特殊,结婚是需要向组织打结婚申请的。 他和苏樱的婚事是家里老人一手包办。 他当然不可能有结婚申请。 老二就是抓住这一点,一封举报信给他们举报了。 他在信中着重说明江季言作为一个现役.军.人,没有向组织申请,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 这资本家行为恶劣,不仅对父母不孝,而且还霸占父母的资产。 如今这些身份正是敏感的时候。 县.支.队收到举报,立即派出了工作人员前来调查此事! 王花听了,神情惊惧:“你举报苏樱就算了,你怎么能举报老三,你再把老三给害了!” 王花狠狠的捶了两捶老二。 老二甩开她的手:“我怎么就不能举报他了? 他对我这个当哥的没有过半点尊重! 他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老二冲着苏樱房间喊道:“江季言,苏樱,你们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房间就能逃过。” 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了,别怪他狠心了。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刚进村,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村子里的人一路跟着他们来江家看热闹。 村民听到了老二和王花说话,纷纷摇头感叹:“老二真是够狠的,连自家人都举报啊。” “江季言可是他们家的光荣啊,他怎么狠得下心举报的?” “听说他的工作也是买的,用的还是江季言的津贴呢。” “听说老大也跟他们分家了,那这样的人谁受得了啊?” 王花的脸像烧了开水一样的烫。 她捶了捶老二:“你就作死吧你,这个家没一个安分的。” 金凤也抱着孩子过来看热闹。 听到王花指责自家男人,她先不高兴了。 “妈,你现在还帮着他们呢?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们,是他们先针对我们!” 苏樱和陈芳听见听到声音,走出来看究竟。 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陈芳吓得双腿打颤。 她忙挡着苏樱:“弟妹,要不你先去厨房躲躲,我出去应付应付。 季言换药还没回来,老大也不在家,出事怎么办?” 苏樱安慰她说:“没事,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着苏樱走了过去:“同志,我就是苏樱,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还不等县.支.队的人说话,老二忙不迭冲了上来:“同志,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资本家,快把她带走!” 县.支.队的同志一脸严肃:“不要妨碍公务,我们有我们的办事流程。” 老二讪讪后退。 “你好,我姓张,这是我的证件。” 张同志拿出证件给苏樱看了一眼。 “我们接到群众了举报,称江季言同志私自和下放的女青年结婚,我们来了解情况!” 王花挤了进来:“同志,我儿子是无辜的,是这个资本家,她缠着我儿子! 我们从来没有同意过啊,大伙都能够作证的!” 大伙帮腔:“是啊是啊,老三本来是不同意的。 同志你们可不能够冤枉了好人了。” 江季言是桃花村的人,村民当然要帮着自己的村里人了。 第71章 没有结婚报告? 江季言江不仅是江家的骄傲,也是他们村子里的骄傲。 要是他名声被这苏樱给破坏了,那可怎么好啊? 张同志抬手安抚:“大伙别着急,我们只是了解情况而已,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把人给带走的。” 金凤在一旁火上浇油:“这个女人不仅抢公婆的津贴,还时常跟妯娌过不去。 他们还要害死我的儿子!” 张同志神情肃然:“她害死过人?” “没错,害就是我儿子,明知道我儿子生病了她也不肯借医药费,这不就是纯纯的害人吗?” 两个同志松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件事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管不着。 我们就想来了解他们两人结婚的事而已。” 苏樱看着院里院外的吵闹,缓缓开口:“同志,我是下放的没错,但是法律并没有说过不允许我和军.人结婚。” 张同志点头:“确实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但是我们接受到了举报,作为现役.军.人,如果事先没有打结婚报告,恐怕江季言同志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花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指着苏樱:“说你害死我儿子了你!” 王花很清楚,江季言哪来的什么结婚报告。 当初老爷子先斩后奏,江季言从部队回来才知道自己要结婚。 他根本就不愿意的,肯定没有什么结婚报告! 老二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热闹,这下好了,江季言这排长估计当不成了吧。 苏樱恐怕也会跟着倒霉。 夫妻俩一个害他没了工作,一个和他算账,就让他们吃点苦头。 反正以后江季言的津贴也不会到他手里了。 江季言职务升得再高,对他这个二哥也没有半点好处。 自从江季言升了排长,人人都会拿他跟江季言做比较。 江季言就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而他就是啃老的没用二哥。 等江季言被迫退役,回来当个农民。 看谁还捧着着江季言! 江季言的学历可没他高啊,他好歹是一个初中毕业生。 让他爸看看江家是谁撑起来的! 苏樱心里的鼓越敲越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和江季言的婚事,江季言并不知情。 肯定是来不及打结婚报告的。 要是被责问起来,江季言会不会被连累? 她知道江季言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不知道多少道伤口换来的! 老二不停催促:“同志,快把她带走,是她勾引了我弟弟,非要死皮赖脸的嫁给我弟弟!” “你给我闭嘴!” 苏樱抄起旁边的扫帚,朝老二扔过去。 她心里正有气,用了些力道。 扫帚砸在老二脑袋,老二“哎呦”一声倒下。 再起来时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老二捂着火辣辣的伤口:“苏樱,你这个该死的资本家,当着支.队同志的面就敢打你大伯哥!” 苏樱心口起伏不定:“你活该,你们夫妻俩偷换我孩子,给我下催产药的事,我还没去举报你呢,你竟然敢恶人先告状。” “什么?给妯娌喂催产药?老二夫妻俩真不是人啊!” 苏樱直接把老二夫妻的破事捅了出去:“张同志,我也要告他,他们夫妻俩伙同人贩子偷换我的儿子,还给我下催产药,害得我难产!” 苏樱被逼急了,干脆鱼死网破。 既然不让她好过,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张同志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只是来调查江季言同志结婚的事。” 老二这下更得意了:“别为难人家同志了,你乖乖的跟人家走吧。 来到我们家之后兴风作浪,不知道惹出多少事。 爸妈因为你,吃不下睡不着的,你这资本家被带走了,一切都安宁了!” 王花也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苏樱:“没错,同志,把她带走吧。 但是求求你们不要累及我的儿子呀,我家老三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吵吵嚷嚷,场面乱成一团。 “你们这是干嘛呢?” 江季言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江季言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一捆柴走进来。 看到他的身影,苏樱不安的心就定了下来。 王花赶忙走上前推着他:“老三你快走,这事不关你的事儿,快走!” 这个年代农村人想法很简单,公家来人了就赶紧跑,让人找不着就好了。 江季言扔下柴火,不慌不忙说:“跑什么呀?我们也没犯什么法。” 他走过去,将孩子递给苏樱,柔声安慰说:“别怕,有我在。” 苏樱慌忙间握住他的手腕:“他们说要结婚申请,但是我们没有。” 苏樱分不清现在是担心自己多一点,还是担心江季言多一点。 总之她不希望江季言被她连累。 江季言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 他眼神中带着丝丝柔情:“谁说我们没有的?” “什么?”苏樱瞳孔睁圆:“我们什么时候有的?” 江季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把孩子交到她怀里。 他这才转身走过去和两个同志敬礼:“同志你好,我是江季言。” 张同志两人给他敬礼:“打扰了江季言同志,我们今天收到举报,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只是你的家属好像误会了,所以闹得有些凶。” 张同志两人很不好意思。 如今做这些工作的同志态度都是十分温和的。 毕竟他们代表着组织的形象。 江季言扫了一眼老二,眼神不难看出警告。 老二心里涌起一丝惶恐,却故作镇定。 “你们结婚本身就没有经过组织的同意,我可没说错。 虽然我是你的二哥,但是我不能包庇你们!” 王花心焦:“兄弟你也举报,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你!” 老二没觉得自己做错,正义凛然说:“他没做错就不怕我举报,能举报下来说明他有鬼!” 张同志无视母子俩的争吵:“江季言同志,我们是接到你亲二哥的举报,说你结婚时没经过组织同意,没打过结婚报告。 您夫人身份特殊,所以我们必须了解一下情况。” 江季言收回目光,看向张同志:“是江仲年误会了,我结婚归队之后,已经向组织说明情况,补过结婚报告了。” 江季言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封信递给张同志。 第72章 当众断绝兄弟关系 张同志接过一看,脸色缓和下来。 “确实是一封结婚报告,江季言同志,是我们误会了。” 老二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连王花也停止了哀嚎。 “三儿,你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你不是不喜欢她,一直厌恶着她来着吗?” 江季言眼神扫过老二:“是你们自己以为的。 自从我和苏樱结了婚,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 说着他看向苏樱,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爷爷私自给我定下了这门婚事,开始我确实有过反抗。 但是结了婚,我就决定对苏樱负责。 我办完酒席回到部队,我就向组织补上了这封结婚申请。 张同志,这样做该没有什么错处吧。” 苏樱一脸惊愕的看着江季言。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季言刚回到部队,立马打了结婚报告。 她脑袋晕乎乎的。 怎么会…他怎么会补上结婚报告? 江季言不是应该讨厌她?想尽办法把她赶走吗? 老二计划落空,他不甘心怒吼一声:“我不相信!” 他冲到江季言面前,就想去抢那封结婚报告。 江季言一手按在他的肩头,手上稍微用力。 老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金凤心疼的哭喊起来:“江季言,你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亲哥下狠手!” 江季言狠狠一推,老二猛地了几步,直接栽倒在地。 “没有证据,就敢乱举报军.人,是要吃牢饭的,你知道吗?” 老二神情慌乱,仍然狡辩:“我没有胡说,你结婚的时候没有报告组织,就是违法了!” 张同志见这事不过是一场乌龙而已。 他板着脸教训了老二:“老二同志,组织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不是你说违法就违法的。 江季言同志所做合法合规。” 老二不依不饶:“张同志,事情可不能就这样完了,他们结了婚才打的报告。” 张同志语气严厉:“你明知道那是老人家私自定下的婚事,他本人不知道,你怎么能瞒着我们? 下次你再胡乱举报,再用这个事情来污蔑.军.人,我们带走的就是你了!” 老二着魔一般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张同志没再理会他,转头和江季言告别,提着他们的公文包就要走。 老二拦着他们说:“不能走,这事还没有解决呢,你们怎么能走呢?” 张同志蹙起眉头,刚想开口。 院外传来一声怒吼:“逆子,我打不死你!”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江富举着铲子冲了进来。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打死你!” 江富一脸的怒火,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老二还来不及反应,他爸一铲子就打了下来。 江富没站稳,铲子一偏,砸到老二的大脚趾。 原本这铲子可是冲着他脑袋来的。 他“嗷”的一下跳了起来:“爸,你来的真的你!” 江富可没跟他开玩笑,气喘吁吁骂道:“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举报啊,你是不是人啊你!” 老头子可没想吓他,他真想一铲子打死这个逆子! 他们家老三可是江家最后的颜面了。 老二工作没了,就指着江季言给他们家撑场面了。 那可是排长!四里八乡唯一一个! 江富挥舞着铲子:“你敢毁了你弟的工作,我就敢当场把你打死!” 老二被江富追得满院子的跑:“你想谋杀亲儿子是吧?” 江富不语,举着铲子追着他打。 他手里的铲子打在了鸡笼,又打碎王花腌酸菜的酸菜缸。 可见江富是真动了怒。 金凤抱着孩子没法上去阻拦,她在一旁跳着脚:“爸,别打了!要打死人的!” 王花拍着大腿喊:“你干什么死老头子啊,你看你把我的东西给糟践的。” “今天就是糟践这院子,我也要打死这个六亲不认的东西,竟然举报自己的亲弟弟!” 老二回头怒吼:“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他光顾着躲江富,脚下绊了一跤,整个人掉进鸡笼里。 再起来时满头都是鸡毛鸡粪。 院外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江富铲子高高举起,王花挡在儿子面前:“你打,把我们母子一起打死! 两个孩子之间的争斗,你也别只对着老二发火呀!” 王富恨铁不成钢:“到现在了你还护着他!你看他做了什么!” “虽然是老二的错,但是不也没发生什么事吗?” 苏樱看得直摇头。 王花已经没救了,她死都要护着这个老二。 江富也并不是护着江季言,而是怕江季言的工作受影响,丢了他们江家唯一的脸面而已。 她一个外人看着都寒心了,何况江季言? 老二从鸡圈爬出来,吐出一嘴鸡毛:“我要举报…” 院子里哪里还有张同志两人的身影,他们早离开了。 江季言送人出去,顶着一张阴沉得不像话的脸回来。 老二这下知道怕了,他躲在王花身后不敢和江季言对视。 江季言直接从王花身后揪出了老二。 老二奋力挣扎:“你要干什么,妈,救我!” 他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弱鸡,怎么能够抵得过部队里的兵王呢? 江季言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来,扔在地上。 王花扯着江季言:“老三,这是你哥呀,你要对他做什么?” 金凤跑上去扶起老三:“他可是你亲哥,你不能对他动手!” 江季言怒目而视:“亲哥?他举报自己的亲弟弟,亲弟妹,就是打死他也不为过!” 王花维护着老二:“他只一时糊涂,你别跟他计较!” 王富也慌了,他气已经消了大半,还真怕老二把他这个儿子打出好歹来。 “老三,随便教训他两下就好了,这死小子以后让我来好好教育他!” 江季言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他揪着老二来到了院子中央,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请大家作证。 我江季言从今天开始,和江仲年彻底断绝兄弟关系。 以后不管他坑蒙拐骗也好,偷鸡摸狗也罢,都跟我江季言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花和江富耳边炸开。 王花夫妻俩以为再怎么闹也只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 没想到江季言公开和亲兄弟断绝关系! 这让他们江家脸面往哪放啊? 第73章 族谱除名二选一 江富看着一脸决然的三儿子,狠狠拍着大腿:“老三,你说什么? 自己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说,你还嫌我们家的脸丢的不够吗?” 江季言失望透顶:“我们家的脸早就在你们欺负我妻儿的时候就已经丢尽了。 之前是我太过于心软,我早就该跟你们恩断义绝。 今天我只是跟这个没有良心的兄弟断绝关系。 你们不要逼我跟父母也断绝关系!” 王花声泪俱下:“你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苏樱看着江季言通红的眼眸,心里不禁酸楚。 苏樱:“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的错为什么要他兄弟替他买单?” 门外的人纷纷指责:“确实是老二的不对呀,哪有去举报自己亲生兄弟的。” “没错,之前他这样对苏樱,苏樱都没想过去举报他!” 老二咬着后槽牙:“你们懂什么?苏樱是没有举报我,她私底下对我下狠手! 我和百合的事儿就是她给揭穿的,还有我和林娇娇的事儿,肯定也是她给我们做的局!” 自从百合的事发生后,老二仔细琢磨过。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和林娇娇那晚,好端端的金凤收到一封信,约她去老宅。 可是他没有写信给金凤。 他那段时间只跟苏樱有过矛盾。 可想而知,这封信就是苏樱伪造的,目的是让金凤撞破他和林娇娇的事。 百合的事肯定也是她给捅出来的! “你做的那些破事,还怕人家举报啊?” “就是,就算真是苏樱举报的,那也举报得好!”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苏樱奉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了! 老二气得脸色发青:“我跟你们这些蠢人说不到一块去!” 江季言瞥了一眼老二,看向江富:“爸,我要彻底和他断绝关系,江家族谱只能留我们俩其中之一。 不是他就是我从族谱除名,爸,你自己选一个吧。” “老三,你竟然绝情到这个地步?” 江富浑身颤抖着,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虽然更疼爱老二,但是现在老三才是他们江家的脸面。 老二惊愕万分:“什么?你还想把我逐出族谱! 我是你哥,要滚也是你滚,凭什么是我除名?” 江季言不理会疯狗似的老二:“爸,你自己给个准话。” “你们…你们两个逆子都给我滚出去!” 江富上气不接下气, 江季言面不改色:“那也行,一会我就去找族长,把我的名字从江家族谱划入去。” 门外一片哗然。 在农村族谱除名可是大事! 这说明以后都不会入同一个祠堂。 那可是真正断绝关系了。 桃花村有三个大姓,每个姓氏都有自己的族谱。 族谱由族长管理。 江家的族长是江富的堂哥。 江富和他堂哥向来不对付。 要是让他堂哥知道他儿子闹成这样。还不被他堂哥嘲笑? 江富咬着牙:“你非得闹到这个地步?你还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吗?” “反正我是不会再和他待在同一个族谱里的。 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对我们一家三口造成的伤害,已经不是说能原谅就可以原谅的了。 你们舍不得他,我可以我自己单开一本族谱。” 江富气的心肝都疼了。 江季言单开一本族谱就相当于和他们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江季言再立战功,国家来送锦旗也不会再送到他们江家了。 要知道,当时江季言当上了排长之后,县 政 府派人送过锦旗来的。 当时他们江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江季言年纪轻轻,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升。 说不定很快就升连长也不一定。 他们老江家沾不上一点荣光那怎么行? 江富拒绝江季言的提议:“你还想单开一本族谱?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就把江仲年除名!” 江季言这回是真动了怒了。 老二算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以往他最好说话,寄回家的津贴也好,吃的穿的也好,任由家里人分。 这次回来,他有两次震怒,一次是知道妻子和儿子被人迫害。 还有就是老二举报了他。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也是他要用生命捍卫的。 组织就是他的信仰,他对组织的忠诚,不允许任何人污蔑。 像老二这样奸诈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敢举报,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江季言干脆就借这个机会,和他断绝了关系。 老二颤抖着嘴唇,指着江季言:“你竟然要把你哥赶出族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排长?” 王花哭着劝:“老三,你可不能这样啊,兄弟俩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呀!” 江季言态度坚决:“没法说开,谁想跟一个奸诈的小人在一个族谱上? 今天这事必须解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要是想跟着老二的话,以后我的一切都和江家无关。” 江富老泪纵横,拍了拍大腿说:“好,我这就去找你堂叔,把老二除名!” 老二瞠目结舌:“爸,你怎么能为了江季言把我赶出江家?” 从小到大他爸妈最疼爱的就是他。 他没有想到他爸会做这样的事。 别看只是一个族谱,在农村,有了族谱才有宗.族兄弟,才有靠山。 有了宗.族兄弟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负。 有宗族逢年过节有祠堂可以拜。 族谱除名,说明以后家族活动都不会再算上他。 这在农村那个是大事一件! “你去举报你弟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 围观的村民对江富的选择并不意外。 江家有江季言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别说给他族谱单开一页了,就是把他供奉在祠堂上面,也不会有人出来反对。 江季言可是为国家立过战功的,在古代那就是将军啊。 那含金量可比江家几辈子加起来还要高! 何况如今军人多受人崇拜,江家人走出去也能让人高看三分,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季言,既然你要单开一个族谱,不如来我们老李家的祠堂吧。” “对呀,你给我做干儿子怎么样?” 这些村民并不是故意羞辱他,在农村认个干爹干娘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认了干亲,就算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也能名正言顺加入他们族谱。 谁家族谱有这么个人不觉得光荣? 第74章 不是无名无份的婚姻 江富脸色黑如锅底:“滚,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外头的人哄笑一声,觉得可惜了。 江季言并非要单开族谱,他信仰的只有组织。 他也不没觉得单开族谱是什么光荣的事。 他纯粹想和老二断绝关系而已,以免以后惹大事再连累他。 “老二这回真是惹怒江季言了。” “那可不是,谁让老二举报他和苏樱,听说他最近对苏樱可好了。 为了让苏樱多睡会,每天早上抱着孩子出门散步,听说晚上孩子也是他带的。” “我还看见他抱着孩子去捡柴呢,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好男人。” “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国家认可的人能差到哪去?” 人群中百合听着大伙的议论,酸得咬了咬嘴唇。 这件事情她全程看在眼里。 江季言和苏樱结婚之后,竟然马上就去打了结婚报告 他为什么对苏樱这么好! 她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的人。 只见江季言把苏樱挡在身后,完全是保护状态。 男人身躯壮硕,女人的娇小玲珑,看起来是那样般配。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应该是她! 苏樱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至少她不会像苏樱那样,给江季言带来麻烦。 她眼中涌起了一丝怨恨。 “如果苏樱消失就好了。”她喃喃说道。 这出闹剧最终以老二被族谱除名,赶出江家祠堂的结局落幕, 是江富亲自带着两个儿子到族长家中办的。 他被族长堂哥一顿的嘲讽,说他不会教儿子。 江富自我安慰:我儿子可是排长,你儿子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低头种地的农民罢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散去,苏樱抱着儿子回到房间,心中的动容久久未歇。 她看着江季言让她保管的结婚报告。 上面的字体铿锵有力。 江季言学历并不高,但是他的字龙飞凤舞,也能够看得出来是有些学识的。 报告中言辞恳切,说出了他求娶的决心。 写明她的身份以及她父母和江家的渊源。 并在里面表示了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报告的最下方盖着的红章,代表和江季言是被组织认可的。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不是无名无份的,他心里是一直想着她的。 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才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江季言处理好族谱的事,着急忙慌赶回来。 看她澄澈的眼神,便知道她刚才是哭过的。 他放缓语气安慰:“老二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江季言以为她是因为被举报而伤心难过。 苏樱抬眸看进他的眼里:“你怎么想到打这个结婚报告的,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咱们的事吗?” 她看过信上的日期,是他们结婚后不久。 说明他确实一回到部队,就去打了这个结婚报告,他没有骗人。 江季言淡然一笑:“你成为我的妻子之后,我就认定你了。 刚开知道爷爷插手了我们的婚事,我确实有过排斥,但是我没有否认过你是我的妻子。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这段时间我没有回来看过你,是因为部队那边我抽不开身,还有就是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但我心里是记挂你的,我交代父母要照顾好你。” 苏樱心里一阵悸动。 江季言真的有在关心着她。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早点说明? 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件事情。 他们谈离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拿出过这封介绍信来为自己辩解。 江季言有心让她自己做选择。 要不是老二闹出这件事,他也不会拿出来吧。 江季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他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一脸正色说:“希望你看到我的心的同时,也能遵循你自己的内心。 我追求你是我的事情,但你是自由的。” . 被族谱除名的老二失魂落魄的往家中走。 幸好王花据理力争,江家族人才允许他继续在老宅住下去。 否则他一个被除名的人,连住老宅的资格都没有。 “江仲年!” 老二听到自己名字,脚步一顿回头。 看见来人,他神情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说:“你还有脸来找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百合讥笑:“你只好搞清楚,让你落难的不是我,我是苏樱!” 老二攥着拳头,手指颤抖着指向百合:“你现在也来笑话我是吧?终于害了我了!” “你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好歹好过一场,不如合作起来对付他们! 难道甘心看着他们得意吗?” 老二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还在肖想江季言是吧? 告诉你,江季言心里都是苏樱,对你根本没有兴趣。” 百合被他说中心事,怒火翻腾:“这事不关你的事,江季言跟不跟我好,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只是苏樱倒霉!” 百合回到桃花村,日子可是不好过。 这个年代的女人做了那样的事,承受的流言蜚语和白眼可想而知。 她依旧住在知青点,但是知青点的人不待见她。 每个人见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倒霉的东西一样,远远避开她。 只有王雪梅还愿意搭理她。 百合不是没想过离开桃花村,只是她知道江季言回来了,她又舍不得了。 这几天她有空就跑公社找村支书,想要村支书给她换一个地方住。 村支书的说法是搬走可以,得找到人家愿意收留她。 在这偌大的村子,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收留她。 她想到了江季言,如果能住到他家里,有江季言在,应该不会有人敢对她说什么。 江季言为人正派,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看不起她,给她白眼。 近水楼台,这样一来她也能和江季言更亲近几分。 这一日,百合又拉着王雪梅来到公社。 村支书现在看到她就头疼。 这百合回回来找他,都没好事。 村支书正想悄摸从另一头溜走,被百合拦下。 “支书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见到我就跑。” 村支书讪讪:“没有没有,我赶着去处理工作。” 百合双手合十,央求道:“支书,上回我说的搬走的事,我想搬到江家,你能不能去帮我和江季言说一说?” 第75章 陌生男人来找苏樱 村支书一脸为难:“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百合,你就安分点啊,好好的住在知青点不好吗?” 她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江季言怎么可能会同意她住进江家? 先不说她曾和江季言曾谈婚论嫁,她和苏樱也不对付啊。 再有她还和老二发生过那样的事,王花会放过她吗? 别到时候和江家人打起来,他这个支书责任可大了! 百合泫然欲泣:“支书,出了那样的事情,知青点的同志都给我脸色看,我实在住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同志,回头我跟他们说啊,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村支书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公社。 “哎,支书!” 百合看着支书匆忙的背影,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她无功而返,一脸挫败。 王雪梅看一副她痴心妄想的样子,没忍住说:“百合,不是我说你,你之前和江老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江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你住到家里呢? “我跟江季言二哥闹,他二哥现在又不住在那。” “那也是跟江家人闹啊,你这样住进去的话,王花婶子肯定跟你没完了。” 百合站定,瞪了一眼王雪梅:“你到底是哪头的呀你!” “我也是为你好啊…” 两人正吵着,公社大院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请问这里是桃花村公社吗?” 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小伙提着行李,站在门外。 百合就不是一个什么乐于助人的人,更别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问别人去!” 青年“嘿”了一声:“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啊?没有一点互帮互助的精神!”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眼看百合就要跟人吵起来了,王雪梅连忙将人拦下。 “好了好了,这位同志,这里就是桃花村公社,你找谁呀?” 这人看着面生,打扮不像是农村人,反倒是像是下乡知青。 “你也是知青吗?” 青年脸色这缓和了一些:“我不是知青,我是来走亲戚的,我想找一个叫苏樱的人,你们认不认识?” 百合听见苏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你找苏樱?你是她谁啊?” 她上下打量着男青年。 一个年轻男人来找苏樱,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苏樱还有脸吗? 青年还记着百合对她的态度,眼神似乎在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百合一改方才不屑一顾的态度,变得热络起来:“苏樱我认识啊,就是我们村的,我带你去!” 这男人要是来找苏樱麻烦的,那可就精彩了。 这热闹她怎么能错过? 王雪梅怕出什么事,可不敢带青年去找苏樱。 他要是真的去闹出什么动静,她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悄悄扯了扯百合的衣摆,让她别管闲事。 百合可没有这些顾虑,她巴不得青年去找苏樱闹。 她脸上堆着笑:“我是苏樱的好朋友啊,刚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带你去找她!” 青年似信非信:“你是苏樱的好朋友?” 百合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我和她关系好着呢。” 王雪梅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苏樱的好朋友了,你不要乱来啊。” “行了,你先回知青点,由我来带这位小同志去江家就好。” 苏樱推了她一把,冲她挤眉弄眼。 反正王雪梅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她看着百合带着青年往江家去。 她可劝过了,发生什么事可跟她没关系啊。 一路上百合都在套青年的话:“你从哪儿来啊?你和苏樱是什么关系?” 百合态度变得如此的亲切,青年开始相信百合是苏樱的好朋友。 “你真的是苏樱的好好朋友啊?” 百合拍了拍胸口:“那当然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随后她又叹了一口气:“你来迟了,她已经结了婚了。” “什么?”青年面露讶异:“她结婚了?” 百合看他这反应,心里确定十之八九。 果然是老情人找来了。 一听到苏樱结婚就如此的激动。 她佯装扼腕叹息:“是啊,太可惜了,他已经结婚了,唉!” 青年好奇问:“她嫁的是什么人啊?” “她丈夫我们这顶好的一个青年,家里还很有钱呢。” 百合看这青年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 特意告诉他苏樱嫁了个有钱老公,兴许他能讹上苏樱。 这样一来江季言还能护着苏樱吗? 青年脸上多了一丝惊喜:“嫁了有钱人?那我就放心多了,她一个女人在乡下也不容易,要是能结婚了就结了吧。” 百合彻底被他搞糊涂了,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了,还这么高兴? 她又试探道:“对了,他们家住的院子,可神气了,是我们村这最好的院子。” 很快百合带着青年来到江家。 年轻看到独门独户的大院子,这才相信百合的话。 看来这苏樱过得还真是不错啊。 此时苏樱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这都是她和陈芳这几天的劳动成果。 有两件裤子,一件衬衫。 她们今天要上县城卖衣服。 她们不了解行情,也不敢多做。 反正能卖出去一件,她们这几天的劳动也有了回报。 苏樱把衣服折起来放到背篓里,背上背篓就要出门。 临走之前,她亲了亲儿子。 她把孩子托付给江季言照顾,上县城不方便带着孩子。 她去黑市卖衣服的事自然也不能让江季言知道。 她的说辞是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 孩子小,物品消耗快。 江季不是那些不让媳妇出门的人,他提议一家三口一块去。 苏樱以孩子还小为由拒绝了。 说到底孩子还没满月,可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季言只能老实在家,承担带孩子的任务。 苏樱跟陈芳一人一个背篓就出发了。 刚打院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人。 那人举起手正想敲门,他看见苏樱,满脸欣喜:“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真的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啊,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姐?” 站在青年身后的百合目瞪口呆。 看了看青年,又看向苏樱。 不是说好了是他姘头吗?怎么变成了他姐了? 第76章 不让表弟进家门 陈芳一脸好奇的打量门外的青年。 “苏樱,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青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我不是他弟,我是他表弟。 姐,我妈收到信之后,可担心你了,特地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苏樱表情就没那么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表弟,也就是她姨妈的孩子孙文。 前段时间她给姨妈写了信,大概被这孙文知道了,竟然找过来了。 苏樱对表弟没什么好印象。 前世她姨妈生病,孙文非但不肯出钱给姨妈治病,反而把人从家里赶出去,任由姨妈自生自灭。 这才导致姨妈早早去世。 她怎么能不恨这个孙文? 只不过这一世孙文还没做那件事,她没理由和他算账。 孙文没察觉她的冷淡,念叨道:“妈收到了你的信,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一看。 你在信上怎么没说你嫁人了?还嫁得那么好,姐夫是做什么的?姐夫呢?” 她在信上没有说自己已经嫁人,只是跟姨妈报平安。 说着孙文就要往里闯。 苏樱把人推了出去:“你给我站住!不管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走。” 百合发现青年不是苏樱姘头,原本觉得没意思想离开的。 听了一嘴两人对话,觉得不对劲,听这语气不像是普通姐弟。 孙文被苏樱当众驱赶,脸上挂不住了:“你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弟吧。 你家被查的时候,是我妈力保你,你才能有今天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感恩呢? 我千里迢迢来来看你,你不请我就去喝杯茶就罢了,还把我赶出来。 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怕我来占你们家便宜啊?” 百合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旁假好心劝:“苏樱,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说这也是你的亲表弟吧。 你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连亲戚都不认了。” 苏樱看向百合:“你带他来的?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百合喊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我看你表弟找不到路,好心带他来,我还有错了?” “你好心给他带来,那你好心给他找个地方住,负责他一日三餐!” 百合哑口无言,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管别人。 王花听到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这里可不是你家,一个勾引我儿子还不够,还把表弟给带来,怎么着?要来我们家打秋风啊?” 自从老二老三断绝关系之后,王花就彻底恨上苏樱。 以前虽然也不喜欢她,但在外人眼里还留三分薄面! 现在她恨不得苏樱从这里滚出去,她逮着机会就要阴阳怪气苏樱一番。 孙文听王花话里有话:“姐,她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也跟你没关系,赶紧走。”苏樱不耐烦挥手。 孙文怎么可能走? 前两天他无意中听到他妈说,当初苏家被查,苏樱揣着一套首饰下了乡。 那些首饰可不是普通的首饰,都是他姥姥姥爷留下来的。 那都是古董啊,在城里至少能换一套房。 按理说也应该有他的一份。 他今天来了,非得分走一半不可。 苏樱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她从小和这个孙文的关系就算不上是好。 孙文不可能接收到她的一封信,就过来看她的。 她下放到这一年多了,食不果腹时候他没出现,现在他倒是出现了。 恐怕也知道她过得不错,故意找来的。 孙文站在门外,可怜巴巴的说:“表姐,你也太无情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弟,你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我赶了好几天的路,这里交通也不便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的。 你就留我在这里住两天吧。” 苏樱毫不迟疑道:“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 孙文立即表示:“我就在院子里打个地铺就行了!” 他换了这么多趟车过来,还没进门就能被赶走,他怎么能甘心? 如今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他不用下乡,也逃过了下放,但是他在城里也找不到工作, 整天四处游荡,成了无业游民。 这次从妈那里知道苏樱的消息,又知道了她的地址。 他假借走亲戚的名义,在街道办开了一封介绍信,只身赶来找苏樱。 这件事连他妈都不知道。 他已经和收藏古董的老板商量好了,首饰会给他一个高价。 看苏樱应该也不知道那些首饰值钱。 否则她么可能会甘愿住在农村呢? 东西放在她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卖了! “表姐,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怎么能把我赶出门外。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就只认识你这一个亲戚啊!” 孙文哭嚎起来。 门外人来人往的,已经有好几个村民驻足打量。 苏樱眼神微眯,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江季言刚跟老二断绝了关系,村里对他还是颇有微词的。 无论他为了什么要跟老二断绝关系,始终还是做的太绝了。 如果孙文在这里闹的话,再给江季言抹黑,她肯定饶不了他! 孙文也看出了苏樱的顾虑。 他干脆坐在门槛上耍赖:“反正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 苏樱拳头都硬了,正想着怎么把人拖走。 屋里的江季言听到声音,从房间走出来说:“这是怎么了?” 男人身材魁梧,声音浑厚,多年的军.旅生活塑造出他强大的气场。 一出场就颇有震慑力。 孙文不敢再乱嚷,连忙站了起来说:“这就是姐夫吧?姐夫仪表堂堂,果然不是一般人!” 江季言上下打量的他:“你谁呀?” 孙文老老实实回答:“我是苏樱的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可好了! 听说她结了婚了,我特意从城里过来看她。” 王花一听说还是个城里人,打起别的主意:“城里人上门怎么不带点礼物,空着手就上门了?” 孙文一脸讪笑说:“这不是来的匆忙吗?下回下回一定带。” 苏樱把江季言拉到一旁:“他就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弟,我和他不亲近,我把人赶走就是了!” 孙文听见苏樱的话,立即反驳:“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妈可是你亲姨妈,怎么能说是远房表弟呢?” “姐夫,我好心来看我姐,她怎么狠心把我拒之门外!” 第77章 上门讨债的表弟 孙文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在城里长大,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江季言的外形,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最讲义气。 他转而去求江季言,男人嘛,比较好说话一些。 百合从旁帮腔:“是啊,做人怎么能这样,来者都是客,何况还是你亲表弟。 你应该好生的接待嘛,是吧季言。” 江季言一出来,百合的视线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穿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衬衫,但他结实的胸膛快要将衬衫的扣子给崩掉。 多有男人气概啊,百合看的心痒痒的。 如果能靠在他宽厚的胸膛,该有多幸福? 她故意在江季言面前装大方懂事。 可惜江季言连眼神也不稀得给她一个。 她心里又气又恼。 江季言看向孙文:“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 孙文听了,欣喜若狂:“真的吗?姐夫!姐夫够义气。 女人家的就是啰嗦,还是咱们男人好说话。今晚咱俩人得好好喝一盅!” “江季言!”苏樱一脸嗔怪的看着他。 陈芳看得心惊胆颤,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自家老爷们。 更何况她爷们还是江季言。 江季言被吼,没有恼火,反而笑了一声。 自从两人关系有了变化,苏樱对他倒是没有那么客气了。 他用眼神安抚苏樱:“没事,表弟来都来了,就让他留下吧。” “不行!” 苏樱还没说话,反倒是王花先炸了锅。 “平白无故还多出个什么亲戚就要住下,家里这么多人,就这么点地方,哪里够住啊?” 江季言冷着脸说:“如果我没记错,房子还是我出钱盖的,我留个人住下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王花浑身哆嗦:“你出钱盖的又怎么样!你妈还做不得主了? 你跟二哥断绝关系,现在又要跟我这个妈断绝关系吗? 苏樱是个资本家,她的亲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还嫌她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王花死都不会让苏樱的亲戚进门的。 先不说人家表弟姐关系如何,娘家人肯定站她这一头。 她娘家人万一住下不走,她这房子岂不是白被人给占了去? 江季言:“害这个家的从来不是苏樱,多说无益,人我留定了。” 江季言不是在逞威风,也不是彰显男人威严。 他是为苏樱着想。 她在村里的口碑原就不好,如果再把找上门的表弟给拒之门外,恐怕会引来非议。 苏樱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些村民的流言蜚语不过就是一阵风,过一阵就转变风向。 儿子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王花气得面红耳赤的。 “这房子就算是你出钱盖的又怎么样?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住进来!” 江季言不受她胁迫:“我现在就要留下他了,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搬出去住。” 王花劝不动儿子,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樱:“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吧?你报复我们家来了。 你故意让表弟来这里霸占老江家的房子。 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赶紧带着你表弟,从我们这滚出去!” 苏樱本就想把人给赶走,但是听王花这么一说,她就不乐意了。 “人是你儿子留的,你指着我可没用。” 王花如今哪里还敢跟着儿子叫板? 江富被他气得躺在床上好几天了,他愣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王花算是体会到了江季言冷酷的一面。 以往江季言对他们好声好气的,恐怕就只是为了尽个孝道而已。 如今因为他们老两口偏心老二,闹出那么多事之后。 江季言将连半点脸面也不给他们了。 百合没想到孙文这么容易的就留在了江家。 早知道她一开始就自己来找江季言。 江季言肯定能把她留下。 江家的房子可是村里最好的。 不知道比知青点好多少倍。 她要是能住进这个家,近水楼台,江季言迟早会喜欢上她。 结果被孙文捷足先登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孙文走了,她再搬进来。 就这样,孙文住进了江家。 他亦步亦趋跟着江季言:“姐夫,那我住哪儿啊?” 王花臭着一张脸:“家里可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住。 难不成让他在这院子里打地铺不成? 大晚上可别把我们老两口吓出个好歹来!” 江季言下巴微抬:“不是还有柴房吗?你就住柴房去吧。” 柴房在院门的左侧,也是王花放杂物的地方。 王花立即挡着柴房门:“不行,这是我的柴房,怎么能让人随便住!” “妈,你又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整个院子都是我的,我想让他哪住就住哪。 而且只是一间柴房而已,没有让他住你们的房间。” 王花听出儿子的警告,只得恨恨让出来。 孙文往小柴房看了一眼,这就不是住人的地方。 里头堆满了杂物,墙角爬满了蜘蛛网,指不定还会有老鼠蛇虫。 他一脸嫌弃的说:“不是吧,你们这么好的院子,就让我住在柴房? 怎么说我也是你媳妇的表弟啊!” 孙文小少爷做惯了,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房子? 原为来到这,苏樱会好生招待他。 没想到竟然要他住柴房? 苏樱眼中压着烦躁,没好气的说:“爱住不住,就只有柴房,不住就走人。” 孙文咬咬牙说:“行,柴房就柴房,我就住这!” 他来这没打算多留,等拿了首饰他立即走人! 至于这个无情无义的苏樱,回去他就举报她! 一个下放的还敢住这么好的地方? 简直是资本主义尾巴! 孙文就在柴房住下了,他原本想让苏樱帮他收拾收拾的。 没想到苏樱给了他一个白眼,扯着江季言回房去了。 他求助陈芳:“嫂子,要不你帮帮我?” 陈芳连忙摆手:“不行,我正忙着呢。” 孙文看她坐在井边翘着二郎腿,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王花就更不用说了,她把孙文当成是上门讨债的。 剜了他一眼就回了房间。 这偌大的院子竟然没有人来招待他。 这完全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他可是城里人,苏樱婆家人见到他应该激动都来不及。 怎么个个好像很嫌弃他。 苏樱也很奇怪,他是以他妈名义过来看她的,再怎么样她也得好好招待他。 她竟然绝情到把他赶出去。 第78章 放贼进家门 苏樱将江季言拉回房间,把门关上。 她转头看江季言:“你这是干什么?你明知道他目的不纯,为什么还要让他住下来?” 江季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人都已经到了,再把人赶出去,如果他闹到公社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他来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的,把他赶出去一了百了。” 孙文很有可能是奔着她手里的那些首饰来的。 首饰她都放进了空间,他是偷不了了。 但是孩子还小,她怕孙文丧心病狂到对孩子做什么,到时她追悔莫及。 江季言神情严肃:“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再听到别人那样说你,我也会很心疼的。” 苏樱心脏似乎有一道电流流过,酥酥麻麻,脸颊迅速的发烫。 “你,你说什么呀!” “以前是我不在,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现在有我在,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苏樱垂着眼眸:“这些话不会伤害我。” 她早就习惯了流言蜚语,不会在意了, 江季言却永远不会习惯:“我会难过,我说过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既然知道他带着目的,把他放在身边,好过把他放出去闹事。” 原来江季言有自己的计划。 既然人都住进来了,只能按照江季言说的办。 苏樱从房间出来,孙文立即迎了上来说:“表姐,我肚子饿了,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呀?” “给你住的地方,又要给你吃的,真把我家当饭店了? 厨房就在那,自己去弄,告诉你啊,不许把我们的口粮给吃完! 来这里不是吃白食的,把晚饭给做了。” 苏樱发一顿牢骚后,重新背上背篓准备出门。 孙文跟上:“哎,表姐你要去哪儿啊?” “我上哪关你什么事啊,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不许惹是生非!” 苏樱警告两句,就和陈芳一道出门。 孙文追出去两步,发现人根本不理他。 他狠狠踢了一脚杂草,往回走。 被下放了竟还敢这么嚣张,看来真是嫁了个好男人了。 那男人为了他,连亲妈都能赶出去,对她是不错。 这房子指不定就是她卖了首饰买的。 首饰也有他的一半,凭什么苏樱得了好处! 他看了一眼苏樱房间。 他这姐夫在家带孩子,估计也是个没工作的。 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带孩子,不嫌丢人! 他身材虽然魁梧,但应该是个绣花枕头。 没想到苏樱选择了嫁给这样的人。 他更加断定,这房子就是苏樱出钱给起的。 四舍五入,这房子就是拿他的钱起的! 孙文心中燃起浓浓的嫉妒。 他正腹诽着,江季言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孙文一脸讨好说:“姐夫,你抱着孩子去哪,这是我外甥吧?长得真俊呐。” “我带着孩子出去一趟,你在家自便吧。” 江季言扔下一句话,抱着孩子走了。 他该去换药了,往常都是他带着孩子一块去的。 新新知道又要出门了,在江季言的怀里“呀呀”叫着。 江季言走远了,孙文更是愤然,这就是夫妻俩的待客之道? 把他晾在这儿! 他眼珠一转,鬼点子又来了。 他瞥了眼院子,王花在房间一时半会不会出来。 他快步走向苏樱房间,悄没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此时,已经走出院门的江季言打了个回马枪。 看着人鬼鬼祟祟钻进了他的房间。 孙文掩上门,翻找最有可能藏着首饰的地方。 抽屉,衣柜,还有床底下的杂物柜。 但首饰的影子都没看到。 甚至他翻到了孩子用过的尿剂子,干呕了一声扔了出去。 这屋子就这么大点,难道苏樱带在身上? 不可能啊,听他妈的意思,首饰不止一两件,不可能带在身上的。 他不甘心的抠了每块地砖。 依旧一无所获,难道在别的房间里? 去厨房看看。 他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墙”。 他吓得后退几步:“姐夫…” 眼前的人眼眸微眯,给人一种压迫感:“来我房间干什么?” 孙文舌头打结了一般:“我走错了,我以为这是厨房。” 他声音低沉:”厨房在隔壁,你姐不是指给你看了吗?” 孙文拍了拍脑门:“你看我,我眼睛近视,我错门了,我这就走。” 江季言看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伸手一把拎着他的衣领,把人给滴溜了回来。 “来都来了,把孩子的尿布给洗了吧。 你一个做舅舅的,总不能在这家白吃白喝。” 孙文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把姐夫,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没结婚,怎么给孩子洗尿布啊? 而且我刚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江季言冷笑从喉咙滚出:“我们可没有说要把你当成客人,留下来就是让你干活的,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走。” 孙文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只好不情不愿端起地上的那盆尿布出门。 “别在院子里洗,有味道,后面有条小河。” 正打算从水井打水的孙文咬了咬牙,端着盆走出了门。 “饭没吃上,饿得头昏眼花的,现在还要洗尿布!” 他屏住呼吸,一脸嫌弃偏过头。 等苏樱回来,他非得提首饰的事,不分走一半,他怎么甘心! 百合一直注意着江家的动静。 看见孙文一人端着一个盆子走出来。 她立马又凑了上去,闻到那盆里的异味,连马后退两步。 “这怎么回事?你被人赶出来了?” 孙文看见她就没好气:“你很希望我被赶出去?” 刚才要不是她在旁边搅和,他表姐对他的态度不会这么差。 孙文还觉得好奇,苏樱没下乡之前,他跟苏樱的关系还算可以。 他以为苏樱见到他,会很热情,没想到却被她毫不留情赶走。 肯定是跟这人脱不了关系。 这女人还骗他,说自己跟苏樱是好朋友。 可听她们说话的语气,不像朋友,更像是仇人。 百合有自己计划,不计较这个孙文对她的态度。 “怎么你一来就他们就让你干这活,你不是他们的客人吗?这苏樱也太过分了。 孙文看着她帮自己说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可不是吗,没想到江季言也这样,夫妻俩都是一丘之貉,无情无义!” 第79章 上门勾 引男人 百合给他递上个馒头:“你没吃东西吧,给你个馒头,先吃点东西吧。” 孙文心中感动,没想到来到乡下感受到的温暖,还是来自这个百合。 孙文啃着馒头,吐槽:“他们饭也不给我吃,还让我洗尿布,夫妻俩太过分了。” 百合握拳,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怎么说你也是苏樱的表弟,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你。 太没礼貌了,简直就是给桃花村丢脸!” 孙文猛地点头:“没想到你这么热心肠的人。 之前我还说你没礼貌,我向你道歉。” 百合打着为孙文打抱不平的旗号,一路又回到了江家。 她还没进院门,便看到江季言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身穿着老头背心,高举起斧头,狠狠的落下,轻松将碗口粗的柴劈成两半。 随着他动作,手臂蓬勃的肌肉隆起,汗水滑过胸膛,显得雄壮又威武。 百合心跳加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男人味的男人。 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以及他做的事情,都让她心动不已。 有这把子力气,将她抱在怀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江季言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看向门外的人,眼神阴冷带着警告。 百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江季言伸手将旁边外套捞了过来穿上。 百合咳了一声,进去说:“江季言同志,你也太过分了,孙文来到你们家,饭没得吃一口,反倒要他洗尿布。 怎么能让孙文一个大男人帮忙洗尿布呢?” 她装作善解人意又爱打抱不平的模样。 这样能给江季言留下一个好印象。 江季言甚至没扫她一眼,低头收拾木柴:这是我们家的事吧,难道说你现在又跟孙文扯上什么关系了?” 百合脸一红,生怕江季言误会:“你别误会,我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不好。 你是个军人,要是让人家知道你苛待自家的亲戚的话,影响了你的仕途就不好了。” “那也是我的事情,请你少管我们家的事。 你之前和江仲年联合起来欺负我妻子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不要整天来我面前晃悠。” 百合没想到江季言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一点不给她这个女同志面子。 她咬了咬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江季言将木柴垒起:用不着你好心提醒,你远离我,远离我们家的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也别在背后再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新仇旧账和你一起算。” 百合这点小手段,他怎么还看不出来呢? 孙文是怎么来到这个家。 现在她又来打抱不平。 她有什么目的,江季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江季言一向待人温和,百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百合流下难堪的眼泪:“你眼里只看得到苏樱,看不到我的一颗真心!我都是为你着想!” “打住。”江季言打断她的告白:“你说得好像咱俩好像有什么事一样,我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这话呢,你应该去跟我二哥说。” 百合急忙解释:“我和江仲年什么关系都没有,大伙误会了而已,你要相信我啊。” 说着百合越靠越近,快要靠在江季言身上。 江季言猛地后退两步,拧着眉头说:“请你自重!” 王花在厨房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抄起一根烧火棍,从厨房冲出来:“好你个骚.狐狸,勾引了我二儿子,现在又来打我三儿子的主意。 看我不把你打死,让你来勾引男人!” 说着王花举着棍子就朝百合打过来。 百合尖叫一声,撒腿就跑:“杀人啦!” 王花一路追着百合到庄稼地,彻底追不上了。 她将手里的烧火棍狠狠扔了过去:“骚.狐狸,再让我看见,我非把你的皮给扒了不可。 光天化日之下上门勾引男人,不要脸!” 百合回头:“你少污蔑人了,我去找江季言同志说事情的。 是你自己心脏,看叫什么都是脏的!” 王花叉着腰骂道:“谈事情快靠到我家老三身上去了? 我家老三是有家有口的人,人家可是一个排长,你算什么东西啊? 你想勾引我家老三,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 两人隔着一块地吵嘴,引得路过的人围观议论。 “百合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跟男人搞到一起去了,又勾引谁呢?” “没想到百合又干了这事了,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她和老二死灰复燃了?” “听王花的话,不像是勾引老二啊,而是要勾引老三。” 百合听了村民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哪里还有脸和王花吵。 她捂着脸就往知青点跑。 这个王花,迟早让她好看! 村里发生的事情,苏樱毫不知情。 她正和陈芳坐在木材厂的顺风车上。 车上还有几个同村的婶子。 陈芳和婶子们聊天。 苏樱坐在角落,抱着手里的布包出神。 这是她临出门时,江季言塞给她的。 里头是江季言所有存款。 江季言听说她要上供销社买东西,便把他的积蓄都交到她手里。 他沉稳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这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除去寄回家的,全都在这儿。 这里头有我的津贴、组织上给的奖励,以及部队发的粮票,工业票。 你都拿着,随便你给咱儿子买东西,还是给你买东西,不用省。” 苏樱一听,把他手给推了回去:“这我怎么能要呢? 这些都是组织奖励你的,你自己拿着。” 他虽然不说,苏樱也知道,这是他用命拼来的。 她怎么能要呢? 江季言握住他的手,强硬塞到她手里。 “这些我肯定都是留给我儿子和你的,既然是给我儿子买东西,我这个当爸的来出钱,很正常。” 既然江季言这样说,苏樱没办法再推脱了。 老子出钱给儿子买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给儿子买东西哪用得上这么多钱呢? 他很明显是故意将存款都交给她保管。 苏樱耳朵尖发烫,心跳如同鼓点。 婶子们看苏樱缩在角落里,抱着个布包不说话。 婶子调侃她说:“苏樱怎么了?刚出来就想老三了。” 苏樱脸一热:“婶子,你们说什么呢!” 第80章 黑市卖衣服 婶子笑着说:“现在咱们村里可传遍了啊,老三对你那个是言听计从的。” “是啊,虽然说是老爷子硬给你们指的这婚事,但你们现在也算是琴瑟和鸣。” “可让人羡慕了,之前老三就是我们十里八乡的一个香饽饽,没想到结了婚对媳妇那么好。” 江季言对苏樱好,村里人对苏樱态度也有好转。 苏樱没想到在村民的眼里,她和江季言江的感情竟然这么好。 万一以后他们要是离婚的话,那就不是跌破他们的眼镜? 忽然,坐在外边的婶子说:“那不是金凤两口子吗??” 大伙往外头看,只见金凤两口子站在路边,向卡车挥手。 司机却像没见着似的,车子疾驶而过。 车上有人疑惑:“为什么不停车?” 婶子好心解释:“哎,司机是江家人,这两口子举报了江季言,被江家给赶了出去了,司机才不会给他停车。” 再说金凤两口子,本想坐牛车带孩子去县城看病,牛车半路还坏了。 正发愁呢,看到木材厂的车开过来,两口子兴奋的招手。 谁知道车子非但没停,反而还加速了。 他俩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和黄沙。 老二呸了两声:“这老六怎么回事?没看到是他二哥我,还不停车!” 金凤朝他肩膀重重拍一巴掌:“你也知道啊,还不是因为你去举报了江季言,老六心里有气了呗。” 老六是江家同宗兄弟,平时一口一个二哥的叫着,没想到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其实不止老六,自从他被赶出江家之后,同宗的人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被自己家族赶出去,在农村那个相当于是背信弃义的,谁会理睬他? 老二不服气:“之前举报的时候,你不也是很赞成的吗?现在都怪我一人了!” 夫妻俩争吵不休。 两人今天是带着孩子去医院的。 孩子昨晚上又发起了高热,两口子一大早就带孩子去看病。 谁知道走到半道,牛车的车轮坏了,他们等了许久才等到木材厂的车。 没想到老六翻脸不认人。 金凤想到什么:“我好像看到苏樱在车上,是不是她教唆的?” 老二愤然:“不管是不是她教唆,反正她在车上,老六也不敢停车。 该死的苏樱,等我回去,看我不找江季言算账。” 一切都是因为苏樱,他才被赶出了族谱。 老二两口子骂人时,苏樱和陈芳已经来到县城。 她们下车就和婶子们分开了。 说有事情要去办,其实她们是到黑市卖衣服。 苏樱来过一次黑市,轻车熟路,带着陈芳左拐右拐来到了黑市。 陈芳没来过这,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好奇得左顾右盼,心里又有几分胆怯。 这是在投机倒把,让人抓到了可不得。 陈芳紧紧的抓住背篓的肩带,惴惴不安跟着苏樱。 苏樱将她带到一个角落:“就在这儿在摆。” 往地上铺一块碎花布,将衣服摆在上面。 衣服对折叠起,该露出来的细节都露出来了。 路过的人可以清楚看到衣服的款式。 除了她们做的衣服,还有一捆草药。 草药是她昨晚从空间拿出来的。 草药分成两份,一份用来卖,一份留着给张易医生送过去。 上回说好要给他留着的。 陈芳惊讶:“弟妹,草药怎么来的?你还懂医术呢?” “一点点,这是我上山挖的。” 陈芳不知道苏樱还懂得那么多,心里对她又敬佩了几分。 苏樱两人就蹲在角落,看到有人路过,就喊:“看看衣服吗?” 市面上的成衣不多,她们的摊子很快就吸引了顾客的注意。 一个大姐听见叫卖声停下,拿起那件衬衫仔细端详。 衬衫是一个荷叶领,袖口还有花边,和现在的衣服有很大不同。 陈芳见来了生意,激动又紧张,人能看上吗? 大姐问:“看起来是挺好看的,只是这腰身怎么这么细呀?” 苏樱耐着性子解释:“美女,这是显腰身的,穿上之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的好身段。” 大姐脸红:“这怎么能行啊,穿着这个出门,我家那口子非骂我不可。” 最后大姐还是没买,依依不舍的放下衬衫走了。 陈芳一脸挫败:“大伙还是不习惯穿这样紧身的。” 时代的原因,男男女女都穿着灰扑扑的衬衫,腰身肥,看不出身材曲线。 苏樱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没事,刚开始大家都难以接受,咱们也得耐心一些。” 又等了十来分钟,连草药都卖光了,衣服还是无人问津。 陈芳想着应该是卖不成了,她没好意思打击苏樱。 就在她踌躇之时,一个带着墨镜,身穿花衬衫,满头卷发的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衣服是你们自己做的?” 苏樱闻声抬头:“是,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陈芳还没见过人的头发卷成这样,他们村也有自来卷,但是没见过这样的。 苏樱知道这女人的头发是做的。 这年头能烫卷发的少之又少,听她的口音像是港城的。 苏樱热情介绍:“美女,这衣服是我按照港城那边的款式做的,咱们这边没有。” 女人拨了拨卷发说:“看不出来呀,你们这乡下地方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一件多少钱?我要了。” “七块,不要布票。”苏樱报了一个价。 这价格对于农村人来说已经很高,接近他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可是眼前这女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从皮夹里拿出那一张大团结。 女人给她开了个张,陆陆续续有人来看。 剩下的两件喇叭裤也卖了出去。 顾客走之后,陈芳激动的抓着苏樱的手说:“这衣服真的有人买呀,还卖得那么好!” 苏樱抬了抬下巴:“那可不是,只要穿上街,就会有人跟风。 以后咱们这生意自然会好起来的。” 她相信她们的衣服一定会掀起一阵狂潮的。 女人们对美的追求,一直都没消失。 例如他们公社的女知青会特意把宽大的衬衫给改小,就是为了显出腰线。 只要拿捏住了这些心理,衣服就不愁没有人买。 三件衣服一共卖了二十一块钱,一人分了十块,多出来的用来买布料。 第81章 老二动手抢位置 陈芳不敢相信,没想到几天时间做出来的衣服就卖了二十一块钱。 那可是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分了。 从黑市出来,两人又来到中医院找张易医生。 门卫一听说来找张医生的,就问是不是来送草药的。 苏樱说是。 “张医生特别交代过,他去市里开会去了,你把草药放下就行,这是他留下来的钱。” 保安给她递过来两张大团结。 苏樱今天拿来的草药比上次的还好,而且还有几样是稀有的,确实也值这个价钱。 “行,就多谢您了啊!” 她收下大团结,把草药递给保安,便和陈芳离开了。 上回张张易和她说的进中医药大学读书的事,她尚在考虑当中。 再怎么样也得等她和江季言离婚之后。 兴许那时张易早就不再收学生了。 这事终究成了一个遗憾。 没见到面也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婉拒张易。 苏樱两人都没发现,她们走后,保安室侧方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老二夫妻俩。 金凤看着苏樱的背影:“苏樱竟然认识这儿的医生?” 这可是是县城最好的医院,有时候还排不上号。 他们老幺三天两头要上医院。 老二是农村人,没关系可托,只能守着夜排号。 这事江家人都知道,苏樱跟这医生有私交,竟然没想过要帮忙! 金凤更是愤懑:“她既然认识这个医院的医生,为什么不帮我们打声招呼,明明知道我们要来这看病的。 刚才在车上看到我们也没理我们,有她这样做妯娌的吗? 虽然说两家是闹翻了,于情于理她也该帮一下我们!” 老二气得面容扭曲:“肯定是老三交代下来的,这两口子心肝坏透了,就看着我们干着急,孩子没得罪他呀!” 金凤打起了算盘:“无论怎么说,她认识这的医生,咱们回去可得求求她。让她下回我们加个塞。 说不定还能免除孩子的手术费!” 老二觉着这事可行:“没错,她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婶婶,她有这个义务。” “看她还给医生送礼,看起来关系挺好的。 她不愿意帮忙的话,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苏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老二夫妻俩恶意揣测。 她和陈芳来到了供销社。 今天赚了点钱,陈芳底气也足,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苏樱首先就给孩子买了羊奶粉,然后给自己买了擦脸油。 江季言给的票里面的不仅有常见的工业票,竟然还有自行车票。 自行车票很稀有,大概是部队上发的,平时找人换还不一定有这些票。 苏樱又瞄上了自行车,要是有自行车的话,出行那个太方便了。 虽然说有木材厂的顺风车可以坐,但也不是时刻都能有,隔两三天才有一趟。 骑自行车来县城也就一个多个小时。 但是这个票是江季言的,他是说让她随便用,但是买大件,还是得问问他。 万一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好了。 毕竟他现在是部队的人,还是以节俭为主。 苏樱又把自行车票给收了回去,算了,晚上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吧。 给儿子买了吃的穿的,还不忘给江季言捎了礼物,用了他的钱,也得表示表示。 两人又用赚的钱扯了布料。 这次做了三件衣服,都是用江季言带回来的布料,也用的差不多了。 尝到了甜头,当然想着继续做。 两人大袋的小袋往坐牛车的地方而去。 婶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大家满载而归,牛车塞得满满当当。 一辆牛车只能载六个人,满员就开车。 苏樱和陈芳两人,再加上四个婶子,正好是六个。 “等等我们!” 牛车正想开动,就听见老二夫妻俩喊停。 两人抱着孩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带上我们吧!” 车夫摆了摆手:“人已经满了,等下一趟吧。” 今天不是圩日,牛车不多,这里就一辆,再等下一辆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老二站在车旁问:“你们谁下来给我们夫妻俩上去吧,我们这还带着孩子呢。”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这眼看太阳就落山了,谁想在这等啊。 回去起码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没人说话,老二便看向了苏樱:“苏樱,你作为孩子的婶婶,不得把位置让出来呀,孩子还生着病。” 若是遇上熟人抱着孩子,苏樱大概会让,再说孩子还生着病。 偏偏是这老二,生病的还是前世要她命的白眼狼。 别说让了,她不抢已经不错。 她瞥了夫妻俩一眼:“什么婶婶,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被逐出族谱,和江季言没啥关系了,他也只有一个兄弟。” 老二一噎,随后又说:“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算断绝了关系,血浓于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江季言在外头看到我这个二哥遇到事,他敢不帮? 你今天不帮我,我回去告状,他定要骂你一顿。” 苏樱无所畏惧:“他骂谁我管不着,总之骂不到我。” 老二被她这态度激怒:“我还不信了,给大伯哥让个位置都不行,你给我下来!” 老二上去就想把苏樱扯下车。 他连苏樱衣服还没碰到,苏樱脱下鞋子狠狠抽在他手背。 老二吃痛缩回手。 苏樱厉声呵斥:“要不是看你还带着孩子,你今天这手就废了,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陈芳没想到老二那么离谱,敢对自己弟妹动手。 “老二你也太过分了,能不能有点边界,上来就动手。 你以为这全世界都是你爸妈要让着你? 平时在家作威作福,好处让你占尽了,现在出门在外还想压榨我们!” 婶子们也看不起这老二,一个大男人竟然来跟女的抢位置。 “你自己来的迟,就等下一趟啊,跟女同志抢算什么。” “就是,就知道欺负家里的女人,真不要脸。” 老二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苏樱,识趣的自己下来,别逼我把你干的破事都给捅出去!” 苏樱还真就不受人威胁:“我干什么破事了,你倒说说,我自己也想听。” “你在医院门口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赶紧给我下来,我的忍耐可有限度的。” 苏樱一听,不由皱眉,没想到这事也被他撞见。 第82章 指控苏樱倒买倒卖 老二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怕了吧,还不赶紧滚下来。” 苏樱嗤笑:“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什么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位置都不会让给你的。” 老二也不给她留面子了:“那你去医院倒买倒卖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你可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到医院倒买倒卖!” 婶子们一脸愕然,苏樱倒卖倒卖? 陈芳神情惶恐,苏樱是拿草药去医院了。 如果追究起来,还真算是倒买倒卖。 “老二,都是一家人,你用得着那么过分吗?” 老二指着自己鼻子:“我过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谁拿着草药去医院门口卖的? 你们就是倒买倒卖的,我告到公社去,看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孩子都生病了,给你们让个位置就这么难吗?” 苏樱脸色淡定:“你尽管去告,你说倒买倒卖别人就信?你有证据吗?” 能告他早去告了,还能等到现在拿来威胁她? “我亲眼看到你送草药给医生,还收了十块钱。” “收了钱就是了?那医生欠我的钱,他还我不行啊?” 老二一噎:“就你还认识医生!” “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你医生?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城里人,我认识个医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婶子们连连点头:“说的也是啊,苏樱是城里人,认识医生有什么奇怪的。” 老二恼火,他明知道苏樱在说谎。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既然你认识那医生,为什么不帮我打个招呼让你侄子加塞治病。” 金凤立即接过话:“对呀,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侄儿。 你认识这医生怎么样也该帮我打个招呼吧。” 苏樱冷笑一声,原来老二的目的在这儿。 既然想求她帮忙,也不知道好声好气的,还拿着这副态度。 真是被偏爱惯了,以为全世界都欠了他。 苏樱双手抱在腹前,靠着牛车:“我为什么要替你打招呼啊,你是我的谁呀? 你已经被江家赶出了族谱,连我的大伯哥都不算,孩子也不是我的侄子,我为什么要要帮你。” 老二恨得牙痒痒:“你这话说得也太没良心了,逐出家谱就不是一家人了? 还有刚才在木材厂的车上,是不是你让老六把车开走的。 你们夫妻俩是看不得我们好是吧?” 老二越说越离谱,婶子们听不下去了。 “老二,这你就可就误会苏樱了啊,我们什么话都没说,是老六没看到你,所以没停。” “就是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苏樱头上扣啊!” 苏樱知道老二夫妻俩是有求于她,又拉不下脸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她了。 她偏偏软硬不吃。 她回头对车夫说:“大叔,别跟他在这胡搅蛮缠了,该回家了,孩子还在这等着呢!” 一说孩子,婶子们也急了:“你别在这再耽误我们了啊,再耽误我们的话,我们跟你没完。” “就是,师傅我们走!” 车夫扬起牛鞭,赶着牛车走了 老二追上去两步:“哎,无情无义的东西,再不济你帮我把孩子抱回去啊!” 车上的人假装没听到他说话,看也不看他。 实在不是她们狠心,是他这孩子本身就生着病的。 要是一路颠簸回去,颠簸出什么好歹来,再赖到她们头上的话,那她们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说那孩子治病的钱可不少啊,她们可接手不了这烫手的山芋。 “一群没良心的!” 老二眼中仇恨快要溢出:“这笔账,我肯定得慢慢跟她们算!” 牛车一路紧赶慢赶,在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桃花村。 大伙跳下车,抻了抻腰,扭了扭屁股。 “这牛车啊,实在是硬邦的很,咱什么时候也能坐上大巴车回村啊。” 婶子们扯着闲话一路往家中走。 苏樱还在盘算着买自行车的事。 有了自行车就不用受牛车的苦,还可以早点回来见儿子。 别了婶子们,苏樱和陈芳两个人刚进家门,就听到王花在骂骂咧咧的。 “自己男人也不看好,有点闲钱就去花,买了一世界的东西,表弟也是个废物,连个柴都都不会烧。” 苏樱看向厨房,只见厨房浓烟滚滚。 “柴房着火了?” 她连忙扔下背篓。冲向的柴房!… 孙文正弯着腰在灶台前生火,。 他浓烟呛得咳嗽不止。 苏樱扯着他的领子就把人给拖了出来。 陈芳舀了一勺水将灶膛浇灭。 苏樱咳了几声:“你在干嘛呢?差点把整个厨房烧了。” 幸好只是灶膛的木柴太湿,所以有浓烟,不是着火。 王花在一旁喋喋不休:“你这表弟干啥啥不行,煮个饭还能烧成那样,你倒是把人给看好啊。 还有你也分心看好自己男人吧,让人上门来勾引,你可真是没用啊。” 苏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勾引,你也是的,都快着火了,你不上去帮忙就算,说什么风凉话。” 灶膛给泼湿了,又得清理好才能生火。 王花才不管:“你们又跟我一家的,你们怎么样跟我可没关系。” “你也知道和你没关系啊,那我表弟就算房子点着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能眼睁睁看着房子被点着,这是什么人啊? “你倒是跟我神气,人家都冲到家里勾引你男人,贴到他怀里去了,你倒是不管管啊。 一个女人家没事干少往外跑,哪天男人没了,看你往哪哭去。” 王花话音刚落,江季言正好抱着孩子回来。 他拧着眉头:“妈,你胡说什么呢?没有这事。 “怎么没有这事啊,我都看到了,她都快黏你身上去了。” 苏樱知道肯定是这王花又在夸大其词。 她没再和王花耍嘴皮子,推了一把孙文:“你赶紧去把灶台给我弄干净了。” 孙文满脸是灰,咳了两声:“表姐,我也没生过火啊,我再把厨房给点了。” 孙文现在是头晕目眩的,一整天没吃东西,还要干活。 这里简直是旧社会! 陈芳说:“算了,我来吧,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做晚饭吃。” 老大带着两个小姑娘回来了。 看到家里有个陌生人,小姑娘有些拘谨。 苏樱回房间整理背篓。 除了给新新买了东西,还给两个小姑娘也带了零嘴儿。 第83章 表弟要分一半首饰 一袋牛轧糖一袋红虾酥。 这都是新出的零嘴儿。 拿回来给孩子们尝尝鲜。 孙文饿了一天了,眼睛直冒绿光。 他扑上来说:“表姐,有我的一份吧,我饿了一天了!” 苏樱斩钉截铁说:“没有。” 孙文气不过,转身抢走二丫手里的红虾酥就塞进嘴里。 二丫眼眶都红了,又因为他是个陌生人,还是个男人,她不敢吭声。 苏樱把剩下的抢了回来,把人推了出去:“孩子都东西你都抢,你丢不丢人啊!” 孙文理直气壮:“我饿死了,谁让你们不给我吃,不给我喝的! 苏樱你就这样待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对得起我妈吗?” 提到姨妈,苏樱更恼火。 前世要不是他不孝,姨妈也不会早早去世。 “少跟我提姨妈,她知道指不定得抽你。 还有我告诉你啊,你在这住必须给我生活费。” 孙文瞪大眼睛:“什么生活费啊?我到这可一口饭没吃上呢!” 苏樱不耐烦:“吃喝不要钱啊?一会你不吃是吧?” “吃!我给行了吧!” 孙文只得掏出了一张粮票:“就只有一张,没见过客人还要交伙食费的,回家我就告诉我妈,这亲戚别做了。 苏樱抢过他手里的粮票:“姨妈要是知道你特地跑过来我家,指不定揍你一顿。” 姨妈那人自己穷困潦倒,也不愿找亲戚借钱。 要是让她知道孙文来找苏樱,肯定会不同意。 孙文给了粮票,看周围没人,才开口:“姐,我问你个事。 我听我妈说你下乡之前得了几件首饰是吧?” 苏樱挑了挑眉,果然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她装傻:“什么首饰,没见过。” 孙文不信:“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拿了。 按道理说咱们是亲表姐弟,你奶奶的首饰还是我妈帮你偷出来的,应该有我的一份吧。” 苏樱果然没猜错,孙文就是冲着首饰来的。 她干脆装傻到底:“你听错了吧,什么首饰我听都没听说过。” 孙文眉头一皱:“表姐不要骗我了,我明明白白听我妈说了,我妈总不会骗人吧。 你是不是怕我来分,才故意这么说的?” 苏樱苦闷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没听说过,我要是有值钱的东西,还用住在农村,看我家婆的脸色?” 孙文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子:“你没钱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别告诉我就靠你这点工分。” 他可是知道的,下放的工分比这些正经的社员工分要低。 就凭她能起那么好的房子。 苏樱失笑:“谁说这房子是我起的。” “不是你起的,为什么你能做主?你想留下谁就留下谁,姐夫对你还言听计从的。” 像她这种身份,男人不打骂已经不错了。 这样听她的话,心甘情愿为她带孩子,肯定是得了好处。 苏樱笑着摇头:“我说你千里迢迢跑来这找我要东西,也不打听清楚我家的情况。”, 孙文还真的没有打听过, 不知道江季言是什么身份,看他整天在家带娃的,那肯定是个游手好闲的。 “不是我说,你这老公看起来游手好闲的,肯定也是个闲汉吧,他有钱起这么大的房子? 行了表姐,我妈帮你抢回那么多值钱的,就算你不给我,也得孝顺孝顺她吧? 我不要行了吧,我拿回去给我妈。” 苏樱信他才是蠢,他百分之一百不会给姨妈。 “你但凡出门问一下,你就只能知道我男人是做什么的了, 再去打听打听我过去一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我能有钱盖得起这房子吗? 总之你今天要是奔着首饰来的话,那你就想错了。 不仅没有什么首饰,我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孙文看她一本正经,一时分不清她骗人还是认真的。 苏樱又说:“既然你来了,你又是个城里人,你先借我二百块钱吧。” 孙文警铃大作,后退两步:“表姐,你不是吧,住这么大的房子问我借钱?” “是啊,我都跟你说了房子是你姐夫出钱起的。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家没什么地位,整天不是被婆婆骂,就是被妯娌骂。 也就是你姐夫脾气好,对我和孩子有耐心。 你借我点钱给我平点账,我在这个家也能硬气点不是?” 孙文没分到首饰,苏樱还要向他借钱,他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就是没钱了才来问她要首饰的。 他连连后退:“表姐你别耍我了,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你找别人要去! 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 说着他提着桶就往外跑。 家里明明有水井,就要跑出去挑水。 苏樱笑了笑不说话。 小样,还想跟她玩儿?首饰绝对不可能落这种人的手里。 孙文一路跑到了大路,松了一口气。 他没见过苏樱这样厚脸皮的,管客人要粮票就算了,还问他借钱。 房子真不是用她的钱起的? “哎,小伙子,我今天见你两回了,你是哪家的人呢?” 孙文不知不觉走到村头榕树。 几个婶子凑在榕树下拉家常。 孙文放下桶走过去说:“我是苏樱的表弟,来探望她的。” 婶子哟了一声:“是苏樱的表弟啊,那可一点都不像,不过看气质跟苏樱一样,长得俊。” 孙文没想到苏樱这个下放的在村里口碑那么好。 孙文坐下,跟婶子们闲聊了起来。 “对了,婶子们,我那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婶子们诧异:“你姐夫什么工作你不知道?” “可不是嘛,我跟我姐夫不怎么熟,也没好意思问。” 婶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夫可了不得,在部队上可是个排长呢。 在我们村人也是头一个。” “他是排长?真看不出来呀! 看他天天待在家里游手好闲的,还以为是个无业游民。 竟然还是个排长! “按理说排长不是应该很忙吗?我姐夫怎么一天天在家带娃。” 说起这个,婶子们就来兴致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段时间江家事多,他估计不放心苏樱母子,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呢。” 孙文连忙追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些大婶就爱说家长里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知情的外乡人。 她们可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第84章 不再是排长了,被降职? 婶子们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江家这段时间的事说给孙文听。 他听完之后,脸色凝重。 难道苏樱说的是真的?她真的穷成这样? “但是她不是住着大房子吗?我看着姐夫对她也挺好的。” 婶子们叹气:“那你就不知道了,江家人都是趁着你姐夫不在家欺负苏樱。 瞒着你姐夫,甚至连苏樱生孩子都不告诉他。” 孙文和婶子们道别,提着水桶往回走。 难不成苏樱真的没有首饰? 有首饰怎么让自己穷成这样呢? 随便一件首饰拿出来就能盖两三座这样的房子了。 还怕孩子怎么还会没有衣服穿,没有奶粉喝? 可是他妈也不会骗他啊,孙文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边老二被拒载之后,两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牛车。 两人满头大汗,无奈只能走到阴凉处等着了。 太阳虽然快下山,但是还是很毒辣,孩子晒得小脸通红。 “苏樱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没心肝,自己也是妈,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金凤喋喋不休的骂道。 老二听得也烦躁:“我迟早要跟苏樱算总账!” “今天我们就先去县大队报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七里村找江排长。” 老二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村子,下意识回头看。 原来他身后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卡车。 卡车上坐着的两人正在说话。 方才隐约还听他们说起江季言? 他竖起耳朵来听,车上的人又说:“现在可别再叫人家江排长了,明天之后就不是排长了。” 车上的人轻笑 老二警铃大作。 什么!江季言不再是排长了,他被撸下去了? 金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正想开口说话。 老二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人猫着腰从车外溜了过去。 两人走远,金凤一脸激动的摇着他的说:“听见了吗?老三不再是排长了,他是不是被人给降?” 老二幸灾乐祸:“我看没错,你看那车是军用车,上面的人穿着军装,肯定是来降他的职的。 “太好了!”金凤激动的拍了拍手:“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天天拿着排长的事来压我们。 看你爸妈还怎么捧着他!” 老二仰天大笑:“江家人怎么也没想到吧,把我赶了出去,他们最引以为豪的江季言排长也保不住了。 我看谁来光耀他们江家的门楣。 过段时间还不是得来把我请回去吗?这下得看我心情了!” 苏樱将孙文赶出去之后,大丫二丫高高兴兴地捧着零嘴回房间吃去了。 苏樱关上门,将在供销社买的衬衫拿出来。 “喏,这是给你的!” 江季言看着忽然递到他跟前的衬衣。 他抬起眼眸,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这是给我的?” “给你的。” 江季言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 柔软的不像话的的确良衬衫,在他手里竟然沉甸甸的。 他哑着声音:“怎么想到给我买东西了?” 苏樱勾了勾脸颊的发丝:“我看你在家穿的那衬衫都被树枝给勾破了,顺手就买了。” 他的衣服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破了。 他在吃穿上面没有多讲究,便也没管,继续穿着。 没想到她细心注意到了。 江季言心中似乎有什么感情要喷涌而出。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他买衣服。 父母眼中只有老二,从来不会想着给他买衣服。 都是他的衣服都是捡二哥的穿,缝缝补补,直到不能再穿。 他十几岁就去军营,再也不用他们买衣服。 没想到苏樱会惦记着他。 他紧攥着衬衫,随后意识又立即松开,宝贝的抚平衣服褶皱。 苏樱正想说什么,忽然,她被紧紧搂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怔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江季言埋头在她的颈窝处说了句:“谢谢。” 声音和他以往冰冷或者强势不同,带着浓浓的暖意。 苏樱想推开他手改成在他的肩膀拍了拍。 “怎么了?就是一件衬衫而已,而且钱还是你给我的呢。” 她所以没想到只是一件衬衫,竟会让江季言这么感动。 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情绪,退开两步:“抱歉,刚才一时没有忍住,谢谢你的礼物。” 苏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么感性的人。 但想到王花对他的态度,想必是对他不怎么上心的。 苏樱心里也不好受。 江季言整理好心情,问:“你的呢?没给自己没买吗?” 苏樱狡黠冲他眨了眨眼睛:“有啊,我也买了。” 她背篓拿出一盒面油。 自从她下放,就再也没擦过这些东西,皮肤都粗糙了许多。 江季言没问多少钱,反正她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樱整理着东西,突然想起王花说的话:“对了,刚才你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江季言愣了两秒,眼神躲闪。 他还是把百合冲进来想抱他的事,全盘托出。 说完他小心翼翼去看她的表情,生怕她生气。 苏樱还算是淡定,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再怎么说江季言现在表面上还是她的男人。 她就敢上门做那档子事,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季言看到她脸上的恼火,心里窃喜。 她生气是不是说明有点在意他? 苏樱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下回注意着点吧。 再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要是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 江季言挫败,离婚后就可以了? 难道她根本就不在意? 苏樱根本不知道江季言心中所想。 她心里好像塞着一团理不清的毛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她看江季言也不顺眼了,早知道衬衫也别给他买了! 只是苏樱想不通,为什么会看江季言不顺眼? 她明知道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难道真的是怕别人误会? 苏樱向来是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想不明白的事她就不去想了。 她又凑到江季言面前说:“今天看到你给我的票里面有自行车票。” 看她一脸欣喜的样子,江季言却怎么高兴不起来。 他怏怏说:“对,你想买自行车吗?” 苏樱猛地点头:“我想买自行车,有了自行车,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 苏樱在计划未来,只是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他。 第85章 两个儿媳倒买倒卖 不过她想要的东西,江季言都会让她得到。 “你想买就买,钱都在你那。”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那么愉快就答应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劝他的准备了。 想着拿他一张自行车票,以后赚了钱会还给他的。 没想到江季言竟然竟然没跟她提这些。 要知道他们可是打算要离婚了的。 江季言没有想过离婚之后,他可能会损失一辆自行车吗? 他不觉得亏吗? 江季言不会在乎这些,何况他根本没打算和苏樱离婚。 追妻的第一步,就是要让苏樱对他有好感。 想要追人,大方肯定是第一要义。 他深情款款看着她:“只要你需要就买,我说过别舍不得花钱,给你和孩子的东西,我都心甘情愿, 苏樱心跳错漏了一拍。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谁允许他说这种让人心动的话! 苏樱不自然转过脸去:“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的,你以后很少在家,使用自行车最多的也是我。” “没关系,你买吧,家里都是你做主。” 苏樱咬了咬唇,刚想让他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暧昧。 这样她真的会误会。 “江季言,苏樱,给我出来,你们两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苏樱还没开口,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聒噪的声音。 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如此讨厌的声音,就只有江老二能够发出来。 江季言厌恶的皱起眉头:“你跟孩子在这,我出去看看,” 苏樱点点头。 老二无非就是为牛车的事过来闹而已。 苏樱懒得理会他,她半天没见到儿子,不得好好抱着亲亲呢。 江季言走出去关上门,冷声喝道:“你又来这里发什么疯?” 老二看到江季言,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畏缩。 他知道江季言不再是什么排长了,被撸下去的人还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呢? 老二挺直腰背:“我发什么疯,叫你媳妇出来。 你媳妇也是一个目无尊长的! 不让人给我停车就算了,看到自己大伯哥抱着孩子没位置坐,也不想着让个位置,害得我们现在才回来。” 陈芳从厨房里探出头说:“老二你怎么还找到家里来了,是我们先上的车,凭什么要让给你呀?” 老二瞥了眼陈芳:“你闭嘴,你这一天天就知道跟她狼狈为奸!” 江季言讽刺他:“你还说苏樱目无尊长,你呢?这样跟自己的大嫂说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老二挥了挥手:“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让你媳妇出来跟我道歉,再赔我们家一个损失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损失费?” “我们在那等了这么久,看把我儿子给晒的。” 金凤满脸心疼:“对,看把我儿子的皮肤都晒得发红了。 你不得给一点钱孩子治病?要的不多,三百块钱就行。” 江季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还真不多啊。” 王花两口子早听到了外头的吵闹声,知道是那不省心的老二又来闹事了! 一听说要是找江季言张要钱,他们也没出来阻拦。 反正江季言有钱,找他要点钱给孩子治病怎么了? 老大听见老二对自己媳妇不敬,坐不住了,走出来:“老二,你说这是人话吗?你孩子皮肤是金子做的,要三百块钱。” 江季言漠然:“别说三百块钱,三分钱我都不会给你的。 少在这无理取闹,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老二指着自己的脑袋,冲他招手:“来,你打,你打了,今晚全村都知道你媳妇出去倒买倒卖了。” 王花开门走出来:“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老二笑得轻蔑:“妈,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儿媳妇可能耐了,跑到医院门口去倒买倒卖。 这话要是说出去呀,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王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苏樱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的政策谁还不知道! 前两年那些被抓住那些人有什么后果,王花可是亲眼看见的。 谁敢倒买倒卖,那可是踩红线的事情啊! 王花快步走到院子骂道:“苏樱呢?快给我出来,你要是真倒买倒卖了,就赶紧滚出这个家,少连累我们。” 陈芳连忙解释:“妈,别听他胡说,什么倒买倒卖啊,苏樱就是给熟人送点草药,草药是她自己挖的。” 老二轻嗤一声:“都收别人钱了,还说不是倒买倒卖,这话你也信?” 王花当然相信她二儿子了,苏樱看起来就是个不安分的。 月子还没坐完就敢抛头露面。 老大媳妇儿今天也买了一背篓的东西,也不知道拿来孝顺公婆。 她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跟着出去倒买倒卖去了! 王花死死盯着陈芳:“老大媳妇,我看你也有份吧,你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哪来的钱?” 陈芳心虚咽了咽唾沫。 她确实是倒买倒卖去了,虽然不是卖的药材。 陈芳老实,根本不会扯谎。 王花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不老实说,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倒卖倒卖得的钱也敢拿回家呀!” “砰”的一声,苏樱抱着儿子走了出来。 “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倒买倒卖吗?就凭我拿草药去给医生?” 老二一脸自信:“对,就凭这一点!收了别人的钱就是倒买倒卖!” “那你去告我呀,去公社告我去,顺便再请公社的人去医院核实核实,看是不是我真的倒买倒卖了。 现在哪家哪户不上山去采草药,我就送一些去给我的朋友,犯了什么法? 告诉你,这事就算你告到县大队,我也是有理的!” 江季言做出驱赶的手势:“行了,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就不要来这里指指点点了。 就算我们真的出了事也跟你没有关系,赶紧给我出去!” 老二食指冲江季言点了点:“江季言!你自己身为一个军人,竟然包庇纵容你媳妇儿! 对了,你很快就不是了,没了排长这个职位,看你以后怎么欺负人。 这些年,我被你欺负的也够多的了,以后咱俩谁怕谁呀?” 王花听得一头雾水:“老二你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不是排长的。” 江季言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疯。 老二本想保留一点神秘,等明天有人上门了,让他们哭去吧。 金凤就不是藏得住秘密的人,她嘴快说:“江季言被人撸下来了,我们亲耳听到的。” 第86章 立马和她去离婚 王花腿软,浑身颤抖说:“你们这听谁说的?” 连江富都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出来:“什么?你们可别乱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儿?” 这排长做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撸下来了。 江季言可是他们家最后的荣耀了。 要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这一家的脸面可往哪搁? 看老二两口子说的笃定,就连苏樱都有些怀疑。 她茫然看着江季言,用嘴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江季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表示没事还是不知道。 苏樱心揪了起来,她虽然没有想过要靠江季言的职务抬高自己。 但是这是他热爱的,他为此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要是江季言真的被革职,他该有多难过。 老二满意看着这个家乱成一团:“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爸妈,大哥大嫂,我劝你们现在赶紧跟这个人断绝关系为好。 他真要是的出了什么事,连累的可不只是你们这一家,可能整个村子。 我做这点小事你们就给我逐出族谱,像他这样的人,你不得把他逐出村子去吗?” 老二越想越不忿,他再怎么样也只是在村里小打小闹。 像江季言这样被部队给赶了出来,那丢人的可是他们整个村子。 他倒要看看这村子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心中的英雄。 江富杵了杵拐杖,质问:“江季言,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犯了什么错了? 怎么会被部队给除名了?我们江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王花盯着苏樱,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是不是因为这个资.本家! 上头知道你娶了一个下放的资.本家,所以才把你赶出来了? 难怪你这次回来那么长时间! 我都说过了,这个女人要不得啊!” 江富的手颤颤巍巍,指着门外:“现在立马和她去离婚,想办法和部队解释这一切!” 老大安抚两人说:“爸妈,事情还没个准信儿呢,我们都是听老二胡说,根本没有证据。 陈芳满脸焦灼从厨房走出来:“对呀,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又不是部队里的人。” 老二看他们如此无知,摇头叹气:“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明天你们就等着打脸吧。 明天江家就会变成桃花村的笑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江富已经失去理智:“江季言,你赶紧的,赶紧收拾衣服回部队去。 去认错,去告诉组织,你马上要跟这个女人离婚。 我们家和她没有关系,你得把这个职位给保留下来,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江季言自从听了这个事,一直没发表意见。 他的父母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而是担心会不会连累到江家。 虽然他早就对父母没有任何的期待,但是听到这些,还是会寒心啊! 江季言神情淡定:“这件事情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不会做出任何的决定。 就光凭他的话,不能够代表组织的。 我不会和苏樱去办什么离婚,也不会回部队,我等着部队通知。” 老二火上浇油说:“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他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了! 如果你们不想被他连累的话,就赶紧和他断绝关系。 到时候部队的命令下来了,指不定我们一家都会被连坐的。 反正我不怕,我已经被你们逐出了族谱。 但是爸妈你们就难说了,还有大哥大嫂,还有你们两个孩子。” 提到两个孩子,老大和陈芳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 他们倒是不怕,但是两个孩子… 老大看着陈芳,陈芳又看着苏樱。 她握紧手里的勺子,鼓起勇气:“我不怕,苏樱和季言做人光明磊落,就算他们真的落难了,我们也是一家人!” 让陈芳落井下石她办不到。 反正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在这个家受尽欺负。 就算再糟糕,也只不过是又回到原来的样子而已。 老大见他媳妇儿都不怕,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个男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己的兄弟。 他立马表态:“我也不会怕,季言你放心,哥永远都支持你! 就算你真的从部队退下来了,咱们兄弟俩共进退,爸妈你说是不是?” 江富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家的荣耀没了。 江家变成村里的笑柄。 他威胁江季言:“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爸,就去把婚离了,再给部队打个电话解释。 你要这一家人都替你背锅吗? 老二能收到这个消息,肯定是消息早就传开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丢了江家的人,这辈子,咱们父子的情分也就断了!” 老大猛地看向江富:“爸,你糊涂了?怎么就断绝关系了?” 江季言一言不发望着他的父亲。 他已经老了,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威严。 小时候他和二哥打架,他父亲也是这样跟他说的。 “如果再惹二哥,就不再是江家的人,不要再叫我爸。”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被他恐吓的小孩了。 “老二之前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们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断绝关系。 即使把他逐出族谱,你们在私底下还是在帮衬着他。 我给你们那一笔养老钱,你们又给了他了是吧?” 所以老二才有钱去医院。 今天才能中气十足来闹事! 江富江湖撇过脸去:“少跟我说这些,你二哥虽然做出那些丑事,但是他没有丢江家的脸。 你就不一样了,你这次要是被部队赶出来,你那才是给祖宗抹黑!“” 苏樱和江季言站得近。 能清楚看到他紧绷的下颌角,和颤抖的手。 苏樱上去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她咬着牙说:“江仲年孕期出轨,不认自己的孩子,还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打掉了,这样还不算是给你们江家抹黑?” 金凤脸色微变:“有你什么事儿啊? 我不介意的事情就不算给江家抹黑!” 王花也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们家乱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老三,你今天没了这个职位,我跟你没完!” 苏樱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怒:“你们从始至终你们只关心他不是排长了。 你们有关心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什么心情吗? 你们还是他的父母吗? 你们心里只有一个道德败坏的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江季言。” 第87章 父母要断绝关系 江季言眼神有了一丝波动,紧紧的握住苏樱的手。 苏樱感受着他掌心的颤动,拇指安抚的摩挲他的手背。 王花非但没认识到错误,反而觉得苏樱挑拨离间。 她双眼瞪得滚圆:“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啊? 我告诉你,你要是识趣的话,收拾东西赶紧滚! 你看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 苏樱冷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身份会害了他。 要是害的话也是你们这些父母还有兄弟。 一个劲的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 每天睁眼只会问他要钱,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该滚出这里的是你们!” 被苏樱这样教训,江富彻底恼火:“我们滚出去?我们是他的父母,是他的兄弟! 该滚的是你,自从你来到这个家,这个家家无宁日。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王花立刻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拔高八度:“老三,你今天要是敢拦着不让我们赶她出去的话,我们母子的情分也到头了!” 王花夫妻俩今天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将这个苏樱赶出去。 是她破坏了他们家的风水,害了他儿子的仕途。 现在老江家就只有老三撑着, 他们绝不允许这事发生。 江季言目光扫过他父母,凉声道:“今天你们在一天之内,都和我说了断绝关系。” 他眼神淡淡,王花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 江季言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上回把老二划出族谱时,他就是这种眼神。 果然,江季言下一刻就说:“既然你们这么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我的老婆孩子,那你们就搬走吧。” 王花后退两步:“你说什么?我们搬走?” “我说得很清楚,你们既然和我断绝关系了,那就和江仲年一样搬出去吧。” 江季言语气淡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江富气得咳嗽不止,一把将拐杖扔了过去。 江季言上前一步挡在苏樱和孩子面前, 拐杖在江季言的脚边落下,撞到了他的鞋面。 苏樱心中一紧:“江季言…” 江富呼吸急促:“你这个背典忘祖的东西,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和父母断绝关系!” 江季言丝毫不受他影响:“不是你们说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吗? 如果怕我拖累你们的话,赶紧走,我给你们这个时间。 趁人家没来之前,和我断绝关系,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只能被我拖累。” 江富看着这个他曾经引以为荣的三儿子。 他肩膀倏地垮了下去,眼里彻底没了光彩,弥漫着一片灰蒙蒙的雾。 这个家最后的荣耀也没了。 老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爸妈,你们还在想什么呢?赶紧和他断绝关系,把他从这家里赶出去。 明天人家可就来了,我听得真真的。 再不做决定,小心和他一起被批!” 江富脸色煞白,神情惶恐。 他这人就要个面子。 他想到那些被拉去游.街的人,是多么的狼狈。 换成是他,他宁愿不活了! 江富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指着江季言和苏樱:“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孩子从我江家滚出去! 从此之后,我江富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 除非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离婚了,否则别再回来。” 江季言苦笑摇头,说:“好,这就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但是该走的人不是我,是你们!” 王花一脸错愕:“你有没有搞错,你有什么资格把父母赶出去?” 苏樱一直知道江家人自私自利,却没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做的这么绝。 她嗤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江季言花钱盖的,要走也是你们走!” 江富才不管这些:“我们是你老子,是你老娘,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出去不成? 该滚的是你们,这事闹到哪去,都没有把父母赶出去的道理!” 苏樱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什么好处让你们占了是吧? 把我们赶出门房子就成你们的了。 你们再把老二一家接回来,和和美美。 江季言就是冤大头呗! 你以为父母这一个名头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房子了吗? 这房子是江季言起的,大伙都知道,说出去也是你没理!” 现在农村没有什么房产证,地皮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谁住着就是谁的。 江富自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当家,房子自然就是他的。 “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在这里住着,这房子就是我的。 我当然有权力把你们赶出去! 老二,你去把村支书给请来,今天我就要当众和江季言断绝关系!” 老二乐得看见这样的场景,殷勤“哎”了一声,连忙跑出门找人去了。 房子回到江富手里,他们就有望搬回来了! 老大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痛心疾首:“爸,这是不是太严重了,事情还没有定数呢。” “等有定数就晚了,这一家老小的死活他都不管,我还管他做什么!” 江富只是想保全他们江家的名声。 他们江家以前好歹是出过状元的,是书香门第。 还有老二一家老小,他孙子,他不得不在意啊。 老大急得团团转:“季言,你快劝劝爸呀,或者你去公社去给部队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 江富等着江季言表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江季言依旧不松口:“我不会去问这些事情,我一切等通知。” 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来不会去打听部队接下来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江富气的肝疼,他拍着胸口:“你呀,你就这样对待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父母! 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栽培吗?” 苏樱睥睨看着他们:“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们从小到大有对他好过吗?有真的关心过他吗? 现在只是道听途说,你们就要和他断绝关系。 还把这些都怪在他头上来了!” 老二可真希望他们断绝关系。 不一会儿,就从公社里拉来了村支书。 看他火急火燎着的,村里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这江家真是一天不闹新闻了都不行。 孙文提着水桶回来了,看门外站满了人。 他刚出去没多久,出什么事了? 江富没想到老二这憨子还带回一群人。 这不是让人家看他们家的笑话吗? (作者的话:朋友们,帮忙打个五星好评吧) 第88章 分户口,成两家人 不过现在江富哪里管得了这些,赶紧和江季言断绝关系再说。 村支书无奈:“我说江富,你又在闹什么?” 江富拉着村支书:“支书你来说说,房子虽然是江季言出钱盖的,但这地皮是我们江家的,这院子也算是我们江家的吧?” 村支书不认同他这说法:“房子是谁出钱起的,当然就是谁的。 这地皮嘛,是你们江家共同所有。 你们虽然现在分家了,但是你儿子也有资格继承啊。” “我现在要和江季言断绝关系,你就说一句,这房子能不能判给我。” 听了江富这句话,看热闹的和村支书都傻眼了。 村支书满脸疑惑:“好端端的你又在闹什么?怎么又要断绝关系。 刚把老二逐出族谱,现在又要和老三断绝关系。” 江富才不会把江季言被撸下来的事告诉这群人。 他扯了个借口:“他不尊重父母,一意孤行,这种人,我不能再和他一家了。 支书,你说这房子能不能判给我?” 村支书为难的“嘶”了一声:“虽然说地皮是你的,但是房子是人家的。 这没办法,除非把这房子给拆了,你们对半分吧。” “不行不行!”江富连忙反对。 拆了这房子,他要是地皮有什么用啊? 江季言开口:“村支书,你不用为难。 这地皮多少钱?我出钱买了,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倒是一个方法。” 村支书也没再追问他们为什么要断绝关系。 反正江富性子轴的要死,谁也说不听。 “那不行!”江富又着急了! 他知道江季言是买的起地皮的。 他买了地皮,他们不就要搬回老宅了? 那老宅能住人吗? 支书被他闹得没法子:“那你出钱把这房子给买了,这样房子和地皮都是你的了!” 江季言没有意见。 把这房子卖了,他可以带着苏樱和孩子回部队,正合他的心意。 江富支支吾吾的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里买得起这房子啊。” 他兜里的钱都给了老二,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村支书闹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外头看热闹的人喊道:“支书,你还不明白他的想法吗? 他的意思就是想白要这房子,不想出钱,就想把江季言给赶出去。” 江富被外头的人戳中了想法,面红耳赤的,他指着那些人说:“你们懂什么?有这样的儿子,你们会做的比我还过分!” 村支书好奇:“我就不明白了,我说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好端端闹成这样。” 看热闹的村民附和:“就是啊,江季言不是你们江家的骄傲吗?” 老二一脸不屑:“还骄傲呢,明天就变成落水狗了。” “你给我闭嘴!”江富立即警告老二。 这事关乎江家名声,现在把事情说出去,他们可就没脸见人了 村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什么落水狗啊?” 老二神神秘秘:“总之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老二和金凤自然守口如瓶,他们要等明天部队的人上门,让他们自己亲耳听到。 这样才惊喜! 江富语气坚决:“总之我们现在就要断绝关系。” 这个让大家抓耳挠腮的好一顿猜测。 江富竟然舍得把江季言这香饽饽赶出江家。 上回别人说认个干亲,江富就对人破口大骂的。 孙文站在在门口观察。 嘲讽江季言的应该的江季言的二哥,兄弟关系不怎么好。 而且他知道江季言的秘密,孙文留了个心眼。 江富是拿不出买房子的钱,也不愿意卖地皮,这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江季言虽然已经看透父母,但是他总不好把父母给赶出去。 他们不愿走,也只能留下他们。 房子他是不可能会给。 江富又想到个方法:“既然是这样,支书,我们已经和他们分家了,户口本是不是也该分开?” 只要分开户口本,那可不就不是一家人了。 到时候别人问江季言的罪,也连累不到他。 支书点头:“确实应该如此,既然你们都分家了,分户口也在理。” 江富急哄哄说:“那支书,我们就跟你去办这个手续, 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季言彻底分开了。” 他想着一会儿去拉一车砖头回来,从门口劈一个围墙。 这样就彻底成两家人了。 村支书不知道江富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情。 但是只要他不再闹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着吧。 支书问江季言的意见。 江季言没意见,随便他怎么闹。 以后要回部队,他会想办法让苏樱母子随军。 这房子也不打算要了。 到时就把房子给卖了。 他是有了不再回来的打算,彻底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但是父母亲情这么容易就能斩断了。 江富催促村支书去公社办手续。 这事宜早不宜迟,越拖对他们越不利。 江富拿起拐杖,跟支书去公社办理分户口的事。 江季言和苏樱也跟着来到了公社。 这手续不难办,不到一个小时,村支书便将新户口交给了他们。 江季言看着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户口本,心里反倒很安心。 村支书趁没人的时候问江季言,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江富做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江季言可是他们这个县城这唯一的排长啊。 多少人想要的荣誉都要不了。 江季言只说江富也许是上了年纪了,什么都看不开了吧。 至于部队的事,江季言守口如瓶。 无论老二说的是真是假,他只等部队的通知。 苏樱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和他们彻底分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到时候她和江季言离婚,迁户口也不用经过他们的同意。 别了支书,夫妻俩心满意足地拿着新户口本往家中走。 老二追了上来,挡在江季言面前:“江季言,你也别怪我不仁义。 这样,你给我借五百块,明天部队来人要调查的话,我帮你瞒着倒买倒卖的事。” 江季言冷眼看着他:“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今天的事闹成这样,他功不可没啊,还敢问他要钱! 老二要钱不成,恼羞成怒:“行啊,你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哥是吧? 明天你跟我一样,都就是一个农民了,谁看不起谁呢?” 江季言和苏樱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第89章 砌墙,互不往来 苏樱偏头看了一眼江季言紧绷的下颌。 他没有表面那么沉着。 “江季言,要是你真的被革职了怎么办?” 看老二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有两分可信度。 江季言转过头和她对视:“要是我真的不是排长了,你会不让儿子认我吗?” 苏樱坚定摇头:“不管是不是排长,你都是孩子的爸爸。” “那就行了。” 苏樱多了几分苦恼,他要是被部队给处分了,短时间之内她还真不好提离婚。 他刚受了打击,她就离婚,她不成了被落井下石的人了吗? 江季言看她忧心忡忡的,手搂着她肩膀安慰:“只要你和孩子都在就行,反正我也是从一个小士兵一步一步到今天。 让我回去做小士兵我反而更加自在。” 这边老二和金凤彻底的搅乱了江家,心情那叫一个痛快。 尤其是老二,大仇得报,笑得前仰后合,双手还不住地拍着大腿。 “江季言也算是自食恶果了,没想到刚把我赶出江家,今天他自己就被赶出去了。 等明天部队来人,我再把苏樱倒买倒卖的事捅出去,看她们两口子怎么翻身。” 老二笑得眼角飙出了眼泪,扶着腰直不起身。 金凤更是幸灾乐祸:“这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我看以后苏樱还怎么嚣张!” 老二瞥了她一眼:“没文化你就不要乱说了,这一句不连自己都骂了吗?” “江二哥,等一等。” 两人正互相拌着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 老二夫妻回头,是一个面生的小伙。 等人走近之后,老二打量着他说:“你谁呀?叫我做什么?” 孙文自报家门:“你好二哥,我是苏樱的表弟。” 一听说他是苏樱的表弟,两人脸色立即变了。 老二沉着脸:“苏樱的表弟找我干什么?” 苏樱难缠,她表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文就知道他们跟苏樱的关系不好,也不奇怪他们的态度。 孙文仍旧笑容满面:“江二哥,我听你说我姐夫明天就有大事发生,是什么大事?” 老二挑了挑眉:“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和你表姐吃顿好了吧,明天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说完两口子对视一眼,笑得浑身发颤。 金凤一想到苏樱两口子含泪吃糠咽菜的样子,她心里就舒畅。 这段时间被苏樱打压也够够的了,看她以后还这么神气! 两口子笑声终于停下,孙文疑惑不解:“二哥,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事吧。” 说着孙文从口袋拿出一张粮票,塞给老二。 “二哥,我刚来到这儿,要是表姐出了什么事,那我得提前做准备啊,被牵连了我多冤枉啊。” 老二看了一眼粮票,脸色缓和下来。 金凤那边也是满脸的欣喜。 没想到苏樱表弟还挺会做人的。 老二把粮票装兜里,这才开口说:“行吧,你比你表姐会做人。 告诉你也无妨,就是你姐夫的职位没了,以后就不是排长了。 指不定又做回了新兵蛋子,或者是被逐出部队!” 孙文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他心慌了,到时候不会连累他吧? 老二拍拍他的肩膀:“表弟啊,你还指望你这表姐啊?你赶紧为自己做打算吧。” 说完老二两口子高高兴兴去公社换粮食去了。 没想到还有傻子给他们送粮票呢! 孙文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脸上又重新出现的微笑。 既然苏樱遇到事儿,他的机会就来了呀! 孙文立马转身了小跑回江家。 江富的动作可真是快。 刚去领了新户口,就不知道去哪弄来了一斗车的砖,给搬到院子里来了。 老大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砖:“爸,你这是做什么?你真要砌墙啊!” 江富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挡道:“当然要砌,砌了墙,部队来抓人,才不会把我们给抓走。” 老大气笑了:“人家抓你做什么?你想去部队也不够格呀。” 江富横了他一眼:“不帮忙就离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江富从正门口拉了一条线,正好的来到了老大的房门口。 他问:“老大,你是要归他那边,还是归我这边。 墙一封,咱两家可就互相不往来了啊。” 陈芳没想到江富这么离谱,真要在院子里拉一条横线。 “爸你这样做,在院子里走动都不方便了。 大门一分为二,进门都得侧身。” 老大也不同意,在院里喊江季言:“老二,你来说说爸呀,就这样任由他闹?” 江季言没出去,一心给孩子喂奶。 江富拗不过老大两口子,双方各退一步。 江富从门口进来一米才开始砌墙。 老大选择归江季言这一边,他们还得用这边的厨房呢! 这样一来,江富就和两个儿子彻底的隔开了。 江富这边有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就是他们老两口住的房间。 江季言那边有三间房,一家一间,还有一间厨房。 孙文一回来,就看到江富忙着砌墙。 他连忙说:“不对啊老爷子,你这样划分,柴房不就划给你了吗?” 江富没好气:“你赶紧给我搬走,你是苏樱的表弟,有什么资格住我们这边呢?” 孙文不敢说话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他看苏樱在水井旁洗菜,连忙走过去。 “表姐,你看一家子闹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 苏樱叹了一口气:“我管得着吗?你看我在这个家就是这个处境。” 孙文看了一眼院子里忙碌的其他人,压低声音对苏樱说:“姐,我听说明天姐夫就被人革职了。” 苏樱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去找江仲年了?” 苏文没否认:“我就是问问他出了什么事。 姐,事到如今,你还是赶紧把首饰给拿出来,给我去换成钱。 咱们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你要是信不过别人,你把首饰给我,我认识了一个搞收藏的专家,给的价钱可不低呀。 有了钱,什么关系走不了啊?” 苏樱收回眼神,继续洗菜:“你少听江老二胡诌,江季言不会有事的,部队可重视他了。” 苏樱心里明镜儿似的。 把首饰给他,他肯定一溜烟跑了,还会把钱拿回来? 第90章 认识的人来审判他 就算江季言真的从部队退下来了,她也不怕。 她有空间培育种菜,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养活江季言也不成问题。 孙文看她如此淡定,围着她打转:“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丈夫出事吗? 你把首饰换成钱,我上城里给他跑一跑关系,事情可能还有回旋之地啊。” 苏樱端着菜站起来:我告诉你少在这里传谣言,事情明天自然见分晓。 我没有首饰,少打定主意,吃完这一顿,明天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刚来就和那老二联系上了,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留在这,不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孙文看着苏樱的背影,不甘的咬了咬牙。 等着吧,明天要是真出了事,你指不定得来求我! 江家这一晚上灯火通明。 江富老两口是彻夜未眠。 明天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他们点着灯都要在院子里砌砖。 别看老两口年纪大,还有一身牛劲儿。 凌晨已经盖出了个一人身量长,过膝盖高的围墙。 老大叹了口气,管不了了,回房睡觉去! 一晚上的就听见院子里“咚咚”的敲砖声。 苏樱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床尾江季言呼吸声,倒是挺平稳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新新,新新已经熟睡。 她拍着儿子的肩膀,小声说:“江季言,你怕不怕?” 外头敲砖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心里。 江季言刚开始确实有些惊讶,怕倒谈不上。 他从来没把老二的话放在心上。 “别怕,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们俩。” 苏樱根本就不是在意自己的安危。 是怕他真的因为她身份受牵连。 她会过意不去的。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放心,这事跟你无关。 你忘了?我们可是有组织的结婚报告的。” 江季言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沉稳。 苏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早,天还灰蒙蒙亮。 老二早早的就来到了院子。 他昨晚上可是一夜没睡好,就等着今天。 一来就看到江富老两口还在砌墙。 他走过去拍了拍墙:“爸妈,你们动作真够快的啊。” 老两口砌的墙已经有腰间这么高。 “要不是我不能在这儿过夜,昨晚一定过来帮忙。” 江富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但是心里那可是安稳多了。 有了这围墙,部队来人也不会认错了。 江家人陆续起床。 无论是担心自己的,还是担心江季言,大家心照不宣早起。 老大一家起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等。 似乎等着最后的审判。 倒是江季言睡得挺好的,还是被星星一脚给踹醒的。 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孩子抱过来。 这孩子劲儿是大,两条腿不停踢着,幸好身下垫了厚厚的被褥。 苏樱醒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越到了紧要关头,她的心反而越是平静。 无论发生什么,一家三口都会一起面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自己人,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另一半。 临近中午时分,老二和金凤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老二更是不停看着门外,嘴里念念叨叨:“人怎么还不来?不说好了今天来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说的不是江季言? 不可能啊,桃花村有几个排长? 江富等的心焦:“我说老二,你有点准信没有啊?人怎么还没来呀?” 老二保证:“放心,马上就来了!” 他们俩巴不得人家来把江季言江带走。 而反观苏樱他们这边,该吃饭吃饭,该带娃带娃,一点不影响。 金凤看着那边都在吃午饭了。 她一家几口也不敢离开,怕错过好戏。 她带着几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 金凤心里埋怨苏樱,院子里这么多人,也不懂得拿出来和他们一块儿吃。 金凤在门口喊道:“大嫂,吃着呢?你看孩子都饿了,有没有米糊糊给孩子喝一口啊?” 她只敢拿孩子当借口。 老大刚想说有,就被陈芳撞了撞手肘。 陈芳说没有:“明知道孩子饿了,你也不回家做饭,就在这等着看热闹,有你这样做妈的吗?” 金凤提起一口气,正想跟她吵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请问这是江家吗?” 来了! 老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错,就是昨天在车里说话的两个人。 他猛地扑了上去跟他们握手:“同志,终于盼到你们。” 两位同志笑着说:“哎,稀奇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老二咧着嘴笑:“我们就是知道,快请进,请找江季言是吧?我这就去喊他出来。” 老二扯开嗓子嚷:“江季言出来,来人了,以为躲在里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金凤见状,幸灾乐祸的说:“你们的东西我是无福消受了,你们自己慢慢的享受吧!” 苏樱一脸慌张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砌墙江富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还真来人了? 江富在围墙喊道:“同志,我们跟江季言可不是一家,我这砌墙呢。” 男人走了过去问:“老爷子,你不是江季言的父亲吗?” 江富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双脚打颤:“是父亲,不过我们昨天已经和他分了户口,彻底断了关系了。” 两位同志面面相觑:“这是为什么呀?江季言不是刚结了婚,生了孩子吗?怎么突然就分家了?” 按理说,儿媳还在坐月子,怎么着也得坐完月子再分家。 江富一脸正义:“他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我们不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王花也连忙撇清关系:“对对对,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不会参与资本家的事。 那资本家都是我那个死了的公公给指的婚事,你们有事找他去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个同志听得一头雾水。 “陈浩?周杰?” 江季言出来就看到两个熟人。 陈浩和周杰听到江季言的声音立即回头。 江富又是一阵眩晕,还都是认识的人。 让认识的人来审判他,丢不丢人? 江富看不下去了,蹲在围墙下面不敢露面。 希望一会把江季言带走的时候,别想起他是他爸。 第91章 不再是排长,升副连长 王花坐在台阶上抹着眼泪。 再怎么样这也是她的儿子,断绝关系是一回事,看着他被抓走又是一回事。 陈浩上前拍了拍江季言的肩膀:“季言,我们不请自来,你有没有感到很惊喜啊?” 江季言确实是感到很惊喜。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的两个好兄弟。 “你们怎么来了?陈浩,你不也是刚回家吗?” 他和陈浩是一块从部队离开的,在火车站分别。 周杰当时正在出任务,没能跟他们一块回来。 陈浩爽朗一笑:“下车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等有时间我一定来看看嫂子还有侄儿,他们人呢?” “在里头呢,我们正吃饭,先进来吃饭!” 江季言回头,苏樱就抱着孩子出来。 老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还聊起家常来了?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来抓人的,这怎么回事啊? 老二凑上前打断他们的对话:“我说两位同志啊,你们来是办正经事,怎么还想着进去吃饭呢?” 陈浩和周杰面面相觑:“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事情办?”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得把任务完成了再吃饭吧?” 陈浩和周杰相视一笑:“行,你们是不是都收到消息了?消息比我们还快呀。” 苏樱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呼吸加剧。 江季言脸色凝重:“陈浩,有什么事就照直说吧。” 陈浩点头:“行,那我也不瞒你了江排长。不!以后啊,可不能叫你江排长了啊。” 他和周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话换周杰来说:“我从部队离开的时候,听到领导说,你回去的就直接升副连长了。 恭喜啊,江副连长!” 陈浩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正好昨天周杰到县城出任务,陈浩听说了之后便也跟着来了。 正好两人都没见过嫂子和孩子,顺便就过来看一看。 苏樱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欣喜不已:“升副连长!” 她声音带着雀跃,看向江季言。 这也太突然了,心一下子从谷底猛地升至山顶。 不是降职,是升职啊! 江季言看着苏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神宠溺。 苏樱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阴沉的脸有了裂缝。 陈浩看着江季言夫妻俩的眼神,冲周杰挑了挑眉。 以前还说他们是长辈指婚,感情不和,这一看感觉这不挺好的吗? 陈芳拍了拍大腿:“原来是要升了,不是要革职啊!吓得我一整晚没睡好。” 陈浩一头雾水:“谁说要革职的?部队不知道多重视季言,谁没事去革他的职!”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老二头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僵在原地:“副连长?这怎么可能…” 金凤眼睛瞪得老圆。 完蛋了,江季言不是要被革职,而是从排长升到副连长了。 难怪这两人说以后不是江排长了,感情是连长了… 金凤恨死这俩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还让他们听到了。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拿着鸡毛当令箭! 江富手里的砌墙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他儿子升了连长啊,那可是连长啊! 王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好了,她家老三升连长了! 可是他们已经和江季言断绝关系了,这荣耀和他们没关系。 想到昨天一天的闹剧,王花愤然上前捶了一记江富:“都怪你,没事跟自己的儿子断绝关系,你把三儿子还给我!” 江富肠子都悔青了,副连长一个月得有多少津贴啊! 这多给他们江家脸上增光啊。 这死老二,听事儿倒是听完整,听一半害死人了! 江富本来就后悔,又听到王花埋怨,他怒吼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昨天你没有在一旁拱火吗?” 两人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陈浩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个大概。 “伯父伯母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周杰指着围墙:“这么大的院子还砌了个墙,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富一脚踹向了围墙,在还没有干透的墙上踹出了一个口子。 他跌跌撞撞跑了过去,和陈浩握手说:“同志,你们刚才听错了,我们没说要断绝关系,只是砌了围墙。 你们说我家三儿子升连长这事是真的假的?” 陈浩心里已经猜测出几分。 这两口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江季言要被降级。 急哄哄的就和他断绝关系。 现在得知他们不但没有降级,反而升职了,又跑过来认儿子, 陈浩脸色沉了下来,收回手:“伯父,这事是真的。 不过你已经跟江季言断绝了关系,这事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江富连忙解释:“我们没断绝关系,只是分了户口而已。 我砌那个墙啊,只是想让两家分得清楚一点而已。” 陈浩也不给他面子:“既然要分得清楚一点,那这事就跟你们没关系。” 江富看向江季言:“老三,爸知道错了,昨天是爸糊涂了。 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你就原谅爸吧,我们再去把户口给迁回来。” 只要在一个户口本里头,江季言就不能不管他爸妈。 王花也哀求说:“是啊,三儿,昨天妈是鬼迷了心窍了。” 陈浩越听越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他向来说话直,这回就算是江季言的父母,他也忍不了。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儿子不再是排长了,就和他断绝关系呢? 合着他只有是排长才是你们的孩子是吧?” 江富和王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富试图解释:“我们这不是怕他得罪了国家和部队…” 周杰愤愤不平的说:“所以你们怕被连累是吧?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私吗? 我们都知道,季言每个月的津贴差不多都寄回了家。 前几年更是听说他要给家里盖房子,这房子就是他盖的吧? 他盖的房子,你们好意思在中间砌个墙! 别人都有家属去部队探过亲,就你们从来没去看过他! 他受伤你们问都没问过一句,就知道问他要钱!” 这些都是周杰自己看出来的。 每回江季言接到家里的电话,都是他陪着去接听的。 十有八九都是问要钱。 真是一群吸血鬼! 第92章 连亲儿子都不认 王花咬牙切齿说:“我们家的事关你们两个什么事啊? 别以为你们是来通知好消息的,我就不敢骂你们。” 陈浩抱着手臂轻笑:“你们可太敢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不认,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还不是你们两个满大街的喊说什么不再叫江排长了,不然的话我们家会出现这事吗?” 听了老二的控诉,陈浩两人面面相觑。 随后他们才想起来,昨天在车上说的那句玩笑话。 陈浩无奈摇头:“原来是这样,那是你们误会了,我们是说不再叫江排长了,因为以后要叫江副连长了,你自己听话听一半。” 老二面如土色,这下可怎么是好,江季言没有降职,而是升职了… 江季言不会报复他吧? 他眼睛瞥向苏樱,眼前一亮:“对,江季言的婆娘可是个倒买倒卖的。 你们部队肯定有规定吧,军属可以倒买倒卖吗?” 王花心提了起来:“不关江季言的事,都是这个资本家缠着他。 江季言已经准备和她离婚了!” 一切都是苏樱害的,害得江家鸡犬不宁,四分五裂! 苏樱知道老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她不慌不忙的说:“你拿得出证据我就认,拿不出证据,你就是在污蔑军嫂!” 周杰咳了一声,正色道:“没错!污蔑军嫂,那可是重罪!”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老二:“既然你说她倒买倒卖了,那你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一块接受调查吧。” 老二立即甩开手:“我为什么要去,我又没有倒买倒卖!” “你是举报人,也得跟我们一块去接受调查。” 这可把金凤给吓坏了,她连忙上前将老二往后扯:“同志,我们不告了,我们不告了!” 周杰嗤笑一声,胆子小成这样,还敢来陷害别人。 王花哀求江季言:“老三,昨天的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吧。 是爸妈糊涂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江富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把户口迁回来吧!” 江季言始终冷眼以待:“既然迁出来了,就没必要迁回去。 一家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这样的家人要来也没什么用。 房子分一半给你了,你们以后就在那边好好的过吧,这墙也不用拆了。” 说完江季言看向陈浩他们:“走吧,我们先进去吃饭。” 陈浩他们跑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他礼貌对江富夫妻点了点头说:“伯父伯母,我们先进去了啊,你们好好的砌墙。” 江富气得脸都歪了。 这个陈浩就是故意气他的。 江季言也是不懂事,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叫他这个爸进去一块吃饭,就把他晾在这儿了! 江富这才意识到,儿子这下真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老二,眼中燃起浓浓的怒意。 老二心虚后退几步:“爸,这也不关我的事,我确实听到了他这么说了。” 至于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啊。 江富咬着后槽牙:“听话听一半,回来就敢到处去乱说,唱衰你弟,有你这样做哥的吗?” 老二梗着脖子:“他早就不是我弟了! 爸,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也跟他断绝关系了,你跟我才是一家人。 你别想他会给你好脸色。” 老二戳中江富心窝子。 他唯一光耀祖宗的儿子,也和他断绝关系了。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老二搞出来! 这个家真是散了。 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扔老二:“我今天打死你,让你口无遮拦。 事情没经过核实,就敢到处发散!” 老二边跑边喊:“你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也没经过核实,你不也信了吗?” “哎哟,你还真打呀!我告诉你,现在可就我一个儿子了…” 外头的闹剧江季言只当没有听见。 他带着两个战友到饭桌前坐下。 陈芳出去搬了两张椅子进来。 老大就去取碗筷。 只有孙文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这江季言没被革职,那苏樱就更加不可能把首饰给交出来了,又功亏一篑了! 多了两个人,桌上也热闹了起来。 幸好陈芳最近做饭菜都是会做多一些。 因为家里的人多,孙文又能吃。 知道他是来投奔表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逃荒的。 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幸好他也是给了饭票的。 苏樱踢了孙文一脚:“吃完了就赶紧出去,把位置让出来。” 大伙在外面说话时,就他一个人在这吃个不停。 孙文不乐意:“我还没吃饱呢!” 苏樱没给他好脸色:“你的碗已经空了,吃那么多干什么,给客人留点饭菜!” 孙文愤愤不平端着碗出去了。 饭也不给人吃,他这才吃第三碗! 没了孙文,饭桌氛围更是轻松。 陈浩抱着新新逗个不停。 新新也是一个来疯的,人越多他越兴奋,挥舞着小手呀呀的叫个不停。 陈浩家里也有俩小子,他会抱孩子,孩子跟他玩的也欢实。 看得周杰眼热。 他刚结婚,他老婆还没孩子呢。 好不容易从陈浩怀里抢过孩子。 新新哼哼唧唧的像条小鱼拱个不停。 陈浩这下得意了:“你小子先多学几年再说吧。” 饭桌一片欢声笑语。 门外的江富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拿着砌墙的刀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叹气。 王花凑了过来:“老头子,你不去劝劝他呀,真的要跟我们生分了不成?” 他们心里很清楚,老二是个没用的,老大更别说了,这辈子指定发不了财了。 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老三了。 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副连长了,仕途可见一片光明。 让他们远远的看着,吃不到任何好处,他们怎么甘心呢? 只怪昨天说话太绝了。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江富撇过脸去:“我能有啥办法?” 王花思索片刻,有了主意:“归根结底。老三不就是怪我们对苏樱母子不好吗? 咱们就对他们好点儿,让老三看到我们诚意。” 王富来了精神了:“这事怎么说?” 王花坐到他身边继续说:“那孩子不是快满月了吗? 一会咱就上供销社给这孩子买身衣裳,当做是这孩子满月的礼物了。 再乘机提出以后咱们帮他们带孩子。 老三难道不想苏樱在家轻松点?孩子有爷爷奶奶带他求之不得。” 第93章 死都不让儿媳随军 这样时间长了,老三也不好意思和他们说分家了。 以后寄回来的津贴也能有他们的一半。 甚至他们全拿着也不过分,毕竟他们帮着照顾孩子。 江富觉得这事靠谱。 江季言一个人在外头,他能不惦记着老家的老婆孩子? 有爷爷奶奶帮忙看着,他也能放心。 江富想起老二:“老二家的不也快满月了吗?” 他的钱只能买一个孩子的,都是江家的孙子,不好厚此薄彼。 王花难得没在意老二:“老二就算了,我们给那小子的够多的了,他有给过一分钱我们吗? 昨天我遇着他丈母娘了,他丈母娘可说他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钱。 他丈母娘身上穿的戴的比我还好。” 王花这下可算是彻底的看清老二了。 对待丈母娘比她这个亲妈还好,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江富赞成:“一会由你去跟老三说,妈和儿子比较好说话。” 两口子行动力是一等的,立即就拿着钱赶往镇上的供销社去。 这回他们可是下了血本了,直接买了一套成衣给那孩子。 两口子从镇上回来,路过村口老槐树。 树下纳凉的村民问:“你们俩这是打哪回来呀?” 王花笑着说:“这不是给我们家老三的孩子买衣服去了吗,这孩子快满月了。” 江季言升了副连长的事儿,村里都知道了。 有人说了句:“恭喜你们啊,你们家老三升了副连长,年纪轻轻的,以后还得往上升。”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再升也跟他们没关系啊,昨天不是已经断了关系了吗?” 江富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谁说我们断了关系了? 我们昨天只是一时闹矛盾了,你见过谁家父子不吵架的! 我们现在可是和好了啊,你们可别到处乱说。” 村民们挤眉弄眼的,心里直感叹江富的脸皮厚。 江富哼了一声,心想:我儿子可是副连长,你们就酸吧! 老两口抱着衣服回到家。 江季言正抱着孩子和两个战友坐在院子里说话。 老两口走进来,江季言只当没看到。 江富推了一把王花,让她过去说那事, 王花笑意盈盈走过去,对孩子伸出手说:“哟,老三,你们这商量事呢,把孩子交给我吧。 你看这孩子快满月了,奶奶一次都没抱过呢。” 陈浩听得心里直摇头。 孩子都快满月了,当奶奶竟然一次都没抱过。 还轻飘飘当众说出来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江季言往后撤了一步:“既然过去一个月没抱过,以后也没必要抱了。” 王花脸色拉了下来:“你这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亲奶奶呀。 以后这孩子跟奶奶不亲,你们可有责任啊!” 在房里的苏樱听了只想笑,这王花又有什么计划? 王花叹了一口,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无奈:“你也别怪你爸狠心,他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你现在跟父母闹没有好处,你要是回了部队,你要苏樱怎么办呢? 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咱也不分家了,以后啊,我就专门帮你们带孩子。 你看今天我跟你爸特地去供销社,给这孩子们买了一件衣服。 就当是庆祝这孩子满月了。 以后他就跟着爷爷奶奶过,这下你可放心回部队了。” 江富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是啊是啊,以后这孩子可就是咱们家的嫡孙了。 将来爷爷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继承咱们老江家的门风。 苏樱忍不住笑出声,江家的门风有继承的必要吗? 江季言摇头苦笑:“什么嫡孙,你别忘了还有老二家的,他们家的男孩才是你们的嫡孙。” 江富一脸尴尬:“那小子咱就不理他了。 他已经被我们逐出江家,和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今天的事情是他给闹出来的,害得我们父子俩离了心。 你是最孝顺的,你可不能不管你爸妈!” 说来说去还是怕江季言不管他们。 王花保证:“以后孩子交给爷爷奶奶带,爷爷奶奶一定会疼爱他,你就放心吧!” 江季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们以前不认他的时候,没有想过我在部队会不放心吗?” 王花脸一红,眼神躲闪着:“这不是我们意识到自己错误了吗?” “孩子以前没你们带,过得也挺好。 而且我会带苏樱和孩子去随军,他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听了江季言的话,王花嘴角的笑意僵住:“随军?你要带他们去随军? 你知道苏樱是个什么身份吗? 你把她带去部队会害了你的!” “她是什么身份,我比你们更清楚,目前为止,她没有害过我一次。” 王花竭力反对:“总之我不允许你带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去部队!” 王花怕的就是他把这女的带去随军。 苏樱和孩子不在家,那江季言就更不可能会管他们了。 有那母子俩在,他才会寄钱回来,才会想着回家。 他要是不寄钱回来了,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陈浩忍不住插一句:“伯母,这就是你想岔了,我们部队不搞这一套。 只要是军属,我们部队就欢迎。 孩子去了部队,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家属院里头有医院有,有食堂。 孩子和嫂子都在军营,江季言江也能更加放心的工作。 你们也不用担心他被革职不是?” 周杰接话:“是是是,听说咱们那里做到副团级就会分配住房。 以后他们就在部队安家落户了,你们也放心了吧?” 陈浩两人越说,王花越是嫉妒。 随军福利这么好,怎么能让苏樱和她的孩子享受! “老三,你把我们老两口也带上吧。 我们去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帮你们洗衣做饭什么的。” 他们在家都不会洗衣做饭,家务全都是陈芳做的,去了部队还能帮他们洗衣做饭? 江季言笑而不语。 陈浩先不认同了:随军当然都是带老婆孩子去了,谁带爸妈去随军,这不符合规矩啊。” 有没有这条规矩王花不知道,但是苏樱和她那小崽子去享福,这比她吃苦还难受。 她破罐子破摔:“总之我不允许,除非我们两个死了,你就能带着她去随军!” 江富跟着喊:“你不孝啊,就想撇下父母不管了?” 陈浩和周杰这次真是见识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第94章 劝妻子去随军 宁愿自己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部队,也不允许儿媳妇和孙子随军。 老两口生怕人家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的日子。 王花还在纠缠江季言,这边金凤就抱着儿子匆匆赶来。 进门就嚷嚷:“爸妈,今天的事你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跟你们没完!” 王花本来就烦,看见她更没好气:“你喊什么你,我们要跟你解释什么?” 金凤愤愤不平:“我可听说了,你们给老三的孩子买了满月衣服。 你别忘了,你这大孙子比他们的孩子还大两天呢,我们怎么没有啊?” 王花没想到衣服的事这么快就传到金凤那儿。 肯定是榕树下那帮碎嘴子传出去的。 王花这边还着急劝江季言,哪有空搭理这金凤。 “行了,你别在这跟我嚷嚷啊。 我平时给你们的还少吗? 哪回治病的钱不是我给你们的?” 那可是江季言给他们的养老钱。 一件衣服能比得上吗?这个没有眼力见的。 金凤仍不依不饶的:“给孩子治病不是你们爷爷奶奶该做的吗? 给孩子送满月礼,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道理你只给一个,就不给另一个啊。 建国可是你的大孙子。 你以为讨好他们,他们以后还能养你们吗?” 金凤口不择言,王花急忙瞥了一眼江季言,生怕他误会。 “你少在这胡咧咧,我可不是为了讨好谁才给孩子买东西的。 我们给你孩子这么多,你们有感谢过吗?” 金凤一心只想要孩子的衣服:“我不管,反正你给了老三的孩子什么,也要给我孩子什么!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告诉你,孩子爸脑子好使,以后指不定他也能考出个状元出来。” 婆媳俩吵起来没完。 江季言三人没有耐心再听。 陈浩两人还有事情要办,起身去了公社。 江季言抱着新新回房间,关上门,将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在外。 苏樱正在缝纫机前缝着衣服,听见开门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江季言抱着孩子走过来:“刚才我在外面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苏樱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段。 他解释:“我想带你和孩子去随军的事。 部队有家属院,多数战友都会带家属随军。 你和新新跟我一块回去吧。 你们留在这儿,我怕他们会欺负你和孩子。” 他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家中,还有就是舍不得。 其实江季言这些话,苏樱在房间已经听到了。 刚听到时,心里很是很震惊。 她没有想到江季言竟然有让她去随军的打算! 如果是刚结婚的那时候,他提出这样的想法,她一定欢欢喜喜的收拾行李跟他走。 但现在两人已经是有了离婚的打算,她怎么再跟他去部队? 去了家属院她没办法做生意,再有,她还想着去中医药大学上课。 苏樱的手紧紧的攥着衣服的布料:“你别忘了,我们是要离婚的,如果去了部队再离婚,有可能会连累你的。” 现在最好就是减弱他们母子俩的存在。 到时离婚了,才不会有人拿这个事来大做文章。 江季言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离婚的事我没忘记,这是我答应你的。 但是短时间内我们还不能离婚,不是吗? 我也不放心把你们留放在家里。” 家里这些人他算是看清了。 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在家他们都能做出那么多事。 他不在家,会发生什么? 苏樱怎么会不知道? 她想过等江季言回了部队,就带孩子离开江家。 她绝对不会留在这和豺狼为伍的。 江季言继续劝说:“不如孩子哺乳期期间,你就跟我去部队。 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要走的话,我一定不会拦着你。 我会替你们找好住的地方,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断了联系的,不是吗?” 是啊,有孩子在,他肯定要看孩子的。 江季言抱着孩子坐在她身边:“家属院离棉城很近。” 苏樱听到家乡棉城,眼眸终于有了波动。 “我知道你有个姨妈在棉城,她儿子孙文是个不靠谱的,听说她身体也不太好。 如果你去随军,就可以多照顾她。 苏樱抬头与他对视:“你怎么知道的?” 江季言清了清嗓子:“我请战友打听的。 但我绝对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家庭状况而已。 等我们去了部队,我可以带你和孩子去看望姨妈。 甚至你可以接她到家属院住几天。 在村里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很难带着孩子走。” 桃花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父母离婚的话,孩子肯定是要跟男方的。 更何况新新还是个男孩。 苏樱确实是心动了。 前世,姨妈就是这个时间点染上重病的! 孙文对她不管不顾,导致她病情加剧,最后英年早逝。 如果她能偶尔回去看姨妈,给姨妈多喝些灵泉,姨妈的身体很可能就会好转。 是不是就不用落得前世的下场? 江季言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没有逼她。 “你好好考虑考虑,总之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块去随军,我不放心你和孩子留在家里。” 苏樱态度有了转变,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 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随军。 刚结婚时她知道江季言讨厌自己,没有过这样的妄想。 后来被欺负时,她多希望江季言能够回来,听听她的委屈。 但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如今突然说要带她去随军。 她心里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有担忧。 她是下放的,要是连累了他的话,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但是江季言敢这样做,说明一切他都能掌控。 全看她的抉择。 陈浩和周杰是来办事的,顺道来看看孩子。 事情办妥,立即就要回去打报告。 如果没有苏樱和孩子的话,江季言也会和他们一块回去的。 如今决定带苏樱和孩子随军,事情还没有结论。 江季言得留下来。 苏樱同意随军,家里的东西他都要处理掉。 比如,房子要卖出去,该分给他的地,一块不能少。 还有苏樱和孩子的户口要挪走。 他这回带老婆孩子出去。没打算再回来。 总之他要让苏樱没有后顾之患。 江季言和苏樱把徐浩他们送到村口。 第95章 想办法让孩子生病 他们停在村口的军用车引得村民围观。 孩子们在卡车周围转来转去,大人好奇的上手摸。 江季言在和两个战友道别。 苏樱和孩子被婶子们围着。 “苏樱,你家江季言又升了,可真是咱们桃花村的骄傲。” “是啊,江富那老糊涂和你们断了关系,咱们村里的人可没有跟他一样,你可别忘了咱们村啊。” 苏樱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和婶子们说话。 这边陈浩拍了拍江季言的手臂:“终于开窍了啊,决定要母子俩去随军了?” 江季言点了点头:“多得你提醒我。” 陈浩爽朗一笑:“其实就算我不提醒,你会这么做的。 你看弟妹那个眼神啊,就跟我看你嫂子是一样的。 还有新新这么乖,我不相信你这个当爸的能放心。” 陈浩还有一些话没说出口。 江家那些人实在是太不靠谱,把母子俩留在家,指不定还得出什么事。 陈浩两人上车后,他探头出窗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给我电话。” 江季言挥手:“放心吧,没事的。” 陈浩看出江季言有很大的变化。 和以往不同,他身上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有做爸爸,有做丈夫的样子了。 他作为兄弟也为他感到高兴。 送走了陈浩和周杰,江季言一行人还没转身。 就见江富夫妻俩就火急火燎的追出来。 旁边人问:“老江你俩干嘛呢?被狗给撵了?” 江富两口子看到江季言夫妻俩好好的站在这,舒了一口气。 他们生怕江季言跟着陈浩走了。 反正江富夫妻俩是不可能会让苏樱去随军的。 王花擦了擦额脑门的汗:“没事没事,我们这不是赶着来送客人吗?” “人家走了你们才来送啊,没点诚意。” 江季言懒得戳穿父母的小九九,带着老婆孩子回家。 江富和王花跟在他们身后进家门。 江季言从头到尾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老两口不由得心慌。 老三还真要和他们断了关系吗? 老两口回到房间,金凤还抱着孩子在这等着不肯走,老二也在一旁陪同。 两人一副今天不拿到衣服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王花气不打一处来,将原本给新新的衣服扔了过去。 “拿走拿走,就一件衣服,有必要做得那么难看?” 金凤这才眉开眼笑,接过那衣服往孩子身上套。 老二得了便宜还卖乖:“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爸妈你们也是,一件衣服也短了孩子的。” 王花看老二夫妻俩那没出息的样子。 指着他们鼻子教训:“你们就笑吧,等老三带着苏樱去随军了,我看谁还给你们出医药费。” 金凤给孩子扣扣子的手一顿:“那可怎么办呐?你们怎么不早说?” 老二也慌了:“爸妈,你们可不能让她去随军啊。” 王花一屁股坐在床上:“你以为我想让她去?老三现在可不会听我的了。” 老二急得满屋子转。 他儿子每个月看病要花这么多钱,做手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江季言要是把孩子给带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寄津贴回来了。 那爸妈还怎么贴补他们? 江季言给爸妈最后一笔养老钱,爸妈也给他们了。 金凤带着哭腔说:“可不能让他带孩子走啊,没了孩子就没了牵制他的筹码了!” 老二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爸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王花立即追问:“什么办法?” 老二笑容阴恻:“你说要是孩子突然间生了一场大病,江季言还会带着去部队吗?” 王花立即回答:“当然不会!但是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生一场大病?” “没有病就让他生病!” 江富看老二满眼的算计,心里直打鼓:“你要干什么?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孙子,你可不许乱来啊。” 王花一开始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那孩子以后肯定跟她不亲。 有这样的爸妈在,这孙子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老二,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出来。” 老二神秘兮兮的:“放心吧,我不会把孩子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让他生个急病,让江季言没法带他出门。 我听说山上有一种草药,孩子碰了,身体会发痒发红,但是不至于要命,个把月就会好。” 如果孩子生了病,带出门也是麻烦,江季言就只能把他留在在家里了。 江富觉着这个办法不错。 这种草药他也听说过,碰到草药汁液会长疹子。 长疹子最忌出去见风。 正好有这个借口让江季言把孩子留下。 王花就更不用说,她对那孩子没什么感情,那孩子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主要是想把苏樱母子两个留下而已。 一屋子人没有人想过,这么小的孩子碰到那种草药,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他们一心只想把人留下,每个月拿津贴。 四人商量好,就分头行动。 老二和江富负责上山去找草药。 王花负责和江季言夫妻俩打好关系,最好能抱孩子。 趁人不注意,趁机把草药抹在孩子身上。 老二他们出门后,王花就去敲了江季言他们房间的门。 江季言开的门。 看见门外的王花,脸色没什么变化:“有事吗?” 江季言的手一直撑着门板,没有让她进来的打算。 王花脸上堆满了笑容:“还生妈的气呢? 妈今晚做了几道好菜,你过来一块吃吧? 你一回部队,就很难吃到妈做的饭了。” 这放在以前,江季言听到这话,肯定大受感动。 但是如今他早就看透他爸妈,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带有目的的。 还有王花做的饭菜并不好吃,本人也不讲什么卫生。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没事我先关门了,孩子在睡觉。” 王花立即撑着门板:“三儿,妈真的知道错了,我不阻止苏樱随军了。 但是我舍不得孩子,这两天你就让我多抱抱孩子行不? 你们带他去部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这心里还真舍不得。” 王花说得诚恳,江季言没有什么理由能拒绝。 但是他一想到以前他们那样对待孩子,他心又硬了下来。 “抱就不用了,就在这看吧。” 说着江季言让出位置,让她从门缝看孩子。 第96章 奶奶偷抱孩子 两秒不到,江季言重新挡住门缝:“好了,孩子你也看过了,我就把门关上了,免得孩子着凉。” 说完江季言不给王花说话的机会,“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王花全程没机会说一句话。 她咬了咬牙:让你得意,你家野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生病了,别央着我来看! 老二和江富在山上转了一个下午,终于挖他们要的草药。 四人围在房间里,开始分工做事。 老二和江富负责削草药皮。 王花和金凤负责把这些草药给榨出汁。 如今有一种专门的榨汁工具,工具由两块厚铁片组成。 使用时,只需将草药放入两块铁片中,再转动齿,使工具轮将草药卷入,草药汁水便能榨出。 一阵折腾下来了,天已经快擦黑。 金凤两人还赶着回去带孩子。 老二交代老两口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今晚一定要想办法把孩子带到你们这边睡。” 王花心里没底:“他根本不让我碰孩子,那可怎么办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就说你当奶奶的要陪孩子睡一晚上,他们还能拒绝呀。” 老二说完和金凤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王花看着橱柜里那一碗绿色的药汁,又壮着胆子去了趟江季言的房间。 苏樱他们这边已经吃过饭,正收拾碗筷。 孩子自己在房间里睡觉。 王花心一喜,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正当她要弯腰抱起孩子,手臂忽然被人从后一扯。 她被一股力道掀了回去,腰间撞到桌子才停下来。 抬头就看到苏樱站在她面前。 她脸色冷得骇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苏樱寒声道:“你在这干什么?” 王花脸上满是慌乱和惊惧,她掩饰讪笑:“我能干什么呀?当奶奶的想来抱抱孙子,不行啊? 苏樱啊,你们夫妻俩新婚燕尔,带着孩子多不方便。 我想着把孩子抱去我们那,今晚就让孩子跟我们一块睡。 让我们跟孩子增进增进感情。 你们夫妻俩也过一回二人世界,你看怎么样?” 苏樱眼神冷厉:“我的孩子不需要跟谁睡。 没经过父母的同意就摸进来要抱走孩子,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心呢?” 王花眼睛心虚的瞟了瞟。 想起老二的话,她镇定下来,拔高声音:“怎么了?我作为孩子奶奶,连抱孩子都不允许? 我这不也是好心吗?想着晚上帮你们带带孩子,你把孩子奶奶说成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事传出去也是你没理儿!” 王花的声音惊动了在厨房的江季言等人。 江季言匆忙赶来:“出什么事了?” 他看见站在屋里的王花,脸色一沉:“妈,你怎么在这?” 王花满脸不悦:“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这也是我家,这孩子是我的孙子! 老三你来说说,我这个做奶奶好心想着晚上帮你们带着孩子,让你们睡得更好一些。 她倒好,上来就说我这个做奶奶的别有用心,这不伤人心吗? 奶奶抱孙子天经地义,她还不允许了?” 江季言今天就觉得她妈很奇怪,几次三番想来接近孩子。 要说他们关系好的话,尚且没觉得有什么。 关键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新新,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要来抱孩子? 江季言声音冷了下来,“妈,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为什么突然间对我的孩子这么关心?” 王花见江季言竟然没帮着她,反倒质疑她! 她心里顿时就来气了:“我这个当奶奶的还抱不得你的孩子了是吧? 我以前没帮你们抱孩子吧,你们有诸多抱怨。 现在帮你们抱孩子吧,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她还觉得自己怪委屈的。 老大见他妈这样,于心不忍:“季言,你们是不是误会妈了?” 陈芳踩了他一脚:“误会什么误会!” 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 如果是为了讨好了江季言,那抱孩子更应该跟他们说一声啊。 但是她是偷偷摸摸的,肯定有问题! 江季言:“妈,你要是想抱孙子,老二家的任你抱。 以前你对新新漠不关心,现在新新也不需要你这个奶奶。” “你们这几个把你妈都形容成什么坏人了?” 王花捂着脸呜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孩子一个两个都不孝顺,我的孙子看着我自己都不能抱一抱啊。 你们把孩子带去部队了,我这当奶奶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他了…” 王花一顿哭嚎,吵醒了床上的新新。 江季言连忙抱起儿子轻哄。 “行了,别嚎了!”苏樱烦躁呵斥一声。 王花怔愣的停顿住。 “你自己心里什么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接近我孩子试试! 我是什么性格你们很清楚,你要是做什么伤害我儿子的事,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屋子都有可能! 都我说到做到!” 苏樱眼中的狠厉让王花浑身一颤。 她声音颤抖:“你真是个疯女人啊你,奶奶抱自己孙子,你竟然就要放火烧家!” 江季言侧开身子:“行了,回去吧,别在这闹。” 王花失望的看了一眼屋里这些没心肝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站在院里的孙文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王花走后,老大看了一眼江季言,正想说话,陈芳赶紧把人给扯走了。 她看老大心软病又犯了,王花摆明了心思不纯。 好端端的又会突然进来要抱新新。 新新那可是苏樱的命根子。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苏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可不让老大再跟着再和稀泥了 房间只剩下苏樱夫妻俩和孩子。 苏樱抱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她心里一阵后怕。 没想到她刚离开孩子不到一分钟,就有人摸进房间要对孩子不利。 她不确定王花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王花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孩子出生快满月了,她才想到要来抱抱孩子,还想带孩子回房间跟她睡。 孩子在王花手里一晚上,她不敢想象孩子会经历什么。 她一想到孩子很可能遭受前世那样的事情,她就心如刀绞。 到时候她会做出比烧房子更疯狂的事。 苏樱心疼得眼泪直流。 第97章 亲表弟和外人合谋 江季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器凌迟。 他将母子俩搂入怀中,安慰道:“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和孩子的。” 苏樱抽泣着:“江季言,如果你的家人真的对我的儿子做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到时候你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一定会跟他们拼命的!” 江季言手臂收紧:“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的。” 苏樱离开他的怀里,抬眸:“江季言,我答应了,我跟你去随军。” 江季言猛地收紧拳头,眼底迸发出炙热的光芒:“真的?你想明白了?” 她点点头:“是,我要离开这里。” 江季言还在家他们就敢打孩子的主意。 等江季言回部队,他们恐怕会更加过分。 她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孩子。 如果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她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她必须离开江家。 最好的办法就是随军。 江季言连呼吸都带着雀跃:“好,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走得远远的!” 王花回到房间,气得踹了一脚门墩。 大脚趾差点给踢出血了。 差一点点就能把那死小子给抱回来,太可惜了! 要是苏樱再晚回来一分钟,她就得手了! 没想到他们防备心这么重,连孩子亲奶奶都信不过。 两口子护孩子跟护跟眼珠子似的。 这次不成功,下次恐怕就没机会了。 正当王花苦恼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是江富,骂骂咧咧走过去开门:“在自己家敲什么门!” 门一打开,外头竟然是孙文。 她正气着苏樱,看见苏樱的表弟也没什么好脸色。 “走错门了吧你,没事来我这敲什么敲!” 孙文低声说了句:“伯母,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帮你。” 王花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可是苏樱的表弟,能好心帮她? 指不定是来套她话呢。 “伯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今天摘的草药是想用在那孩子身上吧。” 王花神色一僵,嘴角挤出笑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但我没有跟苏樱说,你就应该知道我和她不是一头的。”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孙文百无聊赖在村里瞎逛。 他找不到苏樱的首饰在哪,苏樱又不愿意交出来。 他住那柴房住得浑身起包。 他想着要不要回去算了。 就在他满村转时,忽然看到老二和江富背着一篓草药回来。 他来这几天,也算是了解江家人的。 他们这俩人也是出了名的懒,怎么会突然勤快上山挖草药? 家里没听说有人生病啊。 苏文悄摸的跟着他们回家,趴在他们的窗户根偷听。 这一听不得了,竟然到了他们惊人的秘密。 王花听了孙文的话,脸色骤变,双手慌乱地拽着人进屋。 她探头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这才安心。 她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警告起孙文:“你这死小子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我告诉你啊,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孙文笑着说:“放心,我要是想告诉苏樱,早就告诉她了。 你也看出来了,我和我表姐不对付,我们可以合作。” 王花扫了他一眼:“合作,怎么合作? 你能帮我把孩子抱出来不成?” 孙文摇头:“孩子我是抱不出来了,我表姐防我比防你还严重。 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做成想做的事。” 王花连忙上前一步:“什么办法?” “那孩子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反正药水都要用在孩子身上,抹在孩子身上和抹在他衣服上有什么区别?” 王花眼前一亮,锤了锤他的手臂:“行啊,你这死小子脑子挺好使。” 苏樱对江家人有防备,对自己表弟没有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表弟会联合外人一起给她孩子下套吧? 随后王花想到什么,脸色又冷了下来:“你会无缘无故的帮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孙文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是这样的,苏樱在你家藏着一套首饰,那些首饰是我奶奶留下来的,都让苏樱给霸占了。 所以,我是想让你们帮找出那套首饰。” 苏文对这个家不熟,恐怕苏樱把首饰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和他们合作,让他们帮找,也许能找到。 “找那玩意儿做什么,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在王花看来,首饰什么的都是花里胡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孙文也不解释:“那怎么样都是我们家的传下来的,给老人留个念想。 总之,我要是帮你们做成了,你们就得帮我找首饰。” 王花一合计,这买卖稳赚不亏:“行,这忙我帮定了。 但是那事你得给我办成了,要是办不成的话,你这些事呢,我可不会替你瞒着啊。” 双方都有秘密被对方给拿捏着,两人一拍即合,击掌为誓。 商量好事情,苏文偷偷摸摸从王花的屋里溜出去了。 因为王花昨晚的举动,让苏樱更加确定了要离开江家。 江季言更是恨不得立即带着老婆孩子回部队。 一大清早,江季言便去公社给他们两个办户口迁移。 苏樱叫来了陈芳,告知陈芳自己将要随军的事。 陈芳听说她要随军,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但同时也觉得遗憾,以后不能一起去卖衣服了。 她还等着赚钱呢。 上回赚了十几块钱,给孩子买了一堆吃的穿的,俩孩子可高兴了。 这些苏樱也想到了:“大嫂,缝纫机我给你留下,你可以继续做衣服去卖。” 陈芳已经掌握做衣服的技巧,也知道黑市怎么去。 苏樱想着再多给她画几种样式,她按着做就行了。 陈芳一听苏樱要把缝纫机留下,又惊又喜。 但又不好意思占她便宜:“你的缝纫机怎么能白给我呢?我给你点钱吧,虽我能给的不多。” 苏樱摆了摆手:“不用,这缝纫机也是用江季言的钱买的,就当他帮衬哥嫂了。” 陈芳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苏樱。 跟着苏樱做事,她变得更勇敢和自信。 这是她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 苏樱既是她的妯娌,也是她的好姐妹。 第98章 孩子身上出现红痕 苏樱察觉到她的失落,安慰:“以后你们可以去看我,等我真的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去一起做生意。” 她想过了,离婚之后,就在棉城的租个房子。 到时做生意的浪潮应该已经来到,她不会放弃做生意的机会。 她肯定还会把生意做起来的。 陈芳听了这话,又充满了希冀:“行,那嫂子等着你啊!” 此时,孙文在门口喊:“表姐,孩子的衣服呢?给我拿去洗了吧。” 陈芳打趣:“孙文最近变勤快了,以前让他洗个衣服推三阻四的。 今天还主动要洗衣服了。” 苏樱心里清楚,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心里肯定还记着她的首饰。 反正她两天要去随军了,孙文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樱把孩子的衣服给他。 孙文抱着衣服来到河边清洗。 王花挎着篮子,悄摸的溜出门跟了上来。 孙文洗好衣服之后,躲在大石头后等着王花。 王花匆忙而来,从篮子取出用饭盒装着的青汁。 王花迫不及待:“快,把青汁淋在衣服身。” 孙文戴着手套,端起青汁,淋在孩子平时穿的小围兜上小衣服上。 药汁虽然是淡绿色的,但淋在布料上看不出颜色。 一切天衣无缝。 这围兜可是孩子每天都要用的。 衣服淋过药汁之后,没有再冲洗,直接就扔进了篮子里。 这样才能够保证药汁的功效。 王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下要你们好看! 如今天气炎热,太阳也毒辣。 小孩子的围兜晾晒不到半个小时便干透了。 守候在院子里的孙文立即把围兜取下。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手痒痒的,可能刚才碰到了围兜了。 他一心只想着给孩子送围兜,顾不上这么多了。 孙文抱着衣篓子到苏樱的房间。 “表姐,围兜也干了,赶紧给孩子换上吧。” 孩子喝奶要打奶嗝,吐奶,一天不知道要换多少围兜。 苏樱正给孩子擦着脖子:“行,你放那儿吧。” 半晌她也没听到人出去的声音,回头问:“你还有事吗?” 苏樱讪笑:“没事,我等着你给孩子换,换下来我好拿去洗啊。” 苏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伸手拿过衣篓里的围兜,抖了抖打算给孩子系上。 孩子“嘿嘿”着伸手拽围兜的衣带。 苏樱笑着抢了回来。 孙文咽了咽口水,手不断收紧:快,给孩子戴上… 此时,江季言又从外头回来。 苏樱眼前一亮,又将围兜给放下来。 孙文肩膀塌了下来,江季言就不能迟点再回来? 苏樱站起来迎了上去,正想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见到孙文傻愣愣站在屋里。 苏樱连忙赶人:“没事就出去吧,我们夫妻还有话说,老待在这干什么?” 孙文没有借口留下,只能三步两回头的先走了! 江季言转身把门关上:“他干嘛呢?” 苏樱撇嘴摇头:“不知道,今天奇奇怪怪的,给孩子洗衣服上瘾了。” 江季言没再理他,孙文做事本身就耐人寻味。 苏樱急不可耐:“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江季言从怀里拿出两张户口证明。 “已经办好了,到时候拿回部队,就可以直接落户了。” 落户在部队,总好过落户在这山旮旯。 在这离婚后回来转户口都麻烦。 苏樱接过证明,喜出望外。 床上的新新踢着小脚,跟着他爸妈兴奋起来。 江季言看得心软,一手握住了他倒腾的双腿:“怎么又吐奶了啊?” 苏樱把户口证明收好:“你帮他换个围兜吧,脏了。” 他点了点儿子的小脸蛋,拿过围兜,正准备给孩子给围上。 他动作倏然停顿下来,皱起眉头,捏着围兜闻了闻。 他一连串动作让苏樱感到迷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季言原本柔和的面色骤然绷紧,将围兜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苏樱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江季言眉峰紧蹙,瞳孔微缩:“上面沾了青汁。” 他是这个村土生土长的。 这个植物他非常熟悉,一闻就能闻出来! 附近村子孩子从小就被告诫远离这种植物。 小孩一旦沾染上,严重会皮肤溃烂,呼吸困难。 轻则浑身发痒,起疹子。 新新年纪小,皮肤嫩,衣服沾上也少不了受罪。 苏樱连忙去翻孩子的拳头。 刚才拽过围兜带着的掌心果然出现一道红痕! 脖子也开始出现不明显的红。 孩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不停晃动着手哼唧。 苏樱心头一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孩子的衣服怎么会沾上这个什么青汁。 河边没有这样的植物,院子里更没有。 她脑海忽然想起孙文今天的反常。 难怪他这么积极要帮孩子洗衣服,收衣服! 还要亲眼看着孩子换上。 苏樱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顾着防王花他们了,忘了还有个孙文也对她虎视眈眈。 苏樱滔天怒火从心起,转身就抄起墙角的围兜,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等等。”江季言拦住她:“先给孩子止痒,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她现在怒气冲冲的出去容易出事。 苏樱找回一丝理智,闭了闭眼,“怎么止痒。” 孙文急得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他手心痒的不行,一个劲的挠。 他一个成年人反应都这么严重反应,孩子估计刚戴上就受不了要闹了吧。 怎么这么安静? “砰”的一声,苏樱的房门霍然被拉开, 从屋里走出来的苏樱眼中像是燃着一团怒火。 孙文看得心惊,后退两步。 他看着苏樱手里捏着的围兜,就知道坏菜了。 苏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谁让你给孩子衣服抹青汁的!” 苏樱额角青筋暴起,看得孙文不寒而栗。 孙文嘴唇哆嗦着:“表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他废话!” 苏樱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从苏樱手里抢过围兜。 江季言手臂死死箍住孙文的脖子,小臂用力收紧,把塞进孙文的嘴巴里。 孙文呜呜的两声,双手扯出围兜吐了不停:“呸呸呸,你们要害死我啊!” 苏樱咬牙低吼:“一个围兜怎么会害死你?” 孙文捂住自己的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99章 放火烧房子 江季言照他腿弯来了一脚:“你给孩子围兜抹了什么?不说清楚我打断你的腿!” 陈芳夫妻俩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江季言狠狠的按了按孙文的肩膀:“还不老实交代!” 孙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现在才算是领教到了江季言的手段。 他疼得浑身颤抖:“姐夫,姐夫饶命啊。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是伯父伯母他们的计划,我只是帮他们做事。 这些药水都是他们给我的。” 江季言狠狠的一推,孙文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打滚。 江富夫妻俩第一次见江季言动手打人,吓得脸色煞白,躲在房间不敢出声。 苏樱怒上心头,转身去了厨房。 从灶台里抽出一根火烧正旺的木柴冲了出来:“王花,江富,你们给我滚出来!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点了你们的屋子!” 老大和陈芳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唬住,连忙上来拦着。 “弟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火烧屋子呀?” 他们以为昨天苏樱说放火烧房子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她来真的。 苏樱这一嗓子引得邻居和路过的人前来围观。 “苏樱这是怎么了?都动起火来了!” 江季言没拦着,他们夫妻俩都需要出这口气。 苏樱气得眼眶瞬间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大伙都来给我评评理! 孩子的亲爷爷奶奶,教唆外人往我孩子衣服里抹了青汁。” 陈芳脸色陡变,捂着心口:“什么?青汁!” 住这一带的都知道,青汁就是一种植物榨出来的汁。 皮肤沾上青汁,成年人都得痒个三天三夜! 孩子皮肤娇嫩,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老的老糊涂了?给自己孙子涂这种东西! 苏樱在王花门口叫嚣:“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把你房门给点了!” 陈芳也不拦着,帮着喊:“爸妈,出来把话说清楚。你们躲得了一辈子吗?” 老两口在房间瑟瑟发抖,只要不出去就没事。 苏樱见老两口装死到底,转身到柴房搬出一袋引火的松针,扔到王花门前。 手里的烧得正旺的木柴毫不犹豫扔了上去。 火“欻”的一下燃了起来,一股浓烟直往王花屋里钻。 不多时,王花从里打开门,惊慌失措的喊道:“放火啦,放火啦!你们是死人吗?看着人家烧我的房子,也不做声。” 江富三两下踹开了门口的松针,呛得的连咳了好几声。 老两口是真没想到,苏樱这个彪的她真敢放火烧房子啊。 他们早就听到了苏樱讨伐的声音,知道计划败露了。 他们以为不出来就没事,谁也没料想着苏樱还真要放火烧他们的房子。 江富咳得弯了腰:“江季言,你媳妇要烧死你爸妈,你也装作看不见!” 王花拍着大腿哭嚎:“没见过这样不孝顺的儿媳妇啊,竟敢当众要烧死公婆!” 这老两口最擅长最倒打一耙,对自己做过的事绝口不提。 苏樱死死地盯着他们俩、“给孩子的围兜抹青汁,是不是你们让孙文干的!” 陈芳声色俱厉的拷问老两口:“爸妈,这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呀? 那孩子是你们的亲孙子呀!” 连老大也不帮他们了,满脸失望摇头:“你们真是做的太过分了。” 邻居们围在门外,七嘴八舌地指责:“虎毒不食子啊,亲孙子也下的去手啊。” 王花脸上半分愧疚都没有。 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苏樱表弟做的,和她无关。 她辩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衣服是你表弟洗的,是你表弟给你送到屋子里的,我可半点没沾手啊。” 江季言踹了一脚孙文:“孙文,是这样吗?” 孙文都抖了抖:“伯父伯母,别嘴硬了,认了吧,咱们失败了。” 江富脸色一白,颤抖着手指着孙文:“老三,你怎么能听信一个外人的,怀疑你爸妈呢? 怎么了,你还想打你爸妈不成。” 江季言不能打父母,打孙文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苏樱压着心中愤怒,声音从牙缝挤出:“难怪你们昨天好心要来抱孩子,原来是想给孩子下毒! 你们恨我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亲孙子?” 门外的村民看不下去:“江富,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孩子碰到青汁,皮肤很可能会溃烂,好了这辈子也会留疤。” 苏樱心疼不已。 她双手紧紧的攥成拳:“江季言,报案!我要报公安,我要让给我儿子下毒的人全部进去吃牢饭!” 王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的事还要闹到公安局。 她脸色吓得煞白:“家里的事,有必要闹到公安局吗? 再说了这是你表弟做的,要抓也该抓他!和我们没关系!” 孙文也不想闹到公安局啊。 他留了案底,在城里还怎么混得下去啊? 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再被抓进公安局,他还有未来吗? 他膝行到苏樱面前,向苏樱求饶:“表姐,真的是他们教唆我的。 他们说我不帮他们的话,就把我赶出去,就真的是无辜的!” 苏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还好意思喊无辜? 你就活该跟他们一起进局子吃牢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竟然敢跟别人联合起来,伤害我儿子,你们一个都不无辜!” 江富先跳出来大骂苏樱:“轮到你一个女人在我们家大呼小叫的。 你放火烧屋子,报公安,公安第一个先把你给抓走!” 江季言出声维护:“这房子是我起的,我媳妇不高兴点了就点了,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倒是你们,今天谁给我儿子下的毒,我一定要揪出来。 是你们自己跟我走一趟,还是我去公社打电话?” 江季言的身份在这,只要一报公安,公安肯定会重视。 江富这下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他俩年纪这么大了,能受得了那里面的苦吗? 老大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爸妈,事到如今,还不把真相说出来!你们真的想去吃牢饭吗?” 王花吓得身体一抖,哆哆嗦嗦的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把孩子和苏樱留下,不让他们去随军。” 第100章 要报公安局 门外的人一片哗然。 “江富,你们还真的给自己亲孙子下了毒了?真够狠的。” “为什么不同意人家苏樱去随军?” “还能为什么,嫉妒呗!苏樱要是走了,他们还怎么要人家的津贴啊。” 江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这下他是彻底的没脸了 江季言瞳孔微缩,眼神直盯着他:“你们是想不出这主意的,这主意是谁替你们想出来的?” 王花怎么可能把他的二儿子给供出去? 她那宁愿自己蹲大牢,也不会供出他们的。 “就是我们俩的错,你可不能把你的父母送进监狱啊。” 她就不信了,将江季言还真的狠心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监狱不成? 这样他在部队还用混下去吗? 江季言声音沉了几分:“既然你不知悔改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现在就去给公社打电话,希望公安上门了,你们也能够嘴硬下去。” 说着江季言转身就往公社去。 江富和王花没想到他还真要去报警! 两个人上去挡在他面前:“不行!你要是叫来了公安,咱们这个家还成家吗?” 江季言目光深沉看着他们:“在你们给我儿子下药的那一刻,这个家就不成家了! 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决定了带他们两去随军! 这院子是我花钱起的,要么拆了,要么卖掉。 你们以后别想得到我半点的帮助。” 王花听了,心彻底掉入了寒窟中。 她知道江季言这次可是真的和他们翻脸了,连院子都不愿意给他们留下来了。 王花双手紧紧抓住江季言,声音沙哑:“妈知道错了,真的,妈,只是想让你把孩子留下来,别带他们去随军。 我寻思的孩子生点病,你肯定就不会带他们出去了。 我真没想过要害这孩子啊。” 苏樱胸腔里似燃起一团怒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冲得烟消云散。 她上前一脚就踹倒王花,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你还好意思来央求孩子爸? 你们对我儿子下毒手,就算是江季言心软,我也不可能会心软的。 你们就等着进监狱忏悔吧!” 江富盯着一直在旁边拱火的苏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着恨意:“就是你这个女人一直在挑拨离间,挑的我们江家家无宁日,我打死你!” 江富抬手就想去扇苏樱。 江季言拦下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啪” 苏樱巴掌干脆的扇在了江富的脸上。 江富老脸火辣辣地疼,屈辱和疼痛混杂。 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扇了脸。 被自己的儿媳妇当众打脸,江富还有脸见人吗? “江季言,你看着你爸被打是吗?” “活该你被打:”苏樱手指挨着点火他们:“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苏樱回房抱起儿子,在江季言的保护下,往公社上去。 有江季言在旁边挡着,还有陈芳替她拦着。 江家两口子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老大虽然没想过要一家闹到公社,闹到公安局,但是他也知道他爸做的太过分了。 他也在一旁帮忙拦着江富。 一家人吵着闹着,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群人,往公社走去。 村支书这边刚收到江家出事的消息,正要赶过去。 没想他们找过来了。 村支书看着吵闹成一团的人,连忙上前:“怎么了这是?” 苏樱抱着孩子上前:“支书,你看看我家孩子。” 孩子身上的疹子蔓延的很快,脸颊已经红了一片。 村支书心中大骇:“这是怎么了?这看着像是碰了青汁了呀。” 他们这些本地人对这青汁太熟悉。 农村的孩子皮实,不管告诫多少次,他们总会往林子里钻。 隔三差五的就有孩子中招。 这些植物又是野火烧不尽的,所以村支书一眼就能看出。 苏樱心疼又愤怒,双眸通红:“支书,是他亲爷爷亲奶奶给孩子下的毒。 孩子刚出生就遇到这种事,公社得还我们一个公道。” 孩子皮肤娇嫩,显得红痕更加的醒目。 村支书一个外人看了心里都不好受。 父母看了会有多心疼? 村支书指着江富夫妻俩鼻子骂:“你俩到底想做什么,一次比一次过分了!” 王花捶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一时鬼迷心窍了。 是孙文来怂恿我们,他告诉我,他想要苏樱的什么首饰,想跟我们合作。 否则我们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 孙文没想到王花竟然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来了。 他额头冒起冷汗,急忙上前一步喊着:“表姐,别听他们的扯谎,他们威胁我倒青汁在孩子衣服上。” 苏樱冷眼扫过去:“你给我闭嘴,你们谁都逃不了。” 苏樱看向村支书,眼神冷冽:“村支书,电话借我们一用,我们要报案。” 村支书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报公安的地步。 换成别人家,这事交给公社处理,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子便了事。 但是苏樱一看就不会息事宁人,再加上江季言现在那可是副连长了。 公社也不敢冷处理他的事。 村支书点头,正想带着苏樱进去报案。 江富上前抱着村支书大腿嚎:“支书,不行啊,要是传出去的话,我们公社的脸还往哪放啊?” 村支书扒了好几下没扒拉下来:“你现在知道丢脸了? 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脸面,想过公社的脸面吗? 你这是违法犯罪,你知道吗?” 王花死死拽住江季言的手:“这哪算是违法犯罪呀? 他是我们的亲孙子。 而且人不是没事吗?” 村支书伸手点了点王花:“真是个法盲啊你!以为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就不会触及法律了吗?” 村支书险些被江家人气出心脏病。 老二和金凤隐匿人群中,他们全程围观这件事,不敢出声。 老二没想到她妈又把孙文拉入伙了。 这种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弄成这样,怎么收场? 金凤扯了扯他的袖子,说:“怎么办啊,他们不会要闹到公安局去吧?” 老二“嘘”了一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再怎么样,我也只是去挖青草药,你榨汁,我们可没有给孩子下毒。” 第101章 全部被带走 苏樱早就看见躲躲藏藏的老二夫妻俩。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把扯过王花:“少在这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赶紧把同伙交出来。” 村支书跟着劝王花:“还有同伙?那你们赶紧交代啊! 去了公安局,公安也能够给你酌情的减刑。” 王花眼神飘了飘,和人群中的老二对视上。 老二立即移开了视线。 王花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同伙,同伙就孙文!” 这下孙文坐不住了,合着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孙文指向人群中的老二:“还有他们家老二夫妻两个,他们也参与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这一家子的心太狠了,这不是要围剿苏樱母子俩吗?” “江季言在家他们就尚且如此,江季言不在家他们得做得多绝呀!” 村支书心中恶寒:“老二呢?老二来了吗? 这一家人真的是黑心到一块去了。 老二见状,转身就想跑。 却被附近看热闹的村民给团团的围住。 “老二你跑什么?” 老二一脸心虚:“我没跑啊,我这尿急呢。” “尿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村民把老二和金凤两人推了进来。 他们转身就想溜,但是周围的人围得像铁桶似的,连缝都没给他们留。 村支书指着他们俩说:“你们俩赶紧把事情给交代了。” 老二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声泪俱下:“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我爸他说要山上要挖青草熬药,我才去帮他找的。” 青汁虽然有毒,但青草杆却可以入药。 江富没想到这不孝的小子一上来就把罪名推给了他。 他上去一巴掌盖在他的脑门上:“你这个不孝的逆子,你就这样把罪名都扣给你老爹了?” 老二捂着脑袋:“爸,你怎么不承认呢?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你就认了吧。” 老二凑近低声在他爸耳边说:“爸,你的年纪这么大了,进去吃牢饭人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不一样啊,我年纪轻轻的,进去指不定被人给磋磨死了。” 江富气得浑身颤抖,踹了他一脚:“你爸一把年纪了,你还让我去坐牢,你是人吗?” 老二被江富追着满院子跑。 这家人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父子俩打成一团时。江季言抱过孩子玩,护着苏樱往办公室里走。 王花死死拦在他面前,威胁道:“江季言,你还认我是你妈的话,就别报案。 把自己的爸妈送进公安局,你这职位还做得下去吗?” 村支书觉得王花说得也在理:“是啊季言,父母虽然有错,但你也要为自己的仕途想想!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在部队还怎么工作啊? 要不就交给公社惩罚他们,罚他们一个月的工分就了了。” 王花虽然舍不得一个月的工分,但总好过坐牢。 江季言态度丝毫没有松动:“我保护自己的而已怕什么传出去。 部队不会因为我们保护儿子而责怪我。” 苏樱一把扯开王花,和江季言进去办公室报案。 公安局的同志一听说村里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件。 立即表示马上会派人到现场。 院外父子俩反应过来,立即冲进了办公室阻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季言已经放下了话筒。 江富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哀嚎:“江季言,你真的这么狠毒?你要把你爸赶尽杀绝啊!” “不是我对你赶尽杀绝,是你们无情无义在先。 你对我的儿子下得去狠手,我也会对你下得去狠手。” 王花大呼不公平:“那点青汁抹在脸上顶多痒两天,你怎么狠心让父母坐牢? 抹点青汁能有什么事?你非得把孩子的爷爷送进监狱,对你们也是有影响的…哎哟…” 苏樱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王花扔过去。 苏樱胸口剧烈起伏:“只是一点青汁?你们说得够轻巧! 你们坐牢一万次也比不上我儿子,让我儿子受罪的,我百倍偿还!” 她想起儿子上辈子受的苦,想起他们母子分离的痛,想起儿子身上的红痕。 她恨不得将这家人生吞活剥! 江季言搂紧浑身颤抖的苏樱,冷眼凝望江家几人:“不用假惺惺替我们担心,我这属于大义灭亲,不违反部队行为准则。 就算是真有影响,为了给我儿子讨回公道,我也心甘情愿!” 江家人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个个面如土色。 公安局支队同志很快就驱车赶到了桃花村公社。 公安局的同志就在公社审理这起案件。 经过了解,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草是江富和老二挖的,青汁是金凤和王花榨的。 下药的是孙文! 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每个人都有罪,但是追究起来,每个人的罪都算不上重。 如今的法律条款还没有完善,公安局的人也就只能根据现有的法律来判几个人的刑。 江富和老二被带回公安局,不出意外会被判入狱六个月。 王花被一同带回去接受教育, 念及金凤家还有哺乳期的孩子,被判居家监禁三个月。 苏文是属于下药的,他的罪名更重。 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 孙文瘫倒在地,回过神来冲苏樱喊:“我妈要是知道你把我送进局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一点不为她着想? 苏樱,你太绝情了!” 孙文没想到来一趟,竟然还有牢狱之灾。 他悔啊!他就不该来! 苏樱不为所动:“你不用拿姨妈威胁我,新新也是我唯一的儿子,祸及我儿子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文手脚发软,任由公安将他拖上了车。 江富被公安押着上车,看向江季言的目光里满是怨毒:““江季言,送你老子进公安局,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二更是咒骂:“苏樱,你孩子浑身都长满了疹子,好不了了,以后也是个麻脸!” 他边哭边笑,神情癫狂。 围观村民纷纷摇头说:“真是疯子,这是多大的仇恨,非得这样诅咒自己的侄子。” “他们要是有人性,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一车人当即被带走。 金凤抱着孩子追了上去:“别带孩子爸走啊。” 没追两步她坐在地上痛哭:“这造的什么孽!一家都被带走了,我怎么过呀?” 第102章 真要成麻子脸? 谁也没想到事情发生到这一步。 犯事的竟然全部进了公安局。 不过也是他们是罪有应得。 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金凤哭嚎时,江季言已经抱着孩子,带着苏樱。 村民安慰他们:“这一家子做的事实太过分了,你们不用为这种人伤心。” “没错,我们都支持你们。” 苏樱觉得村民想得太多了,他们怎么会为这种人伤心呢? 终于把他们送了进去,没人阻止她随军了,她高兴的还不得了。 这是她和江季言商量的主意,把这事闹大,直接把人送进去。 敢伤害她儿子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孩子身上疹子还未消,夫妻俩带着孩子到诊所给孩子买药擦。 诊所的大夫太清楚这种情况,当即给他们开了药膏。 回到家中,江季言怀里的新新又开始闹了起来。 陈芳看着也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肯定难受。” 孩子脸上的疹子越来越明显。 要是消了留下疤痕,那可怎么办呢? 真的要像老二说的那样成麻子了? 新新长得眉清目秀的,成麻子,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陈芳理解为什么苏樱要放火烧屋子了。 换成是她,砍人都有可能。 苏樱抱过孩子轻哄,她眼眶明显红了。 老大安慰他们:“弟妹,你们不用担心,不一定能留下疤。 我小时候也不小心摸过青草,现在脸也没事。” 苏樱带孩子回屋擦药。 江季言也跟了上去。 老大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这一早上发生的事令人始料未及,好好的家一半都进了公安局。 “我真没想到爸妈能做出这样的事。” 陈芳瞥了他一眼:“这下你该看明白了吧,他们对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老大摇了摇头说:“心可真狠呐,我们也得赶紧找个地方搬走,等他们回来我可不敢和他们住一起了。” 苏樱抱着孩子回房,给孩子擦了药。 情况却仍然不见得好转。 苏樱想到也许可以给孩子喝些灵泉。 只是她不能当着江季言的面进空间。 她轻咳:“江季言,你出去一下,我给孩子喂奶。” 两人相处久了,也有了默契。 一般她喂奶江季言都会避一避。 江季言走到门口,回头:“要不再给孩子用母乳擦擦,可以止痒。” 刚发现孩子起疹子,江季言就建议给孩子涂母乳。 似乎是有效果的,孩子没有闹。 苏樱想起方才太过紧张孩子,在挤母乳时,她好像忘记让他出去。 他好像还帮忙来着… 两人都着急孩子的事,她忘记害羞,他忘记避嫌。 现在后知后觉,苏樱脸红得跟樱桃似的。 她咬着嘴唇:“我知道,你先出去!” 江季言自然也没有忘记,眼前那片莹白挥之不去。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樱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热意迟迟未散。 江季言走后,苏樱立即进入空间,打了一碗灵泉出来,给孩子喂下。 灵泉果然对孩子有效果,喝下没多久,孩子脸上的疹子慢慢消退。 身上的淡了许多。 苏樱松了一口,抱着孩子亲了亲。 苏樱和江季言都有碰到围兜。 也许是他们俩人经常喝灵泉的缘故,没有任何反应。 新新年纪小,所以才会出现疹子。 不过来的快,去得也快。 给孩子喂了灵泉,又浸湿一块布给孩子擦身子。 孩子身上的疹也消退了。 苏樱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还想让我儿子做麻子,下辈子也不可能! 苏樱给孩子喝了灵泉,喊江季言进来。 “喝杯水吧歇歇吧。” 苏樱给他递去一杯灵泉。 江季言碰过围兜,虽然没什么反应,喝点灵泉有备无患。 江季言没多问,接过水就喝。 随后他查看孩子情况,惊讶道:“新新身上的疹子都退了!涂母乳果然有效!” 苏樱脸颊又热了起来。 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江季言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想过了,既然家里那几个被带走了,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回部队。” 苏樱也是这么想的,趁着江家人被关进了公安局,赶紧离开。 要是再拖下去,他们回来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两人当即分工收拾行李。 金凤被判居家监禁,但如今可腾不出人手来特意看着她。 她来去还是自由的。 她在公社闹了一通,又跑来江家来闹。 “江季言,你们把孩子爸还回来。 孩子没有爸可怎么办!你们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陈芳和老大赶也赶不走。 她一个女人,还抱着孩子,江季言不方便出面。 苏樱怒气冲冲走到院子:“你再来这闹,我看你这居家监禁也不用要了,直接跟我上公安局吧! 你不是说你孩子爸在公安局很可怜吗,你去陪他!” 金凤瑟缩后退:“苏樱,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我的孩子跟你的孩子一样大,你让我的孩子没有爸,我怎么一个人带孩子?” 苏樱冷笑:“你觉得我会可怜你吗?我连我的亲表弟都敢送进去。 你要是再来闹的话,我也把你也送进去! 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我的孩子你们不在意,你觉得会在意你的孩子吗?” 苏樱抄起扫帚上前两步:“赶紧走,再来闹我指定报案,偷我孩子的事够你判几年了!” 金凤一听她说这事,心里发虚,灰溜溜的跑了。 门外的百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透过门缝看着苏樱,眼底怨毒与不甘疯狂滋生,像藤蔓缠绕着心脏。 自从上回被王花臭骂一顿,百合安分了好几天。 她以为这件事情老二一定能够做好。 没想到他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还被人抓进公安局。 青汁的事就是百合给老二出的主意。 她不方便出面,就交给老二办。 想着孩子要是起了疹子,苏樱肯定会怨江季言。 江季言会嫌弃自己的儿子是麻子,两人肯定过不下去。 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没想到老二却搞砸了。 江季言和苏樱非但没有分开,感情还更好了。 不久江季言还是要带着苏樱去随军。 江季言和家里闹成这样,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她再也见不到江季言了! 她的计划可怎么办? 第103章 得不到就毁掉 十里八乡没有男人比江季言更好。 这一点百合很清楚。 江季言疼爱媳妇和孩子。 为了媳妇和家里断了关系,为了孩子不惜大义灭亲。 这就是她梦中的男人。 她一定要嫁给江季言,不惜任何代价。 这边苏樱赶跑金凤,回房继续收拾东西。 江季言要去一趟公社,给部队打个电话。 随军的事他回来之前就打了报告,可以随时带家属回去! 只是房子还没申请下来,他想请陈浩帮忙。 陈浩接到他的电话,高兴的不得了。 他刚回到部队没多久,听江季言说申请房子的事,陈浩满口答应。 “那可太好了,你嫂子在这呢,苏樱来了有个伴儿了,早就该带他们过来了。” 江季言在电话里和他说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 陈浩啧啧惊叹,这一家人做事实在是没有下限。 江季言不带妻儿随军怎么能放心呢? 陈浩拍着胸脯说:“房子的事包我身上,我给你收拾好等你归队。” 江季言谢过陈浩,就挂了电话。 陈浩立即前往家属院总务办申请房子。 村支书知道江季言带老婆孩子去随军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他叹了一声,拍了拍江季言的肩膀:“虽然闹得不愉快,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回来看看,毕竟这是你生长的地方。” 村支书心里又骂了一遍这个江富,这可是他们村第一个连长啊。 原本可以成为他们村的荣耀,现在却闹成这样! 江季言没有正面做出承诺。 他心里清楚,他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拜托村支书一件事:“支书,我家那院子,除了留下两间给我大哥大嫂,其余的我都捐给村里。 你们用得上的就用,砌个围墙就行!” 江季言也想过把房子给他大哥大嫂。 但是他爸妈回来肯定会跟他大哥大嫂闹。 大哥为人老实,是不会和爸妈抢房子的! 房子拆了也是浪费,毕竟是他用津贴起的, 他干脆捐给公家。 村支书一听说他要捐房子,不由欣喜。 “你这话当真?最近村里要来两个支教的老师,我正愁着没地方安置他们呢!” 眼看老师要来了,村支书正发愁着。 村里房子紧缺,让人借宿老乡家难免会有不便。 住得太破又怕把新老师吓跑。 江家院子宽敞,也干净,用来招待新老师也不跌份。 江季言想这样也好,老师的素质比较高,不怕闹出什么事。 和他大哥大嫂一起住,孩子平时还能问问功课。 院子捐给公家,江富他们出狱也不敢闹。 江季言说捐就捐,和村支书签了同意书。 村支书也不怕江富出来闹,房子拿到手再说。 村支书收了同意书,笑容满面:“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一定帮你们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江季言宁愿把房子捐了,也不给他爸妈住。 就知道那几个人把他得罪惨了。 没想到江季言竟然这么看重苏樱和孩子。 只希望假以时日,他气消了,能多回村里看看。 解决了房子的事,江季言没有久留,着急回去收拾行李。 从公社出来没两步,他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跟着他。 这感觉从他出门就有,他以为是谁家调皮孩子。 他急着打电话,就没管。 没想到这人还不死心。 他在拐弯处加快脚步,躲到老榕树后。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跑步声。 江季言从老榕树后走了出来,和跟踪他的人打了个照面。 他皱着眉头说:“是你? 百合一脸欣喜的跑上来:“季言,你是在等我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无情无义的。” 江季言后退一步:“你跟着我做什么?” 百合含情脉脉看着他:“季言,你真的要带苏樱回部队吗? 那我怎么办?以后我都不见不到了吗?你带我走吧!” 江季言眼神变得凌厉:“这位同志,我们不熟,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也不要再跟着我。” 说着他转身就走。 百合追了上去,挡在他面前:“季言,我心里只有你,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的人。” 江季言眉头皱得更深:“我警告你,别再纠缠着我!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不需要其他人。” “有家室怎么了?我愿意跟着你!哪个男人不偷腥呢?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去打扰苏樱的。” 百合想过,到时候等她怀了孕,闹到他的部队去。 江季言想不和苏樱离婚都不行。 江季言一脸厌恶的看着百合:“我以为你经过以前那样的事,应该会更懂得自爱。 没想到你竟然能跟一个有妇之夫说出那样的话,简直脏了我的耳朵。” 他眼底的嫌弃像一盆冷水,将百合从头浇到脚。 百合不相信江季言真的能够坐怀不乱。 试问她长得也不错,不比苏樱差。 她步步逼近,恳求道:“江季言,我只求和你一夜,你给我一个孩子。 这样我在想念你的时候,我也有个寄托。” 江季言骂了一句:“疯了。” 错过她就想走。 百合神情扭曲,冲上来就抓住江季言的手:“来人啊,非礼啦!” 江季言脸色陡然一变,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江季言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招。 “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别怪我了!” 百合拼死拉着他,扯开嗓子喊:“快来人啊,江季言非礼啦!” 附近农田劳作的村民听见呼救声,扛着锄头就跑过来。 四面八方都有人,江季言想跑也跑不了。 百合得逞一笑,得不到,她就毁掉! “流氓在哪里?” “谁那么大胆,光天化日欺负良家妇女!” 村民手里攥着锄头、扁担,呼啦啦地冲了过来,看到百合扯竟然是江季言。 大伙脸神色别提多怪异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百合,流氓呢?” 百合擦着眼泪说:“就是江季言他非礼了我。”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啊!江季言上午刚处理了家里的事,现在又来非礼你?” 百合呜咽说:“难道我还会骗你们吗?哪有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别人的话,他们还可能会相信。 只是这百合,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因为百合有太多的前科了,哪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第104章 离婚对她负责 江季言冷静为自己澄清:“大伙听我解释,是她自己跑出来扯开自己的衣服,说是我非礼了她。” 王雪梅正巧也在附近劳动,听见声音跟着过来。 她上前替百合说话:“我相信百合,百合最近很安分,除了劳动,哪都没去。” 王雪梅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好友。 再怎么说,百合也不可能会毁自己的清白啊。 事情传到苏樱的这儿时,她在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陈芳焦急的原地跺了脚:“这可怎么办?老三好端端的,怎么又跟百合搞在一起?” 要说是别人,苏樱所以还会信,说江季言和别人乱搞,她绝对不可能会相信。 江季言对她这个合法的妻子尚且做到克制尊重,怎么可能会对百合动手动脚的。 况且百合还曾经跟老二有过那一段,她不相信江季言会那么做。 苏樱匆匆放下手头的事,要过去看究竟:“大嫂,这不关他的事,江季言肯定是无辜的。” 陈芳没想到她还能那么冷静:“这弟妹,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苏樱抱起孩子,和陈芳火急火燎的赶往老槐树下。 村头的老槐树下,十几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苏樱来了。” 大伙都转过头去,纷纷给苏樱让出一条道。 江季言看到苏樱,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慌张:“苏樱,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苏樱打断他,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江季言怔忪,她的意思是不想听他解释了吗? 百合看苏樱这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在生气。 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丈夫偷腥,心里会不计较的。 更何况苏樱脾气爆,不是容忍的性子。 百合也算是了解的,她就等着看好戏。 百合掩面而泣:“苏樱,我对不起你啊。 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江季言抓着我就把我往这里带。 要不是大伙出手相救,我可能就…” 苏樱冷眼看着她:“你是说江季言非礼你是吧?” 百合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到公社,让村支书还你一个公道。” 王雪梅附和:“没错,就要闹到公社。” 百合着急忙慌阻止:“别别别,这件事我们自己私下解决就好。 苏樱,不瞒你说,其实我和江季言好了,你就成全我们吧,” 闹到公社支书顶多息事宁人,哪有求苏樱来得快? 苏樱眼神微眯:“不对吧,你不是说是江季言非礼你吗?怎么又成和你好了?” 陈芳也看出不对劲:“就是,如果你们有事,你怎么会喊得全村都知道。” 村里的人纷纷不解:“这也太奇怪了。” 江季言看到这儿,心这才安了下来,苏樱是在变相为他澄清。 “我…”百合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苏樱忽然捉住她手腕:“行了,你也别解释了,现在跟我去一趟县城的支队。” 百合连忙抽回手:“去支队,什么意思啊?” “你和江季言真有什么的话,你就是涉嫌破坏军婚,要入刑。 正好你去陪陆家人,他们应该现在还在公安局,还没来得及关进监狱。” 百合脸色吓得煞白。 王雪梅没想到苏樱是这样的人:“苏樱,你怎么能这样? 受伤害的是百合,怎么能把她抓进监狱?” 苏樱面不改色:“两人有私情,当然两个人都有罪,如果江季言有错,他也是需要接受这个调查的!” 百合摇着头后退:“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坐牢? 我和江季言两情相悦,怎么能是破坏军婚。不应该是你退出,成全我们两个吗?” “喜欢是喜欢,结婚是另一回事。 只要我一天还没跟他离婚,你就没有资格介入我们的家庭。 现在立即跟我去县支队!” 说着苏樱伸手就要拉她走。 百合甩开她的手,躲到王雪梅身后:“是我乱说的,是江季言非礼了我,和我没关系!” 村民们被百合的反复给整懵了:“百合,到底是江季言欺负你,还是你们有私情啊?” “是啊,你给个准信啊,这样我们怎么信你?” “我看本来就是她污蔑江季言,江季言刚处理了家里的大事儿,谁有心思出来偷腥!” “这话说对了!”陈芳连忙接过话茬:“苏樱正忙着收拾东西,季言忙着和部队联系,在这种时候怎么会出来欺负人?” 这时又有人说:“我刚才远远的看见百合跟着江季言,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百合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他非礼我,但我们也是两情相悦。” 村民们这下是彻底不会信任她,大伙纷纷摇头, 王雪梅回头看着身后百合,一脸失望的说:“百合,你是骗人的?枉我那么相信你!” 她甚至还为了她指责江季言和苏樱。 她脸都没地搁了。 百合见连王雪梅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她试图解释:“你相信我,真的就是江季言非礼我!” 这下大伙就更加不信了:“一会说你们情投意合,一会说他非礼你。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得给我们一个准确的说法吧。” 百合神情焦灼,不知如何是好:“总之江季言就是要对我负责,要离婚娶我!” 周围一片哗然。 事情到这个地步,大家也看出问题了。 这个百合别有居心。 十有八九是污蔑江季言。 苏樱神情肃然:“现在不是他要离婚娶你,对你负责了,是你污蔑军.人,我要问你为这件事负责!” 江季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樱。 心脏微微发烫,他的妻子,始终坚定和他站在一起。 百合脸色又青又白,脸上满是无措:“苏樱,你男人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怪他,反正要把我抓起来?” “因为我完全信任我的丈夫,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现在怀疑你故意重伤污蔑军.人,走!跟我走一趟。” 苏樱扯着百合就去公社。 百合拼命挣扎,和苏樱对抗。 她之前可是犯过一回事了,这回要是被抓到错处,估计连公社都保不住她。 她指不定会从下乡变成下放,或者有牢狱之灾都有可能啊。 百合抽回手,扯过王雪梅挡在身前:“我不去公社,雪梅,你帮帮我。” 第105章 还他清白 苏樱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不是破坏军.婚,就是污蔑军.人,你自己接受一个罪名吧。” 这两个罪名都不轻,她背不起啊。 百合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满心希冀看向江季言:“江季言,你说句话呀,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季言他眼皮半抬,目光从眼尾斜斜扫过去:“来个人说对我痴心一片,我每个人都要回应,我回应得过来吗? 我只会在意我的妻子孩子,其他人我一概不会理会。 今天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的,我会向公社打报告。” 村民纷纷点头:“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公社,谁安心,指不定哪天又污蔑那个男人非礼她呢。” 尤其是村里的女同志不能忍:“必须要把她送去公社,让支书处理。” “这种搅弄是非的人,不能再留在公社!” 村民强行将百合带去公社。 苏樱和江季言没跟着去,接下来就交给公社处理了。 陈芳松了一口气:“什么人啊,差点被她害惨了!” 王雪梅一连歉疚上前,向他们道歉:“对不住,我刚才一时着急,听信了百合的话,误会了你们。” 王雪梅虽然没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但她不是坏人。 苏樱对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话。 王雪梅觉得自己真是被百合害惨了,这一次之后,她一定要远离这个人。 江季言抱着孩子,跟在苏樱身后回了家。 苏樱进门没给他眼神,径直往房间去。 江季言默默摇头叹气,他知道苏樱在生气。 刚才当着外人,她给他个面子没当众责怪他罢了。 陈芳对江季言使眼色说:“快去解释解释。 没有哪个女人遇到这些事情会无动于衷。 苏樱就算再信任你,免不了要吃醋的。” 她在吃醋? 江季言听说苏樱也许是在吃醋,心里既焦急,又多了一丝愉悦。 吃醋是不是说明有些在意他? 对陈芳点了点头,连忙追进房间。 苏樱看他进来也没给他好脸色。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她明明是相信江季言的,为什么还会赌气? 江季言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放在摇篮。 苏樱正收拾儿子的衣物,忽然身后有人紧紧抱了上来。 苏樱吓了一跳,挣扎说:“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江季言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脸颊紧紧的贴在她的细白的脖子上,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对不起,是我错了。” 苏樱心头一震:“你什么意思啊?” 难道他真的和那百合有什么往来不成? 江季言继续说:“我不该看到她第一时间没有躲开。 我没想到是她跟着我,所以我才停下来,差点着了她的道。” 苏樱松了一口气,这个说话大喘气的。 苏樱声如蚊蝇:“你先放开!” 解释就解释,好端端抱她做什么? 她心跳如擂,腰间被箍住的地方阵阵发烫,哪里还有心思生他的气啊? 江季言手臂收紧:“幸好你始终站在我身边,我很感动。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只对你和孩子好,绝对不会容下任何人的。” 苏樱心跳错漏了一拍。 “江季言…” 她后背紧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温暖透过衣服布料传来。 她远没有表面上从容,她的心很乱。 江季言为了她和孩子,亲手把他的家人送进了公安局, 这对于一向孝顺的他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江季言努力于想做一个好父亲,她都看在眼里。 但他以后会是一个好丈夫吗?她不知道, 但是看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只是一辈子这么长,她不敢寄托于在一个男人身上。 苏樱最终还是退出他的怀抱:“我不怪你,先收拾东西吧。” 江季言抿了抿嘴角,没有再逼她。 打动一个人的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至少她现在不抗拒和他拥抱,他已经很满足了。 孩子怀着抱着苏樱给他缝的小玩具,自己玩得正欢。 苏樱负责收拾孩子的衣物。 江季言负责收拾房间的物品。 一家三口的东西不多,没有大件,都是琐碎物品。 光孩子的衣服,就足足的装了一个行李包,其他的就是苏樱和江季言的衣服。 缝纫机给陈芳留下,孩子的摇篮她趁着江季言出去,放到空间去。 其他的家具就没有必要再带了。 本来就是半旧的,到了部队再添置也来得及。 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可以到了部队再去买。 部队虽然远离市区,但有军区供销社,采买还算方便。 江季言和苏樱这么一商量,苏樱觉得可行。 空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到时候可以先拿出来应应急。 大丫二丫知道婶婶要和弟弟去随军,心里极为舍不得。 姐妹俩习惯每天回来一边看弟弟一边写功课。 再有就是舍不得婶婶,婶婶对她们很好。 会给她们买零嘴,给她们做衣服,别人欺负她们,婶婶会挺身而出。 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面对离别,只会用最本能的方法应对。 大丫二丫当即就哭了出来。 苏樱也很喜欢这两个懂事的小丫头。 这段时间多亏有她们帮忙看孩子,苏樱才能腾出手去做其他事。 苏樱安慰姐妹俩:“别哭了,等婶婶那去那边安顿下来了,把你们也接过去。” 她听江季言说过,部队有子女学校,军人子女和亲属都可以就读。 到时候把姐妹们俩接过去读书,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村里只有小学,初中就要到镇上去读,再往上读可就要到县城了。 县城离得也远,所以村里的姑娘大多数读到初中就辍学。 她不忍心看到姐妹俩辍学。 大丫二丫一听说可以接她们过去,可高兴坏了:“婶婶,说的是真的吗?” 苏樱和她们拉勾:“当然,只要你们好好读书。 等我们那边都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过去!” 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 陈芳拿出看家的本领,做了一桌的菜,给他们饯行。 老大在饭桌上多喝了几杯,又哭又笑的。 他知道,江季言以后恐怕不会回来了。 陈芳虽然不舍,但还是真心祝福他们,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第106章 出发随军 晚饭过后,苏樱从空间拿出两只母鸡鸡。 这两只母鸡她打算留给陈芳一家。 “这老母鸡你们留着,下蛋给孩子吃,也可以孵小鸡。” 陈芳没和苏樱推辞。 她回屋拿来一顶小帽子给新新戴上:“新新今天正是正好满月了,但还是不宜吹风,出门得戴着帽子。” 苏樱这才想起今天竟然是儿子满月。 这一整天只顾着处理江家的人了,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今晚这一顿也算是新新的满月酒了。 孩子出生那一天,差点被换,到如今整整一个月了。 他们母子改变了前世的命运,人生轨迹和前世有很大不同。 没想到她和江季言关系会缓和,还要跟着他去随军。 这一辈子改变了太多,但一切都往好的发展。 苏樱拿出一封信递给陈芳:“大嫂,你哪天有空上县城,帮我把这封信还有屋里的一捆草药拿去给张易医生。” 陈芳上回跟她去过那医院,知道张医生的事。 “放心,我会替你办好的。” 张医生有心介绍她进中医药大学,但是如今她要去随军了,这件事终究不能成。 她写了一封信,和张医生说明来龙去脉。 感谢他的赏识,也表达她的遗憾。 解决好这些事,苏樱这才回到了房间。 这是她在这房间住的最后一晚上。 两辈子很多事情都在这里发生。 以后,她不会再踏入这里。 她和儿子也要迎来新的人生。 次日清早,苏樱一家三口早早起来收拾东西。 陈芳夫妻俩也起来帮忙。 苏樱抱着孩子,江季言和陈芳夫妻俩提着行李往村头走去。 村头有牛车到镇上,到了镇上换大巴到县城坐火车。 他们要坐的火车一天只一趟, 时间紧迫,要是赶不上那趟火车可就难办了。 村支书也赶来送他们。 路上和他们说起百合的处理结果。 昨天百合的事,村支书处理了一整天。 最终决定将人送回原户籍,那边会重新安排她的去处。 不过这回的身份了不是下乡,而是下放。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一行人来到村头,老大正想去找一辆牛车。 这时一辆军用车缓缓从路口驶过来。 这时候怎么会有车开进来,还是军用车? 江季言迎上去两步。 军用车司机看到他们,停了下来。 驾驶室门车门被推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 小伙朝江季言敬了一礼:“江副连长。” 江季言回了一个礼,在他肩膀擂了一拳:“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这是他们部队的运输员小王。 小王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江哥,我到你们县城运一批材料,陈浩班长让我顺便把你们捎上。 运输部队走在前,我来接你们。” 苏樱心里一阵欣喜,太好了,有了顺风车,就不用去挤火车了。 这年头的挤火车,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挤”。 他们还抱着孩子,有顺风车就能少遭点罪。 这事也在江季言意料之外。 估摸着是陈浩昨天听说他要归队,特意给他联系的。 江季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辛苦你,那我们就跟着你的车一块回去。” 江季言接过大哥大嫂手里的行李,放到车厢。 苏樱先抱着孩子上车。 江季言回头跟老大夫妻和村支书道别。 老大眼眶红了:“一路保重,有空给哥来电话,有事就跟哥说一声。” 虽然他这个哥帮不了他太多。 江季言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你跟大嫂在家多保重。” 老大撇过去抹了一把眼泪。 如今家里搞得家不像家,他也就只有江季言这一个兄弟了。 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 陈芳眼圈微红,挥了挥手:“季言,好好照顾苏樱和孩子。” 江季言和他们告别后,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苏樱抱着孩子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的开动,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最后看不见。 苏樱心里说难受也算不上,只是十分的感慨。 她轻轻拍打着孩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嘴角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有孩子在身边,她心就踏实了。 车子一路来到县城,和拉物资的车队会合。 他们这辆汽车跟着车队的卡车一路向北。 车上除了苏樱一家,还多了一对母子。 母子俩同样是随军的,小王在县城捎上他们。 女人抱着孩子上车,嫌弃的左看右看。 军用汽车后排并不宽敞,女人抱怨说:“这都是什么车,这么窄,你们就是派这样的车来接我们的?” 小王尴尬的说:“嫂子,这不是派来接你们的,只是顺便来捎你们一路。” 女人叫张小梅,她的丈夫和江季言他们在第一个军区。 估计是她丈夫拜托小王捎他们一程。 苏樱本想着多一个人一块去也好,都是一起随军的军嫂,以后也有个照应。 而且张小梅也带着一个孩子,两人应该是有很多话题才对。 却没想到这个张小梅不是个好相处的。 一上车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连开车的小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张小梅埋怨个不停,她儿子不安分踢着前面主驾驶的椅子。 小王连忙出声:“嫂子管好孩子,让他别踢了,这不影响我开车了吗?” 张小梅不屑:“一个孩子就能影响你开车了,那你开车的技术也太差了点吧。” 这孩子在车里吵吵嚷嚷的,新新被吵醒,不太高兴的哼唧了几下。 苏樱连忙轻哄着。 这些都算是小事,但是苏樱不能忍的是熊孩子打扰司机开车。 他们这一车人的生命安全可都交给司机了。 苏樱提醒张小梅:“嫂子,你管管孩子,让他别再打扰司机开车了,这是安全问题。” 张晓梅一脸不悦的说:“孩子还小,哪里是大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 你也是做妈的,你应该知道孩子不好管啊。” “孩子是不好管,但是大人起码可以出声告诉他这样做不对的。 你要是不管我可管了。 我们车上有这么多人呢。” 张小梅正想开口和苏樱论个高低。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季言开口:“管好孩子,别耽误司机开车。” 张小梅不怕苏樱,但是江季言沉下脸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第107章 挑拨离间失败 她不敢言语,只好把火撒在孩子身上。 她拍了拍孩子屁股:“别吵了,再吵吵人家可把我们母子赶下车了。” 她白了苏樱一眼,嘀咕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孩子没再踢椅子,苏樱也懒得管他们。 来到一处休息区,江季言让苏樱和孩子在车上等着他。 他和小王下车去买吃的。 如今已经是午饭时间,大人孩子都饿了。 尤其是新新,这小子奶量大,得给他找热水冲奶粉。 江季言两人下车之后,张小梅凑过来和苏樱说话。 她给苏樱介绍起家属院的情况:“对了妹子,你还没去过大院吧? 我给你说道说道。 咱们大院是一个四合院的形式。 一个院子住四家人,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小江这回申请的家属房正好在我们院。 你们对门是陈连长,右边是余指导一家。 我好心提醒你们,那两家可都不是啥好相与的。 陈连长家的私底下还给江季言介绍过媳妇儿。” 苏樱知道张小梅是在挑拨是非,但她没有戳破。 毕竟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也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 张小梅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樱:“妹子,我真没想小江会带你去随军啊。” 苏樱捏着儿子的小手,头也不抬:“嫂子,你这什么意思?” 张小梅来劲了,往她身边挪了挪:“你还不知道呢,小江在我们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 他独来独往,没有家属来看望,也没有带媳妇随军。 我们都在后背猜他要离婚的。 很多大姐都给他介绍媳妇儿了,他可是来者不拒的。 没想到这回把你给带来了。” 张小梅的话真假参半。 介绍媳妇的事是她们自己的想法,可没人敢到江季言跟前说。 苏樱一听就知道是她胡编乱造。 江季言怎么可能会让人给他介绍什么媳妇儿。 苏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嫂子,你在开玩笑吧。” 张小梅煞有介事:“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不信到时候你去了家属院就知道了。 好几个军嫂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你们离婚,把妹子介绍给小江。 这事小江可是知道的,他可没反对。 嫂子好心提醒你,男人的话信不得。” 苏樱笑着说:“多谢嫂子提醒,但是孩子爸不是那样的人。” 张小梅这最基本的挑拨离间,她都看不明白的话,她岂不是白活一世了? 看苏樱没什么反应,张小梅大为失望。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看你们家小江,一路对你和孩子冷冷淡淡的,估摸着你们感情不太好吧? 张小梅一副看穿他们的表情。 苏樱倒没这个感觉,江季言坐副驾驶,他要注意路况,帮小王指路,哪有功夫时刻注意她和孩子。 在张小梅眼里竟然成了冷冷淡淡。 况且江季言并没有不理睬他们,他不时会从后视镜里注意着她和孩子。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张小梅继续说:“按理说,你抱着孩子,应该坐在前头才对,前面宽敞。 他竟然就任由你抱着孩子坐在后面。” 这是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觉得副驾驶就一定是最好的位置。 实则要是有什么意外,副驾驶的位置最不安全,尤其她还抱着孩子。 要出了什么事根本来不及应对。 苏樱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后面张小梅再说什么她也不搭话。 张小梅自知尴尬,话头这才止住。 张小梅随军不是一年两年了,江季言这人她也算熟悉。 之前听院里其他军嫂说,江季言的婚姻是家里老人包办的,江季言不满意。 所以江季言从来没有带媳妇随军。 甚至有传闻他们要离婚。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把老婆孩子带来随军。 估计是生了孩子,不得不带来吧。 两口子关系也就那样,离婚是迟早的事。 张小梅这样想,心里就释怀。 像她们这样和丈夫聚少离多的,感情能有多好? 江季言和小王很快就拿着午饭回来。 江季言一手提着暖水瓶,一手是提着个网兜,兜里有两份盒饭。 小王也提着一个网兜. 车门打开门,小王将一份盒饭递给了张小梅:“嫂子,吃饭吧。” 张小梅心里还有气,她哼了一声接过,抱过她家熊孩子:“儿子,过来吃饭。” 全程连说声谢谢也没有。 小王挠了挠头没介意。 江季言把盒饭递给了苏樱。 自觉从行李包里拿出孩子的奶粉,奶粉舀进装着温水的奶瓶,盖紧奶瓶盖,双手握住奶瓶轻轻摇晃。 这一套动作熟练又稳当,一定看就是经常给孩子冲奶粉的。 张小梅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冷漠沉闷的江季言吗? 完全一副合格奶爸的模样。 看不出来他还会这样细心给孩孩子冲奶粉。 张小梅调侃说:“江排长,真看不出来呀,你这么会照顾孩子。” 前头吃饭小王囫囵不清接话:“嫂子,以后可不能再叫江排长了。” 张小梅满脸不解看向小王:“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听说江哥升职了,回去就是江副连长了。” 小王一脸自豪,简直比自己升职还高兴。 “副连长?”张小梅更是惊讶。 她没记错的话,江季言当上排长也没几年吧,如今竟然又升副连长了? 她男人在排长的位置可好几年,比江季言还早呢!怎么他先升了? 张小梅酸溜溜的说:“小江啊,你们家上头有人脉吧?” 苏樱皱眉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梅:“别跟嫂子装了,要是没有人脉的话,怎么升的这么快呢?” 这张小梅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装蠢。 谁家的人脉能伸手到部队去? 苏樱话锋一转,反问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家那口子也是排长是吧?” 张小梅傲娇挽了挽头发:“那是,我家那口子可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排长的位置了。” “既然你丈夫年纪轻轻就坐上排长的位置了,那你们家又是靠什么关系啊?” 张小梅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呢?我家那口子是正儿八经靠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 “那我家江季言怎么就不能是靠自己的军功了呢? 他上回执行任务可是受了重伤的。 那是组织对他的认可。” 张小梅被苏樱说得哑口无言。 第108章 母子俩抢肉吃 再说下去可就是质疑组织了。 她再无脑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张小梅讪讪闭上嘴。 接下来不敢轻易开口,只偶尔呵斥不好好吃饭的儿子石头。 苏樱耳根子这才清静下来。 她和江季言相视无奈一笑。 没想到刚出来就碰上了这么难缠的人。 江季言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抱过孩子,让她先吃饭。 张小梅打开饭盒,满脸嫌弃:“这什么饭菜呀?这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偏头去看苏樱。 苏樱手里那一份,不仅有肉还有菜,量还大。 张小梅心想肯定是江季言看不惯她们母子。 她敲了敲饭盒,故意跟小王说:“小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这全是素菜、咸菜呀!” 小王没想到她会这样的疑问:“怎么了嫂子,这是标准餐,还是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 她瞥了一眼苏樱那边:“为什么有人有菜又有肉啊!” 小王挠了挠头说:“嫂子,那是人家江哥特意给嫂子买的,你也没给我钱,这还是我请你们吃的呢。” 张小梅恼火了:“什么意思啊?这饭能值几个钱呢?请我们吃点饭怎么你了?” 小王没想到请人吃饭还请出麻烦来了。 “嫂子,我不是那意思啊,但是你最好一会把钱给我,我们向来都是亲兄弟明算账的。” 这下张小梅脸色彻底的黑了:“还管我们要钱?这是什么战友啊!” 小王摇了摇头,闷头吃饭,不再理会她。 跟这样的人一道,免不了有麻烦咯。 石头在张小梅怀里吵闹着要吃肉。 张小梅看向苏樱,一口命令的语气:“苏樱,把你那份跟我换。” 苏樱装作没听见,没见过跟人要东西还理直气壮的。 她要是好声要求,她还能给她一两块肉,现在,半块不给。 张小梅家石头馋得不行。 听见他妈说话,更是直接上手去抢苏樱的手里的肉。 苏樱饭菜险些打翻。 幸好江季言眼疾手快接过饭盒。 苏樱抬手就在石头屁股打一巴掌:“干什么呢?有没有礼貌啊?” 孩子“哇”的一下哭了。 张小梅连忙抱着石头哄。 她回头呵斥苏樱:“你干什么?孩子问你要块肉吃而已,你为什么打我孩子?” “你孩子不教,我来帮你教,问人要东西就有个问人的态度,差点把我饭菜打翻了你看不到吗?” 这石头一看就是平时教少了,她可不是他妈,不会惯着。 张小梅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馋成这样了,把你的肉匀点给孩子怎么了?” 苏樱并不是小气的人,但也没必要跟一个不熟的人大方。 何况张小梅全程带着坏心思。 她碗里的肉并不多,顶多就两三块。 这年代谁也不容易,她为什么要把肉分给她? 苏樱毫不客气:“孩子要吃的话,你可以再去买一份,难道你看别人有的你都要去抢?” 小王听了直摇头,这个张小梅仗着他哥是军区领导,平时霸道惯了。 家属院谁敢跟她对着干? 没想到遇上苏樱这个硬茬, 张小梅火冒三丈:“我们作为军嫂,不是应该互相照顾吗?连这点是小事都和孩子计较! 我们家那口子拜托你们照顾我的,现在孩子想吃块肉而已,你们就诸多为难!” 江季言因为有人脉,所以他才占了他家那口子的位置。 原本升的的是他家那口子才对! 张小梅心里为她家男人感到不平。 这盒饭就是他们应该补偿的! 小王看不下去了,为了份盒饭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 “行了嫂子,你还想吃饭什么的,我再去给你买就成了。” 张小梅没打算停:“什么叫我想吃,我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都是一道走着的,你们自己吃独食。 我家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回去你们怎么面对孩子的爸?” “我们没什么不好面对孩子他爸。”一直沉默的江季言开口。 “我和小王两个人也是吃标准餐。 给我媳妇买肉,是因为她要带孩子,需要补身体。 你说你的孩子小,我的孩子更小。 如果你不想跟我们一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下车,我自费给你出车费。” 小王知道江季言不是一个不讲战友情的人。 每次出任务,他总是要保证战友全部安全了之后,自己才会撤离。 这次是这大嫂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可以问苏樱要,但是不能上手抢,不能强迫人。 张小梅没想到她都说到说份上了,江季言非但没有妥协,反而还让他们下车。 自己挤火车哪有坐顺风车来得方便? “不就一块肉的事吗?用来着赶我们母子下车吗?我们今天还非就不下车了。 这肉啊,我们也不吃了。” 小王摇了摇头,似乎没有人要给他们吃肉。 苏樱也这心情再坐在车上吃饭了,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小王也跟着下车,三人到外头吃饭。 留下张小梅母子俩在车里。 张小梅要肉不成,只好就着一肚子气把饭菜吃了。 吃过饭,嘴一抹,看了一眼这门外的三个人。 她心里越想越不忿! 抱着孩子就下了车,来到了休息区的电话亭。 “喂哥!” 张小梅给家里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小梅的娘家大哥是军区领导,家里那才是真正的有些人脉在的。 “小妹!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张小梅和他哥耍起了性子:“哥,江季言升职的事你知不知道,怎么升的不是我家林超!”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叹了一口气:“这事不归我管。” 张小梅也知道她哥不管这方面,她就是抱怨抱怨。 “那你也不帮帮自己妹夫,他都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 “想要升职靠自己的本事,在这里还想靠关系?” 她哥语气明显有些怒意。 张小梅不敢惹他生气,不再提这事。 张小梅压着眼皮,盯着那边的苏樱:哥,那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的身份。” 他哥听她说了要查的人,惊讶问:“没事查她做什么?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拜托你查一查。” 她要她哥帮忙查苏樱的背景。 按道理说,苏樱长相不错,男人娶了这样的媳妇,应该很自豪。 但江季言却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她。 第109章 孩子不见了 甚至没让她随军,直到她生了孩子。 苏樱肯定有问题。 加上江季言忽然升了职,事情就更可疑了。 连她哥都决定不了的事,江季言竟然能越过她哥。 兴许跟苏樱有关。 必须得查一查苏樱的身份背景。 虽然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这年头对这方面管理也不严格。 只要有点人脉,想做事都能够做到。 她哥为了自己耳根子清静,答应会帮她查,让她等着消息。 张小梅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 她眼神暼向苏樱他们那边,神情得意。 一块肉都不舍得给她儿子吃,还抢她家男人的职务! 等查出来你什么身份,看你怎么神气。 军区的军嫂们大部分都好相处,不过人一多嘴就杂。 要是有什么把短处落在别人手里,恐怕就麻烦了。 苏樱看着不远处打了电话的张小梅。 刚才还怒气冲冲,打过电话,立即眉飞色舞。 时不时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苏樱不用想也知道,张小梅恐怕是偷偷干了什么好事。 兴许这件事还和她有关。 江季言也注意到张小梅的动静。 他在军区虽然没怎么和那些军嫂接触过。 但是他知道有几个军嫂是极不好相处的,整天挑弄是非。 张小梅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她哥是军区领导,她就更肆无忌惮了。 苏樱如果去了军区,恐怕会遇到更多像今天这样的事。 江季言看向逗孩子的苏樱:“要不到了棉城,我给你们放下吧,你带着孩子去找姨妈。” 苏樱捏着孩子肉肉的手一顿,抬头:“你后悔带我们去随军了?” 江季言连忙说:“当然不是!” 江季言怎么会后悔? 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多开心。 他一想到以后回家都能看到他们母子。 他的心脏就填得满满的。 只是他更怕苏樱在家属院过得不好。 他没办法时刻照顾着她,他会亏欠觉他们母子。 他想过,在棉给他们租个房子,再把她姨妈给接过来。 到时他多去看他们就是了。 “张小梅回到家属院指不定会说些什么,我怕你受委屈。” 江季言如实告诉她,不想她有什么误会。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会想到这一层。 她是很想过上这样的生活,但不是因为怕惹麻烦。 她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怕她? “可是你已经打了申请,如果我没有跟回去的话,有欺骗组织的嫌疑。” 何况他已经申请了住房,她要是没去,大院的人会怎么看他? 苏樱反过来安慰他:“我不怕这些,这些话对我来说构不成什么伤害的。” 如果是上一世的话,她也许还会畏首畏尾。 但是她已经是重活过一世的,没怕过什么? 江季言盯着她的脸庞,良久没说话。 她不怕,是他舍不得。 “江季言,你不相信我能应对吗?” 她这话一出,江季言哪里还有什么可说? 他也会尽全力保护她们母子俩。 桃花村离棉城几百公里,开汽车也需要一天一夜。 小王在这条运输线跑了好几次,知道大概路程。 眼看太阳快落山,回头跟他们说:“今天是赶不到,得上招待所住一晚。” 他们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人和车都是需要休息的。 运输队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是公家的,他们每次运输都住在这。 运输队的同志轻车熟路把车开到了招待所后门。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相熟了,招呼他们停车。 小王在后院跟他们一起整理好货物。 江季言带着妇女儿童先回前院。 前院是招待所前院是吃饭的地方,后院是停车场。 中间是住宿的。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大伙肯定要先吃晚饭再休息。 江季言让苏樱在桌前等着,他去点餐。 这张小梅也带着儿子厚脸皮的坐了过来。 没有主动说要去付钱,也没有要给粮票的意思。 江季言也懒得和她计较,总不能把人轰走。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做得太过。 刚才在车上他是气不过母子俩抢苏樱的饭菜。 事关苏樱他才会生气,其他的他不会跟张小梅多计较。 江季言给每人点了一碗面。 第一碗刚上桌,放在苏樱前面。 张小梅就猴急猴急就移到她面前去。 她心想,江季言肯定偷偷给苏樱这碗加料了。 就跟中午那盒饭一样。 做事偷偷摸摸,就别怪她抢过来了。 这一切都是江季言欠他们家的。 谁让江季言抢了她男人的位置,害得她男人不能升职。 江季言根本也没给苏樱加什么料,都是一样的面。 看张小梅抢先,他也没去管,再给苏樱端一碗。 张小梅这下更笃定是江季言心虚,不敢和她正面起冲突 苏樱看她这么急,也就让给她了。 到底也是江季言战友的妻儿,出门在外的,别让人觉得他们夫妻俩欺负人。 小王停好车走过来,端起面条呲溜了一口。 那边运输队的提醒小王:“晚上可得注意着点,防着偷油贼。” 运输途中最怕就是遇到偷油贼。 那些人可不管他们是不是公家的车,照偷不误。 小王连忙点头:“放心,忘不了。” 江季言提出晚上和他们轮流的看守。 原本小王和运输队的人守着就可以,江季言提出帮忙,他们可乐意了。 尤其小王松了一口气,江哥可是他们部队的兵王啊。 有他在,打起来也多了一份胜算。 “孩子,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他们边吃边说着话,突然前头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呢?” 苏樱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妇女站在门口,满脸焦灼喊着孩子的名字。 小王好奇张望:“这是怎么了?听说孩子不见了。” 苏樱和江季言对视一眼,江季言和她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妇女跟前问:“大姐,出什么事了。” 大姐红肿的双眸透着一股无助的绝望,手足无措,浑身颤抖:“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回来,他就不知所踪了。 我明明让他在这儿等着我的。” 大姐急得眼泪直流,脚步在原地慌乱地打转,嘴里不停念叨着孩子的名。 这年头拐卖孩子的可不少。 江季言神色一凛,连忙询问大姐孩子的特征。 第110章 众志成城找孩子 大姐泣不成声说:“孩子七岁,穿黑色裤子,灰色衬衫,” 江季言连忙带着大姐到餐厅前台:“同志,有个孩子不见,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七岁小男孩?” “大概那么高。” 大姐在腰间比了比。 江季言的冷静像一剂定心针,让大姐从慌乱中渐渐找回理智,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寻找孩子。 工作人员一听说孩子不见了,立即警醒起来,帮忙询问在餐厅的食客。 有人回忆说:“我好像看见一个小男孩往院子里去了,要去找他妈。” 这里人流量大,孩子一旦被人给拐走了,指不定早就被塞到哪辆车给带走了。 大姐险些晕倒过去。 有从后院回来的大哥说:“后院有卡车进入,一时半会走不了人,孩子兴许还在招待所。” 大姐掉到谷底的心又重燃了希望。 苏樱立即上前对工作人员说:“同志,现在孩很可能还在招待所。 你们帮个忙,把所有出入口关闭,防止孩子被带走。” 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也能够体谅做父母的心情。 工作人员立马让同事将前后门封闭出口。 招待所不仅有住宿,也有路过吃饭的。 工作人员向食客道歉:“抱歉了大伙,我们这丢了一个孩子,现在封闭出入口,还请大家见谅。” 食客吃了饭就要走的,但一听说孩子丢了,大伙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要帮忙找孩子。 孩子丢失这事可不是小事! 工作人员封锁出口后,发动所有员工帮忙小孩子。 食客住客也自发的帮忙寻找。 工作人员挨个敲开招待所房间。 起先住客听见敲门,满脸不耐烦的过来开门。 听说事情的起因之后,主动让工作人员进门搜寻。 甚至好些住客加入找孩子的队伍。 江季言和小王也要出去帮忙去寻找。 张小梅搂紧了儿子坐在桌前,惴惴不安。 苏樱抱着孩子不方便,她留在餐厅。 苏樱喊住江季言:“江季言,别只注意大姐说的孩子特征,很可能人贩子会给孩子乔装打扮,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她前世看过新闻,人贩子拐了孩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会给孩子换衣服,就是为了混淆父母的视线。 江季言重重点头,跟着小王去了后院。 小王检查每辆车的车厢和后备箱,谨防人贩子把孩子藏在里头。 大姐更是跑完前院跑后院。 即使这一通地毯式搜索,却仍然没有孩子的踪迹。 大伙心里嘀咕,孩子也许已经被带出招待所了。 江季言和小王没有放弃,从停车的地方,一路找到后院厕所。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如果这里再没有孩子身影,只能扩大寻找范围了。 “有人吗?” 江季逐间厕所门推开,直到最后一间锁着门。 里头的人喊了一声:“有人。” 随后门打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男孩走出来。 男孩趴在男人肩膀,似乎是睡着了。 小男孩剃着光头,穿着打扮和大姐描述的也不符合。 小王没多在意,任由男人离开。 江季言瞳孔微缩跟了上去。 等男人出了厕所,江季言上去拦住男人:“大哥,请问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男人看了一眼江季言:“当然是我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他抱着孩子就往一辆农用车走。 江季言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我们正在找丢失的孩子,任何人不能出入。 孩子跟你怀里的差不多大,请配合我们调查。”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亲儿子。” 男人甩开江季言的肩膀,伸手就想拉开车门。 江季言伸手去拦,男人一拳横扫向他。 江季言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的一掰。 男人惨叫一声。 小王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两人都收着动作,生怕抢到孩子。 男人似乎也知道,转身用孩子做挡箭牌。 “快来人啊,人贩子找到了!” 周围的同志听见小王呼声,呼啦啦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伙三下五除二把男人按倒。 江季言单手将孩子抱了回来。 小王一脚踹在了人贩子的后腿弯,人贩子当即跪了下来。 “你这个缺德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汉子们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人贩子身上。 打得他哀嚎不止,脸上没一块好地方。 要不是小王拦着,这群汉子能把人贩子打死! 大伙最痛恨的就是偷人孩子的人贩子。 父母再也见不到孩子多痛苦啊。 工作人员找来麻绳,把人贩子绑了个结实,扔在了院子中。 孩子不是睡着,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江季言怎么拍他的脸,孩子依旧醒不过来。 大姐听见声音,从前院冲过来抱着孩子:“小刚,真的是我的小刚! 谁给你剃的头,你怎么了孩子,别吓妈!” 短短几分钟,人贩子拐了孩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孩子给弄晕倒了,甚至给孩子换了身衣服,把孩子的头给剃了。 动作如此娴熟,肯定是个老手。 小王一阵后怕,他刚才没往这茬想,差点放过了人贩子。 江季言看向抱着儿子站在不远处的苏樱。 幸好苏樱提醒过他,让他注意每个孩子。 苏樱也松了一口气。 身为母亲,她太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只差一点点,这大姐就再也见不到了她的儿子了。 孩子是找到了,只是迟迟醒不过来,不知道人贩子给孩子喂了什么。 小王回头给了人贩子一脚:“该死的人贩子,孩子下什么药了!” 人贩子瑟缩:“只是喂了一种草药,多喝点水就能醒过来。” 苏樱想了想,让江季言先把孩子抱回他们房间。 小王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带人贩子去公安局报案。 房间内。 苏樱把新新交给江季言,从行李包取出水壶,让大姐给孩子喂下。 大姐给孩子喂了几口,孩子剧烈咳了起来,“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没多久,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句妈。 大姐抱着孩子呜咽痛哭。 江季言和苏樱松了一口气。 苏樱给孩子喂的是灵泉,所以孩子才能那么快就苏醒。 大姐对他们千恩万谢:“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孩子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说着大姐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第111章 男人也是军人 苏樱连忙扶起她:“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打击人贩子人人有责。” 交谈中,知道大姐姓莫,他们到棉城是去探亲的。 途中钱被偷走,她打算带孩子徒步去棉城的。 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 差点人财两空,幸好孩子没事。 大姐看着床上孩子头顶被剃须刀给剃出的血痕,她心中一痛。 “都怪我没有看好孩子。” 苏樱安慰她:“怎么能怪你呢?孩子没事就好。” 一旁的张张小梅不合时宜的开口:“这孩子不是被人给药傻了吧? 我听说现在人贩子有一种药,吃下去会让孩子变得痴痴呆呆的。” 大姐听了她这话,捂着嘴唇呜咽痛哭。 苏樱瞪了张小梅一眼:“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生怕人家大姐不够难过似的。 她安慰着莫大姐:“莫大姐,你不用担心,孩子肯定没事,喝了水吐出来就好了。” 灵泉有清除毒素的作用,刚才孩子已经是把草药都吐出来了。 至于张小梅说的孩子会变得痴痴呆呆,喝了灵泉,根本就不会发生。 张小梅不乐意了:“说说怎么了?这还是我的房间呢,大晚上的,我们母子俩还睡不睡了?” 他们一行人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张小梅和苏樱带着两个孩子一间。 江季言和两个孩子一间。 刚才情急之下,苏樱就让江季言抱着孩子回了她们这间房。 如今又知道莫大姐身无分文,怎么好把人赶出去? 苏樱看向又睡过去的孩子:“孩子还没完全清醒,今晚就留着他们跟我们一块住。” 张小梅一听嚷了起来:“凭什么留着跟我们一块住啊。 本来就只有两张床,那么多人怎么住啊?” 苏樱觉得这很好解决:“把两张床合并在一起,我们三个带着三个孩子能睡得下的。” 出门在外,将就将就,肯定不能像家里那么舒坦。 “不可能,这么小的床怎么睡三个大人。 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把房间让出去,你尊重过我吗?” 张小梅嫌弃的看着莫大姐母子俩,浑身脏兮兮,她怎么可能和他们一起睡。 苏樱好笑:“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房间是我丈夫花钱开的。 你一路过来吃喝,你有给我们一分钱吗?” 张小梅一副所应当的语气:“现在跟我谈钱是吧?别忘了,是我男人托你们照顾我的。” 苏樱真是被她的厚脸皮打败了:“还要怎么照顾?你男人有给过钱吗? 我们出钱给你买一日三餐,还不够照顾?” 要不是看在她还带着孩子的份上,苏樱肯本不可能让她占便宜。 还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欠她的? 张小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男人跟你男人可是战友。 战友之间互相照顾家属,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打人情牌对苏樱没用:“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 你男人的津贴能不能分我一半?我也是他战友的家属呢。 我们也不是问你要钱,只是在我们开的房里多住两个人而已,怎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你今晚也可以去大厅住。 当然我也不是这么绝情的,你可以把孩子留下!” 眼看两人为自己吵得不可开交。 莫大姐连忙劝架:“算了算了,没必要为我吵架,我们今晚去大厅凑一晚就得了。” 张小梅“哼”了一声说:“本身也该你出去,帮你救回孩子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住人家的房间。” 莫大姐面露难堪,眼眶浮起了一层眼泪。 她正想收拾东西让孩子带着孩子出去。 江季言拦下她:“莫大姐,你住下吧。” 他看向张小梅:“张嫂子,你带孩子到我们隔壁去住。 我和小王今晚守夜不回来了。” 那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被人贩子弄得身都是伤。 他们怎么可能忍心让他们母子去住大厅? 张小梅张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去了另一间房。 苏樱摇头,走了也好,在这里也净说一些让人听了伤心的话。 张小梅走后,莫大姐愧疚难当:“是我连累你们了。” 为了孩子她不得厚着脸皮留下。 孩子就在这时醒过来了。 大概是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了,趴在莫大姐怀里哭个不停。 莫大姐抱着孩子哄:“没事了,没事了,兵叔叔救了我们,我们安全了。” 孩子一听是兵叔叔,他抽泣着回头看江季言。 看到穿着军装的江季言,脸上的不安消散了些。 现在的孩子最崇拜的莫过于军人。 军人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小刚含着眼泪,弱弱问:“兵叔叔,你是真的把坏人给制服了吗?” 江季言弯腰轻声说:“是,叔叔已经把坏人抓住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小刚转过头,委屈问:“妈妈,我爸爸也是军人,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保护我?” 莫大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我们去找爸爸,等找到他,他就能保护你了。”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又看向莫大姐:“莫大姐,你丈夫也是军人?” “是啊。”莫大姐眼中多了一丝惆怅:“我丈夫在棉城军区工作。 他工作忙,不能时常回家,偶尔会给我们寄封信回来。 最近这半年也没给家里来封信,家里都担心着。 所以我就带着孩子出来找他了。” 苏樱心想,什么人会半年不给家里写封信? 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吧? 莫大姐连忙解释说:“你们别误会,孩子爸不是不负责任的,他是工作太忙了。 他提议过让我们随军的,是我放心不下家里的父母,就留在家照顾父母。 他一直都有寄钱回家的。 也许是最近太忙了,他忘记给家里来信而已。 孩子也想他爸了,我就想干脆带孩子来找他了! 我们不常出门,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那么多事,幸好有你们帮助。” 苏樱松了一口气:“原来都是这样,莫大姐,孩子爸叫什么名字? 我家孩子爸也是棉城军区的,兴许他认识呢?” 莫大姐满脸欣喜,说出了个名字:“他姓周,叫周明。” 江季言眉头轻蹙,良久才缓缓开口:“军区太大了,我并不能把人给认全,到时我帮你问一问。” 第112章 她的丈夫疑似牺牲 莫大姐也没怪江季言:“没事没事,总能找到的。” 苏樱摸了摸小刚的发顶:“莫大姐,今晚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在这睡,明天跟着我们的车一块去棉城。 你丈夫只要在棉城军区工作,我们就能找到他。” 莫大姐眼泪又涌了上来:“真是多谢你们了,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可怎么办!” 房间留给女眷,江季言也不好多待。 他叮嘱了她们两句,就下楼和小王会合。 小王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将人贩子扭送到公安局,配合录了笔录,折腾到半夜才回来。 “那人贩子还真惯犯,拐卖了好几个孩子,这下能顺藤摸瓜把孩子们解救出来。” 听了小王的转述,江季言觉得庆幸。 幸好逮住了那人贩子。 小王知道房间留给莫大姐母子,没有意见。 反正他们晚上要守着车,只能睡一两个小时,在哪里睡都一样。 小王听江季言说起莫大姐丈夫的名字,皱着眉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人,得回去问问政治部的同志。” 江季言脸上多了几分沉重:“你听说过的。” 小王挠了挠头,疑惑:“我听过?” 他想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半年前那批遇难的名单。” 江季言一提示,小王立马想起来了,他瞳孔慢慢放大! 半年前的一次任务,军区牺牲四名战友。 其中有一个就叫周明! 小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不会就是莫大姐的丈夫吧?” 她丈夫也许已经牺牲了。 难怪她说已经半年联系不上她的丈夫。 他们还以为她丈夫是不负责任的,但其实真不是。 小王不由得悲从中来。 莫大嫂一路颠沛流离,经历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要去见到丈夫。 还有那孩子,对他爸是这么的崇拜。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事,他们该有多难过啊。 但事情如果是真的,他们有知道的权利。 江季言心中也不免一阵悲凉。 那一次的任务,他原本也要跟着去的。 只是他当时受伤了,留在部队休息。 倒不是不怕死,庆幸自己没去。 只是代入自己,万一他参加了那次任务,没有再回来。 苏樱和孩子又会是什么结局呢? 会不会被那一家人欺负?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小王又想起了什么:“江哥,事情不对呀。 按理说莫大姐男人是烈士的话,肯定会有人去通知的,还会有抚恤金。 你看这大嫂,不仅对此事毫不知情,还千里迢迢的要去棉城找她丈夫。 她根本不知道丈夫已经… 难道说牺牲的真不是她丈夫?” 江季言猜到其中的原委。 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小王说的,牺牲的不是莫大姐的男人,只是同名同姓。 还有一种,莫大姐的婆家人隐瞒了她。 这次回家之前,江季言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如今他见识过江家的人,对这种事竟然已经见怪不怪。 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 莫大姐的婆家人将抚恤金占为己有。 刻意隐瞒莫大姐她丈夫牺牲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小王叹为观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家人真是太过分了。 江哥,你说要是莫大姐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有多难过啊。 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告诉她?” 莫大姐满心期待和丈夫见面,要是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该有多大? 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江季言思索片刻,说:“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先瞒着吧。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她丈夫根本就不是名单上的战友。 要是我们弄错,害得莫大姐白伤心一场,那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小王连连点头:“对,万一不是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事尚且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该提前给莫大姐透露。 江季言眺望远处浓浓的夜色:“是啊,我们回军区打探清楚了再说。” 小王心里祈祷,希望他们想的都是假的。 要不然的话,莫大姐母子俩就太惨了。 小王叹了一口气:“莫大姐说过,她放弃随军,甘心在家照顾公婆,要是最后却被公婆给骗了…” 这样对她的打击是双倍的。 两人都没有和莫大姐提起这件事情。 他们心里祈祷,莫大姐能找到丈夫,小刚能够见找到他的爸爸。 开往棉城军区的汽车又多了两个人同行。 小刚第一次坐大汽车,心里激动又新奇,坐在车上左转右转的。 张小梅在一旁抱怨说:“这汽车本来就挤,现在又多了两个人,真是憋屈。” 石头也学着张小梅的样子叨叨:“挤死了,挤死了。” 莫大姐抱着孩子往旁边挪动,缩在角落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余地了。 苏樱看不下去,一把拉过莫大姐说:“莫大姐,你抱着孩子好好坐。” 后排坐三个人成年人不成问题。 孩子都是抱在怀里的,根本没有张小梅母子俩说的那样夸张。 苏樱瞥了一眼张小梅:“谁要是觉得挤的可以下车走,正好路过火车站了。” 张小梅抬头看,还真看到火车站的指示。 从这里坐火车到棉城,可要一天一夜。 汽车再开半天,估摸着就能够到军区了。 张小梅就忍了下来,心想:等到军区了,看我这怎么收拾你们。 中午,汽车就进了棉城。 窗外的景色从一片荒凉慢慢变得繁华起来。 小刚趴着车窗,指着窗外:“妈妈你看,好多高楼大厦呀!” 张小梅嗤笑:“真是土包子。” 车子一路到了军区哨岗外,车子必须停下来接受检查。 江季言回头对莫大姐说:“大姐,今天你先跟我们一块回家属院,去我们家先住着。 一会我再去找领导问清楚这个情况。” 莫大姐不愿再麻烦他们:“江兄弟,不用麻烦了,已经到了军区,我自己过去问问就行。 军属证明和结婚证子我都带着呢。” 已经把人带到这了,江季言不可能不管,况且他们还疑似是烈士的妻儿。 他就更加不可能会把他们放在这了 只等他回去问过政治部的战友,再做打算。 “没事,你们也是军属,和我们一起进去。” 张小梅没想到这两个土包子该是军属呢? 几人当即下车,到哨岗前接受检查。 第113章 不允许进去家属院 江季言和站岗的同志说明的情况。 小战士查看了莫大姐的介绍信,还有军属证明,正想放行。 旁边的张小梅突然开口制止:“不能放行!” 苏樱皱眉回头看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啊?” 张小梅义正言辞:“因为我是军属的其中一员,要是放进去什么身份不明的人,威胁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小王忍不住开口:“这里是军区,谁能混进去作乱? 莫大姐有证明,是走合法程序进去的,怎么叫身份不明?” “这个介绍信能说明什么呀?也没人能够辨认真假。 除非把你丈夫给叫出来接你,这样更符合程序。” 张小梅不依不饶的。 苏樱恼火,这张小梅就是故意为难莫大姐的。 “莫大姐有军区发的军属证明的,还有结婚证,能证明她确实是军属,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除非让她丈夫来接,否则谁知道是真是假!” 江季言总不好说,她丈夫很可能已经牺牲了。 要是真的,根本不可能来门口接她。 “反正已经能说明他是军嫂的身份,为什么不能进去?” 哨岗的同志为难的看着他们:“江副连长,要不还是请示领导,领导决定了我们再给你们放进去吧。” 以往军属前来探亲,都是要由本人来领人进去。 而且还得有军区开具的随军证明才能够进入的。 如今莫大姐只有军属证明,始终不符合规矩。 原本有江季言作证,哨岗的同志又和江季言相熟,打算给他进去。 听张小梅这一说,他还是要公事公办。 万一将来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担待不起。 苏樱回头剜了一眼张小梅,要不是她在一旁叫嚷,就没这事。 莫大姐主动说:“算了算了,别因为我破坏了规矩。” 江季言也不愿为难哨岗的同志。 他和小王商量,先让莫大姐母子在附近的一个招待所住下。 他们回去问过领导,打听清楚情况。 四人带着两个孩子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张小梅带着他儿子在车外面跳脚:“你们送人去招待所了,谁送我回家属院?” 门口走到家属院的可是有一个公里,徒步回去脚都得给磨破了。 她还提着那么多行李。 苏樱心里有气:“你刚才要是不多说那一段话,我们的车子就开进去了。 就因为你多说那一句话,害得莫大姐不能进去。 现在我们要带莫大姐他们去招待所,你就自己回去吧。” 说话间,小王已经调转车头,往招待所而去。 张小梅在后面气得直骂街:“孰轻孰重你们分不清? 我哥可是军区领导,还不知道讨好我!都给我等着!” 再怎么骂,他们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张小梅只好拖着沉重的行李,带着儿子,自己步行回军属院。 招待所就在军区附近,这里来往的都是来探亲的军属。 安全问题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莫大姐带着儿子下车:“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以为自己过来就能找到人。” 原本她想着自己可以去军区找人,但是他们现在连军区都进不去。 如今不得不麻烦他们了。 江季言帮他们提着行李下车:“不用客气,我们回去也是需要去办手续的。 我顺便回去问一嘴。 你就先在这安心的住着,等我们的消息。” 莫大嫂搂紧了孩子:“幸好遇见了你们,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事先没有和她家那口子说好,就前来找他。 以为事情会很顺利,没想到发生那么多波折。 她身上身无分文了,就算回去,连车票都没有。 所以她必须得找到他们家那口子。 小王也安慰莫大姐:“大姐客气了,我们都是孩子爸战友,举手之劳。” 他们把莫大姐母子俩送到楼上去后,才返回军区。 事情发展到这里,苏樱也看出了不对劲了! 按道理说,哨岗要人出来接,江季言直接把莫大姐的丈夫叫出来就行了。 但是他却三缄其口,宁愿把莫大姐带到招待所。 她看着江季言,又看向小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王下意识看向江季言。 江季言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小王沉不住气:“要不就告诉嫂子吧,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苏樱心头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季言只好如实相告:“其实我们怀疑莫大姐的丈夫牺牲了。” “什么?”苏樱愕然:“怎么会这样,莫大嫂怎么会不知道呢?” 作为烈士家属,她应该最先收到消息,怎么还会找到军区? 小王叹了一口气:“我们怀疑她的家人为了抚血金,故意隐瞒了她。” 苏樱喃喃说:“难怪刚才你们没有让人叫莫大姐的丈夫出来。” 要是提出这个,莫大姐就会知道这件事。 苏樱又有担忧:“这样也瞒不了多久啊。” 江季言解释:“我们还不能够确定到底是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人,所以得回去再问清楚情况。” 苏樱点了点头。 莫大姐的婆家人如果是为了抚恤金才隐瞒她,那也太缺德了。 她想起她前世的遭遇,感同身受,泪水湿了眼眶。 江季言连忙安慰她:“我一开始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伤心的。 事情还没有结果,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苏樱想起莫大姐一路来的经历,路费被偷,孩子差点没了。 但她仍然没有觉得辛苦,满心欢喜的要过来找孩子的父亲。 如果她们听到这个消息的话,心里会有多绝望? 苏樱抹去眼泪的泪水:“你们瞒着也是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留一个希望。” 苏樱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莫大姐的丈夫平安无事,一切都是误会。 也希望不要再有人牺牲了。 这回回去,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军区。 放眼望去,军区建筑布局错落有秩,墙面洁净、设施齐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严谨。 行进的队伍排列笔直、步调一致。 进入这样的环境,不由让人肃然起敬。 车子一路来到了军属大院前。 陈浩夫妻俩已经在门口等着。 江季言下车,陈浩立即迎了上来:“来了!” 江季言和他们夫妻俩点头打招呼,转头抱着孩子,让苏樱好下车。 第114章 不是说要离婚? 陈浩夫妻俩挤眉弄眼。 陈浩媳妇心想:两人的感情看着好着呢,一点不像别人说的要离婚。 陈浩逗着孩子,和苏樱打招呼:“弟妹来了,路上都好吧?” 苏樱笑着:“都好,陈浩大哥。” 陈浩介绍:“这是你嫂子,赵娟。” 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赵娟迎上来说:“苏樱你们可来了,以后我在这就有伴了。 这个孩子真可爱啊,我就说嘛,季言怎么舍得会把你们留在家里呀。” 陈浩笑跟着爽朗一笑:“那可不是,一家人到底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夫妻俩都是爽快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还有个七岁的女儿,叫跳跳,跟在他身边吵着要看弟弟,热闹的不行。 江季言从车上里搬下行李,陈浩顺手就接了过去。 小王也从车上下来和陈浩打招呼。 陈浩跟他道了声谢,让晚上他过来吃个饭。 小王摆了摆手:“下回吧陈哥,运输队还有点事。” 陈浩也没强求,和他说了两句,小王就和他们道别,开着车回运输队去了。 陈浩招呼:“快快快,回家回家,你们的院子我已经给你们申请好了。 昨天大致打扫过了,随时可以入住。 就是家具少了点,到时候再慢慢添置就行了。” 江季言抱着儿子,走在陈浩身旁:“辛苦你们了。” 陈浩不乐意了:“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几人说说笑笑往家属院去。 江季言回来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的,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家属院。 家属院好些个军属跑出来看个热闹。 “你们听说了吗?江季言带着他媳妇来了。” “不是说他跟他媳妇关系不好吗?回去要离婚的。” “是啊,怎么怎么就带孩子来了。” “有了孩子哪那么容易离婚,就算两个真没什么感情,为了孩子也得忍着。” 江季言一行人一进家属院,就看见几个军属聚在院里说话。 家属院随军的不止军嫂,还有其它的军属。 看见江季言,上年纪的大娘和他打招呼:“江排长,带老婆孩子来了?” “就说了,还是得把老婆孩子带在身边才好啊。” 几个军属好奇打量苏樱。 只见她身穿淡蓝色翻领衬衫,下着藏青色裤子,身形高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瓜子脸,柳叶眉,粉面桃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模样真不错,难怪江季言舍不得离婚。 江季言和她们不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等人走过去,军属看着他们的背影议论。 “还是这么冷淡,难怪这夫妻感情不好,指不定过不久就要离婚了。” 走在后头的赵娟听见,指着那几个军属说:“你们说啥呢?大声点让大家一起听一听啊。” 军属们哪里敢当着江季言的面前说。 听说这回回来他可是升副连长了。 原本他们就等着江季言离婚,把自家妹子、女儿带过来和江季言相看。 没想到江季言这回回去,还把老婆孩子带来了。 赵娟怎么不知道这群老娘们在想什么,酸不溜秋的,就盼着人家离婚。 赵娟可是个护短的。 陈浩和江季言江关系好,她可不得护着苏樱吗? 军属讪笑:“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这不是好奇吗? 小江终于舍得把老婆孩子带过来了,我们以为他要藏在家里呢。” “什么时候方便带自然就会带来了,你们外人能说得了啥啊?” 几人怏怏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赵娟回头安慰苏樱:“别理这帮老娘们,一天天没事干闲的东家长西家短,她们也都不是坏人。” 在这军区家属院,不用下地干农活,顶多了就是在院里养个鸡鸭,种个菜。 生活很悠闲平淡。 闲下来可不就只能用来八卦是非了。 苏樱刚来到这,自然不能和人起冲突,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况且以前她和江季言感情确实不和。 以后还是要离婚的。 她自己也心虚,没有再多说话。 只要不欺负到她头上来,一切都好说。 拐了个弯,两人就来到了分配的院子。 苏樱从张小梅那里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四合院。 一个院子里住着四户人家。 他们住北面的房子,坐北朝南,阳光好,南北通透。 这是陈浩特地替为他们申请到的。 院子不大,每家有两间房,外加厨房淋浴房。 只是上厕所还得需要到外头去上公共厕所。 说是公共厕所,其实也就四合院四户人家使用。 无论如何,这里的条件可比农村要好太多了。 陈浩邀功的拍了拍胸口:“怎么样弟妹,这屋子不错吧? 这屋子朝南,光线好,方便晾晒孩子的衣服。” 苏樱连连点头:“这院子可太好了,多谢大哥大嫂,辛苦你们了。” 赵娟指着门外院子:“那嘎达的空地可以种菜,这边适合养鸡,” 平时就可以自己在家做点菜。 饭堂的饭菜不一定适合你的胃口。 况且你这还带着孩子,养个鸡鸭也可以煲点汤喝。” 不得不说徐浩夫妻俩是很细心的。 新新似乎也察觉来到了新家,在爸爸的怀里“呀呀”的叫着。 陈浩晃了晃他的手:“哟,这孩子一看就对他陈浩大伯选的房子满意的很。” 一屋子人都笑了出来。 隔壁的张小梅听到北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气得“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来了就来了,在那欢快个什么劲儿?不知道会打扰人? 害得她从门口走了一公里进来,后脚跟都磨破了。 她儿子更是耍赖了好几次,不抱不肯走。 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也不知道过来问一声。 那边坐北朝南的房子,她可是想了很久,一直想要搬过去,没想到现在被苏樱占了先。 张小梅想到了什么,让儿子自己出去玩,她关上门就出了院子。 军区有专门打电话通讯室,家属和战士们可以到这里免费打电话。 张小梅脚不沾地来到通讯室,给她大哥拨了个电话。 她大哥虽然也在军区,但是他大小是个领导,忙得很,时常见不到人。 还是打个电话去比较稳妥。 电话那头说来声音,张小梅连忙喊了声哥。 那边一听到知道是她:“又怎么了?” 张小梅捏着话筒:“哥,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第115章 竟然是下放的资本家 她哥那边犹豫着:“查军嫂的身份不符合规矩啊。” 她哥还想劝她几句,无奈张小梅铁了心了。 她就要知道苏樱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大哥经不住她这样闹,只好跟她说实话。 “她确实是江季言的妻子,但她还有一层身份,是资本家下放到桃花村的。” “什么?资本家?”: 张小梅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苏樱竟然是个资本家小姐,还是被下放的。 “资本家为什么能做军嫂,还能进到军区来?” 那头说:“国家没有规定军人不能娶资本家的女儿,也不能没有规定资本家女儿不能随军。” 张小梅不能同意,资本家的小姐怎么能够进入军区呢? 要是在这军区搞什么破坏的话,那大家岂不是很危险? 她大哥无奈的说:“现在国家政策稍有放松,兴许很快就会消除这些身份。 能进来的,肯定都是经过审核的。 行了,这事你可别到处去乱传了。 没人敢在军区搞破坏,组织肯定会有防范的。 能让她进来,说明没有什么危害。” 她大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小梅却还是愤愤不平。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苏樱把柄。只能看着这个机会溜走? 她和苏樱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这一路的小摩擦。 一路上苏樱对他们母子也没有一点的尊重,甚至还诸多刁难。 以前哪有人敢这样对她。 最可恨的还是江季言抢了她家男人的副连长。 要是让大伙知道他娶了个资本家,说不定他这个副连长也当不成了。 那她家那口子岂不是就能升上去? 张小梅越想越兴奋。 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苏樱一家三口来到了家属院,陈浩夫妻俩帮忙着收拾了一通。 又去食堂打回来了饭菜,两家一起吃的午饭。 收拾得差不多,他们这才告辞,让他们好好休息。 奔波了这么多天,他们确实也累了. 特别是苏樱一直抱着孩子,两天下来手臂都是酸的。 到这之后一直都是江季言抱孩子,让她休息。 苏樱敲了敲手臂,出去巡视了一圈他们这个新院子。 “哟,是江排长的爱人吧?” 苏樱刚走出来就碰上邻居,虽然不认识,还是礼貌点头:“是的,你好。” “我住你们对门,我家那口子姓陈,我叫蔡敏,以后你可以叫我蔡姐。” 看来这是住南边陈连长的爱人了。 苏樱叫了声蔡姐:“我叫苏樱。” 住在东边的余指导一家也特意来和她打招呼。 余指导有一儿一女,夫妻俩都是军人。 余指导的父母余叔余婶也都一块来随军,帮忙带孩子。 几个邻居来他们这转了一圈,特意来看看新新,夸新新长得壮实。 余婶还给他们送来自己晒晾的咸菜,还有家里的土特产。 大伙都挺热情的,并不像张小梅说的那样难相处。 由此便可知道张小梅就是刻意的挑是非。 大家过来简单寒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这让苏樱觉得轻松许多,家属院并不是人人都难相处。 大部分人都很友好,对待邻居也很热情。 像张小梅那样的人只是个例。 邻居们都离开之后,热热闹闹的小房子就安静了下来。 人多的时候,新新很亢奋。 安静下来,那兴奋劲儿过了,一下子蔫了下来,趴在江季言的怀里昏昏欲睡。 江季言拍打着孩子后背,打算给他放到床上去睡。 这么多天来都是睡在苏樱怀里,孩子也很累。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满意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江季言自问自答。 孩子老婆热炕头的日子,江季言人当然觉得很美。 苏樱挺满意的:“我也觉得不错,邻居都挺好相处的。” 她想起刚进来时,那些军嫂说的话。 她回头问江季言:“听说他们以前给你介绍过媳妇。” 江季言拍孩子后背的手停顿了下来:“没有过那种事,我没听说过。” 苏樱想想也是,就算她们有这个意思,也不敢闹到江季言面前来。 “你是不是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江季言一阵心虚,他确实有想过要离婚。 那些军属问起家里的情况,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所以导致他们误会。 其实也不是误会,事实就是他们没有感情。 现在可不一样,他要追求苏樱的,可不能让她误会。 “他们误会了,我会跟她们解释清楚的。” 苏樱倒是无所谓:“也不用解释吧。” 反正以后他们要是离婚了的话,总会有人要给他介绍新的妻子。 只是苏樱心里总觉得很不舒服。 幸好孩子还是跟着她的,不然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 她思维已经发散到儿子被后妈欺负了。 她这辈子去哪都会带着儿子的。 江季言讨了个无趣,挠了挠头:“这些事你都是不用管,以后我见到他们,会让他们说话注意一些的。” 那些嫂子当然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 他性格冷淡,对这些女同志也是敬而远之。 但是耐不住他条件好,相貌堂堂,工作也好。 总免不了有人来和他搭讪的。 那些来探亲的姑娘只一眼就相中了他。 确实是怪不到他身上来。 苏樱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带着儿子回房去睡觉。 这边张小梅被她哥勒令不许管这件事,挂了电话,一脸不甘心的从通讯室回来。 那些军属还在院里扯着闲话,看见张小梅,喊了一声:“小梅回来了? 听说你是跟江季言一家一起回来的?” 听到江季言一家,她心里就有气。 不冷不淡的说:“是又怎么样。” “江排长,不,现在可是连长了,他那的孩子喂得壮实,媳妇也长得挺好看的。” “小梅,你跟他们一路应该熟吧。” 张小梅现在就听不得别人夸苏樱。 江季言抢了她家那口子的副连长不说,苏樱还是个被下放资本家。 她跟他们才不是一路人。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也不熟。” 军属们面面相觑,听着张小梅话里有话呀? “小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跟她是有什么矛盾吗?” 张小梅一脸不悦:“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我告诉你们啊,你们最好也离她远一点。” “这话是怎么说的?” 第116章 牺牲的是她丈夫 原本张小梅不想说这事儿的。 但是一听他们这样夸苏樱,她不吐不快。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可别说出去。 那苏樱可是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 “被下放的资本家?” 大伙惊讶出声,睁大眼睛你看我,我看看你。 有军属求证:“她是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这事真的假的?” 张小梅斜横了她一眼:“这还能有假?你知道我哥是做什么的吗?我哥可是军区的领导。 昨天我亲眼看到苏樱带着一个冒充是军属的女人想要进入我们军区。 幸好被我给阻止了。” 军属们越听越慌:“她想带什么人进来?有什么目的啊。 不会破坏我们什么军区吧。”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 这些军属大部分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一听说资本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压迫的那些经历。 有军属犹豫说:“虽然说是下放,但是听说国家对这些身份已经放宽了,好几个地方已经平反了。 何况她现在还是军人的妻子,他们结婚都是要打过报告的,说明国家根本也不在意这些。 现在还带来了军区,那就证明在身份上没有任何的问题,咱们也不好去说这个事。” “是啊是啊,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了。” 张小梅立即站出来反对:“那都是那些人不遵守规章制度! 没听说过身份还可以平反的,这样对我们贫农公平吗? 难道以前被他们迫害的那些人,就当做不存在了吗?” “对呀,咱们可和他们这些阶级势不两立。” 军属们被张小梅说服,个个义愤填膺的。 “小梅说得对,我们平民百姓的罪就是白受了? 我们得去反映反映啊,资本家小姐怎么能进入咱们军区呢?” “我也觉得张小梅说的有道理,资本家怎么进军区,那多危险啊。 张小梅看时机差不多,又推波助澜:“江季言江还升了职,一个娶了资本家的人怎么能够升职呢?” “我们去找领导反映,这样的人可不能进军区!” “对,坚决反对!” “那谁去啊?” 一句话将大伙的热情浇灭。 是啊,谁去啊,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他们看着张小梅,意思就是让她带头。 最初也是她带来消息,确实该她带头。 张小梅警觉起来,连连摆手:“我可不去啊,你们知道我哥是领导,我不方便出面。 要不…王大娘,你去!” 张小梅指着发言最愤懑的王大娘。 王大娘脸色慌乱:“不行不行,我最怕见领导了。” 他儿子刚提干不久,她可不做这出头鸟,别再害了她儿子。 张小梅又看向李大姐:“你去。” 李大姐连忙后退说:“我,我嘴笨,我不会说话。” 李大姐她男人可在江季言手下做事。 要是得罪江季言,他男人工作受了影响她怎么交代? 虽然都知道苏樱是资本家,但是举报又是一回事。 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再有就是万一张小梅的消息不准确,他们还傻呼呼跑去反映,后果谁负责? 张小梅看着这一群胆小怕事的,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居然连带头去举报都不敢!” 站在后头的军嫂嘟囔了一句:“那这事还是你挑起的,你怎么不去举报啊?” “对呀,谁知道这事是真是假的?” 他们虽然东家长西家短,最关键时刻还是保持住清醒的。 这点觉悟都没有,军属白做了, 张小梅没想到这伙人一个个只会背后耍嘴皮子:“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爱信不信!” 算了,反正把事情传出去了,这群老娘们肯定会传遍整个军区。 就等事情传到那些领导们的耳朵里,看他们怎么处理。 到时肯定有人反对,她静候事态发展。 张小梅辫子一甩就回了家。 孩子睡下之后,苏樱跟着躺在床上休息。 房间有两间平房,两人还是睡在同一间。 为了方便晚上一起照顾孩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挺磨人的,晚上指定得醒来个两三次。 谁醒来了,谁就照顾着。 只是这间房间没有江家的大,摆不下两张床。 一家三口只得睡在一张床上。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中间还隔着个孩子。 怪就怪在,他们不是寻常夫妻。 苏樱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这尴尬没持续多久,和孩子玩了一会,苏樱就睡着。 江季言在另一边眯了一会儿。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轻手轻脚给两人盖上被子,洗漱之后出门。 他这一趟是去政治部问一问莫大姐丈夫的事。 政治部的同志听说了他的来意,派了一个小同志去查询资料。 江季言站在资料库中,等着小同志的查询。 不多时,小同志就将查询到的资料递给了江季言。 “江同志,这个就是牺牲的周明同志的资料。 我查过了,军区里只有这一个叫周明的,和莫大姐丈夫的资料一致…” 小同志语气越到最后越轻。 谁也不愿看到这个结果。 江季言紧紧捏着一纸资料,一颗心沉了下去。 莫大姐的丈夫真的是牺牲了。 江季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大姐。 小同志察觉到他的为难:“我们部队有专门的慰问家属的同志,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吧。 由他们来说也许会好一点。” 他知道江季言不是不敢说,是怕看到莫大姐那张失望的脸。 江季言想这样也好,由他们来开口,他和苏樱在一旁陪同。 这样对于莫大姐来说,也许会能多一丝安慰。 查明资料,江季言还有一个问题。 他和政治部的人说:“莫大姐并没有收到家属的抚恤金,这是怎么回事?” 政治部的人一听,立即警醒起来:“不可能啊,周明的抚恤金,我们第一时间下放给他们县政.府了。 也向他们县政.府出具了证明。” 一般县政.府接收到证明之后,就会派人到家里送上抚恤金。 莫大姐称自己没有接到抚恤金,要么在撒谎,要么是他的家人故意隐瞒。 县政.府是不敢在这种事情懈怠的。 国家对烈士的重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仅会送上抚恤金,还会有专人上门看望家属。 但是半年过去了,莫大姐竟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117章 资本家身份传开 组织部的人表示一定会严查这件事情。 江季言和政治部的同志约定好,明天上午一同去招待所,和莫大姐说明这件事情。 处理好这事,江季言从政治部出来。 他带着这个消息,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里。 孩子的觉都是一阵又一阵的。 江季言回来时,孩子已经醒了。 苏樱只好起床抱着孩子轻哄。 江季言进门接过孩子。 他和苏樱说起莫大姐的事。 苏樱整颗心揪了起来,她心中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想到小刚那乖巧的模样,又想起莫大姐满心希冀的等待。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找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他们该有多难过? 苏樱不由得潸然泪下。 江季言伸手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对于身处在军营,见过生离死别的江季言来说仍然有些难受。 更何况是苏樱。 江季言半搂着她,安慰道::“我们尽自己的最大的能力帮助莫大姐。” 如果抚恤金的事情调查清楚,江季言会再向组织申请给莫大姐一些补偿。 苏樱还另有担忧:“但是莫大姐的婆家这样对她,她回到家里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这事情我再跟政治部的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 军区对军属是非常照顾的,莫大姐还是烈士的家属,肯定会给他们安置妥当。 苏樱轻拭去眼角泪水,握着孩子的小手,心里这才踏实咯。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应该想想怎么安置他们母子俩这才是正经事。 两人不知道的是,苏樱是资本家小姐这件事情,仅仅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军区。 尤其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 家属院大部分军属人都是贫农出身。 在他们的眼里,资本家就没有好的,全都是压迫人民的。 而他们就是被压迫的那一个。 如今来这当兵的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 还有少数的军二代。 因为有一代打拼下来,所以过得比较富裕。 归根结底,还是贫农的后代。 他们和这些资本家天生就合不来。 没有人敢当面的去找领导说这件事情。 但是并不代表着没有人敢写匿名信。 当天就有人写了几封匿名信,塞到了军区领导的信箱里。 领导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苏樱是什么身份。 也是在接到匿名信后才知道苏樱是个下放的资本家女儿。 不过领导们看待问题又有不同。 因为国家没有规定资本家的小姐不能嫁给军人,不能进军区。 更何况她已经被下放了,这就是国家对她的处罚方式。 既然已经处理过,就不再适合翻旧账。 如今她已经嫁给了军人,是一名光荣的军嫂。 就更加和以前的那些身份没有什么关联了。 只是谣言愈演愈烈,已经传到了苏樱住的这个四合院里。 四合院的几户人家刚开始和苏樱处得不错。 现在听到这个谣言,难免忧心忡忡的。 跟一个资本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尤其是余家老两口,思想觉悟比不上年轻人。 刚才他们还给苏樱送了东西,别再牵连了他们。 陈连长的爱人蔡敏读过上过高中,思想没有这么腐朽。 她直接就找到了苏樱,跟她说了这个事。 苏樱这才知道,她的身份竟然已经在军区传开了。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刚来也没得罪谁,谁会知道这件事? 不对,还是有一个人的。 其实也不难猜,她在这里,就只认识张小梅一个。 还和她发生过冲突。 听说张小梅她哥还是军区的领导。 那天张小梅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一副要报复的样子。 她猜这事应该就是张小梅做的。 苏樱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她担心江季言。 “我的身份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江季言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没事,军区批准我带你随军,说明你身份不是禁忌。” 说是这样说,但是抵不过人言可畏。 蔡敏说过这事就和他们告辞。 苏樱送她到门口:“蔡姐,今天谢谢你了。” 能遇上一个这样的邻居是一种幸运, 蔡敏安慰她:“你们也别太担心,现在早就不分什么阶级了。 大家都是国家的公民,都享有同等的权利。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呢,国家一定会把这些划分给消除了的。” 苏樱回想上个上辈子的进程。 身份平反也就在这一两年的事。 只是一天没平反,就没办法消除这些偏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闹了一天的大院静悄悄的。 新新喝过母乳已经熟睡,双手攥成小拳头放在脸颊旁。 苏樱亲了亲孩子小手,在他身边躺下。 心中的不安这才消散了些。 她辗转反侧,一方面是因为明天不知道怎么面对莫大姐。 再有是她下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明天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他们。 江季言把她的焦虑看在眼里,轻声安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既然带你来到这里,就一定会有办法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他声音沉稳有力,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苏樱躁动不安的心。 她抬头看向他笃定的眼神,心脏仿佛有微弱的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 翌日一早,苏樱在孩子的呓语中醒来。 有了孩子,就好像有了一个定时的闹铃似的。 孩子一醒,定要把她给闹醒。 她手指刮了刮孩子的小脸蛋,摸了摸孩子身下的尿剂子。 果不其然已经湿了。 她赶紧给孩子换上干燥的。 然后才是自己洗漱,给孩子也擦擦脸蛋。 江季言早上去开会去了,他一回来就开始忙碌起来。 走的时候说过,中午回来接她,和政治部的同志一起去招待所看莫大姐。 大概就要说莫大姐爱人牺牲的那件事了。 苏樱心里想着这个事,对身份泄露的事情,就没有这么在意了。 她在村里时也没少受到村民议论。 村民的嘴可比这些军属厉害多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吃过早饭,给孩子喂了奶。 她正打算抱孩子到院里散散步,拍奶嗝。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梅在院里嚷嚷:“我们为什么要跟资本家的小姐住一个院子。 要是出了事的话,连累我们可怎么办?” 第118章 要求搬出家属院 张小梅在院子窜腾其他两家。 “余叔余姨,蔡敏,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难道大家都没有意见吗?有意见大家都说出来呀?” 老两口不敢吭声。 蔡敏没和她胡闹:“小梅,话不是这么说的,苏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到这也没害过我们。” “现在是没害,到时候她的身份被人揭穿了,连带我们这邻里邻居的一同害了你们信不信? 还有余叔余姨,昨天你们俩可是亲亲热热的去看人家孩子,还给人送东西了。” 老两口听了张小梅的话,不由瑟瑟发抖。 余姨慌里慌张:“不是吧,给点东西也我们有罪过吗?” 张小梅越说越离谱:“在古代你们这就是通.敌,知道不?资本家就是我们农民的敌人!” 这老两口吓得六神无主。 他们只是发挥邻居团结友爱精神,怎么就通.敌了? 此时苏樱正好打开门走出来,老两口立即转身关上了门。 苏樱并不怪他们,老辈子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明白什么大道理。 与人为善是天性,规避风险是本能反应。 蔡敏就没那么多想法,反而还安慰苏樱:“苏樱,别听她吓唬人,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诛九族啊。” 张小梅满脸厌恶看着苏樱:“某些人自己识趣一点,就自己搬出军区,别在这到最后连累我们。”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樱面色不改,和张小梅想象中慌慌张张,哭哭啼啼完全不一样。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脸皮这么厚呢? 你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住到我们军营来? 我们军营这可是搞生产建设的地方。” “我的丈夫是这里的一员,他在这搞生产建设,我跟着他来这儿随军,请问违反哪条法律法规了?” “违反…”张小梅被她问住了。 她哪里知道违反哪条法律法规。 她硬着头皮说:“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就是没资格进这里,难道你不是资本家的女儿?” 苏樱没有掉入自证的陷阱:“你怎么知道我是下放的资本家?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小梅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哥去查过了吧? 无故去查军嫂的身份,最后恐怕就变成她哥没理了。 蔡敏在一旁附和说:“对呀,张小梅,我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梅瞥了一眼话多的蔡敏:“管我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你找他来跟我对质,我的身份信息,凭什么他可以随意的公开。 你们还在军区大院随意的造谣我,中伤我。” 苏樱神情严肃,步步紧逼,好像真要找幕后之人算账。 这下到张小梅慌了。 她可不能把她哥给供出去呀啊。 她哥可是千交代万交代,让她不能说出去的。 其他院的人听到他们这的争吵,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 “这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啊?这张小梅也没个准话。” 门外的邻居对张小梅指指点点。 张小梅这人要面子,事情到这个地步,她绝不退缩。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们张家在军区有的是人脉,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是吗? 如果你说不是的话,你这就是欺骗组织,欺骗军区。” 苏樱手指攥紧孩子的衣袖:“我是与不是和你无关。 就算我是,你也没有资格拿我的身份到处去传去中伤我。 我现在是一个军嫂,我进了军区,就是军区的一份子。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是我的私密。” 张小梅笑了:“你意思你就是资本家女儿,我们军区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能允许你这样的人进入我们军区?” “军区是你家开的吗?还是你是军区军长,一切是你说了算吗? 军区的法律法规是你制定的? 你以为你家在这有几个领导,就可以在这里横行霸道。 事情已经传开了,到目前为止,军区领导没有任何措施。 说明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的身份是符合法律法规的,我进军区也是被允许的。” 说着苏樱看向门外看热闹的邻居:“我现在是个军嫂,那些恶意中伤我的,我会去军区家委会那里去告你们。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给传开的?我不会放过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到时候你们破坏军区的团结,走的人可不一定是我。” 苏樱一段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张小梅脸色白了一度。 门外的人神色各异。 特别是昨天和张小梅在院里讨论的那些人,他们可都有传过这件事儿的。 大伙怕惹祸上身,一溜烟的全跑了。 张小梅看着门外这些人,气得跺了跺脚。 还指望着那些人和她统一战线,没想到这些人跑的倒是快。 蔡敏好心相劝:“张小梅,你要不就找出苏樱资本家的证据,要不就不要乱传播。 就算是资本家,也不全都是迫害人民的。” 张小梅咬着后槽指着苏樱:“没迫害人民,她为什么被下放。” “下放是一时的政策原因,并不是说她做了什么。 现在到了军区,大家都是邻居。 邻里邻居的,以和睦相处为主,哪有像你这样欺负人的。” 这个张小梅,仗着自己哥哥是军区领导,平时没少做针对人的事。 大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人家苏樱刚来,她就针对上了,真是破坏风气, “我欺负人?”张小梅指着自己鼻子:“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她搬出去免得连累我们!” 苏樱轻哄闹腾的儿子:“反正我们是不会搬出去的。 你要是想搬出去呢,你就自己搬出去。” “你说了不算,我们集体抗议你住在这。 这院里一共四户人家,有一半人不同意你留下,你就得搬走。 余叔余姨,还有余指导夫妇俩,他们要是也不同意,你就得搬出去。 余叔余姨,你们出来。” 无论张小梅怎么喊,余家老两口子都不表态。 余指导夫妻俩又出门公干去了。 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一儿一女,她拉拢也没用。 蔡敏无奈摇头:“现在只有你一人反对,不成立。” 张小梅吃了瘪,脸色别提多难看。 她心有不甘看向苏樱:“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总有一天会抓到你的把柄。” 第119章 给她一点小小的警告 她“哼”了一声扭头就回了房间。 蔡敏松了一口气,就她一个人闹得鸡犬不宁的。 她走到苏樱身边,关切问:“没事吧?她这人就是这样。别理她。” 苏樱感激一笑:“没事,谢谢蔡姐替我说话,” 蔡敏原本还怕苏樱被欺负,但是如今看来,她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欺负得了的。 蔡敏摆了摆手:“小事,都是邻里邻居的,是她挑事在先。 对了,你们刚来,不方便自己开火吧?要不中午到我家吃?” 军区虽然有食堂,但有家有口的都自己在家做。 蔡敏看他们刚来锅碗瓢盆估计都没添置,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吃。 添两双碗筷的事。 苏樱哪好意思:“不用麻烦了蔡姐,一会儿我自己做就行。” 蔡敏又指着自家门口的菜地:“你要是在家开火,就去我那儿摘青菜,千万别跟我客气。” 院子里住了四户人家,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小块空地。 空地可供大家种菜,或者圈起来养鸡养鸭。 蔡敏在自家门前了种了两垄青菜,长势喜人。 平时不用自己买青菜了。 苏樱看向自家门口的菜地:“对了,蔡姐,这菜是谁种的?” 她这里没有人住,按理说应该空着的。 看起来不像是上一个住户种的,倒像是被院里其他人占用。 蔡姐看了看张小梅家,压低声音说:“这是张小梅在这种的,她自己家门口那块空地圈起来养了鸡鸭,青菜种这,之前你这房子不是空着吗?” 原本苏樱用不上这块空地。 她空间土地肥沃,能种菜,能养鸡鸭。 空间种菜和饲养鸡鸭,比外头的速度要快好几倍。 在空间种地养鸡鸭很方便,不用怕被谁给偷了踩了。 空间的温度还都是恒温的,种菜不用看季节,想种什么种什么。 但是她不用不代表可以给别人用。 特别是对方还是刚刚为难她的张小梅。 就算是闲着也不会给张小梅。 张小梅倒是很精明,把邻居的地给占了。 苏樱对着张小梅门口喊了一声:“张小梅,你这个菜的赶紧移走啊,再不移走我连根给铲了。” 张小梅立即打开门吼了一句:“凭什么给我铲了,这地是你家的呀!” “我住在这儿,这片空地就该由我来管。 我要在这儿搭个晾衣区,给我儿子晾尿布。 你这菜要是不收,哪天我踩着了,你可别怪我。” 张小梅气得鼻子都歪了,她的菜长得这么好,能给人踩了吗? “你敢!都是邻居,你就这么过不下去吗?” 苏樱点头认下:“我是过不下去啊,如果你没有拿我的身份说事,我可能还会容你。 现在是你自己先不讲邻居情面的,别怪我无情了。 限你今天之内把菜给挪走。” 她必须得告诉张小梅,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可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逼急了,她一样会还击。 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 别人得寸进尺,她可不会步步退让。 这算是给她一点小小的警告。 张小梅彻底被她激怒了:“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苏樱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想,难道你是传我身份的事情,你就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张小梅气得浑身颤抖,还没办法反驳。 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蔡敏还是第一次见张小梅连续吃瘪。 她笑着对苏樱竖起了大拇指。 这张小梅也有人教训了。 “张小梅就是这性格,她哥又是咱军区的领导,大伙也给他点面子。 还有啊,我这悄悄跟你说。” 蔡敏看了一眼,张小梅那边,压低声音:“他男人也是排长,而且在排长的位置好多年了。 这回你家江季言升副连长,她心里有气,所以就处处跟你做对。” 苏樱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她仔细一想,张小梅确实是听到江季言升了副连长之后,态度开始转变的。 感情是把这气都撒在她身上了。 她自己老爷们没用,还能怪她家江季言上进? “谢谢你啊蔡姐,幸好你提醒,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跟我说的事透露出去的。” 蔡敏看出苏樱为人,所以才会跟她说这事,换作其他人,她可不敢说这事。 张小梅可不是好惹的。 两人又唠了几句,蔡敏看时间不早了。 “那你和孩子玩着,我先回去做饭了,我家那口子也快下班了。” “好,有空再唠。” 送走了蔡明敏,苏樱抱着儿子回到家中。 从空间取出儿子摇篮,把儿子放进去:“宝贝,你自个玩会,妈得做饭了。” 她给儿子塞了个玩偶,就给孩子自个在摇篮玩。 苏樱到空间取出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蔬菜鸡蛋米面,一包蜂窝煤,甚至提溜一只活鸡。 新新听到老母鸡“呵呵哒”的声音,他也跟着“呀呀”的叫了起来。 苏樱就把摇篮放厨房门口,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新新一闹腾,她就出声安抚。 听到妈妈的声音,新新安静玩玩偶,可省心了。 这里生火做饭用的都是煤炉。 这些都是她早些时候从供销社买的。 原本是为和儿子搬出去做准备。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归整好厨房用品。 苏樱这才准备做饭。 厨房不大点,也只够一个人使用,人多了连转身都难。 厨房小不影响她发挥。 烧水杀鸡拔毛,熟练又稳当。 奔波了这么多天,一家三口身心疲惫,他们也该补一补。 尤其是江季言,多给他补补,多立功多升职,气死那些眼红病! 自己做饭还有一个好处,能加入灵泉。 她手脚麻利砍好鸡肉,加入灵泉煮鸡汤。 顺手丢入几颗红枣枸杞和香菇。 不一会儿,鸡汤在锅里“咕咚咕咚”发出声响。 刚掀开锅盖时,暖融融的香味裹着配料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几种香味缠在一起,特别勾人。 汤煮好熄了火,苏樱盛了一碗进铁皮保温桶。 拎着保温桶,抱着儿子,敲开了隔壁蔡敏家的门。 “蔡姐,这是我自己煲的鸡汤,拿过来给你尝尝。” 蔡敏真没想到她不仅自己煲了汤,还给她送过来。 她连忙接过:“你这带着孩子做饭多不方便啊,早说跟我这一块开火就行了。” 第120章 别想把他们带进来 苏樱往上抱了抱儿子:“没事儿,就顺手的事,这孩子听话,也不耽误我做饭。” 她原本也想给余家老两口送过去。 但老两口因为她身份的事,对她可能还有点防备,她就不去找麻烦了。 蔡敏闻了闻保温桶:“好香啊,还加了红枣枸杞吧,味道肯定错不了,你手艺可真好。” 苏樱和蔡敏说几句,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对门的张小梅把这动静看在眼里。 苏樱还给蔡敏送上鸡汤了! 都给蔡敏送了,怎么着都会给她送来。 一般新搬来的随军家属都会给左邻右舍送礼。 增进邻里关系。 何况他们刚闹矛盾,送些吃的缓和缓和也理所应当。 她搓手等了半天,苏樱也没敲她的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苏樱根本没打算给他送。 那可是鸡汤!听蔡敏说还加了红枣枸杞。 她又馋又恨。 苏樱这是故意忽略她! 苏樱煲了汤温在锅里,等江季言回家开饭。 她抱着儿子进房间。 房间缺一个衣柜,他们带来的衣物堆在一起难免碍手碍脚。 她从空间取出她出发前收进空间的衣柜。 这衣柜还是两人结婚时特地找人打的,她舍不得留在江家。 索性就带了出来,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 她收拾了一家三口的衣服,分类好放进衣柜。 新新肉眼可见又长大了,以前的衣服越来越短。 她想着是该重新买个缝纫机给儿子做新衣服。 收拾好房间,苏樱抱着儿子在院里溜达。 这院子四户人家的房屋布局都差不多,都是两间房,一厨一浴间。 厕所在院子东南角。 如果院里没有张小梅的话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住所。 母子俩正散着步,江季言匆忙从院外回来。 江季言回到大院才听说家里发生的事。 他快步走回来,看见他们母子俩好端端的在院里散步,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樱看他火急火燎的,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 江季言看了一眼张小梅那边:“没事吧?她有没有为难你?我过去和她说两句。” 苏樱拦住江季言:“没事,就是吵了两句嘴,我们先回去吃饭。” 他一个大男人去找张小梅多少有些理亏。 再说她已经还回去了,没必要再挑起事端。 他们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江季言只好作罢。 江季言是提前回来的,他想着回家拿饭盒去食堂打饭。 吃过饭,等政治部的人开完会,一起去招待所。 事情固然重要,吃饭更重要,大人不吃孩子也要吃。 苏樱把人带回客厅:“不用去打饭,饭菜我都做好了。” 江季言讶然:“你做好饭菜了?” 江季言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迈进家门,他就察觉家里发生了变化。 客厅茶几上盖了一层碎花桌布,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沙发上也放了软垫。 儿子的摇篮摆放在路中间。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东西?新新的摇篮不是没带吗?” “这些都是我带过来的,一直放在行李包,摇篮是邻居家大姐儿子小时候用的,拿过来给我们用。 这不是新新那个,只是有些相似。” 反正江季言也不可能真的去问蔡姐这个事,所以她就扯了个谎。 原本放在家里的摇篮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江季言上手摸了摸:“不是新新的?怎么长的一模一样的。” 只是摇篮里面的布颜色不同。 苏樱把儿子交给他:“摇篮都是大同小异的。” 她进厨房端出了饭菜和鸡汤。 “这些碗筷?” “这些是我跟蔡姐换的,她家正好有新的碗筷,我用粮票换了一套。” 苏樱在心里直敲木鱼,对不起了江季言,我不能告诉你,这些是我存放在空间的。 江季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再去买了。” 他看着苏樱忙前忙后,嘴角紧抿:“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带孩子就行了,饭菜我回家再做。” 苏樱盛好饭,示意他坐下:“没事,就顺手的事,新新在摇篮自己玩,可省心了。” 可是江季言不这样认为:“我带你们随军,不是来给我做家务的,是想让你过得更轻松。 这些可以等我回来再做,或者我们一起做。” 苏樱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以为江季言带她和儿子来随军,是想下班有口热乎饭吃,有儿子亲亲热热。 没想到他会觉得她做个饭都受委屈。 两人吃过饭,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政治部的同志会应该也开完了。 两人准备动身找他们会合。 苏樱今天特地多煮了饭,装进铝饭盒,舀了一壶鸡肉,打算送到招待所给莫大姐母子俩。 他们知道这个肯定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但她还是准备着。 江季言抱着孩子,苏樱提着饭盒,两人走出了院子。 张小梅在屋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 这夫妻俩肯定是去招待所找莫大姐母子俩。 无论如何,都别想把他们带进来。 政治部的车已经等在了家属院的外头。 两人上车,和他们打过招呼,车子一路往招待所而去。 一路上,江季言和苏樱两人心情沉重。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在爸爸的怀里的新新似乎也感受到这沉闷的氛围。 他不哭不闹。圆乎乎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小手抓着将江季言制服的纽扣不撒手。 江季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车子到了招待所门口,正好遇上下楼去吃饭的莫大姐母子。 莫大姐没想到苏樱他们会在这个时间来招待所。 莫大姐牵着儿子走了上来:“苏樱,小江,你们怎么来了?” 车上又走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同志。 苏樱给她介绍:“莫大姐,这是军区政治部的几个同志,他们来和你们说一说周明的事。” ”周明…他出什么事了?怎么还那么大阵仗?” 莫大姐惴惴不安看着面前一行人。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莫大姐,我们上去再说,我们给你们带了饭。” 莫大姐带着一行人回到房间。 小刚见到他们也很高兴,在前头替他们打开房门。 苏樱摸了摸他的脑门:“莫大姐,你们先吃饭吧。 这是我特地从家里给你们带过来的。” 第121章 丈夫牺牲消息被隐瞒 莫大姐看他们这架势,哪还有还有心思吃饭呢。 但她不吃孩子也饿了,母子俩从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苏樱还是拿出饭菜,让他们多少垫吧两口。 知道这个消息,恐怕更吃不下去了。 政治部的同志也不着急,在沙发坐着等。 莫大姐和孩子在床边小茶几吃饭。 莫大姐吃了两口,就让孩子自个吃。 她走到沙发这边,和他们说话。 “苏樱,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周明出了什么事了? 他在部队犯什么错了?” 恐怕是很严重的错误,否则军区不会特意让这些同志一块跟着过来的。 莫大姐心里发慌。 苏樱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政治部的同志站起来说:“大姐,我们是军区政治部的。 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告诉你一个消息。 您的丈夫周明在半年前一次执行任务当中,已经不幸牺牲。” “牺牲…” 莫大姐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的锤了锤。 耳朵完全听不见声音了,嗡嗡作响。 她怔怔的看着政治部的同志,又看向苏樱:“什么叫做,半年前已经牺牲了?” “莫大姐…”苏苏樱上前扶住她。 相比大吵大闹,安安静静的样子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莫大姐嘴唇嚅嗫着:“半年前就牺牲了,怎么可能呢?半年前我还收到他的信。” 政治部的人不落忍,但是这件事情始终还是要告诉他们的。 “莫大姐,周明确实在半年前已经牺牲了。 他牺牲的消息我们已经通知过家属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母子没有收到消息。” 莫大姐眼前一黑,往后仰。 “莫大姐!” 苏樱连忙扶住她到沙发坐下:“莫大姐,你要振作起来呀!” 那边小刚扔下筷子扑了上来:“妈妈,你怎么了?” 莫大姐搂着儿子,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啊?周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牺牲了。” “妈妈,牺牲是什么意思啊…” 孩子天真的语气让人揪心。 谁也不忍心告诉孩子真相。 房间传来母子凄惨的哭声,声音撕心裂肺。 房里几个人红了眼眶,女同志转过身擦拭眼泪。 千里迢迢来寻夫,最后却听到他的死讯,这样的痛苦,无人能解。 苏樱拍打莫大姐的肩膀,她知道现在任何言语安慰,都是无力的。 现在的莫大姐不是需要安慰,而是需要一种力量,支持她活下去。 苏樱在他们面前蹲下:“莫大姐,你要振作起来呀,小刚还小,他需要妈妈。” 莫大姐带着哭腔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樱,小江,你们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一定是重名了,一定不是真的。 不然怎么牺牲半年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 江季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哀痛。 苏樱和她说出真相:“莫大姐,政治部的同志已经查明,周明的牺牲的消息确实在半年前送回到了大同村。” 大同村正是莫大姐嫁去的那个村庄。 莫大姐双眸通红,看向政治部的同志:“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了?” 组织部的同志解释:“莫大姐,消息是在今年一月份送回大同村的。 同时送去的还有抚恤金,你仔细回想,一月份的时候你在哪里?” 莫大姐止住哭声,抽泣着陷入回忆。 “一月份我在…” 莫大姐还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虽然才过去半年,但是普通的人每天都差不多,没人会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莫大姐还真记起来了。 一月份她父母生病,她回娘家照料一个月。 也就是那一个月送回来周明牺牲的消息。 她出门一个月,回来时发现婆家的生活突然变好了。 公婆和几个小叔子妯娌都换上了新衣服,也吃上了肉。 她一问,他们只说是周明给家里寄来了津贴。 她心里虽然气他们瓜分了周明的津贴,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周明的父母兄弟。 只是打那之后,周明再也没有写过信回来。 他每个月寄回来生活费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莫大姐连续寄出去的几封信也石沉大海。 她早就想来军区找周明,但是每回公婆都以各种借口把她给拦下。 时间过去半年,她实在是坐不住了。 瞒着公婆,收拾行李带着孩子来找周明。 却没想到,他早就不在了。 莫大姐痛哭流涕,她早就该找来,她连丈夫已经牺牲都不知道。 她最亲的人骗了她。 政治部的同志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莫大姐的公婆一家把周明的抚恤金昧下了。 每个月国家的补助也说成周明寄回来的生活费。 周明在军区是有职务在身的,他的抚恤金少说也有五百往上。 他的家人见钱眼开,隐瞒了周明牺牲的消息,瓜分了抚恤金。 周明的第一继承人肯定是他的妻子。 抚恤金也该由妻子来拿。 那伙人以为是自家人的事,其实已经触犯法律。 莫大姐捶着心口哀嚎:“这群丧良心的,为什么要瞒着我,看我担惊受怕半年。 我不在乎什么钱,只要告诉我周刚的的事,我不至于蒙在鼓里半年啊。” 那些人拿了抚恤金起了房子,添置新家具,买了衣服鞋子。 他们母子俩日盼夜盼,却再也等不来丈夫和父亲。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遇上这一家人。 我做错了什么?我侍奉公婆十来年, 最后就换了这样一个下场。” 莫大姐声泪俱下的控诉。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妈妈…” 小刚抱着莫大姐哭得上气不接不接下气。 忽然,他呼吸急促起来,捂着心口,脸色脸发白。 “小刚!” 苏樱先发现的不对劲,连忙将小刚扶着躺平。 “小刚,慢慢呼吸,不要着急。” 苏樱扯过桌上的纸袋捂住小刚的口鼻。 “慢慢呼吸。” 莫大姐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孩子身边:“苏樱,小刚这是怎么了?” “呼吸性碱中毒!孩子情绪太过激动,呼吸频率加快,导致体内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起的。” 幸好苏樱在电视上看过科普,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苏樱说的莫大姐一个字都听不懂,听起来就是很严重病。 莫大姐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小刚,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有事啊。” 第122章 进家属院被驱赶 在苏樱的处理下,小刚慢慢恢复过来,呼吸平稳,只是小脸仍然煞白。 房间众人松了一口气。 政治部的同志帮忙将小刚抱到床上。 苏樱从带来的水壶里倒出一杯灵泉,给小刚喂下。 她出门习惯随身带上一壶灵泉,以备不时之需。 小刚喝下泉水,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慢慢好转。 莫大姐坐在床边,攥着孩子的手,无声流着眼泪。 苏樱上前安慰莫大姐:“莫大姐,别担心,孩子没事。 只是孩子前两天受了惊还没好,这回又遭到这样的打击,身体容易出问题。 大人是孩子的支柱,大人支撑不下去,孩子不就倒了吗?” 莫大姐面如死灰。 丈夫没了,孩子又得了这样的病,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再回到那个家中,她又该怎么面对欺骗过她的家人? 她生出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如就跟着孩子爸去了算了。 苏樱看出了莫大姐的想法,连忙劝解:“莫大姐,孩子没事,这只是一时激动所造成的,以后多注意孩子的情绪就行了。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孩子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只要你还在,小刚的生活就有希望。” 莫大姐抱着小刚,神情哀痛:“这世道,一个寡妇带这个孩子有多艰难。 我过不下去了,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家,但是我们也无处可去。” 出嫁的女人万不能再回到娘家长住,他们母子真正无家可归了。 政治部的同志对江季言点了点头。 江季言说出一个决定:“莫大姐,这些军区都有考虑到了。你听听我们的安排。 我们是这样想的,你和孩子跟我们回军区。 到时我们在供销社给你找个岗位。 你就在里面工作,孩子进军区学校读书。 军区也会给你分配住房,你就是军区的工作人员了,你看怎么样?” 苏樱一听欣喜不已:“太好了莫大姐!” 她看向江季言,眼神询问真假。 江季言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了工作,又有了住的地方,孩子还能读书,莫大姐和小刚未来就有着落了。 莫大姐眼泪婆娑,满脸不可置信:“小江,这是真的吗?” 江季言不假思索说:“对,这是真的,这是今天领导商量出来的结果。 这工作到底是我们疏忽了,没有通知到位。 我们没照顾好家属,愧对周明同志。” 莫大姐抽泣说:“这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那些见钱眼开的人。 我不是为了那些钱,我只想要周明能安全的回家。 我盼了半年,孩子想了半年,就想他爸回来。 他们怎么忍心看着我们母子日思夜想。 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却一直瞒着我们。” 苏樱跟着流下了眼泪。 她想起江家那一家人所作所为,感同身受。 人心到底能坏到什么地步? 莫大姐和小刚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人始终得往前看,他们要继续生活下去。 孩子还小,莫大姐为了孩子也得坚强起来。 母子俩当即收拾行李和他们一道回军区。 这次有了军区的证明,哨岗的小同志没有阻拦的理由,给他们放行。 莫小姐带孩子进去军区,想到这也是孩子爸曾经工作的地方。 只是现在天人永隔,要是他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莫大姐红肿的双眸又流下了眼泪。 她紧紧地攥着孩子的手,跟着他们往家属院走。 只是没想到这回哨岗没拦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给我站住。” 家属院门外,以张小梅为首的十几个家属堵在门口。 苏樱厌恶扫了一眼张小梅,怎么哪都有她? “张小梅你又想干什么?” 张小梅看向莫大姐母子:“你们还真的混进来,谁允许了?” 不明就里的家属在后面指指点点:“这是谁啊?怎么就进家属院了?” “不认识,听小梅说这是个来历不明的。” 张小梅叉着腰,拔高声量:“大伙都来看看,这母子俩号称是军属,却叫不出家属接他们。 现在竟然能在苏樱的帮助之下混进家属院,这不是对我们安全造成威胁了吗?” 大伙哗然一片,议论纷纷:“混进来的?不是军属还能进来啊。” “不过也太夸张了,母子俩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危险的。” 苏樱怒斥:“张小梅,你不要无理取闹。 莫大姐母子俩是拿着部队出具的证明进来的,不是来历不明。” 张小梅不信:“昨天还拿不出任何凭证,今天就能拿出凭证了? 怎么?今天是孩子爸来接了吗?人在哪呢?站出来看看。” 张小梅不是非得和莫大姐母子俩作对。 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昨天可是她拒绝母女俩入家属院的。 今天人大摇大摆进来。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莫大姐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没想到她男人不在了,他们母子会被人这样欺负。 莫大姐声嘶力竭,眼眶发红:“我也想知道我男人在哪,你把我男人找出来啊!” 莫大姐情绪失控,张小梅没当回事:“你在这儿哭也没用啊,哭也不能进家属院,我得保证军属的权益。” 小刚看到他妈被欺负,眼睛死死盯着张小梅。 孩子大喊一声,冲上去用头撞向张小梅的肚子。 张小梅“哎呦”一声被撞倒在地。 小刚像只愤怒的小鸟,拦在莫大姐面前:“不许欺负我妈。 我爸是英雄,不许你这么侮辱我爸。” 张小梅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熊孩子给撞到。 又气又恼,她捂住肚子站起来:“你这没礼数的死小子,看我不打死你了。” 张小梅把鞋子一脱,上来就要抽小刚。 “别打我儿子!”莫大姐上前抱住孩子,用后背护着孩子。 苏樱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即将落下的手,把人狠狠推了回去:“你闹够了没有?你有什么资格阻止莫大姐进家属院。” 张小梅揉了揉手腕:“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就是资本家的女儿。 现在又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入我们军区,我要去举报你,把你赶出军区。” 一旁的军属窃窃私语的。 “张小梅说的对啊,没有家属带领,怎么能进入我们军区?” “确实身份不明啊。” 莫大姐捂着嘴痛哭流涕。 第123章 说出烈士家属身份 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她是烈士家属。 她本来就无法接受丈夫离去。 苏樱也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 但这样一来,容易被人说成用利用烈士家属身份。 但是不说,张小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江季言抱着孩子走出来:“莫大姐进入军区,是政治部向上级领导请示过的。 过程合理合规,没有任何黑幕。 还请各位同志不要再胡乱猜测。” 张小梅才不管什么政治部:“合理合规的话,为什么不敢说出实情? 她丈夫到底是谁?你们得跟我们说一声吧。” 旁边的军属也被张小梅挑拨起来:“是啊,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入军区,我们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其实这些家属本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被张小梅煽动。 要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会有更多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那他们家属院不就乱了吗? 这都是刚才张小梅和他们说的 军区福利好,有免费的住房,会分粮油面。 不是军属的人进来分福利,他们的福利就少了。 这人还很可能是苏樱的亲戚,大伙自然不能够答应了。 他们可是这个军家属院的,所以必须得团结一致。 莫大姐一味流着眼泪,她不愿拿自己的丈夫是烈士这件事情来为自己争什么光彩。 如果可以,她更想丈夫陪在他们身边,不想要这个福利。 她只抱着儿子,在一旁默默地流着眼泪。 张小梅得意洋洋:“听到了吧,我们整个家属院的人都不接受资本家的亲戚进来。 我们坚决不答应放陌生人进去军区,你这个资本家也赶紧给我搬出去。 你们强行进来的话,我们立即就向组织反映这件事情。” “对,我们要向组织反映。” 军嫂在旁边附和着张小梅。 苏樱心里的怒火快要按压不住。 莫大姐刚得知丈夫离去的消息,就遭受到这样的刁难。 代入莫大姐的视角,苏樱也替他感到心寒。 苏樱吼了一声:“你们有什么权利拦着不让进,这是家属院,不是你们家!” 张小梅摊开手:“我们是家属院的一员,有责任守护家属院。” “对!不让进!” “不让闲杂人进!”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莫大姐神情绝望,拿起了自己的行李:“小江,苏樱,还有各位同志,谢谢你们帮助。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 我们回村里起码还有片瓦遮头。” 苏樱心中酸涩不已,她一把拉住莫大姐:“不行,你回去了,那家人会变本加厉折磨你们。 这里有学校,孩子留在这里能读书识字。 你们回家,孩子未来就都毁了。” 江季言同意点点头:“莫大姐,相信军区的同志。” 想到孩子,莫大姐又犹豫了。 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小刚着想。 和孩子的未来比起来,现在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政治部的同志眼看场面无法控制,顾不得太多了。 他们不得不说出真相:“各位军属,你们听我说。 莫大姐她确实是军属,她的丈夫在半年前因公殉职了,所以没办法来接他们。” 莫大姐呜咽出声。 苏樱红着眼睛斥责:“莫大姐母子俩是烈士家属,你们这样做不寒人心吗?” 刚才还义愤填膺家属一听,嚣张的气焰立即被浇灭。 大伙面面相觑:“烈士家属?这…” 就连张小梅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人还是烈士家属? “这事真的假的?” 江季言冷眼扫过他们:“你们这谁会拿烈士家属开玩笑?” 事情到这个地步,苏樱不吐不快:莫大姐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也不是我的什么亲戚。 她是烈士家属,他们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入住家属院。 他们母子俩千里迢迢的来寻找自己的丈夫,却得到了丈夫已经牺牲的消息。 以为家属院能够给他们温暖。 但是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拦在这儿。 我们怎么对得起为牺牲的烈士! 你们有什么资格把烈士家属阻拦在外。 家属院是安置军属的地方,不是你们谁的私人场所!” 苏樱一番控诉,让家属们羞愧难当。 本以为只是苏樱亲戚混进来的,谁想到会是烈士家属。 莫大姐搂紧儿子:“我们孤儿寡母的无处可去,否则我们也不会来占国家便宜。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入住家属院的。” 江季言看着家属们,神情严肃:“各位军属,莫大姐不是来占国家便宜的。 是我们向军区提议,把他们留下。 他们领的是烈士家属补助,绝对不会侵占国家的利益。 只是你们今天的行为,如果有人向军区举报,你们就是歧视烈士家属。” 家属们神情惶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有家属指着张小梅说:“是她,是她挑拨我们,她教我们这样做的。” “对,就是她找我们来抗议的。” 家属们和莫大姐母子俩根本不认识,无仇无怨。 何必硬把他们赶出去呢? 还不全都是听张小梅挑拨的。 说什么多一个人,他们的福利就会少一分。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是烈士的家属。 他们今天的行为,军区要是追究起来,还可能会影响自家家属的仕途。 早知道就不该听信这张小梅的。 军区安排自然有军区的道理啊。 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张小梅急了:“你们刚才也是不同意的,怎么现在全赖到我身上来了?” 张小梅中午看苏樱夫妻俩提着饭盒出门,便猜到他们可能要接这母子俩进来。 这江季言抢了她男人的职务。 他媳妇一个资本家,现在还要带来历不明的人进家属院。 张小梅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事全部抖出去,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最好把江季言的职务给闹没了。 所以她召集这帮军属在门口拦着他们。 谁想到他们还真的是军属,而且还是烈士家属。 现在这帮军嫂竟然想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苏樱看向张小梅的眼神带着愤怒:“就算他们不是烈士家属,你也不该这样狠心。 我们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孩子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他们母子俩无依无靠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该帮帮他们。 你反而到处传播他们来占便宜,危害军区的言论,你怎么那么恶毒!” 第124章 当众道歉,入住家属院 “孩子差点被拐走?那也太可怜了。 张小梅,你害惨我们了,你要是早跟我们说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不会把他们赶走。” 谁家没有孩子,谁家的孩子遭受到这些,父母不心疼呢? 家属们虽然容易被挑拨,但也很快看出问题。 家属们连忙让开路。 “刚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听信他的话。” “这位家属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家属院都是一家、人。 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们帮忙。” “是啊,刚才我们是一时糊涂了。” 他们虽然犯了错,但是他们知错就改。 再拦下去,估计军区的领导都会来找他们谈话了。 张小梅这边瞬间就孤立无援。 大家坚决跟她划分了界限。 她只能硬着头皮嚷:“就算是烈士家属,没有军区任何证明也是不能进家属院的。 我们提出疑问,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苏樱说:“政治部同志已经说了,今天早上才拿起拿到的证明。 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的,凭什么要先给你看一遍? 你仗着你哥是军区的领导,在军区里面耀武扬威。 把你哥的名字和职务告诉我,我要当面问一问,这是他默许的吗?” 苏樱猜能做到领导位置的,都不可能授意身边的人做这样的事。 这事纯是张小梅自己主意。 只要跟她哥反映,她哥非但不敢为难苏樱,还得狠狠训斥张小梅。 张小梅脸色发青,要是苏樱真的去找她哥,给她哥带来的麻烦的话,那她哥可不会再纵容她。 她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就凭你这身份,你也想见我哥?” “想见你哥怎么了?”苏樱扬声:“你哥是领导,领导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就是人民,我还不配见他吗?” 旁边跟张小梅交好军嫂碰了碰张小梅的手臂,好心提醒:“别说了,多说多错。” 她没想到张小梅蠢到这个地步。 再说下去。指不定真会害死她哥。 张小梅也意识到掉入苏樱陷阱,但是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 “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会自己去跟军区领导认错。 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苏樱认错,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也用不着你跟我认错。”苏樱看向莫大姐母子:“你只需要跟莫大姐母子俩道个歉就行了。” “我凭什么跟他们道歉!” “因为你,让原本就伤心的两人,对我们军区失去了希望,你说你该不该道歉?” 政治部的同志说:“是的张同志,你是该向烈士亲属道歉。 烈士为国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结果他们的家属在我们军区受了委屈,是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旁边的家属附和:“是啊小梅,你看人家母子俩千里迢迢的来找家属。 你还误会他们,赶他们出去,你确实该和他们道歉。” “你们!”张小梅气得呼吸不畅:“你们这些墙头草,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你们也说不允许来历不明的人进来。” 家属脸色慌张:“刚才我们只是不了解情况,真的以为他们是进来占便宜的。 现在想想,军区的规章制度这么严厉,怎么可能会随便放任一个人进来?” “对,刚才是我们一时想不通。” 苏樱态度坚定:“今天你不当众跟他们道歉,这事没完,我告到军长那里也会告。” 还要她当着整个大院的人道歉!张小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咬牙切齿看着苏樱:“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是吧?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当着全院的面道歉。” “我只是为他们打抱不平,你这样做伤了烈士家属的心,给我们大院蒙羞。 你必须当着整个大院的面道歉,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哥,让你哥亲自让你道歉。” 家属们七嘴八舌的劝张小梅:“小梅道歉吧。” “是啊,我们可是听了你的话才来的,” 他们害怕苏樱去找领导告状。 到时候领导责怪下来,估计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张小梅死死的咬住嘴唇,她当然知道,要是苏樱闹大了,不仅她哥会责怪她,估计他哥还会受牵连。 为了她哥,她也得道歉。 “对不起!” 她声若蚊蝇,不凑到她面前根本听不见。 苏樱不满意:“大声点,对着莫大姐母子俩说。” 苏樱今天必须得这样咄咄逼人。 这也是为了莫大姐母子俩。 莫大姐母子俩在家属院无依无靠的,容易受欺负。 必须要给他们这帮家属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再随意的欺负人。 张小梅眼神锐利:“你确定要这么过分吗?” 苏樱:“道歉就该有个道歉的态度,除了你自己,我们谁也听不见,这是道歉吗?” 莫大姐扯了扯苏樱的衣袖:“要不就算了吧。” 她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得罪人。 苏樱安慰她:“莫大姐,你被误解了,你就有这个资格接受她的道歉。 今天的事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强烈要求她向烈士家属道歉。” 莫大姐想想也是,她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周明,还为了孩子。 让孩子知道他父亲是英雄,不是人人都能够欺负的。 张小梅不情不愿喊了句:“对不起!” 说完她瞪了一眼苏樱,像是受到莫大羞辱一般,扭头就往家属院里跑。 苏樱,你给我记着,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 苏樱不在乎她心里怎么想。 今天就算没有这件事,张小梅也早看她不顺眼。 苏樱猜,张小梅针对莫大姐,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江季言升职的事。 剩下的家属也怕被秋后算账,老老实实和莫大姐道歉。 莫大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样一来,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苏樱解围:“大家有话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先带孩子回去休息了。” 她一说,大伙纷纷让开。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莫大姐终于能带上儿子进入到家属院。 小刚好奇的打量着这陌生的院子。 政治部的人给他们申请的房子是在家属院的中间段 是家属院为数不多的独栋的小院子。 两间小平房带一厨一浴,院子外头还有茅房。 院子不大,有水井有菜地,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第125章 不是黑心的资本家 莫大姐哪里住过那么好的房子。 她惶恐不安:转身就想走:“不行不行,我们哪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随便给我们一间房子住就行了。” 他们母子俩没有什么功劳,怎么能心安理得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占了国家便宜,也怕落人口实,坏了周明的名声。 江季言宽慰道:“莫大姐,你安心住下吧。 我们每一家住的都是这样的房子,只不过你的是独栋的院子。 我们住的四合院比你还要好,你们这就小了点。” 莫大姐连忙摆手说:“不小了不小了,小江,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啊,我们母子俩哪能住了这么大的地方啊。 我们在村里也是挤在一间小破柴房里面住而已。” 在座的几乎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也知道农村的环境。 莫大姐他们刚来,自然会不适应。 但是周刚为了国家付出了生命,军区怎么可能不补偿他的家属? 这里确实是军区特地给他们安排的房子,怕他们不适应,给他们安排的是独立的院子。 苏樱没有点破,推着莫大姐进门:“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既然是军区的安排,我们就听从就好了。” 莫大姐想想也是,还是不要给军区找麻烦了。 莫大姐提起包袱,攥紧儿子的手,跟着走进了院子。 这院子可说不上是普普通通的。 村里的万元户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啊。 平房家具齐全。 客厅的桌椅、沙发、茶几,厨房的碗柜、锅碗瓢盆,房间的硬板床、衣柜,全都添置好。 屋子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专人打扫过的。 莫大姐看着这么好的环境,泪如雨下。 她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却是用自己的丈夫的命换来的。 她怎么能安心的住下去? 苏樱搭着她的肩膀安慰:“莫大姐,不要想了那么多,就算是周明还在,你们也一样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你看刚才那些来随军的家属,他们也住进家属院。 这就是随军最基础的条件。 再说了,军区给你们分配房子,你们就住下。 否则军区领导心里也会不安的。” 政治部女同志也出声劝:“是啊,莫大姐,过些时候我们领导还要来慰问你们的。 要是他发现给你们住的地方太差的话,他也会问责我们的。 所以你为了我们也得住下来呀!” 莫大姐不是个愿意给人添麻烦的。 听见他们这样说,鼻子一酸:“谢谢你们,苏樱小江,还有政治部的同志。 我知道这些错本来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 但是你们却一心一意的帮助我们。 放心,大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把孩子给带大。” 苏樱眼圈发热,按了按小刚的脑袋。 政治部的同志任务完成,还得回去向领导报告。 他们跟江季言几人告别之后便离开了。 苏樱留下来帮他们收拾房子,让江季言先把孩子抱回家。 一会收拾起来灰尘大,孩子在这再呛到。 江季言明白女人之间有话说,他在这,莫大姐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嘱咐了几句,带着孩子回去了。 莫大姐送他出院门,又跟他道了声谢:“小江,大姐谢谢你了,辛苦你为我们母子奔波。” 莫大姐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江季言向军区申请的。 能进家属院住,还能有一份工作,他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江季言摇了摇头:“莫大姐别客气,军区战友就是一家人。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嫂,在一个院子里大家互相照顾着。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定要找我们。” 在他们进入军区时就已经默契的决定,一定要互相照顾对方的家人。 周明为人民付出生命,他的妻儿应该得到妥帖的照顾。 送江季言回来,莫大姐站在客厅不知所措。 生怕碰了坏了这些家具陈设。 苏樱已经帮他们把行李提进房间,找出抹布,打算把家具擦了一遍。 莫大姐看苏樱已经打扫起来了,她自己也不好在这伤感什么。 她搬了张凳子让小刚坐在门口。 自己把包袱里的衣服里的衣物一一拿出来放到衣柜。 然后就是归置母子俩的个人用品。 房间的床只有床板,苏樱不知道拿来床单被罩给他们铺上。 床单还是加棉的,软乎舒适,枕头暄软蓬松。 苏樱整理好,拍了拍手:“莫大姐,今晚你们就先将就着睡。 其他缺的明天咱们再去供销社补上。” 莫大姐连忙说:“都不缺了,这些就很好了,等我正式工作领了工资,这些我再还给你。” 苏樱也不跟她客气:“行,那我等着你发工资了。” 在苏樱的影响之下,莫大姐对生活有了憧憬。 一门心思的想着布置新家,而不是沉浸在丈夫离去的悲痛当中。 收拾完房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苏樱看差不多了了,就准备回家,让他们好好休息。 莫大姐工作的事已经安排好,政治部的同志特意让莫大姐先休息两天。 过两天了再正式上班。 莫大姐一听,还是要求马上去工作。 她来这可不是来占用国家任何资源的。 苏樱在一旁劝:“莫大姐,你先陪孩子两天,孩子刚来这儿也需要适应的。” 莫大姐想起孩子怯生生的模样,如果她现在就去工作,把孩子丢在家里,她还真不放心。 她听从了苏樱的意见,迟两天上班。 幸好有苏樱在,否则她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苏樱让他们母子俩好好休息,就先回了家。 莫大姐住的地方的离她住的院子不远,也就是拐个弯的事。 苏樱从莫大姐家出来,刚拐了弯,就被一群军嫂给围住了。 苏樱本以为这些军嫂又来找麻烦,没想到她们是来跟她道歉的。 “苏樱,听说你们在招待所帮莫大姐把孩子给找回来了,还抓了人贩子。 你们可真了不起啊。” “这事我也是听小王说的,小王跟我儿子在同一个单位。 我们误会你了,之前还以为你是个黑心的资本家。 没想到你做了这样的大好事。” “你们夫妻俩救了烈士的孩子,帮助烈士家属,我们还这样误解你们,真是不应该不应该啊” 家属们你一言,我一语,苏樱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126章 是他在追苏樱 江季言抱着孩子回到院里。 正巧遇上了出差回来的陈洪,陈洪就是蔡姐的丈夫。 也是二连的连长。 和江季言同一年进的军区,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陈洪连自家都没回,先来找江季言。 看江季言怀里抱着孩子,十足奶爸模样,觉得真是新奇。 江季言也有这样耐心哄抱孩子的时候? 陈洪看过孩子,这才问:“弟妹他们打算随军了?” 江季言点头:“对。” 陈洪知道江季言和苏樱的婚事是家里撮合的,他们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他低声说:“你不是打算要和她离婚吗?怎么又突然把人带来了?” 江季言虽然没有明说要离婚,但结婚那么久,他提起妻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洪他们猜也猜到了。 江季言不愿提这个:“没有的事,我们感情好的很。” 陈洪挑了挑眉,在他身边坐下:“你可得想清楚了,她这个身份会有麻烦。 我听说院里可有不少人在提这件事情啊。 她资本家的身份,多少可能会连累你的。” 他们俩一同分到军区,一起住过同一间宿舍。 关系自然比其他的人要好。 现在又在同一个家属院。 陈洪也没有什么恶意,但就是怕他受影响。 江季言没什么担忧:“想多了,既然军区能让她随军,说明对她的身份并不介意。” “虽这样说,但是如果哪一天上面突然间问责这件事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 江季言回家之前,在军区从不提起家里的事。 别人问起来,他也是不咸不淡的。 江季言不应该为了一个感情不好的人放弃自己的前程才是。 他没想到的是,江季言这回尤其的坚定。 “既然我带他们来了,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夫妻都会共进退的。” 也就是和他说话的人是陈洪。 要是其他人,估计第一句话他就要赶人了。 苏樱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因为前途就放弃她。 何况,是他在追苏樱。 陈洪板着的脸突然笑开了,一拳擂在他的肩膀:“以前提起弟妹你都不声不响的,看你现在这样子已经情根深种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江季言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有感情的人。 没想到这回来,手里一直抱着儿子不撒手,嘴里又念叨着媳妇儿。 提起他媳妇儿那满脸的柔情,不像是装的。 陈洪可算知道,江季言真的是把母子俩揣心里了。 让他现在把人送出军区那是不可能的事。 陈洪也不做令人讨人厌的事。 江季言家庭美满,他也替他感到高兴。 江季言脸上也多了一层笑意。 “不过你可得注意点。”陈洪敛起笑容:“这次你升了副连长,肯定会有人不甘心,估计要针对你了。” 江季言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陈洪说的是谁。 这次回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是冲着他,而是冲苏樱。 部队上的事不应该让家属来承担。 军区给他升副连长,他不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 不管是什么职位,都一样以报效祖国为第一要义。 别人可不这样想。 “他今天跟我一块回来了,有时间还是把话说开。 他在排长的位置也待了好几年了,你比他升得快,他可不有意见吗? 他家那口子这样针对弟妹,你们在这儿也不好过。” 陈洪说的是张小梅的男人方涛。 江季言没觉得升职就对不起方涛:“工作的事就不该到家属身上,这件事我没错,不会找他说清楚。” 不过针对苏樱的事,他是该和他反映反映。 虽然说大老爷们不好管女同志的事。 但涉及苏樱,他不能不管。 陈洪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媳妇孩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洪起身告别。 他自家的孩子也等着他回家呢。 院外,苏樱仍然被家属包围着。 家属们和苏樱解释:“这事也是有人刻意引导我们的。” “是啊,有人嫉妒你们家江季言当上了副连长。” 虽然他们不说是谁,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苏樱也猜到七七八八。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家属们现在转变了风向,而和他们同仇敌忾。 这两天因为她身份的事,这些家属肯定也没少在她背后议论。 甚至他们其中就有写举报信的。 人云亦云,一时一个样,指不定哪天又转到她身上来了。 不过幸好,她资本家的身份,在还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浪之前,就偃旗息鼓了。 她现在可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了。 张小梅在院里看到门外的这一幕,一脸的愤怒。 只差一点,就能把这资本家给赶出去了。 昨天苏樱资本家的身份还在这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眼看就没办法控制。 再加上她带亲戚回大院占便宜。 张小梅想着稍微挑拨。 这些家属院的人肯定会彻底反感苏樱,容不下苏樱的。 连带和江季言一起举报。 江季言的副连长还做得下去吗? 没想到那母子俩竟是烈士家属。 苏樱摇身一变,成了见义勇为的女英雄。 连资本家女儿这事都没人提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还找什么理由把苏樱赶走? 张小梅门一甩就回了房间,对坐在屋子里的男人好一通埋怨。 “你看看,你进军区比江季言还早,人家现在是副连长了。 你呢?排长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了,你以前可是他的班长。” 方涛挠了挠板寸:“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有本事,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头,这是他应得的。” 他自己都觉得江季言应该升副连长。 江季言那身手也不是他能比的。 要不是他媳妇一直在耳边念叨,他根本不放心上。 谁对军区贡献大,谁就升职,多正常的事。 “你倒是挺看的开。”张小梅最看不得他这无所谓的模样。 “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为我想想,你这排长一做就是五六年,说出去多丢脸。 我都不好意思跟大哥提起,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方涛脾气也上来了,拍了拍桌子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大哥交代? 你大哥作为一个军区领导,也没给我什么帮助啊。 反而到关键时刻还要避嫌,故意不带我。 你不去帮我找找关系就算了,还回来让我给他交代?” 第127章 特地来向你赔罪 “你还跟我杠上了?别人嫁男人,我也嫁男人,怎么人家的男人就争气。 你在一个位置一待就是几年,你好意思? 总之我不管,下一次出任务,你必须事事冲在江季言前头,立功。” 听说江季言就是因为出任务受了伤,回来才升的职。 她家方涛下回也挂点彩,指不定能升。 方涛气笑了:“立功是谁想立就能立的吗? 江季言上回是因为救队友才受的伤。 他升职也不是一次受伤换来的,是一次次的积累。” 张小梅没心思琢磨这些:“我不管了,总之你也得升!” 整个下午,夫妻俩的争吵声没断过。 苏樱终于摆脱那帮家属回到家时,儿子已经睡着了。 她洗过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 坐在床边的江季言问:“莫大姐那边都收拾好了?” 苏樱抬头看向他:“都收拾好了。” “你今天辛苦了。”江季言眼中带着有歉疚。 他很清楚,要不是因为他,张小梅不会这样为难苏樱。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接她和孩子来随军,本想让他们过好日子。 没想到反而让她遭受这些。 苏樱轻笑:“这有什么的,再说了,莫大姐不仅是军嫂,也算是我的朋友。” 江季言想了想,和她说张小梅刻意针对的事。 “估计张小梅以后还会有后招。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找她的丈夫聊一聊。 让他丈夫劝一劝,让她不要太过分。 当然她要是再为难你的话,你也不用忍让。” 他带他们来,就不会看着他们随意让人欺负。 苏樱点头:“放心,有江副连长在,谁敢欺负我?” 两人会心一笑。 江季言任职命令是当天下午下达的。 军区的文件发送到各级单位。 众所周知的秘密在今天终于揭晓。 军区领导和江季言江进行了任职谈话。 江季言正式成为了二连副连长。 不仅如此,军区领导得知他们夫妻俩在招待所抓住人贩子的事。 特地为他们送上了锦旗。 锦旗也在这一天送到小院。 他们四合院挤满了来看锦旗的家属。 “这就是见义勇为锦旗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还是我们军区第一次颁发这样的锦旗吧?” “一般的都是别人送给我们军区的,他们救的是我们军区的军属,当然是军区颁给他们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 谁还记得苏樱是个资本家。 他们私底下还曾经提过要把她赶出去的事? 以后只记得她是见义勇为的军嫂。 张小梅从窗口看着那边动静,眼底的妒意愈发浓烈。 她回厨房提了个篮子,走出院门。 出了门脚下一拐,往莫大姐住的方向而去。 张小梅找人打听过,知道莫大姐住在拐角那间独立的院子。 她上前敲了敲门,手里的烙饼儿挎在手肘间,脸上多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莫大姐疾步前来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立即就想关上门。 但是又碍着是邻居,她又不好做得太明显。 她怯怯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难道又是来赶她走的不成? 不行!她已经进来了,不可能会走。 昨天莫大姐带儿子去军区学校看过。 学校教室窗明几净,又大又宽敞。 在那上课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这辈子都难忘。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她的小刚在这读书。 她不可能会走的。 张小梅一改往日嚣张,笑得纯良:“嫂子,你说到哪去了? 从前都是我不对,今天我特地来向你赔罪来了。” 莫大姐生性淳朴,她看张小梅特地来认错,大家又是邻里邻居,她没有多想。 以前她在村里也和人起过冲突。 大家争吵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会记仇,也不会揪着不放。 莫大姐自然认为对方真心来讲和。 对方兴许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以前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而已。 她脸上的警惕淡了些:“过去的就过去了,大家都是邻居嘛。” 张小梅连连点头:“还是大姐敞亮。” 她把手里的篮子递了上来:“莫大姐,这是我烙的煎饼,专门拿过来给你尝一尝。” 莫大姐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不仅来道歉,还给她送煎饼。 “这怎么好意思啊?” 张小梅把篮子塞给莫大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都是邻居,就当是我赔罪礼了。 如果你不收我,那就是不原谅我了。” 莫大姐只好收下。 莫大姐客气说:“我这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要不进来喝口茶吧。” 这话正中她下怀。 她立马应下:“有茶就行,咱俩好好唠唠嗑,以后啊,咱们就是邻居,一定要多沟通。”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走。 小刚出去玩去了。 孩子适应能力强,刚来没多久就认识了新朋友。 “有空叫小刚跟我们家石头一块去玩。以后在大院也有个伴,不至于让人欺负。” 莫大姐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受欺负。 “那就先谢谢你了。” 张小梅摆了摆手:“客气什么。” 莫大姐给她倒了一杯茶,两人聊了几句孩子的事。 张小梅这才进入正题,她叹了一口气:“你们母子俩早就该来这,这就是你们应该得的,平白无故让江季言享受了。” 莫大姐不理解:“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关小江什么事?” 张小梅一脸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好像隐忍着什么似的。 “我说这话容易被人误解成我在挑拨离间。 但是看你们母子俩这样。我也心疼。” 莫大姐追问:“有什么话你只管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张小梅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当时江季言应该跟着你家周刚出任务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去,你家周刚他们却…” 张小梅没把话说透,莫大姐却听明白了。 她眼前一阵眩晕,嘴唇哆嗦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江季言去的话,你家周刚指不定不会出事。 他借口逃避任务,你们家周明几个人去,他们人手不足,所以才会出事。” 张小梅说着装模作样流下几滴眼泪。 莫大姐脸色发白,机械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小江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负责的好同志。” 第128章 也有阴险的一面 这两天相处下来,莫大姐看到的江季言都是正义的,正直的。 不像是贪生怕的人。 张小梅苦口婆心:“大姐,我知道你善良,你不可能会相信。 但是人心叵测,你想想他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好心好意的帮你呢? 这是我可是打听来的,不是我编造的。 你知道我哥是军区的领导。 当初名单确实是有江季言,你也不信的话你可真要去问。 但是你们的话应该问不出什么来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没必要骗你啊。” 莫大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虽然是农村的女人,但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相信江季言是这样的人。 张小梅一脸期待看着莫大姐。 这大姐最好现在就出门去找江季言闹。 把江季言他们刚拿到的锦旗给撤了。 不曾想莫大姐却说:“这位同志,你不要来我这里说小江的不是。 我相信小江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在招待所时,我和他们素不相识,他们就能不顾一切帮我救出儿子。 难道那时候他们也有什么目的不成?” 莫大姐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倒不至于蠢成这样。 张小梅挑拨:“大姐,人总会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阴险的一面。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呢,可以去问江季言,看到自己敢不敢否认。 如果当初不是他贪生怕死,那次的任务就能多几个人帮忙。 你们家周明兴许就不用… 所以进家属院的事他们才会那么积极,那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在弥补你们。” 莫大姐眼圈发红,死咬牙关:“这事情我会去问清楚,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张小梅看莫大姐这副模样,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其他就不用多说了。 她摇头叹气起身就走。 莫大姐追了出来:“你的烙饼,我们吃不了那么多,你拿走吧!” 她把烙饼塞回张小梅怀里。 就算江季言真做过这样的事,张小梅也不是好人。 这种人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哎…” 张小梅看着莫大姐的背影,轻嗤一声。 不要就不要,这么好的烙饼,她自己吃! 这事可是她找了不少人脉才打听到的。 当初军区从各个营里面挑选顶尖人才参加任务。 江季言也在名单内。 但是他却自称身体不适,没有参加。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她知道这事,没有选择自己去传播,而是来找莫大姐。 如果莫大姐这个家属去揭穿他,江季言这个副连长位置还坐得住吗?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莫大姐的行动了。 不管莫大姐信不信,反正她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芥蒂了。 以后还怎么平静面对江季言夫妻俩? 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想到她丈夫的死很可能跟江季言有关。 张小梅目的达成,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儿往家中走。 莫大姐坐在客厅,默默的流着眼泪。 小刚从外头回来,吓了一跳,连忙来到她面前蹲下:“妈妈,谁欺负了?” 小刚虽然年纪小,但这两天的事他看在眼里,也知道大院不全是好人。 也有人不欢迎他们,欺负他们。 妈妈晚上经常偷偷流眼泪,但是像白天这样流眼泪,还是第一次。 他心里慌张。 莫大姐胡乱擦去眼泪:“妈没事,切洋葱辣眼睛了。” 小刚松了一口气,抬手帮她擦眼泪。 莫大姐拍着小刚的肩膀,问:“小刚,你觉得江叔叔和苏阿姨好不好?” 小刚诚实点头:“叔叔阿姨是个好人,他们不仅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回来了,还带我们来到这住。” 莫大姐搂着小刚说:“是啊,妈妈也觉得他们都是好人。” 所以她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去怀疑江季言。 但是这事始终像根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里。 她要不要问江季言事情经过? 问出口,两家从此都会有隔阂了。 就算江季言当时没有出任务,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害了周刚啊。 如果江季言去了,兴许江季言也…… 莫大姐不相信会有军人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弃战友于不顾。 . 这天苏樱大中午来找莫大姐。 莫大姐母子俩刚来军区,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 她还没有开始上班,身上没什么钱。 苏樱想着带莫大姐去一趟供销社,给他们买生活用品。 她把孩子交给了江季言就出门了。 莫大姐过惯了苦日子,虽然很拮据,也能凑合。 她推辞苏樱的好意:“怎么好意思再用你们的钱,我们什么也不缺,不用买了。” 苏樱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说:“没关系莫大姐,这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上班了可是要还的。 你看小刚来到这,还穿着以前的衣服,该给孩子做身新衣服了。” 莫大姐想到孩子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出去恐怕会被人嘲笑。 大人没关系,小孩子要是被孤立,对他打击太大了。 她冲苏樱感激笑了笑:“放心,大姐一定还你钱。” 就这样,莫大姐便跟着苏樱一块来到军区供销社。 苏樱顺便带她熟悉军区各个地方。 莫大姐沉默的跟在苏樱身边。 他们这么好,怎么会是张小梅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呢? 苏樱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问:“莫大姐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可要跟我们说啊。” 苏樱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 一路这么帮衬着他们母子俩,有很大程度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前世。 她前世被公婆妯娌欺负,一辈子不知道亲生儿子是谁。 看到莫大姐和孩子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 当然也因为他们是烈士家属,她自然要多关照他们。 莫大姐忙说:“没事,我在想,季言在招待所听见周刚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认出了周明?” 张小梅说江季言本来应该和周明一起出任务。 难道还会不认识吗? 苏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莫大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是她问了,苏樱就跟她解释:“那天江季言也跟我说了。 他怀疑周明和你丈夫是同一个人,但是他又不敢确信。 他怕弄错了,让你们平白无故的伤心一顿,所以就先瞒着你们。” 莫大姐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江季言不是怕事情败露不敢说。 她不该听信别人挑拨离间,甚至还怀疑他。 第129章 迟早有一天会离婚的 两人一路来到了军区供销。 苏樱也是第一次来军区供销社。 这来的都是军区的战士们的家属,人还不少。 军区供销社不比外面的供销社差,商品足够满足大伙的生活所需。 苏樱她们刚进来,就有家属跟他们打招呼。 面对家属们的热情,莫大姐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什么时候做过人群的焦点? “那就是江季言的媳妇儿,我看着不怎么样嘛。”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你看她穿这衣服,咱们这都没有卖, 我港城那边的亲戚倒是穿过这样的。 你们谁去问问她在哪买的?” 供销社里几个年轻的女同志打量着苏樱。 “一件衣服就让你们成这样了,也不嫌丢人。”一道声音打断她们。 声音也传入苏樱耳朵里。 她偏头看过去,几个年轻女同志正看着她窃窃私语。 看见她的目光,几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只有其中一人满脸不屑看着她。 苏樱只当没听见,她们议论她们的,她又不会少块肉。 她和莫大姐来到柜台前,想着扯几尺布料回去做身衣裳。 莫大姐一眼看中一块浅色的布料,觉得这块布给孩子做衬衫应该好看。 她立马让售货员把那块布拿下来。 售货员刚把布放到柜台,莫大姐还没来得及查看。 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摁在碎花布上。 “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售货员一脸为难:“这位同志,这个样式的只有这一块了,你们商量看看谁要。” 苏樱上前一把攥住碎花布,扯了过来:“当然我们要,是我们先让人拿下来的。” 那女同志手里也用了点力气:“那又怎么样?你还没有给钱,人人都能抢。” 这边剑拔弩张,引得大家纷纷注目。 女同志身边的人连忙上来说:“志红,算了,这确实是人家先拿到的。” 叶志红才不管:“这里是军区供销社,当然是我们以我们为先了。 我家可是三代贫民,难道在这里还能让资本家给欺负了不成!” 莫大姐扯了扯苏樱的衣袖说:“苏樱,要不算了。” 她们初来乍到,没必要跟人家闹矛盾。 苏樱也不想跟别人闹矛盾,是矛盾自己找上的她。 售货员看向苏樱:“这位同志,要不你让让?” 苏樱疑似资本家的事,军区都传开了。 希望她能够识趣一点,否则这样很可能会引发阶级矛盾。 苏樱可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不巧,我现在户口落在我丈夫这边,也是农村户口。 况且我是真的耕过田的,我在村里劳作过。 我耕过田,种过菜,砍过柴。” 她伸出手指,十个手指头都是老茧的。 “我这手是扛过锄头,拿过镰刀的,请问你这个贫农有做什么吗?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军二代。 都不知道稻谷是什么时候开始种,什么时候开始收割的吧。” 叶志红被揭穿后,更加愤懑:“那又怎么样? 你是被国家罚下去劳动的,你还是资本家!” “你管我是不是被罚,我也真的劳动过。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贫农,你就觉得跟农民站在一起了? 我在农场生活的时间比你长。 所以这块布,我比你有权力拿。” 苏樱不是非要这块布,她只是想告诉军区的人,她不是任人拿捏的。 叶志红单纯是想和苏樱作对而已。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叶志红一块来的女同志知道。 叶志红喜欢江季言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她的示好江季言没有接受。 一年前,江季言突然回家结了婚。 为此,叶志红还哭着喊着要自我了断。 后来又听说江季言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结婚。 叶志红瞬间有了希望。 觉得两人关系不和,迟早有一天会离婚的。 这些例子他们不是没有见到过。 万万没想到,江季言这次回家,居然带妻儿来随军。 夫妻感情看起来还挺不错。 这下叶志红彻底坐不住了。 今天在供销社见到苏樱,刻意给她难堪。 售货员不耐烦看着她们:“这块布你们到底谁要啊?不要就让开,别妨碍大家购物。” 如今的供销社的售货员可没有后世那些导购好脾气。 他们是公家的人,和军区职工算是同事,绝对算不上是服务顾客的。 苏樱用力扯过碎布:“谁先看到的就是谁的。” 苏樱是干过农活的,又喝过灵泉,力气自然要比部队干文职的叶志红要大。 叶志红被她扯得往前了一步,手心一阵发疼。 她瞪着眼睛,阴阳怪气道:“果然不愧是农村来的,没修养,行为粗鲁。 我不要的东西你全部都收了吧。” 她话里有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苏樱忍无可忍:“这位同志,我们素不相识,你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是看中了我什么东西,还是我侵占你什么权益了?” 她说话声音大,叶志红脸色涨红。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是怎么嫁给江季言的?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资本家,使心机,耍手段缠着嫁给人家,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他!” 叶志红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为自己男人打抱不平。 苏樱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说呢。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对她发难。 原来这对她的敌意来自江季言。 她不知道这女同志跟江季言有什么故事,但是这样的语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怎么结婚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这位同志没有什么权利过问吧?” 旁边女同志劝叶志红:“志红别这样!” 她又不是江季言的前对象,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的现任? 叶志红甩开同事的手:“我怎么没有权利过问? 他一进军区,我就认识他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 你知不知道你资本家的身份,会害了他的,他可是副连长!” 旁边的人看也拦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樱依旧从容不迫:“我们夫妻俩的事,自己都不介意,你反而替我们着急上了,你盐吃多了,闲得慌? 没记错的话他和我结婚后才升的职,我不是害他,是旺他。” 旁边人对叶志红指指点点:“怎么说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第130章 针灸救人,遇见熟人 叶志红面红耳赤:“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她,我和江季言就成了!” “要是能成的话那早就成了,江季言还用跟其他人结婚吗? “就是啊,江季言没看上她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叶志红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出喘息声。 苏樱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面的人忽然抽搐翻地。 “叶志红!” 供销社场面一片混乱。 莫大姐惊恐拉着苏樱后退一步:“这…怎么回事,我们快走吧!” 这人要是出事了,会不会怪在苏樱头上,说苏樱把她气死了? 苏樱没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蹙眉。 叶志红浑身抽搐,嘴角还吐出白沫,情况危急。 “志红,你没事吧!” 和她一道的女同志快吓哭了,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摇晃她的肩膀。 苏樱眉头皱得更紧,这样不行! 她上前沉声说:“快把她放下,让她平躺下来,侧着头!” 苏樱声音沉稳有力,那姑娘听了心定了下来,也就真的相信她的话,把人给平放下来。 苏樱看出来,叶志红应该是羊癫疯犯了,现在送卫生所来不及,需要做针灸。 她刚才趁着人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了用于针灸的针。 “有没有打火机?给我一个打火机!” 供销社什么没有,苏樱一说,售货员急急忙忙拿来一只打火机。 苏樱用打火机给针消毒。 “你们把她固定住!” 几个女同志听苏樱的指挥,固定住抽搐的叶志红。 苏樱分别她人中、腕掌、头部、足底,扎了一针。 女同志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犯嘀咕,这人年纪轻轻的,真会针灸吗? 不会故意报复吧? 但是她们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来试一试。 令人惊喜的事,这一通针灸下来,叶志红还真的不抽搐了,也没有再口吐白沫。 她渐渐的平静下来。 苏樱松了一口气,看向几个女同志:“好了,现在可以送去卫生所做检查。” “哦,好好好。” 几个女同志谁也没再质疑她,按她说的做。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扛去了卫生所。 供销社的人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纷纷给苏樱鼓起掌来。 “真没想到啊,苏樱你还会针灸啊。” 苏樱谦虚说:“以前跟家里人学过一点。” 她没说他爷爷是棉城有名的医生。 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学针灸。 “幸好今天有苏樱,我看叶志红那样真真吓人,是不是中邪了?” 现在的人对这些不了解,很多病症都归于中邪。 苏樱解释:“她不是中邪,是刚才情绪太激动,才诱发了疾病的。” 她不能说叶志红是什么病,这是她的隐私。 大伙也没再缠着苏樱,而是围起来议论叶志红发病的事。 莫大姐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没事了。 事情发生太突然,她没想到苏樱非但不跑,还上去救人。 要是出事,她说不清楚! 莫大姐静静的看着苏樱。 就连为难过她的人,她都能施以援手。 他们夫妻俩不是张小梅说的那种人。 这下莫大姐心里的猜疑彻底打消了。 她甚至为自己刚才的猜测感到羞愧。 苏樱看见莫大姐眼神,问:“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莫大姐试探问:“刚才那个女孩那样对你,你怎么还帮她?” 苏樱笑了笑:“我也很生气,但如果不救她,她可能会出事。 小矛盾和人命比起来,还是人命更重要。” “小同志,真的是你啊?” 苏樱正想和莫大姐重新去柜台买布。 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樱回头一看,面露惊讶:“张医生?” 竟然是之前在黑市见到的医生张易。 也是前世帮过他的主治医师。 没想到这里竟然遇上了个老熟人。 张易和身边的人走上前:“小同志,没想到在这会遇上你。” 从黑市一别,苏樱就没再见过张医生。 之前去医院给他送草药也没有碰上。 随军之前她还特意给张医生写了信,说明不能读书的缘由。 以为以后再也见不上了,没想到竟然会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军区相遇。 “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之前写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张易点头:“我们医院和军区成立一个合作班,我这个学期来这开设针灸课。 我收到你的信了,觉得很可惜啊。 你刚才你救人的样子,我可都看见了,很有天赋。” 张易路过供销社,听见有人喊说这里有人倒下了。 他匆忙进来看究竟。 正好看见一个小姑娘给病人施针,几针之后病人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张易自然知道病人是羊癫疯犯了。 没想到小姑娘几针就把人救回来了。 他再一看,这不是黑市卖草药的姑娘吗? 因为收到她婉拒进修的信,他还惋惜好几天。 这回他更加确定,这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苏樱不敢班门弄斧:“哪有什么天赋,只是碰巧罢了。 以前我爷爷有教过我处理这种情况,刚才那个情况危急,我才施针的。” 否则她不会随意暴露自己会针灸这件事。 以免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 张易点头,眼中带着赞许:“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时接到你的信,我就觉得错失一个好苗子。 既然我们在这遇到了,有没有兴趣想想我之前跟你提的事啊?” 苏樱一脸遗憾:“张医生,其实我是跟着丈夫来随军的。 你说的那个学校我也很感兴趣,但是我孩子还小,我走不开…” 张医生说的学校远在南城。 她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张易:“是这样,我们在军区开设了一个学习班。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听课。” 苏樱眼前一亮:“学习班?” 张医生点点头:“我们这回来是专为军区医生培训针灸的,一个学期为限。 你可以跟着来上课学习,到时候学期结束,可以拿毕业证。 证书对以后报考医学院也有帮助,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易的针灸培训含金量不低,有了这个证明,她也算是针灸大夫了。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样严格,如今人才紧缺,她有了证书,也可以到卫生所去工作。 苏樱没想到要去卫生所工作,但是学医直都是她向往的事 第131章 怎么没发现他那么不值钱 如果能够拿到这个培训班的证书,以后她想报考医学院就简单多了。 她没有放弃学医梦。 等孩子长大了,上了托班,她有的是时间追逐梦想。 张易看苏樱不说话,劝道:“你有那么好的天赋,不要浪费了。 虽然嫁了人了,但是你得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苏樱下定决心是:“好,张医生,我答应你!” 上一世,她为了给假儿子治病,奔波劳碌,没有做过一天自己。 这辈子回来,她除了有照顾好儿子的心愿,也想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精彩。 张医生露出欣慰的笑容:“行,培训班 过两天上课。 后天九点,你直接到那边的实验楼去上课就好。” “那我用准备什么教科书?” “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们培训班讲技术。” 张医生回头问身边的人要了一个册子:“这个学生手册你可以先看一看,上面有课程详细介绍。” 苏樱接过手册:“谢谢你张医生。” 因为张医生的鼓励,她才能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生活。 张医生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天分吧。” 张医生带着学生离开后,苏樱看着手上的手册,心情复杂, 这事江季言会答应吗? 孩子还这么小,只能带着去上课,那边的老师会不会有意见? 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的莫大姐安慰她:“不用担心,你尽管去上课,如果到时候需要我帮忙,我帮你带新新。” 莫大姐刚才也看出来了,苏樱确实有这个能力。 如果能去上课,以后成为一名医生,那多让人自豪啊。 苏樱感激看向莫大姐:“放心莫大姐,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莫大姐还要去上班,她不可能把孩子交给莫大姐。 但是她有这份心就够了。 苏樱和莫大姐在院外告别,回到家中。 江季言正抱着孩子和陈洪在院里说话。 江季言见到苏樱,和陈洪说了句,就抱着孩子跟着回家。 陈洪摇了摇头,一看到人就凑上去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江季言这么不值钱呢? 真是没眼看! 他拿着洒水壶回了家。 “回来了?怎么样?有买什么东西吗?” 江季言和她相处越来越自然,像极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苏樱握紧了卷着手中的手册:“没买什么东西,都是给莫大姐买的。” 江季言:“怎么不给自己买布做身衣服?” “我衣服都还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苏樱顺手把手册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洗过手之后就来抱孩子。 新新和他爸待了半天,终于见到妈妈。 小脑袋在她怀里拱着。 看来是饿了。 江季言好笑:“这小子,刚才给他冲羊奶他不喝了,现在就想喝……”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他自己尴尬的咳了一声。 苏樱脸颊一热。 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从刚开始喂奶他要避嫌出门外,到现在苏樱转过身去就能喂奶。 这种转变两人都没有察觉。 这回苏樱也是抱着孩子就转了个身,撩起衣服就喂奶。 这孩子猴急猴急地吸吮。 声音传到江季言耳朵,他耳夹悄悄的发红。 这小子并不是饿了,只是看到妈妈故意撒娇。 吃了几口就松开,和她“呀呀”的互动起来。 苏樱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把衣服拉下:“故意捉弄人吧你。” 江季言这才走过来抱起孩子,给他抱起他来拍奶嗝。 这是这些天的两人养成的默契。 一个喂奶一个拍奶嗝。 苏樱回头看到桌上的册子。 这事无论他答不答应,都得和他说一声。 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去的。 她下定了某种决心:“江季言,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江季言抱着孩子轻哄:“什么事?” 苏樱大概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又和他解释自己和张医生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没说去黑市,只说是在县城认识的。 江季言眉头紧皱:“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没想到苏樱去趟供销社还遇上这么大的事情。 苏樱摇了摇头:“她没把我怎么样,没吵两句她就犯病了。” 江季言急忙解释:“我和那个叶志红没有任何关系。 她之前是对我表达过好感,但是我没有接受她。 至于她后面做的这些我都不知情。” 苏樱听他这一解释,心里舒坦多了。 说来江季言确实优秀,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有人惦记太正常了。 但是一想到有人惦记着他,苏樱心里总有说不出的闷。 “没想到你还会针灸。” 江季言觉得他对苏樱了解还是太少了。 “一点点而已,以前跟我爷爷学的。” 在江季言面前,她没必要隐瞒他爷爷是医生的事情。 接下来她要和江季言说的事,才是重点。 “张医生说他在军区开设了一个培训班,培训军医针灸,让我过去旁听,你觉得怎么样?” 她自知和那些军医的技术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他们这一期培训恰好是针灸,她有基础。 所以张医生才让她过去一块听课。 江季言毫不犹豫说:“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了!”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会这么干脆。 江季言看着怀里的孩子:“但是新新这边……我工作忙。” 江季言工作确实没有这么多空闲,不能时刻照顾孩子。 如果可以,他宁愿请人照顾孩子,但在军区也不方便请人。 苏樱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我跟张医生说过了,我带孩子去上课。” “带孩子去上课,这不好吧。 上课是个严肃的事情,带孩子去万一吵到别人,恐怕别人会有意见,” 江季言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是针灸培训班。 这些苏樱不是没想过:“新新很乖,他不会吵的。 我只是旁听,抱着孩子坐在后面,如果孩子打扰到别人了,我就带他回家。” 再怎么说还是孩子最重要,刚出生的孩子,她也不放心把他丢给别人。 江季言想了想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就算可以找人来带,孩子才一个多月,他也不放心。 新新确实很乖,带他出去玩,他除了高兴的时候话多了一些,平常不会大哭大闹。 第132章 在情敌面前晕倒了 他一直都觉得这孩子比同龄人要懂事很多。 他不是性子安静,他纯是不爱哭闹,很懂事。 江季言点了头:“你放心去吧,平时我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带孩子的。” 苏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一般老爷们都不愿意自己媳妇出去折腾,更何况孩子还这么小。 她要是出去学了新的东西,很可能就会有更多的发展。 很多男人都是怕自己的妻子比自己优秀走得更远。 但是江季言没有,还帮忙想办法。 苏樱心中一暖。 江季言的好,她看在眼里。 事情已经决定好,只等着培训班开课。 江季言没想到,带着媳妇儿来到这,两人竟然都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再一起回到家中。 这样平淡的夫妻生活,也很满足。 再说几个女同志将叶志红送到卫生所。 没几分钟,叶志红就苏醒过来了,她们松了一口气。 她们不知道叶志红这是怎么了,但是她们是看着事情发生的。 生怕再背上责任。 医生说幸好有懂医理的人紧急处理过,不然可就危险了。 叶志红像没听到一般,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她竟然在情敌面前晕倒了,还被她救了。 女同志们和她讲述刚才的惊心动魄:“志红,刚才幸好苏樱力挽狂澜救了你。” “对呀,我们都吓坏了,以后遇到,可要好好跟人家道谢。” 叶志红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点儿。 她咬着牙,眼中有藏不住的愤恨:“感谢她?要不是她,我能晕倒吗?” 要不是苏樱和她吵架,她能情绪激动吗? 叶志红这病是遗传的,发起病来浑身抽搐。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告诫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差点没命。 这件事情她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 她怕别人知道她有这样的病嫌弃她。 尤其她喜欢江季言,被他知道肯定看不上她。 现在估计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了吧? 江季言还会看得上她吗? 她现在竟然被江季言的媳妇救了,她宁愿苏樱不要救她! 卫生所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觑。 怎么还怪起人家来了,刚才不是她自己要跟别人吵吗? 这些姑娘摇了摇头。 她们知道叶志红就是这样偏执的性格,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们也看出来了,苏樱就不是好欺负的,以后还是少跟叶志红走一起的好。 否则迟早有一天被叶志红连累的。 . 张医生虽然说不用教材,苏樱还是去供销社买了纸笔。 上课还是要有上课的样子。 就在她等着入学时,一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有人重新提起半年前那次任务。 说当时是因为江季言请假逃避任务,所以导致周明他们牺牲。 短短半天,这事在家属院传开了。 苏樱还是听隔壁蔡姐说的。 蔡姐倒不是怀疑江季言,只是让他们想办法辟谣。 这种谣言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往严重了说可能会影响江季言的前途。 苏樱根本没听说过这事,这么离谱的谣言,她这一个字都不会信。 江季言外出公干,她没法问事情真相。 事情关乎到莫大姐的丈夫,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她不能在家干等。 苏樱当即拜托蔡姐帮忙看着儿子,她出门找莫大姐。 要是连莫大姐都相信这谣言,那江季言更是说不清楚了。 苏樱走出家门,路上遇上的家属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以往家属们只是歧视她的身份,如今看她的目光的眼光多了一层仇恨。 这些人不敢给江季言脸色看,只能把气撒在了苏樱身上。 苏樱来到莫大姐家门外,家中却只有小刚在家。 莫大姐去供销社见工去了。 这事跟孩子也说不上,苏樱只好先打道回府。 “哟,有些人脸皮还真够厚,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来这。” 苏樱听见阴阳怪气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了张小梅站在前头挡住她的去路。 “我是你呀,就该找块布把脸蒙起来再出街。 你们夫妻俩做了这些事情竟还敢招摇过市。” 路过的家属驻足,对苏樱指指点点。 苏樱不慌不忙:“我们做什么事了?” 张小梅抱着手臂朝她走过来:“做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你们家江季言贪生怕死,逃避任务,这事不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说这话要负责任的。”苏樱手指指着她警告:“污蔑军人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们知道吧?” “我污蔑什么了,你家江季言敢说没有这事吗?” 这事就是张小梅传出去的。 自打她把这件事告诉莫大姐,就等着莫大姐找领导控诉江季言。 莫大姐从老家一路寻夫多艰辛,她也是知道的。 知道江季言间接害了她丈夫,她能不气愤吗? 只是她等了两天,都没等到莫大姐的行动。 再后来又听说苏樱在供销社救了人,那人还是她的情敌。 苏樱的好名声在家属院传开了。 她从资本家,摇身变成了大公无私的女英雄。 这下可是彻底没人提起她资本家的身份了。 提起的也只说资本家也有好人。 有人说苏樱的不是,还会被家属们反驳。 张小梅哪里还坐得住? 江季言在军区口碑一向不错,这下苏樱再替他挣了面子。 他升职只会更快 她家方涛现在还是个排长,她说什么都不能让江季言再升。 她娘家姐夫妹夫都在部队工作,还都是领导,他们的职务都比方涛高。 每年回家聚会,她都没有脸面和娘家人聊这个。 今年方涛再不升,回去走亲戚她又会被娘家人嘲笑。 她要是抓住江季言的把柄,把人拉下来,军区很可能会让她家方涛顶上。 既然莫大姐不传播,她自己来传播。 今天遇上苏樱,她不出声来呛她两句,怎么对得起她下的这盘棋? 苏樱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谁知道了,出来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人虽然爱看热闹,却没一个敢上前来说话的。 这种事谁敢当着家属的面说。 这可关乎一个军人的清白。 其实没几个人相信江季言逃避任务。 第133章 守护他的赤子之心 只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没参与那次任务,他就有错。 没人敢出来说话,苏樱自己说:“我丈夫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带着一身伤。 因为他在执行任务途中,总是确保所有人先走,他最后一个撤离。 这样的人会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危而逃避任务吗? 旁边有人弱弱的说了句:“那次任务他的确实没去啊。” 半年前的事情军区无人不知。 因为当时有同志牺牲了。 他们清楚记得,江季言那次确实留在了军区。 他可是军区兵王,那次任务这么艰巨,上级不可能不安排他不参与。 苏樱看向说话的人:“部队自然有部队的安排。 如果我丈夫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家属大可以向军区举报。 可是军区领导没有任何动静,你们凭什么在背后议论? 他是立过二等功的英雄,你们有什么资格在后面议论他?” 苏樱越说神情越激动。 她为热血忠诚的江季言不平。 家属们愧疚的低下头。 张小梅没那么容易放过她:“谁不知道莫大姐跟你们的关系,她好意思去告你们吗? 你们救了他儿子,她要是告你们,岂不是恩将仇报。 你们就仗着莫大姐善良,所以才这样欺骗她。” 家属们跟着点头:“有道理。” 这些人就是墙头草。谁说得有道理就站谁那边。 苏樱没想过拉拢他们。 “这件事情是谁传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说下去就是污蔑军人。 既然你们对这件事情有看法,你们现在可以跟我去团长办公室,去举报江季言。 我比你们还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你们谁去?周大哥你跟去?王大姐你跟去?” 被点名的家属一脸惶恐摆手后退。 谁吃饱了撑着去举报军人! 最后她指着小梅说:“张小梅,大伙都不愿意去,我看你最“正义”,你跟我去。” 张小梅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去! 她目光闪躲:“我,我也是听说的,我合理质疑这件事,又不是我传播的,我不去。” “不是你传播的,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呢! 如果你真的觉得江季言做了这事儿,就该挺直腰板去举报!” 说着她扯着张小梅的袖子就往团长办公室去。 张小梅甩开她的手,退得老远:“你别胡搅蛮缠啊,我为什么要去。” 她要是能去举报,就不会在背后偷偷传播。 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都是口头听说。 “不是你堵着我说我丈夫的坏话吗? 我给你举报的机会,怎么反而成了我胡搅蛮缠了? 给你举报的机会你不要,你偏要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苏樱站在人群中大声说道:“今天我把话放着了,谁对我丈夫有意见,你们可以去举报。 觉得他做了对不起战友的事,就拿出证据来。 让我听见你们没凭没据,在背后说嚼舌根子的话,我一定会跟团长反映! 到时候团长怎么处理这些爱造谣的家属,我可就不清楚了。” 苏樱放了话,这些家属更不敢说些什么了。 背后谣言军人,要是被抓住了,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家属院。 何况江季言可是有职务在身的,是谁有这个胆和他作对? 连带头挑刺的张小梅都闭上了嘴巴。 苏樱瞥了她一眼,快步离开了。 张小梅看着苏樱的背影咬牙切齿。 神气什么?这事已经传出去了,军区领导肯定会找江季言谈话。 到时候一查便知真假。 张小梅确信江季言就是逃避任务,害了战友。 苏樱一走,家属围了上来问:“小梅,江季言这事真的假的?” 张小梅勾了勾嘴角:“你们回家问问你们男人,你们儿子,就知道他那段时间出没出任务了。” 张小梅没有点破,她也怕背上造谣的锅。 家属是不能打听军区的事的,他们家的军人也不会跟他们说。 只是那次任务艰苦,大伙都知道,部队派出的是作战能力最强的战士。 江季言作为连队兵王,自然就在其中。 大伙也记得,那次任务江季言确实没有出去,留在军区。 军属们摇头叹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上回听说他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孩子,我还佩服他是个汉子。差点被他给骗了。” 不过也有人对张小梅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张小梅前几天利用他们,拦着烈士家属的事,他们可没忘记。 这回他们也学精了,不会再被她当枪使。 张小梅传播这事的时候,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只是有些人,回回都上张小梅的当,几次被她坑了,还是跟着她胡闹。 苏樱没找到莫大姐,只好先回自家。 她原本想去供销社找莫大姐的,但是莫大姐刚去上班,她也不好耽误她工作。 等江季言回来,她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再去找她解释。 江季言迟迟没有回来,苏樱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她不相信江季言是这样的人,但她也要阻止流言蜚语再传播。 她也想守护他的赤子之心。 过了午饭时间,江季言终于回到家。 苏樱立马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江季言看她脸色焦急,便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外出公干回来,就有战友和他说了这事。 苏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季言本人倒是很淡定,一点都不像是陷入了舆论中心的样子。 江季言安抚的握住她的肩膀:“没事,不用着急。” 苏樱怎么能不着急:“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军区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措施?” 总得把谣言压下去再说。 他洗过手,接过苏樱怀里的儿子:“不会有影响,你相信我吗?” 苏樱没好气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相信你,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相信没用,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解释清楚的话,会被扣上这个帽子的。 任由事态发展,对他的前途有很大的影响啊。 江季言难得见到苏樱这样紧张他,觉得他遭受这一切也值了。 要是苏樱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气得冒烟。 江季言可不敢明说。 他轻抚她的后背,让人冷静下来:“先别着急,听我说。” 等苏樱冷静下来,江季言这才将半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第134章 搂住了他的全世界 原来在半年前那次任务,江季言之所以没有参与,是因为他受了伤。 伤势严重,半个月下不来床。 他和那些受伤的战友不一样,他没有家属来照顾,只能等护士偶尔来给他翻个身,扶他上厕所。 所以家属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受了伤。 苏樱听到这,心中一酸。 半年前她还大着肚子。 她在家中想着江季姐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原来他当时受了严重的伤,卧床不起。 他养伤期间,军队又有了任务。 此次任务情况紧急,军区挑选部队顶尖人才参与。 江季言连续三年在军中的考核都是第一,当然也在名单中。 不过初始名单只是一个拟定名单。 拟定名单的人并不知道江季言受伤。 知道之后,自然把他从名单当中拿了出来。 第二份名单,也就是正式名单,一般人就拿不到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那次活动的原因。 虽然他身受重伤,当初也是打过报告坚持要去的。 可是他连路都走不利索,军区怎么会同意让他去? 所以领导当即把他按下,换了另一个战友。 那一次任务确实严峻,牺牲了五位战友。 江季言说到这停顿下来,他像是陷入痛苦之中。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受伤,他再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兴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客厅安静了下来。 苏樱听完他的转述之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是为江季言受伤而难过,也是因为他心中的愧疚而感到心疼。 她看清江季言眼底的水痕,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环抱着他。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如果江季言受伤还坚持出任务,结局她不敢想象。 也许江家的人也会像莫大姐婆家人一样,为了抚恤金瞒着她。 她和孩子会待在桃花村,等着江季言回家。 可是再也等不到他。 她不敢想象这一切。 江季言肩膀一重,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 拥抱有治愈心病的能力,好像过去半年的疼痛,被她抚平了。 江季言一手搭在她的手腕,一手抱着儿子,就好像搂住了他的全世界。 苏樱轻声说:“这件事情你没有错,不能出任务是因为你受伤。 你也是为人民受伤的。 就算你出了任务,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 苏樱希望他放放下心中的芥蒂。 背着这些愧疚生活,他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江季言合了合眼。 他知道他兴许改变不了结局,但他仍然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这半年多来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今天事情闹开,他反而觉得是一次解脱。 家属们的谩骂能够替他减轻他心中的愧疚。 苏樱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别人骂你我也会很难受啊。 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孩子也会心疼你?” 说着苏樱眼眶湿润了。 江季言不在乎自己被骂,但是一想到她会心疼,他心揪着一样。 苏樱还是觉得不能放任谣言不管:“这件事就这样放任谣言蔓延吗?” 江季言没打算处理,军区战友都能够理解、相信他。 只不过家属们的认知参差不齐,所以会有怀疑。 苏樱不同意:“并不是说清者自清就可以放任不管的。 有了这样的误解,以后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信服的。 你这个连长还怎么做? 这事情我要去找领导反映,必须让传谣言的人受到惩罚!” 苏樱可不允许别人这样欺负她的人! 她的人? 念头一出,她自己先红了脸。 “军区会出通知澄清的,你不用担心。” 苏樱维护他,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苏樱不能同意:“出个通知太轻飘飘了,对传谣的人没有一点警示作用。 这事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向军区要求,惩罚造谣者。 我作为家属,有这个权利维护你的声誉。” 刚开始听到这谣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些家属再怎么误会,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 对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回到家看到苏樱,他才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只对他有影响。 苏樱在这军区生活,家属不敢来他面前说,不代表不敢对苏樱说。 这些都让苏樱替他承担了,实在不该。 所以苏樱想做什么,江季言都不会拦着。 . “我说你能别闹了吗?” 四合院南边,方涛低声斥责。 坐在沙发上悠闲嗑瓜子的张小梅皱起眉头:“方涛你什么意思啊你啊? 自己在外边没本事,后来就冲自己的老婆大喊大叫!” “别跟我装了!”方涛一脸愤怒:“江季言的事是不是你到处去传的? 你赶紧出去找那些家属澄清这件事,再去和江季言道歉!” 这事方涛听张小梅说过一次。 他当时就已经警告过张小梅出去不要乱说话。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关乎军区的战士的声誉,说严重点就是造谣军人。 要是让人知道是她到处去传播,到时候军区肯定会处理她。 估计他也被她连累。 他和江季言刚进军区就认识了。 两人也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江季言还救过他。 所以就算江季言以后做了营长团长,他也不会嫉妒。 他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怪不得别人有本事的。 他现在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 张小梅要是再闹下去的话,再给他闹出什么事情来,他这日子也别想过了。 张小梅一把扔下手里的瓜子:“还要我去道歉?但凡你有点出息,我用得着这么做吗? 每年回家过年,我那些姐妹嘲笑你万年不变的职务,我能怎么办?” 方涛也恼了:“你嫁给我是第一天吗?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本事吗? 再说了,他们嘲笑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回去了。 难道你觉得把江季言拉下来了,我就能够上去吗?” 张小梅还真是这样想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一直挡在你的前边。 你可是他的班长,现在他比你高一级,你甘心吗你?” “我不甘心也不是我去害别人的理由,我自己会努力的!” 方涛也知道,他岳母家几个女婿都是各个地方的领导。 他这点成绩放上去根本不够看的。 他也没想过要跟别人比,只是她婆娘是个爱面子的。 第135章 不配留在军区 每年回娘家都受一肚子气,和他唠叨个不停。 他原本以为她叨叨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起了这么个念头。 他怎么能害自己的战友呢? “当初他不出任务是有原因的,是军区不让他去,不是他自己不去。” 张小梅不信:“怎么可能,那次事态紧急,他不是兵王吗?军区怎么可能不让他去。” 方涛只好说:“当初江季言是受了伤才没能出任务,这事你赶紧收手,去道歉,否则最后害的人是你自己。” 张小梅只以为是方涛瞎编的。 他这人胆小怕事,明知道江季言有错,不敢出来指责他。 “我作为一个公民,我有权利提出质疑。 再说,这事我也不是我传的,我就跟他们说过一句江季言没出任务。 其他是他们自己脑补传出去的,关我什么事?” 方涛被她气得直拍大腿:“到时候查处谣言源头,我连这排长也没得做,你信不信?” “我怎么嫁了个男人,胆小怕事!到时候出事了尽管推到我身上来。” 张小梅不理会他:“哼”的一声就回了房间。 方涛捂着额头摇头叹息:“我怎么娶了这么个傻娘们儿啊?” . “莫大姐,你回来了?” 莫大姐整个上午都在供销社试工,忙得不可开交。 根本不知道家属院传的谣言。 午休回到家属院,大伙对她格外的热情。 热情当中还带着些的同情。 莫大姐一头雾水。 入住家属院之后,大家对她都挺好的, 但是像今天这样,还真是没有过。 一个家属摸了摸眼角:“莫大姐,你们受苦了。 原来是因为有人逃避任务,才害死你家男人。” 莫大姐心一紧:“这事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家属们面面相觑:“听你这意思还真有这事?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去举报呢?” 莫大姐连忙解释:“这些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我们不懂军区工作安排,就不要乱传了。” 莫大姐猜肯定是张晓梅把事情给传出来了。 “你还是太善良了。”家属叹了一口气:“我可是听说了,江季言当初确实在名单上,出任务却没有他。” 莫大姐一听,原本打消的疑虑又浮上了心头:“你听谁说的?” “大院人人都知道了,没人出来反驳。证明就是真的。” 莫大姐满脸不可置信,江季言怎么会真的是这样的人呢?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难道张小梅没有说错吗? “可怜你还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好朋友,他们竟然这样背刺你。” “是啊,实在太可恶了。” 家属们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莫大姐不在外人面前多说:“这事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我相信江季言。” 这些家属义愤填膺:“事情够清楚了,如果不是真的,他的早就出来解释了。 他就是对不起战友,这样的人不配留在军区,留在我们家属院!” “你们又在造什么谣呢!” 家属们讨伐的声音被一声呵斥打断。 抬头看见苏樱和走在她身后的江季言,脸色惶恐又尴尬。 他们不怕苏樱,怕的是江季言。 很多家属他们家人还在江季言连队做事。 背后说人可以,当面被抓包多少还是有些怕心虚的。 家属们后退两步:“这也不是我们传的,我们是听说的。” 苏樱走上前:“不管你们听谁说的,你们也参与了传谣。 我现在就去找团长去反映这件事情。 传过这件事情的一个都跑不掉!” 苏樱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家属们急了:“这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只是听说的。” “你们是听说,但是你们也参与传谣了,污蔑军人,重伤军区同志。 你们也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这些家属面红耳赤,他们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江季言抱着孩子走上前,想对莫大姐说什么又打住。 他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苏樱知道他为难,替他开口:“莫大姐,今天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你解释,但是今天没找到你。” 难怪前两天她看莫大姐不对劲,好像有话要说,看来那时她就听说这件事了。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腕:“我来说吧。” 他的事,应该让他自己面对。 “莫大姐,半年前的任务,我确实没参与,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道歉。” 道歉不是承认这事是他造成的,而是没能和战友一起并肩作战。 莫大姐眼圈发红,她心里很清楚,不能怪江季言。 但她觉得江季言那么厉害,也许去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莫大姐喃喃说道:“为什么,你没去…”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不去啊。 苏樱忍不了:“莫大姐,半年前那次任务,是因为江季言受了重伤,所以才没有出任务。 他打的报告被军区驳回,他当时根本不能行走。 但是就算他出了任务,也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责任。” 莫大姐是值得同情,但不是江季言造成的。 莫大姐惊讶抬头,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小江,这…大姐不知道…” 她想过各种江季言不去缘由,唯独没有想过是想去去不成。 苏樱握住她的手:“莫大姐,我们不要成为别人泄私愤的工具。” 莫大姐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被人利用了, 小江他们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听信别人的话怀疑他。 羞愧和懊恼涌上心头。 江季言没有怪她,她的心情他也理解。 “莫大姐,我确实没有出任务,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辩驳。” 莫大姐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流出:“是大姐错了,大姐不该怀疑你,我愧对你们…” 没有他们,她们母子俩连军区都进不来。 儿子更不可能在军区读书,她也不会有这份工作。 如果江季言心虚,就不会帮她。 这点她怎么还看不明白了? 苏樱拍打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刚开始她也因为莫大姐不信任他们而失望。 但转念一想,她刚知道丈夫去世,心里肯定会惶恐不安。 听见和丈夫相关的事,一时冲昏头脑也情有可原。 希望经历过这件事,她能清醒,以后不再被人利用。 这件事最可恶的还是传谣言的人。 第136章 我们家是女同志说了算 她必须把人揪出来,让军区处理这个人! 和莫大姐分别,苏樱和江季言径直来到团长办公室。 江季言虽说军区会处理这件事情,但苏樱觉得这样处理实在是太轻了。 造谣成本太低,惩罚力度不够,流言蜚语根本压不下去。 团长听说苏樱的来意,把人请了进来。 他也听说过苏樱的传闻,苏樱随军同意书还是他签的。 他也知道江季言和他媳妇关系不好。 结婚的事似乎还是家里逼的。 他带家属来随军确实出乎意料。 苏樱来到家属院又引起不小的纷争。 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见苏樱。 苏樱直接开门见山:“团长,这次事件恶劣,希望军区能处理传播谣言的人,还我男人一个公道。” 团长看了眼她身后抱着孩子的江季言。 江季言打了报告后就没再说话,心安理得的让家属讨公道。 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好吗?怎么一个来讨公道,一个像个“小媳妇”似的等着她出头。 团长咳了一声:“苏樱同志,这些谣言我们会处理,下午就会贴出告示,警告军区上下,不许再议论这件事儿。” 苏樱不满意这个处理方法:“团长,这样处理太轻了,一纸公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这完全起不到任何警示的作用。 这样不仅会让谣言愈加热烈,还会觉得军区是为了掩盖事实,才做出的警告。” 团长皱着眉头,这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这是在质疑军区的做法? “当时的事团长应该也知道,江季言是受伤了,卧床不起,他并不是故意逃避任务的。 必须将来龙去脉和家属说清楚,洗清他的罪名。 重罚传播谣言的家属,还江季言一个公道。” 如果这件事情由她来说,那些家属肯定是觉得她是在狡辩。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由军区出面,盖上大红印章。 而是一定要杀鸡儆猴,不然谣言止不住。 团长语气大不悦:“苏樱同志,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家属们闲来无事,讨论过了而已。 出告示警告过就好,家属们不是军人,不能严格要求他们。” “团长,我绝对没有对军区指手画脚的意思。 家属进入军区,自然也要遵守军区规章制度。 如果这次开了先河,军区没有处罚,下次还会有同志被谣言。 江季言是我的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无辜被攻击。 请你理解一个做妻子的心。” 团长看向沉默不语的江季言,示意他劝一劝。 家属院人多嘴杂的,说闲话常有的事,应该大事化小。 讨论声如此多,处罚起来也是麻烦事。 再引起家属们不满,军区又不得安宁。 江季言注意到团长的眼神:“团长,生活上的事,我们家是女同志说了算。” 团长伸手点了点他:“出息了!” 在战场上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回到家里还是个妻管严。 江季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工作以外的所有事都听家属的。 “团长,我听说江季言那次受伤半个月下不来床。 一个军人因公受伤,还要遭受这样的谩骂,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能因为家属无知,就要我们默默承受这样的攻击。” 苏樱不卑不亢,沉着冷静,在他面前不退让不慌乱。 团长倒是对她另眼相看。 无论如何,她为自己男人讨公道,这事情有可原。 “苏樱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个惩罚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都是家属邻里邻居的,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真处罚了他们,你以后和他们也不好相处。 再说传谣源头难寻找,法不责众,总不能挨个处罚,这牵连太广了,不利于团结。 不如我们口头警告,就说你为他们求请了,这样你也能挣一个好名声。” 团长觉得这是折中的好办法。 一来不破坏大院邻居关系,二来不会引起不满。 家属院安定,军区工作生产才能平稳进行。 懂事的家属这时候都能给团长一个面子,见好就收。 可是苏樱就不是“懂事”的。 “邻里邻居中伤我丈夫的时候,可没有因为是邻居手下留情。 团长,破坏团结的是谣言的人,绝对不是反击的人。 我相信军区想要找到源头并不难,这么恶劣的事件如果不严肃处理,家属院就不会安宁。” 她不需要挣这个好名声。 团长想要息事宁人苏樱可以理解,毕竟整个家属院都在讨论这件事。 处罚谁,不处罚谁,都很难办。 更别说那些家属还是这个长,那个长的家属。 她给团长出了个主意:“团长,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不能挨个处罚,但总有一两个做的过分的,处罚他们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这事肯定是张小梅传出去的。 不过听说她哥是军区领导,团长肯定要给她哥面子。 如果她态度不强硬,军区根本不会处罚。 这事要是轻拿轻放,江季言的以后都要背这个罪名。 江季言不适合出面管这事,她就来做这个“难缠”的家属。 团长摇头轻笑:“你这个女同志,我是说不过你了,难怪你家江季言在你面前都只能乖乖听话。” 面对他这个领导,她还能够有理有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城里读过几年书的。 江季言已经沉浸在苏樱一口一个“我男人”中。 团长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不想承认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当事人的家属要求严肃处理,军区再不给一个交代,也确实说不过去。 这件事团长也没说不管,毕竟涉及到烈士,江季言就算再厉害,也背不了这包袱。 再说苏樱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不给她处理好了,估计她得就得告到军长那了。 苏樱不好意思笑了笑:“团长,请您原谅我的莽撞,我也是心疼孩子爸。 一想到他满身是伤躺在床上,差点… 现在还要受无端的指责,我心里就难受。” 江季言搂住她的肩膀安抚:“已经过去了。” 团长挥了挥手:“行了,别给我上眼药了,这事我会和其他领导商议,给你们一个交代。” 苏樱喜笑颜开:“领导英明,我就知道军区不会让任何一个同志受委屈的!” 第137章 勒令搬出家属院,丈夫停职 她不忘给团长戴高帽。 团长爽朗一笑:“你呀,真是一个厉害的女同志啊。 敢冲进我办公室和我顶嘴的你还是第一个。” “那是我知道团长深明大义,一定不会放任这样的谣言不管的。 我们家江季言每次提起你都要竖起大拇指。 说您不仅指挥作战厉害,还是非分明,明察秋毫。” 苏樱这一顿夸奖,团长想批评两句都开不了口。 “少给我戴高帽子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我们当然也不会让有功的同志受委屈。” 团长看了看他的兵,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命好,娶了这么个媳妇儿。 难怪心甘情愿被他媳妇儿吃的死死的,管的死死的。 江季言咧着嘴冲团长笑。 有人护着的感觉,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谣言在家属大院闹得沸沸扬扬的。 张小梅这两天嘴都笑歪了。 家属们扬言要举报江季言,把苏樱赶出家属院。 这可比知道苏樱是资本家时要激烈多了。 她打听到军区正在着手调查这个事。 光是下午,家属院就来了好几批人。 就连张小梅都被问过话。 她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当然趁机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告诉调查的同志。 当然不忘添油加醋。 调查的同志问起这是谁传出的。 张小梅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当然是我,我多方打听,才查明这件事。 同志,军区能给我奖励吗?我不是贪这个,把功劳记在我男人头上就行。” 这下还不给她男人升个职? 调查的同志对视一眼,收起纸笔站了起来。 “同志,多谢你配合调查。” 张小梅送走调查的同志。就盼着苏樱夫妻俩被带走。 以后院里就清静了。 江季言副连长的位置也该让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家属院公告栏张贴出此事调查结果。 张小梅以为终于等到军区对江季言的处罚公告。 火急火燎的赶来看热闹。 凑近看一看,差点晕过去。 公告说明江季言当初没有出任务的原因,是因为受伤无法行动。 并且贴出了他当初的受伤病历。 并且严肃批评传播这些谣言的人。 根据调查结果,情节严重的家属被扣除一个月福利。 他们家人扣除三分之一津贴。 最严重的还是张小梅,她被勒令立即搬出家属院。 丈夫方涛停职反省一个月。 这下家属们怨声载道:“凭什么扣除我男人的津贴啊,我们没说什么呀。” “对呀,谁能够证明受伤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不服,凭什么扣我们钱。” 大伙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参与讨论竟然就会处罚,还连累家人。 回家指不定会被骂成什么样了。 最惨的是张小梅,她要搬出家属院,丈夫还被停职。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是非。 事件中的主角是烈士。 还有立过二等功的军人。 造谣一个军人逃避任务,这本身就是大忌。 无论涉及哪一个,这个处罚都是轻的。 张小梅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没有说错,他就是逃避任务。 病例都是军区为了袒护他,故意伪造的,凭什么要我搬出大院? 我不服!” 方涛听说这事匆忙赶来:“你闹够没有,我停职了,你满意了?” 方涛早就告诫过她,让她收手去道歉,她非不听。 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他在部队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全都没了。 这次停职说是停职,以后部队还会重用他吗? 他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怎么去管国家大事? 张小梅又哭又闹:“这不是我的错,是苏樱这个资本家,动用关系害了我!” “行了,你别说了,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方涛劝不住她,急得团团。 “军区都已经给出了确凿的证据了,你还在质疑,军区是严肃的地方,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樱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家属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你们还觉得委屈了?造谣立过战功的军人,牵扯到烈士,怎么罚你们都不冤。” 苏樱义愤填膺,家属心虚的低着头。 和张小梅比起来,他们扣点津贴已经是万幸。 张小梅“嚯”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我什么时候造谣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凭什么就我一人被赶出大院!” 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想要查清楚是谁传的谣言,那可太简单了。 苏樱笑了:“跟我说没用,昨天调查的同志询问过你们,你们有问题可以去找他们。” 张小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调查的是传谣的人,不是查江季言的事的。 是她自己承认谣言来自她,可不就她处罚最严重吗? 张小梅肠子都悔青了。 苏樱眼神扫过这些家属:“你们这些被罚的,值得同情吗? 谣言是你们从张小梅那听来的没错吧,传出去的也是你们是吧? 我看给你们的惩罚太轻了,就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张小梅死鸭子嘴硬:“我提出质疑有什么错。 你这资本家别太嚣张了。 这不正好证实江季言就是没出任务! 我有理由怀疑他假装受伤逃避任务!” 苏樱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张小梅被打得后退两步,吐出一颗大牙。 她“哇”一声:“我的牙!你把我的牙打掉了!” 张小梅满嘴是血,看得人慎得慌。 可见苏樱用了多大的力气。 家属们心有余悸的后退两步,唯恐苏樱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张小梅捂着嘴,闷声喊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要冲上前和苏樱撕巴。 方涛死死拉住她:“你别闹了!” 苏樱指着她呵斥一声:“你再敢动,我把你另一边牙打下来! 你还有理由相信?你算哪根葱敢质疑军区,赶你出军区都是仁慈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蹲大牢!” 苏樱眼神冷冽,张小梅往后瑟缩了半步,还真不敢再动。 苏樱看向在场的家属:“江季言是人不是神,他去了如果没有改变结局,你们又有另外一种话说了。 你们这是在为烈士家属打抱不平呢,还是满足你们的私欲针对他,你们心里清楚! 军区医院已经开具了病历,你们自己看一下日期。 事实证明,那次任务,他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足足半个月。 这件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要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证明自己的清白,真是我们家属院的悲哀!” 第138章 知道苏樱不好惹 公告栏下死一般的沉寂。 跟在苏樱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大姐站出来说:“我相信小江,他当初确实是受伤了,没有逃避任务。 就算他没受伤,结果也不是他导致的, 大家不用为我打抱不平,军区对我们很好。 有多少人是真正为我打抱不平的,有多少人是想借用我来攻击小江。 我请那些有心的人收手吧,我们母子俩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 这样才对得起我丈夫的付出。” 连烈士家属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旁边的人再说什么都像极了就是在造谣。 苏樱半威胁半警告:“你们还跟着张小梅一块胡闹的话,接下来被赶出去的就是你们了。” 家属们吓得脸都白了。 庆幸他们只是被罚了款,要是也被赶出去了,家里人受到了牵连,那他们可怎么办? 他们可没有张小梅那样的哥哥为他们兜底。 真是被张小梅害死了。 “她一次次的利用你们,你们又一次次的上当。” 苏樱不觉得这些家属有什么可怜的,人云亦云。 这一次必须得让他们得到教训。 家属们纷纷埋怨张小梅:“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害得我被扣福利,我家男人的津贴也被扣。 我们家这个月可怎么过?” “是啊,你得赔我们吧!” “对,你得赔我们!” 家属们要求张小梅赔偿。 张小梅一脸不可置信:“赔你们?是你们自己蠢,把我说的话奉为圣旨。 我只是说江季言没有出这次任务,其他的话是你们自己说的。” 家属们反应过来被张小梅耍了:“好啊你张小梅,你还不承认了。 你故意诱导我们,把我们当成枪使是吧?” “那也是你们活该!” 张小梅现在都要被赶出军区,她也不怕什么了。 “就算没有这个事,江季言凭什么做副连长? 我家方涛不知比他优秀多少,这位置明显是我们家方涛的。 我提出合理的质疑,竟然还被赶出军区。 就是你这个资本家在捂嘴,你肯定有后门!” 苏樱拍下张小梅指着她的手:“你尽管质疑,最好去跟领导反映,反正质疑军属罪加一等。” 张小梅嘴快,方涛拦她都来不及。 方涛扯了她一把:“你能不能别说了,还嫌事不够大?赶紧给我回去!” 再说下去,他就不是停职调查这么简单了。 敢这样当众质疑军区的决策,张小梅还是头一个,她被赶走了,真的不冤。 这个结果估计还是她哥打过招呼的,否则就不是离开家属院这么简单。 这下连自己的丈夫也不帮他,张小梅是彻底没脸了。 她甩开了方涛的手,对苏樱撂了一句狠话:“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你等着!” 张小梅说完瞪了苏樱一眼,抹着眼泪往大院外跑。 方涛看了看苏樱,抱歉的点了点头,也不追那败家娘们,自己回了家。 他要写上千字的报告交给军区。 虽然这事不是他做的,但是军区领导肯定猜到他知道这件事的。 知情不报,就是纵容。 所以停职检查,写检讨一点不冤。 张小梅走后,家属们围住苏樱:“苏樱,你能不能替我们跟军区求求情,别扣我们的津贴了。 我们生活也不是太好,扣了津贴怎么生活啊,我们都是被张小梅忽悠了!” 他们不是意识到自己错误,只是不想被罚。 甚至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苏樱冷眼相待:“你们也有份中伤我丈夫,原本所有参与的人都该请出去。 只是扣你们家属津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被扣津贴,就要被赶出家属院。 家属们这才怏怏的闭了嘴。 这下大伙都知道苏樱不好惹了。 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她竟然就把张小梅赶出家属院,扣了他们的福利和津贴。 回到家之后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他们以后可不敢再惹这个苏樱了。 那些没有参与传谣的家属无比庆幸。 差点他们就跟着倒霉了。 他们摇头叹息:“上回张小梅不让烈士家属进门,就害过我们一次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这些家属们肠子悔青了。 谁知道张小梅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她说她家有当官的,消息来源绝不会有误。 现在想想,哪个当官的会把这些机密的事告诉别人。 肯定是张小梅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罢了。 家属们只好自认倒霉。 扣一个月福利半个月的津贴,好过被赶出家属院。 事情告一段落,苏樱和莫大姐往家中走。 莫大姐再次跟苏樱道歉:“之前怀疑你们,我这做大姐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苏樱摇头:“莫大姐,别这样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咱就好好的在家属大院里生活。” 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一时想歪也是情有可原。 莫大姐能悬崖勒马已经很难得。 苏樱不想再讨论这个伤感情的事,问莫大姐:“听说小刚去了军区学校读书了,怎么样啊?” 提到孩子,莫大姐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一切都挺好的,老师也是从咱们家属院的家属。 同学都是咱家属院的孩子,大伙平时也熟悉,没有什么矛盾。 军区除了小学,还有初中,小学毕业可以直升初中,小刚很喜欢军区的学校。” 苏樱心里盘算着一件事。 当初出来的时候说过要接大嫂家的大丫二丫来上学的。 这两个孩子算算时间,一个可以上小学,另一个也准备上初中了。 这事得抓紧办。 女孩在老家顶多也就读完小学,可能就得面临着辍学。 不是回家干农活,就是等着嫁人了。 她答应过大丫二丫的事不能反悔。 张小梅哭天抹泪的从大院一路来到她哥张政的办公室。 张政皱着眉头说:“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哥,我都被赶出家属院了,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说好话?” 江季言这事闹得军区人人皆知,公告也下达整个军区。 张政自然知道这件事。 他指着不争气的妹妹说:“还替你说好话,没被你连累已经不错了。 这种事你也敢拿出去到处乱说!” 张政后悔替她查苏樱的身世。 后面才会引起一系列的事。 第139章 多了妻管严的名声 张小梅呜咽出声:“哥,我这不是心里气不过。 那资本家的女儿跑来咱大院作威作福,我也是想给她个教训而已。 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能走啊! 还有我家方涛,怎么能停职呢? 他没做错任何事,都是被我给连累的。” 张政敲了敲办公桌:“你也知道被你连累?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少针对苏樱,你不听。 我平时就是太纵容你了,这事没得商量,赶紧走吧。” 张政现在哪里还敢搭理她,再搭理她,迟早他这个职位也不保。 张小梅急了:“大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的亲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赶我走呢? 江季言那次本来就没有出任务,我也没说错啊。 我不知道他受伤,我只是质疑他而已。 不至于遭受到这么严格的处罚。 我认错,我可以罚我的津贴,或者我去跟她道歉。 你能不能跟军区领导说一声,不要把我赶出家属院了。” 张小梅又哭又闹,她哪里丢得起这个人。 她那些姐妹,哪一个不都是跟着丈夫风风光光的。 要是让人知道她被赶出了家属院,她以后还怎么敢在她们面前出现? 她肯定得被人嘲笑。 张政头疼,呵斥一声:“别嚎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要不是我压下这事,你就不止离开家属院那么简单了。 造谣军人是要进去的你知道吗? 要是按照严格的方式处理,你少不了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张小梅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她顶多就是说个闲话而已。 “哥,其实我是看不惯那资本家,想教训她。 江季言也不冤,他可是娶了资本家小姐的。 咱们贫农就没有忍着资本家的义务。 她还是被国家下放的,有什么资格来咱们军区。 哥,你只要抓住这个,就能把我留下。” “到现在你还想着威胁别人呢,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张政哪里还敢听他妹的馊主意。 方涛的职务都停职反省了,可见军区不是开玩笑的。 事关军区的同志,还牵扯到烈士。 这处理方式已经很温和。 江季言受伤的事军区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质疑不单单是质疑江季言,更是质疑军区领导。 这不是打军区的脸吗? 张小梅心里没点数,他可不能跟着一起瞎胡闹。 张小梅苦苦哀求:“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是带着孩子回去了,孩子可就没办法接受军区的教育了。 他可是你的亲侄儿啊,你不为我着想,因为孩子着想啊。” 提起孩子,张政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为孩子着想,你怎么当初做事不知道留点余地?” 张小梅又打亲情牌:“妈可说了,让我们在军区互相照顾着的,你不能不管我。” 张政想起家中的老母亲,心里更是不好受。 谁让这是他亲妹妹?嘴上说狠话,还能真不管她? 他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我只能帮你走走关系,其他领导要是不同意,你还得回去。 军区没有说明让你什么时间搬走,你就先住下,我明天会找他们谈一谈的。” 张小梅破涕为笑:“哥,我知道你最疼我。”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赶紧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赔礼道歉去。” 只有苏樱两口子不计较,他才好出面保她。 张小梅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得罪苏樱? 现在她哥松口,她肯定得照着她哥的意思办。 她“哎哎”两声,胡乱抹去眼泪:“我现在就去!” 苏樱对莫大姐这么帮助,肯定也是心软的人,只要好好的求求他们就没事了。 当即的张小梅就来到供销社,买了两匹花布,两罐两瓶羊奶粉。 听说苏樱的儿子只喝羊奶粉。 又买了两斤鸡蛋糕,还有各种干果蜜饯。 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到家属院。 她第一次低头跟人道歉,对方还是苏樱,真是难受死了。 这些东西她平时都舍不得买,还要花在苏樱身上。 她肉痛得很! 不过为了留下,这一切都值了。 张小梅提着东西回到家属院。 平时和她交好的没一个和她打招呼。 家属们被她差惨了,怨她还来不及呢。 甚至她路过人家门口,不偏不倚泼出一盆水,差点泼到她脚面上。 张小梅忍着心里的气:“赵姐,你看着点儿啊。” 那赵姐哼了一声:“还有闲心去供销社,有钱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赔我们津贴。” “凭什么我要赔你津贴啊?”张小梅压不住心里的火。 赵姐一手叉着腰:“要不是你,我们能被罚吗?” 张小梅理亏,不敢跟她争吵。 她提着东西就走,嘴里喃喃道:“等着吧,这帮势利眼的。 等我留下了,看我怎么整你们这些人!” 苏樱回到家,江季言正在哄儿子睡觉。 这段时间新新又长大不少,浑身肉乎乎的。 胳膊大腿也更有劲儿了,踢得床板“彭彭”直响。 就算垫着厚厚的棉被,江季言也怕他给自己踹疼了,赶紧抓住他的脚。 苏樱洗过手进门:“这小子,床都快要被你给踢坏了。” 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嘿嘿”伸出手,示意要抱抱。 眼睛亮晶晶的黏在人身上。 看得苏樱心软软的,赶紧去把小家伙给抱起来。 半天没见,新新和妈妈亲热着呢。 苏樱边逗儿子,边和江季言说公告的事。 江季言把事情交给军区处理,自己就没多关注。 听说了处理的方法,心里畅快不少。 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母子。 以后家属院就没人敢对他们母子指指点点的了。 江季言点头:“处理了就好。” 他知道军区会处理这件事。 但如果不是苏樱杀到了团长的办公室,军区很可能只是出一则声明,不会处罚家属。 苏樱犹豫着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了?” 昨天她情绪激动,去团长那里反映,全程没让他说话。 现在想想,会不会给他添麻烦了? 这下他那些战友肯定觉得他是个妻管严了。 男人爱面子,兴许觉得她越界了。 做事之前应该和他商量商量。 要是让他多了个妻管严的名声,恐怕有损他的威严。 第140章 做一次小男人 江季言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分配到军区这么多年。 每回负伤都是一个人处理,没体会过被家属照顾的感觉。 在家属院也鲜少和家属沟通交流。 被人误会了,也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 今天有妻子为他出头,他新奇又满足。 他站在妻子身后心安理得的被她保护着。 做一次小男人有什么不可?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他笑了笑:“工作之外的事我都听你的。 这不是在团长面前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他目光灼灼,看进苏樱的眼底。 苏樱眼神闪躲:“也不用都听我的…” 和他对视就心跳加快,太没出息了! 江季言尝过被人护着的感觉,更不可能会放手。 他更加确定要努力的把苏樱留在身边。 他一定要对她很好,好到她再也离不开他。 他的想法苏樱都不知道。 眼看到饭点,苏樱陪着孩子,江季言起身去厨房做饭。 只要是他在家,从来不会让苏樱进厨房。 和往常一样,一进厨房就看梳理台上的青菜和肉。 还都是新鲜的。 他只以为是苏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去买的,没有过多的想法。 江季言正在做菜,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樱在吗?我是你小梅姐,方便让我进去和你唠一唠吗?” 江季言切菜的手一顿,从厨房探出头。 苏樱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 还小梅姐呢,现在知道来道歉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江季言还是走了出来:“要不我就回去了她?在门口喊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樱想了想:“还是我去吧,女人和女人好说话。” 出了这事,谁都知道张小梅是来做什么的。 她声音不小,院里的邻居们都开门出来看。 余家老夫妻因为张小梅的挑拨,跟苏樱疏远了。 现在苏樱沉冤得雪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往苏樱跟前凑。 一个院的邻居,就因为张小梅的挑拨不尴不尬的处着。 余家老两口心里对张小梅也是有怨言的。 余姨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小梅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不是说和苏樱走太近会害了自己吗?” 蔡敏站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问:“小梅你不是要搬出家属院了?怎么还在这?” 张小梅瞪了一眼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军区没规定我什么时候走。 我什么时候时间点走不行?“ 蔡敏笑着摇了摇头,看她想干什么。 张小梅又上去敲了敲门:“苏樱我知道你们在家,倒是给我开个门啊。 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事是我做错了,但是你别连登我道歉的机会也不给我啊。” 她就在门口喊着,不给她开门,反而成了苏樱夫妻俩小气了。 苏樱也没打算躲着藏着,她又没做错事,没什么见不得人。 苏樱一打开门,就看到张小梅一脸讨好的冲着她笑。 “你们在家呢,你看我这顿敲门。” 苏樱半开着门,一手扶着门框:“你有事吗?” 没有要请她进门的意思。 江季言抱着孩子站在她身后,一副不管事的模样。 张小梅提了提手中的礼物:“这不是来给你道歉吗? 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江同志,苏樱,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苏樱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道歉是你应该做的,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接受。 因为你的污蔑,我丈夫这七八年来的军旅生涯差点毁于一旦。 他一直坚守的理想被人玷污,我不原谅你。” 张小梅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樱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平时对人和颜悦色,竟然这么的绝情! “这怎么就不原谅了,这事我也是不知情啊,如果当时你早说他受伤了,我就不会再去传你的谣了。” 苏樱心里好笑,她还委屈上了。 “我丈夫有没有受伤,都不是你传这个谣的理由。 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就反驳过你,你是什么反应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现在倒是变成我的不是了?” 张小梅压下心中的火气,跟苏樱说不通,她转头跟江季言说。 男人嘛,都不好意思和女人争吵的。 她可怜巴巴说:“江兄弟,你跟我们家方涛从部队就认识了,他还是你的老班长,对吧? 嫂子做事确实是没脑子,但是你看在你哥的份上,原谅我。 我诚恳给你道歉,你看我道歉礼物都给你买好了。 还给孩子买了羊奶粉。 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做的这么难看呢?” 江季言看都没看她买的东西,对方到底是女同志他不好说太多。 “我们家的事,都是苏樱做主,她说怎么说就怎么做。”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和苏樱一样不接受道歉。 张小梅“嘿”了一声:“一大老爷们的。怎么就听上你媳妇的话了? 这是你的事儿,不应该是你说了算?” 江季言冷声道:“军区已经给出了惩罚,我这是听军区的,其他的我不会再管。 至于原不原谅你,是苏樱说了算。” 张小梅扯到方涛,就是希望江季言能念旧情。 江季言和方涛确实认识很多年。 关系虽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差。 现在又在一个院子住着。 不过这件事之后,两人注定会走远,看不看情面的已经不重要了。 方涛还在写着检讨,听到自家婆娘在外头和人争吵的声音。 他以为这婆娘又去闯祸了,连忙放下自己手头的事走了出来。 “我说你又在这闹什么呢?” 张小梅被拒正烦着:“我闹什么了?我来道歉,我家爷们不关我的事,还不许我自己来道歉了?” 方涛没想到自家婆娘还有道歉的一天。 如果江季言能原谅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江季言为人豁达,向来不会计较这些。 事情过去了,他还能得到军区的重用。 更何况他还有个儿子,他不想让孩子跟着他妈一起离开军营啊。 他劝说江季言:“是该道歉,季言,我在这求你给你嫂子一次机会。 你看要是她走了,孩子也得跟着走,孩子怎么上学是吧? 咱们工作上的事,就不要听全听女人的了是不是? 这种大事,咱们爷们儿就得扛起来。” 第141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不相信江季言说的家里都是女人做主这样的话。 不过是江季言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推到苏樱身上罢了。 苏樱白眼快翻上天了,两口子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少拿战友情说事,我问你,你家张小梅做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她拦着不让战友的遗孤进家属院你怎么不管管? 到处造谣你的战友,你怎么不阻止? 现在出来装明白人了,合着就我家江季言要讲战友情,你不用讲?” 方涛和张小梅俩人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明明知道张小梅到处都去传播江季言的谣言,他没有制止,也没来提醒江季言。 现在倒是来指责江季言了。 方涛被苏樱说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他确实是知道张小梅到处传播这个事的,但是有心阻止的话,肯定也能做做到。 不过他表面阻止,心里放任着。 张小梅跳出来护着自家男人:“我家男人轮不到你教训! 反正今天我来给你道歉了,你看我这么多东西都买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道歉的。 那边看着的蔡敏也看不下去了:哪有你这样的,你这里非逼着人家给你原谅啊,道个歉还高高在上的。” 张小梅白了一眼蔡敏:“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犯错了道个歉不就完了吗? 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的损失,现在名誉也挽回了,非得把我赶尽杀绝呀?” 苏樱气极反笑,没见过道歉还这态度的。 她原本不想说太难听的,这样她不吐不快。 “事情发展到这一个地步,已经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事了,而是你坏了军区的规章制度你就得走。 你说我赶尽杀绝,我做的哪有你一半绝。 我和我儿子刚进来,你就开始传我们是资本家。 你有没有想过我儿子从军区出去了,该怎么生活。 还有莫大姐母子,她在农村婆家受人欺负,他们要是进不了大院,就无处可去。 我今天是以彼之道还施必身。 再说了,让你们搬出大院的不是我,而是领导,你们有问题去找军区领导去。” 张小梅只会说一句:“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再大的事也能原谅了吧?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留下。 你也知道被赶出家属院的痛苦啊。 把我们母子赶出去,我们活不成了,你这跟杀人没区别啊。” 道歉不成,张小梅开始哭闹,扮可怜。 苏樱态度不变:“别在我家门口嚎,不吉利,我也给你们一个准话,我不原谅你。 少来我家门前闹,下回我直接泼洗脚水了!” 说着她推了一把挡在她门口的张小梅,“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眼不见为净。 任张小梅怎么敲,苏樱都没有再打开门。 张小梅气得在院里破口大骂:“这什么气量啊,也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立过功的军人。 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不给我面子,连战友的面子也不给。” 他们这一闹,门外挤满来看热闹的。 张小梅对着那些家属说:“大伙说说,我好心好意买东西来跟他们道歉。 他们不接受就算了,还把我推出来了,哪有这样的人呢? 这不是败坏咱们家属院的风气吗?” 张小梅把自己说的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家属们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啊,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道个歉就完事了吗?” “多大点事啊,没想到苏樱这人这么计较啊。” 这些人是怕下次得罪苏樱,也被她这样对待。 话音刚落,苏樱家的门忽然打开,一盆水就泼了出来。 不偏不倚的就泼在了张小梅夫妻俩的头上。 那些个家属差点被泼及,轻呼一声,连连后退。 张小梅头发淌着水,很是狼狈。 她咬着牙:“陈晚秋!” 陈晚秋气愤的敲了敲搪瓷盆:“原不原谅的是我家的事情,你们不是当事人,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遭受了什么? 刀子不落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你们嘴皮一碰,对我们的伤害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要是你们男人背上了逃避任务,害死战友的罪名,你们估计比我还要过分。 一个军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忠诚。你们竟然谣言他违抗命令,不听指挥。 一个立过功的英雄差点成为败类。 你们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让别人原谅? 方涛,自己也是军人,你自己设身处地想想,是你你能做到吗?” 家属们一个个噤了声。 跟着张小梅说一两句苏樱夫妻俩的不是还行,要他们出头,他们可不会干。 这话就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了方涛的脸上。 他刚才就是借着和江季言快十年的战友情道德绑架江季言。 他明知道江季言没有做错任何事,错在他们夫妻俩。 他当众把江季言架起来,让江季言不得不原谅他们。 江季言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抱怨,是因为把他们的情谊放心里。 他都做了什么? 方涛自己羞愧难当,在院子待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方涛?”张小梅的声音在后头追:“有你这样做男人的吗?遇到事情就跑!” 张小梅跺了跺脚,面露难堪。 求不得苏樱的原谅,她哥那边怎么帮她走关系啊! 苏樱关了门,把外头的嘈杂声关在门外。 她双手插腰站在客厅,气不顺:“没见过谁道个歉还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 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她非得再教训她一顿不可。 没泼洗脚水便宜他们了! 江季言安慰轻拍她的肩膀说:“别生气了,反正她就要走了,犯不着和她生气。” 苏樱也是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所以才没和她纠缠下去。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张小梅就非得赖上了。 她坚决不给别人碰瓷的机会。 苏樱一脸愤怒的在沙发上坐下:“我看她不像是要走的。 这事刚发生,她就立即去买了这么多东西来道歉。 说明了这是有人教她。 只要我们说原谅,她就可以留下。 再说她坚决不走的话,总不会有人上来架着她出去吧?” 江季言有不同看法:“军区大院不是寻常的地方。 她不走,肯定是会有人来押送她走。 到时候闹起来就难看了。” 苏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领导都发话了,不走,岂不是让领导很没面子? 第142章 带孩子去上课 苏樱想到什么,看向江季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做事太绝了?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她。” 江季言摇头:“原谅她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人说道歉了就一定要原谅。” 苏樱经历过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心软的。 对于欺负过她的人,她睚眦必报。 她没想过给谁面子,没想过给谁留退路。 别人害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要怎么办? 她做的一切事情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 她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身边人。 幸好,江季言不是那种明知自己吃亏,还要帮助那些所谓兄弟的人。 这样的男人她见过太多了。 如果江季言也是那样的人,她第一个远离他。 江季言重新系上围裙,准备做饭:“不要为这样的人烦恼了,反正三天之内她是肯定要离开军区的。 对了,你今天下午不是就要去上针灸课了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提起针灸课,苏樱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张医生给她的手册上有说明,针灸课从今天下午开课,每天两节。 这两天她已经准备好上课所需要的纸和笔,还有一套针灸工具。 苏樱抱着儿子在客厅走动:“都准备好了。” 江季言放心了:“可惜我下午要去训练,不能带新新。” 意味着她要带孩子去上课。 苏樱:“没事,我带他去,下午的时间他觉多,让他睡觉就好了,他不会吵到别人的。” 因为针灸课的事,苏樱被张小梅破坏的心情好转许多。 下午张小梅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死心了还是怎么着,门也不开,也没打算要走。 总之不再缠着苏樱道歉了,苏樱乐得自在。 时间一到。抱着儿子背起布包,就去实验楼那边上课。 她来到教室,门口已经围着不少来学习的同学。 大部分人都是穿着白大褂来的,一看就是军区的军医。 当然也有别的单位过来学习的。 大伙围在门口热聊。 突然看到她抱着孩子进来,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苏樱没有在意那些复杂的目光,抱着儿子径直的走到教室的后几排。 针灸的教室是一间会议室,座位是连排长椅,一共七排。 她抱着儿子自觉的坐到倒数第二排。 坐这应该就不会打扰到别人了。 她把孩子喜欢的玩具,要喝奶粉都带来了,有了这些他就不会哭闹。 如今正是孩子午睡时间,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看起来乖得很。 她用背带把孩子绑在身前,腾出手做课前准备。 苏樱从布包拿出纸笔,还有一个人体模型。 当然这个是缩小版本的,是她昨晚用一块白布做的,里头塞上棉花。 人体模型标着穴位,方便她施针。 来学习针灸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活泼好动。 几个女同志围着苏樱,好奇的问:“这位小嫂子,你结婚了?孩子是你的吗?” 苏樱看她们没有什么恶意,微笑点头:“对,这是我儿子。” “你抱着儿子来上课会不会方便?”姑娘怕吵着孩子,放低声量。 “不会的,他不爱哭闹,不会吵着大家的。” 大伙看这孩子确实乖,睡得很香,长得也可爱。 “你看他睫毛好长。” “小脸蛋红彤彤的,真可爱。” 几个女同志心都要被软化了。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 就在大伙围着新新夸赞时,一道声音身后传来:“上课就上课,带什么孩子,不知道以为这是幼儿园呢。” 声音一出,几个女同志笑声僵在脸上,尴尬回头。 苏樱也跟着大伙看过去,看到声音来源,心里暗暗摇头。 没想到来这还能遇到叶志红。 上回她羊癫疯发作,苏樱给她扎了两针。 看来身体是恢复了,不然不会又跑出来和她作对了。 几个女同志看见她手臂上的助教袖章,你看我我看你,连忙回了位置。 苏樱不紧不慢说:“这里当然不是幼儿园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可不会这样和同学说话。” “你!” 叶志红铁青着脸,她今天是来给张医生做助教的。 她在军队任的是文职,这次的针灸课由她全程负责,这是军区交给她的任务。 没想到刚进来这就遇到了那讨人厌的苏樱。 上回苏樱救了她,当时送她去医院的女同志提议她登门给苏樱道谢。 她才不会给苏樱道谢。 何况她又没让她救,是她自己多管闲事。 劝她的人也没什么好说了。 反正欠人人情的是她,她自己不愿意登门道谢,别人能说什么? 叶志红走了下来,一本正经说:“这里是大家上课的地方。 针灸是多么严谨的一门学科,怎么能带着孩子来上课呢? 同学们不好说什么,你也得替大家考虑考虑吧。 针灸课就上一个学期,每天就几节课。 要是这孩子一哭,这一节课就耽误了。 万一因为你耽误了大家的课程,你怎么对得起大家。” 旁边的人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点头同意。 就连刚才觉得这孩子好玩的人也有些犹豫了。 是啊,孩子哭起来的话,他们岂不是会被干扰? 学针灸最重要的就是专注啊。 苏樱自顾摆弄她的人体模型:“这事我跟老师是说过的,老师也同意。 我可以保证我的孩子不会哭,哭的话我会立即离开。” 现在孩子也没有哭闹,谁也不好说些什么。 何况苏樱搬出了老师。 叶志红也拿她没办法,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说:“一会孩子打扰到别人,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苏樱满不在乎。 她的孩子怎么样她最清楚,叶志红没有这个机会。 叶志红辫子一甩就回了座位。 她身边女同志抱怨:“什么人都能来上咱们这课了,听说这资本家刚把自己的邻居给赶出大院。 现在又来到咱们这上课,指不定能惹出多大的事。” “志红,你不是说只有医学生才能参加的吗?怎么她也来了?” 叶志红远远的斜了苏樱一眼:“有些人就仗着自己有几两知识,到处招摇撞骗。 老师肯定就是这样被她给骗了的。” 苏樱听着她们的对话摇了摇头。 苏樱当然不会觉得她救人是白救了。 救人出于她的本能。 第143章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至于别人感不感谢她,是别人的事,她也不会强求。 只是她觉得以后遇上叶志红还是躲远一点。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临近上课时间,张医生带着助手来到了教室。 看到苏樱,欣慰的对她点了点头。 上回苏樱跟他说过,孩子在家没人带,问他能不能带来教室学习。 虽然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张医生还是同意了。 人才可遇不可求啊。 如果孩子吵闹的话,再另想别的办法就是。 但是能为国家培养出一个人才,这些有什么打紧? 他不是拘泥于世俗规矩的人。 叶志红看到张医生来了,径直走到他身边说了什么。 眼神时不时看向苏樱。 苏樱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控诉什么。 不过她不急,带孩子来学习是张医生同意的。 就算叶志红和张医生说什么,张医生也不会听她的。 “张医生,你看那苏樱,根本不尊重课堂,怎么能带孩子来上课?” 张医生听了她的控诉,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志红同志,苏樱带孩子来学习,是我同意的。 她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她在针灸方面很有天赋。 上次她施针救了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叶志红脸一热:“张医生,就是因为她上次给我施针,导致我病情加重了。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病,是吃多了被噎着了。” 张医生笑了笑,女同志之间的矛盾,他不好多说什么。 “志红同志,我是一个从业十多年的老医师了,这点骗不了我。 你应该是携带基因遗传病是吧?” 张医生没有点出她是什么病,给她留了面子。 叶志红脸色十分难堪:“张医生,那也不能让她来上课啊。 她又不是军区的医生,还带着孩子,这像话吗?” 张医生不想耽误上课时间,语气变得严肃:“志红同志,学术不应该拘泥于一时。 现在国家紧缺人才,一时的规矩和培养出国家需要的人才,救助更多的人,你觉得哪一个更重要呢?” 现在学习针灸的年轻本来就少,像苏樱这样有天分的年轻人,他当然不会错过。 叶志红看张医生动了怒,不敢再说什么。 “张医生,如果她的孩子一会儿吵到同志们上课,我会立马让她走人,这是我做助教的职责!” 说着叶志红愤然走下了讲台。 张医生无奈摇了摇头。 苏樱预料到这个结果,课堂还是老师说了算,叶志红再强硬也没用。 上课时间到,张医生简单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正式上课。 助手把人体模型搬到讲台上。 张医生用的模型是用专业的材料做的,身体穴位更加清晰明朗。 苏樱手里的和那个没法比。 “同志们,我知道这里很多人都已经是从业多年的医生。 大家能来学习针灸,我感到很高兴。 现在医学院大部分课程都是西医,但是咱们传统的这个针灸不能丢。” 张医生在讲台侃侃而谈,苏樱聚精会神听着。 总感觉有一道不友好的视线盯着她。 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苏樱当她不存在。 她是来学习针灸的,不是来斗嘴的, 助教的位置在讲台后,正对着讲台下的同志。 叶志红在她位置抬眼就能看到苏樱。 只见苏樱一手抱着儿子,一边跟着医生操作。 叶志红撇了撇嘴,看得明白吗她? 别人要用两只手去寻找穴位,她竟然单手就能快准狠的把针给扎了进去。 在那装呢吧? 张医生给同学们布置了找出的穴位的课堂作业,就让他们自己摸索。 同学们撸起袖子,拿起笔在自己的胳膊上做标志。 只有苏樱一个人做了人体模型,在模型上标记了穴位。 手里的针分毫不差的扎了进去。 张医生来到她身边点了点头,指导她:“你这个下针的手法还要注意一下。” 苏樱认真的学习,又示范了一遍。 孩子这时候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声的呢喃了两句。 看见妈妈在身边,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哭闹。 张医生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他也不害羞,咧开嘴就跟人笑,小脚又倒腾了两下,发出声音。 张医生干脆帮她抱孩子,让她能双手操作。 叶志红冲了过来:“苏樱,管好你的孩子,怎么能让老师帮你抱孩子,这不是耽误老师上课吗?” 前头正在上课上的同学齐刷刷的回头看了过来。 苏樱被她一干扰,手里的针扎歪了:“本来没什么事,你这大吼大叫的,大伙都没办法好好的学了。” “你怎么能让老师帮你抱孩子,老师怎么上课啊!” “志红同志!”张医生不悦打断叶志红:“是我要帮她抱的,孩子很听话, 大伙都在操作,不会耽误上课的,你声音小一点。” “就是,你吓我一跳。” “差点扎着我的手。” 大伙纷纷抱怨。 叶志红“哼”了一声回去坐好。 教室里的人摇了摇头,一看她俩就是有点私仇的。 这样吵下去,怎么静下心的学习啊? 这就是叶志红的目的,只要她多针对苏樱几次,大伙都有意见了。 她作为一个助教,她还要对这个项目负责,张医生肯定不会赶她走。 到时候走的肯定就是苏樱了。 叶志红可不想让她继续学习。 苏樱要是学了针灸技术,到时候就可以留在军区医务室工作。 那别人不就觉得她和江季言更般配了吗? 而后的时间风平浪静。 孩子醒了之后,在桌面铺了一层棉被,把孩子放在桌上。 这一排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桌面挺宽敞,能让孩子躺着。 给孩子手里塞了玩具,他就安静的玩,不吵不闹。 周围的女同志下了课都来看孩子。 叶志红看了她们一眼,抱着自己的本子就走。 身边的人小声问:“苏樱,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私仇啊?” “对呀,她怎么这么针对你?” 苏樱收拾着东西说:“没事,上回给她扎了两针,她记仇呢。” “帮她扎针她怎么还这样对你啊?” 大伙议论纷纷。 苏樱没有说透,下课时间到了,她收拾好东西就抱着孩子回家。 小家伙在这那么久,也玩腻了,再不走他该闹起来了。 刚回到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哭嚎不止。 邻居慌慌张张地从院里跑出来,像是出了什么事。 第14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樱面带疑惑走进院子,迎面就撞上蔡敏。 她还没来得及问蔡敏发生了什么。 蔡敏一把拉住了她:“苏樱,你回来得正好,不好了,张小梅在屋里闹着上吊。 被人发现的时候气儿都快没了,现在去医院喊人也来不及了。 你不是会针灸吗?你快来帮忙看看吧!” 苏樱心一凛,把孩子交给蔡敏,两个人一同往张小梅屋里去。 虽然今天早上她和张小梅刚闹过不愉快,但救人还是一定要救的。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你这傻婆娘,好端端的在这上什么吊啊? 这是军区,这不是害死我吗?” 苏樱还没进门就听见方涛哀嚎声。 他不是担心自家婆娘上吊,而是担心上吊会害了他的仕途。 他婆娘要是死在这的话,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在这里是彻底的待不下去了。 旁边的家属让他别抱怨了,把人抱军区医院去。 “你看这脸都白成什么样了,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张小梅被救下来的时候还有口气,现在气是越来越少了。 方涛手忙脚乱想把人给抱起来。 苏樱大声呵斥:“别动,放那!” 她挤过人群:“赶紧让她平躺下来!” 方涛看见苏樱,眼中怨恨快溢出来:“你还来干什么? 还嫌害她不够啊,不是你她能上吊吗?” 苏樱没工夫理会搭理他:“不想让她死就赶紧给我放下!” 她上前一把推开方涛。 方涛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放下。 苏樱捏着张小梅的下颌,看清口腔没有任何的异物。 接着压着她的胸口给她做心肺复苏。 方涛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制止苏樱:“她人都这样了,你还来对她进行人身伤害!苏樱你不要太过分了!” 蔡敏抱着孩子站在他背后说:“方涛,你就别捣乱了,苏樱是在治病救人!” “对对对,我也看过,去年军区医院的医生他们宣传时说溺水了,或者上吊了这样可以把人给救回来。” 旁边的军嫂们这样说,方涛不说话了。 一脸焦急等着。 幸好情况并不严重,苏樱按了几下,张小梅就吐出了一口气,剧烈咳了起来。 “醒了醒了!” “太好了!” 苏樱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方涛又哭又笑:”你这个傻婆娘啊,你干什么?你要上吊啊,我和儿子怎么办?” 中午方涛被苏樱刺了几句,就回到了训练场去训练。 整个中午都待在那边,午休也没回来。 下午那边没什么事做了,他这才回到家。 想着让张小梅收拾东西赶紧回家算了,反正这也是待不下去了。 没想到刚进家门就听到儿子哭喊的声音。 他立马踹开门,进来就看见房梁上吊着个人,差点把他吓得尿了裤子。 赶紧上去把人给解救下来。 方涛和家属们哭诉事情的经过。 张小梅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她脖子上有一条红痕,不是很深。 方涛一个大男人吓得腿软:“孩子才这么小啊,你忍心让他没妈妈? 不就是回去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上吊吗?” 她要是在这儿上吊,邻居们怎么看他?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这都是次要的,儿子没了妈,以后他一个人可怎么带? 再说和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怎么样也是有感情的。 她要是真出了事,他也不好受啊。 家属们七嘴八舌劝张小梅:“是啊,孩子这么大了,以后你可就享福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非得在这做傻事啊?” 家属们以后还要在这生活呢,可不得好好劝着。 她要是上吊在这的话,这家属院不就变成“凶宅”了吗? 虽然这里的人不相信这些,但是一个院子住着的,到底是膈应的。 人在生死面前,就不会计较这么多。 张小梅咳了几下,顺下气之后,手脚并用爬到苏樱跟前,恳求说:“苏樱,我求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给你赔罪,你只要你能让我留在家属院。” 家属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小梅是为了这件事情自杀的。 他们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边都能够理解,都有为难的地方。 有家属劝苏樱说:“唉,苏樱,你看人都这样了,你就把她留下吧。” “张小梅都快没了半条命了,天大的冤仇都能够原谅了吧。” 张小梅儿子石头指着苏樱骂:“坏女人,要赶我和妈妈走的坏女人。” “石头!别乱说!”方涛捂住儿子的嘴巴,随后看向苏樱:“苏樱,你就原谅我们吧。 这婆娘傻,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傻事…让这孩子从小没了妈,你怎么忍心? 你放心,留她在家属院,我一定会管好她,不会再让她胡说八道,你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张小梅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我一定会改,以后绝不会再和别人说起这件事。” 屋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苏樱一直保持沉默。 她冷冷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张小梅,没想到这道德绑架又上升一个层次了。 现在她说不原谅,肯定会被人指责没有人情味儿。 原谅了,她也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被中伤的江季言。 这招真是高明啊。 她从张小梅脖子上的痕迹就可以看出,这人根本没吊多久。 估计是两口子打好配合了,一个上吊,一个回来正好救下。 敢演这一出戏,不怕弄巧成拙真没了命。 相比于让自己受委屈,她更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 伤害过她的,她坚决不会原谅。 张小梅给她磕头:“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樱往旁边一步躲开张小梅的跪拜:“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我原不原谅的事。 我说过,你们道歉是应该的,我不会原谅。 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你上了吊,你就有理。 只要你们服从了军区的处罚,我就原谅你们。” 张小梅见苏樱没有人情可讲,嚎了起来:“老天爷,怎么会有人这么绝情! 我都上吊了,她也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啊。” 几个家属窃窃私语:“心真硬啊,一个女人心肠怎么那么硬呢?” “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大家都是一个院邻居,怎么就过不去呢?” 第145章 谁代替张小梅搬出去 苏樱扫了一眼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不是谁弱谁有理,现在是军区让她搬出去,不是我。 缠着我有什么?我能左右军区的决定? 当时我明确提醒过,让她注意言辞,她听了吗? 你们听了吗?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对不起晚了。 谁同情,谁替她搬出去。我去领导帮你们说话。” 家属们一听说要替她搬出去,脸色立即变了,谁也不敢说话了。 帮忙劝苏樱无关痛痒,那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 要他们代替张小梅搬出去,谁也做不到。 苏樱看他们的反应,笑了:“你们也做不到为了别人伤害自己的利益,就不要来要求我了。” 苏樱从蔡敏怀里接过儿子,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小梅夫妻俩的咒骂声。 她充耳不闻。 张小梅在家属院上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 弱者总会引起大家的同情。 从前指责过张小梅的人,现在纷纷的指责起苏樱。 说她冷血无情,要把人逼死。 这一行为影响很恶劣。 军区派人来到家属院,对张小梅夫妻俩进行了一番教育。 当然对于张小梅这样极端的人,来的同志也不敢用太过严厉,更加侧重对她做心理疏导。 这样一闹,原来要离开军区的张小梅借着身体不舒服为由,又在家属院住了下来。 军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都上吊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总不能把人扔出去。 军区暂时没有提起让她搬离的事。 张小梅目的达成,也不闹了。 心安理得的留了下来,军区什么时候赶她走她再走。 等军区派来的人都走了,方涛把门关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张小梅立即上前给踢了他一脚:“你要死啊,刚才为什么这么久才把我放下来。 要是我在上面再多吊一会,我命都没你知道吗? 我在上面都翻白眼了,你才姗姗来迟给我解开。” 方涛躲开她的攻击:“谁知道你那么早踢开凳子,明明说听到我踹开门你再踢凳子。 我还没进院门你就踢。” 张小梅气焰弱了下来:“那还不是孩子突然间回来吓我一跳吗?” 方涛看了一眼在房间玩玩具的石头。 他们这出戏把这孩子吓得够呛,小脸煞白煞白的。 不过这样更加的真实,才能骗过家属院的人。 张小梅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没想到那苏樱心够狠,我都上吊了,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难不成我要一直装病不成? 这到底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总不能又上一次吊吧。” 方涛摆手:“没事,刚才你哥派人来过了,说他会去找苏樱谈话的,让你别再做傻事了。” 张小梅眼睛一亮:“真的,我哥说了?” 她哥之前还不同意找人帮忙,现在听说她要上吊才急了。 哪个做哥的能看着亲妹妹上吊? 方涛点点头:“他说让你放心。” 这下张小梅的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 她哥作为领导找到苏樱,难道苏樱还敢不给领导面子? 她靠回沙发,叹了一口气:“早说上吊就有人帮忙,我早就上吊了。” 虽然被勒住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多勒几次她也愿意。 加上苏樱的名声又坏了,她倒是获得大伙的同情。 相信留在军区的事儿很快就有了定数。 苏樱回到家,先给儿子换了尿布,喂了奶。 张小梅那边的动静,她也一直留意着。 对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估计整个军区都怕张小梅再上吊。 这无论是对家属院还是对军区影响都很大。 张小梅从人人喊打,变成了人人都要呵护的人。 住在同一个院的邻居更是怕张小梅再做傻事。 他们有家有口,家里小孩还小,真出了事,难免给孩子留下阴影。 蔡敏和余家老两口轮番来劝苏樱。 无外乎是让她大度一回,不要让张小梅做傻事。 相比院子发生那样的事,他们宁愿忍受张小梅的霸道无理。 余家老两口还给她送来了很多瓜果蔬菜。 他们走后,苏樱看着桌上的蔬菜摇头苦笑。 她理解他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要是张小梅真出了什么事。 他们住在这里也不安心。 张小梅这招挺狠的,用自己的命破了这一局。 她不理解张小梅为什么非得求她原谅。 她原谅有这么重要吗? 难道她原谅了,这件事情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原谅张小梅就是承认她说的那些是真的,所以,她不可能原谅。 不过,就算是她原谅了也没用,军区是不会容忍这么个闹事的人留在这的。 把这样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这,不知道炸了会有什么影响。 这一点,军区看得比他明白得多。 江季言一听说他们院里有人上吊。 他吓得够呛,一路跑着回来的。 唯恐苏樱被人针对。 他进屋看见他们母子俩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人对你们做什么吧?” 苏樱抱着儿子站起来:“没事,不过我估计院里的领导很快就来找我谈话了。” 江季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苏樱笑了笑,拿着手帕就要替她擦汗。 江季言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手时,薄茧划过她的掌心,痒意直达心底。 他低垂着眼眸:“你来到这儿,一天都没有消停过,对不起。” 江季言现在也分不清,他带他们来随军是不是做错了。 原本说让他们逃离江家,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是这样看来,她的生活也没清静过。 苏樱心里酸涩不已:“这些跟你没关系,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些争吵,在哪都是避免不了的。” 江季言依旧很愧疚,他暗暗发誓,以后会加倍的对她好? “这件事情错不在你,她自己不珍惜生命是她的问题,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季言怕她心里自责。 苏樱拇指划过他的手背,安抚他:“我不怕。” 她自己还是重生过的人,对生死看得很开。 就算张小梅做了傻事,也是她自己想不开,她不会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因为这点就要放弃生命,是张小梅自己对不起自己。 江季言作为一个男人,自然要把事扛下来。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不能不管。 第146章 要背一辈子骂名 苏樱抱着打瞌睡的新新回房间睡觉。 江季言从家里拎了两罐麦乳精,往对面方涛家走去。 还没走到对门,就被陈洪拦了下来:“你干什么去?” 陈洪自然也听说这件事。 刚从外头回来,就看见江季言要去找方涛。 江季言现在去找他不是找事吗? 差点闹出人命,万一动起手来怎么办? 江季言看陈洪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我能做什么,这不是听说今天出了点事,我来探望。” 陈洪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是该来探望。 两家始终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又都是战友,有矛盾还是解开好。 这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哪家邻居没有吵嘴的时候呢? 张小梅是做得过分一点,但是也是一条人命。 陈洪跟着江季言一块走到方涛家门口。 江季言上前敲了敲门。 方涛早就听到他们的声音,连忙过来开门,脸上挂着笑容:“你们来了?” “我来看看嫂子,她没事吧?”江季言把两瓶麦乳精递了上去。 方涛连忙接下:“怎么还提东西来了,她身体没事,女人家一时没想明白。” “哎呦,哎呦!” 张小梅故意在里头发出里发出两声哀嚎。 她想江季言肯定是来求和的。 她要是自杀了,江季言夫妻俩肯定要背上一辈子骂名,难道他不怕? 方涛回头看了一下,面露担忧:“老江,你嫂子伤不重,主要是心病。 既然你都来探病了,想必就是原谅我们了, 你就跟弟妹说一声呗,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算了。 只要你们不再计较,军区那边我们自己去解释。”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江季言不是来求和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来探病,是出于邻居的情谊。 还有就是想来告诉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要为难苏樱。 说到底,这件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 方涛笑意僵在脸上。 就连里面躺在沙发上的张小梅也一屁股坐了起来。 方涛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就算苏樱原谅,我也不会原谅。 老方,你也是军人,你应该理解我。 你知道这样的污蔑和中伤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事其实是我过不去,和苏樱没有关系。 以后有事来找我,不要找她。 你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想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告诉你,绝不可能。” 方涛认识江季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他说那么长的一段话。 一旁的陈洪也怔住,感情他不是来求和的。 不过想想,这才是他认识的江季言。 江季言不是心软的人,或者说不是对谁都心软。 心软可以对家人,可以对老百姓,但绝对不会对伤害过他的人。 方涛以为作为男人的江季言,是不好意思再和张小梅计较了。 何况已经快闹出人命来了。 没想到江季言竟这么的决然。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方涛咬牙切齿:“你这护犊子护的太过了吧,要不是因为你家苏樱,我家小梅能自杀吗? 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也是有责任的,你们知道吗? 这时候就应该咱们男人大方起来,互相回家劝劝自己的婆娘,不要再计较下去了。 大家息事宁人,还大院一个安宁,而不是现在出来还护犊子。 你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啊? 刚进部队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 方涛又开始重新拿起老班长的姿态。 陈洪阻止都来不及。 方涛已经忘记了,如今他是江季言的下属。 谁乐意听到这样的话? 江季言没有计较这些,也没有用职务来说事。 他神色依旧淡定,看着方涛说:“我记得刚进部队,你跟我们谈话说过。 要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自己做过事情负责任。 我现在就是对我的家人负责任。 当然,你们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方涛面红耳赤:“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班长!” 又是拿老班长说事。 陈洪看不下去,在旁边劝他说:“方涛,是你们做错事在先,怎么反而现在变成老江的错了?” “陈洪!”方涛红着眼呵斥了一句:“你不帮忙劝劝就算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这个老班长的面子他都不给,下回就该你了。” “哎你…”陈洪刚想和他辩驳。 江季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们的事,没必要把陈洪扯进来。 “好心当做驴肝肺!”陈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回家。 江季言该说的已经说过了,态度也表明了。 他和方涛点了点头,正想回房去。 “我可怜的女儿啊,是什么人害你,你要上吊啊!” 门口忽然传来老人的哭嚎声。 方涛一听就知道是他老丈母娘来了。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走进他们院子。 身旁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方涛连忙迎了上去:“妈,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老太太在他肩膀上捶了两锤。 “你还好意思说,你媳妇都被人欺负成这样要上吊了,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这个丈母娘,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丈母娘吗?” 方涛不敢躲,站着给他丈母娘打。 张老太一直住在大儿子家,大儿子的房子是军区分配的,就在附近。 她一听说女儿差点没命,立即从家里赶了过来。 屋里的张小梅听到动静,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出来。 “我的妈,你终于来了,是女儿不孝,女儿差点见不到你了。” 张老太眼含热泪,抱着张小梅就捶打:“你这傻孩子,你要是没了,让妈怎么活啊? 被坏人迫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值得吗?” 母女俩哭成一团。 在房间里哄儿子的苏樱听着外面的动静,气笑了。 这母女俩话里话外都是别人的错,就他们自己是好人是吧? 张政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江季言。 江季言那可是表彰大会上的常客。 军区没几个领导不认识他。 他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季言,打算和他谈谈。 张政对方涛说:“先把妈扶回家。” 张老太推开方涛,抹了一把眼泪:“那人呢?欺负我女儿的小贱人呢,让她出来! 都是一个大院的,凭什么让我女儿搬出去,给我出来。” 第147章 老太上门打人 张小梅她妈跟张小梅比起来,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她更不讲理,更泼辣。 加上年纪大了,也更加不要面子。 谁为难她女儿,她就跟谁过不去。 她女儿要是被人赶出了家属院,以后还怎么做人? 女儿以后可怎么办?还有她的外孙怎么办? 张小梅指向苏樱住的那一边,暗暗示意她妈, 张老太立即就要冲过去找出“罪魁祸首”。 江季言上前两步挡在门口:“老太太,这件事情,是你女儿做错事在先。 搬出家属院是军区给她的惩罚,跟我们家人没关系。” “怎么跟你们没关系!就是你们害了我女儿,什么大错非得把人逼死啊!” 张老太捶胸顿足,控诉江季言。 张政一脸不悦看着江季言:“江同志,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偏帮你的秦亲眷。 这件事情确实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得理不饶人,差点把我妹妹逼死。 赶紧让她出来道歉。” 张政有意用领导的威严让江季言妥协。 但是他太不了解江季言,江季言从不会看人脸色。 他脸上不见一点谄媚:“偏帮自己的亲眷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现在不也是来帮你的亲眷吗? 我们占理,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张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自从他到这个位置,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以为江季言看到他就多给他两分薄面才是。 他偏偏还不能对江季言怎么样。 江季言立过战功,多少领导对他青眼相待。 张政就算是领导,也不能如何。 他也不是江季言的直属领导,连给他穿小鞋都做不到。 方涛给江季言使眼色:“老江,你怎么能这样和领导说话!” 江季言就是这样的性子。 不会讨好谄媚,他始终觉得军人的心思就该放在保家卫国身上。 张老太上前捶打江季言:“你们这样咄咄逼人,要把人逼死你们才甘心吗?” “你干什么乱打人!”苏樱打开门走出来,上前格挡开张老太。 “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一家子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你女儿害人在先,反倒闹得是我们的错了。 少动手动脚的,我也女人,我的巴掌可不认人!” 这张老太就仗着年纪大,江季言是又个男人,不敢和她动手。 苏樱可不会客气,敢跟她耍横,她就扇回去。 张老太也是欺软怕硬的,看到苏樱比她还泼,就老实多了。 嘴巴还是不饶人:“就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女儿,你心怎么那么恨,非得把我女儿赶出去!” 苏樱指着张老太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听说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难道没有一个是要脸面的? 就让你老太太来冲锋陷阵? 我告诉你,这也没门,没得商量,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苏樱就是反骨,越是用手段也逼迫她,她越不会答应。 “你…”张老太被她气得呼吸重了几分,捂着心口说不上话。 老太太一口气上不来,往后一仰。 “妈!” 张小梅夫妻俩接住老太太。 张政连忙掐着她的人中。 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悠悠转醒。 张政从口袋里掏出药给老太太吃下去。 老太太嘴里还不饶人:“你逼死了我女儿,我也在这死给你看。” 张小梅护着她妈:“苏樱,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把我妈气出好歹,我跟你没完!” 苏樱也不是吓大的:“你忘了我是学针灸的,你上吊我都能给你救回来,老太太倒了我也不会吝啬给她扎针。” 碰瓷这招对她不管用。 这老太太一看就没什么事,倒地也是苦肉计。 张小梅抱着她妈,母女俩哭声在院子回荡。 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家属。 对里头的人指指点点。 张政听见院门窃窃私语,连忙拦住老太太:“妈,先冷静,这事我来和他们说。” 他怎么着也是一个领导,在这给人像猴一样围观有失威严。 张政他给张小梅夫妻俩使眼色:“先把老太太带回去。” 张小梅知道他哥有主意。 威逼和胡搅蛮缠不行,只能利诱。 江季言还能不卖她哥面子不成? 张小梅夫妻俩劝老太太回家。 老太太边嚎边跟着女儿女婿进了家门。 张小梅回头一脸得意看着苏樱,看这下谁还能给苏樱撑腰。 邻居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张政看向江季言夫妻俩:“江同志,苏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方便请我去你们家坐一坐吗?” 有些话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谈。 江季言和苏樱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决断。 这件事再闹下去影响也不好,不如冷静谈一谈。 再怎么说张政也是个领导,没道理把人拒之门外。 夫妻俩把张政请进家。 门一关,把嘈杂声隔绝在外。 张政进了门,巡视了一圈。 苏樱请他坐下,张政不客气落座。 江季言给张政倒了茶:“领导,有什么要谈的就直接说吧。” 他还要给老婆孩子做饭吃。 张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江同志,苏同志,今天我来呢,就是想跟替我那不懂事的妹妹和妹夫,跟你们说声抱歉。” 苏樱心里明白,这领导恐怕不只是来道歉这么简单的。 果然,下一刻他就说:“我也不是仗着自己的职务来压迫你们。 但是你们看,我妹差点做了傻事。 老太太身体也不好。 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没办法和家里交代。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求你们。 只要你们去跟军区那边说明你们原谅小梅了,说事情都是误会,根本就不是小梅造的谣。 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争执,你一时气不过,你才去告了她。 这样军区就会酌情处理。 小梅能留下来了,我妈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然老太太和小梅都出了事,你身上可是要背两条人命了。” 苏樱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张政不明所以:“苏同志,你笑什么? 有什么不满意,只管指出来。” 他口口声声的说对大家都好,其实只对他家人有利。 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 难怪张小梅说什么都要求得她的原谅,原来是早就有了后招啊。 恐怕他们前脚一原谅,后脚张家人就把脏水再泼到她身上。 第148章 领导的威胁 到时就不是张小梅中伤军人,而是苏樱报私仇,污蔑军嫂。 他们就会到处传,是苏樱和张小梅有私仇,所以故意污蔑她。 这样一来,江季言身上的脏水非但没有洗清,反更要严重。 好一个损招。 “首长,你觉得这样做,对我们有好处吗? 承认误会了张小梅,意思就是说张小梅说的没错,江季言确实是逃避任务了。 到时候她是可以留在家属院了,江季言那些莫须指责就坐实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处吗?” 张政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有这么严重,小梅留下之后,我也可以再帮你们澄清嘛。” “领导,刚才你在门外说江季言袒护亲眷。 他袒护也是因为我做没有错。 但是令妹错得那么离谱,你还能这样袒护,你这袒护似乎比他更严重。 这件事情无论谁来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就算是江季言自己答应,我都不会答应。 一个军人十年的军旅生涯,如果就因为你舍不得你妹妹离开家属院,就要给他添上污点,你们未免太自私。” 苏樱一口气把心中不满说出。 隔壁传来老太太阵阵哀嚎声。 张政扶额指着对面:“我也知道你们受委屈,但是你看,老太太都这样了。 我作为人子,我只能来求你们了。 只有这样,我小妹才能够留下来。 也请你们能够体谅一个做儿子,一个做哥哥的心。 江同志,你的很多勋章都是我颁发的。 我在军区也时常听到你英勇的事迹。 你绝对是不忍心看到老太太和我妹寻死觅活的对吧? 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以后有各种表彰,我一定会把你的名字提上去的。” 普通人听到这么大一个领导保证要给出他这么多好处,以后还会优待他,早千恩万谢就同意了。 但江季言就是这样认死理的人。 他所有成绩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他参军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荣誉。 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领导的认可。 只是一心为了人民和国家。 江季言态度依旧不变:“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 军区已经给出了惩罚,大家都要遵守。 我自己也要因为这件事情写检讨。 不可能始作俑者轻飘飘的什么事都没有。 不能因为过错方的母亲来哭诉就了事。” 苏樱心脏一阵酸涩。 如果江季言也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也会上门来闹。 说军区的人对他不公平。 但是他没有,他的母亲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他的家人也不会来为他讨公道。 能为他讨公道的只有她。 苏樱理解江季言的难处,张小梅她哥怎么说是他的直属上司的平级。 他连拒绝都要小心翼翼。 所以这个黑脸,只能由她来做。 她手搭在江季言的手背,示意他别说话,让她来。 “这位领导,我知道你也是一步步从基层做起。 应该知道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要付出比别人更大的努力。 你知道江季言身上有多少道伤吗? 每一道伤都是他的勋章,这句话说起来很好听。 但是在他亲人眼里,他妻子眼里看来,其实只有心疼。 如果他这些勋章没能换来一个公平对待,反而因为你要成全你的一片孝心,那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江季言看着她的侧颜,眼中有柔情快要溢出来。 不顾一切挡在她面前,每一次都是替他打抱不平的,这辈子只有一个人。 过去这么多年受的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以前受的苦都是为了要遇见她。 张政的脸色黑如锅底,这夫妻俩真是油盐不进。 竟然一次又一次下他的面子。 他一个做了这么久领导,被人捧了这么多年的人,脸色就挂不住了。 软的不行,他板起脸来硬的:“江季言,女人不太明白咱们工作上的事,你可不要冲昏了头脑啊。 你爱人苏同志还是个资本家出身,在这本身就有不便利的地方。 如果你再不多打点关系啊,估计你在军区很难上升了。” 意思就是他答应这件事,张政会给他帮助。 要是得罪了张政,估计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苏樱心中难免会有犹豫。 江季言是农村出来的,没有任何根基。 能做到连长,已经很不容易,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闹得他在军区被针对,那可怎么办? 江季言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领导,”我们准备要开饭了,如果你留下来吃饭的话,欢迎你。 如果是说这件事的话,那对不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孩子还小,我还得给他做饭吃。” 江季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政咬牙切齿,孩子牙都没长,吃什么饭? 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到真的留下来吃饭。 张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罢,他扭头就走。 对门,张小梅在客厅里来回的打转,左手握拳,一下一下砸着右手掌心。 嘴里念叨着什么。 张老太坐在沙发上,摁着太阳穴:“小梅,你就别转来转去了。 转得妈眼睛都发晕了。” 张小梅忧心忡忡:“妈,你说哥能不能说动那夫妻俩?” “有什么担心的,你哥都出马了,放心,这事肯定能给你办成。” 她就不信还有人敢不听领导的话? 张老太心里十拿九稳,他儿子都出马了,这事情还做不成吗? 他儿子那可是军区的大领导啊。 谁见了他不给几分面子。 平时想和他攀关系的人多的是。 对门的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还能错过不成。 方涛没那么乐观,他也知道江季言是一个古板又认死理的人。 曾经为了能出一个任务,站在领导办公室门口一天一夜。 他从新兵蛋子开始就是这样倔强。 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其实骨子里是非常叛逆的人。 尤其是让他去做讨好人的事,他从来不屑一顾。 估计他大舅哥这回会碰一鼻子灰。 只是他不敢说,万一再把老太太吓晕了就不好了。 张小梅听自家老娘这样说,心里的石头落下。 是啊,她大哥那可是军区领导啊。 江季言还能不卖他面子不成? 第149章 可能会影响仕途 就算江季言不卖他面子,苏樱难道还能不重视自家老爷们的前途? 她是个资本家,这点她应该能看懂。 张小梅刚转了回去,就看见她哥怒气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 屋里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张政。 张小梅更是立即迎了上去:“哥,事情怎么样?” 张政黑着脸,在椅子上坐下,摘下帽子扔在了桌上:“别提了,两口子油盐不进的,简直就是木头脑子。” 张老太不可置信站起来:“什么?就连你出面他们也不给这面子? 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在军区里工作的,怎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张小梅腿一软,坐在沙发上。 连他哥出马都不行,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解决了。 方涛气得拍了拍大腿:“我跟江季言那么多年的战友。他就是这副死脑筋,没有人能够说得通他。” 方涛太了解江季言了。 张老太眉毛倒竖:“竟敢不给领导面子。 儿子!你去找他直属领导,你跟他直属领导是同事,你让他们去劝劝江季言。” 她说得倒是轻巧,但是张政不能这么做。 这样做就是越权了,这件事情他本身就不该私底下找江季言。 要是去找他们直属领导,反而会落人话柄。 江季言领导也是出了名的护短的。 本来对张小梅的处罚就是江季言的领导提议的。 他要是再去找江季言领导,就是和他们过不去。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张小梅捂着脸上呜咽出声:“难道我真的要搬出去了吗?” 方涛也垂头丧气的。 送走了张政,江季言把门关上走回来。 苏樱一脸担忧看着他:“江季言,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她想都不会想,也不会原谅任何人。 但现在张小梅她哥明显放出话,这个决定是会影响到江季言仕途的。 她怕因为自己的固执害了江季言。 江季言双手撑着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 我刚才在外面说过了,如果这件事情是我自己选择的话,我也不会原谅的。 我当兵不是为了要升职加薪。 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不是为了你才不原谅的。 我更多是为了我自己,如果这一次原谅了,下一次她肯定会变本加厉。” 苏樱眉头的结依旧没打开:“张小梅她哥可是领导,他要是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恐怕到时候不是升职,而是在军区待不下去。 江季言心态倒是很好:“不用担心,他不是我的直属领导,不能对我做什么。 我的工作调度不归他管,他不会去找领导针对我的。 我们团长的脾气比我还臭,他要是找到团长,团长恐怕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苏樱想起那天和团长打交道,团长看起来是挺护着江季言的。 苏樱心里安了一些。 “好了,这件事先放放,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你去看看儿子醒没醒。” 孩子觉多,但是睡的时间也很短。 想到儿子,苏樱的心思收了回来,还是看儿子要紧。 张小梅和她妈这一闹,在军区算是彻底出了名。 大伙都在猜,到底是江季言江会坚守决定,还是张小梅成功留在了家属院。 家属们吃饱没事做就在公告栏下乘凉说闲话。 “哪个都说不定,张小梅她哥可是军区的领导。 老太太这么一闹,谁不怕闹出个麻烦来了。” “那江季言也是立过二等功的人,难道就因为张小梅哭闹,就能不计较了?” 大伙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甚至有人私下还开了赌局,赌谁会赢。 不过他们的赌注是咸菜、窝头,无伤大雅。 这事一度成为僵局,谁也不让谁。 张老太就在家属院住了下来,美其名曰照顾受伤的女儿。 这两天,也有军区的人上门来看过张小梅。 军区医生给她检查过,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军区同志便让她履行军区给的处罚,离开家属院。 一听到这事,张老太就暴起,把军区的同志赶了出去。 扬言谁要是让她女儿走,她就跟人拼命。 好几波上门的同志被张大妈给骂了出去。 张政也装模作样的来劝过张老太,甚至放话要和她断绝关系。 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只不过是做戏而已。 这样军区的同志也没辙了。 张大妈年纪又大,那些来劝的同志也不敢动手。 生怕张大妈再气出什么好歹。 到时候还得让他们负责。 谁都拿张大妈没办法,这事情就拖了下来。 大伙私下感叹,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张小梅母女俩闹的时候,苏樱就专心上她的针灸课。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听说过。 她就住在她们对面,每天都能够听到张小梅母女俩吵闹。 时间久了,院里的邻居就先受不了了。 一开始蔡敏他们是想要苏樱原谅张小梅的。 以为这样院子就能清静。 如今他们才意识到,张小梅留下才是不得安宁。 张小梅那个妈嘴巴不饶人,一天到晚骂这个,骂那个。 蔡敏家的孩子根本就不能专心的学习睡觉。 余家老两口那更是叫苦不迭。 张老太来了之后,家属院的菜地就被她嚯嚯。 她也不管是谁家的菜地,到点就出门拔菜。 她儿子是领导,她横行霸道惯了,以为人人都要捧着她、讨好她。 拔几颗青菜怎么了? 院里的叫苦不迭,都希望他们快点离开。 反倒是之前一直不同意的苏樱,现在没了什么动静。 大伙都猜是不是苏樱怕了张小梅她哥,打算这样妥协了? “苏樱。你怎么想的,难道你就这样放任张小梅?” 蔡敏中午特地来苏樱这儿,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她要是妥协了,那张小梅那可就能留下来了。 到时候大院里的人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蔡敏来侧面打听打听。 余家老两口是不好意思来了。 上回因为要求苏樱原谅张小梅,他们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蔡敏倒是说得委婉。 加上她跟苏樱关系还不错,余家老两口就把事情托付给她。 苏樱正在研究针灸课的功课。 昨天张老师留了课堂作业,要他们找出调理风湿的穴位。 明天再去给他检查。 听到蔡敏的话,苏樱笑了笑说:“你们不是想让她留下来吗? 怎么现在留下来,你们反倒有意见了。” 第150章 要求开除苏樱 蔡敏不自然笑了笑:“之前不是不知道她们这么难缠吗?” 苏樱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只是因为之前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无所谓。 现在张老太住进来,搅得他们不得安宁,他们才急了。 他们急了,苏樱倒是不急了。 出了这样的事,军区上下都在等着看笑话。 她不相信大伙会看着张小梅母女俩胡闹,兴许有人比她还着急。 蔡敏看苏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倒是看不明白了。 说不原谅的也是她,没有行动的也是她。 下午军区有篮球比赛,江季言不上场,他抱着儿子去看热闹,好让苏樱去上课。 苏樱不用带着儿子去上课,人也轻松许多。 这小子越来越胖乎,抱他上课,一天下来的手都是酸的。 知道不能跟妈妈出门,胖小子“呀呀”表示不舍。 苏樱佯装抱他一起去,他又转回爸爸怀里。 跟妈妈待在教室那么多天,胖小子也待腻了。 苏樱捏了捏这小子的脸,依依不舍的出门。 苏樱刚走出门,就遇到了同是针灸班的同学伍琪。 伍琪上课就坐在她前两桌,偶尔下课会来逗新新玩儿。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 两人结伴去教学楼。 伍琪也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都说苏樱冷漠不近人情, 但是她倒是挺喜欢苏樱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上课,这是多大的毅力啊。 她就佩服这样的女人。 苏樱也不像传闻那样。 苏樱对朴实的伍琪也挺有好感,也愿意和她走近。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针灸教室。 还没进门,就被几人堵在门口。 苏樱敛起笑容:“麻烦让一让。” 眼前的女同志一脸厌恶的说:“以后你都不用来了,我们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一起上课。” 家属院的事在军区传的沸沸扬扬的, 她们好个人联名上书要求张医生开除苏樱。 张医生顶着压力把苏樱留下来,她们没办法,只得从苏樱身上下手, “你这样的人人品太差,害得邻居上吊,气得老太太晕倒,有什么资格继续上课? 你一点医德都没有,你学针灸也是害人。 我们这崇高的教室,不能有这样的人进来。” 站在人群后的叶志红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这一切。 苏樱也算是惹了众怒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自然会有人整治她。 苏樱当然没有错过她看热闹的神情。 想把她赶走?那不可能! 苏樱目光扫过眼前的同学,不疾不徐说:“你们能学,我为什么不能? 就你们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别人的,又有能多高尚? 你们这些人学医的也有好几年了吧,怎么还那么单纯? 那老太太自己本身就有基础病,晕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邻居的矛盾你们了解多少? 我今天上不上这个课,你们说了不算,军区没赶我,张老师没赶我,你们有什么资格赶我?” 几个同学被苏樱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叶志红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走上前:“就凭医者仁心,大伙不想和你这样没有仁心的人上课。 一个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女儿,拉下脸来求你,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竟然这样为难一个母亲!你不配学医!” “是啊,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说资本家就是无情无义的。” “对,资本家不许进入我们的课堂,我们坚决不跟资本家坐在同一个地方学习!” “砰砰砰” 苏樱抄起旁边的木棍,把铁门敲的震天响。 这才把讨伐声给压了下去。 她扔下棍子:“你们少在这喊口号,棍子没落你们身上,你们当然轻松。 你们有仁心是吧?” 说着苏樱从布包拿出一本笔记本。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苏樱翻开本着子:“既然你们那么有仁心,大院有好几个年纪大的军属,缺钱治病。 你们谁给报销一下?也不多,就千把块钱。 你们不能只关心我家邻居老太太,而忽视其他老人啊。” 几个同学脸色变得难看:“为什么要我们报销,又不是我家的长辈!” “我那邻居也不是你们的长辈,你们不也打抱不平吗?因为你们有道德,有仁爱之心。 王娟,你喊得最大声,你有同情心是吧?你来报销? 还有方小英,你觉得我心狠是吧?你来个善良的给我打个样? 你们这么有爱心,不会看着老人家没钱治病吧? 还有叶志红,听说你们家是军人世家,你应该不介意帮助这些老人吧?” 说着苏樱把本子递上去。 被点名的连连后退,谁也不敢接。 千把块谁拿得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叶志红咳了一声:“我们不是没有爱心,是我们没有钱,等我们有能力自然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对对对。”旁边的人附和。 “如果你们真有爱心,这点钱算什么? 你们那么多人,一人凑个一百多,也能把这个钱给凑齐了。 难道你们一点爱心都没有吗?你们作为医生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名单就在这,如此有爱心的你们,赶紧来把这笔钱给报销了吧。” 苏樱向他们摊开手,示意他们给钱。 堵在门口的人不敢看苏樱的眼睛。 一百多说得那么轻松,他们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工资。 叶志红气急:“你这人真的是疯了,故意的拿个假名单来忽悠我们,骗我们钱。 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都能帮。” “我能不能帮,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反正我在你们眼里也没有什么道德,你为什么要和我比? 你们既然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我,那你们应该做的比我好才对啊。 谁来献爱心?你?还是你?” 被苏樱眼神扫过的人都避而不及,唯恐要他承担起这些老人治病的费用。 苏樱嗤笑一声,把名单给收了回来:“看来你们的爱心也不过如此嘛,要求我有爱心,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几个小军医羞红了脸,不敢再说话。 他们看向叶志红,给叶志红使眼色。 叶志红回瞪了一眼:“你们看我干什么?她肯定是吓唬你们的。” 苏樱也不是吓唬他们,她这些天和张老师的团队上门给大院的老人做针灸。 第151章 孕妇中暑晕倒 这些老人的儿女常年不在家,身边没人照顾,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有老年病。 但是他们又舍不得花钱去治病。 军区就请张医生为他们治疗。 叶志红不相信苏樱会那么好心:“你们少听她糊弄人。 她会有这么好心,不收取任何费用帮老人治疗? 真把自己当江湖侠医了?” “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的话,那你拿名单去查,最好查到我是骗人的,好把我赶出针灸班。 不过要是真的,这些老人以后就由你负责了。” 苏樱把名单往她面前递了递。 叶志红怎么可能会背这种事,她一把推开苏樱手里的本子:“这不是我的责,我为什么管?” “我和邻居的矛盾难道就是你们责任? 你们连军区贴出的公告都没看过,就判定我欺负邻居,我没有道德? 你们指责我之前,是不是先证明你们比我有道德? 你们连公益都不愿意做,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苏樱一句话把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伍琪直想给苏樱拍手叫好,她“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这些人的眼珠快瞪出来了,不甘心给苏樱进门,但又无法反驳。 “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呢?”张医生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方小英冲到张医生面前控诉:“老师,我们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班级学习。 苏樱这人没有一点医德,不仅逼死自己的邻居,还对一个老太太恶言相向。 跟这样的人同一个班级学习,传出去也会有损我们医院的颜面。” 张医生一阵头疼:“苏樱并不是军区的医生,她学了针灸也不会到军区医院工作,怎么就丢你们的脸了? 这么说来我作为苏樱的老师,也不配和你们一起上课了?” 张医生明显动了怒,方小英低着头不吭声。 虽然说张医生只是他们的针灸老师,那也需要尊重。 况且人家还是医学界有名的前辈,谁敢说他不配? 张医生语气缓和下来:“大院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了公告,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大伙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要妄自下定论。 只是一个学期的课程,苏樱不会退出。 如果你们介意有这样一个同学,我的课你们可以不用来了。 就算只有一个学生,我这课堂也会继续讲下去。” 张医生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真为了苏樱不上课了不成? “张医生言重了,我们不是那意思。” “对,刚才我们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好了,上课上课。” 几个跟苏樱过不去的呼啦啦的涌进教室。 张医生无奈摇了摇头,看着苏樱说:“人的认知水平都是参差不齐的,不用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苏樱点头,他们说的话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谢谢你,张医生。” 进入教室,那些人躲着苏樱坐,把她当做病毒一样。 她前后几排没有人,只有伍琪坐在她身边。 这样倒好了,没人在她旁边干扰她学习,她能更专心。 张医生检查了她上次的家庭作业,频频点头:“很不错,你怎么想到要扎这个穴位的?” “这个穴位可疏通气血,起到祛湿的作用,能缓解风湿引起的关节疼痛。” 张医生连说了三个不错,看起来对苏樱的答案很满意。 整节课只有苏樱被表扬,这让其他人更是嫉妒。 身边的伍琪没有这样的想法,虚心的向苏樱学习。 教室好几人斜眼看向苏樱,怪她抢了他们正经医生的风头。 苏樱专注学习,术业有专攻,他们本身就不是学针灸的。 苏樱从小就跟爷爷学习,想和她比,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视线强烈到伍琪都没法忽视。 她叹了一口气说:“这还有一个学期呢,他们一直这样的针对你,该怎么办?” 苏樱倒挺乐观:“这不挺好的吗?都不跟我说话,我就能够专心的学习。” 伍琪还真是佩服她的心态。 下了课,两人从教学楼出来,没急着回家。 难得今天没带着孩子,苏樱想着顺便去一趟供销社。 家里养了只吞金兽,吃的用的消耗得快。 孩子的羊奶粉也喝完了。 上回张小梅送的羊奶粉,她没要。 现在她的母乳是够喝的,但是儿子喝习惯了羊奶粉,反而不喜欢吃母乳。 所以羊奶粉是不能少的。 伍琪正好也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两人结伴同行。 九月初底的太阳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虽然已经下午四点了,但是热度依旧,多晒一会儿恐怕都要中暑。 两人沿着阴凉的地方走。 还没走到供销社呢,就听到前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有人晕倒了。” “不好了,孕妇晕倒了。”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拨开人群走上前。 只见两个大婶扶着孕妇在旁边台阶坐下。 孕妇月份大了,行动不便。 额头冒冷汗,唇色惨白,一看就是中暑了。 孕妇的身体本来就和常人不一样,加上月份大,要是不及时施救。会很危险。 苏樱走上去说:“大嫂,方便我帮你看一看吗?” 伍琪跟着蹲下:“不要怕,我是医学生。” 一听说她们是医生,身边的婶子给她们让出位置来。 伍琪在军区医院上班好几年,这种情况她处理过不少。 她先给孕妇把脉,摸了摸孕妇额头,确诊是中暑。 这种情况针灸是最好的办法。 苏樱拿出针,给孕妇扎了几针。 最后一针拔出,孕妇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 路人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危险了,肚子里还有孩子,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苏樱示意伍琪一起扶孕妇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苏樱从水壶倒出一杯灵泉递给她:“来,喝杯水。” 孕妇喝了水,脸色好了许多。 苏樱松了一口气,灵泉还是很有效果的。 更何况她怀了孕,不能乱吃药,没有什么比灵泉更有用了。 孕妇缓过来之后,跟她们道谢:“多亏有你们,不然我和孩子可就危险了。” 苏樱两人连忙说不用谢。 伍琪问:“怎么大热天自己出门了?你现在月份大了,要多注意。” 伍琪没有恶意,她是个医生,看到这些事她总要提醒两句。 第152章 一直等待的转机来了 孕妇叹气:“没办法,我家那口子工作忙,加上他家最近出了点事,他忙上忙的,早不把我和孩子放心里了!” 两人不难听出孕妇话里的埋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孕妇本就容易激动,她们也不敢刺激她。 苏樱给她出主意:“九月份天气依旧炎热,以后出门最好早上或者下午太阳快落山再出来。” 大家都知道军区的军嫂男人时常不在身边的,快生了自己出门采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孕妇没觉得苏樱管太多,反而觉得她热心肠。 孕妇自我介绍:“我叫白婷,你们叫什么?” “我叫苏樱,这是我的同学伍琪。” 白婷好奇问:“你们都是学医的?” “我不是,我只是去听课而已。”苏樱谦逊说。 白婷佩服她:“那也很厉害了,刚才扎两针我就醒了,改天等我男人回来,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三人说了会儿话,眼看时间不早。 苏樱好人做到底:“对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婷大着肚子,苏樱怕她半路再出点什么事。 白婷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她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时间?” “不麻烦,我们送你回去再来买东西也是一样的。” 伍琪点头同意苏樱的话, 既然她们这样说,白婷也不客气了:“我去家属大院28号。” “多少?”苏樱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属大院28号啊,那是我小姑子家,我婆婆最近在那儿闹呢! 你们说她们闹就算了,搅得我丈夫也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家想喝杯水都没人帮忙。 我今天非得过去问问,她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婷越说神情越激动,看得出来她忍耐许久,已经忍无可忍。 苏樱和伍琪面面相觑,太巧了吧,这竟然是张小梅的嫂子。 白婷看她们表情不自然,疑惑道:“怎么,你们是认识我小姑子?” 苏樱也不瞒她:“实不相瞒,我是张小梅的邻居,她就是和我有矛盾,才闹成这样的。” 白婷也反应过来了,难怪她刚才听苏樱的名字那么耳熟。 苏樱以为白婷知道她和张小梅有过节,不会再让她送。 白婷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不好意思啊,我那小姑子就这样的,霸道不讲理。 我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着他妹胡闹,闹得军区不得安宁,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白婷没少劝她男人,让他少管张小梅的事,张小梅迟早会惹出大祸。 男人要面子,偏不听,说这不是他妹的事,是关乎他的颜面。 也不知道哪来的歪理。 现在她婆婆也跟着闹事,这个家迟早被张小梅害了。 她这回就是想去把她婆婆带回去,别在妨碍军区的工作。 谁知道刚走到这供销社就晕倒了。 苏樱心里的大石稍稍落下,看来白婷和张小梅他们不一样。 苏樱知道,她一直等待的转机来了。 但她还是担心白婷肚子里的孩子,白婷去找张小梅,少不了大吵一顿。 这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好处。 张小梅母女俩是什么样的,她太清楚了。 白婷看起来也不会吵架,要是被两人气出什么好歹来,就得不偿失了。 她和白婷实话实说:“要是为了孩子好,你还是别去了,生气对孩子不好。” 至于这件事,苏樱可以另找别的办法。 但是不能用孕妇和孩子的命去开玩笑。 白婷却铁了心了:“我要是不去的话,我那婆婆不会这么容易就收手的。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白婷和她婆婆住在一起,她婆婆什么样,她很清楚。 要是和她婆婆计较,早不知道流产多少回了。 再说,这事她不能不管。 再任由她们闹下去,恐怕她丈夫的工作会受影响。 她丈夫工作要是有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罪。 再有也怕连累娘家人。 要是因为这张小梅母子俩,害了他们一家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所以她必须把人劝回去。 苏樱和伍琪点了点头,既然是本人要求,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给你针灸一个穴位,能让你没那么容易动怒。” 针灸过后,苏樱又给她递上灵泉:“这是我自己研制的保胎药,喝了对你和孩子有好处。” 苏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白婷很是感动。 她们不过萍水相逢,苏樱却处处为她考虑。 白婷借接过水壶,喝下“保胎药”。 不过这药和刚才的水没什么区别,凉丝丝甜滋滋的。 喝下去她胸口倒是没那么闷了。 白婷又一顿夸赞:“你们的医术真是高明。” 苏樱被她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苏樱匆忙到供销社给儿子买了两罐羊奶粉。 再回来和伍琪一起送白婷回家属院。 到苏樱住的28号,伍琪没跟着进去。 这到底是他们家院里的事,她不好参与太多。 苏樱和白婷走进院子,白婷和她点了点头,径直往南边去。 苏樱没有离开,站在门口看着。 她怕白婷一激动起来,再出点什么事。 白婷上去敲了敲门:“妈,出来开门。” 屋里的张老太听见门外的声音,慌得不行:“怎么办?你嫂子来了!她肯定是让我回去的。” 她来这的事儿媳妇本来就不同意,现在肯定是上门来逮她的。 她可不能回去,否则就半途而废了。 张老太怕白婷,张小梅可不怕。 “怕她做什么,你不回去,她还能把你绑回去?” 她自己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人能管她的事。 张小梅起身过去开门。 张老太在身后提醒:“你可别和你嫂子动手,她还怀着孩子。” 张小梅开了门,笑容满面:“哟,嫂子来了? 这大热天的,不在家好好歇着,来这干啥?” 白婷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是啊。大热天的,你们也不消停点。” 她说话直截了当,张小梅拉着个脸:“嫂子你什么意思?” 白婷:“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敢和军区对着干? 你是嫌你哥工作太顺畅了是吧?” 张小梅彻底被激怒:“嫂子什么叫我们过分? 现在是我被欺负了,什么叫做我闲着没事干啊? 妈是来为我打抱不平的!” 第153章 被苏樱洗脑了 “现在为你打抱不平,闹得鸡犬不宁。 你哥为了你,更是影响了工作,再闹下去我们一家都别想在军区待了。 现在只是让你搬出军区,不是让你做什么,你就非得赖在这? 去哪里住不是住,家里没有房子给你住吗?” 张老太听见白婷这样斥责女儿,立马走出来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刚才就看见了,你跟着苏樱一起回来的。 你被她洗脑了是吧?来责怪自家人!” 白婷真被无知的母女俩打败了:“洗什么脑,刚才我在大街上晕倒了,就是苏樱救的我。 要不是苏樱的话,你这孙子早就出事了。” 张老太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对还未出生的孙子那可是实打实的期待。 一听孙子差点出事,吓得脸都白了:“差点出事?你看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出门乱跑什么,别害了我孙子!” 张老太不问青红皂白一顿怪罪,白婷心里别提多憋屈。 “是我要乱跑吗?你们闹成这样,我能安心养胎吗?” 张小梅瞥了一眼门口的苏樱说:“她有这么好心? 嫂子你别被她骗了,她肯定知道你是我嫂子。 故意害你出事,然后假意救你,让你来劝我别闹了。 你看她目的现在不是达成了吗?” 张小梅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难怪苏樱这两天这么安静,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苏樱站在家门口,靠在柱子看着她们争吵。 听到张小梅点她名字,她冷声说:“你们一家人的事少扯上我。 明知道自己嫂子怀孕了,还闹出这么大个动静。 让你哥奔波,让你嫂子担心。 你这人心里只有你自己,还好意思到处说我自私呢?” 苏樱训完她,又看向张老太:“还有你老太太,也不是我说你,儿媳妇月份大了,你不在家帮忙照顾着,还跑到这来闹事。 那么大年纪,懂点事行不行?” 母女俩被她这一顿好训,脸色精彩得可以开染坊。 张小梅气急败坏:“关你什么事啊?我们再怎么样也比你好。 哪像你,半路设计我嫂子,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她出事,你刚好路过。” 白婷替苏樱解释:“你不要以己度人,她根本不知道我是你嫂子。 苏樱医者仁心,你上吊,人家不计前嫌把你给救回来,你怎么还误会人家? 小梅,自己做错事了,赖在这像什么话。 你再闹下去,方涛在军区还干得下去吗? 你哥脸面丢了事小,影响工作事大。” 这话张小梅就不爱听:“什么叫我丢人? 你现在就是怕我哥被我连累是吧? 每次我找我哥帮忙,你总有诸多的不满。 帮自己的妹妹怎么了?” 张小梅知道这白婷就是看不得她哥帮她。 生怕她从她哥那里拿什么好处。 故意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指责她。 白婷叹气:“你自己说说看,你来到军区之后,给你哥添了多少麻烦。 这事可不是小打小闹,是军区要把你赶出去。 你赖在这,不只给自己丢人,还会害了你哥。 你那么大个人了,事事都要你哥帮忙兜底像话吗? 张小梅脸色涨红,不知气的还是羞的:“他是我哥,他为我兜底怎么了?” 白婷看出来了,张小梅就是执迷不悟的,是劝不明白的。 她看向张老太:“妈,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你再陪着小梅闹下去的话,迟早害了张政。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孩子也快要出来了,要是张政出了什么事,谁帮我照顾孩子? 你让我们母子俩怎么活? 你只在意你女儿,不用在意儿子和孙儿了?” 张老太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大孙子呢? 她心疼张小梅,但张小梅肯定比不上大孙子重要。 今天儿媳妇差点出事,可把她结实吓了一跳。 苏樱说的也对,儿媳妇月份大了,是得要个人照顾。 她这个婆婆不在家照顾就算了,现在还因为她,差点害了孙儿。 张老太犹豫说:“你说什么呢?我当然在意我孙子了。 但是这小梅要是被赶出去了,你让他们母子俩怎么过? 我也是为了外孙着想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 白婷知道这些不过是借口:“离开军区就活不下去了?家里没有房子可住? 反倒是你再这样闹下去的话,你儿子这职务快被人给撸下去了。” 张老太没想到这一层,她觉得他儿子的职务这么高,应该不会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妈,你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军区最不缺的就是领导。 张政的官再大还能大过军长,能大过政委吗? 要是这时候有人给他举报了,他前途可就完了! 妈,别因为一时糊涂,害了你儿子,害了张家其他人!” 白婷越说越急,眼眶发红。 张老太有四个儿女,其他的孩子也在体制内工作。 要是因为张小梅连累了其他人,其他人肯定少不了埋怨她。 张小梅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老太太被白婷说服了。 她连忙说:“妈你别听她的,姐和姐夫他们是什么身份? 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影响呢? 嫂子被苏樱给洗脑了,故意吓唬你的!” 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再坚两天,军区的人也拿她没办法了。 老太太要是走了,她势单力薄,肯定得被人赶出去! 谁知道她嫂子会突然上门来劝老太太。 没想到这苏樱还真是有手段啊! 焦灼之际,张政从门外走了进来:“白婷,你不在家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张政回家没看见白婷,一猜她就来这里。 张小梅看到他哥,像是看到了靠山:“哥,你要是不愿意帮我,你就直说,没必要找嫂子来当说客。 我走就走吧,反正你也不把我当妹妹。” 张政被亲妹妹当面质疑责怪,面子抹不开。 他抓住妻子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小婷这是干什么?现在是自家人被欺负了,事情已经快要摆平了,你不要管这个事。” 白婷一肚子火:“什么叫摆平了?现在整个军区都在看你的笑话。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明目张胆偏帮自家的人。 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吗? 你这职务还想不想要了?” 第154章 再管这事我跟你离婚 张政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没人敢当面说我! 我坐上这位置,为的不就是能够让保护自己的家人吗?” 苏樱听了这话直摇:“你搞清楚,你坐这个位置是为人民做实事儿的,不是让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家人的。” 人爬得越高,越是忘记自己的初心。 白婷狠狠捶了捶他的手臂:“你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你还想不想好了?” 张小梅指着苏樱,怒目而视:“我们一家人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领导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不是你们一家人的事了。 国家给你们职务,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单为你们家的人服务。” 张政正想斥责苏樱。 白婷甩开丈夫的手,一脸失望:“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刚做领导几年,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再执迷不悟,你会害了你家人,也害了我家的人。” “你就是怕连累你家人是吧?你终于说实话了。 哥,你听听,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成她的家人!” 张小梅现在还不忘挑拨离间。 苏樱摇了摇头,真是够蠢的。 他们这一家人也就白婷有点脑子了,其他人都是那么无知。 军区已经下了命令了,竟然敢跟军区抗衡。 以为自己在军区有些关系,就能够在这横行霸道了? 这里是军区,不是家族公司。 听妹妹这么一说,张政也恼火了:“白婷,我家人对你也不薄,现在我们家人被人欺负了,你就自扫门前雪? 唇寒齿寒你懂不懂? 要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以后别人都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欺负我们?只要好好的替人民做事,我不信谁没事会找上门来。” 张政觉得白婷目光太短浅。 哪一个做到这个的位置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未来,难道为了人民? 张政铁了心了:“总之这些事情我就要管,我这个做哥哥的就该保护妹妹, 你要是看不惯的话,这件事情你不用理。” 白婷眼泪滚落,哽咽道:“你以为我想理会吗?你不是孩子他爸我才赖得理。 我孩子快出生了,我不想让他出生就看到他爸被撸下来。 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今天在供销社晕倒了。 要不是苏樱救了我,你现在也见不到我母子俩了。 你是不在乎我母子俩,只在乎你的家人是吧?” 张政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晕倒?没事吧?” 他快要四十岁的人,才迎来第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白婷的肚子,被白婷一巴掌打下:“你现在说这些话来让我伤心。 怀孕之前你怎么不说,这样我就不用怀这个孩子了,反正你也不在意! 你有张家人就成,不用管我们母子了!” 张政脸色沉了下去:“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难道不是吗?有你这样的爸,他生下来怎么办? 到时候去生产,军区医院不收我,我怎么办? 你被赶出军区,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去哪读书? 你为你孩子想过吗?你对得起孩子吗?” “我……”张政被妻子骂得哑口无言。 这几天为了他妹的事情,他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妻子的一番话把他骂醒了,他醍醐灌顶。 是啊,这个家的不只有他妹和他妈,他还有他孩子有媳妇儿。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得为妻儿着想。 让张小梅离开,这是军区的决定。 他一而再再而三纵容,那天军区要是和他算起总账来,估计他这职位不保,还连累了其他人。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小梅也急了,连忙劝她哥:“哥,嫂子的眼界就是太低了,你可不要听他的。 难道军区医院会因为我这件事不让嫂子进去生孩子吗?” 白婷不想再忍着她:“你真是个搅家精,你不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是不肯罢休! 张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管这事,我跟你离婚!” 张政眼睛突然瞪大:“你胡闹什么呢?快临盆了,怎么能离婚?” 谁也没想到白婷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张小梅更是觉得她在恐吓人:“没听过谁怀孕了还离婚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白婷红着眼眶斥责道:“我现在不离婚,还要等你被军区惩罚了,让这孩子有一个犯错的爸才离婚吗? 就算怀孕不能离婚,我也要先给你提前给你写好离婚协议。 我要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张政脸都绿了:“你胡闹什么!让军区知道不丢人吗?” “你也知道丢人?反正你选我和孩子还是张小梅,你自己想清楚。 再帮她,我们就离婚,我带孩子嫁人,让孩子叫别人爸!” 那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孩子叫别人爸! 张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越说越过分了!都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张老太更是哭天喊地的:“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啊,孩子没出生你就惦记着给他找后爸。 我孙子不可能给你带走!” 白婷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呼吸变的急促。 虽然苏樱给她扎了穴位,喝了灵泉,但是说到气头上,难免还是动了气。 她手捂着肚子,神情隐忍。 苏樱看出不对劲,上前想查看情况。 张政抬手拦住她:“我们家的事你少管,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多吗?离我老婆孩子远一点。” 苏樱翻了个白眼:“这位领导,你是看不见吗?白婷现在不舒服。 她快要临盆了,你再和她斗气,她会早产了,早产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你少诅咒我侄子!”张小梅恶狠狠的瞪着苏樱。 “如果你在意你侄子,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闹出这样的事,你撺腾你妈还有你哥撺腾,让你嫂子担心。” 张小梅刚想回怼苏樱。 那边白婷捂着肚子痛呼出声:“好痛……” 张政离得最近,连忙扶住白婷:“小婷,你怎么了别吓我!” “好疼……” 白婷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声,下半身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白婷疼得嘴唇颤抖,额角布满冷汗,站也站不住,身子往下滑。 苏樱脸色一凝,上前探她的脉:“有早产的迹象,快送医院!” 第155章 动了胎气,早产 张政吓得脸色发青,一把将人抱起。 白婷死揪住张政的衣服:“如果你还要管这事的话,就不要把我送去医院。 我跟孩子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要管我们!”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再说这事了,我不管了,我不管还不行吗?” 张政都快急疯了,现在他哪里还管得上别人的事。 张小梅神情惶恐,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哥,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就不管了。 你不能不管我,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赶走。” 苏樱一把将她推开:“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点破事呢?” “张政你看到了吧?就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为她耽误自己的前程吗?”白婷忍着剧痛,质问丈夫。 张政看了一眼张小梅,眼中尽是失望。 张小梅抓住张政的手臂:“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再坚持两三天就好了。 你看嫂子刚才神采奕奕的跟我吵架,完全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 女人生孩子她是知道的,不疼个两三个小时生不下来,所以她才会拦着她哥。 苏樱一把扯过张小梅,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真的是没有人性啊。 你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生孩子多凶险你不知道吗? 何况她这是早产,谁跟你说没事的?” 张小梅被打得脑袋嗡嗡的。 张政看向张小梅的眼神没了温度,他抱着白婷匆忙往医院去。 张老太吓得六神无主,跟了上去。 “妈!” 她哥她妈都不管她了,这可怎么办? 她回过神,不停咒骂苏樱:“都怪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我嫂子能早产吗?我哥能不管我吗?” 说着冲上去就想挠苏樱。 苏樱呵斥一声,伸手指着她:“想挨打尽管来。” 张小梅脚步被钉在原地,眼神怯怯。 她手劲大,张小梅可不是对手。 苏樱斜了她一眼,转身跟着去医院看一看。 张小梅跺了跺脚,这算什么事!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 不过她还是跟上去看看情况。 要是白婷有什么事的话,她好第一时间推到苏樱头上。 苏樱可是给白婷看过病的。 张政一路抱着白婷从家属院出来。 路上免不了被家属指指点点。 要放在平时张政可能觉得有伤作为领导的面子。 可是如今他哪里还管得上这些啊,他只要他妻子孩子没事儿。 到了军区医院,医生和护士连忙把孕妇送进手术室。 张政只能等在门外焦急的转圈。 张老太在门口双手合十,喃喃道:“祖宗保佑我的孙子和儿媳,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 苏樱跟着来到手术室外等着。 虽然她和白婷仅有一面之缘,但这孩子和她也有缘分,她该来看一看。 张老太看见,眼中恨意快溢出来了:“你来干什么?我儿媳妇早产跟你脱不了关系。 他们俩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樱:“你儿媳你不好好的照顾,现在赖到我身上?” 现在这张老太是逮到谁就咬着谁了。 她也不看看是谁先闹事,白婷才会早产。 “要不是你非要赶小梅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吗?你这个害人精!” 老太太正在哭天喊地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护士走出来说:“谁是白婷家属,来签手术同意书。” 做手术都需要签同意书,这并不代表病人一定出什么事。 张政作为领导,平时也没少给下属签。 他接过笔刚想签,张老太上前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笔:“不能签,签了他们医院就有理由开脱了。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把我孙子给救回来,我儿子那可是领导啊,你们得尽心尽力!” 护士板着脸说:“老太太,这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不管是什么领导,来到我们这都的一视同仁。 就签个字而已,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 老太太说什么都不同意签。 张政怎么劝都没用。 苏樱看不下去了,暴力抢回老太太手里的笔扔给张政:“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快签!” 她喝得张政一愣一愣的,随后他连忙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张老太恨恨的瞪着苏樱:“都是你这个女人,我们家的事什么你都要管。 害得我儿媳妇进了医院,现在还让我儿子签什么同意书,你害人不浅!” 不紧不慢赶来张小梅听见这话,帮腔道:“没错,肯定是你为了报复我们,给我嫂子乱治病了。” 张政闻言瞥向苏樱,眼神带着几分猜忌。 难道苏樱真的对白婷做了什么? 张小梅对她哥说:“哥,她这是存心报复啊,快让保卫科的人来把她给抓走。” “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啊!” 母女俩在手术室门口大喊大叫。 手术室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严厉呵斥:“你们嚷嚷什么,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两人悻悻闭了嘴。 张政一脸担忧问:“护士同志,我妻子是不是被人害了才会早产!!” 护士没好气说:“没有这回事,产妇是一时气急攻心,动了胎气。 明知道她是个快生产的孕妇,你们就不该这样气她。 现在来这里嚷嚷有什么用? 别再吵吵了,否则我把你们赶出去!” 护士警告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手术室。 一切真相大白,苏樱扫了一眼张家母子:“到底是谁在害人,你们明白了吧? 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就不会在她快临盆的时候和她吵架。” 张政不好意思低着头。 张小梅愤愤不平。 张老太死死的盯着她:“反正我孙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樱刚想回嘴,身后有人拉着她的手臂往后,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老太太,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张老太看着神情严肃的江季言,心里打怵。 “哼”了一声自顾在长椅坐下。 苏樱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来了?” 张政抱着孕妇从家属院出去的事情,在家属院都传开了。 江季言回到院里,听蔡敏说苏樱也跟着来了。 江季言怕出什么事,把孩子拜托给蔡敏,过来看看。 苏樱心里一暖:“我没事,孕妇正在生产,我在这等等。” 原本她是想着有机会给白婷再喝一点灵泉,这样她生产兴许没那么辛苦。 第156章 你们把我孙子给换了? 但是白婷一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她没有这个机会。 如今张家人又怀疑她,更加不可能让她走。 张小梅生怕苏樱一走了之,紧紧盯着他们:“你们俩可不许走,要是我嫂子出了什么事,你要负责的!” 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一句话,苏樱听腻了。 “你就那么盼着你嫂子出事?” 白婷喝过她给的灵泉水,身体是有一股力量在的,没那么容易出事。 张小梅倒像是盼着白婷出事。 张小梅眼神漂浮:“我……” “行了,少说两句!”张政怒喝一声。 病房外安静下来,张小梅也不敢再追着苏樱咬。 偶尔听到手术室里传来孕妇的惨叫声。 听得人心里发毛。 都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趟,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靠着墙壁站立的张政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管张小梅的事。 没有这事,白婷就不会动怒,不会早产。 女人生孩子那可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 这年头的剖腹产技术还没有成熟,只只能自然分娩。 张小梅看白婷生这孩子不知道多久,她可不能干等着。 她凑到张政面前:“哥,刚才嫂子说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信啊。 事情到这一地步,如果你放弃了,人家会笑话咱们。 反正现在孩子也出生了,不怕嫂子生气,刚才的事咱就当做没发生。” 张小梅为了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张政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张小梅是家里最小的,家里人都宠她,把她给宠坏了。 张政对她尤其照顾。 这事是他没考虑周全,才闹成这样。 差点害了媳妇和孩子。 明明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只要孩子能够顺利的生下来,他以后什么事顺着媳妇儿。 张小梅的事他是彻底不再管了。 他叹了一口气:“小梅,这事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哥也是仁至义尽了。 你嫂子说的对,不能为了你,把我们家一切都毁了。 你哥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我看军区的同志现在也不来赶你了,你就先在这住着吧。” 张小梅一听就嚷开了:“哥,你怎么能就听嫂子的话,真不管我! 嫂子她懂什么? 她出生在有钱人家,哪里懂我们的痛苦。 方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要是离开了,别人怎么看方涛。 只我留下了,我才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儿。” 张老太听了张小梅的话,觉得有道理:“政儿,你总不能不管你妹妹啊。 你知道你那个妹夫是个不顶事儿的,要是你现在不管,军区就派人来赶你妹走了。” “妈!”张政吼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吼张老太。 “你儿媳妇和孙子都还在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他们?” 他耳边只有白婷的痛呼声,他没心情管别的事。 老太太只在乎张小梅,根本不在乎他孩子媳妇,张政心也凉。 张老太耷拉着脑袋,嘟囔道:“白婷都在医院了,有医生在,能有什么问题?” 苏樱对张小梅母女的所作所为叹为观止。 他们以为到了医院这就是十拿九稳了? 医生也是人,不是神。 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术室的叫喊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 张政腿发软,他不知道是因为白婷喊累了,还是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 “太好了,生下来了!”张老太喊了一声。 外头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苏樱欣喜抬头和江季言相视一笑。 她后知后觉,江季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她上半身靠在他怀里,姿势很是亲昵。 苏樱连忙退出他的怀抱,尴尬的咳了一声。 江季言不露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张政更是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做爸爸了!” 他趴在门口,想从门缝看到孩子的模样。 老太太双手合十,对着老家的方向拜:“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我家大孙子没事了。” 只有张小梅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生了又怎么样?以后肯定跟他妈那个妈也是一条心的。 白婷生了个孙子,她哥和她妈更是听白婷的话了,她在这个家还有话语权吗? 没过多久,护士抱着裹着小被子的孩子走了出来。 张政迎了上去:“同志,孩子和孩子妈都还好吗?” 护士说:“母女平安,这孩子虽然说是早出生一个月,但是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张政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只是张老太一听说是女孩,脸立即拉了下来。 张政小心翼翼从护士怀里接过小娃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小姑娘眼睛还没睁开,小鼻子,小嘴巴的粉嘟嘟的,一看就很漂亮。 张老太冲护士喊道:“不是说孙子吗?怎么变成孙女儿了?” 她尖锐的声音把孩子吓了一个激灵。 张政回头不悦说:“妈,没人说一定是儿子。 再说了,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张老太哭丧着脸:“不是什么重男轻女,是我这么大一个大孙子就没了!” 张老太没办法接受她盼了八个月的孙子变成孙女。 她紧紧抓着护士的手:“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产妇,你们把我孙子给换了?” 说着张老太就想往手术室冲,她要把“孙子”找回来。 “哎,你不能进去”。护士把她给拦了下来:“你这老太怎么回事啊?你又没有透视眼,怎么能看得出是男是女? 这是手术室,不是你乱闯的地方。 手术室就一个孕妇,我们不会弄错。” 老太太坚信自己没有看错:“我虽然没有透视眼,但是我会看啊! 我们村都是这样说,肚子圆的就是儿子,我儿媳妇还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 苏樱听了直想笑,这些土方法,也就只有她这些老人才会信了。 “这些没有科学依据,要相信科学。”护士还有工作,转身就想走。 张老太拉着她不让她走:“我儿子可是领导,你们不能换我孙子!” 张老太撒泼打滚,让护士赔她一个孙子。 护士挣脱不可理喻的老太太:“别在这闹事,再闹事我喊保卫科的来了! 生男生女不是你看得出来的。” 第157章 女儿刚出生就被嫌弃 张政拿他这个妈真没办法:“妈,你别闹了,女儿我也喜欢。” 老太太拍着大腿:“你喜欢什么,我要我的孙子,我的孙子!” 护士对这些事见怪不怪了。 她没好气横了老太太一眼,自顾对张政说:“一会儿产妇从手术室出来,你抱着孩子一块回病房。” 张政点头:“谢谢护士,谢谢护士。” 只要母女俩平安就行了,儿子女儿都是他的孩子。 张小梅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这么大阵仗,还以为生个大胖小子,没想到就是个丫头。” 同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白婷生了个女儿,她妈肯定也不会帮着白婷了。 她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介意。 只是因为他是领导,不敢明目张胆的重男轻女。 她就不信了,他能喜欢丫头?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无奈一笑,孩子没事就好。 很快,护士就推着虚弱的白婷从手术室出来。 她生产用尽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张政抱着孩子跟在她身边,她心里觉得再辛苦也值了。 白婷状态还不错,刚生产完就喊着肚子饿,让张政去买吃的去了。 张小梅就没进来看过。 病房只有躺在床上的母女和张老太。 苏樱跟着到病房看孩子:“孩子长得可真好看,随你。” 白婷嘴上说:“哪里好看了,你看她浑身皱巴巴的。” 但是她语气中却充满了慈爱。 苏樱笑着说:“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几天了就好了。 我儿子刚出生也像个猴子似的。” 她想起新新刚出生的时候,皮肤也皱皱的,没几天就长开了,变得软乎乎的。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死丫头。”坐在另一张病床的张老太嘟囔着。 白婷嘴角压了下来:“妈,你说话太难听了吧,孩子刚出生,你死啊死的,吉利吗?” 她在手术室就听到婆婆在门外吵着要孙子。 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见半点关心,女儿刚出生就被嫌弃,谁不心寒? 张老太也恼火了,跳下床控诉:“你还说呢,张正都快四十了,你没能给他生个儿子,就生个丫头。 家属院的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白婷被她婆婆的话气得伤口隐隐作痛。 她撑着床就想起来辩驳。 苏樱按住她,示意让她来。 苏樱转过去,瞪着张老太:“有你这么做奶奶的吗? 孩子刚出生你就恶言相向。 是男是女,不都是你家的吗?你自己不是女人?怎么还能说出这样重男轻女的话?” 张老太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男人才是传宗接代的,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自己生了个儿子,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要是你生的是女儿,我看你也求神拜佛的想要生个男娃。” 苏樱被她的迂腐气笑了:“没人说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孩子都是女人生的,女人为什么不能传宗接代? 我的孩子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一样的疼爱。 我只会求神拜佛,保佑他平安。 现在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你再大声嚷嚷,让人家知道张政的老娘是这种古板封建的人。 我看他以后走出去还怎么做人。” “你!”张老太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反驳。 她还真怕因为她连累她儿子。 她说不过她们两人,剜了她们一眼,拿起水壶往外走。 “真的是倒大霉了,生了个丫头还要我伺候。”张老太唠唠叨叨的往外走。 白婷无力的合了合眼睛,有这样的婆婆,她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苏樱安慰白婷:“先把身体给养好,别气坏了自己。 女儿怎么了?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体贴着呢。” 刚生产的女人激素改变,情绪波动太大,稍有不慎可能会得产后抑郁症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婷被她这样一安慰呢,心情好太多了。 她也不是重男轻女,她就是被她婆婆说这话刺激到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女人总觉得没有生下个男孩,就是对不起丈夫。 尤其是张政还是个领导,年纪也不小了。 她被她婆婆说的自己都怀疑自己了。 苏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这个思想我可要说说你了,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话责怪自己? 你自己都觉得生女儿对不起丈夫,怎么反驳嫌弃你女儿的? 女儿没做错任何事,你看她那么乖巧可爱。” 白婷侧脸看着女儿,为自己刚才片刻的想法感到愧疚。 她握住女儿的小手:“是妈妈错了。” 从今往后,她会好好保护女儿。 苏樱这才放下心来,别人说三道四不怕,怕的自己心态被人带偏。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白婷心情彻底阴转晴:“等我们出了院,你多带孩子到我家来,让孩子们一块玩。” “好啊!”苏樱愉快的答应了。 虽说孩子还小,还不会和小伙伴玩,但是有个同龄人在身边,他们肯定也是高兴的。 白婷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苏樱也不好打扰太久。 江季言也还在门外等着,苏樱就先和白婷告辞了。 白婷经过她的开导,心情也好了许多,她也放心了。 苏樱离开后不久,张老太从水房打热水回来,回来后面还跟着张小梅。 一看那烦人的苏樱终于走了,张老太心里舒畅多了。 “一整天就知道掺和我们家的事儿,别提多让人讨厌。 这些事还不都是她惹出来的?” 白婷边拍打着女儿边说:“人家关心孩子也有错?比你这个嫌弃孩子的奶奶好。” 张老太现在可不会惯着这个白婷。 生了个丫头还好意思跟她这个婆婆顶嘴,对得起他们老张家吗? 白婷怀孕期间张老太太连重话都不敢和她说,生怕她动了胎气。 没想到是个丫头,她才不会给白婷好脸色。 她刚想开口好好教训这个不尊重婆婆的。 张小梅连忙拉住她,给她使眼色。 现在可不能和白婷闹掰,她还有事要求她。 张小梅假模假式劝她妈:“妈,嫂子刚生产多辛苦啊,你就别骂了。” 张老太抚的抚心口,指着指着张小梅说:你看,还是小梅对你好吧。 苏樱她就是在离间我们的关系。 外人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到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家里人。” 第158章 要把婆婆赶走 母女俩一唱一和,白婷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们想什么。 这事她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让步,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她更加不可能会让步。 孩子生下来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成长。 她不仅要张小梅离开,她这个婆婆也不能留下。 张小梅顺着她妈的话说:“是啊嫂子,只有一家人会为一家人着想,所以你看…” 白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为了孩子,妈,你和小梅就一起回去吧。” 张老太母女俩笑容僵在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白婷继续说:“孩子现在出生了,我妈会来照顾的,你住在这不方便。 反正你也舍不得小梅走,正好你们两人一起走吧。 不然到时候军区真的派人赶你,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白婷,你这话什么意思?”张老太气得浑身颤抖:“合着我这半天白说了,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偏帮苏樱,要把你妹妹赶走,现在连我都要赶走! 我告诉你啊,张政是老大,他有义务要养我这个妈。” 张小梅也气急败坏:“嫂子你太过分,你凭什么赶我妈走。 我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容易吗?” 白婷神情倒是很平静:“妈,我不是赶你,既然是一家人,就要为对方考虑。 我们这里就两室一厅,我妈来了,就住不下了。 老家有房子,我每个月会给你寄津贴回去。 家里还有兄弟可以照顾着,我想不出来哪里过分。” 张老太颤抖着手指着她:“你真是被苏樱蒙了心了,竟然连我都要赶走!” 张政恰好提着吃的从外面回来。 在门口听到她妈大喊大叫的,连忙进来劝阻:“妈,我在走廊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又怎么了? 这里是医院,有点素质。” 张老太捶着胸口说:“你这个媳妇儿啊,刚生下个丫头就想把我赶走。 她以为她是我们老张家的功臣了吗?只是生了个丫头而已,嚣张什么?” “哥,嫂子太过分了,不仅赶我走,还赶妈走!” 张政不明所以看向白婷:“小婷,为什么要让妈走啊?孩子刚出生,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吗?” 白婷不慌不忙说:“我妈会来照顾的,孩子奶奶也不喜欢女孩,给她照顾我孩子,我还怕孩子被虐待。” 她婆婆这样霸蛮不讲理的,能不能照顾孩子还是一回事。 将来再带得孩子野蛮爱占人便宜,那她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张老太扯着她儿子说:“儿子,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 她就嫌你妈是农村人没文化,让你那个有文化的丈母娘来照顾孩子。 你们几个都是我拉扯长大的,没看见我把你们教坏呀!” “别就重避轻,我说的是你不喜欢我的女儿,就没必要给你照顾她!” 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吵得张政头都大了。 苏樱和江季言回到家属院,第一时间就去蔡敏家把新新接了回来。 孩子老半天没见到妈妈,又在别人家待了许久。 尤其是天快黑了,孩子想妈妈的情绪激烈。 听见妈妈的声音,嘴一瘪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樱心疼的抱着孩子哄个不停。 新新埋头在妈妈怀里闻着她的味道,偶尔撒撒娇。 苏樱心里暖乎乎的。 蔡敏打趣道:“刚才还好好的,听见妈妈的声音就不行了。” 苏樱又心疼又好笑:“谢谢你了蔡姐,耽误你那么长时间。” 蔡敏摆了摆手:“太见外了,我家孩子也喜欢和新新玩,这孩子可乖了。” 蔡敏家的女儿今年八岁,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 那么大点的孩子喜欢和小孩玩,也不怕她欺负新新。 蔡敏问了白婷的情况。 刚才院里的动静她都听见了,不过她没出去围观,只在屋里听了一嘴。 苏樱拍打着儿子的后背:“生了,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生了就好了,你说多危险啊,要是在咱们院里出了事…” 苏樱和蔡敏说了几句,就抱着新新回家了。 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家就在妈妈怀里闹腾,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襟不松手。 苏樱好笑:“怎么那么黏人,今天不是不愿跟我一块吗?” 江季言在厨房准备晚饭,苏樱抱着孩子回房,准备给孩子喂奶。 孩子在外头也折腾一天了,早就饿了。 他等不及冲奶粉喝,急哄哄的拱着妈妈的胸口。 苏樱拿他没办法,撩开衣服就打算给孩子喂奶。 谁知道江季言忽然推门而入:“新……” “新”字停留在嘴边,他被眼前一抹凝白晃得说不出话。 不同以往一闪而过,该看见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苏樱脸一红,立马转过身过去:“你不许看!” “哦哦,好。” 江季言手忙脚乱转过去,额头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想要发火的苏樱听到这声音,嘴角轻轻翘起。 她还从来没见这样惊慌失措的江季言。 她难堪的咬着牙:“你怎么不敲门?” 这几天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的,他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敲门。 苏樱给孩子喂母乳的时候次数比较少,而且每次都会提前和他说好。 他一时就忘记敲门这回事了。 他挠了挠脖颈:“对不起,下回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回啊!” 苏樱带着嗔怪的语气听得江季言心发痒。 苏的脸又红又烫。 虽然孩子都那么大了,两人只有一次亲密接触。 不好意思是人之常情。 只有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口大口的享用着他的晚餐。 江季言没有走,走过来在她身后坐下。 “今天张家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他赶到医院就看到母女俩张牙舞爪,肯定也没少为难她。 苏樱心里的尴尬消散了许多:“没有,那这俩人我还是对付得了的。” 江季言和她透露一个内幕:“我听政治部的同志说,军区很快就会采取强制的措施应对。” 原本军区是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家属。 前期已经给过张小梅体面,她非但没有见好就收,还变本加厉。 母女俩闹得太难看,影响实在太过于恶劣。 再加上张政的偏袒太过明显,军区恐怕也是容不下他了。 苏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她们这样胡作非为。 第159章 咱们母子情分就到这了 果然事情如江季言所料,第二天中午,军区就有了行动。 中午,大院几户人家都忙着做午饭。 张小梅坐在客厅嗑瓜子,指使正在扫地的方涛去做饭。 方涛扔下扫帚着说:“嫂子不是刚生吗?你也不知道去看一看,跟嫂子打好关系不好吗?” 张小梅自从昨天从医院回来,就没再去看过她的嫂子。 昨天她苦口婆心的求白婷这么久,她就是不松口。 白婷已经完全被苏樱给洗脑了,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白婷一脸不快:“你知道什么?我在她面前都已经没脸了,我才不去讨好她。 她生了个丫头,就连妈都不凑到跟前去了。 昨天她还说要把妈送回老家,有她这样做儿媳妇的吗?” 方涛悠悠说:“妈不愿意帮忙带小孩,那确实得找别人来帮带。” 张小梅踹了方涛一脚:“你是哪头的?不帮忙带孩子就要把妈赶回老家?不孝!” “那他们那个家属房就两房一厅,带着孩子肯定要单独睡一间吧。 妈还留在那里,谁带孩子啊?” 张小梅扔下瓜子站起来和他吵:“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老太太送回家吧。 我妈辛苦了一辈子,老了不就是要儿女孝顺吗? 现在因为这点事就把她送回家,多伤她心。 她不让妈留下,我就把妈接咱家来。” 方涛没有应下这事,他已经想象到,丈母娘来这,家属院又会闹得怎样鸡犬不宁的。 张小梅已经笃定自己能够留下。 一天一夜过去了,也没有人来让她搬走。 她心情很是安逸。 白婷生了个女儿挫了她的锐气。 听说苏樱上什么针灸课的时候,也被针对。 和她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方涛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做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张小梅同志在吗?” 声音洪亮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就知道是因为公事来的。 张小梅“嚯”的等一下站了起来:“方涛,他们怎么又来了!” 方涛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不一定是来带你走的,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方涛走过去开门,外面是军区保卫科的工作人员。 这回来的人数是以往的一倍之多。 张小梅从门缝看见外头的场面,吓得浑身哆嗦。 方涛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吗?” 对方没有和他们多废话,直截了当:“距离军区给张小梅同志发出搬离通知已经过去三天了。 据我们所知,张小梅同志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请立刻搬离军区。” 旁边的两户人家都从门缝里往外面看着。 大伙都以为张小梅能够留下了,没想到军区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苏樱抱着儿子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动静。 军区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扰乱秩序的人留在军区? 估计这事还会连累张政,当然他也不无辜。 保卫科的人走进门,想要带走张小梅。 张小梅连连后退:“不,我不走,我不走,我死都要死在这儿。” 说着她立马去找绳子,想要故技重施。 但是保卫科的人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 两个女同志上前来扣住她的手。 其中一看就是领导的同志说:“张小梅,你一而再再而三用生命威胁的军区。 军区体谅你,让你留下休息,既然你已经恢复健康,就该履行处罚。” 方涛劝她:“你别闹了,快点收拾包走吧。” 门口热闹的家属个个心有余悸的。 他们都以为张小梅闹成这样,军区肯定不敢管她。 没想到现在直接上门来强制让她离开了。 “如此说来的话,证明苏樱夫妻俩是确实是被张小梅给冤枉的呀。” “这件事情还用说吗?军区早就贴出告示了你们都不相信。” 那些之前相信张小梅的人怏怏的说:“谁知道呢,你看张小梅之前留下来也没人说什么。” “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 方涛连忙走过去拦着:“同志,有话好好说,你们不能使用这样强制的手段。” “方涛同志,你作为家属也那么糊涂,纵容她扰乱军区。” 这次来的可不是以前那些调解会的,而是保卫科的。 他们雷厉风行,只为完成任务,可不是来调解的。 说话那人拿出一纸文书:“军区早就下达了命令,让你搬走,还给了你们几天时间缓和。 如果你们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使用强制的手段了。” 方涛面对铁面无私的执法人员也没辙了。 他只得转身看向张小梅:“小梅,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张小妹拼命挣扎说:“不走,我就不走了,我要吊死在这!” 但是保卫科的同志没给她任何的机会,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 保卫科的同志看向方涛:“方涛同志,请你帮你的妻子收拾东西。 否则我们直接把人送出门。” 要是再有那么闹下去的话,她估计又要故技重施了。 方涛没办法,正想转身回房间。 这时,门外传来张老哭天喊地的声音:“”谁也不许动我女儿,谁敢动我女儿我和他没完。 大伙心里直叫不好,这老太太来了,肯定又要闹起来了。 张老太冲上来推控制住张小梅的同志。 “老太太你别闹了,再闹我们连你一起请出去!” 张老太嚷道:“你们敢动我,我撞死给你们看!” 她这么大年纪,保卫科的同志还真不敢轻易动她。 不过她这样撒泼打滚,正好把她当成扰乱治安的处理了。 保卫科的人刚想有动作。 张政和白婷火急火燎的从院外赶来。 白婷怀里还抱着孩子,她喊道:“孩子奶奶,你今天要是敢闹的话,张政就跟你们断绝关系!” 看热闹的邻居低呼一声。 这只是白婷的意思吧? 张政肯定是不同意的,哪能真的跟自己的亲妈断绝关系。 张老太错愕回头看着儿子,又恨恨看向白婷。 这个女人坐着月子也不安分,忙着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张老太指着白婷骂:“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给我闭嘴。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你早就被那苏樱给洗了脑了,还想让我儿子跟我断绝关系,你想得美!” 她冲张政喊道:“儿子,你说句话,你可不能被这个女人给带歪了。 你今天不帮你妹妹,妈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你的,咱们母子情分就到这了!” 第160章 这仇我一定会报 张政这一天也是焦头烂额的,军区领导一大早就找他谈过话。 这几天的事情影响恶劣,军区甚至在考虑他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 现在他妈又这样逼他,他看了一眼老婆孩子,做出了决定。 他回头对张老太说:“妈,你别阻拦保卫科的同志工作。 你要是执意要帮她的话,我只好把你们都给送回去。” 不是送到外面的房子,而是送回老家。 大伙就都以为张政是来帮着老太太的。 毕竟前两天他还在纵容张小梅母女。 没想到他也想通了。 张老太比他们更惊讶,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你让我走?你同意她说的和我断绝关系?” 张老太眼底泛红,她最疼爱的大儿子,竟然听信一个女人的话,要把她赶走。 张政解释:“我不是要和你断绝关系,母子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我也不会不管你,只是不会再让你进军区。” 不住一起,这和不管她有什么区别? 张老太颤抖的手说:“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作为大哥,长兄如父,就应该好好照顾弟妹。 现在小梅出了点事,你就急于撇清关系。” 白婷眼眶通红的看着她这个婆婆:“凭什每次都是张政牺牲付出。 凭什么要求他为了家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这些年,张政为张家不知付出多少。 他是家里的老大哥,张家的兄弟姐妹工作生活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现在张老太竟然因为张小梅,否认了张政为这个家做出的努力。 张政心灰意冷:“妈,我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管她的事,你的事,我以后都不管!” 张政这话才真是有断绝关系的意味。 “你……”张老太哆嗦后退两步:“不孝啊,不孝的东西,连亲妈都不管了!” 张政不管她的哀嚎,对保卫科的同志说:“同志,把张小梅送走吧,老太这过两天也会离开。” 张政话一出,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母女俩走了,大院可就清静了。 张小梅看张政彻底不管她了,方涛也没有要为她抗争的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好再闹着要上吊。 她指着张政骂道:“张政,以后咱们兄妹也做不成了,我没你这样的哥哥,没有你这样的嫂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带走,有你这样做哥的吗?” 白婷冷笑:“看到了吧张政,这就是你一心一意对待的妹妹。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 人都是越来越贪心的,帮了她一次,下回帮不了她,她就恨你怨你。” 张政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对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哥,那以后咱不往来就是了。” 张政也彻底的看透了。 最后,张小梅只能收拾着东西,跟着保卫科的人走了。 妈都走了,儿子自然也不方便留在这。 张小梅流着眼泪,牵着儿子走出家属院。 路过苏樱窗户,和苏樱对上视线。 张小梅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苏樱,我们来日方长,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只是现在她就只能灰头土脸的被赶出军区。 苏樱没把她的威胁放心里。 她这是纸糊的老虎,纯吓唬人而已。 苏樱不觉得张小梅还能对她做什么。 就算真能威胁到她,她也不怕。 能把她送走一次,就能送走第二次。 闹得轰轰烈烈的事件终于以张小梅离开落下了帷幕。 这几天大伙们的话题都是这件事。 大院的家属乐此不疲。 谁也没想到,曾经风头无两的张小梅还真被苏樱赶出去了。 大伙心里也有了一杆秤,以后没事可别得罪苏樱。 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赶出家属院了。 张小梅有那样哥哥护着的都栽了,他们可没这人脉。 “要我说张小梅也是傻的很,竟然就这样跟她哥断绝关系了。 有哥在军区里给他周旋,她男人也不会被调去别的地方了。” “她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她。” 家属们一阵唏嘘。 张小梅离开军区不久,方涛就被军区调到别的军区,离开了家属院。 张政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几天的表现,军区的领导对他十分的失望。 军区让他停职反省,恢复的时间尚不明确。 庆幸的是,张政一家还能继续住在家属院。 白婷也能安心的坐月子。 苏樱带着孩子去看白婷时,她状态还不错,孩子也很健康。 苏樱到她家那天,是张政给她开的门。 经过这些事,张政对苏樱的态度缓和许多,还热情的迎她进门。 张老太已经离开了军区。 张老太见儿子不讲情面,竟然要把她赶走,要和妹妹断绝关系。 回到家之后,张老太大闹了一通。 张政彻底对他妈失望,便把人送回了老家。 原本张政说不管她,赶她走都是一时气话。 他甚至想劝白婷不要和他妈计较,他妈年纪大了,让她留在军区颐养天年。 经过这件事,他是知道了,她留下来迟早会害了他。 不如早做决断,把人送走! 其实这件事要怪还是怪张政。 他如果一开始就不答应帮张小梅,事情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工作这么多年,在权力的侵蚀下,渐渐的的迷失了心智。 一心觉得工作就是为自己谋福利的,完全忘记自己的初心。 现在军区给他停职反省,他没事就在家带带孩子。 偶尔到单位帮忙做一些琐事。 到像是回到了刚分配军区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 对他也是好事。 白婷见到苏樱,别提多高兴。 她生怕苏樱因为张小梅母女俩,不再和她来往。 白婷这个月子坐得很顺心。 没了张老太母女俩给她添堵,没有人天天对着她的女儿长吁短叹。 还有亲妈来伺候坐月子,别提多舒心了。 白婷特意感谢苏樱,要不是有苏樱点醒她,恐怕她还沉浸在张老太的责怪中。 “这些小事就不用谢来谢去了,看我们小花朵多可爱。” 小花朵是白婷给女儿取的小名,名字倒是更合适这孩子。 孩子慢慢长开,白白嫩嫩的,跟花骨朵似的。 苏樱抱着儿子,让他看小花朵。 新新好像见到了好玩的玩具,好几次想伸手就要去抓小花朵。 第161章 败坏针灸班的名声 苏樱握住儿子的手,柔声教他:“不能抓妹妹,要轻轻的握手,不能用力。” 这孩子好像还真听懂了,和小花朵握手的时候都是收着力气的。 两个孩子握着手之后,新新兴奋的咧嘴笑。 小花朵却瘪着嘴要哭。 新新似乎没想到这小玩意还会哭,他张着嘴也跟着哭。 两个妈妈急忙抱着自己的孩子轻哄。 看两个小家伙相处还真是很治愈。 苏樱看时间差不多,得赶着去教学楼上课了。 白婷看她还要带着孩子上课,提议道:“抱着孩子去上课多不方便?不然把孩子放在我家吧,反正两个孩子也是带。” 苏樱怎么好麻烦她。 小花朵刚刚出生,他们照顾一个都手忙脚乱的,再帮她照顾新新就吃力了。 苏樱说:“没事,新新都习惯了,跟我去上课不吵也不闹,而且就两节课而已,很快就会下课。” 既然她这样说,白婷也不勉强了:“真好,这孩子真听话。” 新新一到中午就犯困,苏樱抱着他下楼,孩子已经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她想把孩子放到空间去,但是又怕他突然醒过来,她不能第一时间进空间。 鉴于这孩子到教室就睡觉,她干脆把摇篮搬到了教室最后一排。 摇篮就放在她旁边。 她已经坐到最后一排,不会妨碍别人走动。 苏樱一进教室,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的立即停了下来。 围在一起的同学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忽视这些目光,来到最后一排。 伍琪轻车熟路的帮忙整理摇篮,好让她把新新放下。 伍琪的同事阴阳怪气的说:“伍琪,你可别跟某些人走太近啊,哪天你被赶出了军区,你可别问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圈人低声笑了起来。 苏樱放下儿子,抬头看着那几个围在中间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苏樱现在在军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抱团嘲讽还好说,被她单独盯上可没好事。 他们个个心虚低头,没人敢和苏樱对视。 更有个别假装拿书看,生怕被苏樱记恨。 又怂话又多。 苏樱嗤笑:“没犯过错的,当然不怕被赶出军区,要是你们自己赶着得罪我,赶你们出去也是顺手的事。” 当然也有不怵苏樱的,比如叶志红。 她站起来和苏樱对峙:“你赶人赶上瘾了是吧?把自己的邻居赶出去了,现在连我们都不放过。”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跟这样的人上课,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侮辱。” 苏樱听这话都听腻了:“不满意你们可以走啊,没有人非要你们在这上课。” 苏樱现在可不会再忍着她们。 起初她觉得都是一个班的,为了上课,还是要和平相处。 现在她想明白了,越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就坐实了不好惹这名头,谁敢惹到她头上,她全部还回去。 叶志红拍了拍桌子:“你就这点本事了,动不动就威胁人,教室是你家开的?” 她自诩是助教,怎么能让这个苏樱给落了面子。 她控诉苏樱:“你再怎么样也是跟着学医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把人母女俩赶出去了,还在这洋洋得意。 简直败坏针灸班的名声!” 其他人无比认同她的话,纷纷点头。 “我本事还大着呢,要不要我给你扎一针试试?” 说着苏樱拿起桌上的针,做势就要给她针灸。 吓得叶志红连连后退。 苏樱的本领大家有目共睹,课上经常被老师表扬。 就连那些有多年经验的医生都没有她学的快。 叶志红当然害怕了。 她声音颤抖,指着苏樱:“你学了本事就是拿来吓唬人的?我可是助教!” 苏樱一脸无辜:“我可没有吓唬你,你肝火太旺了,我帮你去去肝火,不用太感谢我。” “谁肝火旺了!”叶志红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伍琪指着她的脸:“真的叶助教,你的脸好红,一看就是肝火旺。” 旁边的人捂嘴偷笑。 叶志红气得七窍生烟:“笑什么笑?上课了!” “老师还没来呢,她倒装上了。” “就是。” 叶志红瞪了他们一眼:“一群白眼狼,我是帮谁说话?” 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们跟着叶志红指责苏樱,只是为了利用叶志红,也不见得是喜欢叶志红。 苏樱早就看透了这些,所以平时也少和他们打交道,只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叶志红愤愤不平,指挥和她作对的那几个分发教学用具。 伍琪凑到苏樱耳边吐槽:“这个叶志红真是狐假虎威,不过是个助教,老想着把你赶走。” 苏樱心里清楚,叶志红怕她学有所成,假以时日会进军区医院,所以想尽办法也要赶走她。 不过叶志红想太多了,苏樱没有这个想法。 她在针灸方面还只是半桶水,她不觉得自己上了两节课就真的能够成为医生了。 伍琪觉得她很有潜质:“苏樱,其实你有没有想进军区医院? 张医生都夸你有天赋。” 这个年代各行各业都缺人,初中毕业当老师的也不罕见。 学了一个学期的针灸做医生,在他们看来太正常了。 苏樱笑了笑:“我还差得远,只上一个学期的课没办法治病救人的,这样对病人太不负责。” 她对付一些小毛病还可以,大问题可解决不了。 学针灸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又或者是为了以后能够有捷径去上医学院。 不过这些都得等孩子三岁之后再说。 伍琪摇头叹息:“那也太可惜了,你的针灸技术这么好,而且还懂得药理。 前两天你送给我的草药,我拿回去熬了喝了,我的脚就好多了。” 像他们这些医生护士上班费脚,脚酸痛那是常有的事。 擦过药酒,也吃了西药,都不管用。 唯有吃了苏樱给她配的药,感觉好受多了。 苏樱的草药都是用空间灵泉培育出来的,效果是比寻常的好。 这段时间她忙着上课,空间草药堆积。 她想着这几天休息,该去一趟市里,把草药卖了。 卖草药还得去黑市,到时候再打听打听。 叶志红离苏樱她们不远,隐约听到她们对话。 苏樱还想进入军区医院工作? 只要有她在一天都是不可能的! 第162章 新的故事登场 叶志红抬头看了一眼前头和其他同学窃窃私语的方小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再说张小梅被人赶出了军区后,仍然没死心,就在军区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张老太也跟她住在一起。 这事张政夫妻俩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母女俩早就离开了。 张老太住得不踏实:“小梅,我们在在这待着也改变不了事实。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先回家吧。” 张小梅咬着牙:“妈,就这样被人赶走,你甘心吗?” 张老太怎么可能甘心。 虽然说他们在老家也吃穿不愁的,但是在军区,她有身份有地位,受人尊敬。 儿子每个月还会给她津贴,这里又有供销社可以消费。 想想日子过得真美。 张小梅也是一样,在军区多少人赶着讨好她。 军区每个月还会发福利。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儿子不能在军区上学。 她怎么能甘心离开? 话虽如此,但她们已经逐出军区,不可能再回去了 张小梅固执:“妈,我们求求哥嫂,起码让石头留在军区读书啊,我们不能耽误了孩子!” 张小梅后悔啊,不该冲动和大哥断关系,不该对白婷说那样的话。 是她害了儿子。 张老太何尝不心疼,能留下最好,军区教育不是村里能比的。 不过她觉得这事难成:“看你嫂子这回是铁了心不会管我们了,况且她还在坐月子,怎么分的开心帮我们?” 张小梅抹了一把眼泪:“我不管,我必须要让我儿子留下!” 张老太摇头叹息,她为了女儿,跟儿子儿媳决裂了,她也后悔。 儿媳虽然生了个女娃,但她还算是个懂事的,对她这个婆婆也不差。 老家那俩儿媳可比不上白婷一半。 大儿子也是最孝顺的,要是和他们有了嫌隙,她下半辈子不好过啊。 她决定听女儿的,托人给白婷带话,希望能看在过去的情,劝劝她儿子,别让儿子真的跟她决裂啊。 针灸班连续上了几天课,明天因为张医生外出学习,给大伙休一天, 苏樱决定带着孩子去一趟市里。 来到军区,她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去棉城看看姨妈。 自从她亲手把表弟孙文送进公安局,她时不时的会梦见姨妈。 姨妈在梦里谴责她,说她害了孙文。 苏樱给姨妈写了好几封信,但是始终没有回信。 她不知道是姨妈在怪罪她,还是根本没收到。 姨妈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孝顺的。 上辈子他们趁着姨妈生病,把她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年末,姨妈身体开始不适。 她必须赶紧得找到姨妈,阻止这一切发生。 从军区去棉城有一段距离,她昨天跟蔡敏打听过,军区隔两天会有货车去城里拉货。 到时她可以跟着军区的车一块去市里。 时间来得及的话呢,也可以跟军区的车回来。 这可比自己坐公交方便多了。 苏樱把这事跟江季言说了一遍。 江季言这两天格外忙碌,不能陪她,是有些不放心的。 毕竟在他眼里,苏樱没出过远门,担心她找不到地方。 苏樱让他不用担心。 绵城也不算是很偏僻的小城市,相反还是挺繁华的。 因为有他们军区驻扎着,治安也不错。 她从小在棉城长大,熟悉得很。 江季言听她分析一通,倒也没那么担忧。 况且她又是坐军区的车出行,起码路上不会有危险。 江季言就随她的意思。 随后江季言又给她拿钱和票证:“这是这个月的津贴,你拿着,你们母子俩要买什么随便买。 见姨妈也该提点礼物,那么久没见不好空着手。” 苏樱这段时间都在军区,也没什么机会赚钱。 不过她不缺钱,只是在江季言看来,她没有收入来源。 他既然给了,苏樱就收下。 他的津贴给他们母子用是天经地义的。 自从不用给江家人寄津贴回去,他们的生活一下也就富裕起来了。 他一个月的津贴两人也用不完,最大的消费就是给儿子买羊奶粉了。 苏樱收下津贴,江季言脸上神情轻松下来。 男人嘛,赚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吗? 他抱着儿子摇晃:“出去要好好听妈妈的话,不许哭闹,知道吗?” 孩子举着手想去够他的下巴。 最近他老是用胡茬去蹭儿子,孩子玩上瘾了,一边觉得痒痒,一边又乐在其中。 看儿子被逗得咯咯直乐的,苏樱眉眼舒展。 “来把东西搬进去。” “小心台阶啊。” 院里传来搬东西的声音,好像是有新的邻居搬进张小梅他们住的那边的房子去了。 苏樱走到窗口一看,只看到新邻居的背影。 她回头问江季言:“新邻居你知道是谁吗?” 她希望是个好相处的,她被张小梅母女俩搞怕了。 不过也很难出跟张小梅那样难缠的吧。 江季言抬头说:“是新上任的排长,顶了方涛的位置,申请房子的时候正好也申请到这了。” “那么巧?”苏樱瞥了一眼就没去关心这事了。 大院人来人往,一户人家搬走,自然会有新的邻居住进来。 新的故事又会登场。 这对其他人来说都见怪不怪了。 新邻居正忙着搬家,苏樱也就没有去打招呼。 等人住进来再正式去串门吧。 第二天一家子都要出门,江季言出门更早,不能够送苏樱母子出门。 他收拾好,来到床前亲了一口儿子,柔声和儿子说会话。 其实江季言是个非常有子女心的父亲,他对孩子的宠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每天离开家和回来都会先跟孩子说会话。 很多人说这么小点的孩子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江季言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孩子虽然小,但是他肯定能够感觉得到父母对他们的爱。 苏樱坐在另一边看着江季言和孩子碎碎念。 无非是告诉是告诉孩子出门要听话,不能任性,晚上再见。 这孩子也是猴精猴精的,他爸说一句,他就应一句。 也不知道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 苏樱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儿子上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家庭的温暖,没得到过父爱母爱。 这一世,她希望儿子被爱包围着。 第163章 看着同学被欺负 有父亲父母疼爱,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这是为了儿子,还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已经接受江季言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赶紧把脑海里奇怪的念头给赶了出去。 军区的货车在上午十点左右从军区南门出发。 南门的离家属院并不远。 苏樱抱着儿子背着布包,走出大院,往南门走去, 出来正好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赵娟。 赵娟就是陈浩的妻子。 当时他们入住家属院时,还是他们夫妻俩来接的他们,又帮他们打扫了院子。 两家不住在同一个院子,平常不怎么见面,关系说不上亲近。 是碍于两个男人的关系,见面还是很热情的。 赵娟今日去市里走亲戚,女儿跟爸爸留在家里。 她看到苏樱,连忙向她招手:“带着孩子出去啊。” 苏樱和她打招呼:“家里没人,只能带着孩子出去了。” 都是当妈的,赵娟也能理解:“我看新新听话得很,一会儿上车咱们轮流抱。” “那就谢谢嫂子了。” 两人边说话边往南门去。 赵娟提醒她:“你带着孩子,一会儿你排前面先上车。 货车车厢没有座位,上车晚了连板凳都抢不到,抱孩子不方便。” 车厢都是货架,恐怕会撞到。 成年人还好,要是颠簸起来,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有个位置护着孩子会更好一些。 苏樱没有坐过军区的货车,不懂这些。 她感谢赵娟的提醒。 家属院里有不少人赶来南门搭便车。 其中还有几个熟人。 今天的针灸班的放了假,那几个医生趁着假期回市里。 他们都是从市里过来上针灸课的,干脆就在军区里住下,没课才会回市里。 几人见到苏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怎么到哪都能遇见,真晦气!”其中一人斜了苏樱一眼,嘟囔道。 苏樱看向她时,她连忙转过脸。 看他们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苏樱无视他们。 一行十几人在路边等货车。 赵娟拉着苏樱,让站到前面去。 她抱着孩子站第一个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稍微懂点礼貌的都会先让抱孩子先上,反正也不用花钱买车票。 偏偏针灸班的那伙人看不惯。 那伙人平时看苏樱的孩子就不顺眼。 天天带着孩子去教室晃悠,虽然孩子没有吵闹吧,但是偶尔发出那一两个声音,听着也让人烦。 最主要是他们讨厌苏樱,所以连同她的孩子也一起讨厌。 怎么可能还会给苏樱先上车? 那几个不约而同的挡在苏樱的前头,把她挤回去。 苏樱抱着孩子,不好跟他们挤,正想开口。 赵娟先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有没有点素质啊? 孩子这么小,你们就一个劲的把苏樱往后挤。” 这年头穷人家哪有闲钱去读什么医学院,这些人都是家境比较殷实的,家里宠,在外头一贯嚣张跋扈。 听到有人这样跟他们说话,他们当即就不乐意了。 “这是搭便车,谁抢到就是谁的,怎么还要求我们礼让?” “就是的,明知道货车不好坐人,还带着孩子出来。 平时带着孩子去上课,耽误我们就算了,现在出门还要照顾你的孩子,凭什么呀?” 旁边有家属帮苏樱说话:“你们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这是我们军区的货车。 我们让家属院的军嫂孩子先上有什么不对?” 虽然家属院的人对苏樱也有一些意见,但是相对于外人来说,他们自然还是要帮自己家属院的人。 赵娟立即跟上:“对,孩子才几个月,要是有人带着孩子,谁愿意带着孩子出来遭这罪?” “我看你们身上穿的还是医生的制服啊,怎么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还怎么做医生啊?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去举报你们。”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举报。 刚才还嚣张十足的几人脸色变得慌张。 他们多数不是正经的医学院毕业出来的。 平时嘲笑苏樱,说她是泥腿子,没上过学也敢来学针灸。 其实他们也一样,就培训了几个月就上岗了。 要是被人举报了,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他们丢人可丢大发了。 其中一个叫王琳硬着头皮说:“我们不是你们军区的怎么了?你们就可以欺负人了?” 赵娟回呛一句:“现在是你先欺负我们家属院的人。 你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吗?她的丈夫为国家立过战功。 英雄的孩子出门在外没有受到你们一点尊重,还要被你们这样欺负。” 提起江季言,那可是人人都要竖大拇指的。 要是在这被外人给欺负了,丢的可是他们家属院的脸了。 家属纷纷指责这群外来的医生。 那几个人面红耳赤,希望苏樱能出来说句话。 “苏樱,我们可是同学,你就这样看着同学被欺负吗?” 苏樱在心里冷笑,刚才和她抢位置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他们是同学? 平时说她是非的时候也想过是同学。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晚了。 苏樱开口“劝”说:“大家别说了,没关系的,让他们先上好了。 别人不懂事的,咱们可不能不懂啊。 要是他们记恨上我。我在针灸班不好过。” 她这一番话,让家属更是觉得针灸班的不是好东西。 苏樱平时没少被这些外来的欺负。 人都是这样的,平时虽然跟苏樱关系不好,但是说到底是一个家属院的,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家属们极力维护她:“今天咱们家属院的在这,还能让你被人给欺负了? 我们军区的车,就要让军嫂和孩子先上。” “就是,在我们家属院还敢欺负我们军嫂??” 家属们义愤填膺,大有他们敢先上就跟他们没完的架势。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些公子小姐平时虽然蛮横。 但是遇上了这些军属,他们就不敢硬来了。 只好在骂声中灰溜溜的走到后面去。 赵娟白了他们一眼,拉着苏樱走到前头:“你跟孩子就站在第一个,我看谁敢和你抢!” 旁边的家属们附和:“对,你就好好的站在这。 我就不信了,在咱们家属院还能被人给欺负了。” 这些军嫂自己带过孩子,当然知道这些做妈的不容易。 第164章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谁没事想带刚几个月孩子出门,那不是没办法吗? 他们当然会帮着跟自己境遇差不多的军嫂。 “谢谢大家了。” 苏樱回头看着那几个同学,挑了挑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对不住了。 邻居们心疼我的孩子,盛情难却呀。” 那几个被赶回来的咬着牙,愤愤不平的看着苏樱。 又被她心机摆了一道。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会装呢? 刚才分明就是她故意引导这些军嫂们,挑起他们的愤怒,现在竟然还装无辜! 苏樱才不管他们心里骂什么。 反正她已经排到前头来。 上车挑个好位置,让她跟儿子稳稳当当坐着就行,人就是要自私一点。 何况这群人平时可没少欺负她,现在让他们吃吃苦头也是他们活该的。 等了没多久,城军区的货车就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了。 军嫂冲货车招了招手。 货车在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室下来一个小同志。 苏樱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老熟人。 这不是接他们来军区的小赵吗? 小赵看到苏樱,也很意外:“嫂子好久不见了,带孩子上市里去啊?” 小赵最近的都在忙着跑运输,他在军区的时间少之又少。 两人确实没怎么见过面。 苏樱笑着和她打招呼:“是啊,小赵,好久不见了,上次说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一直都没时间。” 小找挠挠头,不好意思:“最近都在忙着呢,没想今天在这遇上了,我可想新新了,这小子又壮实了哈。” 新新听到自己的名字,“呀呀”的挥舞着小手。 两人寒暄两句,小赵打开车厢挡板,好让他们上车。 想到苏樱抱着个孩子,他说:“嫂子你等一下。” 他从车厢搬下来一张板凳,让苏樱踩着板凳上去,这样会方便一些。 苏樱对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小赵。” 果然出外还得靠朋友。 苏樱上去的时候,小赵甚至还帮忙搀扶了一把。 这原本是个很小的一个动作,大家都是认识的,而且她还抱着个孩子,苏樱也没想这么多。 但是这动作在有心之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针灸班的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浮起一层轻蔑。 王琳低声和人议论:“看到了吧,这个司机对她这么殷勤,还不是有事儿?” “难怪一个资本家也来跟我们挤这个车,看来就是她的姘头啊。” 几人越说越难听。 赵娟呵斥一句:“你们少在这嚼舌根子,这是运输队的小赵,当时就是他送苏樱夫妻俩一块来的军区,人家是认识的。 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 这个年代的医学院鱼龙混杂,她们甚至有初中毕业的,只要能上找个关系就能上。 弄个文凭,去地方给人吊个针也是可以的,素质实在是说不上。 这是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他们被戳到痛处,怏怏闭了嘴。 苏樱第一个上车。并没有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她上了车首先就找了张板凳,选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顺便也帮赵娟拿了一张。 大伙陆陆续续上车,赵娟横了一眼那些个嚼舌根子的。 踩着板凳就上车了。 那几个仍在接头接耳:“肯定是被我们戳中了心思了,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怎么不见司机给我们搬凳子,就只帮苏樱呢,还不是两人有什么事儿。” 赵娟在苏樱的身旁坐下,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尖锐的物体,怕在行车过程中碰到孩子。 其他人陆陆续续上来。 车厢只有几张板凳,没有位置坐直接一屁股坐在车厢。 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过这回坐车厢的都是针灸班那几个。 小赵看大家都坐好了,关上了挡板,就回到了驾驶室。 车子慢慢的开动,大伙也放松下来。 军属们都相熟,聊得热火朝天。 针灸班的你推我我推你,示意对方开口。 那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开口埋汰苏樱那就太可惜了。 当着苏樱的面,他们可不敢说她跟这小赵有什么关系。 不过拐弯抹角问一嘴的不妨事。 最后还是王琳开口:“苏樱,司机是你的谁呀?看你们挺熟的。” 苏樱正在用一块围巾将新新围了起来。 车厢是是露天的,车子开动难免有灰尘,怕迷了孩子的眼睛。 听到王琳不怀好意的问话,苏樱心不在焉的说:“是孩子他爸的战友。” 王琳不甘心:“多稀奇啊,这整个军区不都是战友吗?” 大伙都笑了起来。 “既然知道都是战友,那你还问什么?”赵娟没好气的说。 她一听就知道这帮人有什么肮脏想法,竟然敢跑到正主面前来说话。 王琳半开玩笑说:“我看他对你那么照顾,还以为是你家亲戚呢。” “对呀,我们来这这么久啊,都没有人这样又拿板凳来给我们踩,又扶着上车的。 平时都是连滚带爬的上车的。” “苏樱,你有这人脉呀,跟我们说一声嘛,以后叫他出车的时候给我们留个位置呗。” 苏樱包好儿子,抬头看着他们:“我跟你们很熟吗? 我认识的什么人脉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苏樱平时看起来软乎好说话,那是没惹到她。 她一听就知道这几个人别有用心,想把这事往别的地方引导。 她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那些个同学被苏樱落了面子,脸色都变了。 “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大家不都是同学吗? 还是说你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那几个人露出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同学?平时在教室针对我就算了,出来这了连车都不给我上,给我挤到后面。 有这样的同学吗?你们思想脏,当然看什么都脏。” “苏樱,你别太嚣张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怕我们知道你的事。” “对,你们什么关系?” 这群人平时给她扣帽子不算,现在又开始造这方面的谣。 女人和男人多说两句就能被唾沫星子喷死。 苏樱嫁人之后不知道被传了多少次这样谣了,她根本就没在怕的。 “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有事吗?就因为说话就有事了? 这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 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也会跟男的说话,去农贸市场也会跟男的说话,你们跟他们都有事呗?” 第165章 “你这个老不死的” 针灸班的女同志多数还没结婚。 听到了这句话,脸都红了:“说你的事,扯到我们身上作什么!” “你们说我就行,我说你们又不行了? 就你们这个素质的,适合当医生吗? 我现在开始怀疑了,你们技术真的过关吗? 一天天心思都放在给别人造谣上面了吧。” 针灸班那人还想说什么,被王琳给制止扯住了:“算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别坏了我们的名声。” 苏樱嘴皮子厉害,当面得罪了她,当心他们的下场会变得跟张老太母女一样。 得抓到她的把柄,去军区告她一状。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她怎么留在针灸班,还很可能会被赶出军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琳咬着牙瞥了一眼苏樱。 针灸班学生结课之后,有两个学生可以进入军区针灸室工作。 目前来看,苏樱是针灸班最有潜力的。 张医生也时常夸她。 说她的悟性高,学习认真。 要是她进了针灸班,就少一个名额。 王琳的成绩并不瞩目,勉强排在第三。 要是被苏樱拿了一个名额,她可就没希望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苏樱踢出针灸班,或者先坏了她的名声,让军区医院不敢再接收她。 苏樱没有错过王琳满满恶意的眼神,她没放在眼里。 对她有恶意的多了去了,每一个都去管的话,她都管不过来。 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就行。 从军区到市里,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 大伙在车上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去的很快。 到了市里,小赵和他们说,下午四点也是在这个地方集合。 卡车回程要拉一半的货物,正好针灸班的学生不会跟着车回来。 车上的位置足够了。 下了车之后,苏樱还是和小赵道别。 就算被人说了闲话,他们也是朋友,两人也是有交情的。 她并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话而疏远朋友。 那几个针灸班的下车后没敢再为难苏樱,分散回了家。 苏樱更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没空理会他们。 军属们进城各自有目的,有去农贸市场,有走亲戚的。 下了车大伙就分头行动。 赵娟是要去走亲戚的,只能和苏樱先道别了。 苏樱和军属们分开后,往目的地去。 棉城是她生长的地方,她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都非常的熟悉,也不怕迷路。 虽然她是大小姐,极少单独出门。 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有佣人保镖护着。 不然就是坐在私家车出行。 极少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 再回到棉城,她心里无比唏嘘,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苏家大小姐。 她回了一趟苏家,曾经辉煌的苏家公馆大门紧闭。 门口的牌匾用一块红布贴着。 这房子没有被征用,也没有被卖出。 房子还在她父母的名下,但她父母已经过世了,这算是是父母留给她的遗产。 她现在是被下放的人员,没有资格回来认领。 她在等政策改变,到时就能回来把房子过户。 这里还是她的家。 她不敢靠近,怕被附近的邻居认出来,只能远远的看着。 不过她现在一身粗布,没有人会把她和那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曾经和家人的温馨时刻在她脑海里放映。 如今门可罗雀,物是人非,父母再也回不来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新新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伸着手抓着她的纽扣,在她怀里闹腾着。 孩子成功将她从悲伤的当中唤醒,她低头亲了亲儿子。 她在心里喃喃道:爸妈,我带新新来看你们了。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她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了。 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姨妈家离苏家公馆有点距离,在另一个区。 她坐了五个站的坐公交,来到一个筒子楼。 姨妈如今就住在这。 姨妈的夫家原本也棉城的大户人家,不过前段时间也被清算了。 但是他们运气比苏家好,没有被下放,只是没收了财产,一家搬到筒子楼生活。 苏樱没有来过筒子楼,只是孙文说过,他们家住在三楼。 姨妈带着大儿子一家和孙文挤在狭小的筒子楼,每天有数不清的争吵。 孙文这才想到去找苏樱要首饰。他太想要改善生活现状。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因为你,让全家家无宁日。 我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要是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让我看,不如赶紧把她扔出,免得连累我们。” 苏樱还没走上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了阵阵骂声。 这声音倒还算熟悉,是她大表嫂的声音。 她快步走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大中午的敲敲敲,不知道打扰人午休啊!” 里头的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开门。 女人横眉竖目,面露凶光,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樱:“你谁呀?有什么事?” 这是苏樱的表嫂徐青。 即使已经住进了筒子楼,她还是一副不可一世,大少奶奶的模样。 苏樱:“表嫂,我是苏樱,我来看看姨妈。” “你是苏樱?”徐青声音提高八度。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很难和以前光彩照人的苏樱联系在一起。 听到门口的动静,苏樱表哥孙武走出来。 看见苏樱,以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苏樱?” 苏樱不想和这夫妻俩说太多:“表哥表嫂,姨妈呢?我来看看她。” 孙武半眯着眼睛,手指着苏樱:“你还敢来?因为你,我弟才进了监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上门!” “把孙文弄进去了。还假模假式的往我家写信。 你一个下放的不怕连累我们,我们还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找上门来,来借钱是吧?告诉你啊,我们家可没有钱借给你。” 徐青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现在苏家落没了,看苏樱穿得那么普通,想必日子不怎么样。 看她怀里还抱着孩子。 孙文写信回来说过,苏樱在农村和人结婚生子。 跟一个农村人结了婚,以后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跟他们城里人可不是一路的,最好别攀什么亲戚借钱。 苏樱沉着目光看着眼前这对面目可憎的夫妻。 原来他们早就收到她的信,但是怕她找姨妈要好处,他们把信给扣下了。 第166章 她最牵挂的孩子回来了 并不是姨妈责怪她,不想回复她的信,而是她的信件被人给拦截了。 姨妈又病着,即使知道她写了信,也没法给她写信。 她冷声道:“我不是来借钱的,你们放心好了,你们没几个钱给我借,我来找姨妈。 你们刚才在骂什么?是不是姨妈生病了?” 徐青没有否认:“你回的正好啊,赶紧把你那个姨妈给带走,她得了肺病,没几天好活了。 天天在家咳嗽,万一传染我家孩子怎么办?” 徐青嫌弃的在鼻子上扇了扇。 苏樱不理会她,抱着孩子径直走了进去。 姨妈得的并不是什么肺病,不会传染人。 刚开始并不严重,只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才会每况愈下,最后病逝。 孩子常喝灵泉水,抵抗力很强,不怕这些。 刚走进客厅,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痛。 只见客厅铺着一张草席,一脸病容的姨妈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气若游丝。 苏樱眼中喷着火,咬着牙回头质问孙武:“你们就任由姨妈睡在客厅? 她是个病人,你们连间房都不能匀出来给她吗?” 徐青一脸厌恶的说:“还想要房间?我们都快被她连累死了。 我们把她放在客厅,已经是天大的孝顺,这老不死的,估计也没几天…” “啪”的一声,苏樱一巴掌打断了徐青的话。 徐青的头偏了过去,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樱:“你敢打我?你一个下放的敢上门打我?” “反了天了!连表嫂都敢打!” 孙武见妻子被打了,上前来撸起袖子就想要对苏樱动手。 苏樱眼睛瞪得通红,厉声呵斥了一句:“你们敢动我试试,我立即下楼去找街道办的,说你们虐待老人! 虐待老人同样违法,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苏樱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硬气,硬生生将孙文夫妻俩喝住。 苏樱曾经可是棉城小有名气的才女。 她说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说还是有震慑作用的。 孙文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依旧嘴硬:“我们怎么虐待了老人了? 这不好生生的让她在家里住着吗? 我就不信了,街道办的还会因为这事来抓我!” 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虐待老人罪,都是苏樱胡编乱造吓唬人的。 苏樱眼里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就算我现在不是苏家大小姐,以苏家的人脉,我想要把你们送进去,轻而易举。” 孙武吓得一哆嗦,踉跄地后退两步。 这话他不怀疑有假,曾经苏家在棉城那可是富甲一方的。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心里不由得一慌。 苏樱看他们老实了,这才回头去查看姨妈的情况。 她用背带把孩子背在身后,蹲下给姨妈把脉。 又给姨妈扎了几针。 姨妈呼吸慢慢放缓,没有方才粗重。 徐青推了推孙武,示意他去阻止。 苏樱把人救回来还好,就怕不好不坏。每个月都要花上大笔的药费。 这不是折磨人吗? 孙武哪里敢,把苏樱惹急了,真的去街道办举报了,他工作没了可怎么办? 孙武只好静观其变, 苏樱收好针,轻轻的喊了一声:“姨妈,我是苏樱啊,我来看你了。” 付珍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苏樱的声音。 是她最牵挂的孩子回来了。 只是她无法睁开眼睛。 她嘴唇蠕动着,想和苏樱说什么。 苏樱知道姨妈听到她说话了,她安慰道:“姨妈,别着急,慢慢来。” 苏樱把姨妈扶起来,从包里拿出水壶,更想给她喂灵泉。 孙武上来一把抢过水壶:“你给我妈瞎喂什么东西?要是出了事是不是你负责?” “就是啊,你要喂你把人带走你再喂,要是人死在这的话,那我们怎么办?” 夫妻俩一唱一和阻止苏樱喂水。 苏樱只好先把姨妈放下,站了起来和这夫妻俩对视。 “姨妈病得并不严重,不至于没命,你们一口一个不行,盼着她有事。 这是你亲妈,是你婆婆,你们心怎么这么狠?你们非要把人拖死。 有你们这样做儿子儿媳的吗?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你们不以身作则。 以后你们的老了,你们孩子也会对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苏樱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筒子楼一层住着好几户人家,邻居正在楼道做饭。 外面人听到声音呢,都从门口探头探脑的看进来。 别看孙家现在已经落难了,孙武可是个要面子的。 他冲门口的人挥了挥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门外邻居低声说:“谁想看他家的人,这夫妻俩简直不是,老人生病不管不顾,扔在地上让她自生自灭。” “真是作孽啊。” 孙武脸挂不住了,指着苏樱说:“我们家事关你有什么事啊? 你把我弟给弄进去了,还没找你算账!” 苏樱把他手打掉:“他没犯错的话,我能把他弄进去吗? 你要是觉得他没罪,你就去给他打官司,把人捞出来呀。 你这做哥的又做了什么?” 孙武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抬手就要下去扇她巴掌。 苏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另一只手抢回水壶。 孙武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叫声。 他不知道苏樱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他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求饶的说:“疼疼疼,表妹快放手。” 徐青看自家男人被打,她心疼的不行:“你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命!” 她冲上去就要撕巴苏樱。 苏樱松了手,推了一把孙武。 孙武撞向向苏樱冲过来的徐青,夫妻俩狠狠的摔倒在地。 “哎呀,我的牙要掉了,我的腰。” 夫妻俩躺在地上呻吟。 她一脸鄙视看着夫妻俩:“这房子还是姨妈的积蓄买的,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睡在客厅? 她每个月还有工资,钱都去哪了?你们凭什么不带她去看病?” 苏樱一肚子火,看到自己的亲姨妈落到这样的田地,她杀人的心都有。 徐青咳了两声:“我们家的事,用你一个外人管? 你一个下放人员,还敢逃回来,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 苏樱冷笑一声:“你们去告啊,我看是你们虐待老人先抓起来,还是我先被抓。 我能带着孩子来到这,自然不怕你们告。” 第167章 两口子也打不过苏樱 孙武两口子被她吓得不敢说话,还真怕要蹲大牢。 两口子打也打不过苏樱。 她去了农村不过一年多,竟然脱胎换骨了。 苏樱横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给姨妈喂水。 徐青愤愤不平的说:“你既然这么孝顺,那你把她接走啊。 她病了几个多月了,我们也不是没管过她,管得了吗? 医生说根本就没法根治,我们俩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迟早被她给拖累了。” 苏樱放下水壶,回头看着他们夫妻俩:“要走也是你们走,这房子是姨妈买的,她为什么要走? 她这个病每个月顶多就花两三块钱买药。 她自己有工资,工资都补贴你们了吧? 你们吃她的住她的,花两三块给她看病都不愿意,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吗? 你们不愿意照顾她的话,我来照顾,你们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现在城里的房租水涨船高,他们工资本就不高。 如果每个月再拿出一半的工资租房子,那他们一家吃喝可怎么办? 他们怎么可能会搬出去? 孙武恼羞成怒:“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我住在我妈的房子,天经地义。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赶出去,自己霸占这房子吧? 自己被下放了,就回来要我们的房子,你这女人的心机可太深了。” “房子是姨妈的,谁也拿不走,谁管她,谁就能在这住。 如果你不想管,房子你们当然没资格住。 你们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告到街道办去,举报你们虐待老人霸占老人的房产。” 孙武两人可都是在厂子里工作的。 要是被苏樱给举报了,工作肯定是没了,指不定还要露宿街头。 徐青瞪着苏樱,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关你什么事?我们家的事用你管吗? 就算我们不管她,她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蹲大牢的。 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苏樱冷笑:“命都快被你们折腾没了,你觉得她还会管你们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带大了你们三兄妹,又帮你们带大孩子,你们心怎么这么狠呢?” 徐青说不过苏樱,眼珠子一转。 她暗暗在大腿一拧,挤出两滴眼泪:“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是不管,是我们的工资实在是撑不起。 这么大一个家庭,每月开销不少,你得体谅体谅我们吧?” 硬的不行,她就开始卖惨。 孙武也妇唱夫随:“是啊,而且你看她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 不是我诅咒我自己的亲妈,实在是她这情况治不好了。 我们也让诊所大夫来看过了,大夫也说没法治了。,再治下去也是浪费钱。” 徐青连忙点头:“我们可不是什么狠心的人。 我们也没钱去大医院看,只能在这小诊所给她看。” 意思就是,姨妈好不起来了,不为她治病都是不得已的。 苏樱刚想说什么。 突然地上的人呢喃了一声:“小樱…” 苏樱听到声音,立即回头。 只见地上的姨妈眼睛半睁,寻找她的身影。 “姨妈!”苏樱在她身边蹲下,呼唤她。 孙武夫妻俩目瞪口呆的。 这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醒过来了?明明眼看就是不行了。 苏樱握着姨妈的手,哽咽道:“姨妈,是我!别怕,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苏樱给她做过针灸,又喂了灵泉,能醒来并不稀奇。 何况她本身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发烧烧糊涂了,估计也没怎么进食,浑身无力,病都是被拖出来的。 付珍听到外甥女的声音,泪水从眼角滑落,气若游丝地说:“你怎么来了?” 她还记得外甥女的身份,回到这会有危险。 苏樱压下心中的情绪:“我来看你。 别怕,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 付珍呜咽出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完了,再也见不到小樱。 想到在人生最后的关头,还能够再见她一面,她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苏樱不敢让她太激动,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姨妈,你先休息会,我们一会再说。” 既然姨妈醒来了,有些事情就要开始谈判了。 苏樱擦去眼泪,又恢复了她那冷静的模样。 姨妈现在的情况,身边离不开人。 她暂时不能陪在姨妈身边。 姨妈现在还病着,也不能把她带去军区。 苏樱还是得指望着孙武夫妻俩,但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苏樱也没指望孙武能贴心照顾姨妈,不过身边需要有人看护。 苏樱半威胁半商量:“你们不管我管,姨妈的药费我出,我出钱雇你们照顾她。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们是问。 你们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街道办见。” 一听说苏樱要出钱,这夫妻俩相视一笑,还有这样的好事? 徐青再次确认:“你说真的,你出医药费,还有给钱我们?给双份钱?” 这两个见钱眼开的。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我从来不开玩笑。 既然她的子女不孝,那就只能由我来出钱了。” 有人给钱谁不乐意? 徐青连连点头:“放心放心,只要你愿意出钱,我们当然愿意照顾。 不过你出多少啊?万一你就出那么一分两分的,那我们岂不是很亏?” 苏樱扫过她算计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我一个月会给你们十块钱,除去姨妈的医药费,伙食费,剩下的就是你们的工资。” 夫妻俩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咧开嘴笑了。 十块钱可不少了,那可相当于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老不死的每个月吃药也就一两块钱,再加上吃饭的话也就是五六块。 剩下的钱可都是他们的了。 而且不用他们花钱,还能赚一个孝顺的名声。 苏樱又不住这,伙食上克扣点她也不知道。 那可赚大发了。 徐青之前不愿意给婆婆花钱,一心想要她快点没了,摆脱这个拖累。 现在苏樱这个冤大头要出钱,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得一直活着,才有钱收啊,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她没了。 以后再隔三差五的找借口问苏樱要钱。 苏樱可是苏家大小姐,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要她在意这个姨妈,还怕他们这家没有钱花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算计。 第168章 孩子爸对你好不好? 孙武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行,这事我们就答应你。 再怎么样,她也是我们亲妈,怎么能不管她呢?” 徐青搓了搓手,一脸期待:“那表妹,这个钱什么时候给啊? 要不一次性给个半年的怎么样? 每个月都给的话,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对吧?” 半年那可就有五六十块了。 发财了! 苏樱懒得理他们,这两个只认钱不认人的。 “这事我们稍后再说,你们现在匀一间房间出来给姨妈住,病人总不能睡在地上吧?” “这…” 孙武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 家里两间房,原本是他们夫妻俩一间,孙文一间,孩子奶奶带孩子住客厅。 孙文进了监狱,他的房间就给孩子们住了。 他们家有两三个孩子呢。 不过现在拿苏樱的钱要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妻俩把孩子住那间房腾出来给付珍。 徐青麻利去收拾东西,孙武把他妈背起来,送进了房间。 苏樱在旁边指挥。 一顿忙乱过后,付珍转移到了床上。 孙武夫妻俩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徐青喘了口气,走到苏樱跟前:“表妹,这个钱…” 苏樱拿出十块钱和一张布票递给她:“费用我按月给你们,这是这个月的。 这张布票一会你们去扯几尺布回来,给姨妈做身衣服。 从今天开始,不仅每天要给她端水送药,还要按时给她做饭。 时不时还要给她擦身子洗澡。 要是伺候的好的话,我会额外的给你们钱。” 徐青连忙接过了钱和布票,脸上却有不满:“一个月一个月给也太麻烦了,你这农村来一次也不方便啊。” 苏樱有自己的想法:“放心,我每个月会按时给。” 这夫妻俩贪婪成性,一次性给他们太多,定被他们挥霍光了。 钱花光了的话,就不会尽力的照顾了。 恐怕又会找借口问她要钱。 苏樱警告他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这个月照顾的不好的话,钱我可是会要回来。” “什么?”徐青声音提高八度:“还要还钱?” 苏樱:“当然,请个帮工还得看劳动成果呢。 我每个月会来检查一次,如果你们照顾的不好的话,合作到此结束。” 徐青脸色别提多难看:“我们作为她亲生儿子和儿媳妇,会照顾的不好吗? 万一你随便找个借口挑剔我们呢?那我们岂不是什么没捞着,还要给你赔钱? 这活我干不了,干不了。” 她说着嘴上说着干不了,但是手里的钱却攥得紧紧的。 现在谁家赚钱也不容易。 每个月能有多余的十块钱进账,还能有粮票、布票。她怎么会舍得还回去? “你们不干也是可以,我会请个帮工来照顾。 人家也能够赚这十块钱,粮票布票我也会算成工钱给帮工。 既然你不愿意做的话,把钱还给我。” 说着苏樱伸出手问她要钱回来。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姨妈现在还生着病,不适合奔波,军区那边要带人进去的话,恐怕也不容易,得要一段时间的申请。 姨妈现在身体不好,申请可能也不会通过,所以还得等她养好身子。 她不会把姨妈留在这太久的,喝了灵泉,如果照顾得好的话,估计一两个月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如果姨妈愿意的话,她就给姨妈在外面再租个房子,把这房子给卖了。 反正她这些儿子儿媳没一个好东西,这辈子远离他们才是对的。 徐青攥紧钱一脸讪笑:“我们没说不照顾,这不是先把话说清楚吗?” 孙武帮忙打圆场:“是啊,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纠纷。” 苏樱收回手:“你们照顾的好不好,姨妈的身体是会反馈的。 姨妈恢复得好,我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怪罪你们。 而且姨妈也不像是挑剔的人,你们做得怎么样,我一问她就知道。” 徐青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这婆婆虽然生病了,但不是不讲道理。 平时待人还是很宽宥的,不会故意为难她。 苏樱不耐烦了:“怎么样?那你们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就把钱还给我。” 说着,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钱抢回来。 徐青连忙后退:“干!谁说我们不干的?不就照顾妈吗? 本身我们就有义务照顾咱妈。” “对对对,我们愿意。” 孙武边说边伸手去够徐青手里的钱。 徐青连忙把钱给揣好,孙文想抢都来不及。 苏樱鄙视地看了他们俩一眼说:“行了,既然这样,我给你们开一张药方,你们现在就去给姨妈抓药。” 两人拿了钱,脸上堆满了笑容,苏樱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了药方,两人出门抓药去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苏樱走到窗户边把窗打开,让房间通风。 她把儿子从背后放下来。 儿子滴溜着大眼睛看着她,乖极了。 看得苏樱心软乎乎的,低头香了一口:“儿子你帮了妈大忙,你真是太棒了。” 不哭不闹就是帮了她大忙了。 新新握紧小拳头“嘿嘿”挥舞,好像知道妈妈在表扬他。 付珍折腾了半天,眯了一会,这会又睁开眼睛。 苏樱看她醒了,又给她喂了一遍灵泉水。 付珍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眼神也不再浑浊,多了一丝清明。 她挣扎着要起来,苏樱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没让她起来。 两人还未说话,付珍眼睛就先红眼眶:“小樱,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桃花村吗?” 她声音沙哑,说两个字就要喘一遍气。 苏樱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姨妈,我带着孩子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儿子,他叫新新。” “孩子?”付珍面露惊讶。 苏樱在桃花村结婚的事,付珍是不知道的。 一年前,付珍把苏樱从家里带出来,就把她交给了江爷爷。 紧接着她夫家也被清算,丈夫离世。 她被绊住了,没来得及打听苏樱的事。 不久之后就生病了,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去看过苏樱。 付珍心里很是愧疚:“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爸对你好不好?” 付珍心想,嫁给农村的能有多好? 在她印象中,桃花村民风彪悍,男的大都是抽烟喝酒打老婆的。 苏樱却说:“他很好,他是江爷爷的孙子,是军人,在绵城军区工作,还是个连长呢。” 第169章 间接害了苏樱母子 付珍眼睛多了一丝的惊讶,然后又是欣喜。 既然是江家的孙子,那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还是个连长,人品肯定也错不了。 她看向苏樱怀里孩子,小家伙白白胖胖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啃,圆乎乎的眼睛就盯着人瞧。 她心里喜欢得很。 可惜她生着病,没办法好好抱一抱这孩子。 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看你现在生活幸福,姨妈就是死也瞑目了。 当时为了躲下放,把你送到江家。 没有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姨妈心里实在是愧疚啊。” 说着付珍眼泪又落了下来。 苏樱温声安慰:“姨妈,这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拼死把我给救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爸妈的事也是姨妈去奔走的,姨妈没有对不起她。 倒是她有一件事要和姨妈坦白。 苏樱一脸内疚地说:“姨妈,孙文的事…确实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 她三言两语,就和付珍说了孙文去找她的事。 以及最后她是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件事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把人送进去。 伤害她儿子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孙文也是姨妈的儿子,姨妈要是怪她,她也能理解。 付珍听完苏樱的转述,泪眼婆娑。 她的儿子什么样,她怎么能不清楚呢? 她不会怪苏樱。 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嘴快,把首饰的事情告诉了孙文。 孙文才会去找到苏樱,还差点伤害了孩子。 要是付珍在,她也会这么做的。 付珍摇头:“这不怪你,那个畜生竟然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把他关进监狱都是便宜他了。 要是我在,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是姨妈对不起你,这事,我就不该告诉他。” 付珍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 大儿子靠着她的关系,在工厂找了份工作。 二女儿是下乡插队的知青。 三儿子整天游手好闲。 有天,孙文来套她的话,想问家中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无意中透露出当初苏樱带走了一套首饰。 孙文从此就惦记上了,还摸到了桃花村去了。 她大儿子夫妻俩又是不孝顺的,趁她生病了,想要她的命。 甚至好几次想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要不是街道办的阻止和邻居们看着,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哪里还能阻止孙文去找苏樱呢? 一想到自己间接害了苏樱母子,她心里才是过意不去,没脸见苏樱。 苏樱知道姨妈也不是故意的,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姨妈,我和孩子现在一切都好。 对了,我们现在跟着孩子爸到了绵城军区随军。” 付珍一听,又惊又喜。 她当然知道绵城有个军区,而且离市区不远。 她笑容满面地说:“那太好了,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姨妈不知道还有几天可活,能经常见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姨妈!”苏樱板起脸:“你说什么呢?既然我来了,我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这个病,我一定会治好的。 你现在跟着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学针灸。 你相信我,我能帮你把病治好。 你只要按时服药,不要想太多,等病好了我再接你去军区。” 刚才孙武两口子在,她没有说太多自己的事。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住在军区,指定会再问她要其他的好处。 就让他们以为她还住在农村,丈夫只是个农民。 每个月能给他们十块钱已经非常不错。 苏樱口中的未来都太美好了,付珍不敢相信。 她还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吗? 她的亲生孩子都不管她了,她怎么能去连累苏樱呢? 她这个病每个月都要花钱买药,还要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的。 正是因为这样,她的亲生儿子都不管她了。 不能因为苏樱善良,就让她负责,这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 她连声拒绝:“姨妈不能跟着你,不能连累你!” 苏樱声音笃定:“姨妈,你忘了?你之前给我那一套首饰,我还留着。 我要是缺钱了,随便拿一样去当了,也够咱们生活。 所以你不用怕拖累我。” 付珍更是不同意:“那怎么行?那是你爸妈留下唯一的遗物,是你的念想。 要是因为我把那些当了,姨妈宁愿不治这个病!” “跟人命相比,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孩子爸会给我钱,我自己也能赚钱。 给你生活费、医药费完全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养病。 等你好了,我还等着你帮我带孩子呢。 你知道的,我们家也没个长辈,江家的长辈也不是靠谱的。 我平时一个人带孩子,可耽误事了。 我现在都得带着孩子去上课。” 苏樱把自己的难处袒露在付珍面前,让她心疼。 果然,付珍一听,皱起眉头来:“带着孩子怎么上课啊?” 苏樱一脸心酸:“是不方便,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到时候就有人帮我带孩子了。 姨妈,你不会不愿意吧?” 当然,她想接姨妈去军区,不是为了让姨妈为她带孩子的。 但是得给姨妈也找一个借口,这样她才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人都得找到自己的价值才能够活下去啊。 付珍看着这白白嫩嫩的孩子,嘴角露出慈爱的笑容:“我当然愿意帮你带孩子,你看这孩子多可爱。” 而且这是苏樱的孩子,她最疼的就是苏樱。 苏樱从小乖巧懂事,比她的亲生孩子还要孝顺。 苏樱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更何况这还是她姐姐的孙子。 现在苏樱过得那么难,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 她向苏樱承诺:“放心,姨妈一定养好身体。” 苏樱这才松了一口气:“姨妈,这件事情就先不要告诉表哥。 我看出来了,他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你身体恢复,咱们就不跟他们一块过了,你跟我一起过。” 要不是有姨妈和江爷爷救她,她早就随着父母去了。 上辈子没来得及报答姨妈的恩情。 这辈子,姨妈的恩情她一定要报。 付珍抹着眼泪,哽咽道:“好,姨妈等着你来接我。” 很快,孙武夫妻俩就把药抓回来了。 第170章 体面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苏樱打开包装仔细检查。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他们抓的都是些次货,是药铺挑选下的碎渣。 虽然说都是药,但好货和次货肯定有区别的。 苏樱抓起一把闻了闻,碎渣甚至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苏樱怒火中烧,将那几包药渣直接扔到垃圾篓。 徐青吓了一跳:“你干嘛呢?这都是钱呐!两分钱一包呢!” 苏樱沉着脸警告他们:“这药是救人的,你们抓的是什么药? 这些药都碎成这样了,你们看不出来好坏吗?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 我怎么放心让你们照顾? 看来我还是得找个专业的看护!”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徐青夫妻俩连忙拦住她:“别啊表妹,我们是一时大意,被骗了。” 夫妻俩脸色慌张,做贼心虚。 他们只不过就是一时贪心,跟抓药的医生说要最便宜的。 反正都是药,熬出来的药水都是一样喝。 没想到还被苏樱给看出来了。 这人可真够事儿的。 不过他们嘴上可不敢和苏樱这样说。 孙武连哄带骗的:“表妹,你别生气啊,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啊。” 徐青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就跟药房的人说抓药,他抓了什么品质的,谁知道呢? 没想到病房的医生人品这么低劣,竟然把这些残渣给我们。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非得让他赔偿不可。” 苏樱吐出一口气,回过头说:“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是再买这种次货回来,你们也不用管了,你们立马把钱还回来,滚出这个房子。” 他们这夫妻俩当着她的面就敢作假,她要是不在的话,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看来她必须给他们制定几个规矩。 孙武夫妻俩只好灰溜溜的再出门买药。 付珍听见外头的动静,直摇头叹气。 同时又为苏樱的成长感到骄傲。 从前只懂得撒娇的娇小姐,现在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她也有点心疼,这是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在苏家时,苏樱说话都是温声柔气的,对待这些表哥表嫂,能避就避,绝不会跟他们起冲突的。 可以说是非常体面知礼的一个人。 但是只要换一个环境,就会发现体面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的苏樱虽然和大小姐不沾边,但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不让自己吃亏。 付珍放心多了。 这回孙武夫妻俩不敢再造假了。 买回来的药苏樱检查了一遍,四种药材都是能用的。 虽然不算上乘,至少没有碎渣。 她从空间又拿出了一株药材,和这四味药一起熬。 她让徐青跟着学,以后药都由她来熬。 什么时候文火什么时候武火,什么时候倒出。 苏樱要求严格,徐青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 苏樱只说学不好就退钱。 一说到钱,她可不敢再耍性子。 老老实实的用本子把流程记下来。 苏樱心想:还不算太蠢,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要求徐青夫妻俩把每天的药渣都留下,她每周要过来检查。 要是发现用了不好的药的话,她依旧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你们别想着蒙我,药渣是哪一天的,我都能看得出来。” 徐青怄得要死,方方面面都被她堵死了,想在药材上克扣点钱,看来是不能了。 她趁着夫妻俩出去买药的时候,在厨房里蓄了一缸灵泉水。 告诉他们以后熬药就用这个来,用完了的话就换其他的水。 徐青好奇:“这水跟别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苏樱:“我里面加了药粉,专门治姨妈这个病的,普通的人最好不要喝。” 他们俩不疑有假,只是不知道这苏樱这丫头什么时候去学医了。 不过他们记得苏樱小时候就爱跟她家老头子研究医术,神神叨叨的。 他们也不知道她医术怎么样。 反正就按照她给的方法来做,把人给医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知道这水是加了药粉的,也不再打听。 苏樱防的就是他们,她可也没打算给他们喝灵泉水。 她这灵泉可是宝贝,给他们这种黑心肝的人吃了岂不是浪费? 苏樱看着徐青给姨妈喂了午饭,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从这里去大家集合的地方,时间正好够。 只不过她今天就没时间去黑市卖东西了。 值得庆幸的是,解决了姨妈这件事情。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下了。 卖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卖。 她交代了孙武夫妻俩一些注意事项,又给他们一张粮票。 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的道理她当然知道。 这本来就是要给姨妈的,只是她故意等在他们做完事之后给。 让他们以为这是对他们的奖励。 这样他们才能够尽心尽力地照顾姨妈。 夫妻俩得了粮票,欢天喜地的。 苏樱交代好那夫妻俩,回房和姨妈告别。 她现在住在军区,出来也不方便。 下次没课的时候,她才能来看姨妈。 针灸课每个星期休息一天,她每个星期都可以过来。 付珍让她不用担心:“你那里忙就不要过来了。 我到底是他们亲妈,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苏樱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上辈子姨妈就是他们给耽误死的。 只是她没告诉姨妈。 她点头:“没事,姨妈,反正我也要来这买东西,顺便来看你。 我们军区平时有顺风车可以坐的。 你就好好的养病,我下周再来看你。” 付珍舍不得他们母子,但是也不能耽误她。 孩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可能永远的陪在她身边。 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 苏樱抱着孩子离开了。 徐青亲眼看着她下楼,连忙回家关门。 她舒了一口气:“这扫把星终于走了,看把她给狂的,给那十块钱,真把我们当丫鬟了。” 孙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让里面的听见。” “听见又怎么着?”徐青嚷开了:“说不定下次来,她人就没了。 真以为给了十块钱就能够救命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来害我们的。 要是到时候被真被她治出个好歹来,她肯定去告我们。 咱这房子可不就被她给占了去了吗?” 孙武不这样认为:“好歹她还给我们粮票布票,又给我们钱,也解决我们一堆事了。” 第171章 花丈夫的钱怎么了 两个人养三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每个月还要给徐青的娘家生活费,哪来这么些钱? 徐青不乐意了:“怎么?给我娘家点钱,你就这么的介意?” 付珍听见客厅争吵的声音,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东西? 争吵中的夫妻俩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下楼的苏樱去而复返,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 邻居今天也去凑了隔壁的热闹,认出了她。 邻居一脸疑惑问:“同志,你是?” 苏樱笑着说:“你好,我是付珍的外甥女。” “原来是外甥女啊,我以为是亲女儿呢。刚才你骂你表哥他们的样子,真解气。”邻居义愤填膺的说。 筒子楼的人早对孙武他们有意见了。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东西。 苏樱叹了一口气:“我那表哥表嫂不孝,可怜了我姨妈。平时多得你们照顾了。” 邻居没怎么照顾,她这是见人说人话。 苏樱给邻居递了一张粮票,邻居一脸茫然地说:“同志,你这是?” 苏樱解释:“是这样的,我也不常在城里,不放心我姨妈,还麻烦你们多帮忙看着点。 平时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苏樱留了军区的电话,有人打来找她,通信员会通知她的。 邻居看着苏樱递过来五十斤的粮票,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五十斤粮票啊。 现在大伙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得个五十斤的粮票,谁不心动? 也就是帮忙注意点隔壁动静而已,这有什么要紧的? 邻居连忙说:“好说好说,这都是我们这些邻里邻居该做的,谁家没有个有事的时候呢?” 苏樱把粮票给了邻居,和她道谢,这才离开了筒子楼。 留姨妈在这,她始终还是不放心的。 万一姨妈又不舒服,她儿子不管不顾,起码还能有邻居帮着照看。 时不时的让邻居过去看一眼,要是有什么对劲也能够及时的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的回到了约定集合的地点。 集合的地点离国营饭店不远,她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馒头,打包了酱肘子和半只烧鸭。 这个点回到家也是晚饭时间了。 打包菜回去正好不用做饭了,最重要得是她要掩人耳目。 不能出来那么久,空手而回。 她不想透露自己去找亲戚的事。 她提着打包的菜,抱着儿子,回到大家集合的地方。 几个军嫂比她早到,正在围在一块说话。 赵娟看见她,连忙向她招手:“苏樱,你去哪去了?怎么这么晚?” 苏樱一语带过:“我到处转了转。” 军嫂们看她手里提着东西,也不怀疑她说的。 针灸班的人除了王琳,都没有回来集合。 王琳因为上车的事,和军嫂们发生了口角。 她抱着手臂,离这些军嫂远远的,像是和别人有了一道屏障一般。 看到苏樱回来,更是板起了脸。 她看到苏樱手里提着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她去了国营饭店。 苏樱手里的东西虽然有油纸包着,依旧能闻到香味。 军嫂们嗅了嗅:“苏樱,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可真香。” 苏樱笑着说:“就买了些酱肘子,给孩子爸带回去。 最近不是训练辛苦吗?给他补补。” 军嫂们一脸羡慕:“你们俩关系可真好啊,出来还惦记着呢。” “是啊,你可真会疼男人,这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下馆子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还是新鲜事,国营饭店吃一次不便宜。 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 一旁的王琳嗤了一声,冷不丁说:“这钱不也是她男人的吗? 她一个下放的妇女在家带孩子,能有什么钱?拿人家的钱来假大方。 不如说她花钱真是大手大脚。 浑身上下穿的连一个补丁都没有,可见挥霍。 还拿丈夫当借口给自己买吃的。” 王琳嘟囔了两句,那些军嫂们满脸尴尬。 刚才她们夸苏樱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她多一句嘴,岂不是说明她们也阴阳怪气了? 军嫂们连忙解释:“苏樱,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苏樱瞥了一眼王琳,这人平时和方小英在课堂上没少呛她。 她不想扰乱课堂秩序,所以才忍着她。 在外头还对她的生活指指点点,她能忍吗? 苏樱唇角含着一抹淡笑,不紧不慢说:“我花丈夫的钱怎么了?我能这样花,说明他的钱够,也愿意,你是羡慕不来的。” 王琳睁大了双眼:“谁羡慕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觉得自己挺骄傲呢?” 苏樱无形中戳到王琳痛处了,她家男人的津贴向来分成两半。 一半给家里寄回去,一半他自己拿着,只给她每个月的伙食费,每顿饭都会跟她记账。 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羡慕。 苏樱故意掂了掂手里的油纸包:“不知道的以为你还是我婆婆呢,我婆婆都管不了我,你来管呐?你什么立场啊?” 军嫂们觉得苏樱说的有道理,人家男人的钱,人家爱怎么花人家就怎么花,哪用得着她来说? 这群军嫂们平时没少被自家婆婆指指点点的,觉得王琳代入婆婆这个角色。 看到人家花钱都想管一管。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人家江连长都不在意,我们外人就别说什么了。” 赵娟在旁边说道:“对呀,江连长人家对媳妇可好了。 再说了,现在哪家哪缺钱了?军区大伙的生活质量不都挺好的吗? 有这能力给媳妇孩子花钱怎么了?” 王琳被军嫂们“围攻”,气得面红耳赤的。 原本以为在这种事上,大家会和她站同一线,一起指责苏樱爱花钱。 毕竟现在的人都觉得勤俭持家才是美德。 尤其是当家的女人,知道柴米油盐贵,更懂得节省。 没想到这帮老娘们觉得花钱挺光荣? 她又说不过她们,憋红了脸。 幸好这时军区的车子开过来了,为她解了围。 回程依旧是小王开的车,他下车给军嫂们打开挡板。 回程的车上拉了货物,都是军区最近要用的一些工具,只留下一半位置坐人。 小王特地叮嘱苏樱:“嫂子,上面这些工具有棱有角的,你抱着孩子的躲着点,别撞到。” 苏樱和她道谢,就先上了车。 王琳撇了撇嘴,还挺体贴的,这还说没关系啊? 第172章 新邻居竟然是她? 上了车,王琳倒是安静了许多。 虽然这些家属和苏樱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跟她更是不熟,她们不会跟她一头。 她自己一个人也说不过苏樱,也就没再开口。 苏樱的耳朵清静了许多。 有些人就是欠骂,给脸的时候,偏偏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要当着面怼她,她反而不敢再公开地说什么了。 王琳就坐在苏樱对面,闻着她包里的酱猪蹄,馋得肚子咕噜咕噜地直叫。 她更讨厌苏樱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已经六点过,正是晚饭时间。 军嫂们进了家属院就互相道别,急匆匆回家做饭。 就只剩下苏樱和王琳一路。 王琳斜了苏樱一眼:这人没事跟着我干什么? 苏樱心里也犯嘀咕,王琳也住家属院?她以前怎么没在家属院见过她? 本以为回到院子,就能够摆脱王琳,没想到王琳和她一块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对方,互相眼里都有疑惑。 王琳没忍住说:“你够了,跟了我一路。你想干什么?” 苏樱好笑:“什么叫我跟着你?我在这住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说你跟着我?” 王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你也住这?” 苏樱忽然明白过来,她不会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走了一个张小梅,又来了一个王琳! 王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竟然跟苏樱做了邻居,这叫什么事。 “真倒霉!”王琳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没想到她搬过来的地方,就是被苏樱赶走那个邻居住的。 她想想觉得真晦气,这里可是差点吊死个人的。 她心里怎么都不得劲儿。 一回到家,她男人正在喂孩子吃饭。 男人头也不抬说:“回来了,买了什么了?” 他们刚搬来,家里需要添置的多,军区供销社没有她想买的。 所以她才和针灸班的同学一块去了一趟市里。 没想到这么倒霉遇上苏樱。 更倒霉的是回来还才发现自己跟苏樱住同一个院子。 她正想着要她男人去换个院子,反正他们的行李还有一部分没有搬过来。 王琳为什么想进军区医院?就是因为她男人分配到这军区,她必须得留下。 否则夫妻俩就要常年分隔两地,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他家的是个小男孩,父母不在身边的话容易学坏。 她就一个儿子,不能不管。 没想到和竞争对手分配到一个院子。 不过转念一想,和苏樱做邻居,并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她和苏樱虽然不对付,但她不得不承认,苏樱针灸技术是真好。 肯定是有什么诀窍的。 她就住在她对面,平时没事还可以偷师。 等到关键时机,她再展露出来,兴许她能够一击击败苏樱。 想到这,她心里的也不觉得有多倒霉了。 兴许这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的呢。 她丈夫任国庆看她的脸以后黑一会又红的,不知道她这次出去又受什么刺激了。 任国庆趁机告诉她:“我给我爸妈寄一半津贴回去了。” 王琳一听就炸了:“不是说好儿子接来了,之后只给三分一吗?” 任国庆挠了挠头:“这不是我弟要起房子吗?” “任国庆!你要被你弟吸血到什么时候!” 苏樱听着隔壁的咆哮,更是头痛。 怎么王琳偏偏搬到这来了! 王琳平时在针灸班就没少针对她,搬来一个院子住,指不定又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虽然觉得碍眼,也不怕,张小梅这么难搞,不也自食恶果吗? 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不去管。 要是让她不顺眼的,她照说不误。 苏樱和孩子刚回家,江季言便回来了。 新新听到他爸的声音之后,在摇篮里伸着手,倒腾着两条腿,“呀呀”的吸引他爸的注意。 示意他爸来抱他。 这孩子虽然跟他妈亲近,但是也很黏他爸。 在家就爱腻着他爸,外出就会找他妈,这俩他分得很清楚。 江季言洗过手就来抱粘人精。 新新到爸爸怀里,更是激动,糊了他爸一脸的口水。 他爸也不嫌弃,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江季言吸了一口儿子的腮肉:“儿子,半天没见,想你爸了对吧?” 儿子又在他下巴啃了一口,疑似回应。 苏樱在旁边笑着不行,新新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殊,就喜欢给人糊口水。 江季言跟儿子玩闹了一会,儿子冷静下来之后,他抱着他儿子轻晃:“宝宝今天跟妈妈去哪了?” 他虽然是问儿子,但眼神是看向苏樱的。 苏樱将打包回来的菜倒入盘子,边和他说起去姨妈家的见闻。 江季言越听脸色越沉,没想到孙文的哥嫂比他还不是人。 “你把姨妈留在家里,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江季言难得和苏樱想到一块去了。 苏樱抬头笑着说:“没事,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等姨妈养好病了以后再说。” 她没有说要把姨妈接来军区的事。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她怕江季言遥不答应。 毕竟军区随军的名额是有限的。 姨妈就算是进了军区,也不能够久待。 她和江季言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直系的亲属。 不过如果能让姨妈来待一段时间,让那几个不孝的找不到她,这也是好的。 等她钱赚够了,在绵城有了立脚之地,再带姨妈搬出去。 这是她的计划。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和江季言提。 姨妈不是他的亲人,他可以不用为姨妈做到这个份上。 就在她想怎么开口时,江季言忽然说:“不如我去把她接过来吧,不过军区这边需要先申请,可以让人暂时住招待所。” 苏樱怔怔地望着江季言,她实在没想到江季言会主动提出接姨妈过来。 他和姨妈没见过,没有任何关系,他都能如此上心。 苏樱当然愿意接姨妈来军区,只是她也有顾虑。 姨妈夫家可是被清算过的,接人进来肯定要打报告,到时候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苏樱这样想,也就这样和他说了。 得把后果和他说明,让他想明白。 江季言既然能说出这话,心里肯定做好准备的。 他安慰道:“放心,这些我知道,报告上我会如实写,左右不过是申请时间长一些。” 第173章 菜园遭熊孩子破坏 那倒不怕,姨妈也还在病中,怎么着也得等身体好了再来。 江季言怕她不放心,又说:“我最近听说上面准备要废除阶级划分。 我们可以等政策落实,再接姨妈进来。” 苏樱想起了前世,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间,国家就出台了政策,废除这些身份。 从此国家就再也没有阶级划分。 前世她资本家的帽子被摘,却还选择留在江家。 不得不说,江季言想得很周到。 苏樱眼底闪着水光,看着他说:“谢谢你,江季言。” 江季言心一软:“我是你丈夫,不用和我说谢,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第二天,张医生依旧在外开会没有回来,针灸班的同学可以自由安排。 苏樱要温习的已经都温习过了。 今天天气好,她决定了带孩子去莫大姐那里看看。 她和莫大姐虽然都在家属院,但是最近都挺忙,很少见面。 不过她一直留意着,知道他们母子俩生活过得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莫大姐偶尔会从供销社给新新拿来羊奶粉。 用内部员工价买的,给她省了不少钱。 正好她今天有空,想着过去看看莫大姐母子。 苏樱等新新午睡醒来,抱着他出门。 院子里,王琳家的两个孩子大毛二毛正在打闹。 俩孩子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 大毛是男孩,这孩子调皮,昨天晚上拿着小石头砸了余家老两口的窗户。 老两口出来骂了好一阵,王琳这才把儿子给带回家。 今天不知在哪里捡了一根长树枝,在院里抽邻居种的菜。 苏樱的菜种在空间,门口的菜地没有用上。 余家老两口的菜早已经采摘。 只有蔡敏还留着,准备过几天腌酸菜的。 这下就遭殃了,原本青翠欲滴的雪里蕻叶子被打得七扭八歪,看着怪可惜的。 苏樱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你干什么呢?住手!” 大毛被吓得一个哆嗦,看见并不是这一家的人,脸色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哼”了一声:“我在这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大毛都是学他爸爸妈妈的。 他爸妈在家里没少骂这个叫苏樱的邻居。 说明他们关系不好,就算他对这个邻居没有礼貌,他爸妈也不怪他。 小姑娘眼神怯怯的,扯了扯他哥说:“哥哥我怕,我们回家吧。” 大毛推开妹妹的手:“胆小鬼,我才不回家呢。” 说着他继续用树枝去抽邻居的菜叶。 菜叶和泥点子四下乱飞,溅在苏樱晾在廊下的衣服。 她儿子还等着穿呢! 苏樱上前一把抢过大毛手里的树枝,指着他:“有没有点家教啊? 人家的菜都快能摘了,给你抽了,是不是找你爸妈赔啊? 大毛虽然不怕苏樱,但苏樱到底是个大人。 真板起脸训斥孩子,孩子心里多少有些打怵。 大毛“哇”的一下就哭开了,小姑娘见她哥哭了,也跟着哭。 在屋里忙活的王琳听见自家心肝哭了,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怎么了这是?” 王琳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又看到苏樱手里拿着树枝。 心里火都来了:“苏樱,你打我的孩子?孩子才几岁啊,你就下死手!” 两个孩子哭得不能自已,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了。 院子里就他们三个,没有人能为苏樱辩解。 苏樱指着菜地的菜:“你看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好端端把人家菜打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平时你在家里教了吗?” 王琳看了眼菜地,菜地好好的雪里蕻,像炸开了花似的,好几层菜叶被打落,掉了一地,菜心被抽烂,摇摇欲坠。 她收回眼神,满脸不屑:“你说是我孩子打的就是我孩子打的了? 你手里还拿着树枝,我还说打了我家孩子呢!” 院里动静不小,余家老两口出来看究竟。 王琳看到他们,拉他们评理:“余叔余婶,你们都给我评评理。 你看她把我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对孩子用那么粗的树枝,这是人干的事吗? 就算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应该撒到孩子身上啊。” 看两个孩子哭得一声大过一声,再加上苏樱手上确实拿着树枝。 余家老两口便真以为苏樱对孩子动手了。 余婶满脸指责:“苏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就打孩子呢?” 老两口有两个孙女,孩子当然有调皮的时候,但外人动手就不对了。 他们更加共情做妈的,谁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 即使他做错了什么事,也不应该打孩子,孩子是用来教的。 苏樱用树枝指着大毛,又指了指地上的菜:“你们搞清楚情况,他身上有半点伤痕吗? 你们再看看这蔡姐家的菜地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 余家老两口一看那惨状,也觉得可惜。 这不暴殄天物吗? 王琳叉着腰说:“那也不能说是我们家孩子打的啊,树枝在你手上,你怎么不说是你?” 苏樱冷笑:“那你问问你那两个孩子啊,你自己家孩子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会儿蔡姐回来,看你怎么把菜赔她,人家种了几个月了也不容易。 还有我家孩子的衣服也给弄脏了,你也得给我赔。” 院里的人都知道,蔡敏对这菜地可精心着呢。 就连自己的丈夫她也不愿意给碰,她就等着采摘这个菜腌酸菜。 王琳扯着大毛的衣服:“是不是你们打的,你们老老实实说!” 事情闹大了,孩子哪里敢说实话啊。 大毛结结巴巴说:“不是我,不是我。” 她问二毛:“是不是你!” 小女儿胆子更大,本身也不是她做的。 她一个劲地往后退:“妈妈也不是我。” 王琳这下有信心了:“你看到了吧,我家孩子从来不说谎。 说不是他们就不是她。你竟然还想把屎盆子扣给孩子。” 余家老两口看向苏樱的眼神带着不满:“现在真相大白了,苏樱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孩子呢?” 余家老两口早就忘了昨天窗户被打的事。 孩子们哪有不调皮的? 大人怎么能和孩子计较。 说话间,蔡敏从外头回来。 看一院子的人都挤在她家门口,她疑惑走上前:“怎么了这是?” 第174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等她看到自家菜地的惨状,惊叫出声:“我的菜!谁干的?” 王琳恶人先告状:“蔡姐,你回来的正好。 苏樱拿着树枝追着我家孩子打,把你的菜地霍霍成这样了。” 蔡敏瞪着眼睛看了看苏樱,又看向大毛二毛。 看苏樱手里确实拿着一根树枝。 “苏樱,这是怎么回事?” 苏樱现在是瓜田李下,她把树枝扔了出去:“蔡姐不管你信不信,是这孩子拿着树枝打你家的菜,我看到了,给拦下来了。 她家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哭的。 我可没有对孩子动过手。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孩子身上有没有一点被抽的伤痕? 要是有呢,我随意给你怎么处理。” 王琳护着儿子:“你自己就是学医的,当然知道怎么打孩子没有伤痕了。 指不定我家孩子被你打成内伤了。 这孩子很少哭成这样,他们从小就听话懂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苏樱瞥了他们母子一眼:“没有哭成这样,是因为没有人敢教训他。 昨天拿的石子扔别人窗户的,不是你家孩子啊?你还能说他听话?” 蔡敏当然是相信苏樱更多的,她也知道王琳的孩子是个什么德行。 昨晚那孩子也用石头砸了她家的窗户,差点还砸进客厅来了。 不过无凭无据的,他们也不好站在苏樱这边。 更何况大毛二毛还是个孩子,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 蔡敏压下心中的火气,和他们好声好气说:“大毛二毛,你们跟阿姨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们打的? 如果你们说实话的话,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大毛看了一眼她看,低头说:“不是不是。” 这孩子撒谎成性,自己都能把自己给骗了,抵死不承认。 二毛胆子小,正想说话,却被王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余婶在旁边说:“苏樱,你看到了吧,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你一个大人,还把事情赖在孩子身上,闹得院子天翻地覆的 你作为一个大人,你就让让孩子,何必跟孩子计较呢?” 余叔也苦头婆心说:“是啊,怎么还拿树枝抽人,这么大点孩子经得住这样打?” 王琳看余家老两口相信她的孩子,更是得意得不得了。 “余叔余婶,我家孩子就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从来没有破坏过别人东西。 怎么一碰到苏樱,他们就破坏别人东西啦?” 王琳心里清楚,这事很有可能就是孩子们做的。 但是这么多的青菜,要赔不少钱,最好把这事赖给苏樱。 反正苏樱跟着蔡敏关系看起来挺不错,蔡敏也不会怪她。 让苏樱替孩子们背黑锅正好。 不是苏樱做的,她当然不会认,不是菜的事,是关乎她人品。 一时也找不到人是谁,看孩子哭成这样,蔡敏摆了摆手:“算了,不管是谁,这事我也不追究,都是邻里邻居的。 但以后别让我发现了,否则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蔡敏说话看着大家大毛二毛说的。 王琳就不乐意了:“树枝就拿在苏樱手上,你怎么只对着我家孩子说?” 蔡敏的青菜被毁了,心情还不爽快呢:“我可没指名道姓是谁。” 蔡敏知道是大毛,但是他不承认也没办法。 一个院子住这么久了,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们一来,就有人把她的菜打烂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余婶开口说:“小蔡呀,这事不一定是孩子给干的。” 苏樱皱着眉头:“你的意思说不是他们,是我呗?” 余婶连忙解释说:“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确实是你跟孩子在这争辩,谁知道是不是你赖给孩子的?” 苏樱知道,这次不为自己解释清楚,她就要背这个锅了。 时间长了,指不定蔡敏心里会有芥蒂。 原本想让大毛自己认错,看来他们一家都没有这个觉悟。 苏樱指着大毛的手:“你们自己看看,指甲缝里都有青菜叶碎,手指沾了青菜汁。 因为你除了用树枝抽青菜,还用上手去揉了,这话我没说错吧?” 大伙顺着苏樱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毛的指甲缝里确实有东西,颜色看着像青菜。 手指也有淡淡的黄绿色。 王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蔡敏的眼珠子快瞪了出来了:“你这死孩子,还不承认!” 大毛“哇”的一下又哭了出来。不过这回只一直在哭,没有再否认。 王琳她把儿子挡在身后说:“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儿子干的呀。 兴许是苏樱把这菜打倒的时候,他想帮忙扶起来,手上才沾了这些呢?” 反正说什么都是说她有理,遇到这种没理的人,拿她还没办法。 必须得主人抓到现行,他们才能承认。 反正能澄清不是她弄的,还她清白就成。 蔡敏这下更确定是大毛,她要王琳给她赔钱。 那么多青菜,起码得一块钱。 要王琳出一块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死皮赖脸,就是不认账:“这个能做证据吗?反正我们不认!” 说着王琳扯着两个孩子回了家,边走边说喃喃:“还想把这屎盆子往我孩子头上扣?那可能!” 蔡敏被这无赖的母子气得面红耳赤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余家老两口劝蔡敏说:“就凭孩子指甲缝的东西,证据不足啊,兴许是冤枉人家孩子了呢?” 苏樱摇了摇头,看来昨天大毛砸他们的窗户砸的还不够响啊。 王琳是铁了心不会赔偿了,蔡敏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白菜。 她蹲下,把被抽得炸开花的菜拔了出来,剥掉外头烂掉的叶子。 里头也没剩下多少了。 苏樱抱着儿子走上来:“蔡姐,这事真的不是我,我看到就制止大毛了。” 蔡敏苦笑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来打我的菜? 一看就是小孩手痒了干的。”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有几个不是调皮的? 但是像大毛这样坏心眼的不多见。 苏樱安慰她:“蔡姐,你不用难过,我那里也有雪里蕻,一会儿我给你拿两颗过来,跟你这些一块腌成酸菜。” 反正她空间里的青菜多到吃不完,送两颗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蔡敏平时还帮她看儿子。 蔡敏摇头说:“谢谢你了,不过你还自己留着吧,有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第175章 看她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苏樱还是回房拿了两颗雪里蕻,送到蔡敏的客厅。 倒不是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算是为了感谢蔡敏替她带孩子。 苏樱提醒她:“蔡姐以后还是把院里的东西拿回来放好,外出一定要锁门。 现在孩子调皮得很,指不定哪天就爬进来给你捣个乱,我们就吃亏了。” 蔡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确实也是,这么半大点的小子,是最调皮的时候。 从蔡敏家出来,苏樱出门找莫大姐去了。 王琳看着苏樱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声。 她回头看着大毛二毛:“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告诉你们,以后做这种事别让人抓到,老娘我抽你们! 当着人家的面就敢破坏人家的东西,你们有没有脑子?” 她不在乎是不是她家孩子做的,别给他惹麻烦就行。 做了还让人抓到,真是蠢到家了。 大毛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二毛虽然觉得妈妈这样说是不对的,但是她不敢反抗,也跟着点了点头。 王琳气这才顺了些,要怪就怪这苏樱。她家孩子的事,关她什么事? 还想做好人,这下把罪名扣她头上,看她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大毛心里没那么害怕了,反正不管他做什么,他妈总会护着他的。 苏樱来到莫大姐的院子,只有小刚在院子里洗着衣服。 这孩子为了给他妈分担家务,主动承担起了洗衣、做饭的活。 明明也才七八岁,还是个孩子。 苏樱让两个孩子在一边玩,她帮着把衣晾好。 不多时,莫大姐也回来了。 莫大姐这两天也是头疼得很。 她那些婆家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她住进了家属院,拿到抚恤金的事。 三天两头的给她写信、打电话过来。 让她把一半抚恤金寄回去,否则就来军区闹。 莫大姐被折磨得焦头烂额的。 苏樱一听这事,气得直拍桌:“他们敢!已经要过一次抚恤金了,还敢来要,不要脸了!” 莫大姐看了一眼院子里玩耍的小刚。 她不敢让孩子知道这事。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爷爷奶奶。 她不想把他们说太坏,让他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 苏樱倒不这样认为:“莫大姐,你就是考虑太多了。 这样的爷爷奶奶有必要记得他们的什么好吗?” 莫大姐抹了一把眼泪:“反正他们没有办法进来打扰我们,我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这件事莫大姐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们老家离这里山长水远。 小刚爷爷奶奶年事已高,那几个小叔子妯娌也有家有口的。 不可能为了点钱就千里迢迢地找过来。 她已经告诉通信室的同志,下次再有人打来电话来找她,不用通知她。 她娘家那边,她会打电话回去的。 其他打来找她的,肯定全都是她婆家的人。 写来的信,她也当做没看到,直接扔了。 苏樱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她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她太了解那些穷疯了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们自己可以穷,但是绝对看不得身边的人富。 尤其是一个丈夫不在的女人,能在军区过好日子。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的。 不过幸运的是,莫大姐和孩子现在是住在军区的。 他们即使想要对莫大姐他们做什么也进不来。 这一点,苏樱还是很放心的。 苏樱还是提醒莫大姐:“能不和村里的人联系,就不要联系。 在这里的所有一切,无论是津贴还是住房福利,任何事情都不要和别人提起。 人心的嫉妒是很可怕的。 就算是亲妈有时候也是信不过的。” 莫大姐一脸懊悔地说:“迟了,我之前已经和我娘家妈说过了。” 她也没有交代老太太不要说出去。 她只说她在这里有房子住,孩子有学上。 就是为了让她妈放心,没想这么多。 她想着亲妈应该不会出卖她吧? 苏樱摇了摇头:“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个绝对。 即使是亲妈,也会说漏嘴的时候。 万一她无意当中透露出去,被有心的人听见了。 肯定会有人嫉妒你们母子俩。”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苏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兴许莫大姐她的娘家妈并没有把事情说出去呢? 毕竟两人住在不同的村子。 可是她婆家人为什么突然会疯狂的联系她? 还知道她重新拿了抚恤金。 事情估计已经透露出去了,她婆家人才会找她。 不过现在他们也只是写封信打个电话而已,没办法进入军区。 苏樱这么一开导,莫大姐心情也好多了。 她在军区很少出去,也没有机会遇到他们。 这件事情,她们就暂且搁下了。 莫大姐在供销社工作,经常需要帮忙抬重货。 她的腰不好,苏樱帮她针灸过,这才舒爽了一些。 新新和小刚在院子里玩了一会。 这孩子玩疯了似的,清脆的笑声时不时传来。 看来孩子还是喜欢跟孩子一块玩。 直到下午太阳快要偏西,苏樱这才抱着孩子回家。 新新玩出了一脑门汗,脸颊红扑扑的。 她也不嫌弃,给孩子擦了擦,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一路念念叨叨地和儿子说话。 新新小手攥成拳,在身前挥舞着,看得人心软软的。 回到院子,院子里的人都不在。 只有大毛在院子里玩。 他看到苏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忙活自己的事。 苏樱一看,熊孩子正站在余家老两口窗台下,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棍子去捅余家老两口晾晒在窗台上的腊肉腊肠。 余家老两口是西城人,家里有吃腊肉腊肠的习惯。 他们没事就会自己做腊肉腊肠,偶尔也会给院里的邻居送。 这腊肠似乎是前两天刚挂上不久的。 昨天王琳还和他们开玩笑说,让他们晒好了给她送一些的。 不过余家老两口支支吾吾的没正面答应。 他们这次是准备存着过冬吃的。 苏樱原本想上去阻止的。 毕竟现在的肉不便宜,一斤的猪肉不一定能够晒成半斤的腊肠。 他这样打下去,整串的肉都估计要坏了,吃不了了。 不过她一想到今天上午余家老两口为了维护大毛,把罪名扣在她头上。 她又收住了脚步。 第176章 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自己何必这么多事?指不定余家老两口人家不会怪罪孩子的。 她现在上去,如果把孩子给弄哭了,余家老两口还会责怪她。 她瞥了一眼大毛,没说话,抱着儿子回家。 新新那几件挂在廊下的衣服被弄了泥点子,得拿回去重新洗过才能给孩子穿。 这个仇她放在心里了,关乎儿子,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她就是这么睚眦必报。 苏樱刚给儿子喂了奶,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给儿子拍着奶嗝。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咆哮声。 “你这个死崽子,谁让你拿棍子捅我家的腊肠腊肉的?肠衣都给捅破了,腊肉都断了! 你这死小子,我不打死你!” “我的肉啊,小小年纪怎么那么缺德啊!” 是余家老两口回来了。 余叔进门就看到大毛在他家窗户下作怪,他吼了一声。 大毛吓得“哇”的一声撒开丫子就跑:“妈妈救命啊!” 苏樱抱着儿子站在窗口看热闹。 只见余叔抄起院角的扫帚就追了上去。 余婶在心疼的拾起腊肉跟过去找人算账!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 余叔追到了王琳的家门口,王琳从客厅走出来,把人挡在门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追着我家儿子不放啊?” 余叔气得眼底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窗台的那个腊肠:“你看看你儿子干的什么好事!用棍子把我的腊肠捅了。” 苏樱看出去,只见挂起来腊肠断成一节一节的,撒了一地。 腊肉也遭了殃,只剩下一半晃晃悠悠地挂在上面,另一半也掉在了地上。 上面有沾着泥巴,脚印,看来是要不得了。 余婶举着半块腊肉,带着哭腔说:“我的腊肉啊,你怎么教儿子的?这是用来玩的吗?这是我儿子一个月津贴啊!” 王琳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又她给惹事。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得护着儿子。 她一手叉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凭什么说是我儿子给弄的? 你们是不是什么没了坏了都要赖在我儿子身上啊?” 余叔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 “赔钱,你们必须赔钱,我们做这些容易吗?”余婶红着眼吼出声, 王琳说:“余叔余婶,这事不一定是我家孩子做的吧。 院里人来人往的,指不定是谁不小心碰了。 我家孩子向来乖巧,兴许是你看错了。我家孩子想帮你捡起来而已。” 余婶看她说的轻飘飘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们做了那么多年腊肉腊肠,就今天被毁了。 我们亲眼看到他动手,你还偏帮你儿子!这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们赔!” 王琳气也上来了:“赔什么赔呀?你们夫妻俩就赖上我儿子了是吧?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子给做的? 就你们自己看见了。我还说你们诬赖呢!” “这…” 余婶回头四处张望,看到苏樱站在窗口。 她喜出望外,像是见到救星:“苏樱,你刚才在家吧?你看到了吧? 你来帮我们作证,就是这个小子毁了我们腊肉腊肠。” 余家老两口一脸期待,有人作证,看王琳怎么抵赖! 谁知苏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这个我可不知道啊,我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说的。 你们不是说了吗?大人不要跟孩子计较。 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樱把刚才余叔余婶对她说的话还了回去。 夫妻俩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们刚才帮着王琳母子,把事怪在苏樱头上,还劝苏樱大度。 两人尴尬得无地自容。 可是蔡敏家的是不值几个钱的青菜,他们这是肉啊! 余婶反而责怪苏樱:“苏樱,我那腊肉腊肠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做的。 我还寻思着做好了,给你们送点过去。 你可不能这样当做没看见,寒了我的心!” 苏樱哭笑不得,这老两口不去对付罪魁祸首,还围剿起她来了。 “余叔余婶,我没有义务一定要给你们作证。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毁了你们腊肉腊肠的人,而不是来对付我。 我刚才给我儿子拍奶嗝,没注意看外头。 实在是帮不了你们,这事你赖不了我吧? 我可不像你们一个劲地把错误推到我头上来。 我没看到的事情,我可说我不知道。 我没有说是你们俩自己毁的已经对得起你们了。” 所苏樱经过早上的事,她算是明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种事情,她只要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否则很可能惹祸上身。 不被人记得好就算了,还很可能会被人倒打一耙。 说她记仇也好,自私也好,反正以后她还是要明哲保身,不要随意帮谁讨公道。 余家老两口心知肚明,苏樱绝对是看见了。 只是她记仇,为了报复他们,故意说没看见。 老两口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要得罪苏樱,去偏帮这个王琳。 谁知道王琳他们家这小子的手这么欠呢? 看求助苏樱是行不通了,他们又转回去找王琳。 “总之我们夫妻两双眼睛都看到了,就是你家小子做的,你必须得赔我们钱,这十斤肉要赔我们十块钱!” “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王琳瞪大了双眼。 余婶给她算了一笔账:“买肉就已经用了我们八块钱,再加上我们的配料钱,人工费,还有时间,这些都要钱。 总之你不赔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 说着余婶一屁股就坐在王琳家的门槛,一副要赖在这的模样! 刀子不扎在自己的大腿是不知道疼的。 老两口今天早上劝苏樱大度,劝她不要跟孩子计较。 怎么没想到自己的东西会被这孩子霍霍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今天不霍霍你的,就是霍霍他的。 本来应该大家一同地劝孩子妈教好孩子,他们的事就能够避免了。 他们偏不,因为自己有孙子,就要求别人宽恕孩子。 现在好了,终于闹到他的头上来了。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余家老两口就忍不了了。 第177章 跟她男人告状 苏樱不说话,就看着他们闹。 王琳看他们这撒泼打滚的,就是没有证据,她才不会承认。 “你们也听见苏樱说了,她根本没看见,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只有你们两个看见,我不会承认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污蔑。” 余叔余婶气得干瞪眼! 忽然余叔想到什么,指着王琳背后的小子:“你自己看看你家小子的手,满手的油腥,身上还有腊肠腊肉上的花椒,还说不是他!” 他们西城人做腊肠腊肉都会用花椒腌制。 花椒味重,一闻就知道! 王琳回头一看,果然的儿子两只手都油乎乎的,衣服沾了花椒。 不用说,就是捅腊肉腊肠的时候沾身上的。 不用凑近都能闻到花椒味,她笑不出来了。 这方法余叔还是跟苏樱学的。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肯定会留着一些证据的。 这死小子! 王琳回头抄起棍子就揍大毛:“我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大毛被他妈打得原地乱蹦,吱哇乱叫:“不是我,不是我!” 这次被主人家抓到了,彻底抵赖不了,还是被夫妻俩一起看到的。 虽然没有苏樱作证,但是老两口一口咬定。 王琳知道老两口可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儿子还是军区指导员。 蔡敏不计较,老两口可不会吃一点亏。 万一他们再出去一嚷嚷,王琳夫妻俩的脸面也挂不住。 看老两口今天这么偏帮孩子,她这样打孩子,说不定老两口会心软。 兴许就能够原谅孩子。 没想到轮到自己的事,老两口可没有一点心软。 只会劝别人大度,自己是一点都不可能大度的。 看她打孩子,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催促她快点赔钱。 苏樱摇头轻笑。 还以为老两口是个多大方的人,原来只会劝别人,到自己吃亏就不行了。 没办法,王琳糊弄不过去,就只好掏钱赔。 十块钱可是她一个月三分二的的工资了,她心疼死了! 再加上她半工半读上针灸班,工资本就很低了。 她男人平时对她就吝啬,一半的工资寄回老家。 剩下的分成两份,三分之一才是补贴家用的。 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要拿出来赔给别人。 她心都在滴血。 老两口得了钱之后,脸色总算是阴转晴了。 只是余婶回头看见苏樱,眼中多了一丝怨恨。 连一向笑容可掬的余叔脸上都带着埋怨。 “苏樱,平时我们对你也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计较的人,真是看错你了。” 苏樱哑然失笑:“你们对我怎么个不错法? 是在张小梅造我谣的时候,和我撇清关系。 还是我教训大毛的时候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反正他们也只是普通邻居的关系,她并不打算跟他们有什么深的往来。 像他们这样见风使舵的人,没必要跟他们搞好关系。 余婶瞪着苏樱,强词夺理:“那我们不是不了解情况吗?那青菜也不一定是大毛毁的! 我们的腊肠腊肉实打实是大毛毁的,能一样吗?” 苏樱知道跟他们说不通了:“那我也说腊肉不一定是大毛毁的,反正我也没看见。 你们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他还是个孩子,做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你们家也有孩子啊,你们家应该更加能够体谅这孩子吧?” 她说的都是上午余叔余婶的词。 老两口被她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转婶回头捡起地上的腊肠,回屋“砰”一下就关上了门。 苏樱挑了挑眉,关上了窗户。 这也算是他们自食其果了。 上午偏帮熊孩子,下午就体会到熊孩子的杀伤力,又让熊孩子他妈为熊孩子的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算是一举两得了! 最重要的是,变相地证明了上午的事和她无关。 这下余家老两口估计学乖了,以后不会再随意发表意见。 余家老两口气呼呼回家,把那些掉地上的腊肉腊肠给清洗好。 现在的肉可不便宜,寻常人家一个月能吃一顿肉的,日子已经算是过得去了。 掉地上洗洗就行,腊肠肠衣裂开了,估计吃起来会一嘴沙。 不过不能浪费啊。 余婶越想越不忿:“那苏樱明明是知道的,就不是不愿帮咱们澄清!” 余叔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这钱我们也拿回来了,就当是买个教训。 以后家里的东西一定要看紧了。 听说王琳那两个孩子以前在农村待的,刚到这来,肯定不懂什么规矩,说不定手脚还不干净。” 余婶警铃大作:“万一他进来偷东西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最好去偷苏樱家的,谁让她今天不给咱们说话来着。” 老两口似乎也已经忘记了,是他们帮大毛冤枉苏樱在先。 余叔说这事算了,余婶可忍不了。 她心里记着呢! 腊味救不回来多少,余婶想着供销社关门前去买点肉回来重新做。 他们这冬天可就靠着腊肉腊肠过日子了。 老两口腿脚不好,冬天出来买一趟东西不容易。 家里又还有孩子等着吃饭。 等到儿子夫妻俩回来了,一家五六口人,做饭可是个麻烦事。 每顿切一点腊味和大白菜一锅炖,别提多方便。 余婶走到半道,正好遇上了下班回来的江季言和陈洪。 陈洪先看到余婶,问了句:“余婶,这个点还出门啊。” 江季言则是点头和余婶打招呼。 江季言从前绝不是会低头和人打招呼的。 自从老婆孩子来了家属院,他的心也柔软了许多。 并不是说他没礼貌,他和家属院的人不熟,他他觉得不熟的人没必要花心思去维系关系。 但如今不一样,老婆孩子在家属院住着。 可不得和他们搞好关系? 平时有事兴许他们还能够帮个忙。 余婶看到了江季言,向他大大倒苦水:“小江啊,你们家苏樱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季言。 按道理说,男人听到有邻居告状到他面前。 为了面子,怎么着也得附和她几句,骂自家的女人不懂事。 江季言听完余婶的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余婶以为江季言开始生气了,回去将那苏樱好好的骂一顿。 第178章 护妻实在太爷们了 没想到江季言却对她说:“余婶,青菜的事你们没有看到是苏樱做的。 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罪名扣给她。 她事后没有怪罪你们,没有像你们一样把罪名扣给你们,这件事情她哪里错了?” 余婶听得一愣一愣的:“小江。你说什么?怎么反而成我们的错了? 上午的事我们没看见,下午的事她看见了,她就是在故意报复我们!” 江季言维护妻子:“先别说她有没有看到,就算她看到了,她也没有义务站出来为你们说话。 我觉得她这样做很正确。 毕竟你们上午没跟她说话,还误会她。” 余婶目瞪口呆,谁能想到江季言这看起来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竟然站苏樱那头。 这夫妻俩真是蛇鼠一窝! “小江,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就算她没看到,她也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早上看到了那孩子破坏了蔡敏的菜园子。 破坏我家腊肠的肯定也是他,说句话的事有这么难吗?” “是你们先说菜园的事是苏樱做的,不是那孩子。 怎么下午又让她根据她上午所看到的,来帮你呢? 这样不就是和你自己说的话冲突了吗? 你们上午没有帮她,下午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一定帮你们?” 江季言太了解苏樱的性格了,她就是有仇必报,绝不会以德报怨的人。 不会委屈自己去帮助他人。 他很欣赏苏樱这样的性格。 虽然说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但前提是对方帮助了你。 而不是一味地放低自己的要求去讨好别人。 他俩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说话,路过的人难免会听到。 余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余指导的亲妈。 陈洪在旁边用手肘提醒了江季言,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得给余指导一点面子。 可是江季言一想到上午苏樱受的委屈,那就没办法给任何人的面子。 他们曾想过要给苏樱一点面子? 他带苏樱来军区,不是为了看谁的脸色的。 不过余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跟她在这大街上呛声,确实也不合适。 余婶自己倒先嚷开了:“难道她就没有这个义务帮我们吗? 你们来到这,我们可帮你们不少啊。 当初你们被家属院的人排斥的时候,是不是只有我们院里的人接纳你们? 做人不能这么忘本吧? 我们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跟一个资本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你们就应该多帮衬着我们才对,怎么还让我们吃亏? 更何况我儿子还是你们的指导,你们连我儿子的面都不看?” 言外之意就是,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余指导。 江季言的工作可能很难进行下去了。 “我要是你,我就回家好好教训教训自己的婆娘,这不是耽误你的仕途发展吗?” 江季言向来不受人威胁。 “工作和生活的事我相信余指导分得开。 军队纪律严明,家属是平等的,我们尊重你是因为你是长辈。 但是你说我们受排斥的时候,只有你们接纳,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 我听到的是你急着和苏樱撇清关系。 到处说不想和我们住一个院子,要把我们赶走。” “我…”余婶被揭穿后,脸色涨红。 她磕磕巴巴说:“这是造谣,我可从来没说过,再说你家婆娘本来就是资本家。 你再不管教好她,指不定哪天真就被赶出家属院了。” “我媳妇来家属院是走正规的渠道进来的,我不怕谁说什么,我不会让苏樱受任何的委屈。” 江季言太清楚,外人对家里的女人什么态度,取决于男人对她的态度。 自家男人都不帮着她,看不起她,外人能对她好吗? 陈洪简直想给江季言鼓掌,这护妻实在太爷们了!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陈洪怕余婶再气出个好歹,出声打圆场:“余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也没有损失。 再说了也是你们先误会苏樱在先对吧? 你们也算是扯平了。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都是邻居。” 余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早上的事就不是她做的了? 你们这不是明晃晃的帮着她说话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无论我做了什么,她也应该给我点面子!” 江季言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想,真的相信是苏樱破坏的菜园子吗? 早上的事是你们冤枉了她,没有道理让她无条件帮你们。” “你们…” 余婶气得直哆嗦。 没想到江季言是这样护短的。 余婶告状不成,反而把差点自己气出好歹。 余婶敢跟苏樱叫嚣,面对两个大男人,她就不敢吵吵了。 余婶咬着牙说:“你这样纵容,会让你家婆娘在军区得罪越来越多的人。 我只是好心的提醒,别到处和人树敌。 这些人情世故,你们年轻人还是不懂,以后吃亏的是你们!” 她扔下这句话,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去了供销社。 没见过两个大男人,这么没远见,不识趣。 她还以为男人多少能懂点大是大非。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等她儿子回来,看她不告他们一状! 余婶走后,陈洪无奈摇:“看来这大院又要不得安宁了。” 江季言笑了:“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幸好苏能够保护自己,不用担心她受欺负。 陈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问号。 他越来越不了解江季言了,自己妻子和别人发生了争吵。 他非但没有要责怪妻子的意思,反而因为妻子不受人欺负感到开心。 他是不懂江季言的脑回路了。 江季言自己也笑了:“她在家属院不受任何人的欺负,我就放心了。 其他的我都能为了她摆平。” 陈洪一脸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罪了余指导? 余指导虽然现在不在军区,但是迟早要回来工作。 要是因为家里的事和余指导闹得不愉快了,工作估计也会被影响。” 江季言没有这个顾虑:“我相信余指导不是这样的人,公是公私是私,家属的事,他不会带到工作中。” 陈洪这才意识到,江季言在乎苏樱比他想象当中的要多啊。 这哪还有半点当时要和人离婚的样子啊? 第179章 这是给妻子的特权 也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了羁绊。 有家有口的多好,谁没事还会想着离婚的事? 江季言回到院子,就听到对面打孩子的声音。 孩子他爸任国庆在旁边劝着。 可是没用,王琳铁了心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孩子也是你教的,现在他成这样了,怪谁啊?” “现在怪我了是吗?当初是谁要把他丢在农村让他学坏了的? 刚来没几天天就让我赔了十块钱! 我不管,你做爸的,你就得把这钱还给我。 当初是把这两个孩子留在老家,寄钱回去给他们做孩子的生活费,孩子也没给我教好,钱白白的寄回去了。” 说这么多,她只想问她任国庆要钱而已。 任国庆看到战友回来,立即上前去把门给关上了。 家丑不可外扬,家里的事情他可不想让人知道。 王琳仍在喋喋不休:“你要是再给你家人寄一半的生活费回去,咱们这个家的生活也过不下去了。” 江季言对别人家的事并不关心,听着吵闹声进了家门。 儿子正躺在摇篮上,自己玩着玩具。 苏樱端着菜出来,今天她在家,就提前先做了菜。 江季言又不高兴了,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没赶上做饭。 苏樱看他沉着脸,就知道他想什么:“顺手的事,也不辛苦。” 江季言脸色缓和了些,又叮嘱下回要等他回来。 江季言抱起儿子,和她说了路上被余婶拦住的事。 苏樱没想到这老太太还跑到江季言面前告状了。 她放下手中的菜盘问江季言:“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她不知道江季言心里在想什么,她实话实说:“我就是故意的,其实我看到了,只是我没有提醒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气了?睚眦必报?” 像江季言这样的军人,行事肯定是光明磊落的,日行一善,以德报怨。 可惜这些美好的品质,她都没有。 重活过一世的人,只想自己心里过得痛快。 有些仇一天不报,她心里就不舒坦, 她不想再做什么好人。 要不是余家老两口子污蔑她在先,她兴许也不会这么过分。 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阻拦那孩子了。 她只是没有出手阻拦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江季言看着她一脸猜忌的看着他,他突然笑了出来。 苏樱莫名:“你笑什么?” “余婶刚才还骂我,说我在纵容你,迟早把你惯坏。你倒是在怀疑我帮别人说话?” 江季言把余婶控诉的那些话告诉苏樱。 苏樱耳尖一红,跟着也笑了:“那你岂不是把余婶气出个好歹?” 她还记得余婶在窗外跳脚的样子。 别说余婶,她自己都没想到江季言会站在她这边。 严格地说起来的话,她做这些确实不太地道。 看见那孩子在搞破坏,她就应该制止。 毕竟那是肉,浪费可耻。 但是她心里有气,她就是想让余婶他们知道,大毛可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些好孩子。 想让他们为上午的事后悔。 她以为江季言会怪她。 一想到余婶说的,她脸颊也有些发烫。 苏樱似乎感受到了偏爱是什么滋味。 她做什么江季言都会偏向她。 这是给妻子的特权吗? 随后苏樱不安的问:“但是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了余婶?” 毕竟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余婶的儿子似乎还是他的领导。 江季言看着她,神情无比认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撑腰。 这是我带你来的那天就和你们保证过的。 所以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虽然军区有职务等级划分,但是你们家属只管平等相处就行。 我们的工作上的职务,不关家属的事。” 苏樱听了这话,心里对他的佩服多了几分。 她想江季言以后做了首长的话,也会是非常公正的领导。 儿子有这样的父亲做榜样,她不担心孩子会长歪。 可是她一想到,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还是会离婚。 来到这这么久了,江季言再没有提过离婚的事。 她自己,也有意无意的在逃避这个事。 而且江季言还主动提起接姨妈到军区来。 他怎么想当初约定的事呢? 想不通,苏樱干脆就不想了。 现在儿子还在哺乳期,他们约定好了哺乳期之后再离婚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想到离婚,苏樱心中竟然生出一丝的不舍。 这是怎么了?也许是习惯了江季言在身边?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江季言不知道她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抱着儿子轻晃:“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儿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这一点苏樱是相信的。 最近军区正在举行军区运动会。 江季言也变得忙碌起来。 他是副连长,也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加上他自己还要训练。 所以经常早出晚归,和孩子见面的机会不多。 孩子一见到他爸就黏得不行。 下午苏樱准备带孩子出门去上课,孩子要和他爸分别了,还挺不舍,难得的瘪着嘴要哭。 这可把江季言心疼的不行,只是他不能不顾工作留下来陪孩子。 他第一次有了要不顾一切留下陪儿子的想法。 等到他工作不忙碌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兴许就不会这么黏他了。 苏樱看他们父子俩难舍难分的,眼眶发热。 最后,苏樱还是带着孩子去上课。 张老师外出工作多日,终于回到军区。 上课前,他按照惯例检查了学生的作业。 这一检查,他大为失望,批评了一大半的人。 放了两天假,针灸班的学生玩疯了,作业根本不用心完成。 大伙被张医生训得头都不敢抬。 直到张医生看到苏樱的作业,脸上才有了笑容。 一直夸奖个不停。 说她很有悟性,态度认真,一看就是查阅了很多资料。 军区是有图书馆的,图书馆里面也有关于中医的书籍。 苏樱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借几本回家看,一边哄孩子一边看书。 读书是她很喜欢的事,所以她做起来并不会觉得辛苦。 其他人听到张医生夸奖苏樱,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肯定是张医生偏爱苏樱,所以才觉得她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和苏樱做的也没差多少啊。 第180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有人不服气的嘀咕着说:“不就差了一寸吗?我们也没有说错穴位啊。” 张老师看他还不知悔改,更严厉批评:“差了一寸,你知道对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每个穴位的作用都不一样,人家来治偏头痛,你给人家扎成偏瘫了,你怎么挽救? 这样不仅坏中医的名声,还害了病人一辈子!” 这下那不服气的学生不敢说话了。 治病救人的事确实不能马虎。 虽然嘴上不敢再顶撞张医生,眼神却是满满的怨气。 王琳更是觉得张医生这是偏心苏樱,故意夸奖她。 很可能结课后,张医生会让苏樱进针灸科。 张医生不仅表扬苏樱,还表扬和苏樱一起的伍琪。 因为得到苏樱的指点,伍琪的功课也完成得很好。 伍琪学习态度非常的端正,不会的地方就老实的跟苏樱学,从来不会耍什么心思。 这王琳的危机感更深了。 一个苏樱就算了,还来了一个伍琪。 如果他们两个一同进入了针灸科,那她就彻底没什么希望了。 最后她还是得去回到小县城守着小诊所。 她们夫妻和孩子分隔三地,她和丈夫的感情更加回不去了。 现在她丈夫明显已经不信任她,连津贴都不给她打理。 不行!得想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两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苏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伍琪抱着新新在一旁等着她。 奇怪的是,以往一下课就要走的王琳在教室磨磨蹭蹭的。 看苏樱收拾好离开,她立即追了上来。 她跟在苏樱旁边没话找话:“苏樱,昨天多亏有你帮我们说话。” 苏樱一脸莫名:“你是搞错了吧?我没有替你们家大毛说话。” 她没有替大毛说话,也没有替余婶说话。 说话因为她根本就没参与他们的事。 王琳一脸尴尬的说:“但是你没有跟余婶他们一起指责我儿子,你为人正派,我很欣赏。” 一旁伍琪觉得稀奇,平时对苏樱诸多刁难的王琳,怎么今天就像是转性了一样,竟然来跟她道谢? 苏樱不知道王琳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她能够确定的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样的她见得太多了,无利不起早。 她有心和她结束对话:“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谢。 你把蔡姐家的菜给她赔了就行了。” 王琳在心里呸了一口苏樱:“看把你能的,还在这装好人。” 心里骂着人,脸上还是笑容满面:“是是是,这是应该的。 我家那小子我一定好好地教训他。” 她一路跟着苏樱。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伍琪直接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以往下课只有她和苏樱一起走,两人还能讨论课堂的作业。 苏樱也会给她解答。 现在王琳一直跟着她们,她也不好问了。 毕竟这是课堂作业,要是被王琳听见,那岂不是被她学了去? 王琳就是知道她们会讨论学习上的事,所以才故意凑近她们的。 这伍琪不就是因为有苏樱教她,所以才学得这么好吗? 那她也要跟苏樱走得近,让苏樱多提点提点她。 最好把苏樱的本事都给学了去,一举超过她。 看还在课堂上狂。 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伍琪:“什么叫我跟着你们?我的家也往这边走啊,我跟苏樱才是一路的。 反倒是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伍琪被她这话一噎,脸色涨红。 不可否认,王琳说的对,她的苏樱住一个院,有同一条路没什么不对。 王琳一个劲地和苏樱套近乎,说孩子的事,说一些家长里短的。 彻底把伍琪排挤在外,伍琪心里气又无能为力。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樱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 等王琳自讨没趣,应该就不会缠着她连忙。 伍琪心里有气,跟在一旁不说话。 王琳一个人喋喋不休,也不觉得尴尬。 回到苏樱她们院子门口,伍琪只好先和苏樱告别。 她的问题也没能问,算了,下次下课再说。 上课这个王琳总不能再缠着她了吧? 苏樱和伍琪说了再见,抱着孩子回家。 王琳连忙跟了上去。 大毛二毛正在院里玩,一见到王琳就跑了上来。 “妈妈。你回来了?” 王琳没空理他们,跟着苏樱往她家走。 苏樱走到家门口回头:“我已经到家了,你还要跟着我?” 王琳一脸哂笑:“邻里邻居的,我寻思以前我们有这么多的误会,现在我们应该多走动走动啊。 来,孩子们,到婶婶这来,跟小弟弟一起玩。” 苏樱拦在门口说:“玩就不用了,我家孩子小,不喜欢跟陌生的小孩一块玩。 以后让你家孩子在院里的动静小一点,我儿子有午睡的习惯,别再把他给吵醒了。” 苏樱说完“嘭”的一下子把门给关了。 王琳家这俩孩子就不是什么好玩伴,好榜样。 她可不想让他们接近她儿子,别再把她儿子给带坏了。 以后也变成偷鸡摸狗的坏孩子。 王琳看着紧闭的门板,咬了咬牙。 她都讨好到这份上了,苏樱竟然完全不给她面子! 二毛扯了扯她的衣服:“妈妈,我们还进去玩吗?人家关门了。” “玩什么玩?回家玩去!”她一手提溜一个孩子回了家。 这边动静被余婶看在眼里。 她唤她家老头子来看:“你看,我说这苏樱为什么不愿帮咱们呢,感情是人家跟王琳关系好得很呢。” 余叔一头雾水:“她们前两天不是还水火不容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苏樱就是见风使舵的。 以后咱就知道了,人家才是一伙的。 我们得提醒一下蔡敏,她那菜地的菜指不定就是人家两家合伙破坏的,人家演戏呢。” 我们和蔡敏才是时间比较久的邻居,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她们可都是新来的。” 余叔心里直摇头,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怎么还玩起了三国了呢? 苏樱带着孩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换了尿布。 在教室不方便换,委屈儿子了。 每天都跟她去上两节课,一点不闹腾,特别乖。 她做了什么好事才能生下这样的天使宝宝? 她抓着儿子的小手亲个不停。 新新嘿嘿一笑,好像在说:跟妈妈在一起就不辛苦。 苏樱鼻子一酸。 (作者的话:哎,又点错了早发出了,下午就不更咯,谢谢大家!) 第181章 别心疼别人的男人 大人在教室坐两节课都觉得难熬,更何况是孩子呢? 她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再辛苦一个月,就不用再去上课啦。” 新新还以为妈妈跟他玩呢,咯咯直乐。 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苏樱抱着儿子过去开门一看,只见王琳笑容满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烙饼。 苏樱看了一眼烙饼,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王琳笑得一脸纯良:“我不是看你回来晚了还得做饭吗?正好我家那口子在家烙了饼,你就先拿去吃着呗。” 说着她把手里的烙饼塞了过来。 余婶正在院里水井旁洗衣服,看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伸长脖子往这看。 “王琳,你就单独给苏樱啊,好东西怎么不跟各家分分呢? 大院的规矩可是谁家有好东西就得拿出来跟大家分的,你怎么只给苏樱?” 院里的余婶喊了一句。 苏樱还没说话,王琳敛起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余婶:“余婶,我都赔了你十块钱了,你能做多少烙饼了?” 意思就是不会给她。 余婶咬了咬牙不做声,回头用力的搓了搓她的衣服。 气性可真够小,都是邻里邻居的,竟然还记着这点事。 “苏樱还冤枉过你儿子,你怎么就巴巴的给人家拿过来?” 余婶在水井旁唠唠叨叨。 苏樱收回眼神,婉拒了王琳:“不用了,一会孩子爸会回来做饭的。” “什么年代了还得等着男人回来做饭?不知道男人工作辛苦啊?”那边的余婶接话。 余婶自己得不到王琳的烙饼,怎么看苏樱怎么不顺眼,把所有气撒在了苏樱身上了。 她坚信昨天的事是两人合起来演了一场大戏,幸好她机灵要回了钱。 苏樱看向水井旁的余婶:“余婶真会心疼男人,但是别心疼别人的男人,管好你家余叔就行了。” 余婶这么大年纪了,被苏樱这么一说,老脸通红。 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里的洗衣槌指着苏樱:“苏樱!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对我没有半点尊重! 我非得要去告诉江季言,让他评评理,你们家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 苏樱态度立马转变了:“对不住了余婶,刚才都是我一时嘴快,你别放在心上啊。” 她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红枣。 余婶想发作还发作不了,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死了。 她气得手不停的颤抖。 王琳在一旁看得直想笑,没想她还无意的分化了苏樱和余婶。 天助我也啊,如果她能从苏樱这里学到针灸的诀窍,又让她俩闹掰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她咳了一声,帮着苏樱说话:“余婶,人家苏樱一个人带着孩子,我给她送点烙饼怎么了? 人家小江回来做饭又怎么了?人家新婚燕尔的。 哪里像我们,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是吧?” 苏樱闻到一股浓浓的绿茶味。 果然余婶一听,更生气了:“有孩子不起啊,我家还有两个呢! 你刚搬来的时候,我也给你送过东西,怎么那么忘本?” 院里正吵嚷着,江季言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余婶见了,更是眼红,这边有人送烙饼,这又有人从食堂打菜饭回来。 苏樱就那么好命? 余婶看着江季言手里的菜,酸溜溜说:“小江,你们年轻人呐,就是会花钱。 你们就俩人吃,能吃这么多啊,真是够奢侈的,难怪是资本家的女儿呢,真会过日子。” 江季言不知道余婶怎么突然发难,疑惑看向苏樱。 苏樱无奈地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理会。 王琳热情和江季言打招呼:“哟,江连长回来了?那你们先吃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把烙饼放在窗台就走了。 苏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原本是不想要的,一是不想欠人情,二是生怕王琳在烙饼里加个什么料。 王琳就怕她不要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江季言把饼烙饼拿了下来,拿回家不吃可以喂鸡,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要当面下对方的脸面。 礼尚往来,江季言拿出从食堂打的一份小笼包给王琳送去。 苏樱心疼得不行,太亏了,这一碗烙饼换了一盒小笼包。 小笼包的馅都是肉! 苏樱不是计较的人,她是对王琳这样处心积虑的人计较。 不行!下回说什么都要不能再收她的东西。 这下余婶可真是酸了,那可是小笼包,也是小肉包子! 她故意咳了好几声。 江季言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根本没想着要给她一份。 这都是一个大院的,怎么跟他媳妇一样没有眼力劲了。 送给对门,不送其他人?她还在这坐着呢! 果然年轻人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江季言给王琳一家送了小笼包,转身路过水井,余婶把她叫停。 “小江,你也太惯着你婆娘了,你们工作这么辛苦的,怎么能特地回来给她做饭呢?你这不耽误工作吗?” 余婶仗着她儿子是个指导员,职务比江季言江建高一些,便也学着领导的作派,要来指责江季言的私生活。 江季言耐着性子说:“余婶,你多虑了,我就算回来做饭,也不会耽误工作的。” “呦,那可说不准呢。你要是耽误了工作,连累了我儿子怎么办,我也就是好心的提醒提醒你。” 苏樱看不得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工作上的事余婶你又知道多少啊? 男人做顿饭就能耽误工作了? 多少女人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回家做饭带孩子,也没见她们耽误过呀?” 余婶还来劲了:“你怎么知道没耽误啊?没说出来而已。 带着一个孩子还不能做饭了?矫情的。 像我那个年代,我一个人带着两三个孩子。又得去公社上工,又得在家洗衣做饭,这不操持得游刃有余的? 不是我说你啊苏樱,资本家那一套真得收收了。 咱们大院没见过你这么好逸恶劳的。 带着一个孩子就在家等着你的伸手饭来张口了。” 余婶越说越过分,余叔在里屋咳得嗓子都快咳出血了。 这婆娘在瞎咧咧什么?当着江季言的面还敢乱说! 江季言是谁?那可是军区最受重视的兵王。 他儿子回家都赞不绝口的人,她怎么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老婆是资本家? 第182章 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善茬 余婶故意忽视她家老头子的咳嗽声,本来就是资本家,还说不得了? 苏樱两人也不想和她争辩谁做饭这个事情。 无奈她婆婆做上瘾了,看到别人家的事就得唠叨一句。 看苏樱不用做饭,觉得她在家享福了,也看不顺眼。 但苏樱又不是她儿媳妇,她管得未免也太宽。 一口一个资本家,让老公做个饭就是资本家的作派了? 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不知道还真以为她又在拿什么资本家的派头了。 “男人心疼我,回家给我做饭,我就是资本家了? 男人心疼自己的老婆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冠上资本家的称号了? 食堂打个饭就是好逸恶劳? 军区设立食堂不就是为了方便咱们这些家属的吗? 那你是说军区带头搞资本家作派?” 听了苏樱这话,余婶面露慌张:“我…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诬赖我。 我只是说你,你本来就是资本家,在军区还耍资本家做派。” 苏樱:“国家没有一条法律觉得男人给女人做饭或者我去食堂打饭是违法犯罪的。 我只知道男人做家务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男人的愿意给我做,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你…一口一个我男人,你不臊得慌啊! 小江,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啊!” 余婶说不过苏樱,就指望江季言替她说两句。 她可是指导员的亲妈,他不怕得罪了他? 谁知道江季言没分心看她一眼。 他满眼只有苏樱,嘴角压都压不住。 江季言倒是希望苏樱再多说点。 她每说到“我男人”这类的词,他的心跳就加速几分。 但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江季言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余婶,我工作的事不用你操心,生活的事更用不着。 你也带过孩子,应该知道带孩子也很辛苦。 作为丈夫和父亲,我有责任回家做饭。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余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原本想用长辈的身份,让江季言认可她的话,好好训斥这个苏樱,给她出口气。 谁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觉得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天经地义? 真是闻所未闻。 两口子都是资本家做派,顿顿吃好吃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时不时,她就能闻见他们家吃肉。 苏樱隔三差五的就在院里晒鸡毛。 如今鸡毛可以卖钱,一个鸡毛能买四五分钱。 她问苏樱讨了好几次,苏樱也没给她。 除了资本家,谁家这年头能够天天吃得起鸡呀? 余婶这样想,也这样质疑他们。 苏樱当然天天吃得起鸡了。 她空间里还有十几只鸡,青菜更是吃不完。 她跟江季言顿顿吃肉都是可以的。 空间的事,她也没有告诉江季言。 江季言还以为她是去供销社买的,也从来没有过问。 “我孩子还小,要喝奶水。当妈的当然得吃得好。 余婶现在年代不一样了,咱们国家大力发展经济,不就想让人民吃穿不愁吗? 现在咱们有这个能力了,难道还要孩子吃糠咽菜不成? 那孩子还怎么做祖国的花朵啊?” 江季言一段话把这件事上升一个高度。 余婶彻底哑口无言了,谁也不想扣上跟国家作对的帽子。 她不提这个,又绕回小笼包这件事上。 “那再怎么说,你都给对门小笼包了,怎么不给我?你是故意针对我们家呢? 对门昨天可是冤枉你家苏樱了,你都能给她送,怎么着你也不能够不给我们送吧?” 苏樱佩服余婶的厚脸皮,刚说了她资本家作派,现在还好意思伸手讨要小笼包。 江季言表面好说话,不代表不计较余婶说的话。 相反他非常介意余婶中伤苏樱。 他护短! 他毫不犹豫拒绝:“不好意思啊余婶,我们只剩一屉小笼包。 我给我媳妇留的。 那刚才这个李嫂子不是给我们烙饼了吗?我才给她送小笼包。 你要是想吃,明天早点去食堂就能买到。 再说了,你不是说吃了食堂就是资本家做派吗?我可不敢害你。” 苏樱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没想到江季言阴阳怪气起来也挺气人的。 余婶气得头顶要冒烟了,一个大男人小气性成这样! 江季言没再搭理她,抱着儿子,提着菜和包子,回家吃饭去了。 余婶心里咒骂着江季言夫妻俩,用力抖了抖衣服,晾上衣杆。 铁青着脸,抱着洗衣盆回家。 余叔用手点了点她:“我咳成这样,你没听见啊!你在外头胡咧咧什么!” 余婶剜了他一眼:“咳什么咳,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出来帮我说句话。” 余叔真拿她没办法:“”我说你就少跟苏樱对着干,我算是看出来了,跟她吵啊,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余婶把手里的盆重重放下:“什么叫跟她对着干? 我作为一个良好公民,看到资本家的做派,我就不能说两句啊?” “不是这么说,儿子以后还要跟江季言一块工作的,闹僵了不好收场。” 余叔还是有点大局观念的,怕影响儿子。 余婶不屑一顾:“咱儿子可是指导员,还怕他呀? 我就说了,苏樱跟王琳就是一伙的。 江季言还给她送小笼包。 等到儿子回来呀,可得跟他说,在工作上提防着点这个江季言。 他们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善茬。” 那边老两口的争吵苏樱不知情。 她和江季言回家热菜准备吃饭。 大院小打小闹,江季言也不放心上。 只想回家抱儿子香一口。 明天是针灸班的休息日,苏樱想着,去一趟县城。 这回不只是去看姨妈。 她想着去售卖空间的药材和蔬菜。 空间的菜已经堆得老高,他们两人也吃不完。 她偶尔会送一些给莫大姐和大院里的家属,但耐不住空间的菜疯长啊。 收了又继续种新的,根本吃不过来。 卖出去换钱是最好的办法。 有钱了再多买一些鸡鸭鹅回来养,她盘算着再种几颗果树,实现水果自由。 空间不是不能储存,只是她更想赚钱。 总不能一直指望着江季言的津贴。 既然有这空间,她得好好利用。 她还想着等姨妈病好了,就在棉城市区买房子给她住。 第183章 他儿子是个神童啊 筒子楼环境不好,还要和邻居们共用卫生间和厨房,很不方便。 这一切都得靠着她自己。 她在来军区之前就已经有了赚钱计划,如今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她计划先去黑市,把空间的菜和药材卖出去一部分。 赚了钱,再买药去看姨妈,顺便看看那夫妻俩有没有照顾好姨妈。 她和江季言一说,江季言没有异议。 他主动提出明天带新新。 “明天是运动会颁奖,我可以带孩子去。” 苏樱怕耽误他的工作:“孩子闹腾你怎么办?” “没事,只是几分钟颁奖,其他时间都空着。” 江季言原本想陪她一起去市里的,但是上午的运动会他不能缺席。 军区讲究劳逸结合,每个季度都会举行一次运动会。 江季言是这次运动会的颁奖人,不到场不合适。 带着孩子去倒没事,颁奖的时候让人抱一下就行。 新新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苏樱也有意让孩子多接触人,长大后到大场面也不怯场。 夫妻俩就这样商量决定了。 出门带上孩子确实不是很方便,尤其她明天要去黑市,更不适合带孩子。 江季言能和她一起分担,她也挺轻松的。 最近这段时间,一家三口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怕新新掉下床,所以他睡在中间。 江季言自己盖一床被子,苏樱和儿子盖一床。 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这一天苏樱醒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趴在了江季言的胸口上! 江季言的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膀, 她刚醒来,意识缓慢苏醒,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抬头往上看,看到了他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也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季言也醒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男士早上醒来,还有一些尴尬的… 这怎么回事!苏樱心里呐喊! 明明睡前还是儿子睡中间! 儿子! 一想到儿子,她立马坐了起来。 就看到新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们的头顶去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看见爸妈终于醒了,疯狂踢着两条腿。 苏樱吓出一身冷汗。 江季言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他才两个多月,为什么会爬?” 江季言虽然是第一次做爸爸,但为了养好儿子,专门了解过育儿知识。 一般孩子都是十个月左右个才会爬的。 而且他儿子还没到三个月,竟然就会爬了? 这小子除了比同龄人要壮实一些,活泼好动一些,没什么特别的啊。 苏樱挠了挠额头,欲言又止。 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能说。 恐怕是灵泉喝太多了,长得很快,提前约会爬了。 江季言灵光一闪,如今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儿子是神童啊! 因为这个事,她一早在江季言怀里醒来的尴尬冲淡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趴在他坚实的胸口的感觉,她不由得脸颊一热。 江季言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又怕想起新婚之夜的混乱。 他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说:“不许乱爬听见没?睡醒也只能在床上玩。” 这小子咯咯直笑。 苏樱想着还是得有围栏,万一哪天孩子自己在床上睡,醒来也这样爬,多危险! 幸好他们及时发现儿子会爬了。 新新不知道他一大早就把他爸妈的心脏吓得快要停止了。 被爸爸打屁股,他自己倒是挺开心的,哼哼唧唧地举着手要去摸他爸的脸。 但是他爸为了教训他,把他两个手抓在一起,不给他动。 继续和他唠叨。 这孩子开智太早了,恐怕跟他说的很多事情,他都是能听懂的。 江季言又嘚瑟:“我竟然不知道我儿子还是个小神童呢!我们家还有这样的基因?” 虽然一大早差点被吓得不轻,但是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说明他儿子很聪明。 两三个月就会爬这件事情有几个孩子能够做得到? 苏樱无奈摇了摇头,这老父亲还是挺乐观的。 可惜不是你们家的基因好,是灵泉的作用大。 算了,让他高兴高兴吧。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今天新新就跟他爸在家。 他许久没跟爸爸,刚开始还挺高兴,和他爸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苏樱收拾好准备出门,他就开始瘪着嘴要哭了,双手伸向门口去,意思是跟上去。 这小子还挺贪心的,想要爸爸陪他玩又想跟妈妈在一起。 江季言只好抱着他,送苏樱去南门。 他还没有跟她去搭过顺风车,反正今天有空,顺便送她去。 新新便以为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出门了,一路上别提多兴奋。 一家三口一块走出来,还挺吸人眼球。 男人高大威猛,女人清丽脱俗,男人怀里的小团子粉嫩嫩的。 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背地里不少人在传,他们俩人迟早要离婚的。 谁愿意被一个资本家小姐拖累呀? 但没想到人家小两口感情还挺不错的。 小两口多般配啊,一家三口多幸福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离婚的。 好巧不巧,这次又遇到了那些针灸班的同学。 那些人这次看到江季言在,可不敢对苏樱再说什么。 人就是欺软怕硬,看人家快一米九的男人站在这儿,谁不打怵? 更何况她的男人可是江季言。 这次开车的正好又是小王。 小王和江季言也许久没见了,两人见面又聊了几句。 那些军嫂故意说:“你看,我就说嘛,人家两人是认识的。 有些人嘴脏得很,还要给人家编故事。” 军嫂是故意说给那些针灸班的人听的。 针灸班的人脸色变得不自然,还不能反驳。 苏樱和小王的绯闻,就这样不攻自破。 如果苏樱真和小王有什么,江季言还能和小王这样热络? 是个男人都做不到。 苏樱不知道江季言是不是知道这个传闻,故意来破除传谣的。 苏樱上了车,和他们父子挥手。 新新伸着手就要上车,可是他爸迟迟没有抱他上去。 直到车子开走了,他“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江季言哭笑不得,哄着说:“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孩子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掉了几滴眼泪就停了。 第184章 这孩子就应该是她的 知道现在只有他爸陪着他,要讨好他爸。 孩子抽咽着委委屈屈的窝在他爸的怀里。 江季言心疼地给儿子擦去眼泪:“走,咱去看人打球去。” 江季言抱着孩子来到球场。 即将上场的同志在热身。 周围围满了着看比赛的人,很是热闹。 新新已经忘记刚才为什么哭,眼珠子滴溜溜的,好奇到处看。 奶团子新新无疑成为叔叔伯伯宠爱的对象,个个的争相要抱他。 新新虽然不怕生,但是人一多他还是紧张的。 直往他爸怀里躲。 “怎么还这么害羞呢?我们可是大小伙子!” 大伙逗着孩子。 这边叶志红看到了那场景,心里酸得不行。 偏偏还有不会看人脸色的在一旁说:“江连长还真是个好男人,你看那么多同志,就他一个人抱着孩子。” “是啊,听说他一会还是要颁奖的,也不忘了带孩子。” “苏樱可真幸福啊,她上市里去了,男人帮忙带孩子,自己去逛街,太幸福了吧。” 这些女同志有说不出是羡慕。 叶志红却越听越心越酸。 凭什么苏樱就是这么好命,嫁了个那么好的男人。 江季言原本是她的。 她看围着江季言的同志上场比赛去了。 她抱着本子,就走了上去:“说,江连长,一会是你们连队的和五连的比赛。你看看名单有没有要补充的?” 这事原本就不是江季言管的,他不上场,也不是队长。 不过他作为副连长,人家找到他,他对一对名单也合情合理。 他接过叶志红手里的本子。 男人腿长手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翻着笔记本,一点不耽误。 叶志红提议:“江连长,你看你有事要忙,不如把这孩子交给我,我帮你抱吧。” 说着叶志红就要伸手去抱新新。 手还有意无意地要擦过江季言的袖口。 江季言后退一步说:“不用了,这孩子怕生。” 叶志红一副慈爱的模样:“这孩子真俊,跟你可真像,他叫什么名字啊?” 她心想,要是她和江季言在一块,这孩子就应该是她的,就该叫她妈才对。 她心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但是表面还是笑的一脸灿烂。 江季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题,没有回答。 他把本子还给叶志红:“我看过了,人员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人不够的话,会有人上来替补的。” 叶志红也不气馁:“你抱着孩子,不如去我们那边坐吧,主席台那边晒,别晒着孩子。” 江季言这下没有忽视她的话,看向场中央的主席台,一半已经在阳光下。 江季言婉拒了:“没事。我们坐在没有太阳的那边。” 等太阳晒过来,估计比赛也结束了,到时他们可以回家了。 不管叶志红抛出什么话,江季言就是没有正面回应。 正好那边战友在喊他,他就抱着孩子走了。 叶志红咬了咬牙,满眼的不甘。 娶了苏樱那样的媳妇,就知道出去吃喝玩乐。 自己的孩子完全不管不顾的。 也就是碰上江季言这么好的男人了。 好的男人为什么不能是她的? 她身边的同事推了她一把:“怎么样志红?跟江连长叙旧的怎么样了?” “看江连长那娃可真俊啊,完全结合了他们俩的优点。” 这些同事故意说话气她。 目的就是让她早点清醒过来。 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就别再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叶志红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越听,心里越不痛快。 什么叫他们基因好啊? 她可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的,苏樱呢?恐怕连大学都没读过吧? 孩子要是她生的,恐怕比苏樱的更聪明。 叶志红越想越是不甘,手里的本子被攥得变了形。 有军嫂从江季言那边回来,和大家嚷嚷:“哎,江连长可说了,他家孩子三个月就会爬了。” “不能吧,三个月就会爬?” “假不了,而且刚才我抱了那孩子,他可聪明了,像是能够听得懂我们说话一样,眼睛滴溜滴溜转。 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娃子。” “人家的基因好吧,我看苏樱也不是个笨的。 听说她上了高中的,要不是家里出事了,就能上大学了。” “是啊,人家有钱,怎么可能不上大学呢?出去喝洋墨水也是可以的。” 几个军嫂喋喋不休夸赞苏樱和她的孩子。 叶志红越听眼底越红,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这边苏樱坐在货车上,想着儿子心里难受。 一想起儿子眼眶里的泪水,她就心疼。 她离开之后儿子肯定又哭鼻子了。 这孩子平时很黏人,尤其离不开她。 但是她相信他爸可以把他哄好。 才离开这么小会,她心里就想的不行了。 旁边的军嫂看她一言不发,打趣说:“苏樱,刚分开就想江连长了? 看你们两口子这黏糊劲的。” 苏樱被她们说得脸红:“你们说什么呢?我想我儿子了。” 军嫂们调侃道:“行了,别不好意思,都是过来人。” “就是的,谁没个新婚燕尔的时候啊?” 苏樱和军嫂们一路闲聊,很快来到市里。 和军嫂们分别,她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黑市。 她虽然是绵城人,但是她一个大小姐,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出门也是出入高档场所,根本不知道还有黑市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过在农村待久了,她也知道要怎么去找黑市。 最好方法,那就是花点小钱问路。 她去了一趟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每天人来人往,这里的老板消息肯定灵通。 加上他们本身也是做生意的,免不了要跟黑市的人打交道。 农贸市场还没开市,人也不多。 她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径直走到第一个摊位前。 这是卖土豆的,正好她也想在空间里种些土豆。 种土豆的方法她已经提前和莫大姐学好了。 她问了价格,爽快买下两大袋的土豆。 这年头土豆都是用编织袋装的,一袋足有一两百斤了。 老板看到她出手阔绰,态度别提多热情。 她付了钱之后呢,又多给了老板一张毛票。 老板不明所以:“同志,你给多了。” 苏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老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打听。” 开门做生意,有人打听问路太正常了。 何况苏樱刚帮衬了他的生意。 第185章 勇闯黑市,遭人嫉妒 老板:“什么事你尽管说,钱就不用给了。” “不,老板,这钱你拿下。我想问你的是…” 苏樱她低声问老板黑市的事。 老板脸色一沉,传播黑市,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老板倒是知道黑市的位置,犹豫着要不要为一个陌生人冒险。 看苏樱买了两大袋土豆,也不像是来钓鱼执法的。 老板巡视一圈四周围,看没人,这才说:“姑娘,这我告诉你,你可别害我。” “不会的,老板,我自己也去,我告你,那岂不是告我自己吗?”苏樱向老板保证。 老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原来黑市离得不远,就在农贸市场和国营饭店中间的巷子。 这里两边都有入口,要是遇上有人来巡视,方便大伙撤离。 她把土豆放到空间之后,只身来到了黑市。 别的地方还没开市,但黑市早就已经人挤人。 如今虽然严打倒买倒卖,但是大伙都已经有了共识。 只要没出这个地界,就当做无事发生。 偶尔有人来巡查,就配合散开。 巡查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大家生活的都不容易,也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黑市比外面的农贸市场还要热闹。 商品种类繁多,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活鸡活鸭鱼虫鸟。 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苏樱找了卖家禽的地方,和隔壁的大姐说了一声,大姐二话不说就让她来摆摊。 反正都是自由的,谁来都一样。 找到摊位,她先是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进空间把鸡装进鸡笼,再连同鸡笼和竹篱笆一同拿到摆摊的地方。 鸡放到了篱笆圈起来,就等着人来购买。 她拜托旁边的大姐帮忙看着,再去取蔬菜。 一通忙活下来,她的摊位正式支起来了。 竹篱笆围着十只老母鸡,旁边摆着一篮鸡蛋,然后是十几颗大白菜,一堆青瓜和西红柿。 红红绿绿的,格外的显眼。 撒了些水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一般,新鲜欲滴。 刚整理好菜摊,就吸引住了旁边大姐的注意。 “哎呦,大妹子,你这菜种的可真好,是怎么种的呀?” 苏樱笑着回她:“嗐,就是比别人勤快点呗,用鸡粪来做肥,所以蔬菜的个头会比别人的要大一些。” 大姐问了一嘴价格。 “白菜两分一斤,黄瓜三分,西红柿四分。不要粮票。” 苏樱特地问过附近摊位的价格,定价和他们是一样的。 要是定价太高的话,恐怕吓退客人。 定价太低的话,又会有抢占市场的嫌疑,会惹起大家的不满意。 那么好的青菜,大姐二话不说就跟她买了几斤。 反正呢,都要买菜的,还可以帮衬同行的生意,多好的事。 看大姐刚才帮看摊位,苏樱又给大姐多塞了两根黄瓜作为谢礼。 大姐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殷勤地向附近的摊贩推荐她的蔬菜。 反正他们也不卖蔬菜,没有什么竞争关系。 听大姐这么一说,旁边卖活物的这些老乡都来一人都买了几斤。 很快她跟前蔬菜都卖出去了一半,根本不愁销路。 她这里热闹,很快也引起了旁边人的不满。 “这都挤在一块儿了,我这还怎么卖货啊。 张芹,你也真是的,你看你带了一个好头!” 张芹就是第一个买苏樱蔬菜的大姐。 张芹没好气的说:“这又怎么了?大伙是来卖青菜的,又不是买鸡鸭的。” 苏樱的老母鸡倒是没人买。 那人仍然阴阳怪气:“这挤着也不好看啊,把人都吸引过去了,我们生意怎么做? 你收了人的好处,当然觉得无所谓。” “我看那青菜个头不正常,我可听说最近会有人往这些青菜里面打激素。 这些激素会让青菜个头猛窜,你们就吃吧。 到时候吃出毛病了,看你们找谁去。” 在苏樱摊位前选青菜的人听了,面露犹豫,拿起了青菜又放下。 这几样蔬菜确实比别的地方要新鲜。 而且个头要大上一圈不止,难道还真的有激素不成? 苏樱原本不想理对方的酸言醋语,但是现在妨碍到她的生意,她不能不理了。 她看向说话的大姐:“大姐,我没有这闲钱去买什么激素,想要吃的话,可以自己加。 我敢保证我的青菜是纯绿色无公害,一周了我就来这一次,不想买的,大伙可以回去了,我绝不强买强卖。” 那阴阳怪气的大姐脸色变得难堪。 张芹给大姐使眼色:“刘红梅,别乱说,哪有什么激素,都是乱传的,有人家也用在猪羊牛身上啊。 蔬菜量这么多,怎么用啊?一斤几分钱还不够买激素的钱呢。” 大伙想想也有道理啊,就没再理会那刘红梅的话,低头选起青菜。 刘红梅一脸不忿的转过脸去。 她就是看不惯一个新来的,抢了鸡行的风头而已。 新来的也是卖鸡的,也算是竞争对手。 这不是耽误她生意吗? 苏樱的老母鸡倒是暂时没卖出去,大伙就是都是奔着她的蔬菜来的。 除了附近摆摊小摊贩来买菜,其他顾客也被成功吸引过来。 她的蔬菜里没有虫眼,看起来也新鲜。 现如今城里的人就讲究一个健康无公害,大伙抢着要来买。 何况苏樱的蔬菜价格很公道,不像那些个仗着东西好就乱收价的。 她这里倒是成了附近生意最好的。 面前的三堆小山似的青菜很快被扫空。 “哎哟,同志,你这生意也太好了!” 一个大叔来得迟,看到她摊位上就只剩几个西红柿了,一脸遗憾。 苏樱把钱塞进布包,招呼道:“大叔,这几个西红柿拿回去也够吃一顿了。 不如我给你便宜点?” 买了她的菜,算是他们捡着便宜了,毕竟她的菜是用灵泉浇灌的。 起码能保他们这一个月不会有什么感冒发烧。 大叔没说买也没说不买,蹲下来和她说:“姑娘,实不瞒你说,我是那边国营饭店的采购员。 最近我们菜农的菜害了虫了,一个月没有收成了。” 苏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来买她青菜的人格外多。 恐怕都是因为青菜供应不上,他们买不到了。 第186章 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大叔搓着手说:“姑娘,你那要是还有青菜,不如全卖给我们怎么样? 也省得你自己跑到这来卖了。” 他们国营饭店一天要用的量可不少。 虽然他知道苏樱这里的量肯定没有供应商的多,但是能解决一天是一天。 那边大棚菜还得好几天才能收成。 要是连着几天没有青菜,食客肯定会有意见的。 他得赶紧下手了,这女同志的菜这么好,要是被其他食堂给抢了去了。那他们这两天就得歇业了。 苏樱想了想,卖给国营饭店也不是不行。 总好过自己来这摆摊,一摆就是几个小时。 国营饭店也不怕他会赖账。 苏樱很快就做了决定:“大叔,实不相瞒,我那里还有几百斤青菜。 但我这里还没完事呢。我还有几只鸡,我得在这卖完。” 大叔一听她说还有几百斤青菜,欣喜不已,拍了拍大腿说:“这有什么的,我一并买了去就行了。” 她这里顶多十只鸡,买回去都不够他们用一天的。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给你运青菜。” 既然大叔这么爽快,她也不啰嗦了。 两人把价格的人谈好。 苏樱给对方价格也公道,因为量大走批发,比市场价便宜。 不过总的算下来还是赚的,还能省去摆摊这个环节,她能早点回家抱儿子。 交谈之间知道大叔姓谭。 谭大叔问她菜园子在哪,好让人开车来拉货。 苏樱当然不能说菜园子在哪,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菜园子。 她只说:“菜我一大早让人运到了附近老宅。 你一会儿就叫人来拉就行,我在那等你们。” 她得留时间进空间把货给搬出来。 谭大叔听她说了老宅地址,记在心里:“成,那你等着啊,一会我就带同事去取。” 两人商量好,苏樱把十只鸡装进鸡笼,给谭大叔提回去。 一只鸡按市场价两块五卖的。 谭大叔当场给她结了账。 给了钱,谭大叔一手提着一只鸡笼,脚步轻快回了国营饭店。 他着急着让他的徒弟们去搬菜,要不时间长了的话,可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看苏樱一下子卖了十只鸡,刚才就嫉妒的刘大姐更是酸得不行。 她跟张芹挤眉弄眼:“看见了吧,还说人家不抢生意呢,一下子卖了十只鸡。谁能做得到啊。 我们这从早坐到晚都不一定卖得五只。” 张芹没和她一块蛐蛐。 很明显人家是卖青菜,顺带卖了十只鸡。 这是她羡慕不来的,就算有人想买,他们也做不到啊。 张芹看苏樱收拾东西要走,问了一句:“姑娘,你明天还来不?” 她想着明天给她那些亲戚也点菜。 现在青菜又贵又不好买。 苏樱收拾好东西抬头:“大姐,明天我就不来了,估计一个星期来一次。” 张芹觉得可惜,庆幸自己刚才多买了点,也够吃一个星期了。 “姑娘,下回你来还是来这摆,这位置我就让给你了。” 张芹旁边的刘大姐听了她的话,剜了她俩一眼。 下回还来,怕自己的生意太好是吧? 苏樱跟张芹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张姐。” 她哪有时间理会别人的白眼,她急着做生意去。 收好竹篱笆,苏樱急匆匆地赶去老宅。 她得提前把青菜从空间搬出来。 这老宅就是他们苏家的老房子。 苏家搬到别墅之后,这里就没有人住了。 以前还会有下人偶尔回来打扫。 苏家被清算之后,就没人再来打理。 她进门便看到一院的枯枝树叶,原来庄严的老宅,多了几分破败。 可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得赶紧进空间搬菜。 空间的菜生长的速度快,隔几天就能收成一回。 空间的青菜早就堆成山了。 空间没有秤,她只能大概估算了一下。 白菜能有个一百来斤,西红柿五十多斤的。 还有十个南瓜,一簸箕的豆角,一筐上海青。 这都是她最近的存货。 她想着一会要再去买些菜籽回去种,这回要多种一些。 有了国营饭店这条路。她的菜不愁销路,多多益善。 现在青菜收成不好。正是她赚钱的好时机。 不多时,谭大叔便带着员工过来了。 看到这一地的蔬菜,胖乎乎的脸笑成一朵花。 “太好了,姑娘,你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这些青菜足够他们用几天了。 到那时大棚菜就该成熟了。 苏樱指着地上的菜说:“谭大叔,这豆角、南瓜、上海青刚才没跟你说好,您看要不要收?” 谭大叔蹲下拍了拍地上的南瓜,听这声音就知道南瓜品质差不了。 而且这个头也比平常的大一倍。 谭大叔二话不说:“当然要当然要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为了买菜的事,都急成一团了。” 谭大叔还带来了秤,让人把这些菜全都过秤。 白菜一百零五斤,西红柿五十六斤,上海青四十五斤。 豆角和南瓜分别是四十斤和一百五十斤。 他手指拿出算盘,飞快地算,一共是十七块多。 谭大叔爽快的凑了个整数,给她十八块。 加上刚才黑市卖青菜和十只鸡的钱,她今天一共收入四十六块五。 这算是苏樱重生之后赚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这个年头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块左右,她今天的收入已经非常可观了。 谭大叔还和她说好,下回蔬菜成熟,可以直接送到他们国营饭店去。 虽然国营饭店有专门的大棚种菜,但是苏樱这些菜一看就和大棚种的有区别。 口感一看就错不了。 食客吃腻了大棚菜,换一个口味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了国营饭店这个客户,她高兴还来不及。 她就和谭大叔说好了,下周再送菜过来。 临分别时,苏樱问谭大叔:“谭大叔,您知道绵城最好的药房是哪家吗?” 谭大叔听说她要去买中药,便给她推荐了熟人开的药房。 “那里童叟无欺,药材都是用上乘的。” 苏樱和谭大叔道过谢,就匆忙赶往药房。 在老宅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已经临近中午了。 正好她可以去看看孙武夫妻俩中午给姨妈吃什么。 在此之前得给姨妈买药。 她循着谭大叔给的地址,一路找到药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第187章 以次充好被抓个现行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来这是买药的,我买什么样的,你们就得给我什么样的。” “同志,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让我们在药材中混一半坏的,我们怎么做得到? 我们也是有医德的,坚决不能这么干。” 苏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脚就走了进去。 只见表嫂徐青站在柜台前,双手叉腰,伸长脖子与人争辩,大有把这药房掀了的意思。 徐青高声喊道:“我要什么样的,你们就给我捡什么样的。 这药有一半好的,药效不就有了吗? 价钱你也得给我便宜一半,没理由一半坏一半好,还要收我全部的钱。” 药房年轻小医师说:“我们的药都是按一剂一剂算的,你如果非要用一半坏的,那钱我们可是要照样算的。” 徐青急得拍桌子:“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大家来评评理啊! 一半坏的药材至少得给我便宜一半才…” 她一回头,声音戛然而止。 苏樱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看着她。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变得慌张。 “苏…苏樱,你怎么在这儿?”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走上去:“表嫂,买什么呢?怎么跟人急赤白脸的?” 徐青心虚的咽了咽唾沫:“没什么,我在买药,他们给我以次充好,对,就是他们。” 抓药的小医师急忙为自己解释:“大姐,你怎么还说胡话呢? 明明就是你让我们在药里,掺一半坏的进去。 我们要按照原来价格收钱,你又不乐意了,才在我们这闹的。” 大姐倒打一耙,让人听了,不是坏了他们的口碑吗? 他们药房再怎么说也是附近的小有名气的药房,可不能被这个大姐给毁了。 徐青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换了家药房买药就遇上了苏樱。 苏樱也没说她今天要来,只说每周来看一次老不死的。 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别的药房抓的药,抓一半好的药跟一半坏的药掺在一起。 这样一来能省不少的钱呢,那些钱就能落入自己的口袋。 但前两天那家药房被人给举报关门了,她才换了这家药房。 这家药房的人死脑筋,让他们掺一半坏的药材进去,他们还要收一样的钱。 价格一样,她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买坏的药? 她这就跟医师闹起来了。 苏樱看向徐青:“表嫂,我给你们钱,你们就是这样买药的是吧?这一周贪了多少钱了?” 徐青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干,真的! 而且他们也不愿意给我少钱,我要去告他们!” 年轻医师慌了神:“你这药我们根本就没换,还都是好的。 是你自己一直闹,我没办法所以才跟你说我已经换了。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来买药,都是怕药效不好。 你们倒好,怕药效太好,说到底还是为了要省这点钱。” 医师好心提醒苏樱:“同志,她要是给你的家人买药,你可得管管她。 这样抓药对病人是没有好处的,该买什么药,还得买什么药。” 徐青一直给医师使眼色,让他闭嘴。 医师有这个义务提醒病人家属,直接忽视她的眼神。 苏樱目光沉沉看着徐青,徐青不敢和她对视。 苏樱回头对医师说:“大夫,该怎么抓就怎么抓,钱照常算。” 医生扫了徐青一眼:“没见过这样的人,这么害人吗?” 徐青看苏樱脸色还算正常,也没有要找她算账的意思,凑上去一脸讨好地说:“表妹,表嫂也是一时糊涂了,之前真没这样干过。 不信你回去看看,我们伺候妈伺候得可好了。 你表哥正在家给她做午饭,可贴心了。” 苏樱斜眼看着她,连买药这么大的事都敢掺假,其他的事她也指望不上他们了。 “表嫂,我上次说过的,这事你们要是再犯的话,就直接从家里搬出去,我也信不过你们了。” 徐青笑容一滞,没想到苏樱不是不生气,而是不打算和他们合作了。 她扯着苏樱的手臂哀求:“别呀表妹,表嫂那不是一时财迷心窍吗? 你不知道啊,最近家里困难呐,大米青菜价钱水涨船高,只能用你买药的钱来买吃的。” 徐青一个劲的哭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苏樱知道,他们只不过就是贪小便宜而已。 夫妻俩都有工作,再加上她留的钱是专门给姨妈买药的。 他们自己吃喝没钱,关她什么事? 苏樱甩开她的手:“我说过的话就算数,被我抓到是一次,没抓到的指不定你们犯了多少次! 这一个星期不会都是给姨妈吃假药吧? 你们夫妻俩我可信不过了,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出姨妈的房子。” 苏樱眼底发红,这次是真动了怒,不像是开玩笑的。 徐青仓皇失措,现在让他们搬出去,搬哪去啊? 如今不仅粮食青菜涨价,房租更是水涨船高。 让她搬出去了,不是逼她去死吗? 徐青心一横,扑通的一下跪下来:“表嫂错了,表嫂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原谅我们吧!这个月抓药我来出钱。以后在我不敢了!” 徐青说这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啊! 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啊? 但是为了能够继续住在那房子里,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她知道苏樱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说不让他们住在筒子楼,就一定有办法把他们赶走。 她觉得这次苏樱回来,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药房里来抓药的人看着这一幕,对两人指指点点。 虽然知道这个人犯了错,但是让人跪在这也不好看。 苏樱也只想小惩大戒,一切事情都要等姨妈病好了后再说。 她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行了,起来吧,跪在这难看。 这话可是你说的,未来一个月的药钱你都给了。” 徐青站了起来连连保证:“是是是。” 这时医师抓好了药,递给苏樱。 徐青识趣的去付钱。 苏樱把药塞给徐青:“现在回去煎药,顺便告诉表哥,我一会就过去检查你们午饭给姨妈吃什么!” 她就是要让他们有危机感,让他们再也不敢在这些事情上耍心眼。 “好好好,那我先回去等你。” 徐青抱着一大包药材,撒丫子溜了。 第188章 出门遇见师伯 柜台的医师摇了摇头说:“唉,真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啊。” 苏樱留在这可不是为了给孙武时间做饭的,她有自己的事要办。 她走向柜台。 医师以为她要找他们算账,他连忙解释:“姑娘,我们可没有跟她同流合污。 她来了好几次了,让我们把药材真假参半卖给她,我们都没听她的。” 苏樱摆了摆手:“小大夫你别怕,我不是来质问你们的,我早就听说你们这里是附近好的药房。” 那医师松了一口气:“那你还有什么事?是想要抓什么药吗?” 苏樱回头看周围没人,这才说:“不是,我想问你们这里收不收药材。” 年轻的医师打量着苏樱,看她不像开玩笑的。 “请跟我到后堂来。” 苏樱跟着他走进后面的休息间。 医师自我介绍说他姓董,是药房的学徒,还没出师呢。 小董医师委婉和苏樱说:“同志,我们这里收的药材可要质量好的。 你带来的药材质量怎么样?我们得先验一验。” 苏樱对自己的药材有绝对的信心。 她从包里给拿出了一小捆递给他:“小董大夫,你看一看,我这里的药材都是这样的品质。” 她拿来的是一株柴胡,正是最近药房稀缺的。 这段时间市里闹了流感,药房配的流感药包有一味就是柴胡。 柴胡用量大,现在已经供应不上了。 小董检查她递上来的柴胡,面露欣喜之色:“同志,这个柴胡你还有多少?” 这女同志手里的柴胡质量跟他们自己晒的质量没区别,甚至更好! 苏樱粗略算了算:“柴胡大概有二三十斤,除此之外,防风、连翘、甘草好几种,你们收不收?” 这些都是她这两个月种的。 虽然这段时间她在军区看似没什么事,实际她都在空间忙活。 空间种植的东西生长速度惊人,她收了一茬又一茬。 药材也囤了上百斤。 空间有阳光,药材就放在空间晒,品质绝对上乘。 小董没想到这个女同志看起来年纪不大,竟能培育出质量这么好的药材。 他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同志,我们收,你那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除了治流感的药,还有其他的药材,加起来总共上百斤。 苏樱让他稍等,找了个借口出去拉药材,实际是进空间取出来。 就放在药房的后门,小董大夫让人搬进来的。 药材的价格可不像白菜的价格。 普通的药材五毛一斤,像五味子、当归、熟地这些,卖到2元一斤。 上百斤的药材,药房给他的价格是一百五十块钱。 她这批药材品质好,药房给出的价格合情合理。 苏樱收得心安理得,她这些药可是用灵泉来培育的,这个价格收到可赚大发了。 苏樱收了钱,没急着走。 她问小董医师药房有没有什么稀缺的药材,她可以帮忙培育。 她早就想利用空间培育一些稀缺的药材,但是药材种子不好找。 帮药房培育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有是有,但是小董拿不准主意,只好去请示他的师父。 小董的师父王大夫其实不老,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 他听说有个女同志培育药材很有经验。就跟着徒弟来看看。 看她苏樱年纪轻轻的,心里有几分怀疑。 他捻着胡子,考了苏樱几个培育药材的问题。 苏樱对答如流,见解独特。 王大夫对苏樱态度有所转变,又和她讨论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 没想到苏樱不仅对培育药材有经验,就连针灸也有涉猎,王大夫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虽然苏樱带来的药材都是寻常药材。 但如今大伙都忙着劳动,已经鲜少有人花时间去培育药材了。 药材的药都是他们自己种,自己晾晒的,品质却没有她的这么好。 可见她培育药材的经验比他们还要丰富。 王大夫当即决定拿出了两包种子:“这些都是稀缺的药材种子,价格我们可以算你便宜些。 到时候你种出来,我们药房会以正常的市场价收购。 怎么样?这笔生意做不做?” 苏樱连忙点头说:“当然,我一定能培育好。” 王大夫摇了摇头:“你要考虑好,这些药材没那么容易培育。 一不小心可能血本无归。” 苏樱也看出来了,这几味药材确实比较难培育。 种植它们的条件可以说非常苛刻。 看来这王大夫也是有意在考验她。 苏樱相信空间的能力,她收下了王大夫给的种子。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一些甘草、黄芪、板蓝根、金银花之类,比较常见的药材回去种植。 她要扩大药园、菜园。 接下来有得她忙了。 和王大夫和苏樱探讨了好几个药理难题。 可真是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她那么年轻,竟然对药理有那么深的见解,实在是难得。 王大夫问她师父是谁。 苏樱不方便说从小跟爷爷学的,只说是张易张医生。 这也不算是骗人,她现在也是和张医生学针灸。 王大夫一听就乐了,张易还是他同门的师弟。 苏樱没想到出门还遇到了同门师伯。 两人亲近了几分。 原本师伯想留她下来吃午饭的,但她急着回去看姨妈。只好婉拒师伯。 王大夫也不留她了,亲自送她出门。 苏樱从药房出来后,回到筒子楼。 这次来,孙武夫妻俩就安静多了,不像上回那样吵吵嚷嚷。 她进门时,他们那几个孩子坐在客厅吃饭。 如今姨妈住进了房间,孩子们就住到了客厅这来。 几个孩子见到她,胆怯的看着她。 徐青一脸讨好的把她迎进门。 孙武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表妹来了?今天工作忙,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一看就是徐青着急忙慌回来通知了他,他这才赶回来做饭。 平时不知道要姨妈饿到几点。 她没闲工夫和夫妻俩叙旧,径直走进房间去看姨妈。 姨妈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 就算徐青他们以次充好,但是药是用灵泉熬的,也是有些效果的。 付珍正半倚靠在床头织帽子,她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苏樱板着脸上前:“姨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付珍抬头看见苏樱,笑着说:“小樱来了?” 第189章 外甥女没有资格管 苏樱在床边坐下:“姨妈,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怎么还织起帽子来了?” 看这帽子的大小,就知道是给新新的。 付珍放下手里的活:“好太多了,你看我都能坐起来了。 这回没带新新一块儿来?” 一周过去,她明显感觉到身体慢慢恢复了。 苏樱真的没有骗她,她的病真的还有救。 她养病期间也没有事儿可做,干脆就用以前买的毛线给新新织个帽子。 上回看孩子戴的帽子,一看这是外头买的。 苏樱身边也没个长辈张罗这些。 苏樱心一软:“新新跟他爸在家呢。这些不着急,孩子就在那,什么时候织吃都可以。” “怎么能不着急呢?孩子出生三个月了,我这个姨婆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她要让苏樱知道,她还有长辈在的。 苏樱眼眶发热,岔开话题:“表哥他们这两天对你好吗?没有懈怠吧?” 孙武夫妻俩在门口探头探脑,恐怕付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付珍看了门口一眼,收回眼光:“都挺好的。” 苏樱看姨妈精神是比之前好了,但是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更瘦了。 一看就是一日三餐没得到好的照顾。 她和姨妈说了会儿话,就让她在房间休息。 她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站在门口的孙武夫妻一脸讪笑。 “怎么样?你看我妈都说了吧,我们对她好着呢。” 徐青接话:“那可不是,每天大鱼大肉的伺候着,没见过谁家那么享福的。” 苏樱走到客厅回头:“病人不能大鱼大肉的,你不知道吗?要吃清淡的。” 这夫妻俩怔愣住了,谁能想到吃大鱼大肉还吃出错了? 孙武又马上改口:“也不是每天都大鱼大肉,我们每天给她吃馒头稀粥的。” 徐青拧了孙武一把,示意他闭嘴:“你表哥开玩笑的。” 孙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 苏樱从口袋拿出一个本子,扔在桌上:“以后你们每天买了什么菜都要记录下来,让卖菜的给你们签字。 买了多少,我按照上面的给你们钱。” 孙武一听,脸色变得难看:“什么?不是每个月固定十块钱的吗? 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啊,还要签字!”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你们的行为值得我相信吗? 鉴于你们在药房的所作所为,我对你们有怀疑。 而且以后我还会拜托隔壁的邻居,不定时过来检查你们做了什么饭。 你们也不用知道是哪个邻居,我会拜托好几个邻居。” 孙武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自己家的事还要让人来监督,那不是告诉邻居他虐待亲妈? 他的脸往哪搁?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宁愿让一个外人来掺和家里的事?” 苏樱无视孙武的愤慨:”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再让我发现一次的话,你们就直接走人。 反正姨妈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到时候我请人来照顾姨妈。 事不过三,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三次。” 她没把带姨妈走的事告诉他们。 孙武气得嘴唇直哆嗦:“苏樱,你太过分了啊!凭什么来我家这装腔作势? 你以为那十块钱就能当皇帝?我不干了!” 孙武解开围裙,团成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夫妻俩动静不小,走廊做午饭的邻居好奇地站在窗外围观。 孙武豁出去了,对着邻居们嚷嚷:“你们来看评评理。 一个表妹竟然敢在家里对我指指点点的,生怕我照顾不好我亲妈。 我妈住在家里最好的房间,一日三餐我们夫妻俩来回的给她送饭,药也是我们出钱买的。 大伙评评理,我们做的还不够吗?” 孙武就是怕邻居们听了苏樱的话,都误会他。 那他以后在筒子楼还怎么住?出门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啊。 加上他自己做贼心虚。 他们夫妻俩每顿不过就给老母亲吃点咸菜、馒头、白粥。 省下的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说他不孝,苏樱也会让他赔钱。 现在就让邻居们集体讨伐苏樱,看以后哪个邻居还敢成为她的眼线。 邻居们议论纷纷。 最近他们确实是变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忽视亲妈。 再怎么样也是人家的亲妈,一个表妹确实是不够格说人家吧。 徐青更是丈夫叫屈:“我们给她做饭,当牛做马的,你还要个外人来监督我们? 别人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你表哥每天下班就着急地回来给她做饭。招谁惹谁了? 顿顿有肉,餐餐有白米饭的,他能虐待自己亲妈吗? 你现在来这里指指点点,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再亲能亲得过亲儿子?” 付珍急得在房间喊:“你们别吵了,小樱。我没事的,他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她不是帮孙武,是怕苏樱一个人对他们两个人会吃了亏。 孙武一脸得意,指了指房间说:“听到了吧,连我妈都这么说,你更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们了。” 徐青干脆把大门打开,让人听得更加真切。 “你们听到了吧,我婆婆说的,我们没有任何对不起她。我们问心无愧。” 邻居们劝苏樱:“既然都这样了,人家家里的事就别再管了吧。” “对呀,说到底外甥女还是远了,哪里比得上亲儿子。” 苏樱冷眼看着这夫妻俩,他们的小九九她怎么猜不出来? 苏樱不会让他们如愿!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掀开了桌上的菜罩。 下面露出了两个干冷的馒头和一碟酱黄瓜。 她又把在窗台的药渣打开扔到了邻居们的面前。 “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病人很用心? 每天大鱼大肉,其实就一个干馒头和咸菜,连给自己亲妈买药都是好坏参半。这就是你们说的问心无愧吗?” 孙武夫妻俩脸色发虚,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樱看向门口的邻居:“正好邻居们也在,你们也来评评理。一个卧病在床的病人每天吃冷馒头,这样是照顾得好吗?” 邻居们看孙武夫妻俩的眼神变了。 “病人生病下不来床,吃这些药能好吗? 至于他们说的药钱是我出的,饭菜的钱也是我出的。 他们今天出钱买药,是被我抓了个现行,自己补了今天的药钱而已! 大伙说我有没有资格过问姨妈的事?” 第190章 计划可以收网了 苏樱发出灵魂拷问。 邻居对孙武夫妻俩指指点点,连亲妈的生活费和医药费都要外甥女出。 那外甥女管这件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还好意思说每顿赶回来做饭,这馒头一顿做完能管两三天吧。” “是啊,没想到对自己的亲妈都这么苛刻。” “还是靠外甥女接济才能治上病呢,之前不是把自己的亲妈扔在客厅吗?” 邻居们的指责,让孙武夫妻俩红了脸。 当然他们不是觉得自己做错,而是觉得没了脸面。 苏樱看邻居们无话可说,转头看向孙武夫妻俩:“既然不想干了,就把一个月的伙食费退回来,我会找人上门专门做饭。 十块钱上门做一日三餐,我想大把人抢着上门。” 正好她今天赚了钱,也没必要再忍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找专业的人照顾,还不怕他们消极怠工。 徐青急了:“我们也伺候了一个星期了,凭什么要我们还钱?” “对。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夫妻俩就是不想还钱。 到他们手里的哪里还有给回去的道理。 何况他们已经把钱用了一半,怎么还? “这一个星期你们买了多少药渣,要我一一找证据吗? 别以为好坏混杂在一起,我就检查不出来。 这一个星期以来,星期一你们给姨妈吃的是一盆冷粥,一碟青菜。 星期二是一碟酸黄瓜加馒头…” 苏樱一顿不差的说出姨妈一个星期的伙食。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两口子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苏樱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具体? 不是老不死的告诉苏樱的,他们刚才在门外听着,她没机会说。 看来筒子楼真有她的眼线! 苏樱压着心中的怒火:“就凭这些,我不仅可以让你们滚出筒子楼,还可以去街道办告你们虐待病人!” 孙武磕磕巴巴说:“你这是造谣,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我们对她好着呢,每天都用心的伺候着!” 他们做饭都在走廊的公用厨房,做的什么邻居们都是可以看得到的。 付珍的房间窗户又对着走廊。 想知道她吃了什么并不难。 “别管是谁,现在立马还钱!姨妈吃一日三餐根本用不了两分钱,你们竟然敢收我一天一块。 我还可以告你们欺诈!” 夫妻俩浑身一抖, 开始慌了。 孙武也没了刚才的架势。 他底气不足说:“自己家的事,你怎么告欺诈,你少来骗我!” 苏樱给他们下最后通牒:“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现在马上还钱,我找人每天来送饭,用不着你们。” 徐青狠狠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让你胡说八道!” 她一脸讨好的看向苏樱:“表妹,你表哥只是一时冲动。 他平时对妈真的不错,不信你去问当事人,她最清楚了不是? 怎么会有人虐待自己的亲妈呢? 那只是偶尔工作忙,有时候赶不及就会给她吃点馒头。 以后我们再也不这么干了,也请各位邻居作证。” 她给孙武递眼色。 孙武反应过来,扇了自己一巴掌,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刚才都是表哥胡说八道的,表哥真知道错了。” 夫妻俩声泪俱下,发誓再也不会犯错。 就连门口的邻居也动容了。 “知错就改,也得给人一个机会嘛。” “是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这事儿是传出去,他工作还保得住吗? 苏樱知道这夫妻俩是信不过的,不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姨妈恢复的挺好,她的计划可以收网了。 事不过三,这夫妻俩前科太多,她是不会再相信了。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说:“既然大家都为你们求情,我给你们一个面子。 这次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按照我说的那些去做。 要是让我我发现有半点不对劲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轻饶了你们。” 孙武两口子松了一口气,点头保证。 苏樱这人一如既往的老实好说话,就算被她抓到把柄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吗? 稍微哄两句,就能把这事给圆了过去了。 孙武他们可没打算改,下周就说菜价提高,让她加钱。 夫妻俩对了一个眼神,眼中流露出算计。 现在有个免费的提款机在这,还不得好好的把握住? 孙武夫妻俩把邻居们给轰走,这边好声好气地哄着苏樱,让她进去陪她姨妈。 他们出去做饭。 好像真的悔过自新了。 苏樱扫他们一眼,谅他们今天也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了,便进去陪姨妈。 孙武夫妻俩看着苏樱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糊弄过去了。 徐青又给了她男人一拳:“你没事你惹急她干什么?说几句好话就糊弄过去了。” 孙武咬牙切齿:“我要让她知道咱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然怎么办?真的要按照她说的那样,买一个菜,就让人签字啊?” 徐青点了点丈夫的脑门:“你脑子转不过弯来啊,这字咱自己签就行了。 再看一看谁没事老是在咱家的窗口晃悠,就知道她找的是谁来做她的眼线了。 既然她信不过我们,我们何必讲诚信?” 孙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现在物价上涨,有一个人来替他们分担生活开支,可要抓紧了。 他一脸心思藏不住:“苏樱来得太及时了,下个月把费用提高一半!” 房间内,付珍吓得脸色苍白,握着苏樱的手:“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苏樱就算变化再大,在付珍眼里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斗得过孙武夫妻俩? 苏樱安抚姨妈:“姨妈不用怕,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告诉我实话,这几天他们对你怎么样?” “唉!”付珍叹了一口气。 反正看事情已经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他们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吃得差一些,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苏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姨妈这人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有十分报五分。 报五分说明已经连一分都没有了。 她和姨妈耳语了几句。 姨妈不能再跟着他们生活了,当然也不能轻易饶了他们,房子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这事她也不会轻易地了结。 第191章 和他们一刀两断 付珍看着门外忙碌儿子儿媳,犹豫了:“他们毕竟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 她要是和儿子儿媳闹掰,以后就见不到孙子了,她舍不得。 “姨妈,他们长大如果懂事,你们还会见面。 要是他们不认你,你留下来也没用。 他们已经这样子对你了,你没必要再对他们心软了。” 苏樱理解姨妈,再怎么样孙武也是她的儿子。 但她不支持,这样的儿子儿媳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付珍想到儿子要她的命,儿媳诅咒她死。 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芥蒂的。 她闭了闭眼睛:“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苏樱松了一口气:“好,这些我来安排。 这周我会请人上门给你送饭,你安安心心在家等着。” 苏樱决定提前把姨妈接走。 孙武两人就没有心要照顾病人,只会想方设法从她这里要好处。 她不会再给两个白眼狼一点机会。 她要把姨妈接走。 就算不能进军区,也可以先把她安排进招待所。 其他的一切再慢慢处理。 她再卖两次草药,估计就能在绵城买房子了。 买房这事也要慎重,不能让孙武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去骚扰姨妈。 这事还得她跟江季言商量商量。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了自己人,有什么事都想让他帮忙参考参考。 确实,如今她能信任的也就只有江季言了。 孙武夫妻老老实实的给付珍做了饭。 炒了鸡蛋,炒了盘青菜,还算营养均衡。 看着姨妈吃了饭,苏樱这才放心离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樱一走,孙武“砰”的一下关上门,冲到房间对付珍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你偷偷和她联系了?” 付珍满脸失望的看着她的儿子。 如果说刚才对他还有半分的不舍得,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 “我躺在床上,我怎么去找她告状? 如果你们做的很好的话,还怕我去告状?” 付珍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发闷,她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 孙武一脸厌恶地看着她:“反正都怪你,不是你能搞出来这么多的事? 早知道当初就该药死你算了,连累儿子、孙子,祸害遗千年。” 付珍猛地敲了敲床板:“逆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亲妈!” 一股怒意直冲她的大脑,她几乎被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气晕厥。 孙武恶狠狠的瞪着她:“亲妈?亲妈会帮着外人一起来算计我们吗? 不是我们养你,你早死透! 我告诉你,下次她来,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孙武骂骂咧咧地走了。 付珍捂着脸痛哭流涕。 她养出了什么儿子! 竟然当着她的面盼着她死。 当初家里落难,她拿出了全副身家,救回了要下放的两个儿子。 换来的却只有儿子、儿媳把她当成累赘。 她痛哭一场,痛定思痛。决定听从苏樱的建议。 苏樱从筒子楼下来,没走多久,发现身后有尾巴。 她知道是徐青在跟着她。 是怕她又找人盯着他们吧。 她故意带着“尾巴”在附近兜了一圈,直接来到了国营饭店。 进门就点了一桌的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马路对面的徐青看得口水直流:“牛肉面、红烧肉、四喜丸子、梅菜扣肉、松鼠桂鱼,怎么这么会吃啊? 果然还是改不了资本家小姐的做派。” “自己在这吃香喝辣的,怎没想到要给她姨妈送过去一点?” 徐青咽了咽口水,这该死的苏樱,去她家的时候没带一点礼物。 也没想过在国营饭店点几个菜给他们送去,自己倒是来这吃好吃的了。 不过看起来,她还真是挺有钱的。 正好在她身上宰一笔,再慢慢把老太太拖死,这样那钱就是她的了。 徐青这样想,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她剜了吃香喝辣的苏樱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赶着回家和孙武汇报去了。 苏樱看着她的背影,低头专心吃起牛肉面。 吃过面,她把其他的菜打包放进了空间。 从国营饭店出来,身后没了尾巴,苏樱直接来到了房管局。 她给房管局的同志递了筒子楼的房产证明:“同志,我要开出售房屋证明。” 筒子楼虽然很多都是单位楼,但是姨妈他们住的是姨妈自己出钱买的。 私人住宅买卖随意,国家不会管。 只要在房管局里面打了证明,就可以自由出售。 她拿有正规的房产证明,又有房主的委托书。 证明很快就办了下来。 如今这年头还没有房屋中介这个说法。 想要租房子都要到街道办,出点钱,全权托给街道办的人管理。 孙武那夫妻俩不知道收敛,她不会再容忍他们。 干脆直接把房子卖了,和他们一刀两断。 他们还以为苏樱是以前那个心软好糊弄的。 有姨妈在,她不好跟他们硬碰硬。 先把房给卖了,下周她直接来把姨妈给带走。 那夫妻俩以后怎么样,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他们还想依靠姨妈,慢慢的赚她的钱,想都不要想。 看没了这房子,他们会不会流落街头。 那也算是为姨妈报仇了, 她拿着房管局和街道办给的证明,往搭车的路口去, 事情都办完了,该回家见儿子了。 半天没见儿子,苏樱心里想的紧。 不知道那孩子跟他爸在家过得怎么样? 军区体育场,新新被那些叔叔伯伯抱着四处跑。 今天体育场格外热闹,也有很多家属带着孩子过来了。 像新新这么大点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谁都围着他转。 江季言上去颁奖的时,把孩子交给熟悉的战友。 新新又被军嫂抱过去一块玩。 江季言颁完奖回来,抱回孩子。发现孩子玩了一脑门子汗。 江季言不再给人抱他了,他玩累了,晚上该闹着不肯睡了。 军嫂们不由感叹说:“江连长那么有经验,一看就是经常带孩子的,这样负责任的爸爸可不多见。” 江季言刚抱回孩子,就发现不对劲,孩子好像换了一块尿布。 旁边的军嫂解释:“嗨,我刚才看见他尿湿了,正好我这刚买了一块新的布,就给他换上了。” 江季言连忙说:“那多不好意思,这是你新买。” 第192章 当着正牌妻子的面 军嫂家里也有孩子,这种情况见多了:“这有什么的?孩子多干净啊,回去搓吧搓吧就行了。 一会你带孩子回去换下来,我拿回家洗就行。” 反正布料买回家也是做衣服的,给孩子围一下有什么要紧? 叶志红不知从哪冒出来,说:“是啊,孩子要紧,总不能让孩子继续穿着湿的尿布,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不如我们跟你一块回去取,反正都是为了孩子。” 尿布已经换上了,军嫂是好意,江季言只得先给孩子穿着。 运动会进行得差不多了,江季言上台颁过奖,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了。 江季言打算抱孩子回家,把军嫂的布料换下来还给她。 叶志红厚着脸皮拉着几个军嫂跟江季言一起回家。 江季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别跟着。 反正有那么多人,也不怕人误会。 叶志红心里一喜,江季言没反对,就是同意她跟着。 终于找到机会跟江季言搭上关系,虽然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军嫂。 也算是一次进步。 军嫂们跟着江季言回到了他住的院子, 军嫂们好心帮了他,江季言总不好让她们站在外头。 他请她们进客厅坐,他带着孩子孩子到房间换尿布。 好几个人在,他还带着孩子,也不怕人说什么闲话。 这是叶志红第一次来到江季言的家中。 客厅实在说不上整洁,家里有孩子,东西不会太整齐。 孩子的玩具东一个西一个的。 叶志红皱着眉头说:“你们看呐,这家的女主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拾收拾,乱成这样?” 军嫂们没接着她的话,这是别人家,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们来评价。 那边叶志红已经自觉拿起扫帚要扫地。 军嫂们劝她:“这是人家家,你一个客人就不要动手了。” 叶志红没当一回事:“这有什么的?江连长娶了这么个媳妇,平时肯定也是不会收拾家里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对身体多不好啊。” 叶志红心疼江季言。 心想江季言要是娶了她,她一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军嫂们面面相觑,那也轮不到她来这打扫,让人看到像什么话? 苏樱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家里有说话的声音。 怎么这么热闹? 她走到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叶志红拿着扫把在她家扫地。 边扫地,嘴上边说着:“你们说江连长娶的这媳妇,就知道出去逛街,把孩子丢给大老爷们,哪有这样做妈的。” 刚开始军嫂们是不想和她接话的,毕竟江季言还在家里。 但是她提到这个事,和她有一样的想法的憋不住了,附和她:“这倒也是啊,江连长要去工作,还带着孩子。确实辛苦。 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扔在家,确实不像话。” 叶志红看大家都跟着指责苏樱,她心里暗爽。 “大家那么闲?跑到我家聊天来了?” 苏樱的声音突然响起,军嫂们吓了一跳。 叶志红手里的扫帚险些滑落。 军嫂们心虚地站了起来:“苏樱回来了?” 她们刚才说那些话,恐怕都被苏樱听见了。 说人闲话被当场抓住,多尴尬啊。 叶志红怔愣了几秒,咳了一声:“呦,回来了。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把孩子扔下就不管了。 孩子尿湿了尿布也没得换,再把孩子给弄感冒了。 陆连长工作那么忙,你也不知道分担分担。” 听她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苏樱的婆婆。 当着正牌妻子的面,她倒是先心疼起来了。 军嫂们听着不对劲。 叶志红瞥了一眼苏樱鼓囊囊的包:“还买了不老少东西,出去就乱花钱,孩子也不带。 真没见过你这样做妈的。” 军嫂们觉得她叶志红说得有点过分了。 背后说两句就算了,怎么还当着人家的面说? 她们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叶志红全当做没看见。 苏樱气极反笑:“来我家还心疼起男人来了?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我? 我婆婆还是我小姑子?就算是我婆婆,也没资格管我。” 叶志红脸色涨红:“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做派。” “我看不惯的人多了,我也没去对人家生活指指点点。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谁请你进来?来我家指点江山来了?滚出去!” 苏樱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屋里的江季言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换尿布, 把军嫂的布料装进袋子,好让她提回家。 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头的声音,赶紧抱着孩子出来。 看到苏樱脸色不虞地站在门口,他心里咯噔一下:“回来了?” 江季言把布料还给那军嫂:“李姐,多谢你了。 要不我把这个洗了再给你送回去吧?” 李姐接过她的布料,连忙说不用。 因为她的布料,挑起那么多事端,她哪里还好意思。 江季言出来,打断了苏樱和叶志红的争吵。 叶志红被苏樱当着那么多人的驱赶,心里不爽。 她向江季言“告状”:“江连长,你家苏樱也太没礼貌,军嫂好心好意借你布料,她一进门就让大家滚。” 苏樱冷哼一声,还扩大矛盾了。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 她一回来看见一屋子人在她家说她的不是,她心里还有火呢! 难道江季言也这样觉得吗? 觉得她出去就吃喝玩乐,把孩子扔给他,耽误他工作了? 江季言走到苏樱身边,看了一眼苏樱,看向叶志红:“叶同志,孩子妈妈也不是非要三百六十天围着孩子打转。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谁带孩子这是我们做父母商量好的,不关外人的事。” 她们说的话,江季言都听见了。 只是他怕孩子着凉,只能先处理好孩子。 没想到苏樱这时候回来听到了。 江季言不但没有帮叶志红说话,反而当那么多人面下她面子。 她再怎么样也是客人,还是替他打抱不平的。 “江连长,我是替你不值啊。” “没什么不值,我是孩子爸,带孩子也是我的职责。” 军嫂觉得再逗留下去,引起人家夫妻俩争吵就不好了。 她们扯着叶志红说:“志红快走吧,别在这打扰江连长了。” 叶志红甩开她们的手,一脸不忿看向苏樱:“本来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不是,孩子这么小,自己跑去市里吃喝玩乐,把孩子留给爸带。” 第193章 终于有人治苏樱了 军嫂们都听出不对劲了。 一听就知道叶志红是故意针对苏樱的。 人家夫妻俩还在这呢,说这话有多难听啊。 苏樱冷笑一声:“对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这么在意啊?还替他不值。 父亲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什么不值?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感到出不值? 到我家对我指指点点,倒反天罡了! 你是我婆婆还是我小姑子? 还是对我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叶志红神色窘迫至极:“怎么?作为同学,你做得不对,我不能说你吗?” “谁告诉你同学就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的? 难道你比我还爱我的孩子? 你生过孩子吗?你知道孩子对妈意味着什么吗? 孩子跟他爸在一起,怎么就惨了?” 苏樱问得叶志红哑口无言。 军嫂怕再惹出什么事,劝叶志红:“志红,别说了,人家夫妻俩两口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樱,打扰了啊,我们先走了。” 叶志红后退一步:“本来就是她不对,凭什么不能让我说! 作为一个母亲,平时带着孩子去上课,影响了别人的同时,也让孩子受罪。 现在呢?孩子爸有工作,她自个倒是跑到外头潇洒去了。 你们自己评评理,如果你们是母亲,能做的出这种事吗? 军嫂们你看我,我看你。 有军嫂跟着说了一句:“是啊苏樱,这确实是你的不是,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她们都觉得母亲的责任就是带好孩子。 苏樱孩子还那么小,她孩子也不带,全扔给爸,就是她这做母亲的不对。 院里,余婶和王琳听见苏樱那边的动静,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终于有人治这个苏樱了,余婶一脸的幸灾乐祸。 作为同班同学的王琳一直都知道叶志红跟苏樱不对付。 她这时候如果去火上浇油,苏樱可就更难解释了。 她可不就坐实了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和妻子了? 但是王琳没有这么做,她另有计划。 这正是她讨好苏樱的好时机啊,她怎么能够放过呢? 她想了想,走到苏樱家门口:“志红,话不能这么说。苏樱带孩子去上课,她也很辛苦啊。 这不能成为攻击她的理由,我相信她一定是有难处的。” 叶志红瞪了她一眼:“王琳?你平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平时王琳没少跟她一块打压苏樱,今天她居然竟然帮着苏樱说话。 王琳干笑两声:“我跟苏樱是邻居,当然比你更加清楚她的不容易,以前都是误会。” “你比我清楚?那你应该就知道,她跟那张医生不清不楚的。 张医生都可以做你爸了,你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口,叶志红脸上就挨了苏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叶志红被打得偏过脸去。 清脆的巴掌听得军嫂们心惊胆战的。 军嫂们捂着心口说:“你…怎么能打人呢?” 叶志红被打懵了,捂着脸缓缓回头:“你打我?” 苏樱沉着眼扫过眼前的几人:“打你还是轻的,你们再造我谣试试看?” 她连这些军嫂都没放过。 这些军嫂刚才附和叶志红的话她可是听见了的。 今天的事不鞭打鞭打,她们可能会火上浇油传出去。 心里有鬼的军嫂眼神闪躲。 都怪这个叶志红,她提议跟江季言回家就没安好心。 苏樱凉声说:“来我家,还敢当着我的面造我的谣。 现在立即跟我去政治部,我倒要看看重伤军嫂,是什么罪名。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说着她伸手去扯叶志红的手臂,把人往外拖。 叶志红神色大变,拼命挣开她的手,往后缩:“我不去,这点小事还要闹到政治部?” 其他军嫂一听她要去政治部,神情仓惶。 她们没想过要和苏樱为敌。 她们和苏樱又不熟,刚才只是和叶志红搭了几句腔而已,怎么就要闹上政治部去了? 闹到政治部,她们家男人还不得被她们连累? 现在她们全都清醒过来了,别提多后悔。 没事来苏樱家胡说八道什么?张小梅的事还不够说明苏樱的手段吗? 军嫂们急得快哭了,纷纷向江季言求情:“江连长,你劝劝她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对呀,我们好心好意地给你孩子换尿布,怎么还怪起我们了?” 苏樱:“要怪就怪你们带来的人口不择言!连累你们,怪不得我!” 苏樱看向江季言,如果他今天敢替她们这些人说话,她绝对跟他没完。 王琳事不关己的看好戏,她那可是领教过苏樱的手段的。 惹了她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张小梅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也就叶志红蠢,敢和苏樱当面对着干。 只要苏樱把叶志红她们告了,到时候大院的人肯定会对她有看法。 指不定会影响期末的考核,她越想越兴奋。 王琳清了清嗓子,帮苏樱说话:“志红你也真是的,平时没事针对苏樱就算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能造谣呢? 张医生那可是我们的老师啊,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叶志红脸气成猪肝色:“王琳,你失心疯了你!平时说苏樱你跑最快!” “我说的是实话啊,志红,你怎么能这样说苏樱呢? 虽然平时张医生是挺照顾她的,还批准她带孩子去上课。 听说以前两人还是旧相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看似是替苏樱在辟谣,实则把苏樱和张医生的关系往“不清白”引导。 苏樱呵斥一声:“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王琳又讪讪地停住了话头,一脸委屈:“苏樱,我这是在为你说话啊。 我相信你和张医生绝对没有什么的。” “够了!”江季言呵斥了一声。 男人声音浑厚,眼神冷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冷眼看着他们:“今天你们给我儿子换尿布,我很感谢你们。 但这不是你们来我家里,对我们生活指指点点的理由。 在我看来,我的妻子带着孩子上学是很了不起的行为。 我不认为一个女人就应该围着孩子打转。 我一周也只有今天才带孩子,你们就觉得我是好男人。 但是我的妻子过去一周都带着孩子上学,她不是更辛苦吗?” 第194章 以后你不用去针灸班 军嫂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带孩子其实很不容易。 更何况带着孩子上课,更加辛苦。 确实是值得敬佩的。 江季言看向叶志红,目光淡漠:“还有叶同志,我们家什么样,用不着你来置喙。 更不是你造谣我妻子和别人有什么的理由。 张医生我也认识,那是医学界的大拿。 你居然用这么荒谬的言论来侮辱他,侮辱我的妻子。 我觉得你那什么助教也可以不用做了。 我会向上级领导打报告,撤销你的助教。 以后你不用去针灸班,我的妻子自然就打扰不了你了。” 叶志红脸色苍白:“什么?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能没了这个工作!” 虽然助教这个工作并不是正式工作。 但是这也是一次考核。 如果这次她的考核没有通过,很可能会影响她转正。 能不能留在军区,就看这一次了。 苏樱嗤笑一声,嘴角讥讽:“现在知道怕了?你这样造我的谣,怎么不怕害了我?” 王琳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志红,希望她能再多说一点。 她刚才那样说就是在故意激怒叶志红。 想让她继续说苏樱和张医生的事。 这样苏樱还怎么上针灸班? 可是叶志红被江季言一句话吓退了,不敢再说这事。 她眼泪涟涟,神情怯怯的。 王琳瞥了她一眼,真没用的东西,白推波助澜了。 军嫂打圆场说:“都是叶志红糊涂了。 刚才是我们没有及时阻止她,让她胡说八道。 江连长,你们也别生气,不能坏了人家的工作啊。” 苏樱看不得她们一副理中客的模样。 她刚想开口,江季言先说话了:“她的工作是工作,难道张医生的工作就不是吗? 还有我妻子,她学习针灸那么认真,不值得尊重吗? 她如果重视自己的工作,就该谨言慎行。 口出狂言,就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 江季言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平时家属和他开玩笑,他也是笑笑就过了。 没想到这次会为了苏樱,半分面子也不给军嫂们。 军嫂们不知所措。 叶志红更是额头冒汗,双腿打颤:“季言,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我都只是一时看不过,我也是因为在乎你呀。” “打住!”江季言打断她的话:“请叫我全名,我们什么关系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不能因为对我表达过好感,就要强行和我扯上关系,请你以后注意。” “江连长,我们马上就带她走,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这一回吧!” “志红,快走吧,不要再闹了!” 要是闹大了,回家肯定少不了被她们男人训。 训一顿就算了,别再影响她们男人的工作。 毕竟江季言可是连长,而且战功卓越。 听小道消息说可能过段时间还要再往上升。 一年升两回,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军嫂们拉上叶志红就想走,江季言挡在门口:“请你们给我妻子道歉再走。” 军嫂们咬了咬牙,和苏樱道歉:“对不起了苏樱,刚才都是我们胡说的。” “都是这个叶志红,我们不应该听她瞎说,嫂子也是一时糊涂。” 军嫂们拽了拽叶志红的手臂,示意快点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军嫂们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就不该多那几句嘴,替她说话。 叶志红咬了咬唇,她不能离开军区,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眼看针灸班课程过去一半,只要结课了,她就可以留在军区。 要是苏樱闹到政治部,她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说不定会被退回学校,重新分配工作。 有过前科兴许就分配不到这么好的军区了。 她咬着后槽牙,生硬对苏樱说:“对不住,刚才都是我造谣,你跟张医生什么都没有。” 王琳暗暗摇了摇头,没想到最终还是叶志红道歉了事。 这人没什么骨气,说道歉就道歉了,真是蠢人一个。 苏樱没说话,也不会原谅她们。 她跟她们无冤无仇,却要遭受她们这样的恶意攻击。 “你们可以道歉,但我不会原谅。 这趟政治部我还是会去的。” 叶志红当场炸了,她怒目圆瞪:“苏樱你太过分了吧!你耍我呢?” 要是知道她怎么着都会去政治部,她何必拉下脸道这个歉? 她气急败坏,火气瞬间上涌,猛地攥紧拳头,径直往苏樱跟前冲去。 江季言上前一步护在苏樱的跟前,叶志红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道歉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苏樱没有非要原谅你的义务。 你们已经道过歉了,回家吧。 至于事情怎么样,你们就等着政治部的通知吧。” 军嫂们就算知道被苏樱耍了,也不敢吭声,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心里骂了句,果然不愧是两口子,一样记仇。 军嫂们只能不甘心地走了,再留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幸好她们没有多说什么,要告也是告叶志红。 她们在军区没有任何的职务,也不怕人说。 只是叶志红就惨了,告到政治部,她指定转不了正。 她又慌又怕,眼泪止不住的流,苦苦地哀求江季言:“季言,不,江连长,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 江季言垂眸,神情淡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王琳上前拉着她的手:“行了,走吧,别在添乱了,一会再惹出什么事来。可不是去政治部这么简单了。 叶志红狠狠的剜了一眼苏樱:“苏樱,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现在是你要遭报应。”苏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王琳扯着叶志红出门。 叶志红边哭边喊道:“苏樱,你饶我这一回吧!不能去政治部告我啊。 你不能毁我一辈子!” 那些军嫂们呼啦啦地走了。 余婶全程围观,不由摇头感叹:我就知道这苏樱不是个善茬啊。 咬着人的罪过就不会放,一点情面都不讲。 两口子都是不讲人情的。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以后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苏樱了。 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苏樱和江季言。 江季言刚想说话,苏樱错过他,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 洗手,擦干,接过他怀里的儿子。 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 江季言知道苏樱这是在生他的气。 他可不能放任不管。 第195章 他这是在表白? 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要是因为别人回到原点,那他可就太冤枉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苏樱愤懑的往旁边挪了一挪。 “我…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全了,不该让她们跟我回来。” 苏樱心里确实有气,回家看到一屋子人拿她说事,谁能不生气? 她气的不是这事。 是江季言明知道叶志红对他有想法,还把她带到家里来。 这不是对她明晃晃的挑衅吗? 她不信江季言真的迟钝到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让她进来?为什么把人带到家里?她们说的那些话你也认同吗?” 江季言慌了:“冤枉,我怎么会认同呢? 我在里面给孩换尿布。我刚想出来反驳你就回来了。 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出来反驳她们的。” 苏樱对他的话存疑。 事情没发生,江季言说什么都行了。 苏樱因为生气,抱着孩子的姿势格外僵硬。 新新在她怀里感到不舒服,哼唧了几声,伸手要去摸妈妈的脸。 半天没见,他可想妈妈了。 苏樱低头亲了儿子一口,安抚他。 孩子虽然小,但是在他面前吵架,总归会有影响。 苏樱后知后觉,她哪有资格生气。 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夫妻关系。 “没事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抱着孩子就想站起来。 江季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苏樱被牵制住,偏头看着他。 江季言一脸认真说:“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解释清楚。 我们不能带着隔阂过夜,否则以后矛盾就更深了。 我并没有认同她们的观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把话给说开。” 苏樱重新坐下:“行,那么就把话给说开。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孩子在这其实就是你的累赘? 你知道我没有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有时候还会耽误你的工作,让你带孩子。”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因为是赚钱养家的,所以觉得带孩子并不是他的工作。 孩子耽误了他们,他们也会有怨言。 干脆就把话给说开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了收入。 粗略算一下,再过那么一段时间,在城里买房也不是不行。 正好她也不放心姨妈。 在军区生活,反而有很多矛盾,不如自己出去住便利。 虽然军区生活质量更好,孩子长大了上学也会更加的方便。 但如果他真的认为他们母子俩是他的累赘的话,她也不会留下了。 大不了孩子长大了送他回来读书。 到时她钱也赚够了,学个驾照买辆车,一样可以来回的接送孩子。 苏樱语气带着着决然,江季言心里隐约察觉到,这一放手,苏樱就真的会离开了。 “我怎么会这样觉得?” 他干脆把孩子抱起,先放到摇篮里。 摇篮里儿子一脸茫然,“咿咿呀呀”向他们伸着手。 好像在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把我放下来了? 苏樱看着儿子刚想说什么,江季言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 她的手像是过电一般,酥酥麻麻。 这是江季言第一次这样正式的握着她的手。 两人完全顾不上摇篮里的新新。 江季言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自从和家人决裂之后,你们就是我唯二的亲人。 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嘴笨,很多事情我很难说出口。 其实我只有在你和孩子身上才能够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苏樱心脏“砰砰”直跳,她自问没做什么让江季言感到温暖的事。 她根本没为他做什么。 江季言好像猜到她的想法:“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和孩子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前江家人只知道问我要钱。 在我发津贴的日子,家里的信及时送到。 不是老二生孩子了,就是要买工作了。 在我看来家人就是这样的,一味的索取。 可是只有你,在我被人置疑的时候坚定站在我身边,信任我。” 就连想要离开,也是怕自己连累到他。 这样的人他怎么不心软呢? 他怎么会放他们离开呢? 江季言攥紧她的手:“苏樱,我后悔了。” 苏樱瞳孔睁大:“什么后悔了?” 后悔带他们来军区了,还是后悔没有和她离婚? 江季言接下来的一段话,将她的脑袋砸得晕乎乎的。 “后悔和你约定孩子哺乳期过后就离婚。” 他错了多么的离谱,他以为一拖再拖,就能把她留下。 以为离孩子断奶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孩子早晚会有断奶的那一天。 更何况他儿子三个月就会爬,明显比别人要长得快。 很快他就不需要喝奶。 现在儿子大部分都是在喝羊奶粉。 要是苏樱提出离婚的话,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留下来。 苏樱明显不看重身外之物。 她进了军区之后,甚至没主动问他要过钱。 唯有用真心能把人留下。 再开口,他的语气变得诚恳:“苏樱,我不想和你离婚。 我想一直陪伴你和儿子,和你们有一个家。 离开你们,我没有家了。 不会有人像你们一样信任我、温暖我。” 苏樱眼睛睁圆,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这是…告白? 她一时拿不准,江季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怕她离婚带走儿子,所以想要留住她? 她结结巴巴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我离婚带儿子走,你也还是可以见他的,他也还是你的儿子。” 用不着因为想见儿子,对她说这样的话。 江季言哭笑不得。 他长这么大,为数不多的长篇大论都给了苏樱。 在她看来,竟然就是为了要留下他?怕她带走儿子吗? 江季言不善言辞,唯有几次和苏樱交流中,才会愿意说这么多。 “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向你表明心意。 我不是因为想要儿子才要把你留下。 我是因为舍不得你和儿子,想把你们留在我的身边。” 既然已经告白,就说得更明白一些。 苏樱腿一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接受过这样的表白呀。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他喜欢她,所以要和她在一起? 她伸手去摸江季言的额头:“江季言,你是被她们气糊涂了吧? 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第196章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江季言哭笑不得,把她的手拿下:“我很认真,你可以考虑考虑。 或者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你,所以我的一切,心甘情愿给你和儿子。 我对你们有责任,你不需要听别人说什么。 如果你以后还要找个人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起码我是孩子的爸,而且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不是挺好的?” 苏樱耳朵轰鸣,后面江季言说什么,她根本听不清。 她想起上辈子和江季言带着假儿子去寻医。 江季言对她很照顾,任劳任怨。 但是两人忙着要给假儿子治病,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么多。 到死,他也没对她说出过一句喜欢。 但是那种照顾、那种陪伴,是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两人相伴几十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是她绝对想不到会是爱情。 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颇有几分情窦初开的模样。 “我…我…”苏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急着回答。” 苏樱听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说对江季言没有感情是假的。 他是个负责、顾家的好男人。 但是她对江季言是男女之情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刚结婚时她以为江季言对她是厌恶的,现在他突然表白,让她措不及防。 她确实需要时间考虑。 江季言给她时间,说了另一件事:“对了,姨妈的事我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证明就会下来。 出到时候姨妈就可以进来暂住了。 虽然住不长时间,等有效日期过了,再去申请就行。” 苏樱还没从他告白的震惊中走出来,又被他说的这事惊住。 她刚跟他提了一回,他的行动未免太快了。 江季言是用心对她好。 真心比真金白银还要珍贵。 当然,在钱这方面,江季言从来没有对她吝啬过。 这是她当下最想解决的事。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谢谢你江季言。” 江季言默默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刚才还那样误会他。 江季言看见她红了眼眶,心口一滞,故意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那么感动?是不是可以考虑接受我的事?” 苏樱睨了他一眼,真是破坏气氛! 他咳了一声:“江季言,这件事我暂时不能给你答复,你好好考虑清楚再说。” 感动是一回事,答应他是一回事。 江季言无奈笑了,一般都是告白的人要对方考虑清楚。 到她这,倒是让他考虑清楚。 江季言目光笃定的看着她:“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你可以好好考虑,不用急着答复。 我做的这些不全是为了让你答应我。 我是你的丈夫,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他目光太过炙热,苏樱错过他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要烧起来了。 “好好好,以后再说,我先看看儿子。” 她转身抱起摇篮生胖气的儿子,掩盖她的心虚。 儿子嘟着嘴,对着他爸挥着手臂。 江季言笑了笑,哄好一个,这个又得哄了。 他伸手要抱儿子,儿子转过去躲进妈的怀里。 虽然不会说话,也用行动表达不满。 “我抱他回去喝奶,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吧。” 说着苏樱抱着儿子回房了。 如果忽视她慌乱的脚步,她一切还算正常。 苏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耳朵泛红。 她早就已经过了青春萌动的年纪,被表白的那一刻,却还是像年轻男女那样悸动。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拍了拍脸,一定是她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也许是江季言奖喝了两盅,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虽然江季言从来不饮酒,军区也不允许饮酒。 她顺了好几下心口,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江季言看她落荒而逃,嘴角勾起。 她有反应,说明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就怕对方对他的示好毫无反应。 既然已经把事情给说开了,他就要认真地履行追人的义务。 他想把人留下,早就不只是因为想给自己一个家了。 他这辈子,不能没有苏樱。 看天色不早了,江季言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准备了给两人做饭。 再说的叶志红被拖出了家属院,一路上被军嫂们埋怨。 她和军嫂们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路过的人好奇问出了什么事。 军嫂们哪里敢说她们在江季言家做了什么事? 只好灰溜溜回了家。 家里的男人一听她们惹出那么大的事,急得团团转。 那些军嫂无一例外被自家男人给狠狠的呲了一顿。 虽然他们其中有职务比江季言要高,但江季言深受上级领导重视,轻易得罪不得。 军嫂们更是恨极了叶志红了。 没办法,为了自家娘们惹出来的事,该承担还是要承担。 不知道江季言什么时候上政治部举报,他们心里忐忑不安。 几个家一合计,与其在家干等,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托人找苏樱求情。 不知怎么就求到蔡敏这边了。 蔡敏的男人陈洪和江季言关系一向不错。 如今又是一个院子住着的。 蔡敏和苏樱来往密切,让她帮忙说话再合适不过了。 女人心软,求江季言不如求苏樱。 他们私下拜托蔡敏,替他们求求情。 运动会过后,军区特地放了一天假。 江季言去政治部投诉的事,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军嫂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今天不能够阻拦的话,等政治部的同志上班,那可就难办了。 所以他们就推着蔡敏去求苏樱。 蔡敏受人之托,就答应帮他们来问一问。 她了解苏樱,苏樱做的决定,没人能够劝得动。 她只能尽量试一试。 这天中午,蔡敏提着一罐麦乳精,一罐羊奶粉上门找苏樱。 这些都是军嫂们拜托她送的。 江季言把房间让出来给他们说话,自己到客厅修补儿子的摇篮。 蔡敏这次特意带了她的小女儿过来。 孩子趴在床头跟新新玩儿。 大人坐在床边说话。 蔡敏把麦乳精和羊奶粉放到桌上,旁敲侧击地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她接孩子放学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97章 做饭带娃的好男人 但是能让苏樱和江季言这么生气的,那肯定不是小事。 苏樱原本不想再提这事的,她已经全权交给了江季言处理。 这件事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军区有军区的做法,她不干涉。 但是蔡敏跟她关系还不错,既然她这么问了,苏樱就大概和她说了当时的事。 蔡敏一听气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该替这些人来求情,这些话谁听了不生气啊?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谣言伤害太大了。 可是受人之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事说下去。 蔡敏底气不足开口:“这回其实那些军嫂们托我来的。 她们也知道这事是叶志红做错了,她们不该跟着她说那些话。 他们就想让我来求求情,问你们能不能不去举报他们。 你知道一旦政治部介入,他们多少会有些影响。” 其实其中最担心的就是叶志红,她不知道求了多少人才求的人到蔡敏这。 叶志红家境也不差,到底有些人脉在的。 蔡敏知道苏樱是不会因为对方人脉就放他们一马的。 难道张小梅她哥关系还不够硬吗?照样没有说服苏樱。 蔡敏心里也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接这活了。 但是已经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试一试了。 她推了推桌上的麦乳精和羊奶粉:“这不,托关系托到我这来了,希望我帮他们说说话。” 蔡敏一来,苏樱就猜到她来的目的了。 蔡敏这人耳根子软,来帮忙说话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这次只能对蔡敏说不好意思了,她不会原谅他们。 如果原谅了他们的话,那不正好就说明她心里有鬼吗? 她可太清楚这些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了。 针灸班她还能上吗?如果叶志红不走的话,她能不能顺利地结业都未可得知。 反正叶志红不是学医的,离开针灸班对她没什么影响。 如果军区让叶志红走的话,苏樱也没办法。她不为任何人负责。 她也不跟蔡敏弯弯绕:“蔡姐,这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家江季言铁了心了 试问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被人造谣,能淡定的?” 苏樱看了一眼客厅的江季言,只能用他来挡一挡了。 蔡敏想想也是,更别说那人是江季言了。 他一看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要怪就只怪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蔡敏“嗐”了一声:“你也别怪姐,我其实也不想承他们这个事,但是那几个人里有我的熟人老乡。 我跟他们关系还不错,所以我也没办法拒绝。” 她要是再求情,以后真是没脸见苏樱他们了。 苏樱是受害者,她们还有脸求原谅? 蔡敏不劝了:“你要是不愿意原谅他们呢,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这麦乳精和羊奶粉是他们给你这赔罪的,你就收下吧。 反正是他们无理在先。” 苏樱也不差这点东西:“算了,蔡姐,你还是拿回去吧,不然你在那边也不好交差。” 她态度非常坚决,就是不接受调解的意思。 “蔡姐,你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但凡是女人,遇到了这件事情,没有不愤怒的。 张医生是我的恩师,帮助我很多,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们的情谊。” 上辈子张医生救了她,这辈子又帮助她学习针灸。 她很珍惜和张医生的师生情谊。 蔡姐看着客厅半跪在地上修摇篮的男人,心领神会。 她拍了拍苏樱的手背:“确实,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江连长怎么舍得你受委屈呢? 像他那样的好男人。肯定会为你出头。” 苏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眼里,江季言那么好? 蔡敏压低声音说:“那当然了,其实咱们大院谁不说啊?江连长是个顶好的男人。 一下班就往家赶,不是做饭就是修修补补的。 咱大院有几个男人会做饭带孩子?就只有江连长了。 你看他心疼新新那样,就知道他是个好爸爸。” 他们在军区接触的男同志不少,那些人多少都有些大男子主义。 更何况他们是领工资养家的男人。 像江季言那样一心只有老婆孩子的可太少了。 苏樱还挺意外,江季言在外人的眼里看来还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难怪那些军嫂个个都来为他打抱不平。 在她看来是非常寻常的事情,竟是难得一见的。 江季言一闲下来就在家修桌椅板凳,房顶窗户。 有时连大院邻居的门窗他也一并帮忙给修了。 要么就去供销社买生活用品,给她和孩子买吃的穿的。 他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勤快顾家的男人。 女人勤快似乎理所应当的。 但勤快的男人少见,只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就会有人来夸他是好男人。 她不否认江季言是真的好,但是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呢? 用得着他们来打抱不平?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新新开始打瞌睡。 这个点是孩子午睡的时间。 蔡敏也不打扰,就带着女儿先回了家。 她本来也没指望能说服苏樱。 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兴许就连江季言都说不动苏樱。 再加上人家江季言还要为她打抱不平,她就没必要再自讨没趣了。 苏樱哄孩子睡着之后,出来客厅跟江季言说了蔡敏来当说客的事。 她问:“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毕竟那些人是他的战友同事,要是一下得罪那么多人,影响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为了江季言她不是不可以放下这事。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锤子,摇了摇稳固的摇篮:“没关系,这事是他们自己不占理。 再说就算告到政治部,也不可能会惩罚这么多人。 顶多就会拿一两个来做例子而已。” 她名誉受损,却还为他着想,江季言心里塌陷一块。 苏樱心里稍微安了些:“那就好。” 肯定是需要杀鸡儆猴的,否则她很难在针灸班待下去。 张医生的名誉也会受损。 她虽然没有想过要进军区的医院工作。 但是张医生和她提过,医院会设立一个针灸科。 她兴许可以到针灸科上班。 工作地点在军区,方便看儿子。 到时候姨妈身体好了,帮她带孩子就更好了。 没有哪个学医的人不想来施展自己的一身本事。 第198章 始作俑者停职查办 她暂时不会离开军区,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愿意到针灸科工作。 完成她前世不能学医的遗憾。 进针灸科工作和赚钱两不误。 总之她这辈子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如果被扣上和老师有不正当关系的帽子,她肯定进不去针灸科。 夫妻俩商量好,江季言还是去政治部投诉了叶志红等人。 政治部非常重视这次事件。 很快处罚方案就下来了。 有不正当言论的军嫂要写一份检讨,郑重跟苏樱和张医生道歉。 而始作俑者叶志红,停职查办。 等事情调查好了,再给出相应惩罚。 针灸班她是去不成了。 这消息在军区传开,大伙众说纷纭。 有说苏樱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有说叶志红活该的。 当事人苏樱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抱着孩子去针灸教室上课。 针灸班的同学看到她,神情各异。 大部分人面露惧色,惶恐不安,生怕以前针对苏樱的事被她提起。 小部分人看她的眼神带着责备。 “叶志红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说了个玩笑话而已,竟然就连助教都没得做了。” “学医的人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真给学医的丢脸。” “大伙可别说了,得罪了她,我们指不定也要被人赶走了。” 那几个平时和叶志红交好的阴阳怪气,为叶志红打抱不平。 站在苏樱旁边的伍琪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做亏心事,谁能把你们赶走。 污蔑人清白的事,是一句玩笑话能了事的吗?” 苏樱是结了婚有孩子的。 张医师又是老师,这件事不这样处理,传出去受伤害的还是苏樱。 伍琪是支持苏樱的。 那些人一脸不忿:“有这么严重吗?非得把人家的工作都搅黄了?” 其实他们只是怕,万一哪天苏樱也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他们可没办法反抗。 不过他们不是军区的职员,比叶志红占优势。 他们学习了针灸,就算不能留在军区,还可以回原单位工作。 苏樱眼神扫过他们:“不懂得尊师重教的人做什么助教?给她的处罚还算轻了。 你们那么替他打抱不平,是不是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那几个抱团的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不怕苏樱,但怕她又去举报,到时候他们拿不到结业证书就麻烦了。 他们只好悻悻闭嘴。 伍琪哼了一声,跟着苏樱回后排坐。 旁边的人小声说:“给苏樱做狗还这么的高兴。” “那可不,以为跟着她能有什么好处?” 针灸科就要两个人,伍琪的成绩并不突出,针灸班的同学不把她放眼里。 真以为跟着苏樱就能够混进去? 伍琪听见这话,咬着牙回头:“别把我想得跟你们一样你龌龊啊! 我们是朋友,谁跟你们似的,心里有利益!” 那几个人笑成一团:“还朋友呢?人家能把你当朋友吗? 利用利用你而已,真把你当朋友,怎么不把她的绝针灸技术教给你呢?” “对呀,伍琪,你还年轻,我好心告诉你。 别事事的都帮着人家,在座的咱都是竞争关系,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伍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可不是为了让苏樱教她东西才跟苏樱好的。 她也没想过要偷学苏樱技术。 苏樱给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那几个嘲笑伍琪的人。 “伍琪不会像你们一样唯利是图,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一起学习,没有谁要霸占谁好处的意思。 倒是你们几个,说着大家都是竞争关系,怎么只针对我们俩啊? 针灸科的名单只有两个,你们都是竞争对手。 别只顾着打压我们了,哪天名单出来,你们哭都来不及。” 那些打定主意要进针灸科的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这茬。 张医生可没有指定谁进入针灸科,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其中一位了? 苏樱嗤笑一声:“你们现在几个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似的,到处攻击别人。 万一是你们其中的进去了,那岂不是白攻击我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樱只是半路出家,不一定能进针灸科。 就算要进针灸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肯定做不了针灸科的主治医师,顶多也只是打个杂而已。 而他们当中可是有多年经验的,进去保不齐能做科长。 苏樱又给他们打了一剂猛药:“你们针对我和伍琪,人家坐收渔翁之利,你们自己偷着哭吧。” 伍琪听了她的一番,瞬间又来了精神:“就是的,针对我们有什么用啊?” 那几个人也不再攻击苏樱了,而是重新审视着对方。 他们当中有很多家世还不错的,也有经验,想进针灸科太容易了。 王琳安静听着他们争吵,难得没有插嘴。 她觉得张医生肯定会让苏樱进针灸科的。 只不过另一个人选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还是伍琪聪明,去哪儿都跟着苏樱。 到时候张医生写苏樱名字,第一个想起的肯定就是她。 上课铃一响,张医生按时走了进来。 大家都安静下来,认真听课。 课程已经进入到了中段,可以上实操了。 张医生请了几个家属院的家属来帮助他们上课。 有张医生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能免费治疗,那些家属也愿意来帮这个忙。 这次的实操,张医生还是大方表扬了苏樱。 苏樱也是有优势的,她经常跟张医生去给这些家属们施针,所以知道他们的症状,能准确扎针。 苏樱被表扬了,也没有感到骄傲。 家属当着张医生的面夸奖苏樱:“张医生,苏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接你的衣钵了。” 张医生开怀一笑:“是啊,以后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去找她,让她帮你们扎针。” 王琳听了这话,如临大敌。 这不是明摆着要选苏樱进针灸科了? 不行。 她得想办法阻止! 完成作业的苏樱回到座位看同学操作,边记着笔记。 突然有人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后面这一排一向只有她和伍琪,她身边放着摇篮,儿子躺在摇篮玩布老虎。 她抬头一看,王琳把她摇篮给移开了,儿子瘪着嘴不知所措。 苏樱放下笔说:“你有事吗?” 王琳一脸无辜:“没事啊,我就来跟你们学习学习,他们这些实操我都做完了。” 第199章 为了儿子让出名额 她以为坐到苏樱旁边,苏樱会对她感恩戴德。 毕竟苏樱现在在班里不受人待见。 刚才张医生夸她,可不止她一个人听到了。 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里多少都是带着仇恨的。 她现在来跟苏樱说话,说明了和苏樱是一伙的。 苏樱还不得感谢她?否则苏樱可真是众叛亲离了。 谁知苏樱只是扫了她一眼,站起来绕过她,抱起孩子。 苏樱没功夫跟她虚情假意:“没事麻烦你让一个位置,孩子离开我会哭的。” 王琳嘴角抽了抽,只好让了绕到另一边,推了推伍琪,示意她挪个位置。 伍琪正在抓紧时间记着笔记,被她这一推,只好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免得吵起来,又耽误大家上课。 王琳坐在苏樱和伍琪中间。 苏樱把摇篮挪了回来,安抚着拍打着儿子。 王琳瞟了一眼,觉得碍眼。 但是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这孩子可真可爱呀,浓眉大眼的,像你也像他爸。” 夸得天花乱坠的。 苏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王琳咬了咬牙,继续说:“对了,苏樱,恭喜你了啊,刚才张医生那话的意思,不就说明他已经选中你进针灸科了吗?” 苏樱“嗯”了一声,头也没有抬:“进不进的,那得听张医生的。我们说的也不算。” 她就知道王琳这人来者不善。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对话。 王琳酸得牙痒痒。 人家这么在意的事,到她这倒是轻轻描淡写的。 她看向苏樱身边的孩子:“苏樱,这孩子才三个月吧,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啊。 你说要是你进针灸班的话,一天要在针灸科待十几个小时,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啊?” 伍琪偏头看了一眼这个王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在想什么以为人家看不穿呢? “三个月怎么了?孩子听话的很,来上课都没问题,去针灸科有什么问题?” 王琳没好气地看了伍琪一眼:“上学和上班能一样吗? 那是我们大家都不计较,让她带着孩子来。 要是上班了,能带着孩子一块去吗? 这头正给人做着针灸,孩子这一哭,你是看孩子还是先看病人呢?” 她转头笑着:“苏樱,我说的对吧? 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再学习几年,在大院里支个摊,给人治治病得了。 等着孩子上小学了,你再想自个的事嘛。 这回就先让给别的同志好了。” 军区也有托儿所,孩子三岁就可以上托儿所。 但是王琳故意说上小学。 她自认为孩子上了托儿所,还是离不开亲妈。 托儿所是不管中午饭的,早晚得接送,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 当妈的一刻都走不开。 孩子上小学得六七岁了,七年之后她在哪谁知道? 这就是王琳打的主意。 到那时苏樱对她没有什么威胁了。 就算苏樱再进针灸班,也只能给她打下手,技术再厉害又怎么样? 苏樱摸了摸儿子的小手,似笑非笑的说:“我孩子怎么带呢?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 别说我能不能进针灸科了,如果真的能进了,我也绝对不会让。 想进去,要靠自己的真凭实学,而不是要别人让给你。” 王琳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谁说要你让给我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吗?难道你带个孩子还真想进针灸班?” 她一时情急没控制好音量,声音引起前头的人的注意。 大伙纷纷回头。 王琳更是面红耳赤:“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樱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这喊也没用,现在张医生还没有说要谁进针灸科。 等到我真的进了,你再来跟我说这个事也不迟。 既然我决定进,就有办法处理好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苏樱话音刚落,正好下课铃响了。 张医生做了课堂总结,就先离开了。 苏樱自顾收拾东西。 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想让人把这个岗位让给她的。 藏都不藏了。 伍琪收拾好,和苏樱一块离开教室。 两人从头到尾没再理会王琳。 王琳气得踹了一脚前头的椅子:“神气什么?真以为我技术比她差?” 可事实就是她今天没被张医生夸奖,反而因为出了错,被训斥好几回。 就她这技术,能不能成为唯二的人选,还真说不准。 她也试图找人和张医生走关系。 但张医生很明显就不是那种给人走后门的人。 她只能靠自己。 教室的人都散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有人调侃王琳说:“王琳,技不如人就算了,怎么还偷偷的去劝人呢?” “是啊,大家公平竞争嘛。张医生想要给谁就给谁,你能说服张医生不成?” 大家都知道张医生对苏樱是很倚重,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但因为苏樱去政治科举报过传谣言的人,他们可不敢乱传什么。 虽然本身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谣言。 张医生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夸赞苏樱。 懂点针灸知识都知道苏樱做的确实好,想告张医生徇私也没办法。 “有一个名额是苏樱的这是板上钉钉了吧?我们只有一个名额了。” “十几个人抢一个名额?算了,我还是回我的原单位去吧。” 他们进不了针灸科,还能回原单位。 但是是王琳不能! 她回了原单位,她一家四口就要分隔两地了。 所以这第二个名额,她说什么都要拿下。 苏樱和伍琪从教室上下来。 伍琪义愤填膺说:“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想让你放弃名额让给她? 想要这个名额,就不能自己去争取吗? 不过就她那技术,自己也争取不了。” 苏樱被她逗乐了。 伍琪又忧心忡忡的说:“唉,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拿这个名额,我知道我自个是什么能力。” 苏樱安慰她:“你别这样妄自菲薄。今天张医生不是还表扬你了吗?” “苏樱,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炸开。 伍琪回头,就看到叶志红满脸泪痕,提着行李怒气冲冲地向她们走来。 苏樱还抱着孩子呢! 伍琪毫不犹豫挡在苏樱面前:“你想干什么?” 第200章 我打断你的腿 叶志红双眸通红,指着她说:“你给我滚开,这事不关你的事。” 伍琪不让,反而张开手臂护着苏樱是:“我就不让,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军区给你惩罚。 你现在还想来找麻烦!”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她麻烦。 我告诉你伍琪,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我只不过去她家做客。她就把我赶出军区。 我现在工作也没了,要重新回去等待分配工作。 你也是在外面单位有工作的,你这时候不应该同情我吗?” 伍琪不认同:“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不是你先造苏樱谣的吗?” 苏樱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我抱着孩子,我来和她说。” “哦,好。” 伍琪连忙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这事还是苏樱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叶志红把行李包一扔,嚷嚷道:“大家都来看看。 我跟江连长清清白白的,就因为她这个妒妇,去政治部告我,害我没了工作。 这样的人,她配做一名军嫂吗?配做一个针灸师吗?” 如今正是军区林荫路里最热闹的时候。 下班的下班,去买菜的买菜,人来人往的。 不一会她们身边就聚齐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对着苏樱指指点点的。 苏樱的事早就在大院传开了。 大伙都对她挺不满的,前有张小梅,现又有这个叶志红。 怎么每次苏樱都要把人给赶走?这也太霸道了。 苏樱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她是拿了女主的剧本吗?怎么去哪都有针对她的? 她要是拿了女主的剧本?怎么前世下场还会这么悲惨? 拿了女主的剧本就拿了。 只有女主才可以逆风翻盘,她就要做这样的女主! 苏樱冷眼看着叶志红:“你为什么被赶出军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做了什么,还要我一一跟大家说出来吗? 你现在还有脸来为自己打抱不平?” 叶志红心虚地别过脸:“我心里清楚什么? 我不就是跟你说了两句玩笑话吗?我以后不说了就是了。 你非要赶尽杀绝,把我赶出针灸班,赶出军区? 你做人未免也太狠心了!” 旁边的人劝她说:“苏樱,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那天我们在操场都看到了,是你家孩子尿湿了,她们好心给孩子换尿布。 怎么你就认定志红跟江连长有什么呢?竟然还把这事捅到了政治部。” 他们都是道听途说的,听一半信一半。 每个人都以为,这是叶志红和江季言闹出了绯闻,苏樱心里醋了。 所以才会对苏樱赶尽杀绝。 但叶志红对她编排了苏樱和张医生的事绝口不提。 她料想苏樱也不敢提。 如果苏樱现在说了,更会扩大这个事情。 叶志红继续装可怜:“感谢各位替我说话。 咱们家属院有这样的人在,肯定会破坏家属院的和谐。 一有什么不满,她就去政治部,以后谁还敢跟江连长说话呀。” 军嫂们人人自危。 “是啊,怎么这样善妒?现在咱都是新时代了,男人和女人说话不至于被打成有苟且啊。” 叶志红嘴角轻勾起,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樱。 还想和她斗? 只要这些家属相信她就够了。 叶志红这回被退回了原单位,肯定分配不到这么好的军区,兴许还要去下乡 她不甘心,她得借助舆论讨伐苏樱。 她可不像张小梅只会在家寻死觅活的。 她要出来闹,闹得都尽人皆知。 让大众同情她,帮助她留下。 苏樱等她说完了,问了一句:“说完了?还有吗?” 叶志红怔了几秒:“你什么意思?我说这些还不够?” 军嫂们看着苏樱摇头叹息,实在太过分了,这样嘲讽一个被退回原单位的人。 苏樱双手抱在身前,不紧不慢的说:“你到一个不熟的男同志家里,贬低这家的女主人,说你要是这家的女主人就好了。有没有这事?” 苏樱目光扫向身边围观的军嫂:“既然你们这么义正言辞,我倒要问你们。 陌生女人对你指指点点,说你配不上你的丈夫,你离开孩子半天说你不配做孩子母亲。 敢问你们怎么想?” 军嫂们没想到叶志红竟然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周围哗然一片。 “还有这样的事?” “这也太不要脸了!” 叶志红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结结巴巴解释:“没有,我没说这种话,你听错了!” “当时在场的可都听见了,难道说做了妈的女人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 苏樱疑惑看向军嫂们。 “这倒也不是这么说,做了妈要操持的事更多了。” “哎,上回我看见苏樱抱着孩子去市区,要是没人带,她肯定不会把孩子丢在家的。” 苏樱对叶志红挑了挑眉。 叶志红一脸愤怒看着苏樱:“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好心的提醒你,让你对自己的丈夫好一点。 军人执行任务多辛苦啊,要工作,还要带孩子。 你作为一个军嫂,职责不就是帮忙照顾家庭吗? 带你随军不是为了让你享福的!” 这一点军嫂们倒是认同。 来到军区就是照顾家庭的,事事都得以家庭为先。 叶志红下巴抬得老高,眼底戏谑不加掩饰:“一个家庭主妇不好好带孩子,整天的往针灸班扎,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军嫂们听着云里雾里的:“有什么目的啊?” “你们这还看不出来?有哪个正经的女人会没事带着孩子去什么针灸班? 一看就有姘头啊!” 军嫂们听了,一脸嫌恶:“苍天了,还有这种事?” “你们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事,她才把我赶出去的。 她和针灸班的…哎哟!” 叶志红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苏樱一巴掌。 苏樱一这巴掌用尽了力气。 叶志红被扇得退了两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她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叶志红捂着嘴,口齿不清喊道:“我的牙!苏樱你竟然敢当众打自己的同志?” 苏樱瞪着她:“打你还是轻的,还敢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大伙这下知道她为什么被赶出军区了吧? 口不择言、乱造谣,这是她活该! 政治部的同志已经给出处罚了,我看谁还敢跟着她一起造谣。” 第201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军嫂们脸色一白,纷纷后退,神情惊恐地看着地上满嘴是血的叶志红。 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她。 伍琪凑到苏樱的身边,对着叶志红说:“平时上课你就一直针对着苏樱,现在更是造这些离谱的谣言。 苏樱跟着张医生经常给院里的老人免费治病。 他们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偏偏你给他们造谣,实在是太过分了。” 军嫂们这下再不帮叶志红说话了。 谁曾想她竟然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 “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出去半天就被你造这样的谣,实在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军嫂们纷纷指责起叶志红。 叶志红眼底发红,五指狠狠插进身下的泥地里。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一个资本家,为了能摆脱资本家的名头,强行嫁给江季言,毁了他一生。 结婚之后还不知道要检点。 这样的人才应该离开军区!” 伍琪愤愤不平冲叶芷柔喊道:“你说这个也没道理,江连长又不是小孩子。 要是真对他不好的,他自己不会说吗?要你来替他说?” 军嫂们低声议论:“我听说之前她请人给她和江连长说过媒。 但是江连长没同意,而是娶了苏樱。”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去人家家里说东说西。” 叶志红脸色挂不住,目眦欲裂:“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 爬起来就冲向苏樱,手还没碰上苏樱,就被苏樱狠狠的推了出去。 她力气大得惊人,叶志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应该是娇柔无力的才是。 怎么苏樱力气比她这个从小在部队长大的还大? 苏樱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警告你,既然军区给你惩罚,就好好的受着。 你也不用在背后散播什么“得罪我的都会被赶出军区”的言论。 如果你们自己不做亏心事,我怎么赶你们都没用。” 苏樱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旁边的军嫂。 她警告叶志红的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们。 苏樱横了一眼叶志红:“还有,江季言现在是我男人,不需要你心疼他。 他愿意心疼我,和我一起带孩子,谁也说不了什么。 那些在背地里想要给江季言介绍对象的,省省吧,我们不会离婚。” 苏樱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人在背后猜他们肯定会离婚。 说江季言为了仕途,一定离开她。 都在背地里为他介绍对象了。 苏樱心里听着很不痛快。 她还没离婚,他们就这样惦记着江季言,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这回也算是她公开宣示主权。 有心思的军嫂看着她,大气不敢出。 不得了啊,这个女人实在善妒。 最终,叶志红还是灰溜溜离开军区。 她流着眼泪,背着包袱走出军区大门。 平时那些跟她交好的没有一个人送她。 大伙躲她还来不及,生怕波及自己。 平时让她少去得罪苏樱,她非不听,如今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叶志红后悔吗?当然后悔了。 后悔没用别的方法针对苏樱,让她有反击的机会。 她离开之前想见一见江季言,向他求求情。 但她根本见不到她。 她背着行囊失魂落魄走出了军区,抬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张小梅吗? 她在军区的时间也不算短,比苏樱要早一年多。 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来军区为期一年半的实习。 她认识张小梅,这是之前被苏樱赶出军区的邻居。 她怎么还在这?不是应该早就回老家了吗? 张小梅向她走过来,似乎知道她被赶出来,特意在这等她。 张小梅就知道,像苏樱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只得罪她一个。 她在军区的朋友跟她说了这件事,她特地来这等叶志红。 两人以前虽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有共同的仇人,反而成为最懂对方的人。 叶志红眼眶湿润了:“没有人理解我。苏樱这人就是道德败坏的人。 就因为一点小错,就把我给轰出来了。” 张小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理解你,我又何尝不恨她!” 张小梅铁了心在这等一个机会。 她妈找了好几回她嫂子求情,她嫂子根本不理会她们。 她妈耗不下去了。 每天在招待所住着还要花钱,她干脆带着孩子回去了。 张小梅不死心,一个人守在这。 她势必要找苏樱报仇。 两人一见如故,决定联手,找到反击苏樱的办法! 而这边,苏樱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针灸班的考试。 针灸班共有三次考试,这是第二次考试。 每次的成绩都会纳入最后结课的成绩里。 这是张医生私下告诉她的。 她想进针灸科的话,还得让那边的负责人看她三次考试的成绩。 江季言也知道这事对她很重要。 所以中午不忙的话,都会赶回来带孩子,让她学习。 新新好像也知道妈妈有事,所以很乖巧,不哭不闹的。 自从叶志红走了之后,针灸班就安静多了。 杀鸡儆猴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些个同学再也没敢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即使背地说,也不敢让她知道。 恐怕让她知道,会被赶出军区。 所以她得以安心学习,学习效果成倍增长。 中午,江季言抱孩子出去散步。 苏樱在房间研究人体穴位。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余婶在在外头喊她:“苏樱在吗?苏樱?” 自从上回王琳家孩子嚯嚯香肠的事后,余婶可许久没来找她了。 不知道这回又来做什么。 苏樱不耐烦地放下针,走出去开门:“有事吗?” 门外的余婶胳膊上系着红袖章,神情格外严肃:“今天轮到咱们院子出去做宣传了,你也赶紧带上红袖章跟我去吧。” 苏樱一头雾水:“什么宣传?” 余婶指了指胳膊的红袖章:“就是挨家挨户上门科普防四害、讲卫生的知识宣传。 这是我们大院每个月都会做的公益活动。 现在大院里的老人孩子多,容易感染病毒。 我们上门科普,让大家讲卫生,再有就是到独居老人那里帮忙洗洗刷刷。 总之是做好人好事。” 第202章 去做免费的劳动力 苏樱这才知道,大院还有一个院委会。 平时专门负责宣传大院里的各种事务的。 院委会的成员都要每个月都要挨家挨户做宣传科普,还要到孤寡老人家里慰问。 余婶就是院委会其中的一员。 每天没事干就搬着小板凳到别人家去宣传科普。 年轻的成员就帮助老人洗衣做饭。 这原本是挺好的一件事。 只是苏樱奇怪说:“我没有加入这个什么院委会,为什么要去?” 余婶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大院的事,人人都有责。 上门宣传和照顾老人生活都是义务劳动。 咱们享受大院的福利,就是要回馈大院。 你没来之前,大伙都是要这么干的。怎么到你了反而就特殊了?” 看余婶说得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多热心肠的人,实则她就是看不得苏樱清闲。 一个女人不带孩子,都让丈夫带着,自己在家躲清闲?哪有那么好的事。 帮大院做点事怎么了? 她一脸轻视看着苏樱:“就算你不是院委会的,那你是大院的人吧? 做好人好事,那是大家义不容辞的事。” 苏樱看了一眼对门,王琳慌慌张张的躲了回去。 她心里了然,恐怕是有人看不得她“清闲”。 王琳看苏樱那边没动静,又悄摸探出头。 这主意还是她给余婶出的。 反正余婶也看不惯她在家“无所事事”。 针灸班考试在即。 要是她被拉去做什么义务宣传,还有时间复习吗? 这样一来,成绩肯定会下滑,她就有机会了! 王琳一脸希冀看着余婶。 她所有希望都在余婶这了! 苏樱正忙着不可开交,明天就要考核了,她有很多知识都没背,哪有功夫跟她去做什么宣传。 “我没时间,说到好人好事,我每个星期都会去帮院里的老人免费针灸,调养身体。 我这些也算是好人好事吧?而且做的比你们院委会的有意义多了。 我可不是拿着板凳去那里空喊一通。” 余婶脸色铁青:“什么空喊!你在看不起我们院委会? 我们做的就没有意义吗?老人孩子不讲卫生,会影响身体健康。 你这都不知道,还学什么医?” 苏樱懒得跟她争辩:“这不是一码事,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去吧。 咱院里不是还有两户人家吗?你怎么不去喊他们?” 实则是余婶上回就得罪了蔡敏,蔡敏表明不会去。 至于王琳,就是她出主意让余婶来找苏樱的。 苏樱是刚来的,好拿捏。 而且江季言还是个连长,更需要这种面子的事给自己镀金。 余婶她就找到了苏樱。 “你这人怎么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啊?你说你给老人做针灸有什么用?改变他们生活了吗? 咱院委会这个事情更有意义。 我们隔三差五上门给他们洗衣做饭,他们更开心。” 余婶苦口婆心劝苏樱。 苏樱就是不松口,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考试重要。 余婶急了:“你这什么针灸科反正你也考不上,还不如给咱大院做点好事。 一个女人考什么针灸科?简直是闻所未闻,伤风败俗。 那都是男人干的事,你趁早跟我去做公益吧。” 苏樱越听眉头皱越深:“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谁说女人就学不得针灸,进不了针灸科? 你好歹也是指导员的母亲,院委会的成员,怎么那么封建? 针灸就不是为大院做事了?去给人免费治疗,怎么就不算是做公益? 就非得经过你们戴红袖章才是做好事吗?” 余婶骄傲地扯了扯红袖章:“当然,没有红袖章,你做那些算是什么? 有了红袖章,才能够把你做的事记录在案,大伙才能够记得我们的好。 你这些事师出无名,去给人扎针扎出毛病了怎么办?” 苏樱气笑了,这就是他们院委会的格局? 原来所谓做公益也是带着目的的。 “你的意思是学雷锋做好事,也只有穿着军装,戴着红袖章才能够做好事吗? 你们院委会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参加。 你去找别人吧?” 说了她后退一步就想把门给关上。 余婶堵住她的门:“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啊? 现在你在大院的名声可不好,你应该做点事挽回自己的口碑。 有我们院委会的在,你做这些事不就更多人知道吗?我都是为你好。” 苏樱婉拒了:“不用你为我好,我事情多,忙得很。 如果说军区规定大院每个人都得去参加,我自然会去。 但是不是规定每个人都要参加,只让我自己去的话,我有权利拒绝这个事。” 余婶看她铁了心的要拒绝,就知道是劝不动她了。 她气得胸口不定:“你这样的人,一点不团结、不友爱。 让你去为大院做点实事都不愿意,实在太破坏大院的风气。 我一定要找跟你家江季言好好说说,让他看看他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苏樱又气又好笑,松开撑在门板的手:“大院风气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去找别的邻居? 不去找蔡姐,不去找王琳,非得找我? 咱们院里不止我一个军属吧?” 可不就是看她新来的,不懂这个事,把她诓着去做免费的劳动力吗? 余婶眼神躲躲闪闪:“这是我们大院的公益活动,你不参加,以后到你自己家有事了,你看看大院的人会不会帮你!” 余婶用这话威胁她。 一般人听到这,都会担心以后被排挤,顺势就答应下来了。 苏樱不是一般人,为了以后不存在的意外,一次次妥协,这不是她的性格。 “我不需要大院的人帮我,你们少去外头说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不陪您聊天了。” 说着苏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 她来军区这么久,第一次听说这个什么院委会。 还要她隔三差五去做好人好事? 她哪有这功夫?有那时间不如学针灸,带儿子呢。 还拿军区来威胁她。 她就不信军区能因为这个事把她赶出去? 她每个星期给老人做的针灸还不够证明她的爱心? 余婶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第203章 她配做医生吗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这该死的资本家。没有一点助人为乐的觉悟,冷血无情!” 余婶没诓到她,气愤地跺了跺脚,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转身正好看到了江季言抱着孩子回来。 余婶又拦着他告起状来了:“江连长,你真得说说你们家苏樱,大院的活动她是一个都不参加。 让她去帮我们院委会献爱心,她也不愿意。” 余婶看了一眼江季言手里提着的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心里暗骂:真是个资本家,连吃食都要去食堂给打包,一点不知道要节俭持家。 娶了这么个人呐,那可真是他的福气。 江季言知道家属院是有个院委会的。 余婶就是其中的一员。 院委会的会长就是她的儿媳妇。 她儿媳妇不在,很多事都交给了余婶全权处理。 江季言好声好气解释:“余婶,苏樱最近忙着要考试,所以才不参加。 你们可以先找其他人去帮忙,她也不是院委会的人,没有规定她一定要去吧?” “你们夫妻俩一点不合群,不配合我们院委会工作。 进了大院咱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们院委会? 我们院委会可是为大院家属做事的。” 余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试图让江季言妥协。 “小江,女人不懂事就算了,你这大男人的怎么也不顾全大局啊?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 你作为一个连长,妻子多在大院做好事,对你的晋升是有帮助的。 苏樱做一个热心奉献的军嫂,你脸上也有光啊。领导不更加看重你吗?” 余婶和她儿媳妇都是院委会的,每天在外头跑,不就是为了让她儿子脸上有光吗? 现在谁提到余指导的妈,不说一声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 对余指导也有了好感。 江季言内心毫无波澜,直言说:“我不需要,我的革命事业不需要我的妻子为我添砖加瓦。 任何的活动都应该不影响生活的前提下。 现在影响了生活,我们是可以拒绝的,这个事情找谁来说都是一样。” 余婶脸面掉一地:“你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你在这大院里生活,就得参与集体的劳动。 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咱们院委会为了给家属服务的。 让她去帮忙献爱心,她都不愿意。 果然就是资本家的小姐,没有一点奉献的精神。” 余婶在院子里嚷嚷着,外头路过的邻居都进来凑热闹。 “余婶这是怎么了?” 难得见江季言和家属闹矛盾,对方还是上了年纪的余婶。 余婶一看人多,底气也足了,拉着旁边的人说:“大伙听一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苏樱一个资本家混进咱们军区,我让她去帮忙,上门去给孤寡老人献爱心,她竟然就不愿意。 你说这样的素质,传出去这不是让我们军区大院蒙羞吗? 而且我还听说她要进什么针灸班。 这样的人,没有一点仁爱之心。她配做医生吗?” 王琳原本以为搅和不成苏樱了,正在家里长吁短叹的。 苏樱这样拼命学习,那她岂不就是更有机会进针灸科了吗? 没想到余婶还没放弃,当众在院里说起针灸科的事。 这下她可得去和余婶打打配合,添把火。 王琳立即打开门走出去,附和余婶:“我觉得余婶说的对。 我们做医生的就得有一颗仁爱之心。 学雷锋做好事,帮老人家打扫打扫卫生,那也是应该的嘛。 这些事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为病人服务? 大伙说是不是啊? 只要把苏樱打成是不合群的资本家,她还想进得去这个针灸科吗? 她是技不如苏樱,但是不代表她就没法发财苏樱了。 她可以从外部瓦解她学习的心态,还有唱衰她的口碑。 一个军区医院,怎么容得下一个没有爱心的资本家? 听余婶这么一说,大伙都觉得这苏樱不够懂事。 家属院谁没去参加过这个义务的劳动? 虽然没有钱,但能体现大院的团结友爱,人情味。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啊,她一个资本家,确实更应该参与劳动才对。劳动改造,解放思想。” 江季言看着义愤填膺的王琳:“我记得这位大嫂也是学医的,怎么你就不想着去献爱心?反倒是一心想要苏樱先奉献?” “我…”王琳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余婶跟着指责江季言:“因为你媳妇是资本家,你看你这媳妇懒成什么样了? 在家也不做饭,还要去吃食堂。这不是浪费钱吗? 咱们娶妻得娶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江季言本来觉得余婶她是一个长辈,让她说两句没什么。 院委会这个事她负责,来动员苏樱不成。有几句怨言她理解。 只是余婶没有权利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江季言声音冷了下来:“余婶,院委会是你们自己成立的一个委员会。 出发点是好的,我也很支持你们的工作。 只是军区没有规定家属一定要加入。 我的妻子她在农村劳动过,你不能说她是一个不爱劳动的资本家。 她干的农活,比你们在座的各位都要多。 而且她每个星期都会帮助院里的老人针灸。 相信各位在座很多人的父母都曾经受益吧?” 江季言看向余婶旁边的家属。 苏樱平时帮助的不只是儿女不在身边的孤寡老人。 院里哪个老人只要身体不舒服,她都会去帮忙。 江季言反问:“各位,试问这样有爱心的人,哪里就是一个自私,没有奉献精神的人了?” 那些家属纷纷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家老爷子多年的腰痛也是苏樱给治好的。” “哎,还有我虽然不是老人,但是苏樱帮我治过我的偏头痛,还不收钱。” “她和她的老师每星期都会来给大家做康复的,这可比你们那个什么院好多了。” 家属们还不忘踩一脚院委会。 大伙都知道余婶那个院委会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她跟她儿媳妇的一言堂。 婆媳俩经常拿院委会压人。 让院委会的人来帮她家干活,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学雷锋做好事。 久而久之,院委会的成员都退得差不多了。 没有新成员加入,所以院委会没什么存在感。 第204章 她要进行劳动改造 不过院委会偶尔也会去帮助孤寡老人,照顾烈士的家属。 所以大家对院委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婶听了这话,脸色别提多难看。 “什么这个院?我们这是院委会!” 余婶叉着腰:“她做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可不是我们院委会让她去做的。 所以她做这些不算为咱们大院做事。 为咱们大院做事,必须得经过咱们院委会。” 这话一出,都不用江季言反驳,旁边的家属都觉得她说得没道理。 “余婶,你这话就太绝对了。 谁跟你说做好人好事必须得经过院委会?” “就是的,你们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当初进你们院委会的时候,你们也说是为院里做事。 但是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大多数都来你家帮你做事了。 只要是为大院做事,用什么样的身份做不是一样?” “你们院委会每天除了拿个大喇叭在门口喊,有多少回真为大院做过事? 你们院委会的管理连桶水都没挑过,全是把人给诓去,让人家干。” 曾经被余婶诓去做过公益的家属大倒苦水。 把余婶说得面红耳赤的,她指着家属们控诉:“你们现在是在替着资本家说话,跟我们院委会作对是吧? 我们院委会那可是军区直辖的部门。 你们跟着院委会做事是你们的荣幸。 我们不管那些老人谁管呢? 以后你们老了,没有人管你们,看你们找谁说理去!” 余婶擅长用以后来威胁别人。 以前还能吓唬住一些人,现在没几个人相信她。 “关键是现在你们院委会根本也没做成什么事啊。 如果你们真的把家属院放在心上,就不会到处抓壮丁帮忙,自己享清福。” 门板后,苏樱松开紧握门柄的手。 她原本以为江季言嘴笨,说不过余婶,正想出去支援。 现在看来不需要她出面了,她好好享受被人维护的感觉吧。 王琳眼珠子一转,替余婶解围:“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余婶?余婶那也是好心呐。 她每天给大家科普卫生知识也不容易。” 余婶一脸感激看着王琳:“你们怎么好这样帮苏樱这个资本家呢? 难道你们自己也被资本家给腐朽了? 你们看看,这资本家自从进了咱们院子,饭也不做。 夫妻俩天天就是去吃食堂,这多浪费钱。 正好去我们院委会进行劳动改造。 我这是帮国家在改造资本家呢!” 余婶胸口拍得“砰砰”直响,说得大义凛然。 家属们没受余婶的挑拨。 人家小两口忙,孩子还小。 不方便每顿都做饭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去食堂打个饭怎么也给人家冠上资本家资本家的名头? 食堂在那不就是让大家去打饭的吗? 余婶铁了心的要对苏樱进行改造,扬言要报告军区。 “以后一三五就让苏樱跟我去学雷锋,进行劳动改造。 让她扔掉那些资本家的习性!” 江季言一手拍打着被惊扰醒的儿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过段时间资本家的帽子就要彻底被摘除了,我家苏樱不需要劳动改造。” “什么?摘除资本家的帽子?”余婶惊得瞪大双眼。 “这谁说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怎么还能摘除呢?” 门后的苏樱听了这话,心里一喜。 算了算日期,前世也是这个时间段,国家出台了规定,彻底废除了各种身份划分,人人平等。 家属们也有不同程度的震惊。 从来没听说身份划分还能改变的。 江季言一脸认真:“没错,这是内部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两天就会有正式文件。 就连国家都说了,以后不再也不分什么资本家什么地主什么黑五类了。 苏樱当然也不需要什么劳动改造。 以后还请各位不要张口闭口说什么资本家。” 王琳也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呢?她可想好了,到时候分配针灸科的名额,她就把苏樱是个资本家的事给闹大。 那样军区医院就没法选苏樱进针灸科。 好歹她也是个贫农,出身更好,军区一定会优先选她。 要是身份划分不存在了,她还怎么抢苏樱的风头? 家属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资本家的帽子还能摘除啊? 江季言那可是连长,他的消息总比家属院要准确吧? “余婶,如果你们院委会真想为大院做好事,我想应该很多人会参加,也不缺我们夫妻俩。 我们做好事,不一定要经过你们院委会。 你们做好事才能成立院委会,不是只有院委会才能做好事,不要本末倒置了。”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军区大院的领导反映。 领导勒令我们必须遵从你们,我们当然加入。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理由要逼着我的妻子做这些事情,做好事不应该被道德绑架。” 江季言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家属们纷纷叫好:“没错,对,就应该这样。” 家属们早就烦透了余婶的假公济私,只是敢怒不敢言。 每回余婶想要人来帮忙,都会用这些大道理来道德绑架。 不参与的就是不团结、不友爱,破坏社区的和谐。 现在有人说透余婶的真面目,大伙都纷纷表示赞同。 余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硬辩驳:“院委会就是为大院服务的,你们敢这样看不起我们院委会! 等着,等会长回来了,亲自来跟你谈!” “院长不就是她儿媳妇吗?院委会都快成家族部门了。” “所以我当初我才要退出。”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余婶脸色彻底挂不住。 她恨恨的扫了这些长舌一眼,扭头回了家。 王琳看着余婶都走了,她也不好留在这了。 她刚才可是帮余婶说过话的。 她可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家了。 家属们围着江季言赞个不停:“小江,你对苏樱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啊。” 如今哪里还有人相信他们会离婚。 就江季言这护妻的模样,谁让他离婚,他能把人家房顶给掀了。 江季言和他们客气了几句,就抱着孩子回了家。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苏樱站在门后。 刚才的话她应该都听见了。 苏樱确实都听见了,但是她没有出去。 她就想看看江季言面对这样的问题,会怎么想? 第205章 领导兴师问罪 以后她要是进了针灸科,江季言带孩子的时间肯定会更多。 如果他真的有了什么想法,苏樱得另做打算。 余婶这一闹,苏樱这才知道江季言一直都是支持着她的。 一股暖意涌上她的心头,心软得一塌糊涂。 江季言安慰她:“像余婶这样的人,你也不用怕她,她儿子是指导员没错,但是他的母亲没有这个权利使唤你。” 苏樱只要他这一句话就够了。 “没关系,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她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回头问:“那个什么院委会,我不去没事吧?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院委会这个部门?” 江季言和她解释:“这个院委会成立两三年了,刚开始还挺受大家欢迎。 后来因为要成员隔三差五的到大院里巡逻,晚上大半夜的还要人站岗。所以被人投诉了。 这段时间余婶就低调多了。 你去不去帮忙,都不会有人怪你。” 苏樱哭笑不得,在军区里站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附近哪里还有比军区大院更安全的? 门口就有岗哨,还用得着家属站岗? 有点小小的权力就开始折腾人,以为大院的人都得归他们管。 她刚才还听余婶说,让她一三五去院委会报到。 不知道她哪来的这种官瘾。 苏樱无奈摇了摇头,幸好她没同意 一旦加入了,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她出去巡逻,一三五都要去报到。 多耽误事? 答应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苏樱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一天去给军属针灸。 难道她做这些还不是做好事吗?不比他们那些形式主义要好吗? 不论她们找来谁说话,她也坚持这个想法。 既然江季言这样说,他就安心下来,认真备考了。 闹了这一通,苏樱没受什么影响,专心复习。 好像那都是别人的事,她自己像没事人似的。 这边余指导夫妻俩终于结束了外派公干,一同回来了。 儿子儿媳一回来,余婶就跟两人告状。 “你们说说这江季言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为我们院委会做事,还中伤我们院委会。 说我们这些都是无用功。” 余指导他儿媳妇吴淑芬可就不乐意了。 院委会可是她一手创办的。 她给大院做那么多好事,每个月都会上门去慰问孤寡老人,这些都是错的? 她愤怒的拍了拍桌子,看向余指导:“老余,今天这事你非得跟江季言讨个说法。 让他上门来给我们院委会道歉。” 余婶点头说:“没错,必须得给我们院委会道歉,否则我们院委会还怎么开展工作?” 余指导觉得女人就是异想天开。 让江季言给她们道歉?她们不去给他道歉就不错了。 婆媳俩不高兴了,吴淑芬拍桌:“什么意思啊?他污蔑我们院委会的,还不能让他道歉了?” 余指导横了她一眼:“你们懂什么?你们这院委会能比得上江季言重要?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少去惹他吗? 他最近很可能又要升营长了。” 想起这个,余指导心里就不得劲儿。 余婶大吃一惊:“还真要升啊?不是刚升吗?” 吴淑芬更是满脸惊讶:“对呀,哪有人两个月内晋升两次的?” 而且他现在是副连长,还是越级晋升。 他到底立了什么功啊? 余指导压低声音:“这个可不能说,这是我们军区的机密。 总之你们记住,他现在立了大功,得上司的赏识。 就连我的上司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几个月内连升两级这个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吴淑芬非不信这个邪:“你怎么这么怂呢? 你现在是指导,还是他的上司,怕什么。 等哪天他做了营长,可就狠狠的把你踩在脚底下了。 现在有机会杀杀他的威风,你还畏首畏尾的。 你不能明着教训,可以暗着来,只要他受到惩罚,让我们出出气就行。” 余婶连连点头:“是啊儿子,妈被人这样欺负,你可得为我们报仇。 不然以后谁还看得起你呀?” 不用他们说,余指导自己脸上都无关。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指导,还没能往上升,江季言却连升两级。 是个人心里都会有不平。 他心想孩子妈说得也有道理,他现在还是江季言的上级,批评教育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余指导咳了一声:“一会我和江季言会碰面,我去找他说道说道,你们私下就不要再说这个事了。” 余婶婆媳俩才高兴起来。 要是苏樱的男人因为她被训斥了,她男人回家肯定少不了会教训她。 那她们可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江季言下午准时来到军区训练场,视察新兵拉练。 新兵们即将进行二十公里拉练。 就算是副连长,也需要带兵训练。 新兵第一次拉练,余指导也难得来到训练场视察。 余指导看到江季言,招呼他过去。 江季言隐约猜到余指导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还是走过去敬礼:“余指导,回来了。” 余指导一脸不悦:“小江,不是我说你啊,咱们男人连小家都管不好,怎么管大家? 我在外头为咱们国家做事,家里老母亲被人给欺负了。 你说有这样的理吗? 咱们战友互相照顾家眷,不都是老传统了吗? 你怎么都忘了?” 余指导语气温和,听起来不像训斥,却句句都在控诉。 不远处的陈浩听到余指导的发难,不由担忧。 再怎么说余指导也是上级,现在为家人打抱不平来了,江季言很难招架。 就算江季言备受领导重视,也不能跟上级对着干。 陈浩为江季言捏了一把汗。 江季言倒是挺淡定:“余指导,这不是女人间的事,也不是家事。 您的母亲是让我妻子加入什么院委会,我妻子不愿加入。 我们也没有欺负老太太,只是拒绝她的要求。” 余指导摆了摆手:“多说无益,你当然偏帮自己的妻子。 你没有尽到规劝妻子的责任。 我罚你负重二十公里,不过分吧?” 陈浩脸色一变,冲江季言摇头。 二十公里对江季言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坏就坏在,他最近出任务受了伤。 他瞒着没告诉军区和家里人,就是怕家里人担心。 第206章 两人双双进了医院 这事只有陈洪和军区医院的医生知道。 陈洪想替他解释,江季言一个眼神就让他停下来了。 如今余指导还是他的领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领导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正好他今天也要视察新兵拉练,江季言打算跟他们一起。 陈洪上前阻止他:“你疯了你!你腿上还有伤,你忘了吗? 二十公里负重下来,刚缝的大腿不就又裂开了吗?” 再说本来这事就是余婶的错。 陈洪昨天回去也听家里人说起这事了。 责任全在余婶。 这余婶天天拿着院委会的幌子,在大院里面欺压家属。 连蔡敏都被气哭好几次。 后来蔡敏大闹过,他们才不敢来烦蔡敏。 他们家孩子还小,隔三差五让人去巡逻,谁有那闲工夫? 现在看苏樱是新来的,又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江季言顾不了这么多,男人之间的事,能用行动来解决,就坚决不要用语言。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不会让自己吃亏。 “余指导,你让我跑可以,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妻子的错。 说到底还是余婶以权压人。 既然我要负重的话,是不是你也得跟着去啊?” 余指导脸色一僵:“我也跟着去?我为什么跟着去啊? 是你们夫妻不懂得尊重老人,我在处罚你们!” “不为什么,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果因为这件事处罚我,不能服众。” 陈洪立即上前帮腔:“对,既然是双方发生了争吵,凭什么只罚一方的人呢? 我觉得余指导是应该陪着拉练。 还是说你出去外面太久,连二十公里的拉练都走不下来呀?” 陈洪故意说得大声,身边的战友乃至新兵都听见了。 大伙一脸期待看着余指导。 “胡扯!谁说我不行?” 余指导向来是最要面子的。 一听这话,立即反驳他。 陈洪的目的就达到了。 要罚也要拉余指导下水,他要是怕了,江季言自然就不用拉练。 谁知余指导咬了咬牙说:“跑就跑!” 果然还是要面子的。 那些新兵一听说两个领导陪他们拉练,热情高涨,纷纷鼓掌。 余指导嘴角抽了抽,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两人和新兵踏上了拉练的路程。 这次拉练是从军区后山一直到的山的另一头。 一来一回,起码要到深夜了。 江季言托陈洪给他家带个信。 特意让他说自己是出任务去了,千万别说是和余指导打赌。 陈洪担心他的伤:“你傻呀你!就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答应!” 江季言笑着说:“余指导肯定跑不完全程,兴许半路就想办法撤了。 我会见机行事的。 本身这一次拉练我这个副连长也有义务陪着去。” “陪着去你可以坐车去啊,非得拿自己的伤口开玩笑。” 陈洪心里并不轻松多少。 江季言这才和他说实话:“如果不让他出这口气的话,他们还会把气撒在苏樱身上的,我受这一次。” 陈洪现在是明白了,苏樱在他心里已经是顶重要的了。 重要到可以让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 陈洪只好交代卫生员时刻注意着江季言。一有不妥就立即让他停下。 余指导背上行囊那一刻也后悔了。 他就不该跟江季言比这个。 他都多久没有拉练了?自从做了指导,他就没上过一线。 视察拉练的工作用不着他来做。 但是话已经放出来了,如果他退缩的话,肯定会落人话柄。 新兵都背上了行囊,准备出发。 江季言走过去对余指导说:“余指导,要是不成的话,你说一声,我可以随时喊停。” 余指导哼了一声:“江季言,你别太得意了,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不比你差。” 他要让江季言看看,他不比江季言差。 他也有资格连升两级! 苏樱听陈洪说今天江季言不回家,心里还有一些失落。 明天就是针灸班考核的日子间了。 她特地做了一桌饭菜,等着他回来。 其实她也想听听他的鼓励。 苏樱虽然失望,但是也理解他。 他的工作重要。 既然不回来的话,那她就跟儿子两个人吃,给自己加油打气。 江季言也没忘记她明天考试。 他特意嘱咐,明天如果他回不来的话,就把儿子交给给蔡敏。 这也是陈洪带回来的话。 江季言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他总是让苏樱感到很踏实。 吃过晚饭不久,孩子就打哈欠犯困了。 苏樱把孩子哄睡之后,进入空间,开始她的种植计划。 这几天只要她有空,就会进空间种地。 除了伺候国营饭店要的蔬菜,还要培育从师伯那里带回来的草药。 除此之外,她还种了两颗水果。 水果成熟的速度就更慢一些。 不过要是种成了,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还能拿去卖钱。 正当她在空间里劳作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约还听到江季言和余指导的名字。 苏樱心中一凛,连忙从空间出来。 儿子也被吵醒了,瘪着嘴正要哭。 她洗手抱起儿子轻哄:“乖乖,别怕别怕,妈妈在这。” 刚把儿子哄好,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苏樱,睡了吗?” 是蔡敏夫妻俩。 她连忙走过去开门:“陈哥,蔡姐怎么了?” 陈洪神情焦急:“弟妹,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先别急。 江季言下午和余指导一起参加拉练,余指导突然昏倒,江季言伤口也裂开了。 现在正在医院,你快点去看看吧。” 苏樱耳朵轰鸣:“什么叫伤口裂开?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陈洪来不及解释多:“这事说来话长,先去医院,我路上告诉你。” 苏樱只好把孩子交给了蔡敏,跟着陈洪着急忙慌地往军区医院去。 陈洪在路上和她说了余指导找江季言麻烦的事。 “余指导很明显是给他妈报仇来了,指名道姓的要江季言去参加拉练,就是为了惩罚他。 季言就把他拉上,两人一块参加拉练。 没想到余指导现在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还没跑一半呢,他就先晕倒了。 季言江把他背回了救助点,他自己的大腿伤口也裂开了。” 苏樱心脏隐隐地作痛,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段时间也算是和他朝夕相处,她竟然都没发觉。 第207章 不打麻药的硬汉 陈洪只能说实话:“是前两天去执行任务受的伤。 他特意叮嘱不让我告诉你的,也是怕你担心。” 难怪这两天江季言总是有意无意和她保持距离。 是怕她发现他的伤口吧? “弟妹你别怪他,没什么大事他也不想吓唬你,你这两天不是要考试了吗? 伤口其实恢复得不错,没想到这次因为余指导非要他去拉练,伤口崩开了。” 陈洪怕他们夫妻俩再生什么嫌隙,费尽心思替江季言解释。 苏樱心里又急又气。 那么大的事居然还敢瞒着她! 要是她知道,一定会给他喝灵泉水,好好护理他的伤口,恐怕伤口早好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半个大夫啊。 偏偏这两天她忙于考试的事,没有自己做饭,他没能喝灵泉水。 陈洪察觉到苏樱在生气,劝她说:“弟妹呀,你先别跟他生气了。他这人就是报喜不报忧,也是怕你担心。” 苏樱愤然:“陈哥你不用替他解释了,这次他太过分了,受伤的事也敢藏着掖着,现在我不是更担心了吗?” 两人匆忙赶到医院。 刚进门。就听见余婶在走廊大声嚷嚷:“是谁让我儿子去参加拉练的?他多久没有拉练过了?我们这不是害人吗?” 陈洪小声跟苏樱解释:“余指导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送余指导来医院的战友正遭受余婶的盘问。 余婶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回头,看见苏樱,眼神变得凌厉。 她立马走过来拦住去听:“都是你!都是你们家江季言,没事让我儿子去拉练。 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跟你没完。” 余婶手指头都快戳到苏樱鼻子了。 陈洪把两人隔开:“婶子,是余指导强行让江季言去拉练的,不关江季言的事。” 余婶不依不饶:“胡扯,我都打听清楚了。 我儿子让江季言拉练,那是处罚,他该受着。 他没资格拉上我儿子! 你们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苏樱忍不了了,从陈洪身后走出去:“什么叫该受着?你儿子凭什么罚江季言?” 余婶把胸脯拍得闷声响:“因为我儿子是上级领导,处罚江季言那是合情合理的。” “江季言在工作中并没有出错,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罚江季言? 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啊?说到底这事还是你惹出来的!” 苏樱呵斥一声。 余婶心虚,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确实是她跟吴淑芬非逼着儿子去找江季言算账的。 苏樱神情冷峻,警告余婶:“你最好也祈祷我家江季言没事。 否则我要追究你们余指导的责任。 我家江季言本来就受了工伤,余指导却不顾他身体健康,强行让他去拉练。 他这是在利用职务之便,对下属进行打压。这事没完呢!” “你…你们还有理了!” 余婶“你”了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 苏樱没功夫和她吵嘴,她拦住路过的护士打听江季言在哪里。 护士指了指前面的休息室:“江连长在里面缝合伤口呢。” 她心急如焚,抬脚走了过去。 余婶上前就想把人扯回来:“哎,你别走啊你。” 陈洪挡在她面前:“行了余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切等老余醒过来再说。” 苏樱疾步走进医务室。 江季言正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医生已经为他缝好了伤口,如今正在包扎。 他伤在右腿,裤子从裤脚剪开,衣服布料一片湿濡,血水往下滴。 床边搪瓷盆的水被染红。 苏樱脑子晕乎乎的,心又酸又痛。 可见他的伤口是多么严重。 江季言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来人,原本冷酷的神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这陈洪也真是的,明明交代过不要告诉苏樱,怎么还把人带来了。 他看到苏樱眼中的幽怨、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江季言不顾医生还在为了包扎,支起上半身就要坐起来。 医生连忙阻止:“江连长别乱动。小心伤口再裂开了。” 苏樱快步上前把人按住:“你做什么?听医生的!” 江季言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躺了回去,任由医生包扎。 旁边的医生好奇的看了苏樱一眼。 没想到江连长也有害怕的人呐? 刚才一副冷酷到底的模样,连麻药都不打就缝针的硬汉。 现在看到爱人,话都不敢多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医生也不多打扰她们,包扎好,就端着托盘出去了,还不忘顺带把门关上。 江季言就看到苏樱通红的双眼,心口闷疼。 他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逗她开心:“儿子呢?怎么又把他丢一个人在家了?他该闹脾气了。” 苏樱甩开他的手:“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还要答应他去拉练?你存心要气我是吧?” 苏樱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重生回来她没哭过几回,除了生产当天看到儿子太激动之外,她没有像今天这样难过。 看到他的伤口,她既心疼又气愤。 江季言是因为院委会的事被处罚的。 她后悔了,早知道余婶来动员她去帮忙,她去就是了。 去了江季言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江季言见苏樱流泪,心脏猛地一抽:“别呀,怎么还哭上了?” 他手忙脚乱的坐起来替她擦眼泪。 苏樱怕他扯到伤口,连忙伸手扶着:“你别动,再扯到伤口我就真不管你了。” 江季言到底还是坐了起来,苏樱抽出软枕垫在他后背。 江季言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伸手替她擦眼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樱躲过他的手,用手背胡乱擦去:“你怎么回事?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时候受的伤?” 江季言只想她不再流泪,只要她不哭了,他做什么都行。 他虽然很乐意看到苏樱为他着急,但绝对不是为他哭。 他不敢再隐瞒:“前两天,那天晚上我不是没回来吗? 其实我和战友潜入一个贼窝,破获了一宗跨国大案。 逃跑的时候被一个装死的偷袭,大腿上扎了一刀。 没事,就是一划了道口子。” 他怕她担心,故意说得轻松。 苏樱听完他的描述,惊出一身冷汗,搁在腿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苏樱是学针灸的,她很清楚,人的大腿上可是有股动脉的。 第208章 必须赔偿加道歉 万一扎中股动脉,恐怕会流血不止,严重时还会休克。 苏樱嘴唇发白:“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你要是出了事,新新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一点不为我们着想,竟然还瞒着我参加二十公里拉练。 江季言,我真的跟你没完!” 她抬手想砸在他的肩膀上,却被江季言握住,摁在胸口。 她眼泪又落了下来,重重砸进他的心里。 “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不是真的不敢,而是怕看到她的眼泪。 苏樱咬着嘴唇:“你为国家怎么拼命我都支持,这种事你完全可以避免的,没必要让自己受伤。 你就是想用你自己的伤来了结这件事。” 江季言嘴角抽了抽,苏樱还真的挺了解他的。 即使他一再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苏樱仍心有余悸。 他们的工作是那么危险,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是一样会有流血牺牲。 她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她才看清自己的心,她害怕江季言受伤。 江季言见她脸色都吓白了,安抚的握紧她的手:“别怕,这事是我欠考虑,以后再不这样了。 我这不也是想平了这件事,让余婶不再纠缠我们吗?我心里都有数的。” 江季言不解释就算了,一听他解释,苏樱就更生气了。 她抽回手,瞪圆了眼睛:“你有什么数啊?现在进医院了,你心里有数了吗?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院委会去了就去了,跟你的命比起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江季言虽然被教训,但他心里甜滋滋的。 有人关心原来是这个感觉。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这事别跟儿子说,不能破坏我在儿子心中的形象。” 苏樱又气又好笑:“我就要跟他说,让他知道他爸是个多蠢的蠢蛋。 反正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和儿子也不要你了。” 苏樱骂了一通就要站起来,江季言把人强行搂在怀里。 苏樱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干什么你?放开!” 江季言不听,反而搂得更紧了。 这话他听得心发慌,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呢? “别动,让我抱一抱。” 苏樱想强行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任由他抱着。 江季言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要命? 我还没把你追到。还没听儿子叫一声爸。 这事是我欠考虑了,别生气好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他们这个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久病成医。 他懂一些医疗常识,没想过要跑完全程。 因为他知道,余指导肯定先比他扛不住。 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还没跑出十公里就已经晕倒了。 不是余指导体力太差,而是他这几天连日工作,属于是疲劳运动。 两人一时意气用事,没有考虑到后果。 没办法,他只好背着余指导徒步一公里,来到救助点。 这才导致他伤口破裂。 “你们真是…” 苏樱听得一肚子火,在他手臂咬了一口。 她喉咙发堵,不敢相信他要是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江季言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这是让她最生气的一点。 “反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马上带儿子走,以后你也别想见到他!” 江季言收紧手臂:“那可不行,这是我亲儿子。” 苏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飘起来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迷茫的事情,现在也终于有了答案。 是的,她确认自己很在乎江季言。 不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 兴许前世一起经历过种种,她就已经很在意他了。 这辈子,她得以见到江季言很多面,心里对他的感情更复杂。 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江季言把人抱在怀里,身上所有的痛感好像都消失了。 根本舍不得放手。 两人正温存着,忽然“砰”的一声,门从外被人给推开了。 苏樱连忙从江季言怀里退出来。 “真是不知羞耻,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卿卿我我?” 进来的是余指导的妻子吴淑芬,此人比她婆婆还要霸蛮、不讲道理。 前两年成立了个院委会,自己做了院长,在军区她也有其他的职务。 平时没事就爱拿点官腔。 刚才在病房守着自家男人,听说苏樱来了,立即过来和他们算账。 苏樱站起身,整理衣服:“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有没有家教?” “敲门?你们江季言害得我男人进了手术室,现在人还在昏迷,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偿加道歉,一个都不能少!” 吴淑芬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余婶紧跟着儿媳妇进来:“没错,你们必须对我儿子的身体负责。 要不是你不愿意参加院委会的献爱心活动,他能找你算账吗?” 有儿媳在这,余婶就有了底气。 这事一定要他们夫妻俩负责! 陈洪匆忙从门口走进来,拦在婆媳俩面前:“你们就别闹了,是余指导自己要非得参加拉练,我们拦过,拦不住。” “你血口喷人,我儿子刚回来,怎么可能提出要去拉练,肯定是你们存心报复。 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是跟你们没完。” 余婶拍打着大腿,大有撒泼打滚的意思。 这事他们不能揽下。 作为一个指导,在拉练的途中晕倒。 传出去,不知道多丢人。 要是被上级领导知道了,以后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谁还敢交给她儿子? 余婶指着病床上的江季言:“肯定是你在途中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晕倒。 你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亏我儿子之前让我对你尊重些,不让我们去找你麻烦。 你倒好,你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余婶掩面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苏樱额头突突直跳。 明明受伤害的是江季言,这俩人还想把一切罪责推他身上。 “你们闹够了吧?别忘了是江季言把他背回救助点的。 严格说起来,还是江季言救了他一命。 我可是听说了当初的情况,是你们余指导咬着江季言不放,非要和他一起去拉练。 死要面子,这怪谁?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非要去逞能。” 第209章 要你们偿命 说这话的时,苏樱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江季言。 江季言假装听不懂,和她眨巴眨巴眼睛。 苏樱眼神扫过余婶婆媳俩:“你们来得正好,我家江季言的伤口是因为你们家人公报私仇导致裂开的。 他可是因公受伤的。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你们不负责的话就一起去闹吧,闹到军区看看是谁没理!” 苏樱也学着她们的样子讨说法。 这世道就是按闹分配的,太过老实反而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平时江季言就是太讲道理了,才会让人肆无忌惮。 明明是一个屡立奇功的革命战士,被人这样对待。 只有她们会闹吗?不好意思,她也会! 婆媳俩傻眼了,她还要讨说法? “现在晕倒的是我的儿子!”余婶怒不可遏,叉着腰骂道:“你还好意思来要我们赔偿?现在严重的是谁?” 江季言慢慢地将自己的大腿从床上挪下来。 “他只是晕倒了,没有什么外伤。 现在有外伤的是我,更严重的也是我。” 吴淑芬婆媳俩看向他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 纱布边缘隐约渗出一丝暗红,被剪破的裤子血迹斑斑。 余婶咽了咽口水,睁眼睛说瞎话:“这伤口看着也不严重啊。” 她可不能承认这伤口和他儿子有关,不然不就要担责任了吗? 吴淑芬顺着她婆婆的话说:“没错,我家老余受的是内伤,内伤知道吧? 晕厥过去很可能就是要命的。 你这个顶多就疼两天,跟他能比吗?” “我和余指导两人是自愿参加这个拉练的。 军人参加拉练是很正常的事,受伤也很正常。 如果每个战友都像你们一样来找家属要说法,那这军区还像军区吗?” 江季言语气往下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得人后背发凉,手心冒出冷汗。 吴淑芬婆媳俩心里发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吴淑芬气焰灭了一半,结结巴巴地说:“现在我家老余没醒,你说什么都可以! 你说他是自愿的,谁信呢? 他在外头连着好几天没休息了,你非得让他去拉什么练?” “这就要问你们了。”苏樱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婆媳俩:“保不齐是你们两个跟他说了什么,他急着帮你们出头,才去参加这个拉练。 我们不对这件事情负责任。” 余婶心虚扯了扯儿媳妇的衣服。 这可怎么办,不会真让他们自己负责吧? 吴淑芬眼看她们占不到便宜,眼珠子左右一转,“吧唧”一下坐地上,开始撒泼打滚的干嚎。 “哎呦,我可怜的老余,被害了人家还不承认呐! 你辛辛苦苦工作,谁来给你一个公道!” 余婶正想跟着嚎,门口传来一道训斥:“你们闹什么?能不能保持安静,这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吴淑芬立即闭上嘴巴,她可不敢得罪医生,现在就等着医生救治她的男人。 余婶几乎跳起来骂道:“反正我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一定要让为他负责。 你们不管的话,我就告到团长那里去。 正好,江季言你不是要升职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升职!” 苏樱并不知道江季言要升职这件事情。 她看向江季言,眼神里满是困惑。 江季言自己都不清楚这事,他向来只管做好自己工作,从来不关心这方面。 江季言无辜地摇头,表示这事他也不知道。 苏樱按下这事不提:“别说你家余指导晕倒这事跟江季言无关。 即使有关系,两两相抵,我们也没有任何过错,你告到哪我也不怕。 你能会告状,我不会? 天一亮我就会去团长办公室,告你们公报私仇,强迫我受伤的丈夫去拉练!” 余婶肺都要气炸,脸憋成猪肝色:“你们倒打一耙!” “是不是倒打一耙,要请军区政治部的人来做决断,你们说的都不算。 反倒是江季言是余指导的下级,他没有权利指挥余指导。 所以这事肯定是余指导自己愿意的。” 苏樱一通分析,吴淑芬婆媳俩彻底无言以对。 她们刚才一口一个上司下属的,现在哪里还能反驳得了? 吴淑芬气急败坏指着苏樱:“好啊,我一直听说你不是省油的灯,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那我就等着,到时候看看到时候政治部相信谁!” 她还不信了,她家老余现在好歹是个指导,还能被一个副连长给压下去了? 余婶瞪大浑浊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个扫把星,我跟你拼了!” 说着余婶撸起袖子就朝苏樱冲去。 江季言快她一步挡在她面前。 “江季言!” 苏樱担心他的伤口,惊叫出声。 陈洪立即上来拦住余婶:“余婶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吴淑芬也上来帮她婆婆:“没法好好说,你们都得为我家老余负责!” 随着“啪”的一声,吴淑芬忽然捂着脸倒在地上。 余婶扒拉陈洪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随后愣愣的看向苏樱。 苏樱甩了甩手:“你也想挨巴掌?” 余婶吓得后退两步:“你…敢打我家淑芬!你简直是…” “是什么!”苏樱提高声量:“你再多说两句就不止打你儿媳妇。连你一起打!” “苏樱!我好歹是指导员的妻子,还是军区干事,你敢打我!” 吴淑芬目眦欲裂,爬起来就要找她报仇。 “你再动试试!”苏樱指着吴淑芬呵斥一句。 “我丈夫已经受伤,谁准许你们动他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偿命!” 这边江季言捂着额头,满脸痛苦的坐回病床上。 苏樱急忙去查看江季言的伤口:“没事吧?” 婆媳俩慌了,生怕江季言真有个好歹,哪里还敢找苏樱报仇。 吴淑芬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樱:“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婆媳俩一溜烟跑了。 陈洪看着她们的背影摇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不讲道理到一块去了!” 苏樱一脸焦急扶住江季言:“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江季言拉住她的手腕:“没事,吓唬她们而已。” 再跟她们吵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只好装作要撑不下去的模样。 第210章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苏樱提起的心放下,在他手臂掐一了一把,险些被他吓出个好歹来。 不过打了一巴掌出了气,刚才也算没白受。 江季言这才得空问陈洪:“余指导怎么样了?” 虽然说余指导今天为难了他,但他也没想让他出事。 否则他也不会不顾一切把余指导背到救助点。 陈洪刚才问过医生,他解释:“还没醒过来。 不过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大概是劳累过度,再加上运动过度,这才晕倒了。” 江季言听了,放心下来。 人没事就行。 余指导人不坏,工作也很敬业,就是一时脑子转不过弯。 夜深了,江季言还受着伤,需要休息。 苏樱给他收拾好东西,陈洪扶他回家。 这里人来人往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还很可能会被人给骚扰,还是回家好。 出来走廊碰上几个战士。 他们应付余婶半天了,满脸疲倦。 江季言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辛苦了,是我连累你们了。” 小战士咧开嘴笑着说:“连长,你别这么说,明明就是余指导他先针对的你,我们都可以作证。”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明天再说。” 都是自己同志,不应该搞什么矛盾分化。 等余指导醒来,他再解释清楚。 苏樱一行人从余指导病房路过,她往里看了一眼。 余指导仍然昏迷不醒,他嘴唇发白,脸色发青。 她刚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问过系统。 系统检测到余指导是由于脑供氧不足,导致的昏迷。 加上身体可能有些基础病,会让他陷入昏迷。 现在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让他立即清醒。 只能等! 苏樱倒是有办法医治他。 她是学针灸的,又有灵泉的帮助,想让他醒过来并不难。 余家人虽然和她起过冲突,但是她是学医的。 在她眼里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还是乐意救余指导的。 苏樱一直觉得自己拥有灵泉,其实是带着责任的。 有义务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虽不讲理,但是也罪不至死。 她和江季言说了一声,江季言点头,表示在门口等她。 苏樱走上去敲了敲门。 余婶回头一看是她,立即走过来,挡在面前:“你要干什么你?害我儿子还不够? 现在又来这里看笑话是吧?滚出去!” 苏樱耐着性子:余婶,你知道我是学针灸的,或许我可以帮助余指导。” “用你帮助?这里的医生哪个不比你专业,少来班门弄斧。 你就等着我去领导面前告你吧!” 说着余婶在她肩膀推了一把,“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江季言及时上前扶住苏樱的腰,安慰她说:“算了,他们自己不识好心人,不用管他们。” 苏樱也只好作罢。 她是有心救人,只是对方不接受她的好意,她也没办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回到家,已经是是晚上十点过。 陈洪先扶江季言回屋。 苏樱到蔡敏家里接孩子。 孩子还没睡。一直在等爸爸妈妈,小眼睛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苏樱接过孩子,心疼不已:“乖乖,怎么哭了?” 苏樱一出现,孩子委屈瘪着嘴,豆大颗眼泪说来就来。 蔡敏又心疼又好笑:“这孩子真是怪让人心疼,他哭也不出声,就默默掉眼泪。 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让人担心。” 苏樱低头亲了孩子好几下,这才把孩子哄好。 夜深人静,正是孩子依赖父母的时候。 加上新新这孩子没有安全感,有分离焦虑。 苏樱心里揪着疼,打定主意,以后天一黑,她去哪儿都要带着儿子。 蔡敏问起:“余指导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樱轻轻拍打着孩子,和她大致说了一嘴。 蔡敏愤愤不平:“这老太太,明明是她自己做的不对。还非要把事情怪在人家身上。 没有她这一闹,两人能受伤吗? 就她那院委会,就该解散了。” 这边陈洪也从他们那边回来了。 苏樱这才和他们夫妻俩告辞,抱着孩子回了家。 江季言已经换了衣服,靠在床头等他们回来。 苏樱把孩子放在他旁边,打算烧水给他们简单洗漱。 新新见到爸爸,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睛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江季言看到这一幕,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这是做了什么? 因为逞一时之快,让孩子也跟着担惊受怕吧。 江季言小心翼翼把儿子抱起来。 他心里自责,以后他坚决不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他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得保护好自己。 苏樱见状,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江季言要是真心疼儿子,以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她耳提面命。 江季言哄着孩子,孩子情绪稍稍好了一点,在爸爸怀里也有睡着了。 苏樱端来热水,打湿毛巾给儿子擦手擦脸。 江季言把儿子放到床上,让他舒服睡。 苏樱给江季言递来热毛巾让他擦。 她虽然关心着他,眼里却没有他。 很明显是在生他的气。 江季言看着苏樱忙碌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慌。 他心里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做让他们母子不安的事。 他伸手握住苏樱的手:“让你们担心了,我保证改,你看我的表现。” 他惶恐写在脸上。 毕竟他口口声声说要追求苏樱,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 他失望也是理所应当。 苏樱心里的怨气忽然被戳破,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樱,我不是意气用事,余指导是我的上级,我只能服从命令。 我是有办法避免的,没想到余指导会晕倒。 我不狡辩,你可以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啊。” 苏樱把手收回来:“这事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江季言松了一口,意思就是还有以后! 江季言一天没有进食,苏樱打算去厨房给他煮碗面。 江季言不想让她大半夜忙活:“算了,明天再吃吧。” “没事。很快的,你坐着等会。”苏樱转身去了厨房。 空间有提前备好的鸡汤,用鸡汤煮面,卧了两个鸡蛋。 鸡汤的浓醇随着烟雾飘散,驱赶了深夜的寒冷。 汤是用灵泉熬的,对江季言的伤有帮助。 江季言听着厨房零碎的声音,低头看向咬着小拳头睡着的儿子。 他觉得人生这些瞬间,千金都不换。 第211章 她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江季言和余指导拉练出意外的事传遍了整个军区。 这天一大早,王琳就提着一罐橘子罐头到医院来探病。 病房只有余婶一人在,她眼睛都熬红了。 余指导中途醒过来一回,倒是让人了松了一口气。 余婶没想到大院第一个来探望他们的竟然会是王琳。 她恨王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儿子的病情。 王琳是一个医生,这种情况见多了,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挤出一滴眼泪,假模假式地说:“余婶你可得保重身子啊。” 余婶抹了一把眼泪:“唉王琳,我真没想到,还是你有情有义啊。 你看我们大院那几个,谁也没来探望过,尤其江季言夫妻俩,这事情还都是因为他们而起的。” 都是江季言挑唆,她儿子才会变成这样。 门外路过的人听见声音纷纷侧目。 王琳咳了一声,把门给关上:“余婶,我是真同情你呀。 你说自从苏樱来到咱们大院,咱们院里的事一茬接着一茬的。 虽然我刚搬来不久,但是我也真是觉得和她住在一起真倒霉。” “那谁说不是呢?”余婶恨得牙痒痒的。 王琳趁机说:“所以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苏樱摇头叹息:“不放过会怎么样?苏樱还说要去告我们呢!” “她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怎么能告你们? 受伤的是余指导,江季言在家活蹦乱跳的。” 余婶一听王琳这话就炸了:“什么?苏樱不是说他的伤很严重,已经走不动道了吗?” 余婶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的。 她儿子还躺在床上,江季言像个没事人似的,买点东西来赎罪也好啊。 余婶眼里有藏不住的恨意:“我一定要去告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琳心满意足的点头:“余婶,这就对了,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你看,余指导躺在床上,他们却逍遥法外。 我觉得这事你们就得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是谁让余指导受了伤的,谁就得负责。” 余婶她觉得王琳说得对,王琳是真心的替她着想。 她也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她又犹豫了:“可是我儿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一个老太太,我也不认识什么领导。我怎么告他们?” “这样,你写一封控诉信,我给你贴到告示栏上面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到时候自会有人看不惯他们的。” 余婶觉得王琳这个方法很好,不用自己出面,军属们看了告示肯定会对苏樱有看法。 余婶感动得无以复加,她紧紧地握着王琳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替我出的主意,我还真没有办法报复他们!” “余婶,你太客气了,这是作为邻居该做的。” 王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天中午,大院的告示栏突然贴出了一封信。 是余婶控诉江季言害得余指导昏迷不醒。 夫妻俩一个拒不道歉,一个反而当众辱骂她。 “那封信上说,江连长因为两家的矛盾,逼迫余指导带伤拉练。 而江连长在拉练途中晕倒,余指导为了救他,导致伤情更加严重。 完全把事情真相颠倒过来。” 蔡敏来跟苏樱说了这事。 苏樱听了别提多恼火! 这完全就是篡改事实。 可是她下午就要参加考试了,江季言怕影响她,让她别管。 在公告栏上贴私人信件,军区会有人出面管的。 苏樱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以后再算账。 江季言的腿伤经过一夜休息,又喝过苏樱给他熬的药,情况稳定下来。 他主动提出在家带孩子,让她去考试。 苏樱原本是不放心的,但是看他没什么大问题,孩子又只黏着他俩。 考试总不能带着孩子,苏樱只好把孩子交给他。 苏樱出门之前捏着孩子的小手,交代他说:“在家不许欺负你爸,听话一点知道吗?” 孩子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口水流了一脸。 他这两天拿起什么都想咬,苏樱一摸他的牙床,发现他要长牙齿了,正磨牙呢。 江季言更加确信他儿子就是神童了。 三个多月会爬,还要长牙。 他闻所未闻。 说话间,伍琪在门外喊了,苏樱来不及多说,匆忙和父子俩告别。 苏樱和伍琪并肩走出他们住的院子。 路上遇到眼熟的军嫂,她正想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却撇过脸去,没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更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满是指责。 这样的情形她可太熟悉了。 好像又回到了她刚进大院的时候。 她知道问题就在告示栏上的那封控诉信上。 刚才说不管只是为了让江季言放心。 这事她不管就不叫苏樱了。 她加快脚步来到告示栏下。 果真有几个军属人围在旁边议论纷纷。 “怎么又是这苏樱在闹事啊?你们说说看,她来家属院没多久,闹出多少事了?” “是啊,隔三差五闹事,可见她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我觉得应该把她赶出去才对,有她在,我们家属院就不得安宁。 她是个资本家,本来就不该让她进来。” “哎,可别说,现在资本家的帽子都要摘了,我家那口子回来说的,文件就快下来了。” “只是说说而已,谁信呢?” “咳咳!”苏樱走到他们身后,咳了一声。 “别说了别说了,她来了。” 军属们回头看见苏樱板着脸站在身后。 自知理亏,纷纷后退,装起了鹌鹑。 虽然在背地里看不惯她,但心里都有共识,没事别惹她。 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能治她的。 一个资本家竟然敢来军区欺负人。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上前“哗”的一下就把那封信给撕了下来。 军属们一脸惊讶:“哎,你怎么能撕公告啊?” 太嚣张了,连公告栏的公告都敢撕。 苏樱抖了抖手里的信纸:“谁告诉你们这是公告? 这上面没有任何红章,就不是军区正式公告,是私人贴上去的。 谁允许在公告栏贴这种狗皮膏药的?” 军属面面相觑,好像还真是没有红章。 苏樱扫过他们:“这样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军区守则,这是谁贴的? 王婶是你?还是刘姐?” 被点到名的人吓得连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可不关我的事,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了。” 第212章 在家肯定是个母老虎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没有红印章的东西,一个字也信不得。 这上面写的全是驴唇不对马嘴,颠倒黑白! 是你们贴的,就出来负责。不是你们贴的,我撕了你们也管不着。” 苏樱本想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这信撕毁。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是个罪证,怎么能撕了? 她手一顿,把信叠起来放进口袋。 军属们对苏樱是又怕又恨。 有人低声说:“一个女人的脾气这么冲,也太难相处了。 真是同情他们家江季言,在家肯定是个母老虎来的。” 苏樱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只有占不到她便宜的,才会说她自私。 只有在她身上讨不到好处的,才会觉得她很难相处。 苏樱不在乎他这些。 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去考试。 只是顺路来撕了这不符合事实的信,她一秒都忍不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考了。 她和伍琪正想走,余婶不知打哪跑出来拦住了她。 “你凭什么把我的信撕下来? 大伙看看,就是女人,伙同她丈夫,害我儿子受了伤。 我现在贴封信申冤,维护自己的权益,还被她给撕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余婶经过一晚上的折磨,神情萎靡,面色憔悴。 她又一把年纪的,曾经对她不满的现在也只有同情了。 余婶对着大伙声泪俱下:“好歹我们院委会也曾经为大家做过这么多事。 如今正是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啊。 大伙说说,江季言是不是该为这件事负责!” 在场的人虽然没有受到余婶的帮助。 但余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她儿子确实昏迷不醒,他们没理由帮着苏樱,不帮余婶。 “苏樱,余婶说得对,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苏樱没工夫和她们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事错不在我们,你有问题去军区领导那里反馈,别拦着我。”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她考试。 她错过余婶就要走。 余婶死死扯住她的手臂:“你今天别想走,必须把事在这说清楚,你们家江季言要赔偿我儿子,到我们家登门道歉赔礼。” 伍琪焦急说:“苏樱,要来不及了,怎么办?” 苏樱算是看明白了,余婶这时候出来拦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兴许是有人知道她今天考试,故意跟余婶说了什么,让余婶来拖着她。 她把考试用品递给伍琪:“还有时间,你先去帮我和张医生说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伍琪焦灼的看了她一眼,抱着两人的道具先走一步。 起码她能去和张医生解释。 余婶管不了别人,她只想拦着苏樱,只要苏樱还在就行。 “你可别想走,我儿子如今还没醒过来。必须你们负全责!” 余婶昨天在医院被他们夫妻俩吓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回过神来,他们夫妻俩只不过是在唬她而已。 她今天就当众把罪名推给他们,看他们还还怎么耍赖。 “苏樱,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家里面的事怎么能扯到工作上去?” “人家余指导都受伤了,还要人家去拉练。 现在好了,搞的余指导晕迷不醒,江连长自己也受了伤。” 余婶听着军属们的指责,一脸得意。 看苏樱还怎么辩驳。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冷静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觉得是江季言逼余指导去拉练的?你们长没长脑子? 他是指导,是上级,江季言是副连长,怎么指挥上级?” “这…” 家长们这才想起来,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军区可是纪律严明的地方,不可能出现目无上级的事。 “可是刚才那封信,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江季言就是欺负余指导了。” 苏樱一阵头疼:“连红章都没有的信,说的话有一点可信度吗? 随意张贴不明信件在公告栏上,本来就是违法的。 这事军区自然会处理。 他们两人是在拉练的途中出现意外,非要得找个人来负责,我们可不负责。 事实就是,我家江季言把余指导背去救助点,导致伤口裂开,谁来负责? 你们还跟着她一起瞎胡闹的话,到时候被问责,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家属们眼露怯色,不敢乱说话,唯恐被苏樱抓到把柄。 余婶这回才不会轻易被她恐吓到。 “你完全是颠倒黑白,是我儿子救了江季言。江季言害的我儿子受伤。 你这是在歪曲事实。 大伙说说,这样的人她配进针灸科吗?” 余婶的意思很明显。这回不给他们赔偿道歉,她会闹到苏樱进不了针灸科。 苏樱进不进针灸科和余婶可没有什么冲突。 苏樱猜是背后的人不想她进,故意挑拨余婶来缠着她。 “余婶,不管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最好别在闹,再闹下去的话,引起了军区的注意,当心余指导被军区处罚! 你清楚事情的经过,真闹起来,你能确保余指导全身而退吗?” 余婶听了苏樱这话,眼神飘忽,明显的心虚和不自信。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你们逃避责任。就是没有资格做医师!” 苏樱满不在乎:“我是你的话,就安安静静的等你儿子给醒来。 他人还没醒呢,你就急着到处给他拉仇恨。 我进不了针灸科没关系,但是这责任,我不会担。 你要是把事情再闹大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替你们说话的。” 余婶舍得嘴唇哆嗦:“你少来威胁我!我不管,就是你们害了我儿子! 不给我们赔偿,你别想进针灸科,我会缠着你们不放!” “没天理了,害了人还不负责,我儿子好歹也是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余婶哭天抢地,吵得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当苏樱要开口,那边传来一道呵斥。 “在闹什么呢?” 苏樱回头就看到,是张医生和几个军区的领导走了过来。 伍琪跟在后头对苏樱挤眉弄眼。她这是搬救兵来了。 苏樱是可以解决余婶,但是拖下去肯定会耽误考试。 张医生来这就不一样了,考官在哪,哪里就是考场。 余婶看到军区的领导,嚎啕大哭:“领导,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江季言害得我儿子住院,昏迷不醒。 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入针灸科,她害人不浅!” 第213章 那不是要她儿子的命? 张医生脸色一沉:“现在针灸班的学生还在学习当中,没确定要让谁进针灸科。 让谁进是我们的事,你一个外行人管不了。” 张医生向来维护自己学生,尤其是像苏樱这样有天赋的。 一听说苏樱被人拦在这儿,很可能赶不及考试。 他当即带着学生和监考的领导一起赶了过来。 有这些领导在,这大婶也不敢放肆。 余婶:“你是在偏袒你的学生,要是我不说,你就把她安排进针灸科了吧? 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如果能进针灸科,针灸科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别说我不能接受,大家都不能接受,谁还敢去医院就诊?” 余婶看向围观的军属,试图引起大家的共鸣。 只是她想错了,没有一个人出声附和。 他们虽然看不上苏樱,但也没必要得罪她。 不过也没人开口帮苏樱说话就是了。 苏樱笑出声:“我在就没人敢去医院就诊? 因为我在,你们都与整个医院为敌了? 来,你们表个态,谁会为了我从此不进军区医院? 以后伤风感冒了,头疼脑热了都自己熬着。” 家属们一个个默不作声,低头的低头,看天的看天。 说说而已,谁会真的不去啊? 军区医院治病是几乎是免费的,只用给一部分的药钱,而且还能用军区医疗证报销。 谁会为了苏樱就放弃这些福利? 余婶给他们递眼色,这些眼皮子浅的,只要团结一致就能把苏樱赶出去了! 苏樱咳了一声:“看到了吗?余婶,没有人会因为我进了针灸科,就不去医院了。” 余婶脸色难看至极:“我代表我自己。你要是去了的话,我就去医院闹,就去抗议。 我看医院是保你,还是任由我闹!” “我还真就去了。我不怕告诉你,今天我们的考试内容就是到医院进行实操。 包括余指导在内的病人我们都要诊治。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立即把他转移出去。” 余婶天都塌了,苏樱给她儿子治疗? 那不是要她儿子的命吗? 余婶向各位领导哭诉:“领导,我儿子为了咱们军区付出多少大家有目共睹。 你们可不能轻信一个资本家,就让我儿子再受二茬罪。” 军区领导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昨天出了事之后,他们就已经和江季言进行过谈话。 也对当时在场的所有士兵进行过问话。 证实拉练这件事是双方自愿的。 苏樱回家之后听江季言提起过。 江季言跟领导说是两人意气用事打赌,没有将余指导公报私仇的事说出去。 军区领导只对他进行了口头上的批评。 毕竟两人都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士兵,逞一时之快实在不像话。 江季言知道余指导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能一句话就毁了他的前途。 领导们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劝余婶说:“大姐,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双方都有过错。 江季言也受了伤,老余也并非无辜。 等他醒来我们还是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的。 这事情可不能再闹下去了。” 领导已经说的很清楚。 如果要再闹下去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会这么快的解决。反而会害了她的儿子。 可是余婶哪里是善罢甘休的:“你们全都被她给洗脑了,你们帮着她害我的儿子。 我儿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们谁会对他负责?” 医生可说了,就算他儿子醒过来,身体也会大不如从前。 他一个当兵的,体能下降了,对他来说前途不就毁了吗? 她必须要找到人来承担这件事。 领导安抚暴跳如雷的余婶:“放心,我们军区不会不管他的。 他就交给针灸科的张医生治疗。 今天针灸班的考试在医院进行。正好就由苏樱给老余针灸治疗。” 这是张医生向这些领导提出的方法。 这样一来,苏樱的医术能得到更多的认可。 又能帮助到余指导,化解他们的矛盾。 一举两得。 苏樱的针灸技术是针灸班最好的,她悟性极高。 连张医生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苏樱的针灸技术已经在他之上。 再加上她对病理知识了解得很透彻,在针灸方面,早就可以出师了。 兴许她是余指导最后的希望了。 这次考试就是实操,学生进入医院对病人进行救治。 当然这一切都会在张医生的监督之下进行。 他知道这些学生是什么样的水平,没有十足把握也不会让他们进行实操。 领导们同意了这个提议。 中医是非常神奇的,这一点他们很确信。 余婶一听说苏樱要替他儿子治疗,当场炸开了锅:“我坚决不同意! 苏樱跟我们有仇,她能给我儿子好好的治吗?我不会让她给我儿子针灸的!” 余指导所在团的王团长苦口婆心劝她:“余姐,你这心思也太狭隘了。 苏樱是一个学针灸的,医医师面前人人平等,你们的仇恨先放在一边,先把人治好了再说。” 余婶连团长的面子也没给:“她刚学了几天针灸,就能为我儿子治病了? 领导,我儿子是我的命。我能放心把我儿子交给仇人吗? 要是你们,你们能放心吗?” “大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各位专家会诊一致认为,针灸是最好的办法。 针灸班只有苏樱能胜任,你也想要你儿子快点好起来吧?” 跟在这些领导身后的王琳急得不行。 今天的考核可是很重要的,要是余婶同意了,苏樱受到这些领导的赏识。 以后再想把她赶出去,那可就很难了。 希望余婶能守住底线,坚决不能让苏樱给余指导治疗。 “反正我坚决不同意!” 余婶又用上了老办法,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打滚。 领导对余婶失去了耐心,态度比她还坚决:“这事我们跟你说不明白,你说了不算,你儿子的配偶才有资格做决定。” 领导和张医生不再和余婶纠缠。 当即决定带着针灸班的学生一起前往军区医院进行实操。 张医生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带走苏樱,别耽误考试。 至于余婶怎么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余婶彻底傻眼了,明明她是来控诉苏樱的,怎么最后变成苏樱给他儿子治病了? 第214章 不讲道理的婆媳 要是苏樱怀恨在心,对她儿子做些什么,那谁知道? 原本她儿子没什么大碍的,万一被苏樱治出好歹可怎么办? 故意落后几步的王琳提醒她:“余婶,赶紧去和你儿媳妇通口气,坚决不能答应这事啊。” “对,坚决不能答应!” 余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张医生已经提前和学生说明今天的考试规则。 考试期间,成员两人一组为病人治疗。 张医生是清楚他们的功力的,会按照他们的平时的成绩给他们分配病人。 苏樱在班里成绩是最好的,张医生就让她接手余指导的治疗。 治疗好了,矛盾这就迎刃而解。 治疗不好…张医生没想过苏樱会治不好。 他相信苏樱能够做到。 兴许只有她能让余指导苏醒过来。 他在路上提醒苏樱说:“作为针灸师,不应该计较个人恩怨,不管病人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都有救治的义务。” 这点苏樱她是清楚的,既然张医生把工作分配到她这里,她就会全力以赴。 如果以后她进了针灸科,有关系不好的人来看病,她能把人拒之门外吗?当然不能,这是道德问题。 苏樱知道这是张医生在考验她。 正好是他们和余家闹得最凶的时候,这时候让她去救余指导,就是考验她的人品。 苏樱看破不说破,接受了这个考验。 针灸班的学生在医院大厅集合。 整个班加起来其实也就十来个人。 两两一组,一共有六组。 张医生分配好他们要治疗的病患,说明考试的时长。 每组考试不是同时进行的,而是一组结束再进行下一组。 考试期间张医生和医院的领导、军区领导都会现场观摩。 张医生会严格把控,谨防有些人下错针,导致病人的病情恶化。 大伙惴惴不安,谁都不想第一组。 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要治疗什么病患。越晚开始,准备的时间就越多。 张医生宣布,第一组考试的是苏樱和伍琪。 大家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想第一个考试。 第一组太吃亏了。 苏樱却欣然接受,早晚都要考,早考完还能早点回家看儿子。 他们刚走到余指导的病房门口,却被余婶婆媳俩拦住。 余婶比早他们一步回到病房 她跟儿媳妇说了苏樱要来这帮她儿子治病的事。 吴淑芬可比她还要反对。 让仇人来替她男人治病,这不是开玩笑吗? 谁知道苏樱会不会故意报复 吴淑芬挡在门口:“我家老余早上可醒来过一回了,被她这么一治,万一出现了什么后遗症,你们负责吗?” 张医生微怒:“你们不要用有色的眼光看我的学生,这是我们考试内容,我在后面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吴淑芬不认识张医生,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 “你看着又怎么了?你看着我们就要答应? 你连军区医生都不是,她治出个好歹来,你怎么负责?” 医院领导看不下去了,出面解围:“吴同志,张医生是有名的中医,是杏林圣手。 你们对他尊重一点,以后你们家老余可是他全程负责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吴淑芬更是强烈反对。 “我不管什么圣手,苏樱的师父更不是好东西。 我不会让你们碰我家老余的。” 军区领导轮番劝都没用。 王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手上下点着婆媳俩:“你们实在这太固执了,这样耽误下去会耽误老余的病情的,知道吗?” 余婶先嚷嚷开了:“但凡换个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偏偏是她就是不行。” 她指着苏樱,眼中是藏不住的愠恨。 “你们不知道,我儿子就是被她给害的! 军区不给我一个说法就算了,现在还让仇人来替我们治病,我做不到。 你们想给我儿子治病的话,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说着,余婶故技重施坐在地上,这回还整个人躺下了。 余婶来自农村,这一套那是炉火纯青,游刃有余的。 王团长眼前一黑,扶着额头打转:“你们这是在害老余你知道吗?” 碰上不讲道理的婆媳,王团长也头疼。 偏偏又是女同志,还是上了年纪的,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拿她该怎么办。 苏樱小声地对张医生耳语了几句。 张医生看着她,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就只能再这样了。 张医生清了清嗓子,走出来说:“行了,你也别闹了,不让我们治你儿子,我们不治了。” 他转头对医院主任说:“主任,我记得咱们医院有个和余指导症状一模一样的病例。 能不能联系一下家属,我们给他施针?” 说来也巧合,军区前两天还真就接收了这样一例病症。 病人也是军区的一个战士,执行任务后昏迷不醒。 这类的疾病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的方法,只能够慢慢的恢复。 人现在也还在昏迷当中,家属眼泪都要流干了。 这事苏樱还是听蔡敏无意中提起的。 因为病倒的是她的老乡。 人就跟余指导在同一个病房里。 家属也在医院。 听说有机会救病人,家属高兴得不得了,哪里还有功夫管是谁施针? 这两天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只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事情很快就敲定下来。 张医生立即决定临时更换诊治对象。 苏樱瞥着地上余婶:“我不会给余指导针灸了,你也别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现在马上让开,给我们进去检查另一个病人的情况。” 余婶反倒愣住了。 她原本想着用这事来威胁他们,拿点什么好处,得个承诺也好啊。 什么突然间就换了一个人了? “你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 苏樱不耐烦说:“不给我们治疗的是你,不让我们不治的也是你。 那你到底是让治还是不让治啊?” 吴淑芬一把将婆子妈拉起来:“坚决不能让你们治,你们没有道歉,没有赔偿之前,少碰我们家老余。” 她就不信了,除了这个苏樱。没人能治好他们家老余了! 张医生点了点头:“如你们所愿,麻烦请你们让一让。” 一群人呼啦啦地绕过了余指导,来到了另一个小战士的病床前。 苏樱上去为他把脉,对他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检查。 25 第215章 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确定这个战士昏迷,是和余指导相同的病因导致的。 可以采用一样的治疗手法。 加上她灵泉辅助,效果会更快,肯定比一般救治的方法要好。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余婶,看苏樱这一副假专业的模样,嗤之以鼻。 她嘟嘟囔囔说:“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专业的医师了?” 她可知道,叶黎就是半路出家的。 等把人治出好歹来,看她怎么收场。 苏樱给病人检查过身体后,和张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 张医生觉得可行,当即和家属说明了情况。 当家属知道还有治疗的可能后,激动得痛哭流涕。 这是他们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余婶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刘慧兰,你可别听信他们的话,哪天把你男人给治出好歹来,你哭都来不及。 她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医师。” 刘慧兰顾不上这些:“我可不管是不是正不正经医师了,我男人躺在这里几天都没有医师能把他治好。 现在有人说能治疗,万分之一机会我都要试。” 她看向苏樱,一脸恳求:“同志,你尽管大胆的治吧,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余婶气得嘴角抽搐,太不把自己家里人的生命当回事了。 一会肯定哭都找不到地方。 苏樱扫了余婶一眼没说话,她擅长用结果去打人的脸,现在和她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和家属商量好,让家属签好治疗同意书。 苏樱两人和张医生也一并签了责任书。 医院的护士帮忙把病人推出了病房,送到手术室。 针灸手术室和西医的不一样。 针灸不需要动刀,所以不用到无菌手术室。 几个领导就站在病床不远处观摩。 张医生在旁边指导。 苏樱和吴琪换上手术服,把针灸针等工具消过毒,摆好。 开始之前,苏樱和吴琪分别向张医生阐述了自己接下来治疗方案。 张医生点头,又和他们交换了一些想法。 整合三个人的意见,苏樱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个雏形。 她和吴琪点了点头,两人开始行动起来。 吴琪上前将病人的病服脱下来,随手上在上面按了一按,指出了要施针的穴位。 张医生看了一下,点头说:“可行。” 苏樱目光如炬,拿起针就开始给病人做针灸。 手术室门口挤满了人。 这还得益于刚才余婶那一闹,引得医院的病人和家属都来看热闹了。 大家都等着看苏樱会治疗出什么样的结果。 余婶婆媳俩也没走,要是苏樱把人医出什么好歹,他们就趁机踩上一脚,看苏樱还怎么狡辩。 就算没什么结果,她们也要苏樱身败名裂,到时候再和刘慧兰一道维权,军区肯定重视。 还有一部分人是针灸科的学生,他们都在焦急地等着结果。 第一个进去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更容易犯错。 希望苏樱多犯错,这样他们好引以为鉴。 但是里面偶尔除了有张医生指点的声音,没听见他的纠错。 那些个观摩的领导也默不作声。 让这外头的学生更加焦灼了。 被那么多人围观,苏樱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旁边的吴琪比她更紧张,拿针的手都是抖的。 考试要两人一起通力合作,总不能只让苏樱来操作。 该吴琪施针时,她手已经抖得没办法下针。 按理说,她已经工作好几年,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医生,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今天的场面她从没经历过呀! 外面围了这么多人,里面又有这么多领导在观摩。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她从没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针灸过。 况且她技术不是那么娴熟,要是出错了,很难逃过大伙的法眼。 苏樱感受到她的恐惧不安。 其实针灸班的同学学到的知识都差不多,更多是考验学生实操的手法。 要是现在真的有病人在这,以吴琪这样的状态去救人肯定是不行的。 苏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气,说:“不要着急,你就把现在想象成是平时治病救人。 如果你不施这一针,他就没救了,你会怎么办?” 吴琪眨了眨眼:“我会不顾一切的救他。” “对,所以你要把病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屏蔽,你只要想着救他就可以了。 他是一个战士,他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 你施针救了他,他以后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苏樱说这些,非但没有加重她的压力,反而让她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她要救下这个战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他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吴琪目光变得坚定,拍了拍自己的手腕,重新拿起针,两指撑开穴位皮肤。持针进针。 张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琪其实很用功,就是胆子太小,只要克服自己心理障碍。会是个不错的针灸师。 王琳从窗户缝隙看着里头的进展,心急如焚。 没想到吴琪表现得还挺好。 刚才针灸班的人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和苏樱分到一组。 不然风头会被她给盖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吴琪有苏樱的引导,发挥得比以前还稳。 不行,得想个办法阻止。 她看了眼余婶,给余婶递眼色。 现在考试已经过半,如果再不阻止的话,恐怕还真的就让苏樱和吴琪双双入选了。 余婶心里惴惴不安的,要是真的让苏樱把人给治好了,那岂不打她的脸吗? 不过这人能治好,说明她儿子也有了希望。 她一边想让苏樱把人治好,一边又不想让苏樱把人治好。 最终还是面子问题获胜。 不能让苏樱继续下去! 她心里安慰自己。苏樱也不一定能把人治好。 军区医院这么多大医生都束手无策,她有什么办法? 余婶咬了咬牙,上前猛地推开手术室的门,朝苏樱他们冲过去。 “不能让她们针灸啊,不能让她们针灸。她们会把人害了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只是一次考核,不是什么机密大事,没有安排专门的人员把守。 竟然让一个老太太就这样给闯了进来。 余婶冲进来,狠狠地撞向吴琪。 正打算施针的吴琪被余婶一推,差点给病人扎偏了,幸好她及时把针给收了回来。 针却扎进自己的掌心,见了血。 第216章 被她治死了可怎么办? 吴琪后腰重重撞向旁边的桌子,桌上药品摇摇欲坠。 幸好苏樱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伍琪,你怎么样?” 余婶还不死心,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想去破坏苏樱她们针灸救的工具。 “不能让她治,这个害人精,根本不会治病,会把人给害了的。” 苏樱抬脚就踹向她的腹部,余婶被踹得连连后退。 还是有作战经验的王团长反应过来,上前把人制住。 张医生冲门口喊:“快来人!” 王团长吼了一声:“保卫科呢?你们干什么呢?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拦不住!” 走廊那些保卫科的人这才闻讯赶来,把余婶控制住。 余婶拼命挣扎:“不能让她施针,她会害人的。 这女人害了我儿子,肯定不会用心救治咱们子弟兵的。 大家别上她的当啊!她在我们大院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王团长呵斥一声:“你干什么玩意?现在不是救你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真把我们军区是当菜市场了是吧?” 王团长脸色铁青,声音沉厉,余婶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她带着哭腔控诉:“王团长,我也这是为了咱们子弟兵着想啊。 这都是娘生爹养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好啊? 你不心疼,我可心疼。那孩子年纪轻轻,被她治死了可怎么办?” 在门口等候的刘慧芳听了,不由得慌张起来。 她也是听说说过苏樱的传闻的。 她想,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让她们给丈夫治病? 原本人只是昏迷不醒,要是真被苏樱给治死了,她可怎么面对公婆? 门外的家属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时,军区医院的王院长从手术室走出来。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家属,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是现在手术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没有退路可言。 我本人给你们做担保,要是出了什么事,医院会全权负责后续治疗。” 这话主要是说给刘慧芳的。 刘慧芳得了院长的承诺,彻底放心了。 王院长那可是他们军区医院的活招牌。 他不仅医术精湛,又有一颗仁爱之心,提起他,军区上下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她没理由她相信一个目不识丁的余婶,怀疑有口皆碑的王院长。 她斥责余婶:“人家两位同志正在给我男人做手术,你进去闹什么? 你才是想害我男人吧?我男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了。” 围观的军属们纷纷谴责余婶:“余婶,人家又不救你的儿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能不能别闹了?” 就连针灸班的学员也难得发声:“余婶,你就别捣乱了行吗?出事你要负责任的。” 余婶被众人指责,脸色难堪,眼底翻涌起一丝羞愤:“你们都不听我的,到时候出了事,看你们怎么收场! 你们要是让她进了这个针灸科,以后你们来着看病,看她怎么整你们吧。 得罪过她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曾经和苏樱有过节的家属心有余悸。 有人不屑一顾:“我不上针灸科不就行了?” “对呀,这里又不是只有中医,还有西医呢。” 王团长懒得听她废话,冲保卫科的使了个眼神。 保卫科的人立即把余婶拖了出去。 她边挣扎边大喊大叫:“你们不相信我是吧!等她进了针灸科就是你们医院的祸害。 你们等着吧,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张医生怒不可遏:“简直不可理喻!” 他是个读书人,骂人也骂不出个脏字。 苏樱没再管余婶,回头查看吴琪的伤势。 “你没事吧?流血了!” 吴琪掌心被针划了一道口,渗出了血。 吴琪握了握手:“没事,还能活动。不要耽误考试。” 苏樱点头,拿起旁边的纱布,给她简单的包扎。 张医生眉头微拧,眼里满是担忧:“还能继续吗?” 考试已经快过半了,不能就这样放弃。 虽然出现了插曲,但是只要考官没说错,就要继续。 吴琪不露痕迹的按了按后腰:“我没事,可以继续。” 两人没有再多话,七手八脚将地上的物品拾起,摆放好。 苏樱跟张医生点了点头:“张医生,我们可以开始了。” 即使张医生心里有气,他也要先等他的学生先把考核这关过了,日后再追究老太太的责任。 他脾气虽好,但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害他学生的人。 门外的王琳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左手掌心。 这余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都已经冲到了里面了,竟然什么都没做成。 反而帮苏樱立了个遇事沉着冷静的形象。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能影响苏樱,吴琪也很快调整下来。 两人分别按照商量好的方案继续施针。 二十分钟后,苏樱动作轻缓取下最后一针,两人松了一口气。 张医生为她们捏了一把汗,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时吴琪整个人脱了力,往后倒两步靠在桌上,脚不停的打抖。 天知道刚才用了多少定力才能完成这场考试。 她后腰隐隐作痛,是刚才被余婶一推,撞到桌角伤的。 为了完成考试,她只能忍耐着,强行施针。 屋内响起了掌声,是观摩的领导们给她们鼓了掌。 临危不乱,正是他们军区医院所需要的人才呀。 张医生上前查看了小战士的情况。 针灸就是如此神奇,施针之后,小战士的脸色明显缓和许多。 张医生又检查了病人的瞳孔、口腔。 一切正常。 张医生还是找出了一些她们忽略的细节,让她们以后注意。 苏樱用的针提前一天用灵泉泡过的。 虽然和直接喝灵泉的效果没法比,但是总比其他的药物要有效。 看病人的恢复程度,灵泉是有点效果的。 张医生点评之后,考试就结束了。 苏樱揉了揉手腕,和吴琪一起收拾工具。 护士把病人送回病房,另一组准备上场考试。 张医生上前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先回去吧,结果明天我会在课上公布。 今天虽然完成得很好,但是也不要骄傲,你们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两人点头,心里感到很不安。 张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的表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第217章 都是我连累了你 王琳是第二组,她进手术室时,听到张医生对苏樱的评价。 悬起的心安了几分,看来苏樱也并没有完成得很好。 因为张医生从不吝啬夸赞苏樱。 如今他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对苏樱还不是很满意。 苏樱扶着伍琪从手术室出来了之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把人带到了旁边的换药室。 她注意到伍琪一直捂着后腰,应该是受伤了。 一看才知道,她后腰肿得可怕。 苏樱问护士拿了药酒打算替她擦。 伍琪疼得眼泪直流:“我是招谁惹谁了?那余婶太过分了。 我刚才差点都动不了了,幸好还是完成了考试。” 她伤得不轻,能够坚持下来已经是非常的厉害了。 “都是我连累了你,余婶一看就是冲着我来的。” 苏樱替她扎了几针,再给她上药。 伍琪这才能重新活动起来。 她安慰苏樱:“这事不怪你,我看她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连伍琪都看出来了,余婶实在是太明显。 苏樱收起药酒:“没事,相信一切发生都有利于我们。” 伍琪趴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可是刚才张医生好像对我们很不满。” 张医生向来对苏樱都很满意,上课被表扬最多的也是苏樱。 但是这一次张医生非但没有表扬她,反而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难道真的表现得很差?还是因为被余婶打断不好评分? 会不会张医生心里有了别的考量? 毕竟考试被中断了,肯定会对她们有点影响的。 苏樱没有那么悲观,事已至此,只能等着明天的结果了。 兴许并不像伍琪说的那样糟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听天由命吧。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伍琪坐了起来,整理衣服。 苏樱说了声:“请进!” 下一秒,就看见江季言抱着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大腿还有伤,居然还抱着孩子来了这。 苏樱连忙站起来,上去接过孩子:“你们怎么来了?” 江季言一只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孩子。 平时从容利落的人,今天竟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父子俩是怎么走到这的。 江季言没当回事:“我这不是听说医院有人闹事吗?所以就过来看一看。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伍琪一脸羡慕地说:“江连长,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啊。” 苏樱耳尖泛红:“好什么?他这是傻,自己伤还没好,就敢抱着孩子乱跑。 拄着拐杖还抱着孩子走得这么远。 江季言也不恼火,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孩子也担心妈妈,吵着要来找你,可不能怪我。” 明明是他自己担心,还把孩子当借口。 苏樱抱着孩子轻晃:“没事,就是出了点小插曲,伍琪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解决了。” 伍琪从床上站起来:“我也没事了,我们走吧。” 她没心思去看其他人考试,越看便越慌。 既然已经考完了,放松就好了,再忧心也没用。 余指导的病房里。 余婶婆媳俩坐在空病床上,伸长脖子在等着什么。 余婶被人从手术室拖走,吴淑芬也没有继续看下去。 旁边的人连带对她都有了意见,她只好先回来。 两人等着邻居给她们带回来消息。 “不知道苏樱治疗得怎么样。”吴淑芬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余婶倒是很乐观:“我那一闹,她肯定完成不了,放心好了。” 吴淑芬一脸不满:“妈,不是我说你,你刚才也太冲动了,你这样闹,人家怎么想我们?” 她虽然也看不惯苏樱,但是冲到病房里面去闹事还是不太好。 毕竟她家老余还在医院,万一医院对他们有意见怎么办? 再有她也想让苏樱治好那小战士,这样她家老余就有救了呀。 医生可说了,这病例很罕见,一时半会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法。 她刚才从窗户缝隙看到苏樱给小战士施针,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指不定真的能把人治好。 余婶倒不信苏樱有这个本事:“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医院有那么多医生,都治不好这病,苏樱她能做到吗?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敢说她治不好。” 吴淑芬也觉得婆婆说得也有道理。 医院这些医生谁不比苏樱厉害?都没法让老余醒过来。 苏樱就随便扎几扎,就能好了? 余婶:“到时候治不好,刘慧兰肯定会去找苏樱麻烦的,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别看刘慧兰表面上说得好好的,任由她治,但要是出了问题,可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她太清楚这些老娘们是怎么想的。 好戏还在后头呢! 直到太阳西沉,最后一组学生才完成了考核。 等考试的人走出来,王琳重新回到手术室,忐忑不安地问张医生:“张医生,我刚才操作的怎么样啊?” 她可是完全按照老师所教方法来操作的,应该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她是第二组考完的,但她一直没走。 为的就是留下来问张医生她的考试情况。 她必须得要张医生的一个肯定,才能安心。 此时张医生和他几个领导还在手术室。 张医生笑着说:“王琳同学,这只是一次小考核而已,结果不要太放在心上。 明天上课,我会把你们所有的不足都告诉你们的。” 张医生就这样滴水不漏,半点有效信息都没问出来。 王琳咬了咬牙:“张医生,那苏樱,她操作怎么样? 她今天可是出了意外了。” 言外之意就是出了意外分数不可能好。 旁边的王院长接话:“出现意外并不是她造成的,这个不能怪在她头上。” “那也是她操作途中出现的…” “好了。”张医生打断王琳的话:“王琳,不用再说了,我们会根据综合表现打分的。 打分的不止我,还有各位领导,你先出去吧。” “张医生…”她欲言又止。 张医生明显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没办法,她也只能先走了。 转身时,她无意瞥见走那些领导桌上放着的厚厚的打分本子。 第二组评了个优。 她就在第二组,看来成绩还挺不错的。 这下她放心的离开了。 张医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王琳在班里成绩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也不差。 就是这心思没放在学习上面。 第218章 清算时刻到了 一门心思只想留在军区,反而忘了学针灸的最终目的。 王院长拍了拍自己手上的记分本,笑着说:“张医生,这次针灸班那是人才济济啊。光是评优的就有好几个。” 张医生笑而不语。 其实针灸班的人满打满算才上了两个月的课。 他们这些人本身就有些基础的,达到这个水平是很正常的。 以后还要进入更系统的学习。 其他领导说:“张医生这回有合格人选了吗? 等到课程结束,我们要把人留在针灸科了的,你可不要把人拐走了。” 张医生还真想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带去中医院。 毕竟军区针灸科太小,能帮助的病患太少了。 但是这事还得问本人的意见。 几个领导在手术室讨论学生的表现。 王琳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被保卫科的人给请走了。 经过今天的事,他们可不敢再放松警惕了。 没想到这些家属这么虎,连手术室都敢闯,可把他们害苦了。 此时苏樱一家三口已经回到家。 她先把孩子放到摇篮,再扶江季言回床上。 嘴上喋喋不休责怪道:“没事你乱跑什么呀?你腿脚又不方便,还抱着孩子去。” 心里却跟喝了蜜的似的,甜滋滋的。 即使伤成这样了,他一听说她出事,还是赶过去护着他。 她心里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 江季言依依不舍地把手从她的肩膀上收回来。 “那不是担心你吗?你没受伤吧?” 江季言这才敢放肆上下打量她的全身。 他刚才可看到伍琪手上裹了纱布。 苏樱摊开手臂:“没事,是伍琪在操作时,余婶闯进来阻止,伤了伍琪。” 这事苏樱跟余婶没完。 江季言眉头紧锁,这老太太实在过分,不仅差点破坏了考试,还让人受了伤。 苏樱生气他也能理解。 江季言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不好的事:“她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闹事,军区会给她处罚的。” 苏樱瞳孔微缩:“军区处罚那是军区的事,我的私人恩怨,我自己找她算账。” 在公告栏贴出那封信,故意拦着不让她去考试,最后还试图破坏她考试。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跟余婶算清楚。 江季言知道他媳妇的脾气。 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真把她惹急了,她必定狠狠反击。 没办法,自己媳妇自己宠,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天塌下来他顶着。 苏樱安排好江季言和孩子,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江季言心疼苏樱,累了一天还要做饭很辛苦,但是他有心无力。 再折腾下去苏樱真该生气了。 苏樱做饭也不费什么力气,空间有她之前从国营饭店买的饭菜。 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怕江季言发现,她故意在厨房磨蹭了许久。 吃完饭,苏樱抱着儿子不撒手。 她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陪儿子了。 这几天,因为考试的事忽略了儿子,儿子都有意见了。 苏樱哄了好一会儿,这孩子嘴上的“油壶”才拿了下来。 她正逗着孩子玩,忽然院里传来一阵骂声。 “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 真不知道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到时候搞出人命啊,看她怎么收场。” 是余婶的声音,在骂谁不言而喻。 坐在一旁的江季言也听见了余婶的声音。 这时候竟然还敢来挑衅苏樱,这余婶真是胆大包天。 江季言刚想站起来出去解决这事,苏樱一把按住他:“我来处理,你就别出去了。” 她避开他的伤,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江季言不放心,握住她的手:“悠着点,她上了年纪,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毕竟对方是个老人,出了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我有分寸,你和孩子不许出来。” 苏樱怕一会儿动起手来再碰到他的伤口。 余婶站在院子骂了一通,出了气,心里痛快了。 骂成这样都没动静,看来是怕了。 真是缩头乌龟。 余婶一脸得意,要不是儿媳妇和老伴等着她送饭,她非骂个一天一夜不可。 “余婶!” 余婶转身刚想走,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一声。 她回头一看,一把扫帚迎面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头上。 她吃痛“哎呦”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谁啊!” 待她看清是苏樱搞鬼,她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你有没有素质啊你?在院子里乱扔什么扫把? 我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害了我儿子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苏樱嗤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哪家的狗没拴好,在这乱吠,我是出来打狗的,没想到是人啊。” 长辈?她也配做长辈? 余婶脸色铁青:“你说谁是狗呢你?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儿子,又现在又去害刘慧芳的男人!” 苏樱废话不多说,从口袋拿出公告栏那封信抖开:“这封信谁让你写的?” 余婶一看,脸色都变了:“你没事拿我东西干什么?还给我!” 她上前就要抢苏樱手里的信。 苏樱抬手躲开,没让她得逞:“我在问你,这是谁教你写的? 上面完全就是颠倒黑白,恶意抹黑军 人,这事我一定要告到政治部,让军区处理这事。 如果没人指使,就是你自己写的,你就得跟我去一趟政治部。” 余婶神情怯怯,后退两步:“别天天拿政治部来吓唬人。 怎么,又想把我赶出去啊?赶人赶上瘾了? 我告诉你,我户口挪到军区来了,这招对我不好使!” 余婶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户口又在军区,没人动得了她,所以才会这样嚣张。 “你不说,我有的办法让你说。 你以为你户口挪到军区就能为所欲为了?扰乱军区秩序,我照样把你赶出去。 我就是来为军区肃清风气的,扰乱家属院安宁的,来一个我赶一个!” 苏樱不怕谁说她只会赶人走,把这些蛀虫赶出去,家属院清静多了。 军区应该感谢她才是。 余婶气得双手打颤:“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敢把我给赶出去,我就死在这。 张小梅不敢上吊那是她胆子小,我可敢! 到时候看你成了杀人凶手,还怎么在军区待!” 苏樱不吃这一套:“你爱吊不吊,你就在我家门口吊了,我也照样敢在这住这。” 第219章 敢打我男人! 余婶浑身哆嗦:“毒妇!咒我呢?” 苏樱抖了抖信纸:“信这事暂且放下不提,你中午闯进我们考场,让伍琪受了伤,你得赔她汤药费! 她是个医生,手受伤了,这段时间肯定是上不了工,你还得赔人家误工费。 再加上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就赔个三十块钱吧。” 余婶一听立即就炸:“三十块?她值这个钱吗?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要汤药费啊? 要给也是你给,是你害了你的同学。 要不是你平时自以为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我能这么冲动吗? 所以说到底,还是你的错,该赔钱的也是你。” 这死老太太一提到赔钱嘴皮子也利索了。 “她可是因公受伤,人家况且她是来学习的,不是军区的人,不会因为军区出面就放你一马。 现在我好心提醒你,你乖乖把钱给了,就了事, 要是军区出面,你可就不止赔钱那么简单了。” 余婶可不是吓大的:“我就不给,有本事你让她去告我呀! 我儿子还受伤了,我找谁去? 对,就找江季言!你们还没赔我,还想讹我,门都没有!” 余婶转身就想走,苏樱一把提溜着她的后脖领,把人给扯了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走,看你也没有多少家教啊。” “干什么你?给我放开!” 苏樱松开她,嫌弃的拍了拍手:“你不仅要赔伍琪,还有我家江季言的名誉损失费你也得赔。 你张贴这个东西到公告栏,损害他的名声,你该赔。 还有,考试我也受了你的影响,要是我没进针灸科,你还得赔偿。 不多不少,给我们一百块就行。” “什么?”余婶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讹人讹上瘾了你? 要赔一百块?你可真敢开口,我把老命给你好了!” 苏樱“啧”了一声:“你的命值多少钱?做事之前你就还想到会有后果,你以为随随便便冲进考场,拍拍屁股走就没事了? 告诉你,给一百块还是轻的,到时候军区问责下来可就不止一百块这么简单了。” 余婶半个字都不信,苏樱纯是在恐吓她罢了。 现在大半天过去了,不也没人找她吗? 余婶满不在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讹我。 军区领导那么闲,能来罚我的款? 反对你进针灸科是军区家属的应有的权利。 我告诉你,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余婶正喋喋不休的骂着人,大门外响起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余指导家是在这吗?” 余婶听见有人问起她儿子,回头看过去。 只见看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同志走了进来。 她心里莫名发慌,一时不敢说话。 苏樱挑了挑眉,连忙招呼说:“是,是在这,是在这。你们找找余指导做什么呀?” 余婶瞪了她一眼说:“就你嘴快,人家找我家的,关你什么事?要你热情啊?” 苏樱摊了摊手:“我这是助人为乐。” 两个年轻的同志看着老太太:“你就是余婶是吧?” 她现在算是不打自招了,她直想拍自己的嘴巴子。 “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余婶心里惴惴不安,不会被苏樱这个扫把星说中了吧? 其中一个小同志一脸正色说:“是这样的,今天你在医院闹事,这个属于医闹了。 严重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 我们来通知你,明天上午去一趟保卫科,接受行政问话。” 医院自有医院的规矩,医院是军区医院,也是一个公立的单位。 上那闹事自然是要受行政处罚的。 更何况她还是住在军区军属,更要守规章制度。 不可能闹完就跟没事人似的。 余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连忙摇头后退:“我不去!我儿子还在医院里,你们就着急的处理我呀?你们就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小年轻公事公办的口吻:“大婶,这是你自己闹出来的事,跟你儿子没关系。 今天不管是谁去医院闹事了,会受到处罚。 所以你准备准备,明天自己到保卫科,去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我不去!我不去!你们就跟苏樱是一伙的!” 说着,她朝苏樱冲了过来。 苏樱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把她往后扯。 余婶扬起的手打在来人的脖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江季言!” 苏樱神情焦急,回头就给了余婶一巴掌:“敢打我男人!” 余婶被打得“哎呦”一声栽倒在地。 两个小同志看傻眼了,反应过来后立即上前制止余婶。 “你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只是让你去问个话,罚个款,又不是把你怎么样,你怎么还伤人呢?” 余婶瘫在地上哀嚎不止:“你们就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吧!” 苏樱暂时没工夫管余婶,她心疼的捧着江季言的脸:“没事吧?疼不疼啊?” 江季言侧脸到脖子被指甲刮出一道红痕。 她原本可以躲过的,没想到江季言会突然挡在她面前。 江季言一直在门口看着。 苏樱说不让他管,他也不能真的不管。 他好歹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出去干仗? 孩子睡着以后,他把孩子放到摇篮,站在门后注意着外头的情况。 看到余婶要对她下手,他没多想,就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下。 苏樱眼中浮起一层水光:“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你这是干什么?不用你替我挡!” 他本来就还有伤,要是碰到伤口就麻烦了! 他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就故意让她心疼。 江季言心一紧,抓住她的手安抚:“我没事,就打了一下。” 一个老太太的力道能有多大? 他不能跟一个老人动手,只能替她挡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樱看他没事,暂且先放下。 她转头看向余婶,眼神带着怒火:“现在你又把我男人伤了,赔偿可要加倍了!” 余婶脸颊还火辣辣的:“赔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还打我了,你应该给我赔偿才对! 都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啊,大伙过来看看啊。” 余婶这一嚎,引得路过的人纷纷聚拢在门口。 小年轻脸色一沉,严声呵斥:“大婶,你别再闹了。 你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恐怕会影响他的后续治疗!” 第220章 被罚禁止踏入医院 余婶哭嚎身戛然而止,她麻溜爬起来:“凭什么不给我儿子治疗? 我儿子大小也是军区的干部,他是因公受伤,你们敢不给他治疗?” 小年轻一板一眼陈述:“军区有军区的规章制度,你屡屡干扰医院工作,已经严重影响医院运转。 医院可以考虑让余指导转院,到时候你撒泼打滚也没用。” 听了小年轻的这话,余婶整个人惊慌失措,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儿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凭什么不给我儿子治疗?” 她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一句话。 两个小同志听得不耐烦:“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明天上午十点,到保卫科接受谈话。” 说完,两人对江季言敬了一礼,这才离开了家属院。 院外的家属们对余婶指指点点。 “这是秋后算账了,我就说在医院闹事怎么可能没事。” “这下惨了,余指导可能会被赶出医院啊。” 余婶越听双腿打颤得越厉害,难不成她真的害了儿子? 她唇色发白,咒骂门外议论的军属:“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好看的?滚滚滚!” 明明是她把人给招来的,没想到反而让自己丢了脸。 她一脸愤恨的剜了苏樱一眼,扭头就回头往家走。 苏樱正想拦着她:“话还没说完,你给我站住!” 江季言扯着她的胳膊:“算了。” 如今余婶肯定焦头烂额的,她已经遭到报应了。 苏樱暂时作罢。 不过她不可能会就这样算了,她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她握着江季言的手腕,把人带回家。 把人按在沙发上,仔细查看他的脖子上的痕迹。 脖子上有一道划痕。 他一个当兵的,皮肤不算白皙,划痕并不明显。 这也足够让苏樱心疼的了。 她小心翼翼吹了一口气:“疼不疼啊?” 女人特殊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 江季言喉结滚动,眼底染上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咳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不疼,幸好抓在我脸上,没抓着你。” 女同志对于自己的外貌可是很看重的。 何况她的皮肤这么细腻,要是受了伤,他得心疼死了。 苏樱在他肩膀轻锤一记:“还有心情开玩笑!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了,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她自己有办法收拾余婶,他出来还平添一道伤痕。 江季言笑了:“这算什么伤?就跟蚊子咬似的。 幸好我出来了,要是她真的伤了你,这下不是你饶不了她,是我饶不了她了。 苏樱听了心口暖呼呼的,哪里还能责怪他。 她连忙找出药膏给他上药。 别看只是指甲给刮伤的,严重起来也要感染细菌的,万一余婶携带什么病呢? “没那么夸张,就是指甲刮了一下而已,一点不疼。” 江季言看她忙上忙下,心里跟浸了蜜似的。 原来有人紧张是这个感觉啊,小小的伤痕都跟天塌了似的。 苏樱瞪了他一眼:“你总是不听我的,让你别出门你不听,擦药你也不听。” 两个女人怎么扯都行,男人要是加入的话,这事反而不好办了。 这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不会放过余婶。 江季言哪里还敢说话?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二天,苏樱一直注意着余家的动静。 余家一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余婶不把去保卫科的事当回事。 去了指不定还要赔钱,她就在家赖,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儿媳妇和老伴不这样想。 他们一早就催促她赶紧去把这事解决了,别再牵连他们。 吴淑芬更是怕因为她婆婆的事儿,医院不给他家老余治病。 三人大吵了一架。 余婶一个人吵不过两张嘴。 没办法,她只好抹着眼泪出门。 没想到大难临头,一家人竟然各自飞。 他们把她推出去。 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余婶一路上磨磨蹭蹭,十点过才到的保卫科。 她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到询问室。 王团长和保卫科的林科长已经里面等着她。 余婶哪里见过这场面呢,她吓得两腿战战:“王团长,你们想对我一个老太太做什么? 我为我儿子报仇有什么错? 你们敢不治我的儿子,我就告到军长那去,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王团长早就见识过这老太太的难缠。 昨天在医院那可是豪横的很,敢直接硬闯进手术室。 现在到这了,还敢耍横。 昨天因为针灸考试,医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延迟对老太太的谈话。 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闹医院,最后还不痛不痒,以后谁还敢把医院放在眼里? 他们医院怎么保证医生和病人的安全? 王团长重重拍了拍桌子:“余大姐,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余婶梗着脖子说:“我有什么错误,我这是为大院的军属打抱不平。 一个资本家本来就没有资格进入针灸科。 你们的觉悟还比不上我一个老太太?” 团长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简直是胡搅蛮缠。 林科长更是对这个老太太很有意见。 昨天因为她,他们保卫科上下都被批评了。 他敲了敲桌子说:“算了,王团长,和她这样的人说不通,直接给出处罚。” 余婶傻眼了,什么处罚? 不是来接受批评而已吗? 王团长吐出一口气:“军区有规章制度,你进了军区,就要守规矩。 根据我们医院的安保手册,罚你一个月之内不能进入医院,再罚款五十。” 余婶天都塌了:“什么?我不能进入医院?凭什么不给我进医院? 这是谁规定的?我不服!” 不让她进医院,她怎么看他儿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王团长清了清嗓子:“你不服也没有用,这是军区领导开会一致决定的。 这个处罚对你来说已经是轻了 看你年纪大了,我们才限制你一个月。你要是再年轻几岁,就是永远禁止踏入医院了。” 林科长点头:“赔五十块钱已经是便宜你了。 你昨天在病房里打碎了我们那么多药材,这个是你需要赔偿的。” 余婶老泪纵横:“我没钱赔,你们要我的命就拿走吧!” 不让她进医院,她一个月见不了她儿子,还要罚她五十块。 她不活了! 第221章 要被关监禁七天 王团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这事我们已经开会讨论过。 如果你不愿意赔偿,我们就从医药费里面扣,国家不会再给余指导免费治疗。” 余婶眼前一黑:“我做的事关我儿子什么事啊?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你是他的母亲,他就有责任为你的事情负责!” 也就余指导是他们的同志,还尚在昏迷中,他们不能直接把她给请出去。 否则有这样的家属,他们军区连病人都不敢收。 余婶惶恐不安,如果她不答应赔钱,就会害了她儿子。 “你们别害我儿子,不就五十块吗?我给还不行吗?”余婶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倒了大霉了,不仅要赔钱,还要一个月不能进医院。 她苦苦央求:“不能来医院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得照顾我儿子呀。” “不能。”林科长一口回绝:“你闹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这回如果不给他们惩罚,以后人人效仿她来闹。 医院还能清静? 余婶呜呜咽咽的哭诉,这回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王团长刚想开口让余婶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保卫科的小同志敲门说:“团长,科长,是针灸班的苏樱同志,她有事想当面和你们说。” 林科长和王团长相视一眼,让人进来。 苏樱进门,看了一眼一脸灰败的站在询问室中央的余婶。 看见苏樱进来,余婶紧紧盯着她,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 王团长问:“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苏樱收回目光,不缓不慢说:“两位领导,我听说你们找余婶谈话,我是来提意见的。 我的同学在考试中被余婶打伤,她应该给我同学赔偿。 她破坏我的考试,贴假告示污蔑我丈夫,也得给我们赔钱。” 余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吃错药了你,我什么时候打人了?我为什么给你赔款?” 苏樱转向余婶:“我昨天说的话你应该没忘记吧? 伍琪被你撞伤,到现在下不了床。 你破坏了我们的考试,要给我赔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封信,是你贴出去的,有损我们的名誉。 昨天你又挠伤了江季言,所以你得赔钱。 我要得不多,赔个一百块就行。” 苏樱将从告示栏撕下来的信递给王团长。 余婶一下就炸锅了:“你少讹人,还想让我赔一百块?做梦去吧!” 赔五十块钱已经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儿子儿媳一个月的工资勉勉强强到五十。 再赔她一百块钱,儿媳妇能吃了她。 “反正我不可能给,你随便你闹去吧。” 王团长和林科长传阅了那封信,脸色沉了下来。 王团长气得拍桌:“太不像话了,谁允许你再在公告栏贴出假告示,污蔑军人的?” 余婶吓得浑身一抖:“没那么严重吧,就只是说出我的想法…” “还狡辩!”王团长呵斥一声,他点了点桌上的信:“这上面写的东西完全不符合实情,这是捏造!” 余婶低着头不说话。 苏樱瞥了她一眼:“王团长,请问污蔑军人判个什么罪呢?” 王团长咳了一声:“污蔑军人轻则判监禁七天,重则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余婶脸色刷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一个月不能进入医院就算了,还要被关监禁七天,还可能吃牢饭,她一个老太太能经得起折腾吗? 那些大小伙子关进去七天出来都不像个人样了。 她哆嗦着说:“不能关我啊,我知道错了,苏樱,你帮我求求情,我再我不敢了。” 苏樱眼底没有一丝同情:“帮你求情也不是不行,你现在说出来是谁在指使你的,兴许你还能免于处罚。 要是不说,你就只能替人背黑锅了。” 余婶抠着手,神情纠结。 她答应过不能说的,说出去还有信誉可言吗? 苏樱摇头叹气:“既然你不说,那王团长,我同意直接处理这样的人。” “别别别,我说,是王琳叫我这么干的。 她昨天来医院告诉我,只有这么干了,才能让你们赔偿我儿子。” 余婶的“义气”终究还是敌不过坐牢的恐惧,将事情全盘托出。 苏樱咬了咬牙:“就知道是王琳干的好事!” 她太清楚王琳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琳想进针灸科,把她当成唯一的对手了,以为把她拉下马,她就能进针灸科。 她居然在背后使用这么脏的手段。 王团长听了直摇头,小小的针灸班,还能闹出那么多事。 “苏同志,你是苦主,你看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这事可大可小,王团长当然希望息事宁人。 毕竟都是女同志小打小闹。 苏樱看出王团长的想法,她卖他一个面子。 她对余婶说:“虽然你被人教唆,但事情还是你做的,这钱还得赔。 至于王琳,我会去找她算账。” 王团长不想闹大,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 余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气得直发抖:“我已经告诉你是谁指使了,为什么还要给钱?” “事是你做的,信是你贴出去的,她顶多算是你的共犯,你并不是无辜。 你要是不赔钱,那咱们可得得好好唠一唠。 我觉得你这样的人留在军区,危险太大了。 一个月不能进医院的处罚太小了,我看应该离开军区才对。” 王团长和林科长听了苏樱的话,没有反对。 余婶向他们求助:“王团长,你们就这样看着她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军区是她说了算吗?哪怕是你们保卫科的说了都不算。 凭什么能把我赶走?我是这的住户!” 王团长有意让她长长教训:“邻居对你有意见,我也没办法。 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你就先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再给人赔偿。 我看伍琪同志伤的还不轻,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是吧?余大姐。” 余婶又开始用撒泼打滚那一套:“总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如果你们想要我老太太的命,你们就要吧!” 她一哭二闹三嚎:“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不给我进医院就算了,还要我赔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是抠搜,给医院赔钱已经要她半条命。 苏樱这,她死都不会给的! 第222章 连医院都进不去 王团长拍了拍桌子:“你闹事的就应该想到后果。 这钱你该赔还得赔。 不赔我就打报告,从你儿子儿媳的工资里扣。扣到这个数为止。” 余婶神情绝望。 一百块钱就要扣好几个月,这几个月他们家注定入不敷出。 这下她可完了。 余婶脚一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哎!” 王团长和林科长吓得站起来 “这老太太,怎么没说两句就晕倒了?” 苏樱也不着急,她相信总有一天,余婶会自己带着钱来求她收下的。 她今天主要是来表达自己的态度的。 她要让别人知道,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谁要是再敢来坏她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从医院出来,苏樱去了一趟伍琪家。 伍琪被余婶撞那一下不轻,今天更是没下来床。 她腰本身就不好,是生孩子的时候落下的病根。 伍琪的孩子跟着她爸妈生活在绵城。 她想着这回要是进不去针灸科,回棉城陪孩子也挺好。 苏樱进门就看见她趴在床上看医术书。 她倒是挺乐观:“不能给你倒水了,你随便坐。” 苏樱在床边的板凳坐下:“没事,你的伤怎么了?” 伍琪笑容苦涩:“伤没什么事,就是考试砸了,没希望留在军区了。 原本我在单位就是实习医生,进了针灸科就有机会转正的。 算了,到时候还是回绵城慢慢熬吧。” “没到最后关头,先不要给自己判死刑。” 苏樱拿起她放在床头的杯子,从她带来的水壶倒出一杯水。 “先别说了,喝口红糖水,这是专门给你泡的。” 伍琪连忙支起上半身:“你破费了,还特地给我泡红糖水。” 苏樱把红糖水递给她:“归根结底呢,你受伤跟我也脱不了干系。 余婶那边我会继续问她讨要赔偿,到时候赔了钱,你再拿去买补品,好好补一补。” 伍琪接过水,笑着说:“我没指望余婶真能赔钱,就她那个赖样,她不找人麻烦的算不错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红糖水,暖呼呼甜滋滋的,还有一个奇异的甘甜,和她以喝的红糖水不一样。 她只当是红糖的口感不同。 她砸吧砸吧嘴:“这糖的味道可真好,一定很贵吧?” 苏樱神秘兮兮说:“这可是无价之宝。” 这是她专门用灵泉水给伍琪泡的。 伍琪这回受伤,有她一半的原因,给她喝灵泉,也算是弥补她的愧疚吧。 喝完灵泉水,伍琪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指不定下午就能去教室。 苏樱在伍琪家陪她说了一会话,就回了家。 她家里还有一个病号呢,她心里惦记着,也不放心他们父子俩在家。 她刚才是借口去看伍琪,江季言要是知道她要去告余婶,恐怕他会悄悄跟来。 苏樱加快脚步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王琳那两个熊孩子在院里嚯嚯。 王琳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越到成绩公布的时间,她心里越是焦急。 丈夫已经明确说过了,如果她这次不能留下来的话,孩子她还是要送回老家的。 这样孩子的人生就毁了一半了。 苏樱看到苏樱回来,仍然是装作一副熟稔的模样:“苏樱回来了。” 苏樱想起余婶说的那些话,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一脸寒霜。 王琳看得心戚戚:“怎么了?有事吗?” 苏樱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冰冷说:“想留在这,就要凭真本事,不是谁心眼多,谁就能留下来的。” 忘记她笑容僵在脸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别以为你做的事大家都不知道。 余婶已经告诉我那封信是谁教她写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琳脸色惨白,不自觉后退两步。 苏樱抱着手臂,警告她:“收收你的小心思,不是明争暗斗的就能留下的。 没有真本事,把我拉下去你也上不来。” 王琳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磕磕盼盼说:“余婶跟你说什么了?她说什么你可别信她呀。 我们是同学,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苏樱笑了:“那你可得去和余婶当面对质,这一切都是她告诉我的。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琳昨天就听见余婶和苏樱在院里吵架,她不敢出来看热闹,怕余婶再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没想余婶最终还是把实情捅出来了。 她就知道余婶是靠不住的。 不过只是她不认,苏樱就拿她没办法。 余婶已经被保卫科的叫过去问话了,要是她再承认这个事,指不定要怎么罚她呢。 苏樱只是来警告他,并没有对她怎么样,说明她没有证据。 光凭余婶的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什么。 她佯装恼怒:“苏樱,你可别信余婶的话,她在挑拨离间呢。 我跟你同为针灸科的同学,关系这么好,上课我还跟你坐在一块,我怎么可能害你嘛。 她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真相如何,你和余婶心里清楚,余婶现在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恐怕教唆她的人也逃不掉干系。 不知道军区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人呢? 王琳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如今已经是秋天,一阵凉风吹来,她浑身打颤。 余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没好果子吃。 苏樱故意留下一句话,上下打量她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王琳一个人在原地惶恐不安。 这事自然要交给余婶自己处理了,余婶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教唆她的人,她能放过吗? 苏樱没在王琳身上花心思,到时候她进不了针灸科,就不能留在军区。 没必要费劲动手。 余婶被送到急救科一顿急救,这才悠悠转醒。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一时气急攻心才晕倒。 醒了之后,当即就被保卫科的“请”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贴出了禁止她进入医院的告示。 一个月内不能进入医院,就算是她临时有个头疼脑热,也没办法再进医院治病。 这下军区上下对军区纪律的严明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医院那可不是闹事的地方,以后谁想去闹事都得承担责任。 谁能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呢? 要是在这时候犯了毛病,连医院都进不去,那岂不是要人命了吗? 第223章 病人醒过来了 余婶站在医院门口大骂:“为了一个资本家关系户,就不许我这个贫农进医院了。 我跟谁说理去,谁来给我一个说法! 都以为她很了不得,实际你们都被她骗了。 给人做了针灸,现在不也什么结果都没有吗? 她就是一个混子,这样的人留在了针灸科,军区医院谁还敢来?” “确实是太过分了,本来就是在多病多灾的年龄啊,要是突然间哪天生病了,那家里人可怎么办呢?” “哪里过分了?你要是一个医生,正在给人做手术,闲杂人闯了进来,你该怎么办?” 周围的人对此议论纷纷。 有说医院的不是,有说余婶的不是。 大伙都不是当事人,不能体会当事人的心情。 倒是路过的医生说出自己的看法:“你们没做过医生,不知道手术被人打断是多么怎么危险的事。 一不小心可能会要了病人的命。 要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要医生来负责,这个处罚已经够轻了。” 只有医生才能对苏樱的遭遇感同身受。 他们平时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家属。 如今医院不让余婶进,反而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他们双手赞成。 医生都这样说了,议论的人就噤了声,不敢再说话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罪医生啊,谁还没有求医生的时候。 余婶听了一肚子气,正想跟那医生辩论几句。 小护士忽然跑出来,对反驳家属的医生说:“段医生,快,你的那个病人醒过来了。” 段医生边上楼梯边问:“哪个病人醒了?” “就是昨天针灸科诊治的那个,刘慧兰的丈夫张军。” 段医生听了,脚步加快:“你们赶紧去通知给他针灸的医师,还有张医生。” 段医生和小护士匆忙离去,留下军属议论纷纷。 “天呐,还真的醒过来了。听说很多厉害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啊。” “我们也去看看。” “我把这消息告诉大伙去!” 军属们看热闹的看热闹,传消息的传消息。 只剩下余婶一个人怔怔在原地。 不可能,刚做了针灸一晚上,人就清醒过来了? 要是当时给她儿子治疗,她儿子就醒过来了。 余婶喃喃自语:”不,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为了给苏樱脱罪胡说的。” 她必须亲眼看看才能相信! 余婶刚跑上楼梯,就被站岗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大娘,一个月那么快到了?” 余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就进去看看,我又不在这看病。 那小同志和我儿子是同一种病,他好了说明我儿子就能好。” 安保小伙子给她泼冷水:“大娘,你是不是失忆了? 我看你记忆性真是不好,昨天是你拦着不让人给你儿子治病的,现在人家治好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医生不是一视同仁吗?总不能因为昨天的争吵就不给我儿子看病吧?” 余婶话里有几分是自我安慰。 安保小伙不屑笑了一声:“你别忘了你得罪的是谁,她可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要是她不给你治,那你也没办法。” 余婶的心沉了下去,好死不死的,她这两天没少得罪过苏樱。 昨天还把苏樱的男人给挠了。 她全身打颤,是她对不起她儿子啊! 苏樱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快跳起来! 她虽然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人就醒过来了。 江季言体贴的说:“你去吧,在家看着孩子。” 苏樱一脸动容:“辛苦你了。” 这两天幸好有他带着孩子。 虽然说带孩子也是爸爸应该做的事,但是现在还真没有几个男人能心甘情愿在家带孩子,让媳妇去做自己的事。 她着急忙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低头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随后红着脸,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留下江季言石化般僵坐在床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烧了一样烫的脸颊,咧开嘴傻笑。 如果苏樱现在回头,一定能看见江季言难得红了脸。 这是苏樱第一回主动亲他,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没有任何情欲的亲吻,反而让人心乱如麻。 他虽然是个糙汉,但是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快跳出来了。 可惜始作俑者早就没了踪影。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儿子傻笑:“儿子,你看到了吗?你妈亲我了!” 新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继续玩他的布娃娃。 他要是能说话,肯定会:妈妈不就亲他一下,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妈妈天天亲我,真是没见过世面。 苏樱火急火燎的往医院去。 病人刚苏醒,她作为针灸医师,肯定要先去给他检查身体。 虽然病人另有主治医生,但是针灸是她做的。 她来没来之前其他人也不敢对病人做什么。 苏樱刚走到医院门口,余婶不知道从哪冲出来拦住她。 余婶一把抓住她的手:“苏樱,之前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求求你给我儿子治病吧。” 余婶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之前要是她不拦着苏樱,大儿子早就被治好了,还用得着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 儿媳妇还用天天以泪洗面? 苏樱抽回了手:“你别拦着我,我有事要办,没时间和你说这些。” 她错过余婶就要走。 余婶哪里会轻易放过她,“吧唧”一下坐地上,死死抱住她的大腿:“你不能走啊,你好歹是一个学针灸的针灸师,不能见死不救啊。 以前都是我不对,你有气冲我来,不要撒在我儿子身上啊。” 医院在军区主干道,门口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的。 她们这动静很快引起路人注意,身边聚集了一群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余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我这么大把年纪,都跪下来求你了,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呀。 你知道我年纪大了,说那些话都是不过心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儿子吧。” 看余婶这样可怜,家属们也不忍心,纷纷劝苏樱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苏樱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是啊,再怎么样也是为人父母的,你该给她一个改错的机会呀。” 余婶猛地点头。 她就是故意做给大伙看见的,这下看苏樱怎么拒绝。 第224章 她都给你跪下了 不过她低估苏樱了。 “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她压下火气呵斥一声。 那些军属脸上挂不住了:“哎?你是怎么说话呢?再怎么着我们也是你的邻居啊。” “就是,我们说句公道话而已,你见死不救,你还有理了?” 苏樱扫了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属:“当初她在公告栏贴出污蔑我丈夫的信,你们怎么没有出来说公道话?” 说话家属神情尴尬地撇开了眼。 苏樱看向余婶:“昨天你拦在病房门口,死活不肯让我们给你儿子针灸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用不着我,怕我把你儿子给治出好歹,怎么现在又巴巴地赶来了? 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怎么还忘了?” 余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昨天确实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她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嘴:“昨天都是我门缝里看人,我错了。你别跟我计较啊!” “计较谈不上,既然不相信我的技术,就不要找我,我现在还有事,别挡道。” 说完她一把扯开余婶的手,就往医院去。 偏偏余婶又进不去医院,她只能看着苏樱走了。 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都是她害了儿子。 但是这个苏樱有必要做的这么过分吗? 那都是气话,话赶话就说出口了。 她都道歉了,苏樱还想怎么样啊? 围观的家属看着余婶摇头说:“余婶,这事也是你不对,还害得我们跟着也挨骂。 以后你说话可要注意点了。” 余婶哪里还有心思听了她们白话。 她得赶紧回家找儿媳妇商量,托人去找苏樱求情。 为了他儿子,她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苏樱被余婶这一拖,耽误点时间。 来到病房时,大伙都来齐了。 病人家属激动得又哭又笑:“军儿,你可醒了,你可把我们都吓得不轻啊。” 是刘慧兰的声音。 病人刚清醒,话还没有能够说得囫囵,只用眼神来安抚着他的家人。 病房里还有几个医生,包括张医生也在。 见苏樱进来了,张医生连忙向她招手说:“苏樱,快来看看你的病人怎么样?” 虽然她不是医院的医生。 但是这病人是她治疗的,说是她的病人也没错。 旁边人纷纷给她让位置。 刘慧兰横着胳膊擦了擦眼泪,上前握住她的手:“苏樱,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军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苏樱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满足。 虽然病人苏醒,灵泉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她的针灸也功不可没。 她拍打着刘慧兰的手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更应该感谢自己。 是你信任我们,让我们给你丈夫救治,才有这个结果。” 苏樱简单和她说了两句,就去给病人检查身体。 病人的病情确实缓解了,胸口堵着的郁气疏通,所以他才能醒过来。 只是这病也不是说马上就能好的,后续还需要治疗,慢慢的康复。 苏樱和张医生交换了她检查的一个结果。 张医生点头表示很满意。 他果然没有看错,苏樱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就算是他本人来救治,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把人给唤醒。 针灸只是治疗的第一步,苏樱又和病人的西医主治医生交流了治疗的方案。 方便两人同步进行治疗。 一切商量妥当,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医院的医生先行离开了,他们还有其它的工作要做。 张医生看了一眼时间:“辛苦了,还有一段时间才上课,先回家休息休息。 下午到教室,我们再讲评昨天考试的一个情况。” 苏樱送张医生到门口:“好,张医生您也辛苦了。”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张医生这才表扬了她:“你们昨天做的很好,这么难的病症,你都能诊治。 说明我教给你的知识,你已经融会贯通。 你应该继续学习下去。不要浪费这个天赋。 针灸班学习很浅显,如果想要继续学习,最好要到棉城或者是首都去深造。” 苏樱嘴角抿紧,脸色为难:“张医生,我儿子年纪还小,他还离不开人。” 张医生也想到了这一茬。 虽然说很可惜,但是既然先做的母亲,就要对孩子负责,这一点他可以理解。 张医生点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只要你能一直坚持学习,不要荒废,我相信总会有机会的。” 苏樱鼻尖泛酸,张医生一直以来都给她很多鼓励。 要换成别人的话,肯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 送走张医生,苏樱重新回到病房,叮嘱家属一些注意事项。 刘慧兰感动得潸然泪下,要不是苏樱,她丈夫指不定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年纪轻轻,差点就要在床上度过余生,她这辈子可怎么过? 苏樱耐心安慰刘慧兰。 余指导如今还和张军在同一间病房。 今天在这看护的是余叔。 他看对床的张军还真的醒了,心里又把自家老娘们给骂了一顿。 昨天她要是不闹,现在醒过来的就是他儿子了。 这老娘们啊! 苏樱告别刘慧兰就要走。 余叔刚想张口和苏樱说话,但是苏樱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离开了病房。 余叔看向对床的张军。 他眼睛半睁开。 刘慧兰和他说什么,他也能给回应了。 再看看他儿子,完全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余叔气得拍了拍大腿,这不是捉弄人吗? 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课,苏樱想着回家睡个午觉。 这两天因为针灸考试,又担心病人的情况,她吃睡都不好。 可以说是身心疲惫。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病人醒了,公道也讨了,她一身轻松。 她刚回到院子,吴淑芬和余婶就迎了上来。 这婆媳俩在院子里等她很久了。 苏樱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她并不想给她们任何的好脸色。 吴淑芬拦住她的去路:“苏樱,听说你把张军给救醒了,你也救救我家老余吧。” “是啊,之前都是我错了,我在这跟你道歉。我给你跪下,行吧?” 说着余婶还真要给她跪下。 苏樱往旁边让了一步:“哎,别动不动的就下跪啊,我不吃这一套。” 吴淑芬满脸愧疚:“你看,都是我婆婆糊涂了,人年纪大了,思维就转不过来。 她都给你下跪了,你就原谅她吧。 老人给你下跪,你也折寿啊。” 第225章 你必须救我儿子 苏樱面无表情看着婆媳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也有份阻止吧? 下跪是什么很了不得的行为吗?跪了我就要答应? 我哪天去抢银行,我下跪就可以把钱拿走?” 吴淑芬脸色难看:“你怎么说话呢?”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她,吴淑芬才不会站在这给她训。 她再怎么样在大院也是有头有脸的。 怎么可能会甘心被这个资本家当面指责。 吴淑芬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脸讨好的说:“昨天都是我们一时想岔了,我们跟你道歉。 我听说你让我婆婆赔一百块钱,这应该是我们赔。 你看,我们钱也给你拿来了。” 说着,吴淑芬拿出几张大团结,还有几张粮票。 “这几张粮票我就当是我们的赔罪了。” 吴淑芬把钱和粮票一并递给苏樱。 苏樱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过来。 这不止是给她的赔偿,还有伍琪的,她为什么不要? 吴淑芬看她收下了,笑容加深:“你看我们现在钱也赔了,过去的恩怨就烟消云散了吧?” 苏樱把钱收好,抬头说:“你说的倒是轻巧,赔钱是你们应该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要原谅,就要大方。 再说了,你们不是说我的针灸没用,是招摇撞骗的混子吗? 我可不敢随便给你们治啊。” 余婶气得七窍生烟,她钱也拿了,居然没打算给她们办事! “你不是学医的吗?学医就是要有奉献精神,怎么能因为我们之间有点矛盾,就放任病人不管呢? 就你这样的,你进针灸科,谁还信任你呀?” 吴淑芬更是指着苏樱的鼻子骂:“你不治你收什么钱,把钱还给我!” 她的手指几乎已经要戳到苏樱的鼻尖。 苏樱伸手给她拍了下来:“少指指点点的,这钱可不是给你治病用的,是你赔给我的。 不是你们说的吗?我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我只是学针灸而已。 我又没进针灸科,拿那医生那一套来绑架我没用。 昨天我在医院是怎么劝你们的?你们有听过吗? 你们都认为我是技不如人,救不了病人,怎么都不愿让我诊治。 昨天你们的话我都还记着呢。” 吴淑芬又羞又恼,直想拍自己的嘴巴。 她知道苏樱是记仇的,没想到这么记仇。 这救治病人的事,跟以前的小打小闹能一样吗? 余婶咬着牙死盯着苏樱:“意思就是你要见死不救,看着我儿子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看着我一个老太太伤心欲绝,看着我们全家痛苦?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进针灸科?有什么资格给人治病?” 苏樱仍不为所动:“你可以去医院闹啊,看有没有人理你。 拿话激我没用,我想给谁治就给谁治,不想给谁治就不给谁治。 你们记住了,是你们亲手把余指导康复的机会给推出去的,这可怪不了我。” 余婶低三下四好话说尽,苏樱就是不给他们面子,她脾气也上来了。 她冲着屋里喊说:“江季言,”我儿子好歹也是你的战友!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害你的战友啊? 传出去你还用做人吗?他可是因为你受伤的。” “你给我闭嘴!”苏樱打断了余婶的喊话:“你找江季言也没有用,他做不了我的主。” 在房间的江季言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门走出来。 他的伤好了很多,已经不需要再拄着拐杖走路了。 余婶看他行动自如,心里更来气了,他就是在装模作样。 昨天还拄着拐走路,今天就能自己走动了。 她嚷嚷着说:“你的伤根本不严重,你们就是在欺骗大众。 我不管啊,你们必须救我儿子,否则我就去告发你们。” 江季言抱着孩子,慢慢走上前:“我的伤怎么样,自然有医生替我证明。 余婶,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妻子? 昨天你们当众为难她,今天又来要求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我们不欠你的。” 婆媳俩敢对苏樱大吼大叫,对着一个大男人就唯唯诺诺的。 吴淑芬压下怒火,心平气和说:“江连长,我们家老余跟你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你扪心自问,他对待工作怎么样? 他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军人吧? 就因为他跟你有点矛盾,你们就要看着他昏迷不醒吗?” 苏樱越听越来气。 明明是这俩人是先阻止她给余指导治病的,现在反倒是把错误都推到她身上来了! “我家江季言更是立过战功无数,你们不也照样给他贴造谣告示吗? 你们怎么不怕余指导被人捶戳脊梁骨啊?” “你…我们…”吴淑芬被噎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没找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们说什么都没用,你们在医院是怎么阻止我的,医院的人都有目共睹。 我就算不救他,也没人能置喙什么。 别在这闹了啊,再闹我可直接叫保卫科的人来了,到时候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你们钱是赔了,但是还欠伍琪一个道歉,找个时间去给她道歉。” 余婶火气“腾”地一下窜上头顶,还要她去给道歉?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她叉着腰瞪着苏樱,声音又急又厉:“别以为你有个针灸的功夫在身,就得意了…” “妈别说了!” 吴淑芬连忙捂住她婆婆的嘴,现在可不能再得罪苏樱了。 她本来就是故意刁难,再得罪了她还怎么救人?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拉上江季言回家。 苏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人呐?自己有错在先,还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了。” 她气得在客厅打转。 江季言把孩子放在摇篮上,给她倒了一杯水:“算了,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她们见张军醒了,知道怕了。” 苏樱灌了一口水,这才冷静下来。 去洗过手在儿子旁边坐下,摸了摸儿子的小手。 软乎乎的小手倒是安抚了她躁动的心。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不知道昨天在医院她们婆媳俩多嚣张,为了阻止我给余指导针灸,都躺下了。” 临近开考刁难她,她可记着呢! 她看向江季言:“江季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了? 再怎么说,余指导他也是一个军人,再生气也该救他。” 第226章 我不是在追你吗 余指导虽然害得江季言伤口裂开,但他也是不知情的。 何况他也是立过战功的军人,为国家为人民流过鲜血。 于公苏樱也该不计前嫌救人。 只是苏樱不出口气,这件事过不去。 昨天这么紧急的关头,所有人都在等着,那婆媳俩关键时刻为难她。 如果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救余指导,那她昨天的气岂不是那罪白受了吗? 就算要帮忙治疗,她也得好好治治她们,出出气。 江季言顾及伤口,缓慢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臂:“知识就在你的脑海里,你想怎么做,没有人能够强迫你。” 他相信没有一个懂医术的人是不想治病救人的。 只是她心里还有气罢了。 “你又不是医院里的医生,只学了几天针灸而已,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苏樱心头一热,江季言总是温柔地道出她的所想。 她清了清发涩的嗓子:“我知道他是你的战友,你肯定也想救他。 这次给张军诊治,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得再和张医生重新制定治疗方案。” 这事她偏不告诉余婶婆媳,好好磋磨磋磨她们,出口恶气。 江季言转而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视而不见。” 苏樱从小就听爷爷说,救人永远是医者的第一位。 就算对方和医者有仇,那也该救了人再算账。 虽然这有道德绑架的意味,但是在医者眼里,救人就是天大的事。 把说话来,她心情就好多了,主动提出要给江季言换药。 苏樱今天特意跟医院的护士学习了怎么包扎伤口。 她在医院买了纱布、绷带和药粉回家,方便替他换药。 这样他就不用家里和医院来回奔波,只要按时回去复诊就可以。 江季言看着一脸正经为他包扎,皱着眉生怕自己弄疼他的媳妇,心里阵阵发痒。 他柔声说:“没事,你大胆的动手吧,这点疼不算什么的。” 苏樱瞥了他一眼:“怎么不算什么?疼了你就要说。” 他心一动,在她面前,他是可以喊疼的。 他“嘶”了一声:“疼!” 苏樱手一抖:“我轻点!” 抬眼看见他嘴角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苏樱瞪了他一眼:“跟我在这抖机灵是吧?” 受伤的事她还记得呢,迟早跟他算账。 江季言给嘴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不敢再惹媳妇。 不过他能惹毛媳妇,也能把人哄好。 等苏樱把绷带缠好,洗了手回来。 他给苏樱说了个好消息:“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姨妈的通行证已经下来了。” 苏樱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好消息。 江季言被她感染,眼底带笑,点点头:“你可以随时接她过来,虽然只是一个暂住的证件,但是时间并没有限制。” 苏樱一听,欣喜若狂。 这周因为考试,她没能去看姨妈,不知道她现在恢复怎么样。 等到明天张医生点评考试表现,她就请一天假去看姨妈。 如果姨妈形容自如了,她就赶紧把人给接过来。 房子挂出去这么久了,应该有人来问了。 她当时已经和居委会的人商量过了,有人来问房子的话,就让他们先办手续。 等到她把姨妈接出来了,再去做最后的过户。 江季言看见她眼中的光芒,便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樱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头抵在他的肩:“谢谢你江季言。” 重生回来之后,他一直都替她和孩子着想。 不管是谁欺负她,他永远都站在他们身边。 江季言怔愣片刻,伸手搂着她的腰:“这不是一家人应该做的吗?别忘了我只是在追你,请问我追到了吗?” 萦绕在苏樱心头的那点感动,瞬间就散得了。 她连忙退出他的怀抱,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那也太容易追到了吧?我得多考验考验你。” 江季言叹了一口气:“行吧,那你继续考验。” 大家他们都心知肚明,考验什么的,其实早就不需要了。 对方的真心早就在日常相处中变得透明。 但是江季言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点头。 苏樱又觉得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会珍惜的。 她不能太轻易就答应。 她心里也问自己,她真的要和江季言在一起吗? 重生回来之后,她的规划是带着孩子去过自由的生活。 跟江季言在一起真的会比前世好吗? 他现在的表现,毋庸置疑是好的。 以后他会变心吗?会一直爱她和孩子吗? 她不敢赌。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想法。 就算江季言以后变心了,她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离开。 她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她早给自己留了后路,离开任何人都能活。 这两天江季言在家养伤,有人看着孩子了,苏樱可以安心去上课。 孩子来教室也闷,有人在家陪他玩自由多了。 下午张医生要点评昨天考试的表现。 虽然张医生说这只是一次平常的考试。 但是看那阵仗就知道,张医生和领导都很重视。 指不定他们已经悄悄开始选拔人才。 苏樱和伍琪按时到了教室。 说来也奇怪,伍琪的腰上午还直不起来。 下午莫名就好转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走动没问题了。 兴许是医院的药酒起了效果,又或者是自己休息好了,伤自然就好了。 既然行动自如,她说什么都要过来听张医生点评。 这次考试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准备,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要面对。 大伙看见苏樱进来,你推我我推你的,立即噤声。 她救治的那个病患醒来的事情,整个军区都已经传开了。 这个病例听说很多名家都束手无策,她竟然能把病人唤醒。 这下大伙更不敢再小瞧她了。 要是这回考试她还是名列前茅的话,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针灸科了。 现在,整个班的人都视她为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苏樱一进去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王琳。 王琳上回被苏樱警告过后,原本还不屑一顾。 但是没想到苏樱居然真的把人给救过来了,她心里是又恨又嫉妒。 第227章 被一个老太太推倒 偏偏她把人给救过来了。 要是人没有醒过来,她还能借助家属的手,讨伐苏樱。 现在病人醒过来了,军区上下只会为她拍手称好。 王琳的心也凉了半截。 难道说她是注定斗不赢苏樱的? 她又安慰自己,没关系,苏樱拿了一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呢。 伍琪平时看起来笨手笨脚,昨天考试还被一个老太太推倒在地。 她的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而王琳自认为完成得还不错。 很多领导都给她评了个优,想到这些,她躁动不安的心又定了下来。 苏樱无视这些眼神,依旧和伍琪一起坐到后头的位置。 上课时间一到,张医生和助理就准时走进教室。 助理怀里抱着一沓笔记本,一看就是昨天那些领导的打分本。 大伙连忙正襟危坐起来,等着张医生点评。 张医生不是单纯的点评,而是把学生治疗的病例拿出来一一讲解。 告诉他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进行治疗。 再点评学生当时的错误点。 几乎每一个人都被指出了错误。 最后一个病例是苏樱的。 大伙更是聚精会神的听讲解。 这个病例特殊,别说是针灸方面,就算是临床也没有见过几例。 张医生和他们说病症和救治的方法。 只不过这次不是说他自己的治疗方法,而是直接用苏樱昨天的手法讲解。 “苏樱昨天针灸的方法没有任何的错误,堪称是完美的典范,我们给她们两个同学鼓掌。” 随后教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张医生又说:“我们做针灸师的不仅是要照本宣科,运用前人传下来的方法诊治病人。我们自己也得研究,不断地创新。 苏樱同学的学习态度很值得大家学习。 所以昨天综合这各位领导给的评分,她们小组获得第一名。” 接下来他又宣布念了其他人的分数。 虽然是按两人一组,但是分数却不是两两相并的。 而是按大家的表现进行打分。 苏樱第一,伍琪第二,第三是王琳。 其他人摇头叹气。 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个成绩,没什么话好说。 可是王琳不服气呀! 输给苏樱也就罢了,输给伍琪她不能接受。 她“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医生,这不对吧?” 正在念分数的张医生抬起头:“哪里不对?” 王琳指着伍琪:“她凭什么得第二?昨天她在考试中可是被人给推倒了。” 伍琪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我是被人推倒了,那也不是我的错呀!” “还不是你的错?你作为一个针灸师,你连自己手术室的情况你都不注意,这还不是你的错?” 王琳咄咄逼人,伍琪快哭出来了。 余婶自己闯进来,这事怎么能怪在她的头上呢? 可惜班上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她分数排在苏樱后头就已经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苏樱他们没什么可说,伍琪在他们看来确实是不配。 她能力一直平平,这回肯定都是沾了苏樱的光。 反而还有人跟着王琳质疑她。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跟第一的一组,就能拿了个第二,早知道我申请苏樱分在一起了。” 苏樱扫了这些人一眼。 当初分组的时候,他们可是哭着喊着不要跟她一组的。 现在又觉得跟她一组好了。 张医生放下了手上的教案,审视的看着班里的这些学生。 “你们是觉得我们这几个打分的领导全都看错人了?我们的决策有问题?” 王琳立即否认:“张医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昨天很多领导都不是医生。 他们打的分数我觉得可以不作数。 最了解班里同学的,大概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我觉得应该由我们班的人来投票,决定考试的名次。” 大伙觉得王琳说的有道理。 那班里人缘好肯定就能拿高分了,大家的机会就更多。 “那干脆所有的名次都重新投票就好了。” 大伙越说越激动:“我觉得这样可行。” “没错没错,我也同意。” 张医生手里的教案狠狠的敲了敲桌面。 教室这才安静下来。 伍琪眼眶通红,都快哭出来了, 她知道大家都在针对她。 觉得她就是沾了苏樱的光。 她并没有因此而生苏樱的气,苏樱确实在考试中帮了她不少。 但是操作都是她自己来的,怎么能把她的努力全都否认了呢? 张医生微怒,语气难得严厉:“你们这是在质疑我们的公平性? 昨天参与打分的全都是医院的领导。 其他军区的领导只是观摩你们的操作,是不参与打分的。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见张医生发了火,大伙不敢言语。 既然是医院的领导,那可就太有资格打分了。 如今医生很紧缺,每个医生都是全能的。 军区医院更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医生基本一专多能,中西合并。 点评他们那是绰绰有余的。 张医生也算变相为伍琪澄清了。 王琳还是不服气:“可是张医生,这样我们还是不服啊。如果不是因为苏樱的帮助,伍琪她根本拿不了第二,这对我们不公平。” 考试公开透明,怎么会不公平? 王琳就是故意刁难。 苏樱看了一眼默默流泪的伍琪。 伍琪人老实,不会和人吵架。 但是苏樱不能眼睁睁看着伍琪被人误解。 毕竟这事也牵扯到她。 要是她不站出来说点什么,更会让人觉得伍琪真是靠她才有这个成绩。 苏樱忽然开口:“余婶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手术室,王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教室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苏樱的意思。 王琳面对她的忽然发问,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清楚?” 苏樱冷笑:“话不用说太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发白:难道苏樱知道她教唆余婶的事了? 苏樱看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余婶这样做肯定有她一份力。 苏樱继续说:“当初你们在门口应该也看到了,余婶推伍琪那一下不轻,她腰疼得都快直不起来了。 你们是学医的,应该也知道撞到这个部位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她强忍着,给病人针灸,而且没有任何的差错。 光凭这一点,她拿第二,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吧?” 第228章 怕她超越了苏樱 伍琪抹了一把眼泪,一脸感激地看着苏樱。 张医生点头:“事实就是如此,你们说她反应不够,但是恰恰相反。 她在危急时刻,还能坚持完成针灸,这是多难能可贵的精神。 就像医院领导给她评价那样,在战火当中坚守自己的岗位,很有老一辈在沙场救治伤员的精神。” 伍琪呜咽出声。 她知道自己很笨拙,一直以来都被人看轻。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夸奖,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张医生问他们:“你们有几个人能做到?” 教室鸦雀无声,质疑的人低头不语。 王琳咬了咬唇,说:“那也不能凭这一次的考试成绩,决定进入医院的名额。” 张医生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觉得这次第一第二名就能够直接进入军区医院了? 告诉你们啊,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 众人惊讶,目瞪口呆。 不是说这次的成绩决定人选了吗? 张医生无奈摇头:“这次的成绩确实很重要,是一个考核标准。 但接下来还有很多考验等着你们。 你们谁进针灸科我说了不算,要看你们实战的表现。 以后我们还会进医院给病人诊治。 大伙没必要揪着这个成绩不放,下回努力就行。” 原来这一次不算了,王琳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她还是有机会的,没必要一个劲儿攻击伍琪。 一听说还有机会,大伙个个摩拳擦掌,说不定他们能被选中呢? 张医生忍不住多说几句:“如果你们自己学术过硬,还怕被人比下去吗? 学医向来都不是把人拉下来,而是共同进步。 医术是很重要,但是人品也很重要。 如果你们把自己的前途看得比病人的健康还要重要的话,我劝你们趁早换一个职业吧。 这里不是你们争上游的地方。 做医生发不了什么大财。 但是心里那杆秤要一直拿住,事事以病人为先。 医生不是圣人,但这个称呼比圣人还要神圣。 希望你们对得起这个称呼。” 张医生难得这样推心置腹的和他们说道理。 把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大家都有自己的私心,以为把伍琪拉下来了,自己就能上去。 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考验。 王琳剜了一眼苏樱和伍琪。 既然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她就更要努力把这两人给比下去。 下课后,张医生就带着学生到医院去给他们诊治的那些病人复诊。 毕竟病人不是针灸一两次就能康复的,需要持续治疗。 王琳的病人是一个腿部受了伤的年轻战士。 因为腿部受伤,即将面临的提前退役。 小同志终日郁郁寡欢,好几回情绪崩溃。 王琳心想,要是这次能把他治好了,兴许退役的事有了转折。 那病人对她必定感恩戴德,她留下来的机会也就更大。 王琳给张医生看了她的诊治方案。 张医生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方法太过激进,太急于求成了,不稳妥。” 她是想过通过刺激穴位让病人尽快站起来。 但是这个方法对病人身体有很大伤害。张医生是不同意她这样做的。 王琳这一次却格外固执,并没有听张医生地方:“张医生,我觉得这样会更好,病人要是站不起来,就要退役了。 他不想退役,他不想离开自己热爱的岗位,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对他以后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这一次可能站起来了,但是将来要是一不小心再受伤,他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现在退役还能够保住自己的腿。” 张医生坚决不同意这个激进的治疗方法。 王琳看了一眼张医生身后的苏樱:“可是张医生,苏樱不就是用这个方法让张军清醒的吗? 你今天在课上还表扬了她,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不同的病症有不同的治疗方法,你们俩人负责的病例完全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 张医生把她的治疗方案塞了回她手里:“总之,你这个方法我不同意,你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保守进行治疗。 在什么岗位都是为国家服务,如果连腿都保不住了,以后更没办法为国家效力了。 这个道理年轻人一时想不明白,但是他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如果将来他后悔了,那可就再也来不及了。 我们做医生的,要为病人考虑的长远。” 当着苏樱的面被张医生训斥,王琳觉得无比丢脸。 张医生就是故意的,怕她学了苏樱的技术,超越了苏樱吧! 苏樱肯定在心里笑话她吧。 苏樱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她现在只有想着张军后续的治疗。 虽然她张医生说得没有什么错,在哪个岗位不是为人民服务?不一定非要在军区。 虽然她也理解军人对军区的不舍,但是如果腿没了,以后就更不能留在军区工作了。 慢慢治疗还有康复的希望。 张医生忙着去看下一组的病人去了。 王琳看着张医生和苏樱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 她这病人的情况并不算严重,但张医生仍然不相信她的治疗方案。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训斥她,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她手里的纸张被攥得起了皱。 张医生带着苏樱走远了,这才嘱咐她:“王琳那边你多帮忙注意,我怕她一时想不明白,还是会用这样极端的方法给病人治疗。” 苏樱点了点头:“知道了张医生。” 张医生平时除了要给他们上课,偶尔还会要外出开会、会诊。 他确实是没办法时刻盯着王琳。 苏樱住在家属院,这两天也会在医院,所以比张医生要方便。 就算她跟王琳不对付,病人也是无辜的。 不能看着她嚯嚯病人。 战士的腿也是为保护人民受的伤,她得为战士的未来着想 苏樱了解王琳她,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她都会做,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 苏樱和张医生来看望张军。 张军的状态比上午好了许多。 眼珠子已经可以转动,表情没有这么呆滞,甚至还能简短地说一两句话。 苏樱给他仔细检查一番,又按照张医生的指示,给他做了针灸。 张军的爸妈从老家赶过来了,对他们俩好一顿的感谢。 第229章 夫妻俩下跪 淳朴的夫妻俩把从家里带来土特产全部都塞到他们的手里。 张婶抹着眼角:“这些你们就收着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 他还是个孝顺孩子,每个月一半津贴都寄给我们了。 他是出了事了,我们也不活了。” 苏樱安慰张婶,顺道把东西给推了回去:“叔婶,这东西我们可不能收啊。 我们有规定,如果收了这些,那我们以后都不能再为张军治疗了。 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给他治病的。” 听她这么一说,老两口赶紧把东西给拿了回来。 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儿子的治疗,那他们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叔忍不住红了眼眶:“军儿是我们村第一个当兵的,是村里的骄傲。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落得这个病?” 苏樱感受到张军父母对他的拳拳爱意,又想到江季言。 同样是村里第一个当兵的,也是维持家里生计的人。 他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 而张军的父母一听说他生了病,就连夜从老家赶过来。 从在他们的笑容、眼泪当中可以看出他们对儿子的爱。 父母与父母之间的差别真的很大。 余家老夫妻也在病房内。 看着旁边热热闹闹的,心里都快酸出汁来了。 这一切明明该是他儿子的,却被这张军给捡了漏。 要不是因为张军抢了,他儿子早就清醒过来了。 张医生和苏樱叮嘱了家属一些注意事项后,打算离开。 忽然,余叔余婶扑通一下跪在苏樱和张医生的面前。 张医生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旁边张军的父母也看傻了眼。 余婶捶着胸口说:“张医生,苏樱,之前都是我们不对。 我们不应该因为私人的问题,就阻止你们给我儿子看病。 但是你们是做大事的,你们大人有大量,你们就原谅我们这一次,救救我儿子。” 余叔更是苦苦哀求:“我儿子十八岁就当兵,十年了,可以说是任劳任怨,每次任务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你们不能因为我们的一时糊涂,就放弃他。” “你们有话起来慢慢说。” 张医生连忙把他们老两口给拉起来,医院人多眼杂,一会儿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余叔紧紧地攥着张医生的手:“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我就长跪不起。 我这老脸不要了,求求你们给我儿子治病吧。” 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昨天不还是一副谁碰你儿子,你跟谁拼命的模样吗? 现在又来威胁谁呢?你们爱跪就跪着好了!” 又跪又拜的,看似是求人,其实是变相威胁。 如果他们一直像昨天那么强硬有骨气,她还高看他们一眼。 余婶知道都是苏樱在作怪,但是现在她儿子就只有苏樱才能救,她也不敢再得罪苏樱。 她捶胸顿足:“都是我们错了,你看在我们一把年纪还给你们下跪的份上,原谅我们吧。” 病房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保卫科的同志也匆忙赶来。 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余婶,保卫科的同志头疼又无奈。 这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 “不是不让你进医院了吗?怎么又进来了?赶紧出去!” 保卫科的同志上前想把余婶带出去。 余婶是趁着保卫科的人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进来的。 医院这么大,肯定会有疏忽的时候。 余婶挣开他们的手:“我想进来就进来,谁也管不着。 我来这又不是治病的,我是看我儿子的,天经地义!” 保卫科的同志不顾她的狡辩,强硬要把人带走。 余婶又哭又闹,就是不愿意离开。 都是为人父母的,张叔张婶于心不忍。 张叔更是直接上前拦住保卫科的同志:“小同志,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张叔是农村来的,在村里劝架习惯是常事。 以为这跟他们村里闹矛盾似的。 张叔替他们求情:“医生,这么听来,他儿子跟我儿子还是同一种病呢。 你们都能治好我儿子,你帮他们治一治呗,你看他们多可怜啊。” 张婶连连点头说:“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让老人这样跪下的道理呀?” 张叔张婶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慧芳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管。 她昨天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知道余婶是怎么为难这些医生的。 要是管了,等会医生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不给她家张军治了。 张叔跟张婶没看明白儿媳妇的眼神,这怎么还不能说了? 医生不就是给人治病的吗? 难道是因为有什么恩怨? 有什么恩怨也不能不给病人治病啊。 张婶一脸惋惜:“看躺在床上的同志也挺年轻的,要是拖下去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太可惜了。” 刘慧芳上前把公婆拉回来:“爸妈,你们知道什么? 治不治病自然由医生说了算,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 张婶更疑惑了,她儿媳妇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怎么遇到这事,没有跟着一块劝就算了,反而任由着不管呢?” 余婶挣脱保卫科的同志,瞪了一眼张叔张婶:“用得着你们假好心?原本医生是想给我儿子治病的。 要不是因为你儿子在这,今天醒过来就应该是我儿子。” 张军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媳妇。 他知道隔壁躺着的是余指导。 余指导虽然跟他不是一个营的,但是他们也都是战友。 知道自己可能占了战友的救治的机会,他怎么还有脸待在这? 张叔张姨也是个老实的人,一听说对方因为自己儿子才没能治病,心生愧疚。 张婶神色慌张问刘慧芳:“慧芳,这怎么回事啊?” 刘慧芳跟他们解释:“你少听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信不过医生。 昨天拼死的拦着医生,不让医生给她儿子针灸。所以他儿子才没有能治病。 是我信任医生,让医生给军儿治病,我们没做错什么,用不着愧疚。” 听到这样一说,张军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张叔张婶也放心了。 张婶谴责余家夫妻俩说:“是你们老两口自己不信任医生,还想把事都怪在我们家身上。 刚才真是白替你说话了。” 第230章 谢谢你,媳妇儿 这下好了,连刚来的张家夫妻俩也不帮他们说话了。 余婶气得跳脚:“我用你们替我说话了? 就是因为你们,我儿子才没能得到救治。 张医生,既然你都能救了他们,就救救我儿子吧。 这本来就是我儿子的名额,是你们让给了别人。” 这老太太真是胡搅蛮缠,歪曲事实。 现在完全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去了。 苏樱也不惯着:“是你们自己不让我们给他针灸的,怎么又成了是我们不给你们治病了?” 张医生看了一眼苏樱,再任由他们闹,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影响病人休息不说,也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 其实苏樱已经跟张医生商量好了,等制定好新的治疗方案,就会给余指导针灸。 就在这一两天了,根本就不会耽误什么事。 见老两口这样的蛮横,苏樱还得给他们上一课。 “行了别嚎了。”苏樱打断了哀嚎不止的余婶:“给你儿子针灸也不是不行。” 余婶老两口一听,惊喜不已:“真的?本来你们就该给我儿子治病!” 苏樱压下心里的火气:“不过针灸之前,你们得先给我和张医生道歉,再去给伍琪道歉。 而且还要把你们怎么误会江季言的事写出来,贴在公示栏上面。 你们不是很会写吗?这次再把这事情给解释清楚。 事情都做完了,我们马上就给余指导治病。” 这不算是他们故意为难他们。 道歉这事他们必须得做,也必须澄清余指导受伤和江季言无关。 不然以后他都得背负着这个罪名。 万一余指导醒过来,再为难江季言就不好了。 余婶又犹豫了,让她道歉就算了,还要她把信贴出去。 那他儿子岂不是白晕倒了? 余叔推了推她的手臂,示意她答应下来。 现在还有什么比他儿子更重要啊? 余婶想也是,等她儿子醒来了,再慢慢找他们算账。 她咬了咬牙:“行,我道歉,我现在就郑重跟你们道歉。 张医生,苏樱,不,苏医师,都是我昨天太过冲动,希望你们能够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放心,这告示,我明天就会贴出去。”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也来不及了。 苏樱同意了:“那就等明天你们道了歉,贴出告示,我们再来给余指导治病。” 余婶恨得牙痒痒的,竟然被这小丫头给拿捏住了,还用治病的事来威胁她。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樱和张医生留下话,就一起离开了病房。 留下两家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保卫科的人还是把余婶给请了出去。 既然医院禁止她进入,就要遵守规则。 余婶也不吵闹了,得知她儿子很快就可以醒过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张军还是良心不安:“慧芳,我真的没有霸占别人的名额吗?” 如果他的健康是夺取战友苏醒的机会,那他宁愿永远沉睡。 刘慧芳肯定说:“当然不是,不信一会儿你可以问一下医院的护士。 昨天闹得那么大,大家都知道了。” 余叔在一旁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们家和苏樱有点误会,轮得到你?” 刘慧芳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轮得到他们?明明就是他们不信任医生。 这是他们应有的回报。 只是现在在医院,不好跟这样的人吵架。 她忍! 苏樱和张医生一并从医院出来。 张医生背着手,走在前面叮嘱:“余指导这个事,等你想好了方案再开始实施,先不要着急。 他有很多基础的病,还有很多旧伤。 最好等医院那边体检报告出来,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再动手。” 苏樱一一应下。 “张医生,你怪不怪我刚才提出这么多要求?” 一个医生不应该对病人提出那么多要求,治病救人是自己分内的事。 虽然她还不是个正规医生。 张医生停下脚步:“这本身就是他们的错,我们是医生,但医生也应该被尊重。” 为自己争取权益没错,何况只是一个道歉,对他们来说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 他们就要劳心劳力研究救治方案。 苏樱听张医生这样说。心里负担就小多了。 回到家,江季言正给儿子拍奶嗝。 苏樱和他说了一嘴在病房里发生的事。 江季言听了直摇头:“这夫妻俩太过分了,还闹到医院去了。” 这就是故意让人来讨伐苏樱,逼她就范的。 苏樱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哄。 “就算我不治,张医生也会治。张医生要是给我指派任务,我也没办法拒绝。 所以我干脆就想了这一个主意,能还你一个清白。” 江季言心头一暖:“那谢谢你了,媳妇。” 苏樱脸瞬间热得不像话,耳尖红得能滴出血:“你…你乱叫什么?” 江季言看她窘迫的样子觉得很新奇,故意逗她:“难道不是?你不是我媳妇?” 苏樱嗔瞪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进屋。 江季言没有追上去,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苏樱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市里。” 她之前和他说过要把姨妈的房子给卖了。 房子一卖,就把人带走。 她空间里的菜也可以收了,正好给国营饭店那边送过去。 那几棵药材,长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也可以收了。 正好她去市里一趟,把这些货送去。 等赚了钱,她重新再给姨妈买套房子,只是不是现在。 给孙武夫妻俩缠上,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江季言想了想:“我跟你一块去吧。卖房子不是一个小事情,你表哥要是知道了,恐怕没那么容易放你们走。” 要是和那家人杠起来的话,她们两个女同志还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这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苏樱是帮他换药的,知道他伤口恢复程度。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好很多了,起码能走路。 而且我发觉,我的伤口恢复得特别快。兴许是我的体质奇特。 儿子像我,所以聪明,长得快。” 江季言得意向她挑了挑眉。 苏樱抿了抿嘴角,她心里清楚是因为家里吃喝都用了灵泉,所以他伤口才会恢复得那么好。 不过苏樱没有打击他,姑且就让他得意得意吧。 第231章 限制人身自由? 江季言坚持:“就让我跟着去吧,我在在家也是担心,就让我跟儿子跟你们一块去。 我绝对不会冲动,也不会弄到伤口的。 我们男子汉可以去保护你们。” 苏樱抿嘴一笑,看着他怀里小小的男子汉。 “行吧!”苏樱答应了。 有个男同志跟着去壮壮胆也是好的。 孙武夫妻俩不是善茬,有穿军装的在,兴许事情能更顺利。 就这么说定了,苏樱决定明天带着父子俩一块出门。 说起来这还是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出门,她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苏樱再次嘱咐:“明天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能够冲动,免得碰到伤口。” 江季言笑了笑:“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你可得冷静一点,万事不要冲动。” 这方面他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这房子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是多重要?要他们的房子,他们跟你拼命都有可能。 这就是他一定要陪苏樱去的原因。 翌日一大早,苏樱给孩子穿戴整齐,喂了奶。 江季言整理好孩子外出的物品,夫妻俩这才抱着孩子出门。 这次不用坐军区的顺风车,江季言请一个战友送他们去的。 战友正好要去市里办事。 这样更方便,军区货车太过颠簸,对江季言的伤口不友好。 夫妻俩刚走出院子,余叔余婶马上就迎了上来。 俩人似乎在门口等候他们多时了。 “小苏,小江,你们这是去哪啊?”余婶挡住他们的去路,笑得像朵菊花似的。 苏樱声音没有起伏:“我们出去办点事。” 余婶又急忙拦住他们俩:“别啊,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也得等把我儿子针灸了再出去啊。” 余叔连连点头:“是啊,人命关天,哪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啊?” 老两口一大早就在院里等着苏樱去给他们儿子治病的。 没成想等来的却是她说要出去。 那他们儿子怎么办呢?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能放她走吗? 苏樱不耐烦的说:“我已经答应了会给余指导治疗,就会治。 再说只是答应治疗,我没卖给你们,你们没这个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余婶焦急解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不是不放心吗?就想请你先去医院看看我儿子。” 苏樱依旧拒绝:“我不是主治医师,不用每天早晚查房,反正我会针灸就行。” 余家老两口脸色立即拉了下来。 余婶老大不高兴:“虽然这样说,但是你昨天已经答应帮我们针灸了,怎么今天就玩忽职守了?” “对呀,你得坚守岗位啊,得有个医生的样子。” 看老两口越说越过分,江季言出声维护自家媳妇:“她现在还不是医院的医师,是自由的。 既然答应了你们,她就不会推脱。但是其他的你们就管不了了。” 两人错过他们就想走。 余婶又挡住他们的去路:“哎,你们别走。你这样不负责任,我们可不放心。 我儿子的情况比张军的可要严重多了。 你们就应该在家好好的研究治疗方案。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 看他们穿戴一新,一看就知道是要去市里。 去市里少说来回也要半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样一来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苏樱哭笑不得:“你还教我怎么做事了?我怎么做不用你指挥。” “你看张军,你给他针灸了,他隔天就醒了。 你今天去给我儿子治疗,他明天就能醒了。” 余婶觉得苏樱就是有意在拖拉,不想她儿子早点醒过来。 苏樱无力解释:“病人什么时候醒,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 张军能醒那么快,是因为他身体底子好。” “我儿子肯定也行,你还没给我儿子针灸呢,万一他明天就醒了呢?” 余婶就是怕苏樱消极怠工,她必须盯着她。 “我说了治就会治的,倒是你,你去给伍琪道歉了吗? 给江季言道歉的告示写了吗?” 面对苏樱的质问,余婶磕磕巴巴的:“这…我…” 她其实就是想等她儿子病治好了再说。 万一她道歉了,贴出了告示,苏樱不认账了可怎么办呢? 余婶一脸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道歉的。” 苏樱猜到她心里的小九九:“那你也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儿子针灸的,只是没见到你道歉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的。 别再挡着了啊,再挡着了我干脆就不管了。” “哎,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 “爸妈,你们做什么?”吴淑芬匆忙跑过来拦住老两口。 她一脸歉疚对苏樱说:“不好意思苏樱,他们也是为儿子着急呢。” 吴淑芬给公婆使眼色:“行了爸妈,别说了,拦着人家出门这算怎么回事?” 余婶不甘心:“她作为一个医生,怎么能丢下病人不管,自己出去潇洒? 我们在这着急上火的,你一点同情心都没啊?” 苏樱看着哭天抹泪的余婶,冷笑:“我没看出来你多关心你儿子。 你要是多关心他,当初就不会躺在地上阻止我们救治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你就好好急着吧。” 她挽着江季言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余婶在院里气得直跳脚:“这什么人呐?会点针灸就了不得了? 等我儿子好了,看我怎么治她!” 吴淑芬扯了余婶一把:“行了妈,你就别说话了,现在她已经答应了,咱就等着就行了。 惹毛了她,她再反悔了。” 余婶咬着后槽牙:“她最好把我儿子治好了,不然的话,我闹到军里去,我让她好看!” 这边蔡敏在窗口听见院里的动静,她摇了摇头,这老太太心还真黑。 得提醒提醒苏樱,要是真把这事给应承下来,最后出了什么事,这家人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苏樱出了门就把这余家人抛在脑后,一心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 江季言以为她被那俩人影响,安慰她说:“还在为他们的事烦恼? 你要真不想管他们就不管,交给医院的医生就行。” 他可管不了什么仁义不仁义,跟这俩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事。 苏樱笑着说:“这不像是你江连长能说出来的话呀,你不想救你的战友了?” 第232章 也是道上混过的 江季言神情严肃:“战友是要救,那也是医生要做的事,不是你的责任。 要是摊上这么一家人,以后可就被他们缠上了。” 江季言也是担心她。 苏樱脸色缓和下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我能答应下来,就能把这件事做好。” 当然,治病没有绝对,但是有了灵泉,她就有信心说绝对。 她这也算是小小的作弊吧。 苏樱不会给他们闹事的机会。 江季言就喜欢她这一副自信的模样。 这也是苏樱吸引他的地方。 他喜欢看她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一些在别人看来很很狂妄的话。 但他就是欣赏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两人走到路边,战友小朱已经在等着。 两人跟他打过招呼,这才上了车。 小朱还是第一次见苏樱。 最近苏樱在他们军区名气可大得很。 小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嫂子,我姓朱,叫我小朱就成。” “小朱你好,今天麻烦你了。”苏樱客气说。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连长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不知道我们连长,两年前一次任务中,我腿受了伤,是连长背我回营地的。 幸好及时就医,我的腿才保住了。” 小朱说到这儿,依旧热泪盈眶的。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这事从没听他提过。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事呢。 他跟背人这事还挺有缘的。 江季言冲她笑了笑,嘴唇轻启,无声说:“以后一定注意安全。” 她睨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小朱叹了一口气:“嫂子,就是我这腿吧,它刮风下雨的就疼的厉害。 您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治一治吗?” 小朱当年伤得不轻,后遗症挺严重的,疼起来连任务都出不了。 所以他只能退居二线,给领导开开车。 他知道现在说这话很不合时宜,毕竟他们连长在旁边看着呢。 这样有指使他媳妇儿的意思。 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这腿疼起来他一个大老爷们都难以忍受。 苏樱倒是没想那么多:“明天你到我家里来,我给你针灸看看效果呗。” 这是江季言的战友,又是因公受伤的,那就是人民的英雄啊,他应该替他诊治。 小朱得了这话,喜出望外的,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江季言:“哥,这方便吗?” 江季言笑着说:“你问我没用,我家你嫂子说了算。” 苏樱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当着外人的面能说什么呢? 小朱激动的“哎”了一声:“那谢谢嫂子,明天我就过去。” 苏樱治好昏迷不醒的战友的事,在军区都传开了。 小朱心里就觉得苏樱能治好他。 毕竟是降服他们连长的人,肯定不是平庸之辈。 小朱得了苏樱的准话,心情激动,话也多了起来。 聊天中问起他们要去哪。 苏樱只说他们要去一趟街道办处理房子。 小朱哟了一声:“现在房子过户可不好办,国家对这方面管的还挺严格的。” 苏樱只想着卖房,没想到还有那么多限制。 难道今天白来了? 小朱又说:“没事,嫂子,正好我有个亲戚就在你们要去的街道办工作。 到时候我们打声招呼,让他减少一些手续就成。” 苏樱连声感谢:“那谢谢你了,小朱。” 幸好跟着小朱一块来,老天都注定要她卖房子的。 这把房子卖了,姨妈才能彻底跟那几个不孝的脱离关系。 筒子楼所在的地段不好,未来十几年也没有拆迁。 后续房价再涨也涨不到哪去,反而是楼破败了,人都陆陆续续搬了。 现在卖了,买其他地段的不亏反赚。 来到了街道办,问起房子的事。 工作人员告诉苏樱,房子的确有人来过问。 不过她这过户有点问题,还需要补交证件。 工作人员给她列了一堆需要的证件。 更说明要本人来过户。 她点了点,光是当初购房合同这一项,姨妈就拿不出来。 她只有房产证明。 因为这房子买得匆忙,根本也来不及拟合同。 再说现在回去接姨妈过来肯定得打草惊蛇,这房子别想卖了。 最后还是小朱找到他在街道办的亲戚帮忙。 小朱的亲戚还是街道办的领导,听说他们的遭遇,当即答应帮忙处理这事。 不仅减免了多项需要的证件,也不需要本人出面,有本人委托书就行。 这下苏樱就好操作多了。 把房子出了,她就可以直接把姨妈带走。 她通过街道办联系了有意向买房的人。 对方一听说今天可以过户,立马就答应过来办手续。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孙武夫妻俩,就他们那野蛮的性子。恐怕收房会有点困难。 这事她得如实告诉买房的人。 江季言倒是乐观:“不用担心,现在能买得起钱的人,来历肯定不简单。 不至于连孙武都搞不定。” 苏樱希望是这样。 半个小时之后,卖家赶来,苏樱一看,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听对方说,他最近去海市那边做小买卖,发了点财。 苏樱后知后觉,如今海市那边的生意潮已经悄然兴起。 有生意头脑的已经看到商机,到那边做生意去了,一夜暴富的大有人在。 看来国内市场很快就会有变化。 苏樱还是把家里的情况如实告诉大哥。 不能等人上门才发现被骗。 大哥拍了拍胸膛:“放心妹子,哥不怕这些,哥做生意之前也是道上混过的。 这房子是买来给我的兄弟们做宿舍用的,谁怕谁还不一定。” 苏樱一听,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 孙武夫妻俩欺软怕硬,遇到硬茬就不敢对着干了。 房子的过户手续很快办好,大哥也爽快,当场就付了钱。 哪个年代买房都不便宜,苏樱拿着一沓钱,心里踏实了。 这一世,姨妈不会被落得被不孝子赶出家门,在饥寒交迫中死去的下场。 办好手续,苏樱来了一趟药房。 药房人来人往,带着孩子不方便,江季言抱上孩子在门外凉亭等着她。 她从角落提出一捆草药,走进药房。 今天柜台值班的还是上回的小医师。 小医师看到她,热情迎了上来:“师姐,今天怎么来了?” 苏樱把手里的草药递给他:“我来给你们送草药来了。 师弟你看看这些草药品相怎么样?” 第233章 赚了一笔巨款 “太好了,师姐,这是你以前培育的吗?这品相还真不错。” 小医师根本没想过,这是从他们这里买的种子培育出来的。 按道理说草药从种下到采收没有两三个月是不行的,有的甚至要好几年。 苏樱擦了擦额头汗水:“不是,这是从你们这买的种子培育的。” 小医师满脸不可置信:“从我们这买的种子? 师姐,你没开玩笑吧?怎么长得这么快?” 他从来没有见过短短两周时间就能采收的药材。 苏樱神秘一笑:“没错,就是在你们这买的种子,这是我的独门诀窍,不能跟你说的。” 小医师只觉得惊奇,还有这么神的诀窍? 其中还有珍稀种子培育出来的药材,品相竟比他师父精心伺候的还要好。 “师姐,你这药材培育得太好了,师父外出了,他吩咐只要你送药过来,就按市场价收。” 说着小医师从柜台抽屉取出一沓钱:“这些钱你点一点。” 苏樱结果接过一看,整整一千元。 这年头一千元可以说一笔巨款了,卖筒子楼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可见她培育的珍稀药材多罕见。 “师弟,这些药材能值这么多?别看是我们是同门,你们就亏本给我。” 小医师笑着说:“放心,我们做生意的怎么让自己亏本呢? 师姐你送来的天然牛黄已经是被国家药局预定了。 我们收到的都要送去药局,要是制成药,肯定不止这个价。” 这个药苏樱后世也听说过,市场一度炒成天价。 这样说来她赚这个钱也不亏。 苏樱心安理得把钱收下。 她又请小医师帮个忙:“对了师弟,我想借一下你的后院放些东西,一会就让人拉走。” 她现在跟江季言在一块,不方便去国营饭店给人送菜。 就想着先把菜放在这,到时候托人去国营饭店知会一声,让人来这取就行。 小医师把她当成自己人,哪有不答应的。 他让苏樱自己去后院忙活,他得赶紧把这药材给入库了。 苏樱自行去了后院,把门关上,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蔬菜和鸡鸭。 这是这两周种的,数量比上次的还要多上一倍。 她拍了拍手,转身回到前厅。 “师弟,一会有人来拉货,你就先帮我把钱给收下,下回我再来找你拿。” 小医师过去看了一眼:“嚯,师姐,这么多菜都是哪来的?” 后院有后门,小医师只当作是从后院运进来的。 苏樱搓了搓手:“我认识一个农场主,这些是从农场送来的,一会国营饭店的人会来取。” 小医师眼前一亮:“师姐,最近咱们城里的菜也紧缺,能不能匀一些给我们?” “当然行啊,你们要多少就先拿走,到时候再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药房的人不多,小医师要了一麻袋蔬菜,够吃一段时间的。 办好这边的事,苏樱揣着钱,匆忙回凉亭找父子俩。 江季言抱着孩子坐在凉亭内,不急不躁的,安静的等着他。 苏樱远远看见他们,心头一暖,小跑过来。 “事情都办好了?”江季言站起来。 苏樱跟他的说辞是药房医生是张医生的师兄,她是过来帮张医生送药材的。 江季言也没有多问。 苏樱点点头:“都办好了。” 赚了一笔钱,现在她可是有点资产的人了。 再有她又买了几种药材回去培育,下回会赚得更多的。 赚钱使人兴奋,她整个人春风满面的。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去接姨妈。 两人刚进筒子楼,就听到楼上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苏樱想起第一次来这,也是这动静,难道孙武夫妻又在骂姨妈? 姨妈的情况又恶化了? 她和江季言对视一眼,立即加快脚步上楼。 “你老来我们家窗户转悠什么?我们家出什么事,关你什么事啊?” “什么叫来你家转悠啊?这是你家开的?这筒子楼是大家的,我出来上厕所不行吗?我出来煮饭不行吗?” “你一天不知道转多少回了,还说来煮饭的,你骗谁呢?是不是收了钱,来监视我来了?” “我告诉你,明人不做暗事,是人你就别做鬼鬼祟祟的事。” 是孙武夫妻俩和邻居吵起来了。 苏樱听到争吵的内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是她安排盯着他们的邻居被发现了。 苏樱走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那邻居看到苏樱来了,也有了底气了:“表妹,你来评评理。你这个表嫂硬说我是你安排的奸细,你说是不是啊?” 苏樱立即明白过来邻居的意思,她看向孙武夫妻俩:“表哥表嫂,你俩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 你们还真相信我安排眼线监视你们?” 孙武夫妻俩脸色难看至极。 徐青更是气得嘴角抽搐:“你说什么?没让人监视我们?” 害得她一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抓到把柄。 苏樱没理会他们俩,回头给邻居道歉:“是他们误会你了,我替他们说声不是。 来,这个是我刚才在外头买的零嘴,拿去给孩子吃。” 她把一包干果蜜饯塞给了邻居。 袋里还有几张粮票,邻居眼尖看见,眉开眼笑的。 她还倒是个醒目的,连忙抓过一兜零嘴:“哎,还是表妹明事理,不像你表哥表嫂。” 邻居提着一兜零嘴欢天喜地回家了。 徐青追了上去:“哎,你等会,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呀?” 苏樱连忙挡住了她:“你俩误会别人了,还不送点东西给人家赔罪啊?” 徐青跺了跺脚,一脸不高兴:“那你也不能白给他们东西啊,那不是浪费吗? 要给也应该给我们,害得我们提心吊胆那么久。” 苏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她:“你们不虐待姨妈,怕什么人监视? 最近是不是对她不好了?” 徐青立即拔高声量:“你可别胡说啊,我们每天都兢兢业业伺候着。 每顿饭、每顿药都按时给她吃的。” 要不是怕苏樱找人来看着,她用得着做的这么尽心吗? 又被这该死的苏樱摆了一道! 孙武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江季言,问说:“表妹,这是?” “这是我家那口子。” 苏樱连名字都不愿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了名字,到时候要是找过去,那可就麻烦了。 第234章 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要 孙武看到这人穿着一身军装,板板正正的,就不敢再放肆了。 “呦,你也没说妹夫是当兵的呀。” 他以为苏樱在农村结的婚,顶多嫁个泥腿子,每天在地里刨食的。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板正的军人! 再看他怀里抱的孩子,确实是苏樱的。 孩子乖乖的给他抱着,还挺依赖的,这错不了,是亲爸。 也不像是找个人来骗他们的。 孙武立即上前和他握手:“妹夫,你好你好。” 江季言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啊表哥,抱着孩子呢,不方便跟你们打招呼。” 孙武尴尬收回手:“没事没事,快进来进来。” 徐青也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 她都愿意给一个邻居这么多东西,给他们家的肯定少不了。 两口子心怀鬼胎。 苏樱进门就和江季言直奔姨妈的房间。 付珍已经大好,如今正在房间打扫。 看到外甥女来了,满心欢喜的:“小樱来了。” 她直起身,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 “哎,姨妈!”苏樱立即上前扶着她:“你怎么样?怎么不好好休息?” 付珍在外甥女的搀扶下坐在床边:“没事,我好得很呢。我就打扫打扫家里,躺久了浑身不得劲。” 苏樱哭笑不得,把她手里的扫把抢了过来:“你打扫什么,你现在主要就是养病。” 她板着脸,瞥了一眼门口的孙武两口子。 指定是他们平时在姨妈耳边絮絮叨叨的,让姨妈躺着也不安心,她才病都没好就起来干活。 孙武两口子立马解释:“可不关我们的事啊。” “她自己闲不住,也不能怪我们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樱扶着姨妈躺下:“先躺下,我给你检查身体。” 孙武两口子就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他们怕这老太再胡说八道什么,必须盯着他们! 苏樱扶她姨妈在床上躺下,这才给她介绍:“姨妈,这是我丈夫,姓江,你叫他小江就行了。” 付珍她早就注意到身后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是小樱的丈夫。 小樱在乡下找到了这么周正的一个丈夫,她满意极了。 “姨妈。”江季言礼貌地问了一声。 付珍眼眶都红了:“好,你俩好好地过日子。” 看他这一副正派的模样,就知道这人肯定错不了。 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不闹的,能看出平时没少带孩子。 小樱嫁了个好男人,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苏樱问:“姨妈,这段时间我忙。没抽出空出来看你,他们对你好不好?” 门外的孙武夫妻俩竖起耳朵。 付珍看了他们一眼:“好,这次姨妈也不骗你了,他们做的还是像模像样的。 饭也按时吃,药也给我熬,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苏樱给她把了脉。 她身体的确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还是得需要慢慢调理。 “姨妈,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苏樱暗中掐了一把姨妈,给她使眼色。 付珍心领神会,咳了几声:“怎么会?我感觉我好多了。” 苏樱摇头:“哎,你自己是察觉不出来的。是不是根本就没好好吃药?” 门外的两口子慌了,直接冲了进来:“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每天变着法伺候着的。” 苏樱愤怒起身:“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严重了? 肯定是你们不尽心,刚才在还让她干活来着。” 孙武喊冤:“就你给的那点钱,我们可没有自己花,全都花在她身上了。” 徐青心里惴惴不安,他们在药方面可不敢再减少。 因为苏樱跟那药房的人认识,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买药。 每天只在她的吃食上扣一点,原本每天都要有荤有菜的,她是隔一天才做。 不会就有问题了吧?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 苏樱颤抖着手指着他们:“就是你们没有照顾好病人,让姨妈更严重了。” 她抹着眼泪带着哭腔喊:“可怜的姨妈。” 一旁的新新看妈妈哭的这么伤心,着急地向她伸出手来,“哇哇”的喊着。 苏樱怕吓到孩子,赶紧抹干净眼泪,握了握孩子的手,安抚着他。 “有孩子在,我不多说了。姨妈这病严重了,必须得带她去医院。你们给点钱,我带她去治病。” 夫妻俩一听说要给钱去治病,差点原地跳了起来。 “你耍我们呢?我们这尽心尽力伺候她这么久,到最后你又说要给钱拿去治病,我们哪来的钱?” “对呀,当时你可说了,所有治病钱都是你包,我们可不管这些。” 苏樱失望的看着孙武:“她可是你的亲妈,你们也不管了?” 孙武嫌弃后退:“什么亲妈?没有钱亲妈也没用。 反正我们管不了,你要不就带她去治病,要不以后你也不用上门来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夫妻俩就想着,要是真的没治了,就直接找个地方把人给扔出去,到时候再去收尸就行了。 苏樱恨得牙痒痒的,知道这两人丧心病狂,没想到这么的狠。 付珍更是失望至极,生这玩意不如生块叉烧! 付珍红了眼眶:“小樱,你不用管我了,你带着孩子走吧,让姨妈自生自灭。” 苏樱握着她的手:“不行,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把你治好。 今天我就把姨妈带去治病。你们不给钱的话,我来给。 姨妈今天就跟你们恩断义绝,以后你们也不用找她了。” 这就是苏樱的计划。 故意把姨妈的病情说严重了,再问他们要钱。 苏樱太了解这抠门的夫妻俩,问他俩要钱简直难如登天。 她再借口把姨妈给带走。 他们非但不会阻止,反而还会对她感恩戴德的。 这是专门针对他们俩制定的计划。 这夫妻俩一听,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你赶紧把人给送走,钱我们没有,人我们也不要。我们发誓不会找她。” “对,你们没事别让她回来打扰我们就行,以后她生死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苏樱:“这可是你们说的!” 付珍心像是被剜了一块,痛得眼泪直流:“你们两个无情无义的畜牲,为了那点钱连亲妈都不要了? 我对你们也不薄啊,你们就那么巴不得我去死?” 第235章 不好,露馅了! 孙武眼神闪躲:“妈,不是我非要这样对你啊,实在是我们无能为力啊。 你看看我们家徒四壁的,你起码得留点什么给儿孙吧? 要是连这房子也给卖了,那我们可就没有片瓦遮头了。” 付珍彻底死心了,既然儿子儿媳无情,房子他们也别想要了,她也不会再心疼他们。 苏樱知道姨妈终于想通了。 在这之前,她对卖房这件事情还有犹豫的,现在听到孙武夫妻俩的真心话,她应该看清了。 付珍没什么行李,苏樱干脆就不收拾了。 给她带几身衣服换着穿,其他的到了军区再添置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东西也没收拾,苏樱给她换身衣服再走。 江季言站在客厅,环顾四周。 这个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绝对算不上是穷。 孙武偷偷打量他这妹夫,看他肩膀上的肩章,还是个有职务的。 他上去套近乎:“妹夫,你是在哪任职啊?” 江季言一个眼神扫过来,孙武有些发怵。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这眼神真是骇人。 在哪里任职,孙武也能猜到一二,这附近就有一个军区。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在军区,还是军区外的。 有个熟人在,到时候有什么事好去走走关系啊。 江季言扫了他一眼:“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徐青在后面嘀咕:“拽什么拽呀?当兵的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到我们这来耍起官腔来了!” “为人民服务没错,但军人的工作是绝对机密,没必要告诉你们。 你们要是再多说两句,就涉嫌侮.辱.军人了。侮.辱.军人就要进去吃牢饭的。” 苏樱扶着姨妈走出来,扬声警告徐青夫妻俩。 徐青怏怏闭上了嘴,心想:什么了不起的? 苏樱:“姨妈我今天就带走了,她的东西全都不要了,你们能扔就扔了吧。” 徐青恨不得他们赶紧走:“带走带走吧,最好别回来了。” 甩了一个拖后腿的,她的孩子们也能回房间住,她不知道多高兴。 这病要是拖个两三年,他们一家还有安宁的日子吗? 现在有个傻的把人接走,他们还不赶紧把烫手山芋送出去? 付珍失望的看着亲生儿子,这个白眼狼,她就当没生过他! 三人刚打开门,楼下就有人扛着一袋行李上楼。 男人看了看门牌号,走到门前,“咚”的一下把行李放下。 “就是这是吧?终于找到了。”男人擦了一把汗。 徐青冲了出来:“哎,你们谁呀?怎么往我家门口放东西?”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不好,买房的大哥让人搬过来了。 她忘了跟那大哥说,让他们过两天再搬。 没想到大哥那么着急,今天就搬过来了。 这下露馅了! 江季言悄然把孩子给苏樱,挡在她们面前。 男人往里看了看:“我们搬过来住啊,你们怎么还不搬走?” 孙武夫妻俩更是一头雾水:“你们搬过来干什么?我们没说租房子。” “什么租房子,我们把房子给买了你们不知道?” 男人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串地址:“这地址是不是你们家?” 徐青凑上去看,还真是他们家。 “是我们这,但我们没有卖过房子,你们走吧。不知道谁搞乌龙了。” 男人毫不退让:“房子是一个叫付珍的卖的,你是付珍吗?” 孙武夫妻俩齐刷刷看向付珍:“妈,这怎么回事?” 苏樱安抚的拍了拍惊慌失措的付珍,站了出来:“房子是我卖的。” 门口的男人叉着腰说:“听见了吗?房子已经被主人给卖了,有你们什么事啊?” 徐青一个箭步冲到苏樱面前:“你凭什么卖我们家的房子? 难怪你会这么好心来给我妈治病,原来你就是想着我们的房子。 还把自己的行为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付珍维护外甥女:“不关她的事,是我想要卖的。” 孙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妈:“你要卖房子?好端端的你买什么房? 你一定是被苏樱给骗了,钱呢?把钱拿过来。 既然房子卖了,钱得留下吧!” 付珍冷声:“钱我也不会给你们,你们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我的钱跟你们没有关系!” 徐青急得直拍大腿:“妈,你糊涂啊你!他是你大儿子,你老了不得靠你大儿子伺候? 别被苏樱骗了,外甥女能真心为你好? 赶紧把钱拿过来,再把房子给买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迟了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付珍自嘲一笑:“你们给我养老?你们不要我的命我都谢天谢地了。” “妈!我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和外人一起算计你亲儿子!” “不孝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付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们趁我病要我命,把我赶出去,想让我自生自灭。你有想过我是你妈吗? 连治病的钱都不愿意给我出,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卖房子的钱? 告诉你,这钱我不但不会给你,房子我也卖定了。 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想卖就卖。” 孙武夫妻俩不可能会轻易罢休。 房子就是他们在这城市的根,房子没了,他们还怎么过? 这房子是绝对不能让她卖! 孙武面容扭曲,指着付珍:“好啊,你就这样子对待你的亲儿子? 这房子我不同意卖你们卖,你们就别想卖!” “你们都给我滚,这房子我不卖了!”孙武伸手去推门口的男人。 男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轻轻一推。 孙武整个人不受控制后退几步,撞到了墙角的桌子才停下来。 男人拍了拍手心:“没见过你们这么野蛮的,这是我大哥花钱正儿八经买的,我走什么走啊? 男人来之前就听大哥说过,这原主人难缠,让他不用客气。 他们出来混的不知道见过几次血,怎么会怕这一个市井小民? 付珍看儿子被打了,到底有几分心疼。 她下意识想上去扶,却被苏樱给拉了回来。 这时候不能心软,要是心软,这一切都白费了。 徐青连忙跑上前扶起丈夫:“他爸,没事吧?” 她拍着自己大腿哀嚎:“妈,你就这样看着自己儿子被欺负啊? 这房子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卖了你让我们一家去住桥洞吗? 你没给自己的孩子留一点资产,全都给了外人,等你百年之后,怎么跟你的丈夫交代?” 第236章 母子彻底决裂 付珍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作为一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诛心一般的痛。 她几乎想要妥协了。 苏樱连忙将姨妈拉回身后,睥睨看着地上的夫妻俩:“你们俩好意思说百年之后? 你们不用百年之后,晚上你们敢闭上眼睛睡觉吗? 对自己生病的亲妈不闻不问,你就不愧对祖宗吗? 这房子本来就是姨妈自己买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卖了也不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你们有孝顺过她一天吗?凭什么要求她给你们兜底?” 门口的男人听了啧啧摇头:“没想到你们这么狼心狗肺,就该狠狠的揍你们一顿!” 他们出来闯的别的不说,孝顺这一块是最看重的。 他就看不得别人对父母不孝顺。 苏樱看向门口的男人:“同志,这房子已经卖给你们了,就随便你们处置。 他们俩要是再闹的话,你们就去报公安局,不要跟他们客气,最好揍他们一顿!” 孙武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苏樱,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们母子不和,我跟你没完!” 孙武怒吼一声就朝苏樱冲过来。 江季言往前一步,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他这回是直接倒回去的,撞翻吃饭的桌子,桌上的碗筷落地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爸!”徐青红着眼冲了过去扶起自家老爷们。 她扯着嗓子喊:“卖我家的房子,还来我家打人!还有没有天理啦!” 孙家闹出这动静,楼上楼下的邻居免不了来看热闹。 徐青看人一多,嚷得更起劲了:“大伙评评理,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一个外甥女跑来我们家,卖我们的房子,还要把我们赶出去,你们说说,有这样的事吗?” 大伙在门外指指点点的。 孙武咳嗽不止:“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把这老不死的留下,苏樱还能把他们赶出家门? 苏樱不慌不忙站出来:“各位邻居,你们来说句公道话。 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俩对我姨妈是什么态度,大家想必心里都清楚。 哪有自己亲妈生了病,就想把她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的?” 邻居们纷纷点了点头。 这夫妻俩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才没人出来帮他说话。 平时骂多难听的话,邻居也都听到了。 这夫妻俩确实是不孝顺的。 苏樱转头瞪向孙武夫妻俩:“你别忘了,刚才你们可说过的,要和姨妈彻底断绝关系 以后她什么样都不关你们的事。 那她把房子给卖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孙武气得浑身哆嗦,原来苏樱就在这等着他呢。 “我们也不知道你把房子给卖了啊!我是她的儿子,是有权利继承她这个房子的。 你个外甥女,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徐青眼神快要把苏樱刺穿,可惜她身边还有个男人挡着,他们拿她没办法。 孙武被踹了一脚,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她早就计划好了,还带来了帮手,这臭娘们! 苏樱冷笑:“人不在了,才说继承。现人好好的,你有什么什么继承? 她房子,想卖就卖。” 徐青怒不可遏:“你刚才明明说了,她病得很严重,人也快没了。 你就是想着把人给接走,再独吞的遗产。 我们坚决不会让你带她离开的。” 邻居们开始有别的声音。 “一个外甥女再怎么样也不能插手别家的事吧。” “是啊,万一她就是图卖房的钱呢?” 苏樱:“我也不瞒着了,买房子的钱都是用来给姨妈治病的。 我不带她走也行,房子也可以不卖,你们出钱给她治病。” 孙武夫妻俩对视一眼,问:“治病多少钱?” 为了拿回房子,他们愿意给这个钱。 苏樱比了个手势:“不多,也就一千块。” “一千块?”徐青声音变了调:“治什么病要一千块?你坑我们呢?” “你们别管什么病,总之要治好的话,就得花上一千,就问你们给不给吧。” 等着搬家的男人彻底没耐心了:“你们给不给钱?不给钱就赶紧给我搬走,我们今天都要搬进来了。” 邻居们也看不下去了:“你们既然不愿意给钱人家治病,人家自己把房子给卖了治病,你们有什么好反对的?” “是啊,你们夫妻俩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想想你这些年是怎么对你妈的? 她为你们做了多少?你们工作是她帮忙找的,房子也是她买的。 你们不愿意出钱给人家治病,就想活活把人给拖死啊!你们真是狼心狗肺。” 邻居听了苏樱一番话,也清醒过来了,治病可不就要钱吗? 不卖房哪来的钱? 苏樱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今天我把话放这了,房子卖定了。 卖房的钱我会给姨妈,我一分都不会要。 你们出不起钱给她治病,房子的事你们也管不着。 谁敢拦,我要他好看!” 听说要出这么多钱,孙武这两口子就不敢说要出钱的话了。 徐青咬着牙说:“你肯定是骗我们的,治什么病要一千块!我不信,你们跟我去医院找医生检查!” “我没那闲工夫跟你去,就算我带你们去医院,你们也会说我跟医生串通好。 信不信由你们,我今天就要带姨妈走。” 苏樱带人转身就想走。 徐青爬起来上前死死扯住付珍:“别想走,不把钱留下就别想走!” 苏樱还没来得及有动作,楼梯冲上来五六个壮汉。 “老三,你拖拖拉拉什么呢?怎么还不下来搬行李啊?” 这些男人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往那一站,壮得像尊铁塔。 苏樱和江季言使了个眼色,现在最好趁乱带人走,不然还要和他们一直纠缠。 江季言了然,点头示意明白。 苏樱回头就给了徐青一巴掌:“给我放开,给不起钱少动手动脚!” 江季言小声和那个叫老三的男人说:“大哥,你们帮忙拦着点,让我们把长辈带走行吗?” 老三拍了拍胸口:“你们尽管走,我们拦着他们!” 他平时最看不惯这些不孝子,帮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其他汉子也表示帮忙拦着,江季言感激冲他们的点了点头。 江季言回头接过儿子,一手搂着苏樱:“走!” 第237章 帮外人坑自己的儿子 苏樱扶着姨妈,快步走出门。 徐青被扇得晕头转向,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到楼梯口。 孙武声嘶力竭喊道:“你们给我站住!” “你们尽管走!” 苏樱几人在这些大哥帮助之下,成功摆脱孙武夫妻俩。 孙武在后头喊道:“你们给我站住,把钱给我留下,房子卖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妈,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吗?” 付珍心有不忍,频频回头。 苏樱拉了她一把:“姨妈别回头,你忘了刚才他是怎么做的吗? 知道你生病了立即要把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 你要是回头的话,他们以后还会这样对你的。 这样的家还有留恋的必要吗?” 付珍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孙武,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两人的歇斯底里的叫喊。 就这样,三大一小在几个壮汉的帮助下,走出筒子楼。 办完事的小朱正好开车赶了过来,他探出头喊:“连长快上车!” 小朱虽然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但是看他们这焦急的模样,就知道后面有人在追。 又联想起他们卖房子的事,猜到恐怕是家里出了什么纷争了。 江季言和苏樱立即把付珍扶上车。 车子一开动,身后就传来了孙武夫妻俩的喊叫声。 付珍回头看了一眼,老泪纵横。 苏樱经历过上一世,对于这些,她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付珍没有重生的经历,不知道她前世会被儿子害得这么惨,所以有不舍,是人之常情。 苏樱不忍心:“姨妈,如果你实在是想念他们的话,房子也可以还给他们。 以后你偶尔可以回来看看他们。” 苏樱为她做出了让步。 付珍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的儿子何必再回来看呢?” 回来见面也会变成了仇人,还不如以后都不见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应该也有自己的人生。 也不能事事都靠她帮扶。 小朱也听出了个大概,叹了一口气:“姨妈,你就放心跟着我们去军区,那里的人都很和睦,你肯定会过得比现在开心多了。 而且你看,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对你这么好,还有这么小点的孩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付珍看着咬着手指的新新,心都软化了。 是啊,她还有家人,何必想着那些没良心的? 真正对她好的,才是她应该珍惜的。 她摸着新新的小脚丫子,难过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对,以后我们好好过。” 苏樱看向副驾驶的江季言,两人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孙武夫妻俩好不容易挣脱那几个大汉追了下来。 却看到苏樱他们上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徐青捶胸顿足:“这个老不死的,宁愿把房子卖了,也要跟外甥女走,我真是欠你们孙家的了!” 孙武眼中恨意翻涌,咬着牙:“苏樱,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这死老太太,帮着外人坑自己的儿子儿媳! 以后死我也不会到她的坟头去看一眼的。” “我的孩子没有这样的奶奶,我也没有这样的婆婆。 以后老了,人家不愿意管她了,别回来求我们养她!” 孙武夫妻俩骂骂咧咧地回到家,发现家里的东西被人一股脑地扔了出来。 徐青冲上前敲门:“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扔我们家的东西?” “什么你们家的?这房子我们买了。 你们自己进来搬还是我们扔?不要的话我们就全扔了。” 屋里几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夫妻俩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别扔!” 两人赶紧进去收拾东西。 从筒子楼出来,苏樱让小朱往国营饭店开。 今天小朱可帮了他们大忙,不仅解决了房子的事,还及时赶来接他们。 她是该请小朱吃顿饭。 加上正好也是午饭时间, 他们去吃饭歇歇脚。 付珍因为刚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决裂,吃得心不在焉的。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 两人都没点破,让她自己想明白。 不过当他们的车子驶入军区时,付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刚见过军区门口庄严肃穆的岗哨,转个弯又遇上气势慑人的装甲车,然后整齐划一的排兵迎面而来。 付珍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恨不得瞪大了眼珠子看个仔细。 小朱送他们回到家属院就离开了。 进了家属大院,一路上有人和江季言打招呼。 付珍这才知道,她这个外甥女婿还是个连长呢! 这个时间点,正是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孩子们在院里跳皮筋,扔沙包。 家属围坐在一起织毛衣,说点家长里短。 付珍病了这么久,在床上也躺了一年多了,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氛围。 她瞬间就喜欢上家属院。 苏樱刻意放缓了速度,让姨妈多感受家属院的热闹。 让她慢慢适应。 再说余家老夫妻在院子等了一天,等得焦心。 从早上等到下午,也不见苏樱的影子。 余婶嘴里念叨:“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有这样做针灸师的吗? 把病人扔在医院不管不顾!” 王琳从窗户探头出来说:“余叔余婶,我看人家就是故意的。 现在是你们有求于人,人家说了算。 她想什么时候治,那就什么时候治。” 余婶没好气瞥了她一眼:“谁让人家有真本领。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你就能够替我儿子治了,可惜你自己学艺不精啊。” 王琳黑了脸:“我当然也可以给你儿子治啊。 你现在就去找医院换针灸师,我立即给你儿子治!” 余婶嘲讽笑出声:“可别了,你负责的那个病人你也没治好,我可不敢让你治我儿子!” 王琳没在余婶这讨到好处,气呼呼把窗户给关上了。 虽然和余婶吵了一架,王琳也想明白一件事。 余婶说得对,要是他能把余指导治好,张医生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就能彻底超越苏樱了! “苏樱回来了?” 王琳正在盘算着,院里传来余婶惊喜的声音。 她打开一条窗户缝看出去,是苏樱一家三口回来了,好像还带回来一个什么人。 余叔余婶在院里等了一天,终于等回苏樱,像见到亲人一般,别提多热情了。 付珍不明所以,这两人见到苏樱怎么那么激动? 苏樱刚在城里刚打了一场仗,身心疲惫,没精力应付他们。 第238章 孩子就是我的亲孙子了 她随意点了点头,就往屋里去。 不止他们累,孩子也累了,在江季言江怀里闹腾着呢。 孩子困了就会闹脾气,得回家哄他睡了。 但是余家夫妻俩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尤其余婶,她缠了上来:“哎,你们别走啊,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去医院看看我儿子。 你这个治疗方案应该也想好了吧?明天就可以给他针灸了。” 余叔接过话:“对呀,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儿子针灸的,可不能忘了。” “你看我也去给伍琪替道歉了,还有你要的道歉信我也写好了。” 余婶拿出一封信朝她扬了扬。 苏樱一脸不耐:“写好了就贴出去,别忘了你还要赔我一百块,钱呢?” “钱…” 说到赔钱,余婶的心就在滴血。 她想着能拖就拖。兴许苏樱就忘了这事了。 她攥着手:“我在筹钱了,你知道我们要赔医院钱,还要给我儿子治病,不方便啊…” “意思就是还没打算赔是吧?等这些都解决了,你再来找我。” 苏樱扔下一句话,就要扶着姨妈回家。 余婶好奇问:“苏樱你们带谁回来了?面生得很。” “这是我家里人,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余婶清了清嗓子:“那再怎么说我也是院委会的,问一声怎么了? 大院人来人往的,我都得盘查呀。她证件齐不齐全啊?” 余婶好不容易找到能拿捏她的事儿,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她最擅长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为难别人。 不过这招对苏樱无效:“好像是没有没有证件,我们得重新办,这处理下来。得好几天才能去医院了。 余婶,你说我是不是该重新去办理?” 余婶脸色一僵:“不用不用,既然能进来,那肯定就是合法合规的。” 余婶再也不敢拦着,生怕她又要拖个十天半个月。 苏樱这回是彻底无视她,一家四口回家,关门! 留下院子里的老两口在风中凌乱。 余婶恨不得上去把门给撞开。 要不是有求于人,她能那么憋屈? 付珍进了家门,巡视一圈。 这房子真好,宽敞整洁,比筒子楼好太多了。 “姨妈你先坐会,我带孩子回去睡。” 江季言抱着孩子回房间哄睡。 付珍心里满意极了:“我看小江对孩子那是真的好,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苏樱扶着她在沙发坐下:“他是很好,对我和孩子都很好。” 付珍想起刚才门口的事,忧心忡忡:“小樱,我来这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吧?” 刚才那老两口好像对他们不是特别友好。 苏樱给她端来一杯水:“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们这是老矛盾了。 她有事要求我,想为难我让我妥协呢,不用管他们。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可以安心住下来。 你以后要是想出去住,我也会尽快给你买个房子。 但是不是现在,要等那俩人不再纠缠咱们的时候,咱们才好出去买房。” 她现在给药房培育药材,也算是有了一份不错的经济来源。 以后如果进了针灸班,也会有收入。 买房子这事并不难,只是她要买好的。筒子楼那种不行,最好是买个带院子。 姨妈可以在院子里种菜,孩子可以在院子里玩。 不一定在棉城,也可以去其他的城市,这样才可以永久的摆脱孙武。 苏樱把卖筒子楼的钱还给姨妈。 这可是姨妈的养老钱,最好是她自己拿着。 付珍没有想过要买房这件事情,她跟着他们就很好了。 她把钱推了回去:“这钱就放你这,我在你们这吃喝,还有看病,都要花钱。” 她可听苏樱说过,治病要一千块的。 反正她在他们这住,没有用钱的地方。 苏樱把钱塞回她手里:“不需要花一千块。那都是我骗他们的。 你的病已经好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而已。” 付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两三周时间,她的病就好了? 这病可是折磨她一年多。 好几次她以为自己没救了。 “当然了,我可是学过针灸的,治你这病小意思。 刚才那两人就是想让我给他家里人针灸。” 虽然也有灵泉的辅助。 付珍红了眼眶:“那钱你也得拿着,我在你们这生活,肯定加重你们的负担。” 苏樱说什么都不愿意收:“军区会发定量,用不上你的钱。你自己收着,以后我需要我再问你要,行吗?” 付珍也不坚持了:“行,那我就先拿着,你们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以后孩子给我带,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事。 孩子就是我的亲孙子了,我还有你们这些亲人。” 苏樱紧紧握住姨妈的手。 她拯救了姨妈,终于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苏樱将次卧收拾出来,好让姨妈休息。 她这病虽然已经好了差不多,但是身体依旧有些虚弱。 苏樱又为她针灸了一次,给她喝过灵泉水,这让她才休息。 再回到主卧,新新已经在熟睡,江季言轻轻拍打孩子的小肚子哄着。 苏樱在床边坐下,捏了捏孩子的小手,这么小点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的,怪让人心疼的。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新新会理解的,其实孩子只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他都是很快乐的。 你没发现吗?新新今天跟我们出门,可兴奋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也不哭不闹。” 苏樱眼眶发热,她知道自己儿子懂事,所以才心疼。 小小年纪,正是需要被呵护的时候。 苏樱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好好的在一起。” 苏樱抬头,声音轻柔:“江季言,今天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有他的话,她不会这么顺利就把姨妈给带出来的。 更别说还能把姨妈带到军区来,让他们一家团聚。 江季言心一暖:“夫妻俩说什么谢谢,你付出的更多。 你在家属院遭受了这么多,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家属院的生活不是一帆风顺的,那么多家庭生活在一个院子,可能会有磕磕碰碰的。 苏樱不在乎:“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江季言收紧手臂,将人搂在怀中。 第239章 半夜到她家窗口偷窥 江季言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知道苏樱这话是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意思。 他一直漂浮的心终于落地。 “我会拼尽全力,让你们母子俩过得好。” 胆战心惊的一天终于过去,苏樱看着姨妈熟睡之后,蹑手蹑脚地回到主卧。 江季言靠在床头哄儿子。 她还不能睡,她得继续为余指导研究治病的方案。 江季言看着她认真的背影,哄儿子的声音变得轻柔。 忽然,窗外传来砖头落地的声音,床上的新新吓得抖了一抖。 江季言顾着孩子,没能第一时间去查看究竟。 苏樱立即放下手头的事,走到窗口。 只见一个黑影逃也似的往王琳家跑去,打开房门钻了进去。 苏樱瞳孔微缩。 这个王琳又在打什么主意? 居然敢半夜到她家窗口偷窥! 肯定不是为了偷东西。 是想来偷看她用什么方法给余指导治病吧? 苏樱“唰”的一下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王琳回到家,双脚打颤,心快跳出来了。 看苏樱夫妻俩没追出来,她拍了拍心口。 刚才着急偷看苏樱的操作,不小心碰地上垒起的砖头,险些暴露。 可惜她没看清楚苏樱扎什么穴位。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弄清楚! 当初一起考试的除了张医生,还有伍琪。 对,她知道苏樱完整的治疗方法。 只要把方法套出来,比苏樱先一步救下余指导,就没苏樱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王琳信心高涨! 余婶自从得了苏樱的话,无时无刻不想着让苏樱去给她儿子治病。 她一大早的就等在门口,江季言一开门,余婶像个炮弹一样冲了上来。 她缠着江季言不放:“小江,出去啊,你们家苏樱起没起啊。 咱们那个治疗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正在客厅吃早饭的苏樱听见动动静,放下碗筷走出来。 这几天也把他们折磨得够呛,苏樱心里的气算是出了一半了。 她让江季言先去忙他自己的,她来应付余婶。 江季言虽然受了伤了,但还是要按时到连队去处理公务。 他冲苏樱点了点头,就先出了门。 苏樱看向余婶:“余婶,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会给余指导针灸就一定会,你不用这么着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余婶才不信她这鬼话,什么计划之中,指不定她是故意报复她家,这都几天了,没看她有要动手的意思。 一天没看到她针灸,余婶是不会放心的。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我儿子还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思吃饭!” 付珍可看不惯别人这样为难她外甥女。 一大早连早饭都不让吃?有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能不让人吃饱啊。 她走出来就是一顿呲:“这位大姐,你得让孩子先把早饭给吃了呀! 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孩子就不是孩子? 你总不能紧着你家孩子,让我家孩子废寝忘食的吧。 再说了,她可不是医院的医生,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道理。” 苏樱听了这话,心头一暖。 之前她被余婶纠缠,除了江季言,没人会替她说话。 没人会在意她的想法,所有人都觉得她就该废寝忘食救人。 还得是自己亲人。 她心安理得的让姨妈替她出头。 别看姨妈最近生病了,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以前那可是绵城出了名的不好惹。 现在病好得七七八八,对付余婶也是绰绰有余的。 余婶看这人一脸病容,只以为是个病秧子。 没想到说起话来比苏樱还要冲。 余婶一口气不上不下:“她是个针灸师,她就有这个义务帮我家孩子治病。 再说了,我家孩子为什么会晕倒? 那还不得是她那丈夫给害的。” 看余婶又开始推卸责任,苏樱不乐意了:“你别乱说话啊!你再把事情推给我家江季言。这事我再跟你好好掰扯。 掰扯个十天半个月的,余指导的事我可真不管了。” 余婶急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你看,刚才不是话赶话了吗?别放心上啊。” 付珍挡在苏樱跟前:“我外甥女说话算话,她说了会治就会治,你再这样胡搅蛮缠,难不难看? 你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什么事都不明白呢? 一大早堵在人家门口这,她是欠你们的还是怎么着啊?” 付珍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余婶被骂得哑口无言。 “行,我不催了,行吧?看你能拖多久! 你可别忘记了,是你答应过的,你们要是做不到,你们也没脸。” 余婶气冲冲地回了家。 原来是苏樱的姨,不知道还以为是她亲妈呢。 简直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得理不饶人的。 院里争吵不休时,王琳提着一网兜水果出了门。 她循着打听的方向,来到了伍琪家门口。 这里是针灸班学生的临时宿舍,伍琪和好几个针灸班的人一起住的。 王琳趁着其他人都不在,这才上门找武伍琪。 敲了好久的门,伍琪才来开门。 看到门口的人,很明显怔了怔:“你来干什么?” 她跟王琳向来没有什么联系,这人来找她肯定没有好事。 王琳一改往常那不屑高傲的神情,和颜悦色说:“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我听说你生病了,一直都没好,特地来慰问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伍琪原本没打算让她进门的。 但是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把人拒之门外,反倒是她的不对了。 她侧着身请她进来。 王琳进门自觉地在椅子上坐下,把水果放桌上:“你为这次考试付出也够多了的。 不过幸好你成绩还不错,得了第二名。” 伍琪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直接了当问:你到底有事没事? 你就是来挖苦我的?又想说我的成绩是靠苏樱是吧?” 王琳连忙否认:“我可没有那意思啊,我知道你的成绩其实也不错,只是被苏樱掩盖了,所以大家才看不到你的能力而已。 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证明你自己,你愿不愿意听就看你的了。” 伍琪不免好奇:“什么方法?” 王琳看她挺有兴趣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老实跟你说,我是想来找你合作的。 我们合作一起把余指导治好,到时候人家提起这事,就不会只想到苏樱了。 到时候张医生也会更加认可你。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第240章 把苏樱踢出局 伍琪猜到她来没有正经事,怎么也没猜到她想出这种馊主意。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余指导的病可不是发烧感冒,没那么容易能治好。” 她很有自知之明,这病她治不好。 王琳却不死心:“上回你跟去听一起考试,你应该看到她是怎么治病的,肯定把那步骤都记下来了吧? 再说你也被张老师表扬过,说明你也不差。 你就甘心被她压一头? 我们俩可以一起研究针灸方法,到时候把她踢出局。” 这方法确实很诱人,伍琪有一刻心动过的。 她是看到了苏樱的治疗方法,步骤她也记得。 不过她犹豫了,这样做太对不起苏樱了。 王琳看这事有戏,继续劝说:“我们也不算是抢了苏樱的病人。 是她自己不愿意给余指导针灸,我们把这事接过来,不算是背叛她吧?” 伍琪还不知道苏樱答应了给余指导针灸的事。 只以为苏樱是根本不愿意的。 这样倒也不算是对不起苏樱。 可是她一想到平时苏樱对她这么好,那么信任她,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樱那么喜欢针灸,带着孩子也要去上课。 她不给余指导针灸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万一她跟王琳合作,给余指导治出好歹,那就麻烦了。 王琳看她犹豫不决,拿出杀手锏:“难道你就不想留在军区吗?你的能力可不比她差呀。” 没成想,提到这个,伍琪反而醒悟过来了。 针灸班的就没有不想留在军区的,尤其是王琳。 她们都是竞争对手,真有好事,王琳怎么会想到她? 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或者只是利用她。 伍琪已经做好了决定:“你自己想留在军区,你自己为什么不努力,非要拉上我呢? 要是治不好余指导,到时候我什么都捞不着。” 苏樱有天赋,就算她这一次没给余指导针灸,张医生也会留下她。 而她给余指导治出好歹,肯定不能留下。 还跟苏樱决裂了。 估计所有同行都会排斥她。 她什么好处都不会得到。 她一阵后怕,差点被王琳给害惨了。 她做出了决定:“这事我不能答应你,你回去吧。” 王琳没想到劝半天,还被她拒绝了。 “不是吧?这么好得机会你都不要?你为了苏樱,要放弃自己的前途吗?” 伍琪做了决定,说话也坚定多了:“我的前途怎么样,跟苏樱没有关系。 我没有这个能力能够治好余指导,每个人的病症都是不一样的。 张军和余指导的病根本就是两回事。” 王琳被她这榆木脑袋气得半死:“行,你不帮我可以,那你把苏樱治疗张军的步骤告诉我。 我自己去治余指导可以吧?”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伍琪依旧不同意:“我说了,每个人治疗的方法都不一样。 即使我告诉你,你也救不了余指导,他们的身体状况不一样。 如果能治的话,苏樱肯定会治。” 苏樱虽然跟跟余指导一家有矛盾,但是她是针灸师,不会因为个人原因放弃病人。 王琳“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是个医生,你做医生的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你放任病人不管,你对得起你学医这么多年吗? 苏樱她就不是学医的,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呢?能眼睁睁看着病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伍琪当然也想救余指导,但是她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她不知道苏樱为什么不愿意救,但肯定有不能救的原因。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把方法告诉你,万一治出好歹来,我是要负责任的。” 王琳火冒三丈,脸色涨红:“你不告诉我,我自有办法!” 张老师在课上已经把治疗方法讲解得差不多,她自己也可以操作。 她指着伍琪说:“我只是想来试探试探你而已。 你根本就没有医生的仁爱,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这种人,你根本不能成为一个好医生。” 她转身就走,走到一半不忘回头拿回送来的水果,这种人不配吃她买的水果。 伍琪恼火,她这人怎么了? 难道王琳就想真的治病救人吗? 她只不过是想留在军区而已,真以为别人不知道? 借口那么多,还冠冕堂皇的。 反正她问心无愧,如果把针灸步骤告诉王琳,指不定还会害了余指导。 直觉告诉她自己这样做没错。 王琳怒气冲冲地从伍琪住处出来,嘴上骂骂咧咧的。 她简直要被这不懂变通的伍琪给气出好歹。 苏樱给她吃什么了?让她变得言听计从的。 不过没关系,凭着张医生讲解的那些,她大概能知道苏樱用的是什么方法。 她脚下一拐,往医院走去。 这边余婶没说服苏樱,又偷偷溜进医院,来跟儿媳妇长吁短叹。 “不知道苏樱从哪带了回来的一个姨妈,那嘴巴比她还要厉害,根本拿她没办法。 对了,她那个姨妈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兴许连个证明都没有,偷溜进来的。 她是个资本家,她家的人肯定也是资本家。” 吴淑芬一听就来精神了:“没有证明?那可不能随便进军区啊。” 这回苏樱不就落她手里了吗? 她不给他们家老余针灸,还敢带人回来? 余婶压低声音说:“那可不是,没有证明咱们就该举报! 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别让她好过!” 婆媳俩想到一块去了。 “没错,咱们就拿这事威胁她,看她不给咱们针灸!” 得了儿媳妇这句话,余婶的心才安稳下来。 看她苏樱这回还不妥协! 婆媳俩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余婶看过去,是王琳。 她站起来说:“你来干什么?” 王琳来找她就没好事。 上回就是王琳出的馊主意,教唆她写那封信告江季言,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王琳提了提手上一网兜水果:“余婶,我这次是来看望余指导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来看探病的。 王琳走了进去:“余婶,余指导这病啊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小病也拖成大病了。” 余婶婆媳俩本来就慌,听她这样说,更是着急。 余婶无奈:“我们有什么办法,苏樱迟迟不肯动手针灸。” 第241章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琳趁机提出建议:“其实苏樱治疗张军的方法,张医生在课堂上已经给我们讲解过。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来给余指导针灸。” 余婶婆媳俩面面相觑,又露出质疑的神色,她来治疗? 王琳信誓旦旦地说:“没错,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次考试我可是班里第三名。 第二名是伍琪,她只不过是因为有苏樱帮忙,才得了第二。 其实我才是第二名,我跟苏樱的实力是不相上下的。 我现在又掌握了针灸方法,如果你们愿意让我试一试的话,我肯定能够把余指导唤醒。” 婆媳俩有些心动了。 实在是因为苏樱拖得太久,她们等得心焦。 反正都是学针灸的,又是同一个班的,成绩相当,兴许她真能治呢? 余婶把儿媳妇拉一边,低声和她商量:“淑芬,要不就给她试一试?” 这个事可大可小,吴淑芬犹豫不决。 余婶又劝:“倒是可以试一试,不然我们要一直被苏樱拿捏,赶着上去求她,我们的脸也没地搁了。” 吴淑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治不好的话,大不了还是老样子。 那万一治好了呢? 王琳听着她们的商议,心慢慢放了下来心。 如果这次成功了的话,她可就一鸣惊人了! 余婶婆媳俩走回来,两人相视一眼。 余婶咳了一声:“我们也不是对你不信任,但是你得立下个军令状,要是人出了什么事,你得全权负责。” 王琳心里有数,即使治不好,也不会把人给治坏,不会出什么错。 她满口答应:“行,我跟你们立军令状,放心,我方法都是跟苏樱学的,不会有错。” 余婶婆媳俩看她信誓旦旦的,对她的信任又多了一些。 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能差到哪里去呢? 只要人醒过来了,就不用求着苏樱办事了。 她们可不愿意再看她的脸色。 婆媳俩答应让她做针灸。 王琳欣喜不已。 这是她超越苏樱的第一步! 当即她们就做出决定,下午瞒着医生,在病房里给病人做针灸。 这一切苏樱毫不知情。 吃过早饭,她又带着付珍去了一趟供销社。 付珍从家里出来一件行李都没带,得给她添置生活用品。 来到家属院,就好像回到了付珍的舒适区。 她精神焕发,头也疼了,腰也不酸了。 一路上遇上大院里的军嫂都能唠两句。 短短一段路,她就结识了十几个军嫂,甚至还约好,带孩子互相串门。 苏樱看着没有插手。 她好像看到姨妈年轻的模样。 以前在筒子楼,每天只知道为一家老小操劳,时不时还被儿子儿媳磋磨。 到这心情放松下来,气色也好多了,身心都健康了。 这些军嫂因为和付珍热络,对苏樱也亲近了许多。 平时可没有什么人敢上门来和她唠嗑。 付珍一来,这些军嫂拖儿带女来他们家串门,院里也热闹了起来。 余婶从医院回来,被她们那边的热闹给吸引住。 从门缝看进去,一屋子人在里头说话。 余婶又气又恼,念念叨叨说:“整天说自己忙,就是和这些家属谈天说地?” 宁愿和人闲唠嗑也不去给她儿子针灸!有这样的针灸师吗? 好在现在有人帮她儿子治病了,也用不着她了。 余婶“哼”的一声转身回家。 其实苏樱根本不在家。 她把孩子交给姨妈,就到了张医生的临时办公室,和他讨论余指导的针灸方案。 其中还有医院的领导,这些领导有学中医的,有西医的。 中西医合结合,根据到余指导的身体基础,研究出了一个可行的针灸治疗方案。 制定了方案之后,张医生决定明天给余指导进行针灸。 苏樱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给余指导针灸。 早做针灸,她就能早日摆脱余婶的纠缠。 她可不愿意每天一开门就看见余婶堵在她家门口。 苏樱告别张医生回到家,家里这些军嫂才散去。 军嫂们和她打过招呼,就搬着自己的板凳回家了。 付珍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兴致勃勃跟苏樱分享从军嫂们那听来的是非。 看她眉飞色舞,苏樱也跟着笑了。 果然说是非八卦使人年轻。 这边王琳准备给余指导做针灸。 她回家查了几本医书,又结合了张医生的讲解,心里有了大概的治疗方法。 一个中午的准备,她觉得万事俱备了。 下午,苏樱抱着儿子在窗户跟看他们自己养的鸡。 看到王琳抱着布包,和余婶亲亲热热的走出院子。 她觉得奇怪,王琳什么时候和余婶关系这么好了? 两人看着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王琳,看见她,明显有心虚,然后飞快移开眼神。 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事。 不过那都是别人的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自从那天晚上王琳来他们窗户偷窥,她人不在也会把窗户关死。 别到时候真的进来偷什么东西。 虽然她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让人进屋子里来搜也膈应。 她抱着儿子看了会鸡,就回家去了。 她给姨妈买了布料,想着要不抽空去黑市买台缝纫机回来,给姨妈做几身衣裳。 付珍听了大手一挥:“不用买,我跟隔壁的林嫂说好了,明天借她的缝纫机,做好衣服再还给她。” 苏樱一脸疑惑:“林嫂是谁?” 她来这两三个月了,人都还没认全呢。 姨妈刚来就借上缝纫机了? 付珍解释:“林嫂是小江他们四连连长他媳妇啊,你不认识?你也不跟人家打好关系啊。” 苏樱尴尬地笑了笑:“他们向来看我不顺眼,我也懒得跟她们打好关系。” 现在有姨妈在,更用不着她来打好关系了。 再说王琳和余婶,两人出了门直奔医院。 余婶照旧从医院后门溜进去。 医院人来人往,她偶尔乔装打扮,那些保卫科的发现不了。 吴淑芬把医务人员都给支开了,门关得严严实实。 张军他们早已经出院,这间病房只有余家人。 等两人进来,吴淑芬立即把门给关上:“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 王琳掏出工具包,拍了拍:“放心,都准备好了。” 吴淑芬把病床的床帘拉上:“那就开始吧。” 第242章 不好了,吐血了! 余叔看她们这架势,忍不住说两句:“要不跟咱们再跟主治医生商量商量? 你们都是同一个针灸班的,医生应该不会反对。” 他怕有什么意外,有其他医生在旁边多一份保障。 王琳满脸不悦:“你们这是不相信我?放心,这个方法就是苏樱给张军治疗的方法。 既然她都能治好张军,肯定能够治好余指导。 要是让别的医生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来针灸的。 毕竟中途换医生还有很多的麻烦。” 余叔听她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 既然是苏樱的针灸方法,那肯定有效。 “行了别说那么多,今天针灸,人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吴淑芬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丈夫的衣服。 王琳做好消毒工作,找准穴位,进针。 苏樱正在客厅摘菜,姨妈抱着孩子在一旁和她说着话。 有人帮她带孩子,她就不用这么手忙脚乱的。 平时都是让孩子自己在摇篮上玩。 这孩子一个人待不住,劲儿又大,动起来能把摇篮都给掀翻了。 实在是离不开人。 现在姨姥姥抱着他,他倒是不哭不闹,乖巧的很。 姨姥姥宠他,这孩子平时也黏姨姥姥,隔辈亲是没错。 苏樱正撅着豆角,突然,大院门被人砰的一下推开。 “苏樱在家吗?苏樱!” 苏樱心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安抚姨妈,扔下豆角走出去看究竟。 来人居然是医院的张护士。 “张护士,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张护士满脸焦灼,上前扯苏樱的手臂:“不好了,你快去看一看吧!余指导突然间吐血了,” 苏樱脸色陡变:“这是怎么回事?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上午刚去检查过,一切指标都很正常。 张护士拍了拍大腿:“哎,就是那个王琳,不知道她怎么说服了家属,私下给余指导做针灸。 针刚拔出来,余指导就吐血了。” 苏樱一听就火了:“这不是胡闹吗?谁让她私自针灸的!” 她和那么多有经验的医生都不敢随意施针,探讨了好几回,这才制定出针灸方案。 她还要用灵泉辅助才有把握把人治好。 王琳竟然敢随便给余指导施针! 张护士急得不行:“来不及了,你快过去看一看吧! 我们已经通知了张医生他们了。” 姨妈抱着新新走出来说:“你过去看看吧,没事,家里有我呢。” 苏樱也来不及多说,人命关天。 “那姨妈你跟孩子在家,别自己做饭了,你们去饭堂吃,我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 现在人吐血了,情况很严重了,必须得立即针灸,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 家里的一老一小她也不放心。 付珍连忙摆手:“哎呀,放心,不用管我的,你尽管去就好了。“” 几个孙子都是她带大的,她没理由照顾不好一个新新。 苏樱得了她的话,着急忙慌和张护士往医院去。 路上张护士和她说了今天的情况。 吴淑芬把这些护士医生的打发走,但是她忽略了他们这是多人间。 张军出院了,自然会有新的病人住进来。 护士送病人回房,看他们这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好奇掀开看究竟。 一看不要紧,正好看见他们给病人针灸。 这床病人医院领导很重视,等着苏樱来针灸的。 护士呵斥:“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针灸的!” 护士就要上去阻止他们。 吴淑芬和余婶死死地拉住护士:“我们给我儿子治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王琳喊道:“拦住她,我这里拔出针就完成了!” 护士看着王琳拔出针。 王琳露出笑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床上的余指导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儿啊!” 余婶惊叫一声,上前一把推开王琳。 吴淑芬揪住王琳的领子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吐血了?” 王琳浑身脸色腊白,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针灸就不可能会出现这么个情况啊。 她颤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是按照苏樱的针灸方法来的。” 余婶扯着她的手用力摇晃:“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赔我儿子!” “我是用苏樱的方法针灸的,你怎么能怪我?” 余婶用力扇了她一巴掌,两人扭打起来。 医生护士上前把他们拉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救人呐!把他的主治医生叫过来!”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赶紧去叫苏樱过来!” 余婶如梦初醒:“对,叫苏樱过来我儿才有救…” 苏樱听到这,想打人的心都有。 这婆媳俩真是一刻不消停,一天时间也等不及了吗? 她明天就可以给余指导针灸了,她们就闹出这事。 还有王琳,居然敢绕过她给她的病人针灸! 这事完了,看她怎么收拾她们! 两人赶到医院,远远就听见余婶婆媳俩的哀嚎声。 王琳站在一旁,双手颤抖,脸色苍白,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承受着余婶对她的打骂。 “苏樱来了!” 余婶听见动静,冲到苏樱跟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苏樱,你快救救我儿子吧!” 苏樱心里也有气:“哪里用得着我啊?你们主意多大啊,都能私自针灸了! 你们给人治吧!” 余婶半点不敢反驳:“我们知道错了,是她!王琳她信誓旦旦说知道你的针灸方法,我们才相信她的。 谁知道她把我儿子给害惨了。 求求你,救救他吧。” 余婶想起儿子满脸是血的模样,是真知道害怕了 张医生和几个院领导从走廊另一头赶来。 苏樱没工夫和余婶掰扯,救人要紧。 张医生吩咐:“准备动手术。” 幸好他们的治疗方案已经出来了,否则今天他们真是束手无策了。 苏樱路过王琳时,瞥了她一眼:“稍后我再跟你算账。 王琳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余婶扑过上来捶打她:“你这害人精,你明明说过你的针灸方法不会有错,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王琳狠狠把人推开:“这事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怎么能只怪我一个人! 手术本来就会有风险的,况且现在人不是还没事吗?” 吴淑芬上来就甩了她一个巴掌:“人都吐血这叫没事?我们是因为信任你才人交给你。 我家老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绝对跟你没完!” 第243章 病人情况紧急 王琳被狠狠推倒在地。 病房光线不够,护士立即把病人转移了手术室。 余婶他们原本想跟着进去的,却被护士挡在了门口:“这时候你们就别添乱了,都在门口等着!” 因为他们自作主张。很可能害得医护被罚,护士对他们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余婶现在可不敢计较这些了。 护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苏樱没工夫搭理在门口打成一团的人。 她跟着张医生进入手术室,准备开始手术。 临出门时她没忘把自己的针灸工具带上。 进入手术室,展开的针灸包,洗手、消毒。 这边护士将余指导身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可以开始手术。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人知道王琳给他扎了哪个穴位。 苏樱一时不敢施针。 她放下针,出门一把攥住王琳的衣领:“说,你刚才都扎了什么穴位了?” 王琳这时候也不敢再瞒着她,老老实实说了。 苏樱一听就知道这是她给张军的针灸方法。 两人的身体情况完全不同,用一样的针灸方法,非但不能治疗,反而让病人情况加剧。 苏樱怒不可遏:“亏你还是医生,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同,能用一样的治疗方案吗?” 她甩开王琳的领子,重新回到手术室。 余婶的咒骂声又响起。 王琳因为给私自给病人针灸,被保卫科的人带走问话。 保卫科的同志要带走她时,她奋力地挣扎:“你们不能带我走,我是经过病人家属同意的,我没有错,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拦?” 匆忙赶来的王院长呵斥一声:“你也是做医生的,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没经过医院的同意,你就不能给病人针灸。这严重违反了医生的行为准则,你还有理了? 立即把她带到保卫科去。 一会手术成功还好说,手术不成功的话,你得全权负责。” 人要是出事了,他们医院脱不了干系。 她可不能跑了,这事得她要负责任。 “放开我!放开我!” 王琳被保卫科带走,声音渐渐远去。 王院长严厉批评整个楼层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你们今天每个人都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你们上班时间都在做什么?大白天的让一个外人进病房里的病房做针灸? 实在是太丢医院的脸!” 医护和保卫科的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们每天那么忙,总不能盯着每一个人。 外头的事苏樱一概不知。 她一心只想救人。 弄清楚王琳扎了什么穴位,针灸方案又有了变动。 余指导因为吐了血,脸色更加苍白。 病床前的仪器“滴滴”响起,旁边的医生提醒:“情况非常紧急,必须得立即施救。” 这样的情况,他们应该立即给病人开刀。 但是他伤在脑袋,医院没有条件做开颅手术。 送到市里人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用针灸。”苏樱一脸笃定地说。 张医生知道她是有把握才会这样说,便同意了。 病房只留三位医生和苏樱。 苏樱去了一趟小隔间,看似是做术前准备,实则是进入空间取灵泉水。 情况危急,光用灵泉水泡过的针是不行的,必须得让病人喝下灵泉水。 张医生他们都在摆放手术工具,没人注意她给余指导喂了灵泉水。 一切准备妥当,便按照他们制定的方案施针。 苏樱施针,张医生在旁边辅佐,时刻注意着病人的变化。 一个小时过后,最后一针起针,治疗终于结束。 苏樱按压病人轻微出血的部位,除此之外没有大问题。 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手术室的人松了一口气。 主治医生上前为病人检查身体,苏樱后退让出位置。 主治医师啧啧称奇,一个需要做开颅手术的病症,竟然被几根银针都给救回来了? 要知道这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做开颅手术都不一定能有百分百把握。 他是由衷的佩服苏樱。 苏樱面对夸赞不由心虚。 她知道这回最大的功臣是空间的灵泉。 针灸虽然也出了一份力,但是效果不会这么快。 因为余指导情况危急,她才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取出灵泉。 当着那么那么多人的面给他喂水。 幸好大伙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无论如何,人是救回来了。 护士出去通知外面的家属。 余婶“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 吴淑芬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双腿还在打颤。 她后悔啊,就不应该听信王琳的教唆,让她做什么针灸! 她要是那么厉害,怎么医院更重视苏樱? 不过想想,苏樱就没错吗? 要不是她屡屡推脱,能发生这样的事? 她明明就有救治的方法,却不愿意给治疗。 如果她早点答应,事情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地步。 总之苏樱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多时,手术室门打开了。 先是张医生几人走了出来,随后就是苏樱。 苏樱和主治医院交代病人后续的治疗方法。 说到底,她不是余指导的主治医生,甚至不是医院的医生。 她出于人道主义来帮忙针灸,已经是很难得。 后续除了按时做恢复针灸,其他的护理都不用她管。 所以她得和病人主治医生说明情况。 针灸的并不需要开刀,也没有什么伤口。 只用观察病人什么时候苏醒。 余婶扑上来打断他们的谈话:“苏樱,我儿子怎么样了啊? 我们可把人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人给救活呀。” 吴淑芬哭天抹泪的:“苏樱,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张医生回头维护徒弟:“病人我们自然会全力的救治,不需要你们来督促。 别在这堵着我们,该怎么治疗用不着你们来教。” 张医生是向来最在意病人的,如今被他们这一闹,病人差点出了事。 他心里对她们家属是有气的。 差点害得人没了命,现在又来道德绑架对他的徒弟。 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张医生都发了火。 余婶知道儿子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老毛病又犯了。 她和张医生呛起来:“医生,这也不能怪我们呐。 要不是苏樱她迟迟不肯救我儿子,我用得着让王琳来针灸吗? 你们说到底,你们也有错,你们得对我们负责!” 第244章 要逮捕就去逮捕苏樱 苏樱火冒三丈:“我们有错?我说没说过让你们等着,很快就能给你们针灸。 你们自己等不及,还来怪我了?” 吴淑芬理直气壮:“怎么不怪你?你们明明就能够把人给治好,非要拖到这个时候。 你们也是没办法,才上了王琳的当吗?怎么怪我们! 苏樱差点被她们气笑:“我让你们等着,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们要研究方案的,不是拿起针就扎。 现在你们随便找个人就来施针,结果你们看到了? 是你们害了你们家人,跟我们可没有关系。休想把事情推到我们身上来。” 余婶:“那王琳说是用你的治疗方法来给我儿子治疗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让她动手啊。 说到底,你还是你们的责任,她可是你的同学,是张医生的学生。 你们没有看好她,让她私自行医,害了我儿子!” 好家伙,彻底把责任都推给她和张医生了。 张医生做医生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家属。 自己做错了事情,害了人。 现在人好不容易抢救过来了,反而倒打一耙,想要他们负责任了。 张医生气得呼吸不畅。 苏樱怕张医生气出个好歹来。 张医生是个搞学术的,不擅长和这些家属打交道。 她在村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婆媳俩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连忙劝张医生:“张医生,您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张医生看她胸有成竹,也不坚持了:“那你注意安全,别和她们这些不讲理的纠缠!” 他扫了一眼这婆媳俩,拂袖而去。 他跟这些人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 余婶没有拦着张医生,她现在就想缠着苏樱。 “苏樱,你可一定为我儿子负责到底啊,可不能再把他交给别人了,我们不放心别人,只放心你。” 苏樱双手抱在身前,打算和她好好掰扯掰扯。 “我是你儿子的主治医生吗?我是这医院的医生吗? 我来救人,纯粹是看在余指导为国家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不是欠你们的,你们搞清楚。 让我继续为他治疗也行,给我工资,就按医生一个月最低工资标准好了。” 她就是看不惯这婆媳俩咄咄逼人的样子。 自己做错了事没有半点歉意,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余婶脸色骤变:什么?治病救人怎么还要钱呢?” 医生的工资也不低,每个月少说也得五六十。 她哪来的钱给? 苏樱冷笑:“怎么就不能要钱了?你以为医生护士都是无私奉献呢?人家不需要生活了? 何况我还不是医院的员工,我每天无偿为你儿子东奔西跑的,还要承受着你们无端的指责。 替别人擦完屁股,还要背锅。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圣人呢?” 余婶婆媳俩这才反应过来,苏樱并不是医院的医生,没有义务听着他们的差遣。 余婶管不了这些,她继续胡搅蛮缠:“你明明都有了治疗方案,为什么不提前给我儿子治? 你要是提前给我儿子治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个事情了。 说到底还是你的不对!” 吴淑芬连连点头:“没错,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明?就是你的问题!是你害了我家老余!” “我犯得着跟你们说啊?你们是我的谁? 你们给我工资了吗?我是你们家庭医生吗? 一个子没给,还对我诸多刁难。 我爱什么时候治什么时候治。 还是那句话,给不起钱,就别对我指手画脚的。 你们别忘记了,当初是你们拦着不让我针灸在先! 我不计前嫌替你们家人治病,别当成理所应当了。” 苏樱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余婶婆媳俩哑口无言,竟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想教我做事,拿钱来雇我,请不起就不要对我的工作指指点点。” 苏樱凉凉地瞥了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不给点他们厉害瞧瞧,这俩人还真把她当成是她们家的佣人了。 以为她可以任人驱使,随叫随到。 以前还是对他们太客气了。 苏樱臭骂了一顿余婶婆媳俩,转身去了一趟保卫科。 王琳在保卫科大喊大叫:“我是按照苏樱的针灸方法治疗病人的,我没错。 你们要怪就怪苏樱,我就是按照她方法给人针灸方法。 你们要逮捕就去逮捕苏樱,我是无辜的。” 保卫科林科长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他敲了敲桌子:“人家的治疗方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没征得主治医生的同意,私自对病人施针,就是你的不对。” 王琳仍不知悔改,大吵大闹。 林科长正在严厉的批评王琳时,苏樱敲门进来了。 王琳一见到苏樱,激动得站起来:“苏樱,你快替我跟他们说说,我这治疗方法是没做错的。 问题是病人的身体突然间恶化了,这不关我的事。” 苏樱和林科长点头示意:“林科长,我可以和她说两句吗?” 林科长同意了。 苏樱脸色沉了下去,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今天王琳不知道挨着多少个巴掌,脸早就肿都老高了。 “你还敢喊冤?” 私自行医,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想把她拉下水。 “你自己也是个医生,不知道医院的规矩? 谁给你胆量私自行医的?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上过课? 不是一直看不起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吗? 连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都知道不能这样做,这行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王琳捂着脸颊,一脸愤慨:“怎么就违法了?我是在医院做的针灸,堂堂正正的!” 苏樱质问:“还堂堂正?你有了解病人的身体状况吗? 你不知道每个病人的身体状况是不一样的吗? 用于张军身上那一套就不适合用在余指导身上。 你连最基本的身体检查都没做,就敢针灸!” 王琳脸色微变,她太着急了,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她连把脉都没做过。 她太信任苏樱,觉得苏樱的办法就一定没有错。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在哪里,觉得错都在苏樱。 苏樱无话可说,知道这人是说不通了:“你继续蒙蔽你自己,把错都推到我头上。 我好心提醒你,这次你私自针灸,医院一定会跟你算账。 害得余指导吐血,家属也不会放过你。 你好自为之!” 第245章 正式和江季言在一起了 王琳脸色发白:“求求你救救我,看在我们都是同学的份上,看在我的两个孩子份上。 我也只是为了留在军区,为了让孩子们能留在爸妈身边,你也是孩子妈,你应该理解我!” 她伸手想去拽苏樱。 苏樱一个撤步,她连苏樱的衣角都没挨着。 “我不能理解你,我是孩子妈没错,但是我不会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 我还不是正式的针灸师,我都知道医生这样做不对。 而你已经工作多年,怎么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既然做了,就应该接受医院和军区对你做出处罚,我无能为力。” 她来这一趟,是为了解释清楚,她没有给王琳提供任何针灸方法。 这些都是她自己东拼西凑学来的。 看来那天晚上摸到他们窗户跟,是为了偷听针灸方案。 她确定王琳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也敢给病人进行针灸,侧面来说,也是一种勇气。 苏樱也是一个母亲,她能够理解一个母亲想和孩子待在一起的心。 但她不能够理解一个医生对病人如此的不负责任。 王琳有今天并不无辜。 她和林科长解释清楚一切,又给了王琳一巴掌出了气,目的已经达到了,转身离开了保卫科。 不顾王琳在她身后叫嚷。 最后保卫科和医院会怎么惩罚王琳,苏樱不关心。 她知道,王琳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要进针灸科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因为私自针灸,医院对她的处罚肯定不轻,军区恐怕也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要离开军区那么简单。 苏樱终于解决好医院的事,回到家属院。 远远就看到江季言抱着孩子往这边来。 她抛开了在医院的所有不愉快,迎了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最近军区工作忙,江季都是到傍晚才回来的。 他虽然伤还没好透,工作也没落下。 “今天团里不忙,就提前回来了,余指导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江季言回到家才听说医院的事,正想去看看。 她已经回来了。 苏樱看见丈夫和孩子,不上不下的心终于落地。 她和江季言说了医院发生的事情,愤愤不平地控诉:“明明是他们自己做错了了,反倒来怪我了,你说我冤不冤? 真不应该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江季言一手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安慰。 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看到人有危险,还是会不计前嫌去救人。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好的针灸师。 至于那个用你的名头去救治人的同学,肯定会受到处罚的。” 苏樱听见他这样说,心情好了许多。 她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也不管路上会不会有人经过。 “那我一定要努力,对得起你的给我的这个称呼。” 新新看妈妈和爸爸有说有笑,不甘心被冷落,哼哼唧唧向妈妈伸出手要抱。 她刚从医院回来,衣服没换,不好抱孩子。 捏捏孩子的小手逗他玩儿,孩子倒在爸爸怀里乐不可支。 回到家,姨妈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樱满脸的愧疚,不该让姨妈做这些粗重活。 付珍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粗重的?做个饭而已。 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我有能力,我就做饭带孩子。 都是一家人,不要说那些话。” 苏樱心里无比温暖。 家人都平平安安地陪在她身边,她很幸福。 她也算是正式和江季言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分开。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吃过晚饭,姨妈抱着孩子回房间休息。 这段时间,孩子偶尔会跟她睡。 孩子跟她亲近,苏樱也放心。 苏樱回房关上了房门,回到床铺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文件,问:“怎么了这事,出什么事了?” “我有个是想跟你商量,我想着以后还是得帮买套房子。 最好买大一点的,有院子的,适合养老。 但是房子买到买在哪里,我还没有想好,你给我出出主意。” 江季言一听就急了,猛地坐了起来,扯到伤口他也不在乎:“为什么突然想要去买房子?是在这住得不开心吗? 你觉得我哪做的不够好?你可以说,我会改。” 江季言以为她也要一起走。 苏樱摁住他:“不是你的问题,我把姨妈房子卖了,本来就该帮她买回来。 所以我想跟你商议商议,你觉得是在军区附近给买房子好呢?还是回绵城给他买? 姨妈从小就在绵城长大,肯定也习惯了绵城。 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呢,还没有决定要和你在一起,觉得以后会分开。 现在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了,我自然要跟你商量。” 江季言被她最后一句话安抚好了。 心情瞬间就明媚起来:“你把话说清楚,吓死我了。” 苏樱抿着嘴笑:“我们要搬走肯定会带你一起走啊。” 上辈子他们被假儿子害得这么惨,江季言始终不离不弃陪伴她。 这辈子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肯定不会抛下他。 再说,儿子这么依赖他爸,她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儿子着想啊。 江季言搂着她肩膀,两人靠在床头说话:“房子买在哪都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 但是买房可不是一件小事,首先位置要好,以后房价肯定会涨。” 有一瞬间,苏樱以为江季言也是重生的。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他也是重生的,肯定不会那么淡定。 房价这个事,研究过一点时局新闻的都看得出来。 军区附近太过于荒凉,周围没有什么设施,不适合居住。 军区内的房子又是不对外不出售的。 所以买市区的房子是最好的。 苏樱说出想法:“不过可以再等等,等到孙武夫妻俩不再纠缠,可以再回绵城买房子。” 江季言不觉得他会一直在军区工作。 万一他们在绵城买了房子,他一被调任去其他的城市,一家三口就要分隔两地了。所以买房的时候还得再慎重。 苏樱觉得他有道理。 她家的房子迟早能拿回来。 现在资本家的帽子就要摘除,等文件正式下来,她就可以申请要回他们家的别墅。 到时候直接住进去就行。 不过给姨妈的房子还是要买的,毕竟这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第246章 我儿子怎么还不醒? 夫妻俩絮絮叨叨畅想着未来,心里有无限的憧憬。 这边余婶就没那么轻松,自从苏樱给他儿子针灸,她就一直等着儿子清醒过来。 张军针灸后第二天就能清醒了。 她儿子针灸也过去了一整天,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余婶急得在病房里来回地走动:“人怎么还不醒啊?是不是苏樱没我们好好治,故意私藏?” 余叔在一旁抱怨:“唉,都跟你们说了,没事的不要得罪苏樱,你们看看这事闹的。 现在孩子也醒不过来,肯定是她没尽心。” 余婶等不了了:“不行,我得找她去。都是她的病人,她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我们呢?” 余婶怒气冲冲回到家属院。 苏樱这里格外热闹,军嫂每天中午没事都来找付珍拉家常。 苏樱不用带孩子,在房间里面研究医书。 余婶从院外疾步走到他们家门口,开口就问:“苏樱呢?让她出来!” 军嫂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付珍站了起来:“你又想干什么?我家苏樱可是帮你儿子针灸了,你还来找什么麻烦?” 军嫂们跟着说:“我也听说了,苏樱救了余指导,你不谢谢人家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余婶怒目圆睁:“你们知道什么?我儿子到现在还没醒。 一定是她在针灸的时候没有尽心尽力。 苏樱呢?快给我出来。” 付珍拦住要闯进来的余婶:“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昨天刚针灸,哪好得这么快? 难道你觉得针灸了,你儿子立马就能醒来,能上战场啊? 病人肯有一个恢复的过程,你好好等着就是了,来这里闹什么?” 军嫂们也在旁边劝说她:“就是啊,耐心等着吧。” 余婶听不进去:“张军第二天就能醒过来了,现在都中午了,我儿子还没醒。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一定是她公报私仇,没给我儿子好好针灸!” 军嫂们这段时间经常来苏樱家和付珍拉家常。 和苏樱相处多了,她们知道苏樱根本就不是余婶说的那样。 她们以前跟苏樱也有过矛盾,但是苏樱不计前嫌,欢迎她们来家里做客。 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来找到她,她也会替人针灸,而且效果挺好的。 军嫂们维护苏樱:“你不要重伤人家苏樱,医院大夫都没有办法,只有苏樱肯替你儿子针灸,你就该信任她。 再说哪能立即看出效果啊?你就不能耐心多等两天?” “余婶,病情肯定需要慢慢恢复啊。” 蔡敏也在这,这个局面她早就猜到。 她之前就提醒过苏樱,如果承了这件事,以后余婶肯定会不依不饶的。 人醒过来还好,醒不过来,余婶还有得闹。 余婶根本不听她们的劝解:“那张军为什么就能立马醒过来? 还不是因为她针对我儿子吗?” 余婶和军嫂们吵得不可开交。 “你又来这里闹什么?”苏樱打开房间走出来。 余婶看见苏樱,气焰马上就消了下去。 她连忙走上来:“苏樱,我儿子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过去看看吧。” 苏樱不说话,朝她伸出手。 余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这什么意思啊?” 苏樱面无表情说:“我说过了,想让我随叫随到,替你儿子治病,就花钱请我。 一个月五十块钱,不多吧?” 付珍赞同:“没错,想让我家苏樱替你儿子治病,你就得给钱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我家苏樱没有那个义务为你儿子服务,她又不是医院里的医生,她现在还只是个学生。” 军嫂们纷纷的开口:“就是的,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免费帮你。 昨天救急,已经算是人家善良了。 这时候,你就得应该拿出一点诚意。” 余婶气得浑身颤抖:“你不是学医的吗?我儿子现在给你做实验,不收你的钱,那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满意啊?” 苏樱做了个“打住”的动作:“你可别忘了,我考试那天你是拒绝我给他针灸的。 现在想让我治病,就得花钱了。” “你连医生都不是,也没有个证书,你还敢收钱? 你这就是无证行医,是违法的。” 苏樱没想到她还知道什么叫无证行医呢? 她笑了笑:“对呀,我是没有证书的,所以不能随意给人治病。 不好意思了,请回吧。” 余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色别提多难看:“你现在有一身本事,就应该多多帮助别人了,怎么能事事都说钱呢?”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要收钱,没钱的话,我就帮不了你。” 苏樱故意气余婶的,只是看不惯她指颐气使的态度。 实际上她对余指导的情况有数。 余指导和张军的身体情况不一样,今天醒不来那是正常的。 有灵泉的帮助,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会有什么事。 这些她故意不告诉余婶,让她干着急,也算是对她们自作聪明的惩罚。 余婶又恨又气,偏偏拿她没办法:“你别嚣张了,你以为只有你会针灸?” “王琳还被关在保卫科,这下你找不到人来代替我了吧? 你就回去安心的等着,治病的事情不用你来催我。” 苏樱看穿余婶的想法,余婶更是气恼。 她颤着手指着苏樱:“你这个态度,还想进医院做针灸师! 我以为你是真心的热爱针灸,真心的为病人着想,结果你拿这个来赚钱! 你等着,我要去投诉你!” 苏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欢迎你去告我,我好心告诉你,你去医院投诉我没有用。 我不是医院的职工,等我进了医院你再去投诉我也不迟。” 军嫂好心劝余婶:“余婶,求人就有个求人的样子。 看你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兴师问罪的。 人家不欠你的,你态度好点。 再说余指导不是没事吗?肯定能醒来。” “要我说,苏樱能帮余指导,已经是她有医德了。 你之前那样对苏樱,又给江连长贴告示。换了别人肯定不管你们了。” 余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指着这些人说:“你们现在全都跟她站一块去了,等你们有事,被她这样对待,看你们还这么笑得出来!” 第247章 缠着苏樱不放 “我们又没有为难人家,苏樱怎么会这样对我们?” “就是啊,我们问心无愧。” 余婶一个人说不过七八张嘴,非但没讨得说法,还吃了一肚子瘪。 她怒气冲冲的从苏樱那儿出来,她就不信了,没有苏樱,她儿子病还治不了了! 没有苏樱,她可以去找苏樱的老师。 老师肯定比她厉害吧? 把余婶轰轰走,付珍脸色依旧没缓和过来。 军嫂们安慰她:“别跟这样的人置气,摊上这样的人,真是倒霉了。 蔡敏认同地点头:“我看要是余指导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可是会一直缠着苏樱不放了。 苏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大伙心知肚明,治病这样的事,是没有个绝对的。 军区医院里那么多有经验的医生,都没能把人治好。 苏樱一个刚学习针灸几天的,怎么比得上他们? 谁也不知道余指导能不能醒过来。 付珍听他们这样一说,腿肚子都吓软了。 她知道苏樱的爷爷是个老中医,苏家也算是中医世家。 但是从苏樱爸那一代开始,他们就已经弃医从商了。 这孩子也只是小时候跟她爷爷学过针灸。 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接触,不一定能够跟得上啊。 苏樱像个没事人似的,安慰姨妈:“没事,相信我,余指导一定能够醒过来的。” 付珍看她这么的笃定,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定下来。 这次和外甥女重逢,付珍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很多。 外甥女向她保证的事,一定能做到。 比如苏樱说一定能治好她的病,带她离开那个吸血家,带她来到了军区。 她全都做到了。 苏樱说余指导能醒来,就一定不会骗她。 再说余婶从大院出来,一路上逢人就说苏樱没好好给她儿子治病。 说苏樱公报私仇,夹带私心。 路过的人不明就里,听听就算了。 他们也了解余婶,她一天不在院里闹出点新闻就不甘心。 最近他们家的事,那可是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人人都知道她跟苏樱有矛盾,苏樱不给她儿子治病,那也是人之常情。 余婶正愁着不知道去哪儿找苏樱的师父,来到医院门口。 正巧就遇到了医院的领导和张医生从外头开会回来。 余婶立即上前拦下了他们:“张医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张医生吓得后退几步。 身边的助手连忙挡在他面前:“大娘,你有什么事?” 余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张医生,你是苏樱的老师,你怎么能看着你的徒弟对病人不管不顾呢? 她给我儿子做过手术之后,就没去看望过病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同行的王院长一看,又是这个余婶,无奈摇头:“你这是又在做什么呢?医院自然有医院的规章制度。 怎么治疗病人不用你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她那么不负责,对得起她学的本事吗?这样的人能进医院工作吗?” 张医生彻底被这个余婶激怒了,他脾气再好,也不能看着学生被人当众指责! 张医生难得黑了脸:“我的学生免费帮你家人治病,把人从死亡线抢救回来。 没得到你一句感谢,不去送个锦旗就算了,你还当着街侮辱我的学生? 你这位大姐,你一把年纪了,你怎么什么事都不懂啊?” 人还没事,还好好的躺在医院。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指不定这大姐得闹成什么样。 做医生的见过太多这样无理取闹的家属。 但是那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见。 只过了一天,就恨不得让医生陪葬。 这样的家属实在难缠。 余婶一听就炸了:“我怎么不懂事了?你们也没把我儿子治好,我为什么不能说!” 王院长也恼火了:“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人家苏同志不计前嫌来救人,你怎么还对人家那么不客气?” 余婶嚷嚷着:“我儿子也是为国家立过功劳的,苏樱给我儿子诊治怎么了?她不应该吗?” “她是欠你的吗?她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我们医院的医生你尚且都不能随意使唤。 她也是看在军区的份上才来救人的,别把一切都当成是欠你的了。 这位大姐,你再这样闹,以后我就禁止你们一家人进入医院。我看你怎么闹!” 王院长脸色涨红,险些被余婶气出好歹。 余婶被这王院长这一呵斥,偃旗息鼓:“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只是想让她去看看我儿子,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们也应该体谅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张医生气得浑身直发抖:“你的意思就是让她全天守在你儿子的病床前才行? 她跟你儿子无亲无故的,她没有义务这样做。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去打扰我学生,你儿子由我全程接管了。 以后我的学生不会再管这个事。” 余婶偷鸡不成蚀把米,投诉苏樱不成,反而让她从这个事情摘出去了。 “那怎么能行?她是给我儿子做过针灸的,她得负责到底!” “谁告诉你针灸是她做的?针灸是她辅助,我这个当老师的做的。 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来找我。” 张医生摆明了是维护自己的学生,把一切都揽下了。 为的就是余婶不再纠缠苏樱。 余婶不能同意这个事,吵吵嚷嚷的。 余叔和吴淑芬听说这事,赶来制止了余婶。 “妈,你又在干什么呢?快点走吧,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再得罪了医院领导,他们可真要被人从医院赶出去了。 余叔拖着她往回走:“医生对不住啊,别和老太婆一般见识!” 两人一人架着余婶一只手臂,把人给带走了。 张医生吐出一口:“真是不讲道理!” 王院长直摇头:“摊上这么个家属,医护人员真是受罪。” “余指导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王院长问张医生:“人要是醒了,我就赶紧让人给送走,别闹得医院不得安宁!” 医护人员早就反映,这个余婶见天在医院闹,医院鸡犬不宁的。 有点什么不满意就大骂医生护士,不止苏樱,其他医生护士也被她折磨得够呛。 医院已经禁止她进入了,但她依旧都想尽一切偷溜上来。 她年纪也大了,谁也不敢去惹她,生怕她再弄出点什么好歹来。 第248章 这院子风水不好 张医生压下自己的火气:“苏樱和我报告过,人没什么问题,醒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王院长点点头:“苏樱这次也受委屈了,她这回帮了我们医院大忙。 张医生,这次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放手让她进我们医院吧。” 张医生笑了,无奈摇头:“我可真是想把人带去我们中医院。” “但是人家有家有口的在这,不一定跟你去啊。”王院长毫不留情点破现状。 张医生心不甘情不愿:“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是暂时把她留在你们医院,她迟早会跟着我回中医院的。” 不是说军区医院不好,而是外头有更广阔天地,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王院长得意一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她还是得进我们针灸科!” 王琳私自行医的事,处罚很快就出来了。 她被军区罚了款,也从针灸班退出。 她本身也不是军区的人,自然是要离开的。 军区给她的原单位送了通知,兴许她连原单位都待不下去了。 她那么努力想留在军区,就是不想跟孩子分开。 如今连原单位都回不去。 也许只能回到村里做个赤脚大夫了。 针灸科了她是进不去了,军区也不会同意她随军,她自然要离开。 没人知道王琳是怎么打算的。 人们反应过来时,王琳一家搬离了苏樱他们的院子。 余婶一家没事就找上门,他们自然也待不下去了。 索性搬了出去。 如今外头都说,苏樱他们这院子风水不好。 这么多个邻居,来一个搬走一个,连余指导也病倒了,现在也没醒。 距离苏樱给余指导针灸已经两天过去。 不同于余婶着急上火,苏樱像个没事人似的,该上课上课,该给病人复诊的复诊。 苏樱明面上什么都不管不顾,平时也会跟着张医生去给余指导检查身体。 除此之外,张医生特意交代,不让她单独给余指导治疗。 就是怕余婶一家缠上她,也不愿意她成为别人的免费劳动力。 张医生全面接管了余指导的治疗,余婶想找苏樱麻烦都找不到理由。 针灸班课程已经过了三分之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进行实操。 这天复诊结束,张医生留下苏樱,和她交代一些事。 两人在走廊尽头说话。 张医生让她考虑进针灸科的事情。 “虽然我觉得你更应该跟我去中医院,你在那里会有更大的作为。 但是我知道你的家人都在这,这对你来说很难。” 张医生为她着想,她心里感动又惭愧:“不好意思张医生,短时间内我还真没办法离开。” 孩子还小,刚过了几天安稳生活,她不忍心又带着他奔波。 她跟江季言刚在一起,现在分开的话,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最重要的是,她就想要让儿子多体会父母陪伴的感觉。 儿子上辈子太苦了。 张医生也不勉强:“我理解你,但是我坚信你不会一直待在这。 你跟不跟我走,我都是你的老师。 这次课程结束之后,我会暂时离开军区,但我们要经常保持联系,一起研究中医,你能做到吗?” 苏樱鼻子一酸:“放心张老师,我一定做到。” 有张老师这样的长辈,是多少人都求都求不来的。 苏樱自认为医术还并没有厉害到完全不需要人教导的地步。 张医生能看重她,她当然是高兴的。 “对了,我听师兄说,你最近给他送了几株珍稀的药材。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要给我送一些,我会照常付钱。” 张医生调侃,气氛又活跃起来。 苏樱猛地摇头:“张医生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老师,我给你送东西怎么能收钱?” 以前和他不熟,收钱无可厚非,现在成师徒了。 给师父送礼物还要收钱?那肯定被人戳脊梁骨啊。 张医生笑了,他也不反对徒弟孝顺,有来有往的才能够增进感情嘛。 师徒俩边说话边往楼下走。 谁也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楼梯门走出两个人。 吴淑芬通红的眼眸死死瞪着他们。 王琳收回一样满是仇恨的目光:“怎么样?我都说了,苏樱她就是故意不管余指导的。 她把余指导当做跳板,成功进了针灸科,她才不管你们了!” 吴淑芬这两天眼睛都熬红了。 他们一家人整天担惊受怕,他们倒好,还有心情在谈笑风生。 苏樱还要进针灸科,凭什么? 她第一个不同意。 王琳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按我说的去找赵副院长,这一切还来得及。 起码让苏樱进不了针灸科,这样她才能专心的为余指导治病。” 吴淑芬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王琳,犹豫不决。 王琳这两天在保卫科被折磨得够呛。 现在被罚了款,针灸科是进不去了,原单位也不回不去。 丈夫和她闹得不可开交,说什么都要她带两个孩子回老家。 随军是不可能了。 她不能在家属院久留。 临走之前她不摆苏樱一道,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要不是苏樱不愿告诉她针灸方法,不愿意为了她让步,她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明明可以双方都好,她和孩子可以留下的。 只要让她拿个第二就行。 苏樱偏偏不愿意帮她,宁愿帮伍琪! 那就怪不了她了。 反正她不能留下,就算以后这事暴露了,也没人能再找她麻烦。 她挑拨吴淑芬:“要尽快做决定啊,要是苏樱进了针灸科,她再伙同别人针对你们家老余,你们就腹背受敌了。 为了你家老余好,你得赶紧去阻止!” 吴淑芬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抹了一把眼泪:“好,我听你的!” 王琳看着她去的方向,笑了。 这下她可以安心离开家属院了。 苏樱,即使你进了针灸科,也不得安生! 吴淑芬按照王琳的指示,来到陈副院长的办公室。 她咬了咬牙,抬手敲门。 陈副院长在里头说了:“请进。” 吴淑芬这才推门而入,有些拘谨的攥着手:“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见到来人,疑惑问:“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陈副院长年纪不大,是军区医院最年轻的领导。 他平时不负责住院部相关的事务,所以并不认识吴淑芬。 第249章 谁让你亲那么狠 吴淑芬忽然跪下哀嚎起来:“陈副院长,你帮帮我们吧,不能让苏樱进针灸科啊! 她这个资本家进了针灸科,医院就成笑话了! 她给我丈夫针灸后又不负责,这样的人不配做医生!” 陈副院长吓得一激灵,立即站了起来:“这位家属,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还下跪了!” “陈副院长,你要是不答应处置苏樱。我就不起来了。 她故意刁难家属和病人,这样的人配进针灸科吗?” 吴淑芬哭天抢地。 领导办公室这一层人少,却也怕被其他同事看见。 她还是个女同志,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他这个副院长不用做了。 陈副院长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有话起来说,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谁跟你说她要进针灸科的?这事还没定论。” 虽然他不负责这个事,但医院人员变动他是要过目的。 吴淑芬这才站起来:“我亲耳听到苏樱和她老师说的。 要是这样的人进针灸科,我一定会联合我们院委会的人,向军区反对。” 她不说,陈副院长差点都忘了还有院委会这个存在。 “人员变动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事,你也管不着。” 吴淑芬看了一下门外,压低声音:“陈副院长,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一直做副院长。 院长她袒护苏樱,苏樱德不配位,正是你介入的好时机啊! 只要你指出苏樱的错处,推荐她进医院的人名声肯定会受损。 这样一来,你可不就脱颖而出了吗? 到时候想把院长拉下来,还不简单?” 这些都是王琳教她的。 王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军区医院的副院长暗戳戳和院长较劲多年了。 陈副院长一听,脸色陡变,快步走过去关门:“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向来很团结自己的同志,没有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陈副院长,你就别骗我了,要是院长招进来这么得力的干将,以后医院支持他人就更多了。 我听说王院长跟张医生关系不错。 院长正值壮年,离退休还有些年头。你就甘心一直被他压一头?” 这些话都是王琳教她说的。 陈副院长要是会审时度势,就不会让苏樱进针灸科。 这样苏樱就能专心给他们家老余针灸。 陈副院长眉目深沉:“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回去吧。” 吴淑芬见好就收,陈副院长没有反驳就是有了考量。 她放心的离开了副院长办公室。 陈副院长心事重重,他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妇人的话? 医院的工作不是他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但是不可否认,她说的对。 苏樱这个人他也有了解,那天针灸班考试他全程围观。 苏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针灸科这一次会招两个人进来。 如果两个都是王院长的人,那院长就掌控了针灸科。 不行,他必须得在针灸科安插他的人。 最好让苏樱进不来针灸科。 他叫来自己的助手,吩咐:“去把针灸班那个方小英喊过来。” “好勒!” 针灸班的方小英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 前些时候就过来求过他,说想要来进针灸科,让他帮帮忙。 他找过王院长,院长却说一切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难道他跟张医生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安排苏樱进来,不是为了掌控针灸科? 吴淑芬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就知道这事能成了。 她在院委会也不是白待的,知道每个地方都有党派争斗。 陈副院长一出手,苏樱就成为党派争斗的牺牲品了。 到时候不用她出手,会有人解决苏樱! . 苏樱从医院回来,把江季言拉回房间,迫不及待和他说了张医生让她进针灸科的事。 夫妻俩人关起门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了。 江季言知道她拒绝去中医院,觉得挺可惜。 两者相比,中医院的发展会更好,军区面向的人没那么广。 张医生所在的中医院,是全国乃至世界都有名的。 每天来问诊的人不计其数。 如果苏樱去的话,肯定会对她的医术有很大的帮助。 苏樱撇了撇嘴:“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分隔两地了。” 这也是江季言害怕的,夫妻俩感情刚缓和,现在要是分开的话,肯定会有影响。 他没有这个信心,他不是对苏樱没信心,是对自己没信心。 但是终究还是妻子的前途和心情更加重要。 他双手撑着她的肩膀:“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些困难我都能克服。” 他不能做他前途的拦路石。 苏樱心一软,双手搂上他脖子,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江季言浑身一僵,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从他的小腹涌起。 这感觉只有新婚之夜那晚有。 仅愣了一秒,就回过神,伸手搂紧了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几分钟后,苏樱喘着气靠在他的肩膀,软软的在他肩膀捶了捶。 “谁让你亲那么狠的,我只是想轻轻的给你个奖励而已!” 有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吞掉了。 江季言一点不心虚。 亲自己媳妇儿怎么了?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竟然能为了她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大部分的男人为了把女人绑在身边,会有诸多借口。 江季言却觉得她的未来更重要,甘心放手,让她去闯。 苏樱心中动容,悄然红了眼眶。 江季言捧着她的脸,和她对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作为丈夫,就该为你着想,这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是我的话,你会阻止我吗?” 苏樱摇头:“不会。” 她当然不会干涉他的工作。 他的工作更加重要。 江季言笑着说:“那我和你都是一样的,虽然咱们的工作不同,但性质都是一样的。 我非常热爱我的工作,我想你也是。 你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太多了,没有人能要求你一直绑在这个家。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面。 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会每周抽空去看你和孩子,尽量和你们多待在一起。 我们一起克服困难。” 苏樱扑进在他怀里:“江季言,你怎么那么好呢?” 江季言收紧手臂:“这就好了?我觉得还差很多。 要是真的做得好,就可以让你没有顾虑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现在你圈在这个家里面,没办法出去工作。” 江季言觉得愧对她。 第250章 开过荤的男人 “不是的!”她抬起头:“这个家是我心安的来源,我的首要考虑的肯定是我们这个家。 我已经和张医生说好了,暂时先不去中医院。 但是我每周六都会去那里给张医生做助理,和他一起看出诊。 其他的时间就留在军区,我离不开孩子,也离不开你。” “你”这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唇瓣又被堵住,他的吻不断加深,不断的攫取。 “唔…”直到她发出抗议声,拍打他的肩膀,他才舍得放开。 苏樱靠在他的肩膀,不断呼吸新鲜空气。 良久她嗔怒道:“你干什么!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江季言胸口剧烈起伏,无法压抑心里的激动。 苏樱一向有主见,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这次,苏樱为了他停下了脚步。 他一面是愧疚,一面又觉得惊喜。 他在苏樱心里居然据着那么重要的地位。 因为两人曾经约定好要离婚的,他的心一直惴惴不安,唯恐她哪天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但是这段时间,无论是她把姨妈带回家也好,还是一起商量买房的事。 种种迹象表明,苏樱是不会轻易离开他了。 对他有了一定的信任,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今天她主动的亲吻,他终于能够确定,苏樱心里有他! 他怎么能够忍得住呢?他可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而且是开过荤之后又禁欲了一段时间的男人。 他久久不能平静,眼里似是有一团火。 苏樱看到男人眼里的危险,既羞又怕。 不是还聊着正经事吗?怎么突然他就往那方面想了? 她推他一把:“你别乱来,现在天还没有黑呢。” “你的意思是天黑就…”可以。 苏樱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天黑也不行,忍着!” 家里可不止他们俩,这房子隔音也不好,要是弄出来的动静,她脸往哪搁? 江季言眼中某种渴望越来越深,苏樱站起来就想跑。 他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把人压了回来:“什么都不能做,给点利息总行吧?” 江季言又笼罩过来,苏樱不敢发出声音,只用力在他的肩膀捶了捶,随后屋子里便没了声音。 . 昨晚以后,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樱每次和江季言对视,都就被烫到一样,火速地移开眼。 就连吃早饭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 没办法,只看到他,想起昨晚那些荒唐的事,她还是有些害羞。 付珍看出了他们俩的不同寻常。 只要他们坐在一块,势必不会看对方。 江季言给苏樱递眼神,她也假装没看到。 付珍心想,这俩孩子不会是吵架了吧? 江季言知道苏樱是在害羞,还有些生气,也不在家惹人烦,亲过孩子之后,就出了门。 苏樱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热气消散许多。 付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不好,还真可能吵架了。 虽然她没有听见两人争吵,但是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以前跟她那死鬼老公就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冷战不说话。 可是小江这人怎么好,小樱性子也不像是这么差的,怎么会突然冷战呢? 有事说开不就行了? 江季言一出门,付珍就抱着孩子跟着苏樱回房。 苏樱正在收拾床铺,付珍犹豫开口:“小樱,你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是因为最近家属院那些闲言碎语吵架了吧? 苏樱一脸迷惑:“出什么事了?” 付珍:“你不是跟小江吵架了吗?别骗我了,我也是过来人了。 看你一大早对人家不声不响,不理不睬。有事说清楚啊,别憋在心里。” 她们娘仨现在都住在家属院,还都是没个经济来源的,还不得看老爷们的脸色啊? 付珍知道江季言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人心易变。 男人更多像她那死鬼老公那样,赚了钱就会在家当土皇帝,看不起要他养的妻子。 夫妻俩能把话说开最好。 如果说不通,她也不会跟江季言客气。 大不了她们离开家属院,自己出去住,她手里还有买房的钱呢。 苏樱这才知道,原来姨妈是误会了。 她无奈笑了:“没有的事,我们没有吵架。” 她也不是不理江季言,纯粹是因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他太过分了,冷冷他,让他长个教训。 但是夫妻俩那点事,她也不好说。 付珍看她满脸通红,还以为是气的。 算了,夫妻俩吵架的事是常有的,牙齿还咬到舌头呢。 她就是担心大院的流言蜚语会影响他们。 外头都在传,苏樱命硬,家里都是她克破产的,现在又克邻居。 江季言早起听进去,嫌弃苏樱就不好了。 苏樱听了都来气:“在军区这么庄严的地方宣传这些封建迷信,这些人什么思想觉悟。 要是让我听见,我直接把人带到政治部,让他们接受组织教育。 他们自己做错了事,被赶出军区,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姨妈,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付珍点了点头说:“幸好一部分军嫂跟我关系也挺好的,他们私下偷偷告诉我是哪些人说了你的不是。 到时候我见到他们,非得好好地臊他们一顿!” 苏樱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温暖,有姨妈保护她,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本来也没几个人敢惹苏樱,再加上付珍护着她,这些家属也只敢在背后说三道四而已。 苏樱安慰姨妈:“她们就是瞎扯,王琳不是没走吗?只是被罚款,进不去针灸科而已。 是她自己的原因不能留在军区,可不是我赶她走的。” 付珍听了这话,心里的愤怒消退了些。 知道他们夫妻俩没吵架,付珍就放心了,她抱着孩子去找邻居军嫂唠嗑去了。 孩子知道自己又要出门了,立马就兴奋起来。 新新最近跟着他姨姥姥出去玩,认识了很多小哥哥小姐姐,玩得都不想回家,也没有以前那样依赖爸妈了。 孩子就是这样,一时玩疯了,回家就没心思。 苏樱还真有些吃醋了。 这才这么点大,就不黏着爸爸妈妈了。 以后长大了更是只会跟着小朋友们玩儿了,会不会就更加嫌弃他们了? 但是付珍说孩子虽爱玩,但是心里也有数。 一看时间长了就吵着要回家了,心里还是惦记着爸妈的。 苏樱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第251章 成了权斗的牺牲品 不过有人帮忙带孩子,她自由多了。 下午,针灸班又要到医院进行实操。 这回张医生还带来一个好消息,他向医院给他们申请了补贴。 以后到医院进行实操,都会有补贴,他们终于不是去做义务工了。 针灸班的人也可以补贴家用。 大伙更是热情高涨,抱怨的话都少了。 苏樱一直都是跟着张医生给病人复诊、治疗的。 现在为了堵余婶他们的嘴,苏樱不会去给人针灸,都是协助张医生。 一路给病人做了检查,快要到余指导所在的病房,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了吵嚷声。 “不行,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你们不能说换人就换人!” 是余指导的主治医生秦医生,好像在和谁吵架。 苏樱和张医生快步走进病房。 病房挤满了人,医院的陈副院长带着几个人查房,其中还方小英。 方小英有她负责的病人,来这里做什么? 张医生走进去:“陈副院长,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陈副院长和张医生点了点头:“张医生,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医院领导的讨论,我们决定给余指导换一个主治医师,针灸的医生也换了。 以后这里就不需要你们来了。” 苏樱看向方小英,方小英低头不敢和她对视。 还没出师就敢顶替老师? 余婶一脸得意跟苏樱挑了挑眉:“看到没?这也是你们针灸班的优秀学生,我们可不一定要求你!” 她就说嘛,离开了苏樱,地球还不转了? 现在她儿子半点起色都没有,早就该换医生了。 还好儿媳妇亲自去找了副院长,有这个人脉还需要求苏樱? 张医生神情严肃起来:“胡闹,余指导一直都是我们在治疗。 现在换人,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 陈副院长态度坚决:“现在不是说负不负责,你们治疗那么长时间,病人还没醒来,证明你们治疗没有效果。” 苏樱就知道这事肯定是冲着她来的。 不知道这陈副院长怎么会突然来管这个事情。 医院的领导向来各司其职,陈副院长只管理医院各项的运作,这些事应该不归他管。 他这样做肯定是有一些目的在的。 张医生拿他没办法,只好说:“这事似乎也不归陈副院长管,我要去找王院长!” 陈副院长摆了摆手:“找王院长没用,王院长出差去了。 这几天医院上下都归我来管。” 原来是趁着王院长出差,来换这个主治医生。 苏樱看了一眼余婶,知道这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苏樱也烦透了这一家人,一气之下,干脆就别管了! 给余指导治疗还费心费力,被家属纠缠。 何必自找麻烦? 苏樱还没到张医生那样的境界,心无旁骛治病,两耳不闻窗外事。 张医生指着病人和家属说:“病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负责吗?” 陈副院长回头问吴淑芬:“这位家属,你说说你的意见。” 吴淑芬当然不会反对:“我们听领导安排。” 她倒也精明一回,两边不得罪。 余婶替陈副院长说话:“我同意换医生,苏樱针灸那么些时候了,我儿子一点起色都没有,一看就是你方法不对。 你也根本就没有别人说的这么厉害。” 苏樱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她的急救,余指导恐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命都快没,还觉得好的太慢? 秦医生一脸激动:“那也不能直接换主治医生啊。 陈副院长,你也是一线医生过来的,每个医生的治疗方法都不一样。 临时换医生,我们还要做对接,这瞎耽误功夫吗?这对病人好吗?” “你们治疗就很好吗?现在人都没醒,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人给往严重了治? 快走快走,别阻拦医生给我儿子治病。” 余婶挥手赶人。 她现在有陈副院长撑腰,谁也不怵。 把他们全换了,以后就不用看苏樱眼色了。 陈副院长纵容余婶的动作。 把苏樱治疗的病人抢过来,以后人醒过来,就是方小英的功劳。 他要阻止苏樱进针灸科,顺便再把方小英塞进去,这样针灸科就被他掌控了。 苏樱一把打掉余婶的手:“就算你是家属,也没资格换医生。 我们治疗的病人,我们说不换就不换! 你们当时求着我们治疗怎么不说?现在人治好翻脸不认人?” “这是我儿子,我怎么就说了不算?现在人好了吗?还昏迷不醒…” 双方正吵得不可开交。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病人醒了!” 陈副院长笑容一僵,缓缓放下抱在胸口的手。 苏樱望过去,床上的余指导还真的睁开了眼睛。 吴淑芬哪里还管什么换医生的事? 哭着喊着扑到病床前:“老余,你终于醒了!” 苏樱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余指导很快就会醒过来,所以才要和陈副院长抗争到底。 否则真让他们换了医生,功劳都算他们的了。 虽然治病救人不能计较那么多,但该是他们治好的,不能让别人坐享其成了。 苏樱看向陈副院长:“陈副院长,现在人醒过来了,总不能说我们的救治没有效果了吧?” 陈副院长的脸色难看:“过了这么多天,谁知道是你们针灸的功劳,还是医院医生治好的? 你们的针灸救根本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苏樱知道陈副院长这是刻意为难她,她跟这个陈副院长没有任何交集。 张医生来军区时间也不长,按理说不会得罪他。 他就一心想把他们赶出这个项目。 苏樱气不过,要上前和他争辩。 张医生拦下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张医生到底是在医院工作过的,知道陈副院长的目的是什么。 想来是陈副院长是和王院长有什么不愉快。 他们师徒成了权斗的牺牲品。 “只要人醒过来就行了,我们先走。” 不管是谁治好的,医院的人肯定都知道苏樱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苏樱眼底压着怒意,看了一下病床前的余家人,又看了一下陈副院长,跟张医生走出病房。 人正好在这个节骨眼醒来,想换主治医生也没了借口。 不过陈副院长自然有他的方法,只要他不承认是苏樱的成果,谁也没办法。 第252章 江季言的妻子救了他? 苏樱耐着性子跟张医生来到病房门口,这才开口:“张医生,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争论? 他们摆明了要把我们从这个项目赶出去。” 她和张医生研究了这么些时间,才研究出治疗方案。 而且张医生已经开始攥写相关的论文。 以后他可是要做专题研究的,现在被抢,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张医生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这个军区医院的医生,这件事情我们管不了。 而且以后你还要进入针灸科,不能得罪这个陈副院长。 否则你以后很难在医院工作。” 原来张医生都是为了她着想。 苏樱很是感动,知道张医生为她好。 但是现在看来,她和陈副院长算是杠上了,以后估计少不了找她麻烦。 这她倒不怕,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苏樱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陈副院长为什么要临时的换主治医生?明明知道我们的针灸对病人是有帮助的。” “这可能涉及到他们医院内部的争斗,我们不方便管。以后你进医院就知道了。” 苏樱不理解,医院不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吗?怎么还有人为了权力,做这样伤害病人的事? 张医生摇了摇头:“权力对人的诱惑是很大的。 兴许他刚开始是想过做一名好医生的,救治病人的时候也会非常用心。 但是一旦涉及到关乎自己利益的事,难免会有私心。 这是人性,陈副院长也是人。” 经过张医生的开导,苏樱也想明白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治病救人而已,病人醒了最好,不管谁是主治医生。 就算陈副院长想把这个成果给揽过去,想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技术在他们的脑海里,谁也拿不走。 抢了这一次,下一次呢?学识始终是他们的。 余指导终于清醒过来。 刚醒过来,还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做出回应。 吴淑芬握着他的手,泪水涟涟:“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吗? 这段时间你可担心死我们了。” 余指导听着家人哭诉,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同病房的家属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太好了,苏樱的针灸技术果然很厉害啊。 要不是她的话,余指导估计没这么快醒啊。” 余婶听见苏樱的名字就恼火:“那还不是我们让王琳帮忙,才逼得苏樱出手吗? 否则她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才给我儿子治病,为什么要感谢她?” 同病房的人听了直摇头。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别人帮了她,她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余指导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虽然是不能说话,但是他脑子是可以转动的。 是江季言的妻子救了他? 余指导醒过来的事在家属院传遍了。 苏樱家里更是门庭若市,大伙都知道她针灸技术好。 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过来找她帮忙来了。 次数多了,付珍就不乐意了。 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总不能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就给人针灸。 搞得他们生活都受影响了。 关键是来找她治病的,还有前段时间传苏樱不是的。 付珍索性把门一关,对外宣称,要治病的话就等苏樱去了针灸科之后,去医院挂号。 苏樱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私自治病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还要负责。 平时小病小灾就算了,像那些个什么心脏有问题的也来找她。 针灸并不是万能的。 余指导能化险为夷,大部分都是灵泉的功劳。 但是灵泉也不能乱用,如果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会有很多麻烦的。 见好就收,这是她悟出来的道理。 以后还是尽量靠自己的真凭学识。 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还是不要动用灵泉的好。 江季言知道余指导醒了,和战友们去看望。 余婶对他还有气,也没个好脸色。 但是人是来去探病的,还有团里的领导在,余婶不敢发作。 余指导恢复得不错,如今已经可以简短的说一两句话了。 江季言以为余指导见到他,说出口的会是指责他的话。 毕竟他会得这病,是因为他们两人打赌。 不过他想错了,余指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谢谢。” 他醒过来这段时间,家里人虽然不愿意跟他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从这些医生、护士的嘴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是苏樱在紧急关头救了他。 其实是他为难江季言在先,没想到他的妻子会不计前嫌地为他治病。 他自己什么情况他自己清楚,情况应该是很严重的。 战友之间有默契,不需要说太多。 江季言把这一句“谢谢”收下了。 他媳妇儿这段时间也受了委屈,他说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余指导怎么也是病人,他不好在他面前控诉太多。 只希望以后余婶少和他媳妇儿作对吧。 江季言拍了拍他的手背:“都过去,好好休息。” 来探还有他们团长和团里的战友 大伙听说余指导醒了,都替他高兴。 本来也没什么大的仇恨,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人能醒来比什么都重要。 王团长作为领导,亲自来看望余指导,又慰问了家属。 看他人没事,正打算告辞。 余婶把人给拦了下来:“王团长,你看,我家儿子这回也算是因公受伤了。 团里能不能给我们申请一点补助啊?他这治病还要不少花钱呢。” 床上的余指导一听,脸都红了。 只是他现在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气若游丝说:“妈,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问团里要钱!” 余婶一脸窘迫:“妈也不想啊,你账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在你昏迷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我们不仅要赔偿医院,还要赔偿苏樱。 团里不给你按工伤处理,报销点钱,我们现在哪有钱治疗?” 她儿子还一味地感谢苏樱,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要是苏樱肯早点替他治疗,他早就能好了,根本就不用花这么些钱。 他是在拉练途中受伤的,按理说,军区是会给他一些补助的。 但是拉练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军区本可以不管。 王团长看余指导还在病中,怕他病情加剧,只能安抚他说:“放心,这个团里会酌情考虑的,你们就安心的等着吧。” 第253章 提前出狱的三人 听到这话,余婶笑得一脸褶。 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可以安心的治病了。 等人走了之后,余婶激动的搓了搓手,回到床头:“儿子,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余指导呼吸急促:“妈,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团长要钱呢?” 他刚醒来,没说两句就气喘吁吁的。 余婶怕他气出好歹,温声说:“那也没办法,你不知道这几天苏樱是怎么为难我们的。 我不仅被医院扣了钱,还要赔苏樱钱。 不问团里要点补助,咱们这日子也是过不下去了。 大人就算了,孩子可不能饿着。 行了,你就别管不多了。” 余指导神情激动,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妈,你要是再问团里要钱,这病我不治就不治了!” 军人骨子里都有一股血性。 一切听从组织的指挥,绝对不会向组织索要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妈了。 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不至于穷到这地步,连住院费都要国家补助。 军区有医疗证明,大部分费用是可以报销的。 自己妈就是贪小便宜,想问团里要点钱而已。 余婶被揭穿了,面露尴尬神色。 “治病虽然能报销,以后要给你补身体,哪样不要钱?家里也得运转。 儿子,妈心里有数,只拿我们应得的,不会多拿。” 余指导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法阻拦她,想着到时候还是自己去跟团长说清楚吧。 他又开口:“妈,还有一件事,不要再跟苏樱作对了。 这事江季言没错,拉练的事是我逼迫他的。” 余婶脸色一变,立即“嘘”了一声,左顾右盼,生怕旁人听到:“这话你可不能旁人听见! 旁人听见责任可都在你身上了!” 她到处跟人说是江季言害的她儿子,要他负责任。 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就露馅了吗? 团里还会不会给他补助不说,还可能要处罚他的。 余指导知道他妈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心里愧疚。 他了解她的性格了,这几天指不定闹成什么样了,估计他们一家都成了笑话了。 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他也不能苛责老人家。 “妈,你不能再去为难他们俩了,否则我现在就出院,这病了我也不治了!” 说着他挣扎着就要起床。 “哎,别起来啊,你现在还不能起身!”余婶急忙把人按住。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你一点不体谅我们的难处!” 余婶为了儿子能安心养伤,只能答应他。 王院长出差回来,知道陈副院长的所作所为,双方展开一场拉锯赛。 最后,陈副院长还是给余指导换了主治医生。 人已经醒过来了,好好的治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医生也不愿意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都是为了病人好,他可以做出让步。 他做医生要是为了名和利的话,不可能还只是主任医师,早就已经走上了更高的仕途了。 更何况他在这也不会待很久。 只是为了徒弟顺利进针灸科,所以才在军区逗留那么些日子。 张医生不计较,苏樱也不再争辩。 针灸科的课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最后进入针灸科的名单出来,无例外的苏樱名列第一。 第二个是伍琪。 出乎意料的是,名单上还多了一个名字,方小英。 这是陈副院长强烈要求加上的。 起初陈副院长并不同意苏樱进入针灸科。 说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加上这一次给余指导治疗,他引起了家属的不满。 病人好几天才醒来,说明治疗效果不佳。 王院长却不这样以为,余指导能抢救过来,已经是个奇迹。 更别说几天就能醒来,没有苏樱的急救,人能不能救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苏樱的能力有目共睹。 双方僵持不下。 最后陈副院长趁机提出要在名单上加一个方小英。 陈副院长目的就是安插自己的人。 为了苏樱进顺利进入针灸科,王院长妥协了。 针灸科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对医院没有损失, 医院要是失去苏樱,那才是一大损失。 方小英是有西医基础的,针灸学的虽然不算是很好,但也算是摸到了入门了, 到时针灸科有苏樱坐镇,没有太大的问题。 针灸科科长的人选也迟迟定不下来。 陈副院长建议从医院的领导当中选。 他当然是想安排自己的人进来。 而王院长有个更大胆的决议,想让苏樱来做这个科长。 陈副院长怎么可能会同意? 双方又陷入一场争论。 这一切苏樱都不知道,总之进了针灸科,她已经很高兴。 她迫不及待回家分享这个消息。 家里人都替她高兴。 那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如今她已不负责余指导的治疗们,针灸班的课已经结课。 等针灸科分配好了科室,她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这几天清闲下来,终于可以好好陪陪儿子。 江季言为了庆祝她即将入职,特意掌勺,做了一桌她爱吃的。 饭桌上一家人喜气洋洋,跟过年差不了多多少。 付珍更是笑容满面,感慨道:“真没想到你还能够继承你爷爷的衣钵,做了针灸师。 当初你爸弃医从商,爷爷就不同意的。 幸好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 说到最后,付珍流下了眼泪。 他们许久没有提起家里的事情了。 说起离世的亲人,难免会伤感。 苏樱到底已经是经历过两世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安慰付珍:“姨妈,不要难过,过几天我们去祭拜他们,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付珍被她感染,心里的难过消散了些。 活着的人最重要,亲人一定也希望他们好好的。 与此同时,绵城的火车站,停靠的火车走下来三个衣衫褴褛的人。 打头的男人拄着拐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下了车。 他后面跟着一对老夫妻,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神情显得有些无措。 他们加快脚步,跟上前头拄拐杖的男人。 “孙文,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前头的男人居然是孙文,老夫妻就是江富和王花。 本该在监狱的三人,因为种种原因,被提前释放。 老夫妻跟着孙文来到了绵城。 第254章 吸血父母找来了 孙文原本被判刑三年,缓刑两年,不用进监狱。 判决下来之后,他就离开了公安局。 但是他不能离开犯罪地区。 后来腿伤恶化,看在他认错态度诚恳,当地公安局特许他回棉城治疗腿伤。 江家老两口年纪大了,算是老年犯,也提前出狱。 江老二夫妻俩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给人下药,偷换孩子未遂,数罪并罚,现在还在监狱服刑。 只是可怜了家里几个孩子,没爹没妈,平时靠老大和江家亲戚帮忙照看。 江富夫妻俩回到家,发现家里的房子被卖了,他们连间柴房都没得住。 他们赖在老大家不走,硬要老大给他们分一间房。 老大媳妇自然不肯,一家人又吵又闹的。 老夫妻俩就只能暂时住到老二住的老房子。 前两天他们趁着老大夫妻俩不在,偷溜到他们房间。 无意中看到苏樱写给老大媳妇的信。 这才知道苏樱想要把老大家的两个丫头接到军区上学! 这还得了? 老二家的儿子都没有这待遇,倒是让两个丫头先享受了! 这时孙文找上门,挑唆他们到绵城来找江季言。 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抱着老二家的男娃就跟着孙文来了棉城! 老二夫妻俩入狱,家里几个孩子都得让他们带。 特别是这孩子,生着病,没有手术费,眼看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们必须得来找江季言要点手术费。 孩子的爸妈可是因为他们才入狱的,他们必须得负责。 再有,江季言把他们的房子给卖了,他们必须得给他们夫妻俩养老!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们便跟着孙文来到了绵城。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车站,夫妻俩心生胆怯。 他们可从来没来过大城市啊,不知道他们老三在哪呢? 孙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跟上就行了,我会帮你们找到人的。” 孙文一改往日的胆小怯懦,眼里多了一丝阴鸷。 他腿被打断了,治疗不及时,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 不过只是给他们的小崽子下了点药,他们就毁了他一生。 他不可能不报复。 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他们夫妻俩好过。 索性他就带着江家老两口来到绵城。 有这两口子在,苏樱夫妻俩肯定不得安宁。 最好他也从中捞一笔,否则他这腿坏的可真是不值啊。 老夫妻抱紧怀里的孩子跟了上去。 那么大的火车站,都是人,可别把他们挤散了。 在这走丢,他们想回去也回不去。 孙文带着江富夫妻俩来到家里筒子楼附近的招待。 给他们开了个最便宜的房间。 带着孩子不能住大通铺,晚上孩子哭再打扰别人。 只能开单人间,当然钱是由他们出。 他们出来之前,问老大他们要了一笔钱。 老大原本是不愿意给的,尤其是他媳妇儿陈芳。 夫妻俩的生活明显变好了不少,陈芳说话也硬气了。 听说他们夫妻俩经常去黑市卖东西。 王花威胁老大,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会去举报。 陈芳在屋里哭了一顿。 没办法,老大只好把钱给他们了。 整整五十块钱, 老大说这五十块买断了他们的父子之情。 以后不管他们过得怎么样,老大都不会再管他们了。 江富夫妻俩不管老大说什么,总之有了这笔钱,就能来到绵城。 等他们找到老三,以后让老三给他们养老,还用得着没用的老大? 招待所房间说不上干净,唯一的棉被泛黄有味儿,没有卫生间,没有窗户。 不过他们农村来的,什么恶劣环境没见过,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错了。 孙文让他们在这等着,他回家一趟,明天就带他们去军区。 夫妻俩心情澎湃,终于可以见到老三了。 虽然老三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但是他们知道,这辈子能指望的只有老三了。 等能找到老三,他们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说不定还能随军。 听说军区生活可不错了,有供销社,还有食堂。 这些都是他们在苏樱写给陈芳的信看到的。 要不是他们偷看到那封信,还不知道苏樱过得什么好日子。 竟然还想着接那两个死丫头进去上学。 只等她们这个学期结束就接过来。 两个丫头那么在意,老二家的还是个男娃呢? 他们做叔婶的不打算管了? 怀里的孩子“哇哇”哭个不停。 孩子身体不舒服,又累又饿,大人也不得安宁。 江富不耐烦:“给他喂点米糊吧。” 王花放下包袱,拿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熬的米糊糊给孩子喂。 边喂边抱怨江季言:“这孩子还生着病呢,老三也没想着说关心关心,倒是关心老大家那两个死丫头。 关心那两个丫头有什么用?将来嫁了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了。 他不如关心我们这男娃,老了还多一个人养老。” 江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杆子:“那可不是,老三也不知道被苏樱灌输了什么迷魂汤。 自己二哥的男娃也不多照顾照顾。” 换做以前,老三要是知道老二的孩子生病,肯定第一时间拿出津贴来给孩子治病。 现在老三是彻底不理会他们。 他们出狱后给他写过信,老三一封没回。 给他们连队打电话,那头一听说是从桃花村打来了,立即就给掐了。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特地交代过的。 王花恨得直咬牙:“肯定是苏樱不想让我们和老三联系上。” “等我们找到军区,肯定能留下,我就不信了一个连长还能不管父母? 这样别人会怎么看他?估计他连这个连长也干不成了。” 王花听老伴儿这样说,心里就安定了下来。 看着眼里怀里瘦得跟猴一样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一定要找到老三,替这孩子拿到手术费呀。 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 都怪苏樱那个女人从中作梗,否则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都怪那个女人! “阿秋!”正在桌前看医书的苏樱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呢?” 床上的江季言放下孩子,给她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入秋了,天气凉,你也得注意保暖,多穿件衣服。” 苏樱回头看着他,笑着说:“你真体贴,有点贤夫的样子了。” 江季言掐了掐她的脸:“少打趣我了。” 第255章 回家,家没了 不过做贤夫照顾他们,也是他的乐趣之一。 苏樱握住他的手,和他说起一件事。 “张老师已经回到棉城的中医院工作了。 明天是周末,张医生坐诊,我想过去熟悉熟悉环境。” 还有最近空间里的菜和草药都采摘下来了,也该给国营饭店和药房送去了。 她有些愧疚地摸着儿子的脸颊。 在家陪了儿子一天,她又要和儿子分开了。 江季言看她依依不舍的,便提议:“这样,我跟儿子和你一块去,不就好了?” 她眼前一亮,随后又犹豫:“可是我不知道要去医院多长时间,也许要你们一直等着我。” 江季言表示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市里。 正好也要送她的,不如带孩子一起,这样孩子也能和他们多待在一起。 就当做带孩子散散心了。 苏樱兴奋得一把抱住江季言:“太好了!” 这样她起码一路能抱着儿子,早点完成事情也能和儿子逛逛街。 苏樱又提议:“姨妈来军区也有些日子了,不如让她跟我们出去走走。” 兴许孙武早就放弃了找她了。 苏樱兴致勃勃来到隔壁和付珍说起这事。 付珍想了想还是不跟他们一快了:“我就不去了,我下午和几个军嫂约好,一起去后山捡板栗。 昨天他们捡了一簸箕,我们可不能错过。” 苏樱听了和江季言相视一笑 姨妈在军区过得很充实,就随她的心意吧。 要是去绵城,又遇到那两个不孝的东西,反倒徒生烦恼。 商量过后,决定还是一家三口出门。 苏樱此次去绵城,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她要回家把房子收回来。 上面已经宣布,正式废除了阶级划分,她们这种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被下放的得以平反。 全国上下都笼罩在一股喜气当中。 她要尽快把他们家的房子申请回来。 房子是他父亲一辈子的积蓄,她必须得留着。 怕拖的时间长了,房子被人给征用了,那就麻烦了。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一家三口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新新知道可以跟爸爸妈妈出门,一早起来就兴奋得不行。 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属院,连爸爸妈妈的面都见得少了。 孩子心里也憋屈了。 知道今天要出门,咿咿呀呀的催促父母。 好几回要站起来去拉爸妈的手。 这孩子现在不仅已经会爬,偶尔还有扶着家具要站起来了的趋势。 苏樱不愿意他走路太早,她听老医生说过,孩子走路太早的话,恐怕也会有很多不良的反应。 还希望孩子能够长得再慢一些吧。 绵城筒子楼。 孙文安置好江家老夫妻,一路跛着脚回到了筒子楼。 一路上楼,遇到的邻居无不是一脸惊讶看着他。 想和他说什么,又不敢上前去攀谈。 大家都知道他犯了事进去了,不知怎么又回来了。 加上他家那点事,人人都避之不及。 孙文对此并不惊讶,恐怕他犯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筒子楼。 如今他又拄着拐杖,大伙都怕他吧。 他无视这些眼神,一路拄着拐杖上了楼,敲门。 他跟哥嫂关系虽不怎么样,他第一时间还是想回家看看。 起码回家有片瓦遮身。 再有就是问他妈要点钱。 或者把这房子给卖了,分点钱。 老太太能帮苏樱带走首饰,她自己就没点积蓄吗? 他敲好几声,里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应该啊,这个点,嫂子应该下班了。”他喃喃自语。 正当他又抬起手敲门的时候。 门呼的一下被人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你谁呀你,来这敲什么呢?” 王宝自里买了这房子,原主人的儿子儿媳隔三差五的就来敲门。 不知道被他喝退了多少次。 上回揍过一顿,终于清静了。 今天又有人来敲门,他火一下就来了。 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不行了。 孙文看着走出来的人,一头雾水。 后退两步,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这就是他们家。 这是客人? 他也不理这壮汉,推开他就要闯进去。 王宝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到底谁呀你?来我家横冲直撞的。” 孙文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家?这是我家,我姓孙,你谁呀?” 一听是姓孙的,王宝立即把他给推了出去:“又是你们姓孙的,你们家人有完没完? 房子已经卖给我了,上别处去。 再来的话,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说着王宝挥了挥手。 孙文怀疑自己幻听了:“房子卖给你了?谁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房子他也有份的,他哥嫂竟然趁他不在,把房子卖了! “要你知道啊?房主答应就行了。 告诉你啊,不管你谁,别来我这耍横了。 那个叫孙武的也被我打跑好几次,再来我照样打你。” 孙武?这房子不是他哥卖的。 那是谁?谁还能卖了他家的房子? “这房子我也有份,我没有同意卖,谁也不许卖。” 孙文跟男人推搡起来,试图把人赶走。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这五大三粗的汉子。 王宝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倒了回去。险些滚下楼梯。 “我们是正经手续买的,不需要你同意,再来纠缠,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孙文瑟瑟地往后退,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屁滚尿流地冲下了楼。 房子卖了,妈也不在家,她不是生病了吗?她能去哪? 孙文带着满腹疑,找到孙武的工作单位。 工作单位应该不会变吧? 孙武看到自己弟弟,脸上的惊讶不比他看到房子被卖的时候少。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被提前释放了? 孙文和他大概说了情况。 迫不及待问:“哥,家里的房子怎么回事?是你把房子给卖了? 房子有我的一份,你得给我分点钱。 卖房子起码得上千块吧,给我一半就行。” 孙武把他的手扒拉下去:“给什么给?别提房子了,我一个字没有。 房子是苏樱卖的,钱也被她跟拿走了,妈她她也带走了。” 孙文听了气得直咬牙:“苏樱,又是苏樱。” 害得他坐了牢,现在又把他家房子给卖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第256章 要亲眼看到苏樱的报应 孙武拳头砸向另一只手掌心:“拦得着吗?妈偏听苏樱的,房子也不在我的名下。 苏樱的男人就是军人,我怎么拦?” 孙文想到江季言,他的腿还隐隐地作痛。 他哥这窝囊废确实拦不了江季言。 好个苏樱,专和他们家过不去,这下新仇旧恨一并和她算! “哥,你给我点钱,我保证能把卖房的钱给拿回来。” 孙武捂紧了口袋:“我哪有钱?我的钱都用来租房子了。” 自从他们搬出来后,就住进了筒子楼附近的瓦房。 环境不用多说了,他们一家几口窝在那个真是遭罪。 筒子楼再挤,起码那也是楼房。 他们哪里住过那么差的地方。 “如果你不想把卖房子的钱拿回来的话,当我没说。 我把江季言的父母也带来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找江季言要钱。 等钱到手了,我还会亏待你吗?” 孙武一琢磨,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无论拿回来多少,总比没有好啊。 他试探问:“那,要多少?我可不能给你太多,否则你嫂子得跟我拼命。” 孙文张嘴就要五十。 孙武纠结几秒:“成,我就给你五十,你可别骗我!” . 今天江季言自己开车去的市里,没麻烦其他的战友。 他这个职务是没有配车的,不过需要用车可以向军区申请。 申请起来也不麻烦。 一家三口就坐着车一路往市里去。 抱着孩子不好坐副驾驶,苏樱母子俩坐在后头。 新新这孩子第一回坐上爸爸开的车,可高兴坏了。 新奇得在后座转个不停,能和父母一起出门,他一早上都表现得特别亢奋。 苏樱看着眼前开车的人,她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留在军区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既能陪伴孩子长大,又能和江季言在一起。 她自己刚刚学习针灸,在军区积累经验也是好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路过军区的附近的招待所。 两个身影在窗外一晃而过。 苏樱“咦”了一声,回头看。 外头的两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像是早就已经离开军区的张小梅和叶志红? 这不可能啊!他们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江季言注意到她的动静,看着后视镜问:“怎么了这是?是看到熟人了吗? 遇到熟人的话,可以停车送他们一程。” 苏樱摇摇头说:“不是,也许是我看错了。” “哎呀,志红,你干什么呀?等了那么久,现在才说要走?” 叶志红甩开了她的手:“我真的不能在这住下去了,我父母催了我好几回。 我再不回去,他们该来军区找我了,到时候我们就露馅了。” 当初她听信张小梅的话,在这快住一个月了。 军区回不去,苏樱也见不到,也没办法报复她。 她爸妈给他找了新工作,催她回去,她等不下去了。 听军区的朋友说,她现在已经成功进入了针灸科。想来想报复她也难了。 可是张小梅不想放弃,她被苏樱害得这么惨。她不甘心! “你再等等,我已经给苏樱的表弟写信了,他很快就会来了!” 她辗转打听到,苏樱把自己的表弟送进公安局。 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到苏樱的表弟孙文。 又出了点钱,用他哥的人脉,把孙文的限令解除。 她笃定孙文会来找苏樱。 她要亲眼看到苏樱得到应有的报应! 叶志红等不了,父母给她找的工作不错,她再拖下去,就错过了。 最终还是前程比报仇重要。 张小梅看着叶志红离去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不甘心。 不报复这个苏樱,她不罢休! 张小梅的钱早就花光了,最近都是靠叶志红接济。 如今她自己坚守在这儿,索性就在招待所找了份工作,边工作边等待机会。 她相信,总有一天能等来机会。 江季言驱车来到了绵城中医院。 车在中医院门口停下,苏樱把孩子交给江季言。 江季言让她放心去:“我跟孩子就在对面的国营饭店等你。 你工作结束了再来找我们。” 苏樱这回只是去医院熟悉熟悉环境,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如今也快到午饭时间,她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先把午饭给点了,给孩子泡点奶粉,奶粉也在这个包里,里面有温水。” “知道了,交给我吧。”江季言接过她手里的包。 这么久以来,他早就已经掌握了这些技能,苏樱也不操心。 她低头跟儿子说:“儿子,等着妈啊。妈去去就回。” 新新向她伸着手,一副不舍的模样。 苏樱亲了孩子一口,快步的走进医院。 早点过去能也能够早点回来。 孩子憋着就要哭了,江季言跟他说了句什么,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抱着孩子在附近逛了一圈,孩子情绪好些,这才往国营饭店走去。 还没到饭点,国营饭店人依旧不少。 幸好来得早,否则该找不到位置了。 苏樱还没来,江季言买了几个包子,一碗面,坐着等。 主要是想给孩子泡奶粉。 父子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江季言拿出奶粉和奶瓶,熟练的替儿子泡起奶粉。 孩子出来也有一两个小时,早就饿了,抱着奶瓶“吨吨”喝了起来。 暂时忘记了妈妈不在身边的不无聊。 江富老两口抱着孩子从招待所出来,想着找个吃饭的地儿填饱肚子。 但是城里样样都要钱,可不是在他们村里,上谁在门口讨口吃的都成。 他们本想让招待所的老板包一顿吃的。 被人当做无理取闹的赶了出来。 王花嘴里念叨着:“大城市的人就是小气的。 好歹我们也住在他们招待所,每天收这么贵的房租,吃的都不肯给点。” 大人不吃孩子也得吃啊。 没办法。老两口只得出来花钱买吃的。 江富指着前头的国营饭店:“那有国营饭店,我们去看看。” “国营饭店?”王花望而生畏:“这地方吃饭可贵吧?” 两人在门口瞅来瞅去,不敢进门。 忽然,王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猛地拍江富的肩膀。 “他爹,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家老三?” “老三不能在这吧?老三在军区。” 他们还等着孙文回来带他们去军区呢。 江富往王花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257章 不认亲生父母 这一看不得了这不就是他们家老三江季言吗? 此时应该在军区工作的江季言,居然在国营饭店给孩子喂奶。 江季言虽然没穿军装,但是他们一眼就能把人认出来。 江富笑容满面,颤抖着手指着里头:“还真的是老三,鞋子都走破了,终于把人找到了!” 他们还苦恼去了军区该怎么进去找他们老三,没想到就遇上了。 天意,天意啊! 老夫妻俩抱着孩子就往里闯。 “老三真的是你啊!” 江季言正在给孩子喂奶,忽然听到了一阵聒噪又熟悉的声音。 他抬眼看过去,眉眼立即压了下来,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夫妻俩看江季言脸色沉沉,一点不热情,就知道他还在怪他们。 王花小心翼翼说:“老三,你还在怪爸妈呢? 爸妈都已经受到过惩罚了,你不知道,我们俩进去遭老罪了。” 江富跟着点头:“要不是政府看在我们年纪大了的份上,教育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爸妈可能就没命了。 你那二哥二嫂可就没这么好命了,不知道得关几年呢。 你看这孩子饿得面黄肌瘦的。 我们没办法,只能带着孩子来找你了,不然这孩子可没有活路了。” 江季言听着他们诉苦,一言不发。 江家人入了狱之后,江季言就没再管过他们家的事。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出狱的,他根本不知道。 不过他们已经六十多岁,江季言料想过国家不会把他们关太久。 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出来了,而且还千里迢迢地摸到绵城来了。 他神情冷峻,凉声道:“找我做什么? 你忘了吗?我们早已经脱离了关系,户口也分了,家里的房子我也卖了。 从此以后我们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害过我儿子,是我的仇人,可不算是亲人了。” 夫妻俩脸色一僵,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以为过去这么长时间,江季言早就已经气消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他怎么还这么计较? 王花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江季言,你怎么能这样跟父母说话? 我们千里迢迢来找你,容易吗?” “我没求着你们是来找我,你们来找我也不是为了我。 想让我替这孩子出医药费?告诉你,不可能!” 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和两个陌生人对话。 江富颤抖着手指着江季言:“江季言!你这不孝的东西,父母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们?” “老三,做人要讲良心!我们是你的父母,你一点不心疼父母吗? 你看你二哥家的老幺瘦成什么样了,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王花声泪俱下。 再看江季言怀里抱着的孩子,圆圆滚滚的,怎么看怎么喜庆。 她怀里的这个小子呢,瘦得跟个猴似的。 都是孩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他家老二的孩子,更应该过上好日子才对呀! 怎么反而让苏樱那个资本家的儿子过上好日子了? 她心里这个酸啊! 王花抹着眼泪:“三儿,你不能偏心啊,你看看这孩子,也是咱们家的孩子,你可得给他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啊。” 他们这一吆喝,饭店里的食客看了过来。 饭店里的人听到老夫妻的哭诉,对江季言指指点点的。 “太过分了,怎么这样对待父母? 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父母穿得这么破烂,真是个不孝的。” “是啊,老人家也太可怜了。那病殃殃的孩子是谁的?不会是他的吧? 连孩子都不想要,作孽啊。” 王花看店里的人都围了上来,戏瘾犯了,哭诉道:“大伙来评评理,有这样做儿子的吗? 我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才来到绵城找他,他对父母不管不顾的,我们不如死了算了。 他还是个当兵的呀,你们看看有这样的军人吗?” 江富也跟着哀嚎:“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组织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旁边的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小伙子。可不能这样子对父母啊,尤其你是个军人,你这样的做法简直给军人抹黑。” “是啊,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父母呢?天下无不是父母啊。” 老两口看周围的人都为他们说话,心里得意。 还是大城市好啊,大城市的人都明白事理。 不像他们村子里那些人。 他们一说要来找老三,村里人个个都说他们怎么还有脸来。 甚至还说,他们被老三这样对待,那就是他们活该。 父母来找儿子养老,那不是天经地义? 侄子找小叔叔要医药费,也是合情合理! 江季言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不清楚其中的矛盾,先入为主。以为他对不起父母,也不能怪他们。 只是这老两口居然心安理得欺骗大众,博取同情。他不能忍! “你们俩还有脸说这样话?不亏心吗?” 江季言面无表情时还挺骇人,老两口一时被唬住不敢开口。 旁边的人替他们说话:“没想到部队还有这么不孝的,你是哪个部队的?我们非得去举报你! 怎么能对自己的父母说出这样的话!” 王花一听说别人要去举报她儿子,立即就恼火了:“你们凭什么举报我儿子?” “哎,你这老太太怎不识好歹呢?我们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那你们也不能举报我儿子,我儿子要是被罚了,我跟你们没完。” 替她说话的人气得脸色涨红,真是好心没好报。 江季言越听越好笑,他们就是这样不识好歹的。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为人,所以才被他们蒙骗而已。 江季言敲敲桌子:“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谁让你们来到这的? 刚出狱还不知道收敛,又想进去吃牢饭了,是吗?” 江季言声音浑厚,穿透力十足。 大厅的人都清楚的听到,这两个老人竟还是坐过牢的。 坐过牢的能是什么好人? “看不出来呀,这两个看起来这么朴实的老人,竟然还是犯过罪的。 难怪他儿子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看他们无礼的样子,他儿子肯定是受不了才不搭理他们的。” 因为刚才王花的背刺,这回围观的没人替他们说话了。 老夫妻只能自己求儿子原谅。 第258章 这样的公婆能原谅吗? 王花先是反驳众人:“坐过牢的就一定是坏人吗?我是被冤枉的!” 大伙对她的话存疑,被冤枉的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 王花转过去一脸哀求对江季言说:“三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对待父母啊。 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我们在车上差点被人给偷了钱,孩子差点被人拐走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你再怎么说也得安置我们吧。” 江季言面色不变:“我邀请你们来了吗?您别忘了,咱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了,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你怎么能这样?因为你父母坐过牢了,就跟父母断绝关系了? 你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是父母给你生命。 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的战友戳你脊梁骨吗?” 王花捶胸顿足的,一把年纪哭成这样,看得人唏嘘不已。 旁边的妇女同志到底不忍心,摇了摇头:“大兄弟,虽说父母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他们也是生你养你的。 再怎么还得让他们安度晚年不是?” “父母不好,你的孝顺才难得。” “那也不对吧,能让儿子那么坚决断绝关系,肯定是父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霎时间,大厅说什么的都有。 “你们一个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花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知道是这个该死的苏樱。 她眼看就要说服江季言给他们养老了。 苏樱这时候出现,肯定又要搅浑水了。 王花瞪着苏樱,咬牙切齿的:“你这女人还敢出现!害得我家老二夫妻俩坐了牢,扫把星,还缠着我家老三!” 苏樱走到江季言身边,看他们的眼神满是不屑:“你们两个是不是失忆了? 我怎么记得我丈夫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了,你们现在一口一个“你家的”,是不是叫错人了?” 王花神情愤慨,额角青筋凸起:“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女人挑唆我们母子的关系。 教唆儿子不认父母,不认兄弟手足。 还把自己的兄弟关进了大牢。 兄弟不和,都是女人在作怪,我们家就是因为出了这么个人,才家宅不宁!” 众人看苏音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家庭不和谐,都是女人在挑事。 人家母亲这样控诉了,那还能有错? 围观的大婶指责苏樱:“大妹子,你怎么能这样呢?父母尚还在,你就急着让丈夫跟父母断绝关系,没有这样做儿媳妇的。” 苏樱可不像江季言那么老实,只会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就要比谁惨吗?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她拍了拍手,就和旁边的人控诉:“各位乡亲父老,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这事我也忍不了。 我问问大家,要是你们的孩子刚出生就差点被妯娌抱走,公婆视而不见。 你怀孕期间,公婆对你不闻不问,甚至还来抢你们丈夫的工资。 这样的公婆,请问你们会原谅吗?” “当然不会原谅啊!” 旁边立即就有女同志站出来回应。 坐月子的仇,那可是一辈子都不能忘的。 更何况还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差点被偷,谁能原谅? 苏樱指向王花老两口:“我说的这些全是这老两口对我和孩子做的事。 不仅如此,他们偏心至极,压榨我的丈夫,接济另一个儿子。 你们说说,这样的父母,值得孝顺吗?” 四周围哗然一片。 “你们两个老的也真的是离谱,怎么厚此薄彼到这个地步,帮儿媳妇去偷另一个儿媳妇的孩子?” “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 王花被当众指责,脸涨得通红:“你们别听她胡说,她都是骗人的。 她是个资本家,惯会胡说八道,大家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呀!”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的大哥说:“可别提什么资本家了,现在国家都已经为他们平反了。 人人平等,可不能再歧视他们了。” 国家都为他们平反了,他们自然就不是人民的敌人了。 “你的心比我这资本家还狠,给自己的亲孙子下药,所以才被关进大牢。 要不是看你们年纪大了,兴许这几年都出不来吧。 还好意思来找孩子他爸?” 苏樱这话一出呢,周围又是哗然一片。 “给自己的亲孙子下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没错,我家孩子差点中了他们的招。 大家都知道,刚出生孩子脆弱,他们竟然敢给孩子下毒。 就为了要我们的钱,这样的人不该跟他断绝关系吗?” 苏樱边说边揉着眼睛,江季言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 无论她是不是演戏,江季言想起这些,依旧会心疼他们娘俩。 今天在国营饭店里的人真是大开眼界了。 厨房的厨师菜也不炒了,都围在窗口看热闹。 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还有爷爷奶奶心狠到这个地步。 王花老脸一热,江富更是羞得没脸见人了。 不过一想到这的人他们不认识,又好了许多。 王花跳脚:“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把我们老两口说得一无是处,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大伙不要听她造谣。 是这女的教唆她丈夫把房子给卖了。 她就想让我们一家不得安生。 大家看看我怀里的孩子病成什么样了? 她不让自己的丈夫出钱给孩子治病,可怜我们家老幺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问:“我早就想问了,大娘,你怀里的孩子跟这解放军同志是什么关系啊?” 苏樱冷笑:“有什么关系?这是他弟弟的儿子。 而且我们已经给他们五百块了,是孩子他爸把钱拿去赌了。 大家说说,难道做叔叔的就要承担侄子治病的责任吗?我们家不需要生活吗? 我家孩子也还小啊,还是把钱都给他们了,我们家喝西北。” “怎么没有责任了?他是我的儿子,孩子是我的孙子,他对这孩子就有责任。 就是你教唆我儿子不管家里的,你罪该万死啊。” 王花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喝了她的血。 江季言呵斥一声:“闭嘴,这些跟苏樱有什么关系?我管你们管得还不够多吗?” 第259章 儿媳妇打婆婆 旁边的人“啧啧”摇头:“你这大娘说话也是太好笑了吧? 人家夫妻俩不要生活啊?而且人家已经给过钱了, 那可是整整五百块钱呢!几个叔叔能给侄子五百块钱啊。 孩子的爸自己都不在意,怎么现在反倒来怪人家了?” “有这样的父母,难怪要断绝关系。” 苏樱听着旁人的指责,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这白眼狼前世把他们一家三口害得这么惨,这辈子阴魂不散。 还想让江季言出钱给他治病? 绝无可能,她一个子都不会给。 王花急赤白脸的,这大城市人怎么也是非不分的? 就算是她家老二一时想错了,把钱给赌了,但是人命要紧啊! 难道他们夫妻俩就可以对孩子不理不睬了吗? “你们自己也有孩子,就不能设身处地想一想?” 苏樱不吃这一套:“我没法设身处地想,我没伤害别人的孩子还道德绑架别人!”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们要是不给老幺治病的话,我们就不走了。 江季言,你得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我们生你养你容易吗? 一天不给钱,我们就闹,闹到军区去。 把你的事传开,看你还要不要做人?” 王花破罐子破摔,不要脸面了,威胁江季言。 苏樱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警告你,你威胁江季言没用。 家里的事全都由我做主,你生他养他,可没有生养过我。 敢来占我家的便宜,我要你好看!” 大伙看苏樱甩了老婆子一巴掌,个个龇牙咧嘴的,仿佛巴掌打到自己的脸上。 这儿媳妇也不是个善茬。 不过看得真过瘾! 江富挡在老伴跟前:“你怎么连婆婆都打?” 王花捂着肿起的脸,“哇”的一声嚷开了:“儿媳妇打自己婆婆啊,不孝的东西,大家来看看啊! 我要告到军区去,你们两个虐待父母!” 王花气急败坏上前推搡苏樱。 苏樱反手把人推了出去。 “再嚷嚷我还扇你信不信?”苏樱声色俱厉:“你去告吧,最好去公安局告。 是谁带你们来的?我猜一猜,老二夫妻俩肯定还在监狱里面,孙文带你们来的是吧? 孙文他一个被判缓刑的人,谁允许他回来的? 还有你们没有介绍信,竟然敢跑到这儿来。 只要我扭送你们去公安局,你们立即得被遣返,还得进去吃牢饭。 加上勒索军人,我看你们可以在里头养老了!” 苏樱说到这茬,老夫妻面露惶恐神色。 他们确实没有介绍信,村支书根本不愿意给他们开。 是他们花了一块钱找人伪造的。 要是去了公安局,假证明不就露馅了? 被遣返还是小事,还可能会被关起来。 江富拿起父亲的威严,怒声呵斥:“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还想把父母送进公安局!不孝子孙,你们对得起祖宗吗?” 苏樱声音陡然拔高:“白眼狼说谁?吃了江季言这么多津贴,一口一个白眼狼。 你们把以前的津贴吐出来啊! 我告诉你们,他现在有我护着,你们别想再压榨他。 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把你扭送公安局里信不信?” 苏樱向来说到做到,江富夫妻俩是最清楚的。 江富先偃旗息鼓,他连忙拉过王花:“算了,我们先回去。” 事情闹大了万一破坏孙文的计划,孙文不帮他们了,这才是坏菜。 还是回去和孙文商量商量,看看他有什么主意。 王花满脸怒容指着苏樱说:“你给我等着,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你教唆我儿子不认他的父母,你们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你想怎么个没完?现在跟我去一趟公安局理论理论?” 苏樱作势就要上去拉王花。 夫妻俩真怕被带去公安局,连忙抱着孩子,逃也似的跑出了国营饭店。 苏樱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跑得倒是快!” 围观的人看着苏樱,交头接耳的。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立即作鸟兽散,生怕惹事上身。 苏樱回过头看到江季言眼睛不带眨的看着她。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不会是觉得她过分了吧? 恰恰相反,江季言心里觉得甜蜜得很。 苏樱又再一次把伤害和谩骂挡在他面前。 世界上只有苏樱会这样保护他。 “没事,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拿他们没办法。” 苏樱松了一口气,不是怪她就好。 虽然江季言对那老两口早就没了期盼,那毕竟也是他爸妈。 他要是想帮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江季言没这个心思,反而觉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上次判刑还是太轻了,竟然还敢来找他。 江富老两口一口气跑出去几十米,这才停下来。 王花喘着粗气,满脸不甘心:“你看那不孝子桌上点了那么多吃的,也不说招呼我们一块吃。 福都让苏樱给享了,命怎么那么好!” 一想到苏樱跟着江季言有吃有喝,她气就不顺! 江富“哼”了一声:“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直接找上军区,看他们能耐!” 王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还有孙文帮他们。 苏樱那张嘴厉害,他们说不过她,万一再真把他们带去公安局,那就麻烦了。 “那我们先回去等孙文,看他有什么办法。 军区都是江季言的仇人,我就不信他们不怕丢人!” 他们都有钱上饭店吃饭,穿衣打扮光鲜亮丽,一看就不缺钱。 必须得从他们那捞到点钱。 夫妻俩抱着孩子回招待所去了。 把老两口赶走,国营饭店终于清静了。 饭还是要吃的,可不能被那样的人影响胃口。 苏樱气呼呼的坐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他们给放出来了” 江季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他们这种属于老年犯,就算进去也是给国家添负担。 教育教育,很快就放出来了。” 苏樱现在担心的是他们背后有人教唆。 要是他们去军区闹事,影响了江季言的工作可怎么办? 江季言不担心这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军区也不是任由人闹事的地方。 他们要真是真敢去闹,自然会有人出来制止他们。 这事说到底该他扛,不该要苏樱来烦恼。 第260章 苏家房子被霸占 他捏了捏苏樱的手:“不要想他们了,我点了几道菜,我们先吃饭,这事我来处理。” 苏樱深呼吸一口气,饭还是要吃的。 席间,为了让苏樱转移注意力,江季言问起医院的事。 苏樱这才有了笑容,和江季言滔滔不绝起来。 “我今天观摩了张医生的工作。 张医生是可真厉害,望闻问切可专业了,以后我要向他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倍感压力的同时,苏樱也跃跃欲试。 “你一定能做好的。” 江季言替她高兴,相信她会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 “接下来去做什么?” 一家三口吃过午饭走出国营饭店,江季言问苏樱。 苏樱从医院出来时顺道就把空间的菜和草药给送出去了。 可以好好的陪他们父子俩。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就是去把他们家的房子要回家。 再拖下去,房子恐怕就被有心人霸占去了。 江季言都听她的,一家三口往苏家别墅方向去。 江季言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少不了灵泉的帮助,也和苏樱的精心照顾也密不可分。 有江季言在,抱孩子的任务就由他承包。 苏家别墅离国营饭店有段路程,一家三口走走停停,花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别墅区。 回到熟悉的地方,苏樱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上回没有走近,这次走近一看,她大吃一惊。 荒废了一年多的别墅大变样。 花园的奇珍异草没了踪影,全变成了绿油油青菜。 院里还养着鸡和鸭,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家除了她已经没有人了,谁会在这种菜? 门口贴着封条,人是进不去的,所以是从围栏里爬过去的。 封条形同虚设,苏樱上前撕了下来。 封条上面依稀可见的“资本主义”格外的刺眼。 她又想起家里出事的那一天。 要不是姨妈和江爷爷来冒着危险把她带走了,指不定世界上就没有她这个人了。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 封条刚撕下来,就有人上来阻止:“谁让你撕这封条的?” 苏樱和江季言回头,只见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娘走了过来。 是他们这的街道办的。 大娘神情严肃,呵斥道:“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撕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我随时可以拉你们去公安局的。” 这俩年轻人竟敢来这撕政府的封条,胆子太大了。 苏樱指着她家院子说:“我撕个封条那么大罪?那你说这里人翻墙进去种菜养鸡,该怎么判?” 院子是开放式的,街道办不可能不知道有人进去种菜养家禽。 这一看就是他们故意纵容,兴许他们自己就有份。 大娘咳了一声:“这是废地利用,人民利用资本家的地方种点菜,养鸡鸭有什么的? 这也算是他们为人民服务了。” 苏樱神情变得激动:“这不是废地!这是苏家的地。 即使被查封了,也是苏家的。 你们怎么能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来这种菜养鸡养鸭?” 街道办大娘看他义愤填膺的,猜疑说:“你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你来这打抱不平? 你们不会是这些资本家的漏网之鱼吧? 你们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江季言上前拦住大娘:“现在国家已经废除了阶级划分。 这个封条自然也可以解除。 你也没有资格带我们去公安局。 你是哪的工作人员?这个消息你们都不知道?” 江季言说得一本正经,大娘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废除阶级划分?我没听说过这事。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没听说过可以废除的。 你们现在是在替资本家说话,跟国家在作!” 等大娘说完,江季言拿出了自己的军人证:“我是军人,国家已经明令下达了命令,废除了这些阶级划分了。 你戴着红袖章,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现在不是你要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我们要去直接找你的领导,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经过主人的同意,谁允许你们进入别人的院子。” 江季言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大娘明显慌了,却依旧嘴硬:“你少骗我,没我从来没听说过资本家称呼还能废除的。” 大娘只是街道办的一个编外人员,平时就带着红袖章在附近耀武扬威的,也不会了解什么政策。 这里面的菜和鸡鸭确实有她的一份。 偶尔街道还征用别墅办个酒席什么的。 时间长了,别墅就能成公家的了,地也得有她的一份。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苏樱气不打一处来,她警告大娘:“我不管你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总之,你们这什么菜呀鸡呀,赶紧给我移走。 一会我去把房子申请回来,你们这东西我全都给扔出去。 你们这破坏了我家的花园,我会找你们算账的。” 大娘说不过他们俩,骂骂咧咧地走了。 听说苏家一家都没人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什么主人? 眼看到手的地就要飞了,大娘可没那么容易放手。 她这得去联系街道办的领导想想办法。 鸡鸭可都是领导家养的。 苏樱看着被嚯嚯成鸡圈的花园,脸色发青。 花园的一草一木都是母亲亲手打理的。 现在被人挖得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粪便。 偏偏她还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 苏家确实被冠上了资本家的名头。 人民怎么对他们,他们都是不能反抗的。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别难过,等把房子要回来了,我们再重新修葺一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苏樱点了点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一趟街道办,把房子要回来。 听刚才那大娘的意思,是想要霸占她家的地了。 拖的时间久了,还真的可能会变成他们的了。 不行!这是他们家的祖产,她得要回来。 来之前,江季言托小朱问过他在街道办工作的亲戚。 想要把房子申请回来,只要证明自己跟原户主的关系就行。 苏樱把她的身份证明和父亲的身份证明都带上了。 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匆忙来到了别墅所在的街道办。 还没进去,就听到一群人在里面吵吵嚷嚷的。 第261章 要回房子遭拒绝 “主任,可不能让那资本家把房子给收回去了,否则我们的菜地可就损失了呀。” “她一个资本家还敢回来,就应该拉她去下放才对。 没听说过苏家还有人,她这是逃避下放,咱们可不能够饶过她。” 苏樱一听,这不是刚才戴红袖章的那个大娘吗? 竟然跑回来恶人先告状了。 打算伙同其他人把苏家的房子霸占下来? 这苏樱能答应吗? 她“砰”的一下把门给推开。 里头的人听见声音,吓得浑身一抖。 尤其是张大娘,看见苏樱,做贼心虚,脸色慌张。 后知后觉,现在可是在她的地盘! 她又开始嚣张起来:“你们还敢来这? 主任,就是他们,他们是资本家的漏网之鱼,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下放。” 苏樱无视张大娘,巡视一圈:“这里谁是负责人?” 站在最中间那个中年男人咳嗽一声:“我就是街道办的主任,我姓李。 听说你们是苏家的人?苏家的人不是都没了吗?” 苏樱不慌不忙:“谁说苏家的人都没了?我被下放到农村,在那嫁了人。 最近随着丈夫去了军区,我是户主的女儿。” 李主任和张大娘那几个戴红袖章换了个眼神。 资本家能随军,肯定是组织批准的,那他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苏樱不管他们什么眼神,直接点明来意:“我今天是来申请回我家那个房子的。 现在国家有政策,被下放的人是可以把自己的房子申请回来的。” 张大娘一个劲儿给他们李主任使眼色。 可不能把房子交回去!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一脸为难地说:“国家没有明文规定啊,我们这也没有过这个先例,就没有下放的人回来申请房子的。” 那别墅空着,能给他们附近的居民办酒席,院子又可以用来种青菜养鸡鸭。 谁也不甘心还给他们。 苏樱心里好笑,现在下放的人都还没回城,当然不会有人回来要自己房子。 像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只是千分之一。 一直沉默的江季言开口:“没有这个先例,不代表这个政策不存在。 凡事都得有第一个。 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们没有权利干涉。” 张大娘多了一句嘴:“谁知道你们跟户主是什么关系! 我可听说了苏家早就没有人在了。 你们该不会是来骗我们的吧?” 李主任一听,脸色严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们从来没有接到过上级的通知,说下放的可以申请回房子这事。 等我们什么时候接到命令再说吧。” 苏樱眼中流露出一丝讥笑,什么时候接到命令还不得是他们说了算吗? 只要他们自己说没有,那么她就别再想拿回房子。 万一以后再出了什么政策的话,那房子那可就白给他们了。 以后棉城的房价会涨成什么样,苏樱心里是最清楚不过。 损失了一套别墅,那可真的是损失上亿了。 苏樱拿出身份证明:“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跟户主的关系。 这是我们家的户口本,上面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信息,这不会假。 如果你不给我的话,那我就去找你的上级去投诉你们。” 不管是什么年代,他们这种单位最怕的就是投诉。 张主任脸色一变:“你这个小年轻怎么回事啊?怎么动不动的就要投诉啊? 你投诉我们也没有用,我们确实是没接到上级的通知啊。” 张大娘在一旁拱火:“户口本也是可以造假的。 我看他们就是来找茬的,主任,直接把人赶出去吧!” 苏樱瞥向张大娘,眼底怒火藏不住:“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拦着我拿回我家的房子? 那片菜地就有你的份吧?你想霸占我家的花园!” 张大娘的目的被揭穿了,老脸一红,磕磕巴巴说:“你别胡说,我是国家的人,我是街道办的。 对你们这些资本家看管是我的职责,我怎么会贪图你的东西!” 苏樱冷笑:“你当然不会贪图我的东西,你贪图我家的别墅,我家的地。 你盘算着在那种菜,种时间久了,你就可以告诉你的子孙后代,那块地是你的,我没猜错吧?” 她在农村生活这么久,农村争抢田地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东家借西家的地种菜,过几年东家就可以声称西家的地是他们家的地。 这在农村是常见的矛盾。 张大娘嘴硬狡辩:“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在污蔑我。我可是堂堂正正的。 我对你们这些狡猾的资本保持怀疑的态度。” “你对我们家怀疑是你的事,现在国家已经把资本家的帽子给解除了,这不能作为你拒绝我要回房子的理由。” “反正房子就是不能给你这种资本家。 你们给我出去,我严重怀疑你们根本就不是苏家的人。” 张大娘说不过她,竟然就要动手去推她。 苏樱不等江季言出手,她一把攥着张大娘的手腕,狠狠一掰。 张大娘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疼疼疼,你干什么?杀人了,杀人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街道办的人上来帮张大娘。 苏樱轻轻一推,张大娘倒了回去,撞上来帮忙的人。 几人摔成一团,将办公桌上的物品全部扫落在地。 李主任慌张指着苏樱:“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来这里耍横。” 江季言上前挡下他的目光:“是你们先动的手。你们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你们态度对得起门口标语吗? 我们要回房子是合法合规的,别的街道办已经有人办理业务。 你们消息闭塞,工作态度负责敷衍,我现在严重的质疑你们根本没有能力管理这个街道。 你们等着上级领导对你们约谈吧。” 张大娘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愤恨瞪着苏樱夫妻俩:“主任,别听他的,他能认识什么领导啊? 他来到街道办打人,就是瞧不起我们街道办。 我们可不能放他走。” “对,必须要给他送公安局!”其他跟着嚷起来。 李主任正有这个意思:“你们现在乖乖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 竟敢来这里闹事,知道这是哪吗? 我看你们是想在里面过年了…”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座机铃声急促响了起来。 第262章 连苏家别墅你都敢霸占! 李主任不堪其扰,伸手就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 “王建军,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苏家别墅你都敢霸占! 人家主人告状告到我这来了,你赶紧把房子还给人家。 她男人是军区连长,过段时间可要升职了,不许跟人家闹,听见没? 你要是连累整个街道办,你这个主任别想做了!” 李主任点头哈腰:“好好好,书记,我一定照办。” 他挂了电话,惊出一身冷汗。 谁能想到这人还是连长啊?听起来在军区还挺受重视。 办个业务都惊动了他的上级领导。 江季言和苏樱相视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猜到,街道办的人可能会为难他们。 如今的街道办一切还不完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 他们不能以平时的方式办事。 所以他们来街道办之前打了个电话,联系了小朱的亲戚。 这个亲戚上回帮他们解决了筒子楼卖房的事。 巧的是小朱的亲戚和这个街道办的书记是熟人,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通电话。 李主任挂了电话,脸色和蔼起来,一个劲儿和他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江连长。 怎么刚才没有和我明您的身份呢?您看我们这真是做了糊涂事了。” 他瞪了一眼张大娘,差点被她害死。 张大娘一脸无辜,她知道这男的是军人,但是不知道是连长啊。 “他一个军人和资本家的搅和在一起,我们就更加不能把房子给他们了!” 他呵斥张大娘一声:“行了,什么资本家,国家早就把帽子摘除了。以后不许到处骂人资本家。” 苏樱摇头苦笑,说到底,还得是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他们说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 有了关系,他们态度是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江季言并没有因为李主任的恭维而改变,语气依旧淡漠:“不管我是什么职务,你们为人民服务的,就不能这样对待来办事的群众。 我们这里有齐全的证明,怎么就不能把房子要回来?” 李主任哪里敢和他争辩,抹着额头的汗水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房子本来就是苏家的,就应该给回苏家。 这位同志,刚才都是我们有眼无珠。 我们这不是怕人家来冒领吗? 你知道的,别墅可是不是个小的物件,要是被人给冒领了,那也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苏樱越听心头火越旺:“我已经把我的身份证明都给你们看过了,你们可以去公安局对比,怎么会冒领? 我是军嫂,军区都能进去,身份还能作假吗? 反正的房子的这是我家祖产,谁也不能够夺走。” “是是是,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李主任后背都湿透了。 来的是普通人,他倒还可以周旋周旋。 人家可是连长啊,跟他们书记还有这关系,他还怎么反驳? 张大娘不甘心:“主任,你不能相信他们。 万一他们真的是冒名的呢? 我听说苏家可没人了,就是有人她也是逃避下放的,我们可以去举报她!” 张大娘实在是不明白,他们主任这么怕这个资本家! “闭嘴!”李主任低声骂了一句,还嫌害 他不够吗? “你们赶紧把你们的东西清出去,不许再霍霍人家的地方。” 张大娘的菜刚长出来没多久,现在挖出来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以后去哪找这么好的种菜的地方啊? 她可是看上苏家的花园了,那里适合起房子。 他们家人多房间少,以后她儿子有钱了,就可以直接在那起房子了。 那可是别墅区,别人求都求不来。 “主任…”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李主任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少跟我啰嗦,快去!” 两块青菜地,能跟他的仕途比吗? 他的那些鸡鸭他都不打算要了,她想要那两颗青菜? 张大娘到底还是不敢违抗李主任。 再怎么说她还是街道办的编外人员,全家靠这点微薄的工资吃饭。 那块地固然重要,眼看保不住,还是保住工作要紧。 张大娘看向苏樱的眼神满是憎恨。 李主任可管不了这两人是不是苏家的人。 既然上头都打招呼了,他可就不敢再有什么怠慢。 赶紧接过他们的户口本,给他们办理手续。 张大娘认定他们两个就是有猫腻的,凑过去看那本户口本。 她也不识字,看不出所以然。 他们主任更是贪生怕死,根本不仔细检查,就给他们办理业务了。 这可把张大娘气得不轻。 李主任被领导一番教训过后,就不敢再为难了。 看过苏樱的身份证明之后,证实她确实是户主的女儿。 而且她还下了乡,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确实参与过劳动。 嫁给她丈夫之后就去随军,这一切都是有证明的。 那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只得给人老老实实办手续。 很快手续就办好了,李主任把苏家大门的钥匙归还给了苏樱。 苏家别墅的就彻底的解封了。 张大妈看得是牙痒痒的,她的地就这样没了,她怎么甘心呢? 苏樱也不想为难这些民众。 以后她还打算回来住,还不能得罪这些街道办的。 毕竟她们家曾经被冠上过资本家的名头,做事要很低调。 不过一码归一码,有些事她得说清楚。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赶紧把你们菜还有鸡鸭全都挪走。 还有,把我们家的房子和花园打扫干净。” 张大娘不乐意了:“还要我们帮你打扫干净?” “当然了,难道地方不是你们嚯嚯的吗?” 李主任给张大娘使眼色:“我一定会督促他们办好这个事的,放心啊。” 张大娘不情不愿的说:“也不是我带头的呀!” 当初要不是他们这些领导叫他们找地方开大会,办酒席,他们能想到苏家空着的别墅吗? 别墅里头经常用来办酒席,脏得很,都要她一个人来收拾当然不行。 李主任摆了摆手:“行了,我会派人跟你一块收拾的。” 苏樱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到,他们家已经被他们征用了很长时间。 她料想到以前房里的东西,估计不是被顺走,就是被破坏了。 第263章 上军区找“不孝子” 不过没关系,只要房子和地皮在就行。 家里的物品她会一样样找回来的。 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地皮还有房子。 办好了房子的事,李主任亲自送他们夫妻俩出门。 一路鞠躬作揖的。 终于把人送走,李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大娘跟在他身后,一脸幽怨:“主任,你怎么对他们这么客气? 你好歹也是个主任,还用怕他们?” 李主任火气一下上来了,他伸手点了点张大娘:“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什么身份吗?人家是军区的连长!” “连长怎么了?”张大娘不屑:“你还是个主任呢。 他一个连长娶资本家,还那么嚣张。” 连长也不是什么大官啊。 李主任无奈扶额:“要我说你们这些老太太,一天天就知道带个红袖章走街串巷看谁乱扔垃圾,一点正事不干。 现在国家政策每天都在变化,如今已经没有这什么资本家了。 还有什么臭老九啊,什么黑五类全平反了,你们应该注意点啊。” 张大妈的三观被受到了冲击:“还能平反呐?” 前两年打得轰轰烈烈的,说平反就平反? “此一时彼一时,你们都要跟着国家进步才行啊。” 苏樱拿到了家里的钥匙,也没有急着回去。 现在家里肯定是一团糟,回去看了也闹心。 等街道办的人收拾好了再说。 现在事情都办完了,一家三口可以在棉城好好逛逛。 苏樱直接带他们来到棉城最大的百货商店。 主要是姨妈特地交代过,让她买布料回去做衣裳。 姨妈在军区没事就跟军嫂们一块做衣服。 苏樱干脆每种布料都扯十几尺,让她慢慢做。 除了买布料,还给全家一人买了一身成衣。 给孩子提前置办过冬的衣物,棉衣手套虎头帽一样都不能少。 江季言从来不重视自己,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跟孩子。 看着苏樱给他挑衣服,他心里软作一团,原来有媳妇疼是这个感觉。 从百货商店出来,夫妻俩又带着孩子上儿童乐园。 如今的儿童乐园没有什么游乐设施,孩子依旧玩得很开心。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招待所。 王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老两口舍不得花钱,只给孩子买了一碗白粥。 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得不行了。 王花喝了几口白开水充饥。 孩子天天吃白粥也受不了,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哭。 看这孩子面黄肌瘦的,就知道身体不好。 按理说该动手术了,无奈没钱啊。 王花心疼得直抹着眼泪:“他爸,你看江季言两口子今天的态度,根本就没有给这孩子治病的意思啊。” 江富抽了口烟:“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意思,反正这个事他是逃不掉了。 等我们上军区,我找他领导说去。 作为一个军人,四处去救别人的孩子,怎么到了自己家的就不管不顾了? 这事我可不能答应。 表里不如一的,他能做军人吗?” 江富义愤填膺的。 王花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孙文什么时候过来。 得让他带我们上军区去,否则我们连军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夫妻俩正骂着江季言,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富立即过去开门,正是他们念叨着的孙文。 王花终于把人盼到,神情激动:“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在国营饭店遇上江季言,那小子就是个六亲不认的! 不但不愿意给我的孩子治病,而且连我们父母他都不认了。 你说这样他能给钱孩子治病吗?” 孙文听了王花诉苦,眼睛睁大:“你们碰上江季言了?” “对,就在国营饭店,他们一家三口正吃着呢。 你说说我们还在挨饿,也不知道给我们口吃,不孝的东西!” 孙文没空跟他们一起批判他儿子,他拍了拍大腿:“你们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不抓住机会要钱!” 江季言在军区工作,能见一面多不容易,见到了他们俩不要钱,还想着吃的? 王花摊了摊手:“我们也不是没要钱,你是知道的,就苏樱那张嘴,把我们都说成什么样了? 我们差点被她拖去公安局,别说要钱了。” 孙文也知道他们俩是靠不住的。 “没办法,现如今,只有到军区去找他们这一条路了。” 王花双手赞成:“对,没错,我们去军区找他们去!” 江富倒是有别的担忧:“可是我看江季言根本就不打算管我们。 我们去军区找他有用吗?” “放心,等到了军区,你们只要按我教的方法去做,他要还不认你们的话,我让他身败名裂。” 孙文眼里流露出一丝狠厉。 王花有些犹豫了,毕竟是她的亲儿子。 “这能行吗?” “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你们记住,想让他妥协就得狠。 如果你们想救这孩子,想拿到手术费,就得听我的。” 夫妻俩四目相对,最终作出决定。 “行,我们听你的!” 孙文嘴角压不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腿被江季言打折了,人差点被送进监狱,连房子都被苏樱卖了。 这下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找他们夫妻俩给要回来! 当即孙文就让两人收拾东西,搬到军区招待所。 那里他有一个同伙,是一个叫张小梅的。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回他一定要苏樱夫妻俩付出代价, 王花迟迟没有动静,看着孙文欲言又止。 孙文催促:“又怎么了?还不行动?” 王花已经饿得头晕目眩了,哪里有力气行动。 她局促揪着衣角:“你给我们买点吃的吧,我们老两口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孙文沉下脸:“你不是在国营饭店遇到江季言了吗?他竟然连个饭都没给你们买?” “别说给我买了,他还把我们赶出来了,简直是把我们是当做仇人了。” 王花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孙文没办法,谁让他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他从包里掏出两个干馒头扔给他们:“就只有这,你俩争取从江季言那拿到钱,自然有好东西吃。” 第264章 你咒我儿子呢? 夫妻俩也不敢再嫌弃,吃馒头总好过饿肚子。 他们出来身上就带了五十块钱,买车票就已经花了不老少,一路吃住都得花钱。 他们必须得尽快从江季言那儿拿到钱,否则别说给孩子做手术,生活都成问题。 王花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就不信了,江季言能看着亲爹妈挨饿? 苏樱成功拿回了房子,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在城里玩了一天。 临近傍晚,夫妻俩这才带着孩子回家。 苏樱抱着孩子。江季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属院。 一进他们的院子,就见院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 苏樱嘀咕:“这也不是年节啊,怎么还挂上红灯笼,贴上喜字了。” 蔡敏从窗户看到他们回来了,特意过来串门,和她说起院里的事。 “这是余婶弄的,这不是说余指导病好了吗?她特意在院里摆上个两桌,请邻里邻居来吃饭呢。 请的都是去医院看望过余指导的人。” 苏樱往院里一看,进进出出的确实都是和余婶关系好的。 大部分都是院委会的。 蔡敏问:“余婶没请你啊?” 按理说是苏樱治好余指导,怎么着也该请她吃个饭啊。 苏樱边整理买回来的布料边说:“算了,还是别请我,请去也是和她干仗。” 她和余婶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吵架,余婶怎么可能请她呢? 而且余婶可不认为是她救了余指导,宁愿说是王琳的功劳。 蔡敏跟着她坐下,低声说:“你还别说,她还真请王琳了,说是顺便给王琳饯行呢。” 王琳还没有离开家属院。 军区对她私下行医这个事进行处罚,取消她进考试的资格,却没有把她赶出去。 毕竟治病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 苏樱怎么会想不到,余婶请王琳过来吃呢,就是故意在气她的。 她不在乎这些,她的心思只放在她的小家身上。 蔡敏来是特地跟她说这事的,没坐多久就走了。 苏樱送蔡敏出去。 余婶看到苏樱,故意在院里大声说:“不是谁都能来我家吃饭的,像那些没功劳还害了我儿子的,我可不请。” 苏樱扶着门框说了一句:“放心吧余婶,我也不是谁家饭都吃的。 本来难听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 但是我好心提醒一句,人刚醒过来,还是让病人安心养病吧。” 余婶怒了:“你什么意思?你咒我儿子呢?” “哎,我可没有,我是好心提醒。” 余婶气得脸都绿了:“反正你这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我是不会请你来吃饭的!” “我可不敢吃你家的饭,你这饭,爱留着给谁吃就给谁吃吧。” 说完苏樱转身就回房关门。 人刚醒过来,就着急着把她这个医生给赶走,给还在医院的人大摆酒席。 得意太早不是一件好事。 余婶这些人在院里吵嚷了一个下午,直到天擦黑才将最后一波人给送走。 王琳留在最后和余婶说话:“看到没余婶,苏樱就看不得你们好。 要不是我逼得她给余指导针灸,余指导他指不定什么时候醒。” 余婶信了她的话:“幸好当时有你仗义相助,这点小心意你拿好。之后常回来看看。” 余婶把手里的腊肉塞到王琳手里。 王琳假装推辞,勉为其难收下。 “总之人醒过来就行了,不管是谁的功劳。” 余婶连连点头:“你说的是,反正苏樱是信不过的,现在我儿子换了个人来针灸,也是你的同学方小英。” 王琳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最后会让方小英捡了这个便宜。 她不露痕迹地说:“方小英是不错。” 方小英可不是善茬,进了针灸的指不定怎么针对苏樱。 可惜她不能看热闹了。 王琳这两天就要离开军区回老家,她男人急着要她走,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来。 不能亲眼看到苏樱倒霉,真是可惜了。 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停下来,苏樱耳朵也清静。 她严重怀疑余婶就是故意找人来给她添堵的。 故意大摆宴席,要告诉所有人,余指导儿子已经好了,这功劳不是苏樱的。 苏樱躺在江季言旁边,两人说着夫妻悄悄话。 下午针灸科就派人来送通知了,针灸科后天正式挂牌。 她当天就要去报到,她心里既忐忑,也很兴奋。 江季言鼓励她:“我媳妇儿那么优秀。还怕这小小的针灸科?” 苏樱笑的浑身颤抖,心情倒也放松下来了。 她想起今天在国营饭店遇到的江家老两口,一脸担忧地说:“江季言,这段时间你得注意着点。 跟岗哨的战友说一声,如果他们俩人找来了,就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不能让他们进来。” 江季言把人抱紧:“他们进不来,就算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没有证件,岗哨也不会放行。” 苏樱提起的心稍稍落下。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那夫妻俩什么做派,她是知道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军区位置,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 他俩再加上背后捣乱的孙文,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姨妈还不知道道孙文回来了,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辗转反侧的,最后江季言把人扣在怀里:“这些我都会解决,别担心了。” 苏樱乖巧点头,趴在他怀里抬头:“我还有个事跟你说,家里的房子要回来了,也不好空在那。 我想着是不是接大哥大嫂过来,让他们来绵城住? 一来可以帮我们看房子,二来可以把孩子们带到这来,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们来棉城也能做点小生意。” 改革开放时间越来越近了。 到时候做生意的浪潮如火如荼的,她可不能赶不上趟。 一个重生的还不抓住时机下海创业? 江季言暖玉入怀,哪里还有心思听别的? 他搂着人,心猿意马的。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一脸不满:“你怎么那么敷衍!” 抬起头准备训斥人,嘴唇就被人给堵住了。 “等会,你身上有伤。”苏樱焦急忙慌的他。 手被她攥住,不得动弹。 他声线低沉在她耳边说:“伤早就好了。 虽然两人正式在一起了,但还是没有亲密的举动。 她要是不愿意,江季言是不会强迫她的。 苏樱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有点害羞,更想多考验考验他。 第265章 你赔我儿子 她手抵着他的肩膀:“不可以。” 如果他连这都忍不住的话,那以后面对诱惑,岂不是随随便便就上钩? 江季言被她轻轻一推,就松开了手,他咳了一声:“那你得离我远点。” 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忍得很辛苦。 苏樱看他还真的不动了,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更往他跟前凑。 “那我说的那些,你答不答应啊?” 江季言磨了磨后槽牙,这人就是故意折磨他的。 “你说了算,大哥大嫂对咱们还算不错,在农村挣工分也不多,来城里闯一闯也好。” 现在公社不会强迫大家一定要参与劳动,只是不参与劳动就没有工分。 江季言也有考量:“不过大哥他们来到城里没有什么营生,恐怕会很艰难。” 苏樱笑得一脸的神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有营生。” 江季言侧过身,疑惑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哥现在估计挣得比你还多。”苏樱侧身面向他。 “大哥挣得比我还多,怎么可能?” 他的津贴不算很高,但是大哥在农村挣工分不多,一个月也就十来块钱。 怎么会挣得比他还多呢? 看她笑容狡黠,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把人拉进怀里,捏着她的脸:“快说!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挠,苏樱痒得不行,也不敢笑大声,恐怕姨妈听到了会误会。 她气喘吁吁求饶:“我说,快…放手。” 苏樱将陈芳夫妻俩去黑市卖东西的事跟他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江季言错愕:“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黑市都敢去!” 如今严禁私人买卖,要是让人抓到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苏樱把他的手拿下来,握着:“不会的,我看国家对这方面管的并不严,还有专门摆摊的日子,那一天更是完全不管的。 而且我相信未来不久,私人买卖肯定会放开的。” 江季言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他姑且相信了。 他嘱咐道:“万事还是小心,别让人抓到。 在没有完全开放之前,还是要注意。” 她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他没有怪他们,反而给他们出主意。 苏樱没忍住倾身上前亲了他一口。 随后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 昨晚和江季言说好邀请大哥大嫂来棉城,苏樱起床就给他们写信。 中午就和姨妈带着孩子上邮局寄信。 下周她就要回去收房,他们早点来也好。 只是他们刚离开家属院,就出事了。 余婶大摆宴席的第二天,余指导的情况忽然恶化了。 这边余婶正在家得意,她故意请人来家里吃饭,好好气了苏樱一回。 想着过两天就能把儿子接回来了,她儿子精神越来越好,很快就能恢复工作。 到时候她还是余指导的母亲,说不定经过这回,儿子会升职。 她心里想得美滋滋的。 “余婶,在家吗?不好了,你快去医院看看吧!” 余婶被敲门声震得心头一跳。 接下来她忘记是怎么被人拽到医院,回过神来已经站在病房门前。 医生告知家属,病人病情恶化。原本已经清醒过来的人,又陷入了昏迷。 余婶一家彻底的傻眼了。 明明已经好起来了,能说话能和他们交流了,怎么会又严重? 吴淑芬想起什么,四处寻找方小英的身影:“方小英呢?怎么把人治成这样!” 最后还是余婶闯进医务室,把人揪了出来:“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儿子交给你们,怎么变成这样?” 方小英满脸惶恐,语无伦次:“不关我的事,我没有给他施过针。” 她虽然接过苏樱的工作,但是治疗都是交给西医,她没有动手针灸过。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苏樱的治疗方法。 治疗方案是苏樱自己研究出来的,而且还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来调整。 方小英不会变通,不敢随意扎针。 其他人只会用苏樱研究的老方法,导致余指导的身体没有得到及时的巩固。 余叔在一旁拍大腿:“快去找苏樱吧,我就说不让你们换医生,你们要害死人啊!” “对,找苏樱!” 余婶像疯了似的一路哭嚎回家属院找人。 苏樱家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她腿一软,倒在地上大骂:“苏樱,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病人出事了,你还有心思出门? 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门外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只是没有人再同情她了。 “听说是她们坚持把苏樱踢走的。” “我也听说了,昨天办酒席,也没说请苏樱。” “还故意说话气苏樱来着,这不是活该吗? 只是可怜的余指导,明明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被迫换医生,现在…” 余婶满世界找苏樱时,她寄了信,和姨妈往回走。 刚回到家属院,就听说了余指导的事。还要余婶发狂的找她。 付珍没好气说:“找我家苏樱做什么,她又不是余指导的医生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我们是她随叫随到的人吗?” 这段时间余婶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为苏樱打抱不平。 这一切苏樱都已经料想到了。 病人醒来不是万事大吉,后期还需要巩固治疗。 当初张医生为什么不愿意把病人到交给别人治疗,就是怕会耽误病人的身体。 只是他拗不过家属和医院,只能把病人交了出去。 后续交代工作张医生不藏私,明确告诉他们治疗方法。 只是方小英根本不敢下针,耽误了治疗。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张医生不在,苏樱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付珍也不好拦着她,毕竟她现在已经算是针灸科的医生了。 这是她的责任。 苏樱还没进医院,就遇上满世界找她的余婶。 余婶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臂:“你去哪了你?你不知道我儿子出事了吗? 你不来救人,你算什么医生!” 余婶的双眸通红,神情癫狂,看起来可怜,但是实则可恶。 苏樱一点都不同情她。 她一把将余婶的手甩开,指着她说:“你真的爱你儿子吗?你真的爱他,当初你就不会随意的更换主治医生。 我们当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会有什么后果?你听了吗?” 第266章 爸妈来军区告状 余婶死性不改:“那也是你们治疗不得当,病情才会恶化!” 苏樱一把将人推开:“你儿子有今天完全就是你害的,想让他好的话,你赶紧给我让开。 再挡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苏樱快步走进医院,忽略病房门口打成一团的方小英和吴淑芬。 病房内,几个医生已经给余指导进行紧急抢救。 目前情况很不乐观。 看见苏樱,几个医生给她让出位置。 门口吴淑芬也没心情打人人,趴在门口听里头的动静。 苏樱来了就一定能把人治好,毕竟上回也是她抢救回来的。 经过苏樱和几个医生的检查,大家一致认为得赶紧把人送到首都医院,进行开颅手术。 原本只要让苏樱按时给病人针灸,是可以免去一场手术的。 但是余家人看人醒了,急着把苏樱踢出去,耽误病人的后续治疗。 苏樱对余指导没有什么意见。 江季言和她说过,余指导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道歉。 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只是他躺在床上,没有能力阻止他的家人。 他也是无辜的。 不过苏樱如今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病情反扑得太快,灵泉也只能够保住他的性命,不能立即根除。 不做手术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护士出去通知家属,让他们做好准备。 军区这边会派出飞机送余指导上首都做手术。 外面的人一听顿时就炸开了,吴淑芬险些晕倒过去。 余婶更是又哭又闹的:“怎么这么严重啊,还要上首都? 苏樱呢?她为什么不救我儿子?她不是很厉害吗?” 苏樱神情冷漠,她对这样的人家已经仁至义尽的。 她不欠他们的。 用灵泉救了余指导一回,已经是逆天改命。 她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被余家人三番四次的背刺,她做不到没有一点芥蒂。 她再一次稳定余指导的情况,已经是医者仁心了。 苏樱跟着医生们走出病房来时,余婶扯着她不让她走:“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得对他负责!你得把他治好!” 方小英趁机溜走,躲在针灸科里不敢出来,唯恐余婶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虽然她没有给余指导做过针灸,但恰恰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余婶才更加不会放过她。 当初为了让她能进针灸科,陈副院长不顾反对换了针灸师。 现在人出了事,她自己心里也发虚。 可不关她的事,是陈副院长赶鸭子上架。 苏樱身后的医生护士上来把余婶拉开。 闻讯赶来的王院长呵斥她:“余大姐,别以为你年纪大,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搞清楚了,是你们家属要求换医生的。 苏樱没有任何过错,她能不计前嫌回来帮忙,已经是她大度!” 余婶一把抱住苏樱的大腿,哭嚎不止:“再怎么说你也是针灸科的,你有责任救治病人。 你去把我儿子治好,我们真的不想去首都啊!” 去一趟首都这一路不知道花费多少钱,她儿子还要做手术受二茬罪。 开瓢了对身体肯定有伤害,扎几针就能够治好的事,谁想去给人开瓢啊? 苏樱挣脱她的手:“不要再无理取闹了,现在针灸是没办法治好的。 早些天你干什么去了?病人醒来只是治病的第一阶段,并没有完全康复。 如果没有及时治疗的话,就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吴淑芬捶胸顿足。 早知道她就不换医生了,天意弄人啊。 “我们把你赶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儿子。” 余婶抓住她的手臂猛地摇晃。 苏樱抽回手,反手把人推了出去:“这件结果除了你和你们家的人,怪不了任何人。 我救了你儿子两回,你们有对我说过一句谢吗?我欠你们的?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什么报答,但是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会。 不要把别人所做的当成理所应当。 赶紧抓紧时间送他上首都吧,时间迟了,恐怕人是真救不回来了。” 余婶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就是你们失职,是你们的错,你们的不敬业害了我儿子!” 吴淑芬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樱现在可不是余指导的针灸师,她们再怎么闹,也懒不到她头上, 苏樱没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旁边人看了一阵唏嘘。 不是可怜这婆媳俩,是替余指导感到惋惜,原本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如果让苏樱继续治疗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可惜啊,就是他们的一己之私,把人给害了。 针灸师和主治医生哪里是说换就能换的? 每个人治疗方案不一样。 苏樱能让余指导醒过来,并不代表别人就能治好。 不过这究竟是别人家的事,落到他们的耳朵里,只剩下一声叹息。 事情不落在自己头上,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余婶悔不当初,她就不该听王琳的话,去换什么主治医生。 是王琳害了她儿子。 怪来怪去,就是没有怪过自己。 苏樱在余婶的哭喊声中走出医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昨天还在医院里大操大办,特地呛声她。 苏樱在农村也是见识各种各样的人。 像余家人这样的,还是少见。 半点不懂得感恩就不算了,出了事第一时间把责任推给别人。 遇上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以后这事都和她无关了。 . 军区大门,一对老夫妻抱着孩子,往岗哨走过来。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被岗哨的同志喝住:“停下,你们干什么来的?” 岗哨的小战士看他们一把年纪,还抱着个孩子,枪口也没有对准他们。 只是神情冷漠,让人望而生畏。 江富夫妻俩第一次看到手持武器的战士,吓得两股颤颤:“小同志,我们来找江季言,我们是他的爸妈。” “哪个团哪个营的?你们有没有证明?没有证明是进不去的。” 王花不知所措:“这要什么证明啊?我们就是他的父母。 他这个不孝的东西,不认我们了,我们来向你们军区告状来了。” 小战士对他们家事不关心,表情依旧严肃:“这里是军区,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不管你们找你们儿子,还是找谁,请你们先跟他联系好,没有证明不能进去。” 第267章 这回不会又判刑吧? “小同志,我儿子是三营八连的副连长,叫江季言。 不是我们不想开证明啊,是那不孝子根本就不认我们父母。 你说,像这种不认自己父母的不孝的东西怎么能做连长? 这不是给军区蒙羞吗?我要向你们军区举报他。” 江富这回精确到江季言所在的连。 岗哨的小同志心里有数了。 毕竟江季言在军区也不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相反他经常出现在颁奖大会上,又时常被表扬。 虽然岗哨的小同志认识江季言,但是人还是不能进去。 王花一听,咧开嘴就喊:“为什么不能进去?你们是不是包庇他? 他这个不孝子,你们还在纵容他! 我要见他的领导,我见你们军区最大的领导。” 小同志呵斥道:“你们不要在这里耍横,这里是军区,不是你们能捣乱的地方。” 王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你们抓我好了。 抓我进军区,我正好可以和江季言当面对质。” 岗哨的同志看他们两个人胡搅蛮缠,立即通知执勤队的人来处理。 军区成立那么多年,还是第一回有人敢来这撒野。 王花觉得这些人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们人老了,儿子又是个连长。 即使抓了他们,也能见到江季言,怎么都不亏。 执勤队的人很快就全副武装的赶来。 还以为是哪个混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军区闹事。 看到只是两个老人,商议之下,决定直接把人送到公安局进行教育。 王花被拖上车之前,挣扎大喊:“我不要去公安局?我要进军区,我不要进公安局。” 王花对公安局就已经有了阴影。 这回不会又判刑吧? 可惜执勤队的不会听她的,三两下就把他们塞进车里,带走。 不到一分钟,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哨岗的小同志看着他们远,转身进值班室拨了个电话。 这事得跟江连长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看老两口这模样,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让军区知道江季言不赡养父母,对他也有影响。 幸好江连长前两天和他们提前打过招呼。 要是听到有人来找他,就直接把人送去公安局。 想来江季言也怕这事闹大了。 不远处,两人撒开丫子就往招待所方向跑。 直到跑到几十米开外才停下。 孙文气喘吁吁,残腿隐隐作痛。 他看向旁边的张小梅:“这下该怎么办?两人都被带走了。” 他和张小梅是昨天接上头的。 张小梅说自己有办法让江富夫妻俩找到江季言。 今天一早,她就带着孙文和老两口来到了军区的门口。 她一个被赶出军区的人,不适合露面。 就和孙文就在附近等候,让江富夫妻俩上去找人。 没想到岗哨的人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两人吓得立即跑回了招待所。 孙文还跛着脚,一脸狼狈。 张小梅抹了一把冷汗:“怎么会这样?他们不应该把江富夫妻俩带到军区里面去吗?” 在张小梅的计划里,他们在军区门口闹事,一定会引起军区领导的注意。 然后老两口顺利进入军区。 江季言夫妻俩不认父母,和兄弟反目成仇的事就传开了。 说不定江季言的工作还会受影响,苏樱肯定也会被军区医院辞退。 可是现在老两口连军区都进不去,事可怎么办? 张小梅直起身,一脸笃定:“别急,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孙文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虽然老两口人进不去,但是不代表事情不能传进军区。 再怎么说,我在军区也是有一些人脉的。 我现在就去联系我那些熟人,让他们在里面散布消息。” 等消息传进军区,军区领导自然会重视。 对江季言夫妻俩一样是毁灭性的打击。 孙文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啊!” 果然有了熟人就是好办事,幸好还有张小梅和他一起琢磨这事。 光看他和江富夫妻俩,估计连军区的门都摸不到。 孙文想起什么,对张小梅说:“对了,顺便让你的熟人替我送一封信。” “送信?给谁?” 孙文眼中露出一抹诡笑:“我妈。” 她肯定是跟着苏樱一起进入了军区,苏樱和她关系亲近,卖房子的钱肯定不会要她的。 他妈要是知道他在外面受苦,能不心疼? 到时候趁机向她要卖房子的钱。 他再拿这笔钱买个房子,他后半生就有指望了。 . 江季言从办公楼下来,就接到了同传室的电话。 岗哨的小同志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江连长,你最近要注意了,我看你的父母的语气不是特别好,对你的意见也很大。” 江季言早就猜到那夫妻俩会找到这来的,所以他并不惊讶。 他跟岗哨的同志说了声谢,就挂断电话。 得赶紧回家和苏樱说这事。 他们进不来,肯定还会有后招。 这两天院里安静不少,余家人陪余指导去首都治疗去了。 留着余婶在这带孩子,家里孩子还小,不能没人。 吴淑芬和余叔陪着去了首都。 军区对他们够帮助了,派了专机送他们去首都。 要是军区不管,他们得自己联系,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余婶在这件事情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有气发不出。 始作俑者王琳已经离开了军区,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 她只得去找方小英闹了一顿。 方小英可是有陈副院长护着的, 余婶就被医院的保卫科给扔出来了。 她可不敢再找苏樱麻烦,毕竟当初是他们闹着要换的医生。 从此后,她看到苏樱都要绕道走。 余婶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背地里倒是会嚼舌根子,谴责苏樱的不是。 都被付珍给骂回去了,她可看不得别人欺负她外甥女。 这件事情苏樱才是最受累的,她心疼得很。 付珍听到谁在背后议论苏樱,她直接上门就是一顿骂。 骂过一两回,那些军嫂就不敢再跟余婶凑在一起胡咧咧了。 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 再得罪了苏樱,以后要是生病了,被她报复了可怎么办? 院里终于清静了。 江季言给苏樱带回来这个消息时,她正在房间看医书。 听说这事,苏樱立即起身把门关上。 她怕被姨妈听到这个消息。 第268章 不认自己的父母 江季言派人去附近的招待所查过,确实是孙文带着江富他们入住了军区的招待所。 姨妈要是知道孙文就在这附近,肯定会忍不住想要去见他。 到时候就真的上了孙文的当了。 孙文想要拿捏他们,就只能从姨妈这里找突破口。 她不想姨妈接触孙文。 她知道孙文有多恶劣。 这种人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甚至不惜给孩子下毒。 现在找到这来了,肯定不是为了见姨妈那么简单。 估计是惦记上卖房子的钱了。 所以才想指使着江富夫妻俩来军区闹事,好让他们妥协能妥协,给他们钱。 被判刑了还不知道消停,还来滋事。 他们这回被赶走,肯定还会再来闹的。 不过他们可不敢直接来军区门口闹,兴许会想其他的办法。 苏樱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安:“我猜孙文接下来应该会想办法和姨妈联系。 可是他们在这没有熟人,怎么把消息传进来?” “咱们只能等着了。” 苏樱想到一个办法:“要不你跟招待所打声招呼,直接让他们离开?” 以江季言的职务,跟招待所的说一声应该不费什么事。 江季言摇头说:“没用的。他们已经铁了心了,就算把他们赶出招待所,他们也不会走。 万一他们直接住到军区外面来,事情闹得更难看。” 这也不行那么不行,苏樱直发愁。 好不容易过上几天清静日子,又被他们缠上了。 江季言搂紧她的腰,安慰:“别皱眉,我会处理好的。” 苏樱忽然拍了拍他的大腿,站了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江季言摸了摸发麻的大腿:“媳妇儿,你的意思是?” “我直接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敢来这,肯定有计划,不如她主动出击,知己知彼。 江季言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不是现在:“我明天有任务,等我回来和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苏樱想想也有道理,万一他们带着帮手,她难免吃亏,等一天就等一天吧。 她重新坐下,倚靠在江季言怀里:“这事还是先不要跟姨妈说,等我们见了孙文再说。 ” 再说江家老两口被带到公安局。 公安同志看在他们还带着孩子的份上,教育了他们一顿,又给放出来了。 甚至公安局的同志还给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这是他们到棉城这么久,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他们都想住在公安局不走了。 只不过公安局的同志还是把他们送了出去。 他们这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两人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公安局。 临走之前,公安局同志警告他们,不能再去军区闹事,否则就把他们送回桃花村。 两人也不敢去军区了,只能徒步回到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还被孙文骂了一顿:“你们看执勤队的来了,不会跑吗?就站在那等着人家来抓你们呢?” 王花一脸委屈:“谁知道他们还真的把我送去公安局,我以为他们把我抓进军区呢。” “行了,这事就不要再说了。”张小梅出声打断他们:“明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以后你们每天中午都去那等着。” “什么地方?”王花夫妻俩好奇。 “那是军区的另一个入口,那里每天都会有人出入。 你们去那等着,让人看到你们就行。” 那是军区后门,平时军属就从那个门出入军区。 那里管理没那么严格,只要不闹事就没人来管。 他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到那里,谣言自然会传开。 王花一切都听他们的,完了她支支吾吾:“孙文,我孙子身体不好,能不能先送他去一趟医院?” 孙文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脸色确实不太好。 孙文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没办法,只好又给他们钱去医院。 他心里都在滴血,这些他一定要从江季言那里加倍要回来。 天气一天天转凉,付珍给孩子换上厚衣服。 苏樱夫妻俩都忙自己的工作,家里只有他们一老一少。 她正带着孩子在屋里玩。 这孩子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哎呦小祖宗,可不能站起来。” 付珍赶紧把他给抱下来。 苏樱可交代过了,不能让孩子过早走路。 她还从来没见过才三四个月的孩子竟然就能站能走了。 八九月走路都算是早了。 就在新新抗议时,刘嫂火急火燎来到他们家。 人没进门就嚷嚷:“付姐,你在家呢?你们家苏樱呢?” 付珍抱着孩子走出去:“我们家苏樱上班去了,怎么了?” 刘嫂欲言又止的。 付珍急得不行:“刘嫂子,你有话就说吧,我能做主。” 刘嫂子跟她的关系还算不错,最近两人经常一块唠嗑,做衣服。 刘嫂也不瞒着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人传,说你们家江季言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 说他让亲生父母在外面流浪,都有人看到了。 他们就坐在后门那,衣衫褴褛,怀里抱着的孩子像个猴似的,可怜兮兮的。” 付珍一听脸色就变了:“肯定没有这事,你是从哪听来的?” “这现在家属院的人都在传,说他不认自己的父母,说他不孝呢。 还说是你们家苏樱指使的。” “放屁!”付珍没忍住骂了一句。 她听苏樱提起过江家的那些事,那两个老货就不是好东西。 “不好意思春花,我不是冲你,那些都是造谣。 我家江季言和苏樱不让他们进来,也是有原因的。 苏樱那对公婆就不是人,以前就虐待我们家苏樱和新新,现在还有脸来这?” 刘嫂倒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怪不得江连长会这样做。 江连长在我们看来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怎么会对待父母这样呢? 听说以前他每个月都会把津贴都寄回家的。” 刘嫂还是理智的,不会一味跟风相信这些谣言。 付珍越想越气:“可不是吗?现在又找上门来了,肯定缺钱了!” 刘嫂一脸焦急:“可是现在事情都传遍了,只有我们知道真相没用啊。 其他人都在传,我怕会对他们小夫妻不利啊。” 付珍怒火“腾”的一下上来,给孩子裹了一层小被子:“我现在就去一趟后门,看看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作什么妖!” 第269章 揭穿恶婆婆老底 她听了苏樱讲述那些事,她就心痛得不行。 恨不得扇他们两个耳光。 她愁着这气没处撒,现在他们送上门来了,正好! “抱着孩子不方便,我跟你一块过去。” 刘嫂连忙跟上,老姐妹的事就是她的事。 付珍抱着孩子,和刘嫂疾步往后门去。 远远就看见门外围了一群人。 江家老两口一大早的就来到这里坐着。 两人灰头土脸,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 进进出出的人看到了,有好奇心重的上来问个究竟。 别人问,他们就答。 说是来找儿子儿媳,但是儿子儿媳不认他们。 再仔细一问,他们儿子居然叫江季言! “大叔大妈,你们是打哪来呀?怎么在这,您儿子儿媳没来接您?” 这人就是明知故问,看人多,故意让他说出实情。 “我们是江季言的父母,他们夫妻俩不仁不义,不认父母,不认兄弟。 我怀里这个是他的亲侄子,生了重病。 你们看这孩子面黄肌瘦的,但是他那媳妇苏樱就是不愿意出点钱给孩子治病。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到这来找他们。 不成想他们却让人把我们送去了公安局。”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 在场的女同志眼眶都红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良心太坏了吧!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真没想到江连长是这样的人,好歹他是个连长,这不是给军区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吗?” “那可不是,咱们国家最看重要的是什么?那不就是忠孝吗? 他都不孝顺,能忠于祖国吗?” “苏樱还是个针灸师,对公婆不孝,心肠那么坏,能胜任那么重要的岗位吗?” 王花老两口听着周围热烈的讨论,心里别提多高兴。 现在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让大家一起来批判江季言他们。 这样他们就能早些要到钱。 “你们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吗?就在这里胡乱猜测!” 大家抬眼看过去,只见付珍怒气冲冲朝她们走过来。 大伙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 这付珍那可不得了啊,最近她直接上门骂人的事在军区都传开了。 只要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子,那她可绝不手下留情。 她嘴巴比苏樱还厉害。 可是今天这事,是苏樱他们不占理,围观的军嫂胆子也大了。 “付嫂子,你也不要事事护着你家苏樱,你看看这大叔大妈多可怜呐。 还有这孩子,才几个月吧,就跟你家新新差不多大。 你们家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再看看人家怀里的。” 王花听见军嫂提起新新,看向付珍怀里抱着的孩子。 这不就是那天在饭店,江季言抱着的那个孩子吗? 这人难道是苏樱的娘家的人? 苏樱的父母都离世了,这可能是她的亲戚。 王花立即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说:“你是苏樱的娘家人吧? 亲家,你看看我家这孩子,跟你家那孩子是前后脚出生的。 他是新新的亲哥啊,你看他瘦成什么样了? 咱们同样是做人长辈的,你怎么能忍心看着这孩子变成这样啊?” “你给我闭嘴!老不死的!”付珍没工夫和她攀亲戚, “别人我不了解,我还不知道你?你以前怎么对我们家苏樱母子俩的? 现在跑来这来装可怜来了?”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他们不要脸,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付珍看向在场的军嫂,说:“你们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你们要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你们可能会比苏樱夫妻俩还要过分。 你做了这样的丑事,还好意思来找我家孩子!” 旁边的人一脸的好奇:“付婶子,他们做了什么事了?” 王花心里发虚,声音都轻了半截:“你少来诬赖我,我一个老太太我能做什么事? 是你自己不会教孩子,你们家苏樱欺负公婆、欺负妯娌,你们还有理了?” 付珍气极反笑:“我家苏樱欺负公婆妯娌? 那我就好好掰扯掰扯你做了些什么事情。 大伙都来听听,我家苏樱生产当天,她妯娌就想换走我家健康的孩子,把这病秧子换给苏樱。 她这个做老婆婆的非但没有责怪,还帮忙隐瞒。 江季言寄回家的津贴全被他们给抢走了,可怜我家苏樱怀孕几个月没吃过一口肉。 大家说说,这样的公婆,还有孝顺的必要吗?” 围观的军嫂除了一小部分是来拱火的,其他都是来看热闹的。 听了付珍的控诉,啧啧地摇头:“还有这样的人呐?比我家那个还要过分。” 短短几句话,形势调转头,王花老两口成了讨伐的对象。 王花心里一慌,急红了眼。 谁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个人,来揭她的老底。 她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你胡说!这都是你们家苏樱诬赖我的,我没干过这样的事!” “干没干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付珍继续爆料:“江季言这么堂堂正正的一个男子汉,为什么会跟你们断绝关系? 就是因为你们两人克扣三儿子的津贴补贴二儿子,虐待三儿媳。 我家江季言早就和你们断绝关系了。 养老的钱也已经付过了,现在还来找我家江季言养老。 真不要脸!” 旁边的人听了,一片哗然。 怎么有这么过分的父母?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儿子。 旁边那些受了张小梅倩委托的军嫂对视一眼。 有人出来说:“话也不是这么说,父母一时糊涂了,做出些糊涂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是啊,做子女的就要有一颗容人之心嘛。 人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一对父母了,犯错怕什么?现在改正不就好了吗? 难道真的要跟父母断绝往来呀?这就不是一个为人子女做出来的事。” 王花立即装可怜:“没错没错,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我就是来跟他们道歉的,可是他们竟然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大伙说说,我犯了什么大罪了?孩子不也没事好好的吗? 只求见他们一面,求他们原谅。” 有军嫂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忍:“唉,我看呐,就让江连长出来见他们一面吧。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把话说开了就行了。” 第270章 谁心疼谁带回家养 “是啊,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啊。” “付姐,你看这孩子确实病得很严重。 你们苏樱不是正在学医吗?还进了针灸科了,就让她来替这孩子治治病呗。 她连昏迷不醒的人都能治好,治这孩子应该不碍事吧?” 王花夫妻俩相视一眼,那可太好了,朝中有人好做官。 这下给小孙子治病都不用出钱了,还有人在医院伺候! 付珍看着眼前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嗤笑一声:“鞭子不打在你们身上,你们是不知道疼。 我家苏樱和孩子吃了多少苦,谁又帮过他们? 还有我家江季言,十几岁就出来当兵养一家人,还被他们欺负。 没经历过别人的痛苦,有什么资格劝别人原谅?” 劝和的军嫂脸色尴尬:“到底血浓于水…你看他们多可怜。” “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你们谁心疼谁带回家养。” “哎?我们为什么怎要带回家养?又不是我们爹妈。” 付珍反问:“对啊,又不是你们爹妈,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你们觉得他们可怜,你们就带回家,觉得那孩子可怜,你们就出钱给他治病。 你们知道这孩子治一次病要多少钱吗?要五百块。 我家江季言已经给过钱了,是孩子他爸给赌没了。 你们心善,你们就把钱给他添上。” 那些说风凉话的军嫂低着头没敢再多说。 唯恐付珍让他们把这老夫妻带回家。 “我们跟他们又没有沾亲带故的,我们为什么要给钱?” “可不关我们的事。” 王花恼羞成怒,苏樱这娘家人三言两语的就把旁边的人嘴给堵死了。 如今也没有人敢再替他们说话。 “没见过你们这样为难亲戚的,我看苏樱对我们不孝,多半都是你在搞鬼,是你在教唆苏樱吧。” 江富附和老伴:“你是哪来的你?我们江家的事你掺和个什么劲? 就是有你们家的从中作梗,我儿子才不认我们的!” “我呸!你们做的事情还用别人来掺合? 你们敢不敢说你们做了什么,才让江季言彻底跟你们断绝关系,你们才进监狱的?你们敢说吗?” 付珍话一出,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还坐过牢啊?这样的人可不能进入我们军区啊。” “谁知道他们是做了什么进的监狱,这样的人进军区我们可就危险了。” 夫妻俩眼看形势不对,立即就反驳付珍:“你少在这给我们泼脏水,我们可没坐过什么牢。 就是你这个女人在搅弄是非,看我不收拾你!” 江富抄起烟杆子就要上来敲付珍。 刘婶子哪里能看着自己的老姐妹被打?何况付珍还抱着孩子。 她上来一把推开了江富:“你这死老头子,付姐抱着你孙子,你也不怕伤了孩子?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王花见自家老头被欺负,双目睁圆:“你们敢打我老伴?我跟你们拼了!” 王花抱着孩子就要来撞刘婶子。 围观的人怕出什么事,连忙上来拦人。 “什么人都敢来我们军区撒野了?我看你们这野蛮的模样,就不像是好人, 你们坐牢一点也不冤!” 王花拼命挣扎:“你们放开我,是你们欺负人在先!” 那些收了张小梅好处的人上来和她们扭打作一团。 后门一片混乱。 后门虽然没有大门守卫森严,也是有人巡逻的。 巡逻的执勤队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赶来把人给拉开。 执勤队的同志呵斥一声:“住手!再打全部拷去公安局!” 一群人这才停了下来。 执勤队的同志把人分开:“这到底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是她们!” “这老头子先动手!”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谁也说不清楚。 执勤队的只好勒令她们返回家属院。 王花老两口就想趁乱跟着进去。 付珍一把抓住王花的衣领:“同志,这两个人不是我们军区的,是来捣乱的。” 执勤队的人把他们拦了下来:“其余的人都回去,再闹事就给你们家发警告信了。” 其他人不敢在这逗留了。 要是让军区的责怪下来,肯定要会受处分的,别到时候再连累家里的人。 付珍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一顿江家老两口,也不管执勤队的人要把他们带去哪。 反正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欺负过她家苏樱的谁也别想好。 江富老俩口被带到执勤队的办公点。 两人不服管教,哭着喊着要见江季言。 鉴于两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江季言的父母。 执勤队的同志不好自己擅自做主,就联系了江季言。 得知江季言出任务出去,转而又找到了苏樱。 “苏樱,有你的电话。” 苏樱接到电话时,正在针灸科开会。 今天是她到针灸科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针灸科人不多,科员除了她和伍琪,还有方小英。 针灸科的科长是从医院领导选出来的,姓李。 李科长他不属于医院任何一方的势力。 所以陈副院长才同意他来做了科长。 李科长听见传达室的喊话,对苏樱说:“先去接电话吧。” 方小英瞥了苏樱一眼:“比科长还忙,这不是耽误开会吗?” 她本来就对苏樱有意见,外头人人都说苏樱才是针灸科的骨干,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她可不得找着机会就抓苏樱的错处? 伍琪回了她一嘴:“是电话来找她,又不是她去打电话, 要骂你去骂电话里的人去。” 方小英仗着自己有关系,谁也不放在眼里,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听见伍琪的顶嘴,脸色立即变了。 “你什么了不起的?靠苏樱才进了针灸科,以为自己厉害了?” 伍琪憋红了脸:“那你呢?还不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走后门也没用,差点害了人。 我看余婶打你还是打得不够重啊。” 提到这个事,方小英脸烧了起来。 她前两天被余婶追着打,整个医院都知道。 谁叫她就这么倒霉,余指导病情会突然恶化。 “这事能怪我吗?医生也不能妙手回春救回每一个病人吧?” 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看他们两人争执不停,李科长敲了敲桌子:”行了,针灸科就那么几个人,还不知道团结起来,壮大我们针灸科!” 第271章 去招待所抽人 针灸科刚挂牌,没几个人挂他们的号。 除了有几个邻居来找苏樱,其他时间门可罗雀。 李科长这一训斥,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苏樱接到执勤队的电话,起初还觉得奇怪。 执勤队的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直到电话里头说有两个老人在后门闹事,他们自称是她的公婆。 苏樱立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执勤队的人和她说了刚才在后门发生的事。 她的火顿时就冒上来了,这该死江富还想打她姨? 苏樱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孩子都没空陪,还要她抽出时间去处理这个事。 她忍住火气和执勤队的同志说:“同志,我跟这俩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冒充的。 你们可以狠狠教育他们一顿,直接把他们赶走。” 苏樱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富夫妻俩心里盘算着终于能见到江季言了。 想要他们不来这闹事,就得给他们钱。 拿了钱,孩子就有钱做手术,他们也不愁养老了。 万万没想到执勤队的同志却跟他们说,江季言不在军区。 没人能够证明他们的身份。 “事不过三,你们昨天已经来闹过一会,这是第二次,再给你一次警告。 下次再来,就直接把你关进公安局。 这孩子你们也别想要了,我们会直接送去福利院。” 王花脸色一僵:“什么?他不在?那我们儿媳妇苏樱呢?她也不认我们? 我们就是江季言的父母!他不认我们就是不忠不孝!” 执勤队的同志敲了敲桌子:“父母?你们的户口本呢? 没有户口本,怎么证明你们是江连长的父母?” 提到这个,江富脸上更难堪。 户口本他们当然带在身上,只是上回吵架,江季言就已经把他的户口挪出去了。 听村支书说,江季言前段时间已经把户口挪到军区来了。 所以他们的户口本上根本就没有江季言的名字。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证明关系了。 老两口又哭又闹的。 “他确实是我们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你们再不把江季言找回来,我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跟你们没完!” 要是其他人大闹执勤点,直接送进公安局就行。 但是这个老两口明显是不怕进公安局的。 而且他们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这孩子情况看起来也不好。 没办法,执勤队的人只好又再次联系了苏樱。 苏樱这边的会议二连三的被打断。 方小英冷嘲热讽地说:“大忙人,要不然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吧,针灸科的事你也没有心思管了。” 苏樱本来就烦,直接呛声:“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领导都还没说话,用得着你来说?” 方小英脸色涨红,看向了李科长:“科长你看她!” 李科长摆了摆手:“行了,苏樱,我给你半天假,你先去处理这事吧。 家里的事处理不好,工作也做不好。” 反正今天也没有人来挂号,苏樱就请了半天的假。 这两个老家伙,耽误她工作,还想让她给好脸色? 苏樱给知青队那边回了个电话,让他们直接送两个老家伙回招待所。 她等不了江季言回来了,现在她就要去招待所抽人! 付珍抱着孩子从后门回来,一路和刘婶骂骂咧咧的。 “没见过这样的父母,竟还敢有脸上门来问要生活费,不把你打出去都算是我们善良了。” 直到刘婶到了家,两人才道别。 付珍拐了个弯就到家,刚要进门,那边有人叫住了她。 “付姐等等,这有你的一封信。” “信?谁给我的?”付珍问。 她来这没和亲朋好友联系过,谁会给他送信? 是孙武夫妻俩?他们夫妻俩怎么会知道军区的地址? 送信的军嫂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把信塞给了付珍之后,匆忙离开了。 付珍一阵莫名,先抱着孩子回家。 进门把孩子放在地垫上,让他自个玩玩具。 付珍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这才打开信笺。 看到这熟悉的字迹,她眼神一凛。 这不是她家老二的字迹吗? 老二在信中说,他已经从判刑的地方回到了绵城。 因为家里房子卖了,他没有住的地方,只能流落街头了。 他腿还被打断了,生活不能自理。 他如今就住在军区外的招待所,想见她一面。 付珍看到这儿,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儿子。 前段时间听说他被判了缓刑,她哭得眼泪都快干了。 现在儿子又过得那么惨,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可是她想起苏樱和她说的,孙文是因为给孩子下毒才进去的。 他一点都不冤。 付珍带了新新这段时间,对这孩子早就像自己的亲孙子似的。 这孩子乖巧又可爱,舍得给这孩子下毒的,能是什么好人? 付珍正在纠结,新新已经爬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腿。 付珍立马把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付珍心都化了。 这没良心的东西,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她把信拍到桌上,想着还是等苏樱回来,在商量怎么办吧。 到底是她亲生的,如果可以的话,给他点钱让他不至于饿死。 她在军区用不上多少钱,把钱给不孝子也行。 不过这事还得跟苏樱夫妻俩商量商量。 江富老两口被送回招待所。 下车前,执勤队的同志警告他们:“再来军区闹事,我们直接把你们押上火车,送回老家。 你们孙子你们也别想带了。 别以为你老了就可以在这为所欲为。” 王花心里腹诽:国家要管这孩子还好了,这样孩子就有钱治病了。 老两口回到招待所,孙文和张小梅俩人正在房里吃午饭。 煎饼配稀粥,喝的吸溜响。 两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今天出去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王花凑上去:“孙文,我们还一粒米未进呢,有我们的份吗?” 孙文立即把稀粥盖起来:“还想有你们的份?今天什么也没讨到吧?” 王花一听就急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也不能怪我们,是江季言不在军区,我有什么办法?” “江季言不在,苏樱在啊,你们连苏樱都见不到?” 第272章 怀疑他们是犯罪团伙 孙文就没见过那么没用的,一连好几天人都见不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闹大? 张小梅把那碗白粥推了出去:“算了,那这碗粥给你们了。” 老两口也不算一事无成,起码事情闹到军区了。 军区的绯闻传播的速度她最清楚,不过的现在估计里面都闹翻天了。 老两口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苏樱借了一辆自行车,一路来到了招待所。 她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先来到了前台,问管理员:“刚才抱孩子进来那对老夫妻,他们一行有多少人?” 管理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们是你的谁?我们这可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入住信息。” 苏樱咳了一声,掏出她的工作证,拍在柜台上:“我是军区的针灸师,也是军嫂。 是这样的,我看他们怀里的孩子情况不太对,好像生了重病。 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不然怎么会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到处跑?” 管理员一听脸色变了,拿起她的工作证一瞧,还真是军区的针灸师。 他的态度也尊敬了起来:“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是人贩子。 跟他们一起入住的还有一个断腿的男人,老两口住多人间,男人住在对面单人间。 还有一个女人经常进他们的房间。 那女人现在是我们后厨的帮工,在这住了个把月。” 断腿的一定是孙文。 那女人是谁?他们在这还有认识的人? “那女人叫啥名字?” 管理员老老实实回答:“张小梅。” 苏樱眼神一凛,原来是张小梅,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文他们在军区并没有熟人,还能把消息传进去,原来全是这个张小梅在搞鬼。 她以为张小梅离开了军区这么久,早就已经回到老家, 没想到她一直待在招待所,真是贼心不死。 苏樱清了清嗓子,对管理员说:“我怀疑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 你们再留这样的人住宿,很可能会变成同犯。 还有那个张小梅早就被军区赶出来了。 你们招待所也算是军区的一部分。” 话说的这,他们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 管理员吓得满头是汗的,他立即说:“我马上通知我们所长,让他处理的这几个人。” 苏樱满意点头:“先不用着急,我先去会会他们,等我走了,你再动手。” 之前没有和招待所打招呼,是怕他们会去军区门口闹。 现在他们已经去军区门口闹了,那就没有理由再留他们了。 管理员连连点头:“行,一切都听您的。” 苏樱环顾一周,问:“他们住哪儿?” “老夫妻和孩子住在二楼的206,那是一间多人间。 那个断腿的男人住在他们对面。” 苏樱谢过了管理员,拿回工作证上了楼。 江富老两口捧着白粥回到房间,给孩子喂了几口,剩下的两人分着喝。 王花骂骂咧咧:“他们俩人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一样对待。 我看他们拿到了钱,也不会给我们分的,” “他给自己开了间好房间,我们住的就是多人床的,这个鸡贼的。” 江富同意点头:“到时候老三给我们钱,我们可要自己拿着,不能跟他们分。” “那是肯定的,等老三把我们接进了军区,我立马跟公安局举报。 孙文回来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这属于欺骗政府。” 夫妻俩正在义愤填膺地骂着人,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们以为是孙文又来骂人了。 江富走过去开门,嘴里嘟嘟囔囔:“敲什么敲?喝碗白粥还不让人消停啊?”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是苏樱。 江富先是怔愣,随后想到她可能是妥协了,来接他们的。 老头子笑容满面:“苏樱来了?是来接我们去军区的吗?江季言没来?” 苏樱错过他走了进来,环顾一圈房内,没有其他住客。 她回头看着老两口:“孙文和张小梅让你们去军区闹事的?” 王花和丈夫对视一眼,磕磕绊绊地说:“什么孙文张小梅,我们不知道啊。” 可不能让苏樱知道他们和孙文串通好的。 “还在说谎!是谁教唆你们去军区门口传是非的?” 苏樱上去一脚踹倒了桌子,桌上的粥泼了一地。 王花满脸的心疼,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碗白粥啊,那可是他们一天的伙食了。 “你干什么?你这不浪费粮食吗? 你们不给我们钱,别人给我们吃的,你还来踹翻了!” 江富怒不可遏:“老三呢?他为什么不来?他有把我们父母放在眼里吗?” 床上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苏樱嫌弃的瞥了那孩子一眼。 听到这白眼狼的声音,她就觉得厌恶。 “我再说一遍,是不是孙文教唆你们去军区后门散播谣言的? 江季言那几年的津贴都给你们了,把你们吃的满脑肥肠的。 让你们伙同外人陷害自己的儿子来了是吧? 你们有没有想过,江季言的工作受了影响,你们分文都要不到!” 王花夫妻俩这才想到这一茬。 “我们也不知道,是他教我们这样做的。” 王花越说越心虚。 苏樱又踹了一脚桌子:“教你就去?被人利用了还替人数钱。 你以为坏了江季言的名声,你们能得到钱?只会让江季言更恨你们!” 孙文就是利用他们俩来报复她和江季言的。 找到姨妈要钱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等他拿到了钱,才不会管江富两人的死活。 “不想让我们闹,那你们就给我们钱啊。 我们拿了钱,立刻就走。” 旁边的王花应声:“对呀,你看看这孩子,他跟新新是一边大的,难道你就看着他这样熬?” 苏樱轻嗤一声:“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狠毒的资本家吗? 他变成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别忘了,他爸妈是怎么对我的孩子,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孩子的? 现在知道心疼你孙子了?我家新新被害,你怎么不出来帮忙?” 别说这白眼狼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前世被他活活气死,这辈子还想让她出一半分钱?那是不可能的事。 王花拍着胸口:“新新我们也心疼啊,这样,你这回要是救了老幺,新新我们帮你带。” “对,我们尽心尽力帮你带孩子。”江富附和着。 苏樱满脸嫌弃:“用不着你来帮忙带孩子,我怕我的孩子变成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273章 我就是要你的命 江富用烟杆子指着她说:“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怎么跟公婆说话的? 我今天就要替江季言教训你这个恶婆娘。” 说着,他举着手中的烟杆子就朝苏樱打了过来。 苏樱抬脚狠狠的一踹,老头子往后倒了回去,重重摔倒地上。 “死老头子,刚才想打我姨妈,还想打我? 我告诉你,你们跟江季言早就已经脱离关系了,少来以我公婆自居。 江季言认不认你们都跟我没关系。 从你们对不起我和我儿子那一刻起,我跟你们两人就没有什么瓜葛了。 我孩子没有爷爷奶奶,我也没有公婆。” 江富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爹!”王花跑过去扶起江富,回头瞪着苏樱:“你敢动手?他不是你公公,也是个老人。” 苏樱“呸”了一声:“什么老人,他就是个恶人,我打恶人有什么稀奇的? 对自己的儿媳妇动手,他算得上是个人吗?” 王花手指着苏樱,威胁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的话,我们天天去军区闹。” 苏樱扬声喊:“你们去闹啊,这里是军区,你以为是桃花村? 在军区闹事是什么罪名?用我提醒你们吗? 想被打靶的话,你尽管去闹。” 夫妻俩吓得唇色煞白,想起那些战士身上背着的武器,咽了咽口水。 “你别胡说,我们是贫农,怎么会拉我们去打靶。” 苏樱眼眸微眯:“你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以为军区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们? 你们老二还会出狱吧?把我惹急了,他就别想出来了!” “什么意思啊?你要对我家老二做什么?” 苏樱一提到老二,王花就慌了。 老二可是他们的心肝,虽然现在坐牢了,总有一天会出来。 要是苏樱从中作梗,老二再多判几年,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花眼里有压不住的怨毒,想要把她生吞活剐:“你要是敢对我家老二做什么,我跟你拼了!” “不想让他受罪,你们就给我老实一点,滚回桃花村。 再到军区来捣乱,扰乱我们的生活,你们老二两口子在监狱里也别想好过。 你是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 苏樱的语气冷得像冰,让人心里发慌。 老两口不敢对着苏樱耍横了,唯恐苏樱真的会去找他们老二的麻烦。 王花又扮起了可怜:“我们也不想找你们的,那还不是为了孩子吗? 孩子情况不乐观,他也是叫你一声婶婶的,你怎么忍心看着他受罪。” 这种情况苏樱再清楚不过了。 前世她背着假儿子到处求医,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这辈子,她只有解脱,不会有心疼。 她声音淡淡:“知道孩子病了,就应该带他去治病,而不是到处讹人,让别人承担这个责任。 孩子的父母都不管,凭什么要求我们来管?我们是欠他的还是怎么样?” 前世她知道这孩子病了,问他们要钱, 他们不理不睬。 她只好变卖了身上所有的东西,给孩子治病。 江季言甚至选择提前退伍,也要陪着他们。 每到一个地方,江季言还去找零工,赚生活费用。 这才是父母爱一个孩子的表现。 而不是打着爱孩子的名义,到处去绑架勒索孩子的叔叔。 试图把这孩子的苦难转化给别人。 王花神情痛苦,捶胸顿足:“我们年纪大了,能带孩子去哪儿治病?我们也没有钱啊!”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些年江季言给你们这么多钱,一个月几十块的津贴。 但凡你们能攒点钱,也不至于现在身无分文。 江季言不欠你们的,我更不欠你们的。 我跟这孩子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没有给他治病的义务。” 苏樱根本不吃卖惨这一套,谁有她前世惨? 王花悔不当初,摇头流着眼泪。 以前从江季言那里得来的钱,全都花到老二两口子身上去了。 他们身上真是身无分文了。 王花悔啊,就不该任凭那小子这样挥霍。 每月都有几十块钱的津贴,要是能攒下来,他们何必一把年纪的还出来这里受这份罪? “是我错了!我的错!” 苏樱冷眼看着王花哀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前世她也是这样流着眼泪,抱着孩子求王花他们把津贴还给她,她好带孩子去治病。 但是江家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分钱也没给她。 要不是有村支书帮忙,联系上了江季言,恐怕她和假儿子早就跳河了。 上辈子这个白眼狼害她受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把被他活活气死。 她要是管这个白眼狼,就是在背叛前世的自己。 她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有没有钱,那是你们的事,我可不管。 我给你们的够多的了,我怀孕挣的工分也是你们拿了。 我没问你们要回来,是因为你们也还不起。 要是再来缠着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连工分你也得给我还回来!” 老两口心里惴惴不安,他们知道苏樱这个人有多狠心。 苏樱扔下句话,没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她没有下楼,转身去了对面的房间,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正在床上呼噜声震天的孙文吓得猛地站了起来。 “谁呀?不会敲门吗?” 他以为是江富夫妻俩,抬眼一看,撞上苏樱冰冷的眼神。 这个眼神似乎要把他射穿了。 他往床上缩了缩:“你还敢来找我?我妈呢?让她来见我。 我们家买房的钱是不是被你吞了?赶紧给我还回来!” 苏樱一步步走近:“就是你教唆江富两口子来军区找我们要钱的?” 他梗着脖子说:“是我又怎么样?你不该给他们钱吗? 人家养大自己的儿子,你教唆跟他们闹翻了,也不给点养老钱。 还有我家卖房子钱你也拿了! 劝你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否则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苏樱不跟他废话,抓起床上的热水壶就往他脑袋上扔。 他“哇”的一声跳起来,手背还是被热水给溅到了,瞬间就起了水泡。 他吓得腿都软了,热水要是泼到他脸上,他不就毁容了? “你发什么疯啊你?泼滚水要人命的你不知道啊?” 苏樱眼神冷得骇人:“要人命?我就是要要你的命。 判了缓刑还不知道老实,还来惹是生非,又想进去是吧?” 第274章 我们仨还收拾不了她? “我来找我妈,是合理合法的,你有什么资格管?” 我妈的房子我也有一份,你别想独吞。”孙文恨得咬牙切齿。 苏樱觉得好笑:“凭什么你就能有一份啊。 房子是姨妈自己的钱买的,她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谁。 现在房子也买了,你想分钱那是不可能的。 姨妈活得好好的,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孙文被刺激到了,急躁起来:“肯定是你故意瞒着我妈,不让她知道我在这! 她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她能不能来看我? 我才是她的亲儿子,你一个外甥女插什么手!” 叶黎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亲儿子?她病得只能在客厅等死的时候。你这个亲儿子在做什么? 你忙着来桃花村,跟我抢东西,害我儿子。 这就是你这个亲儿子该做的?” 孙文心虚,眼神乱飘:“我是好心去看你! 我只不过是对你家孩子做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你男人竟然把我的腿打残了。 这样对我,要是我妈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才不敢让我妈知道我在这吧?” 苏樱心里的火直冲脑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无关紧要的事?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打断你的腿还便宜你了!” 她力气大得出奇,一巴掌扇得孙文眼冒金星,他甚至没办法挣脱她。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难道就因为她在乡下干了几年的活吗? 孙文憋得脸通红:“你给我放开你!你老公把我腿给打断了,你还想勒死我? 要是我妈知道了,她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苏樱狠狠一推,孙文栽倒在地。 她嫌弃的拍了拍手:“你的事,姨妈早就知道了。 她不仅不会指责我,还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你就别肖想了,她不会给你一分钱。” 孙文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你胡说,我已经派人给我妈送信了。 她知道我在这,肯定会来见我! 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的父母,把你家人都克死了。 我怕你把我妈克死,我要接她回家。 我才是他的亲儿子,养老送终也应该是我来!” 苏樱抱着手臂冷笑:“你给他养老?是想要她手里的钱吧? 告诉你吧,姨妈卖房子的钱都在我这,只要我不给她,你半分也别想要。 你们三个都是坐过牢的,有案底的人是不能进军区的,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姨妈!”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王花夫妻俩神情惶恐。 有案底的不能进军区?那江季言怎么给他们养老啊? 孙文急得手心都冒了汗,面上还强装平静:“那我就带他们在这闹,看是你们吃亏,还是我们吃亏。 就算我不进军区,我也要把我妈给带走!” 卖房子少说也得有上千块,有了这上千块,够他挥霍一阵了。 而且他妈跟着他生活,苏樱能不管她? 每个月肯定得给她生活费,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是苏樱欠他的,是他们把他腿打断的补偿。 苏樱笑出声:“你想得太美了,你把姨妈想得太软弱了。 你以为姨妈少了你就不行了? 你大哥家还有孩子,姨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离开。 你凭什么以为姨妈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生了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倒八辈子霉。” 孙文理智一点点被瓦解。 他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的挑唆,你该死!” 他虽然断了腿,但他还是个男人,怎么能任由一个女人对他又打又骂的? 他猛地站起来,抄起身边的台灯就砸向苏樱。 苏樱侧身闪过,上前一脚踹在了他受伤的腿上。 “哎呦!我的腿!” 孙文倒在地上,抱着腿在哀嚎。 苏樱怒目而视,警告道:“你再敢动手,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断。” 他瑟缩后退,冲门外的江富老两口喊:“你们两个不进来帮忙? 我就不信我们仨还收拾不了她?” 苏樱抄起旁边的晾衣杆,指着门口说:“我看你们谁敢动!只要你们敢动,我打死你们都是合法自保。” 江富老两口哪里敢动手,连忙缩了回去。 孙文低声骂了一句,就知道他们俩是靠不住的。 楼下的保卫员听到声音,连忙冲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樱抢先说道:“同志,他先动的手,快把他送公安局!” 保卫员已经知道这男人疑似是人贩子,他们挡在苏樱前头:“同志,这里交给我们!” 孙文傻眼了:“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才是来你们住宿的。她上门来打我,你们还保护她?” 苏樱把人交给保卫员,扭头就走。 接下来有得他们罪受。 至于张小梅,她一样不会放过。 苏樱下楼借用前台的座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她直接点名找方涛。 方涛就是张小梅的丈夫,这电话是她通过好几个人要来的。 很快方涛就来接了电话:“谁找我?” “这里是军区招待所,你的妻子张小梅和一个男人一起入住招待所。 那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你作为丈夫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什么?我就说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回家!” 苏樱立即就挂了电话。 这也不算是造谣,她说得句句属实。 不过方涛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张小梅一心想要报复她,把自己的家庭都丢下不管了。 看来对她的恨已经超过了对家人在乎,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家事了。 处理好这些,苏樱这才离开了招待所。 楼上两个保卫员把孙文架了起来。 孙文还以为他们是来帮忙的,连忙说谢谢。 “你们能不能送我去趟医院?” 他受伤的腿被苏樱踢得隐隐作痛,恐怕更严重了。 保卫员冷哼一声:“还送你去医院?先跟我们去公安局吧。” 孙文一听就急了:“你什么意思啊?我为什么要去公安局?” “有人举报你们拐卖孩子,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门外的江富老两口面面相觑,立即冲进来解释:“我们怎么可能拐卖孩子?这是我们的孙子啊!” “是啊,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孙文竭力解释。 第275章 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保卫员一个字都不信:“如果是你们亲孙子,孩子病成这样,你们不带去医院治病,反而来这四处游荡?骗谁呢! 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文拼命挣扎:“不是,我们真的不是人贩子。 刚才那个是我表姐,孩子生病了,我们是来找她要钱的。” “孩子又不是人家孩子,你找人家要钱?哪来那么多借口!” 保卫员把他们拖了出去,行李也扔了出来。 三人一并被带去了公安局。 苏樱回到军区,脚不沾地回到了家属院。 孙文他们虽然进不来,但是有张小梅在,想联系到军区的人并不难。 恐怕她已经带消息给姨妈了。 她火急火燎地回到家里,姨妈正在给孩子泡奶粉。 孩子先看到她,连忙伸出手要抱。 苏樱安抚的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问姨妈:“姨妈,孙文是不是联系你了?” 付珍愣了愣,点头说:“你怎么知道? 他托人给我送信了。” 苏樱把刚才去找孙文的事,和她一五一十说了。 付珍听了,心里又气又急:“你这孩子,他来找麻烦,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我去见他,我和他说清楚。” “等等,姨妈。”苏樱拦下她:“你去见他,他肯定缠着你,不给你回来了。” 付珍不以为然:“他拦不住我的,大不了我给他点钱,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去。” 苏樱摇头,姨妈想得太简单。 “你打算给他多少钱?他这个人贪得无厌,不拿到卖房子的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有一两百,他是不会甘心收手的。” 付珍想想也是,她儿子她最了解,只是一两百,他不会费尽心思来到这闹事。 付珍冷静下来,就算她再心疼儿子,也不可能把所有钱给他。 孙文挥霍,钱给他没两天就花光了,到时候还会来找她。 以后都要受他的威胁,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再说了,她得留点养老的钱啊,不能事事都靠着苏樱夫妻俩,孩子们也不容易。 看姨妈这模样,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苏樱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姨妈没有这么傻。 她洗了手,回来抱起孩子。 两人冷静下来,商量怎么处理孙文。 苏樱拍了拍姨妈的手背:“姨妈,按理说这钱是你的,我不该决定它的去向。 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孙文这个人就是贪心,他想把你接出去和他一起生活,就是图你的钱。” 付珍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要是真孝顺,能看着她差点病死? 她打定了主意:“我不会跟他走,钱也不给他。” 军区生活多好,在这里无聊了有老姐妹们说话,还有新新陪伴。 最重要的是他们夫妻俩对她很尊重。 这样的日子,她千金都不换,怎么可能舍弃他们去找孙文? 她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谁好谁不好,她心里有数。 苏樱这下才是真正放心:“那就好,您就好好的待在军区,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她还以为姨妈会念着儿子,想去跟亲儿子一起过。 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那样,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拦。 幸好姨妈自己想得很清楚。 苏樱嘱咐姨妈:“姨妈,既然你不打算跟他一起走的话,就不要出去见他了。 我知道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很难做到。 但是为了自己,你也不能和他再来往。” 孙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刚才要是姨妈出去见他,肯定会被他强行留下。 恐怕还会用来勒索她要钱。 付珍一听,心里一阵后怕。 她差点就去和孙文见面了,到时候恐怕卖房子的钱都被她拿走。 “可是我不去见他的话,他会一直缠着你的,你不知道军区都传成什么样了。” 付珍也心疼他们小两口。 苏樱安慰她:“放心,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 没猜错的话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扭送到公安局。 孙文还是被判了缓刑的,公安局的人一查就知道。 被特许回来还不知道安分,敢闹到军区来。 这回肯定会被遣返了。 招待所他们是住不成了,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再来军区了。 付珍心稍微安定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而已。 江家老两口毕竟是江季言的父母,要是他们再闹,恐怕会引起军区的注意了。 “等明天江季言回来,他们再商量商量,先把王花夫妻俩打发回去。” 没有孙文从中作梗,这夫妻俩也闹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跟老大他们碰上面。 她前段时间已经送信回去,让老大他们过来了。 要是王花他们碰上老大,肯定会缠到他们家的别墅去。 夫妻俩就跟藤壶似的。 年轻的时候只知道捧着老二,现在需要养老了,知道来找老大和老三了。 他们就不值得可怜,她不会心软的。 苏樱请了半天的假,索性也不回医院去了。 现在针灸科也没几个病人。 军区的同志对针灸科还是不太信任。 前段时间发生太多事,让大伙对针灸科有看法。 他们必须得找一个契机,让军区的人对针灸科改变看法。 再说孙文三人被带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同志看又是他们,无奈摇头:“怎么又是你们两个?上回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王花一脸讪笑:“我们也是被人给冤枉了啊公安同志。” 公安摆了摆手:“行了,废话少说,我们查了一下你们的资料。你们可是有前科的。 尤其是这个孙文,你还在缓刑期,那边特批你回来治病的。 你不治疗病,跑来军区这胡闹,我看你也不用治疗了。我们立即把你送回去。” 孙文这下着急了,连忙说:“不行,我妈还在军区里头,我要见她!” “这就不归我们管了,来这闹事就得接受应有的惩罚。 还有你们两个,是你们自己回去啊?还是我们也把你们遣返?” 王花神色仓皇:“我们不回去,我们孙子病得很严重,他叔叔根本就不管。 孩子没命了,我找个地方吊死算了。” 三人在审讯室又哭又闹。 公安同志什么人没见过?怎么会受他们威胁。 他敲了敲桌子:“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爷爷奶奶。 孩子病了不去治病。来缠着叔叔算怎么回事? 孩子你们也别想要了,我们会送到福利院,跟着你们这样的爷爷奶奶,比生病了还惨。” 第276章 剥夺抚养权 就这样,王花两人被剥夺了抚养孩子的权利。 孩子被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国家会管他。 老两口暂时被关进看守所。 孙文则被押上了火车,遣返他犯罪的地区。 张小梅也被招待所赶了出来。 方涛当天就赶到了招待所,两人大打出手。 这事在军区传得沸沸扬扬的。 反倒是作为事件风波中心的苏樱一家,像没事人似的。 该吃饭吃饭,该工作工作。 苏樱下午就在家带孩子,付珍得了空闲。 刘婶抱着搪瓷盆来找她一块去供销社买鱼。 听说今天供销社来了一批新鲜的鱼。 鱼是隔壁市送来的,可不是常有的,这都是要抢的。 付珍一听有新鲜的鱼,就赶紧和苏樱知会了声,拿了盆就出门。 最近两个孩子都辛苦了,得买两条鱼回来,给他们好好补补身体。 供销社在军区的范围之内,外人是进不来的,苏樱不担心,便让她去了。 付珍和刘婶出门,又遇上了几个家属。 大伙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盆,有说有笑的往供销社去。 几人当中还有许久不露面的余婶。 余婶跟在队伍后头,看着被家属们簇拥着的付珍,心里极度不爽快。 她和旁边的人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把自己当原住民了? 不是靠着外甥女,她能进到这来吗? 赶走了人家公婆,自己进来享福,真是符合他们家一贯作风。 难怪教出了这么个外甥女。” 旁边的人没敢附和余婶,一方面是她们跟付珍关系不错。 大家时常围在一起拉家常。 再有就是现在谁还敢得罪付珍呢?不怕她骂上门吗? 甚至大伙下意识地远离了余婶,一会闹出什么事,还连累她们。 付珍挺好,好巧不巧她就听到了余婶说的那些话。 她脸上的笑容停滞在嘴边,回头瞪着余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婶连忙拦着说:“别生气别生气,她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余姐,快点跟付姐道歉,好端端的,你说人家家里的事干什么?” 刘婶也看不惯余婶,大院好不容易清静了,她又来挑事。 余婶这段时间因为儿子的事。心力交瘁。 看着她们一家风生水起,每天欢声笑语的,心里早就不知道嫉妒成什么样了。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她们把柄,她怎么可能道歉? 她梗着脖子,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的外甥女婿不管自己的亲爸妈。 两个老人在外头流浪,还不许人说了?” 付珍当场堵了回去:“这跟你有关系吗?管好你自己家的事。 你害得自己儿子差点没了命,你又比我们好到哪去? 你儿子生死不明,还有空对我们家的事说三道四的!” 余婶被戳到痛处,气得跳脚:“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我也是这样说,就是你的无知害了你儿子。 少管别人家的事,多反省自己!” 余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不是因为你的外甥女没有一点职业道德,故意丢下我儿子不管,才让我儿子差点出事。 你们一家就是没心肝的,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管。” 付珍一听就恼火了,举起搪瓷盆就要往她头上砸。 余婶吓得“哇”的一声就躲回邻居的后头。 邻居连忙闪开:“你别躲我这,再打到我。” 刘婶连忙去拦着:“哎,付姐,别冲动,先动手的理亏,咱可不能上当。” 其他人也连忙劝架:“是啊,付姐,算了,在这打人的话,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提起孩子们,付珍这才冷静下来。 现在事情本来就多,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 她深呼吸一口气,指着余婶:“告诉你,你再这胡说八道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余婶拍了拍胸口:“这什么人呐,这么野蛮,跟她外甥女一模一样。” 旁边的婶子提醒她:“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她再打过来,我们可帮不了你。” 余婶只得怏怏闭上嘴,跟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刘婶拉着付珍劝导:“不要跟她计较。她心里不痛快,听说余指导去了首都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付珍回头横了一眼余婶,不痛快也不是她找人麻烦的理由。 再来惹事,她绝不会跟她客气的! 今天的供销社热闹非凡。 大家都知道供销社来了一批新的鱼,都抢着来买。 供销社排起了长龙。 付珍他们因为刚才的争吵,来得有点晚了。 前头排得满满当当,不知道还能不能轮到她们。 有心急的人上去数人数,前面还有二十来人。 要是一人买个两三条,恐怕她们还真买不上了。 余婶心急如焚,她家两个孙女都等着吃鱼呢。 最近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孩子们没什么胃口,就想吃鱼。 余婶瞪了一眼付珍,都是这女人害的,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她想了想,直接插队到付珍前头:“都是你害的,害得我们来迟了,你就该排在我后头!” 付珍看这人插队还理直气壮的。 她抬手就抓住余婶的头发,把人往后扯。 余婶吃痛的“哎呦”一声,捂着头发蹒跚后退:“你干什么你?还动起手来了!” 付珍回到她自己原来的位置:“插队的就该打!” 刘婶看俩人又干起来了,连忙回来挡在她们中间。 “好了余姐,就按原来的位置排就好了,怎么能插队呢? 在军区还不知道讲规则啊。” 前头的人纷纷回头看。 余婶脸一红,老老实实的又站了回去。 付珍“哼”了一声,还想插她的队?想都别想! 和料想的差不离,前头的人一买就是好几条。 到她们这已经所剩不多了,最后两条让付珍买了。 付珍满心欢喜,她运气还真不错,也不怪这一整天被狗给咬了。 余婶就排在付珍后面,偏偏到她就没了。 她气得脸都红了,上前拦住付珍:“你得给我分一条,刚才要不是你耽误了我的事,我能买不到吗?” 旁边的人都觉得她无理取闹:“余婶你这有点不讲道理了,人家也是辛苦排队的,给到谁就是谁的呗。” 余婶面红耳赤,她争执道:“你们知道什么?要不是她耽误我的工夫,我刚才肯定能买到了。 我家孩子身体不好,就等着这鱼回去补一补!” 第277章 这家人天生克她 “你买不到也不能怪人家呀,刚才是不是你先闹事的?” “对呀,要不是你挑起事端,能耽误时间吗?” 面对大伙的指责,余婶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我不管,就是因为她我才没买到鱼的!” 说着她直接伸手去抢付珍的盆,不把鱼抢到手不罢休。 付珍最近休养得当,身心舒畅,身体充满了力气。 抱孩子一天也不会觉得累,更别说是揍余婶了。 付珍轻轻地把盆往回一扽,余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连条鱼都要来抢。 你家孩子小,我家孩子就不小啊?我家孩子才几个月。 要吃也是我家孩子先吃,轮得到你?” 余婶站定,怒目而视:“你们就不配吃,你们一家人都是没良心的,连自己的亲爸亲妈都可以不认。有什么资格吃鱼?” 管她说破大天,鱼已经到手,付珍故意晃了晃盆气她。 “你那么爱认爸妈,你可以去认呐。 你去把他们供起来养,谁耽搁你啦?” 余婶满脸通红:“我爸妈早没了,我养得着吗我?” “那不正好吗?你爸妈没了,你可以去把他们带回家当爸妈养啊。 我看你这么热心肠,爱管人家的事,帮人家养个父母,不难吧?” 旁边的传来一阵笑声。 余婶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声音颤抖:“你,你说这是人话吗你?” 付珍斜瞪了她一眼:“看来你也没多孝顺啊,还学人打抱不平,假好心。 说说谁不会呀?你要是真把他们俩带回家养,我才佩服你。 别动手动脚的啊,这鱼是不会给你的。” 刘婶等人连忙拉开她们:“余姐,不要无理取闹了,排到谁算谁的,来抢算怎么一回事啊?” “走吧走吧,回家,不就一条鱼吗?下回让你先买。” 余婶气得跺了跺脚,这家人天生克她。 大伙捧着鱼高高兴兴回家。 唯有余婶空着盆。 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付珍。 苏樱害得她儿子病重,这人今天又害得她没有鱼吃。 这事,她非得跟她们好好算一笔账! 付珍无视身后的眼神,这都是无能的狂怒。 连老天爷都帮她,最后两条被她买了。 想到余婶吃瘪,她什么气都没了,哼着小曲回家。 回到家,付珍绘声绘色跟苏樱说了刚才的事。 苏樱无奈摇头,说:“她因为余指导的事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以后她再针对你,你不理她就是了。” 付珍可不怕她:“她儿子的事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这事还能怪我们?” 新新听到姨姥姥的声音,向她伸手要抱。 白白胖胖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 付珍安抚孩子:“好孩子,别急啊,先自己玩,姥姥给你做鱼汤喝。” 孩子现在是不能喝的,给他闻闻味也好。 付珍心疼起来:“现在养孩子可真是不容易呀,什么都不能吃。 以前的孩子有口喝的就不错了,可怜的孩子,这么大没尝过别的味道。” 苏樱听了只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亏待孩子了。 “过些时候就可以给他吃少量的肉了。” 孩子六个月可以吃一些辅食了。 付珍心情舒缓多了:“行勒,到时候姨姥姥再给宝宝做好吃的。” 余婶回到院里,听到苏樱两人的议论声,气得直咬牙。 她家孩子连肉都不能吃,竟然还要跟她抢鱼。 她就是故意的! 余婶越想越气,看了一眼付珍种在门口的菜,眼底浮现一层寒意。 苏樱看着姨妈提着鱼进厨房,抱着孩子跟了上去:“姨妈,我来做饭吧,你抱孩子。你去买鱼也辛苦了。” 付珍已经系上了围裙:“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姨妈做菜不比你好吃啊? 你就坐着等吧,我做条鱼还是可以的。” 平时只要苏樱夫妻俩有时间,都是他们做菜,不会让付珍进厨房的。 今天难得买了鱼,她可得做自己的拿手菜给孩子们尝尝。 苏樱拗不过她,她身体也恢复了,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付珍把鱼处理好,想起还差点葱花香菜点缀。 她拿起菜篮子出门:“我摘点葱花和香菜。” 来到军区后,她平时闲着没事,就在门口的菜地种了菜。 青菜葱姜蒜都有。 门口做菜到一半再出来摘都来得及。 既方便还省钱呢。 这些搭配的小菜在供销社一份就要一分钱。 付珍走出门口,整个人怔愣了三秒,随后发出一声惊叫。 她辛辛苦苦种的青菜全被挖了,菜被踩得稀碎,扔了一地。 她心疼得浑身颤抖,怒吼着:“谁干的?!” “姨妈,怎么了?” 苏樱抱着孩子匆忙走出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她也冒火了。 好好的一小块菜地,被锄得坑坑洼洼,已经成熟的青菜被糟蹋了。 菜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付珍一个多月的心血。 她不知多用心伺候。 眼看可以采摘,却被人霍霍成这样。 谁看了不心疼啊? 付珍叉着腰站在院门口骂:“谁干的?有胆子做,就别当缩头乌龟。 有胆做没胆子承认吗?” 苏樱想劝她别生气,为了这点菜气坏身体不值得。 但是转念一想,生气是很正常的。 因为这是她的劳动成果。 不过她还是怕她气坏身体,在一旁安慰:“姨妈别生气,我们把人找出来让他赔!” 蔡敏听见声音从客厅出来:“付婶子,出什么事了?” 她低头看见满地的烂菜叶,惊呼出声:“这…谁干的?也太缺德了。” 付珍的菜伺候得好,蔡敏每回路过都羡慕得不行。 偶尔付珍还会给左邻右舍送菜,当然,余婶除外。 如今好好的菜被毁了,谁看了不觉得惋惜? 远在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进来看个究竟。 看到院里的情形,摇头说:“谁呀,这么作贱东西?” 付珍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她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径直走到余婶家门口,“砰砰”敲个不停:“王翠开门!” 王翠是余婶的大名。 满院子她想不出除了这个人,还有谁会毁她的菜。 “王翠,你给我出来!” 余婶报了仇,心满意足回家做饭。 听见外头闹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热闹,就有人来敲她家的门。 她心突突地直跳。 不会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第278章 证据就在脚底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又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干的。 来找她有什么用?她大可以不认。 余婶在屋里做缩头乌龟,不回应不开门。 付珍敲门声越来越响。 余婶家的两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 余婶心疼孩子,抄起菜刀就走了出去:“干什么你?敲什么敲?吓到孩子你负责啊!” 苏樱看见她提着菜刀,脸色一沉,连忙走上来拉着付珍后退。 “余婶,有话好好说,用得着动刀吗?” 余婶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你们现在欺负到我家门口来了,还把我孙女给吓着了,你们好好说了吗?” 付珍可不怕她,她指着那满地的青菜质问:“这是不是你干的?” 余婶飞快瞥了一眼地上的青菜叶:“你家的菜遭了殃了,说明你们得罪人了,赖我干什么?” 蔡敏没忍住说了一句:“余婶,如果是你做,你就道个歉就完事了。 好端端的毁了别人的菜地,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余婶装糊涂到底:“什么就是我做的了?还要我赔钱,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 付珍颤抖着手指着她:“整个中午就没有外人进来过,不是你还是谁?” “院里就我一家?没人进来也不能说是我吧? 你们有亲眼看到我做吗? 就因为买鱼的事跟我有冲突,就是我了? 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自己把菜地挖了嫁祸给我。 你们就欺负我儿子不在家,就欺负我呀!” 余婶边说边拍大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付珍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明眼人都能猜到的事,她还能抵赖。 “你还有理了,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余婶横臂擦了一把眼角:“我有什么不好说?就不是我做的。 你们现在一个是连长,一个是针灸师,神气了,觉得谁都能欺负了。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们,你害了我儿子…” 苏樱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余婶讷讷地停了下来。 苏樱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疑惑:“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扯东扯西,我们现在说青菜的事。 就你那蛮不讲理的模样,谁能欺负得了你啊?” “就你们欺负的我!” “谁欺负你了?是你毁了我的菜地!” 苏樱看着两人有来有往的争吵,默不作声。 她偷偷观察余婶,直到看到余婶鞋底的泥,她心里有数了。 两人越吵越凶,余婶扔下菜刀伸手推了一把付珍。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动刀的。 幸好苏樱眼疾手快扶住姨妈。 付珍这下真的恼火了,原本看在她儿子出事的份上,对她诸多的忍耐。 没想到忍耐却换来别人的变本加厉。 她一把扯住余婶的头发:“我忍你很久了, 平时欺负我家苏樱,在外面到处造谣,我忍了, 现在居然还不知死活把我的菜给霍霍了,我跟你没完!”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旁边的人劝架也劝不住。 蔡敏喊道:“你们别打了,一会军区该来人把你们带走教育了。” 苏樱上前一把扣住余婶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扯,轻而易举就分开了两人。 她把余婶推远:“你闹够了没有?菜就是你给霍霍的。” 余婶振振有词:“你胡说,不是我做的!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不要胡说八道。” “要证据是吧?好,我给你证据。” 说着苏樱上前踢了一脚她的布鞋。 布鞋侧面掉下一块泥土。 苏樱指着她的鞋子,说:“你布鞋上的泥土就是证据。 我家的菜地刚浇了水,泥是湿的,所以才会粘到你的鞋底。 其他人的菜地都是干的,不会沾鞋。 你今天除了去买鱼,没有去过有泥的地方吧?你说说,这泥是哪来的?” 余婶脸色变得不自然,她眨巴眼睛:“路上有泥不行啊。就只有你家的泥沾鞋? 其他的地方就不能有泥?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旁边的人听了余婶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 有泥的地方也不少,不能成为证据。 苏樱看她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给你机会,你还不说老实话? 泥地是不止我家有,但是那么巧,我家菜地被毁,你鞋底有泥, 而你忽略一个常识,鞋底有泥,肯定会留下脚印! 你敢不敢去对比看看,菜地的脚印是不是你的?” 余婶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蔡敏上前看了一眼菜地留下的脚印,惊呼:“余婶,这个花纹跟你的鞋底很相似啊。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鞋是你自己纳的,鞋印和我们不一样。” 围观的人热烈讨论起来。 “看来是她没跑了。” “这事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余婶彻底慌了神:“你们怎么都帮她!都觉得是我这有问题? 我自己没做过,我为什么要认?” 苏樱冲她抬了抬下巴:“那你说说,你是去哪踩的泥?现在就带我去看个究竟。 你要是能证明,这事我们绝对不赖到你身上。 如果你找不出来的话,这菜就是你霍霍的,你必须赔钱,还要把我们这打扫干净。” 付珍跟着喊:“没错,给我赔钱!” 这些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付珍细心照顾一个多月的,劳动是无价的。可不能便宜她! 余婶一听要赔钱,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他们家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无奈她实在编不出哪里踩到的泥。 她刚才也是一时气急,才把她们的菜都给扒了。 也就几颗青菜,一片葱姜蒜。就算赔也就赔个几分钱而已。 但是她不甘心给苏樱赔钱! 蔡敏在旁边说:“余婶,你在哪踩的泥?你带我们去看看。这样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军区有泥的地方本来就少,最近就是军区菜地。 她要是去过,肯定有人能看见。 到时候一问,谜底就揭晓了。 余婶脸色跟开了染坊似的,一阵青,一阵红。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付珍声色俱厉地怒斥:“你对我怀恨在心,你冲我来,别对这些菜下手。 你不赔钱,你家哪天挂腊肉腊肠出来,也别怪我自己伸手去取了。” “你敢!”余婶急了。 在一个院里住着,想要报复她那可太简单不过了。 难道她家不种菜了?不晒腊肠腊肉了? 再不济也得晒个咸菜。 谁也不能整天的就站院里守着,肯定有疏忽的时候。 第279章 不同意救白眼狼 苏樱这人表面看起来温婉贤淑,实际比谁都记仇。 得罪了她,她指定要报复回去。 蔡敏摇头叹息:“余婶,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有什么事就开诚布公说出来,何必拿这些菜出气呢?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余婶嘴硬:“这也没坏呀,我只是挖出来了一截,还能吃的…” “看你这话说的,把你家菜都挖成这样了,你会吃吗?” “你不糟践,人家能吃更好,人家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不是被你挖烂了不得不吃。” “就是啊,你做错事了,你还有道理了? 当着孩子的面,你也不做个榜样啊?你也积点德吧。” 围观的家属把她批得一文不值。 她儿子本来就进医院了,她还在军区这闹事。 要不是苏樱不计前嫌地帮余指导稳定情况,送去首都也来不及。 她非但不知道感恩,还一个劲儿的和苏樱作对,就没见过这样的。 余婶迫于众人的压力,给苏樱赔了钱。 几颗青菜,付珍竟然敢要一块钱。 要知道一斤青菜也就才一分多点啊。 付珍毫不退让:“这不止是青菜的事,是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这是我辛勤劳动的成果,你给毁了,你不得把那些成果还给我? 还有你没事就去外面说我们的是非,你也该赔钱!” 没办法,余婶理亏,只好掏钱了。 她一个人也说不过这么多人。 苏樱一把将钱给抽了过来:“告诉你啊,赶紧把这里给收拾干净。” 付珍拾起还算完好的两颗白菜。 虽然裂开了,但是洗洗还能吃。 余婶上来就想抢:“我钱都给了,这菜不得是我的?” 付珍把菜给挪到另一边:“怎么又成你的了? 你赔给我们的是精神损失费,不是这菜的钱,菜钱还得另出。” 余婶气不打一处来,这俩人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两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大伙看事情也得到解决,没热闹看了,低声议论着走了。 付珍捧着两颗大白菜,又收拾出了一些能用的葱姜,白了余婶一眼,回了家。 “赶紧把院子收拾干净!”苏樱提醒她。 余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只能认命收拾残局。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就应该找个月黑风高的时候来,不应该这大白天的作案。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鞋底全是泥。 刚才太紧张,踩到菜地也没注意,却被苏樱这眼尖的瞅见了。 该死的叶黎,真是狡猾得很。 她一边骂一边收拾。 都欺负她是吧?等她儿子回来,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临近傍晚,江季言才从外头回来。 他在办公大楼就下了车,上楼向王团长报告今天的工作情况。 王团长还在办公室等着。 他喊了声报告,才走了进去:“团长,这是今天的工作报告。” 王团长把工作报告放在一边:“这事先不急。” 王团长脸色严肃,江季言就猜到了团长有话跟他说。 “团长,有什么事?” 王团长清了清嗓子:“军区那边下了命令了,要破格提升你为营长。 这次连升两级,跳过了副连长和副营长,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前段时间江季言破获了国际重大案件,这是上级对他的特许嘉奖。 江季言荣辱不惊,敬了个礼:“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会不负所望。” “行了,别说这些好听的。”王团长示意他停下:“但是现在组织暂时压下了升职的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季言大概猜到了。 王团长继续说:“就因为你的父母来外面闹了好几回了。 外面都在传,你对父母不孝。 这件事情不解决好,军区估计会重新考量。 你知道的,职位越大,责任就越大,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去管国家大事?” 江季言攥了攥拳:“团长,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团长喊了停:“现在不是你解不解释的事,这件事已经形成了恶劣的影响,你就得把事情给解决了!” 末了,王团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父母,不认父母这件事情始终说不过去啊。” 江季言不是一个会为自己解释的性子,更何况领导的批评,他只能接受。 他双腿一靠,大声说:“是!领导批评得对,我立马解决。” 他解决这事并不是为了能尽快坐上营长的位置。 而是解决这事,不为军区添麻烦。 王团长这才满意点头:“这才对,你父母的事,我们也有所耳闻,老人家确实是过分。 我打听了一下,你哥哥的孩子现在被送到福利院去了。 孩子得了非常严重的病,继续给你的父母带,这孩子肯定没命了。 国家也只能用最低的低保来给他进行保守治疗。 至于要不要帮他,全看你这个做叔叔的怎么想,我们也不是逼你一定要帮他。” . “什么?领导还要你帮他?我不同意!” 江季言把这话带回家,苏樱一听就恼火了。 她拍案而起:“这个王团长什么意思啊? 这不就是摆明了一定要我们帮他治病吗? 我以为军区的领导会站在你这边,没想到他完全不为你考虑,一味要你帮他们!” 这孩子的父母要是和江季言关系好,帮了也就帮了,她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个家从上到下就是这个白眼狼。她没办法说服自己。 她这样高声骂军区领导,付珍急得不行,连忙做手势:“哎呦,小点声,让人听见就完了!” 院里肯定有人盯着她们,别让人抓到错处。 苏樱还有点理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江季言安抚的拍打她的后背:“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团长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个建议。 最终决定权还得我们来做。” 苏樱顺了顺自己的心口:“我听他的意思就觉得你有这个责任。 我告诉你啊江季言,不要被他们给忽悠了,你没有这个责任。 你只是他叔,不是他父母。我不允许你去见他们!” 前世江季言就是为这个白眼狼,早早退伍,只为带他去治病。 后来更是因为金凤使坏,害他出了事故。 上辈子,江季言和她,被白眼狼一家害惨了。 她绝不允许这辈子白眼狼还来祸害江季言。 第280章 为丈夫讨说法 江季言知道妻子这也是心疼他,所以对妻子的态度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付珍怕小两口吵起来,在一旁说和:“季言,你也别怪苏樱心直口快。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我听说这病啊,那可是治不好的。 要是耗上一辈子,你们的生活还过不过? 你可得想清楚了,为了帮他,搭上你们的生活,值不值当啊?” 付珍见过太多男人,宁愿自己老婆孩子受委屈,也要去帮家里所谓的亲戚。 最后搞得家不成家,妻离子散。 江季言点头:“我知道的姨妈。” 苏樱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事我绝对不同意,江季言,你敢同意,我就…” “别说气话!” 江季言怕她说出难听的话,立即开口打断。 江季言紧紧握住着她的手,说:“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吃亏。 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去见他们一面。 他们现在被关到公安局去了,我先去把他们接出来,这是上级领导的意思。” 领导没有经历过他们的痛苦,当然不知道江富夫妻俩到底有多过分。 在他们的观念里,为人子女就是要孝顺。 “我把他们接出来,给他们送回老家去。 他们隔三差五来闹,也不是个事。” 苏樱也不想让江季言为难,既然他有了处理的方法,她就相信他一回。 反正他们也进不来军区,至于白眼狼怎么样?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要是江季言坚持要救白眼狼,她和他肯定就得闹掰了,这事是她的底线。 江季言保证不会再管他们的事,苏樱这才放心让他去。 这是苏樱重生以来,和江季言吵得最严的一次。 虽然都是她在吵,江季言什么都没说,没有抱怨过一句。 苏樱觉得他也挺冤枉的。 毕竟是军区领导的任务,他没法拒绝。 但是江季言却要承受两边的怒火。 可是一想到江季言很可能要把那白眼狼带回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前世的遭遇她再也不想重来一回了。 江季言他敢把白眼狼带回来,她就带着孩子和姨妈离开。 这不是威胁,是不想再被白眼狼害得家破人亡。 江季言前世被白眼狼害得这么惨,这一世还要承担起养他的义务。 她怎么能不心疼他呢? 但是苏樱已经告诫过他,他还是不听的话,苏樱只能给他个教训。 江季言有心让苏樱先冷静冷静,自己去厨房做晚饭。 付珍看了一眼江季言的背影,小声劝苏樱:“你也别跟小江闹得太僵了,这个事,他也难做人。 那是他的爸妈,你让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他不管吗? 他好歹是一个连长,不管自己的父母,传出去不好听。” 苏樱不同意这个说法:“连长怎么了?连长就不是人吗? 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那对父母的恩情,他早就还光了。” 苏樱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其实怪不了江季言。 是上级领导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处理这件事。 他还要承受她的怒火, 苏樱想到这些,心像被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他以前被江富夫妻俩那样对待,最后还要他承担起养他们的责任。 谁又真正的为他考虑过呢?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一时情急,人也不冷静,和他发生了争执。 她心里过意不去,但是又拉不下脸来去和他道歉。 她更不想看到他去管那两个只会吸血的东西。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是我就是看不惯那两个老东西。 难道以后他辛辛苦苦赚的津贴,还要分他们一半吗?” 付珍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不管父母有多么的混蛋,对孩子都有养育之恩。 在咱国人的眼里啊,孩子就要对父母负责。 他有义务管他们,你说找谁说理去啊?” 父母爱骂孩子白眼狼,其实很多父母才是白眼狼。 生而不养的多的是,江家就是一个例子。 就不能用这样的道德绑住所有人。 苏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找他们领导去!” 付珍跟着站了起来:“这样不好吧,找领导会不会影响到季言?” “没事,我以前也去找过他们那个团长,团长看起来严肃,实际上还挺好说话的。” 苏樱打定了主意,她不去帮江季言说话,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江季言的错。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江季言受委屈,她应该为他打抱不平。 江季言正在厨房忙活,不知道苏樱已经溜出门,找领导讨说法去了。 苏樱一刻不敢耽误,脚步匆匆来到了办公大楼。 轻车熟路找到了江季言领导的办公室。 王团长正在跟上级领导汇报江季言的事。 王团长的意思是江季言的家事,还是交给他自己来处理,没有要强迫他的意思。 他让江季言处理好,也是为了让他能快些接受嘉奖。 再怎么样都先让上级领导看到他的行动。 为了前途,和父母握手言和,也不算吃亏。 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处理。 希望江季言能明白他的苦心。 和上级领导汇报完毕。 门口的警卫员就进来报告,说江季言的媳妇儿想要见他。 听说苏樱来了,王团长又是一阵头疼。 她来肯定只因为一件事。 没办法,人已经到了,他只能请人进来。 苏樱进门就开门见山说:“团长,你们让我家江季言去跟他的父母握手言和的事,我不同意。” 王团长摁了摁太阳穴,好不容易稳住了上级领导,这边又闹起来了。 “苏樱同志,这件事情是军区的意思,男人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苏樱眼神满是倔强:“不对,现在涉及到家事,我就不能不管。” 王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这么犟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季言好啊。” 升职的事还没有确定,他现在还不能明说。 “我知道王团长是为了江季言好,但是你们弄错了,让他和父母和好,不是为他好,是在伤害他。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件事的始末。 团长,我家江季言为人什么样,你最清楚。 他能狠下心和父母断绝关系,一定是他们做了过分的事。 比你们想象中还要过分。 我不同意他再管他家里的事。” 第281章 养白眼狼就和他离婚 苏樱把江富夫妻俩怎么对待江季言,怎么虐待她和孩子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王团长。 “那对父母从来没有给过江季言一点关心,只知道要津贴。 江季言寄回家的津贴,他们全部霸占了来补贴老二,也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连我怀孕的工分他们都要霸占,想偷我的孩子,给我孩子下毒! 总之,这一家人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所以江季言才会跟他们断绝关系。 王团长,这样的人,你们还强行要江季言和他们握手言和,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苏樱眼眶泛红,是心疼江季言,也是因为军区误会江季言而感到愤怒。 王团长只知道江季言的父母过分,不知道其中还有那么多事。 他语气放缓:“弟妹,这些事情我确实不知道,从没听江季言提起过。 两个老人是过分,但是我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 “不管有什么样的苦衷,我都不能让我男人受委屈。 为了息事宁人,把他推出去,强行和这样的父母和好,我不同意。 团长,也许你是为了他好,但是我更在乎他的感受。 我知道你们想要他养他的侄子,但是他的侄子不应该让他来负责。 那孩子的病,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对谁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就当是我自私,我不能让他把那孩子带回家。 我们自己的小家生活也不富裕,我孩子还小,实在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压力。” 苏樱把王团长的目的当面说了出来。 王团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挽回江季言口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生病的侄子带回家养。 把亲侄子扔给福利院,传出去对江季言名声也不好。 那个孩子的病目前还没办法根治,只能先做基础治疗,等若干年后,兴许会有治疗方法。 这些苏樱都知道,因为前世她不知带白眼狼跑了多少医院。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病目前没法治?只能耗着。 没有多少家庭能够受得住这样耗。 更何况她不是白眼狼亲妈,这辈子她不想再体会一次。 王团长试图说服她:“弟妹,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国家肯定也会给你们帮助的。 你看你们把孩子放在福利院,别人都会说他是个叔叔的不是。” 苏樱就是不松口:“别人爱说什么就说去吧。 因为别人的一句夸奖,把自己家庭贴进去,我做不到,我没有这么的伟大。 王团长,我把话放在这,军区要是强行让江季言抚养那个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王团长的想法苏樱也猜到个一二。 最好江季言能和父母和好,赡养父母,把他侄子接回来养大。 这样那老两口也闹不起来了,他和军区也有个交代。 唯独没有人考虑过江季言和她的感受。 王团长没想到苏樱那么坚决,甚至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按理说军区领导介入,苏樱见好就收,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何况军区会给他们补助。 但是当事人不答应,王团长不好再强求,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因为这事把一个家庭给拆散了,他也过意不去。 这事传出去,也会引来不满。 军区一向都是以尊重家属的意愿为前提。 只有家庭和睦了,军区的生产建设才能够稳步前进。 既然家属都已经强烈反对,王团长也不好再逼迫人家。 苏樱的心疼自家男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这事还是要解决的。 门外的江季言面色沉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知道苏樱来找团长,就急匆匆地从家里赶来。 不是怕苏樱得罪领导给他造成困扰。 是怕王团长发火再把她吓着。 他们当兵的平时糙惯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他在门口,听到了苏樱说的那些话。 虽然他知道苏樱是心疼他。 但是亲口听她说出来,他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有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是这样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就算让他一辈子做连长,甚至降职又怎么样? 一切回到起点他也能接受。 江季言喊了声报告,得到许可走了进来。 苏樱和他对视,眼神没有一点慌张。 她私自来找王团长,想必他会不高兴。 她管不了那么多。 这是他们的家事,她有这个权利表达自己的观点。 苏樱不安的是,她刚才说离婚的事,他可能听到了。 她初衷不是离婚,她对江季言的感情正浓,两人如今正是如胶似漆。 他们又有两世的感情,她怎会轻易离婚? 但他如果真的要把那孩子抱回来,这婚她离定了。 她不会退步。 江季言并没有像那些大老爷们一样,一来就骂自己的婆娘。 他只是站到她身边,和王团长致歉:“团长,不好意思,打扰您的工作了。” 王团长面上虽没发作,却看得出来憋着气。 他看着夫妻两人,说:“既然你们俩都在这,我把话说清楚了,这事不解决的话,军区那边没法交代呀。” 江季言知道王团长是为他好,但他不想伤了苏樱的心。 “多谢团长关心,如果军区因为我不把那孩子带回来抚养,要降我的职我也认了。 我不能做出让媳妇伤心的事。 孩子不会带回来抚养,至于我的父母,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去养老。” 苏樱听不对劲:“还要降职?王团长,你们不能这样,我家江季言不养他们有什么错? 我们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没有义务养他们。 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降他的职。 工作是工作,家事是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不是这样的,我们回去再说。” 王团长看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把江季言要升营长的事跟苏樱说了。 “军区也有军区的考量,你说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军区怎么放心把重担交给他?” 苏樱听了来龙去脉,眼神复杂看向江季言。 这事怎么还和他的前途挂钩了? 江季言自己像是没事人似的,摇了摇头。 王团长叹了一口气:“让江季言和父母和好,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好心办做了错事,你们两小两口可别因为这事闹矛盾了。” 第282章 家差点要散了 要是因为他建议,让人家两口子闹离婚,他怎么面对战友? 王团长提出这个建议,也是觉得他们家就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他以为作为母亲的苏樱会乐意帮小叔子照顾孩子。 左右两个孩子差不多,照顾起来也方便。 加上苏樱会针灸,也能把孩子照顾得更好。 军区也会给他们补贴。 等那孩子的病可以根治了,再筹点钱给他治病就成了。 没想到苏樱对那孩子那么狠心。 看来他们矛盾是不可调和了。 王团长歇了这个心思。 苏樱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一想到这事很可能影响江季言的前途,她就没法逼江季言做决定。 这事非得要她妥协不可吗?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江季言为了前途要抚养白眼狼,她似乎没有理由再阻止。 江季言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握紧了她的手,对王团长说:“团长,军区如果觉得我暂时不能胜任营长这个职位,我服从军区安排。 或者你们想要撤销我的职务,都可以,但是我不会做让我妻子不愿意做的事。 那孩子,我无能为力。” 苏樱拽了拽江季言的手。 凭什么就撤销职务,江季言又没做错什么,她还不乐意呢! 王团长叹了一口气,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犟。 他无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事我会再跟军区领导报告的,这叫什么事啊!” 江季言知道王团长的意思,军区那边王团长会替他解释。 江季言带着苏樱从王团长办公室离开。 一路上,苏樱一直没开口说话。 直到下了楼,苏樱把人拉到一个无人的楼梯角。 “江季言,升职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要是知道这事和他职务挂钩,她就换个方式来处理,起码不会直接来找王团长。 要是军区真降他的职怎么办? 江季言撑着她的肩膀,沉着看着她的眼眸:“不要再说分开的事,什么都比不上你和孩子重要。” 他已经猜到,她接下来可能要说她同意带那孩子回来,但是她要带着新新离开这样的话。 苏樱咬了咬唇:“我不能陷你于不仁不义啊,你努力了那么多年,那些都是你应得的荣誉。 但是江家人他们会连累你,你想清楚…” 她不能告诉江季言前世发生的那些事。 他现在把白眼狼留下,以后肯定还要跟金凤来往。 那他岂不是又要走前世的老路吗? 她一面不忍心让江季言错失升职,更舍不得让他重蹈前世的覆辙。 她左右为难。 苏樱深呼吸,看着江季言:“你就当是我自私。 我也不想和你离婚,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帮人养孩子,不想跟那家人再有什么往来。” 江季言反而松了口气:“我不会让你为难,相信我。 以后离婚的事万不能再提了,这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我是不可能和你们分开的。” 平时要是听到江季言表明心意,苏樱是很开心的。 毕竟难得听他说一次情话。 但是在这情形,她实在笑不起来。 他不养白眼狼,就有可能耽误他的前途。 怎么选都是他吃亏。 都怪江家那两个不要脸的闹到军区来,否则就不会有这事。 这一晚,家里的气氛尤其的低落。 江季言打算明天就去公安局接江富夫妻俩出来。 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也不知道军区会给他什么样的处罚。 如果军区强行要他带白眼狼回来,他们这个家迟早会散。 这不是苏樱自己吓自己,实在是前世就有过的经历。 就连新新也感受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孩子一会要爸爸抱,一会要妈妈抱。 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陷入了尴尬的氛围。 为了那些人实在是不值得。 苏樱也不是没想过放下,但她做不到。 付珍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在心里臭骂了一顿孙文。 原本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就因为他闹成这样。 真是害人不浅! 这一晚新新是跟他姨姥姥睡的。 夫妻俩躺在床上背对着对方,谁也没开口说话。 原本每天晚上都要黏糊在一起的小两口,中间像是隔着一条河。 事情还没个结果,心就已经开始远了。 江季言心里有预感,只要他把老二的孩子抱回来,苏樱和他肯定就散了。 想到这,他心里一阵的发闷。 他回过头,把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苏樱挣扎:“你干什么?我真要睡了。” 江季言知道,她说要睡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她很明显在担心明天的事。 江季言下巴垫在她的肩膀,闷声说:“我会和军区再解释清楚的,我已经给过他医药费了,是老二自己拿去赌了,我已经不欠他们任何了。” 苏樱回头在他手背打了一记:“就算你不给他医药费,你不欠他们。 孩子就不是你生的,跟你没关系。” 只是在普罗大众的眼里。觉得都是一家人,他就有这个义务帮他兄弟姐妹养孩子。 苏樱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人生在世,只要照顾好自己,养自己的孩子。 没道理要他帮仇人养孩子。 江季言把她搂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没有你和孩子的地方,怎么能是我的家呢? 我不会为了别人的孩子破坏自己的家庭。” 那是多愚蠢的人才会干的事? 江季言确实是想过,要不就把家里存的那点钱都给他们拿去治病,一了百了。 这样他们就没借口再缠着他。 但是他自己还有妻子孩子要养的,没了钱,他们日子怎么过? 孩子每个月还要吃奶粉,他们这个小家要开销。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先顾好自己,再去帮别的。 更何况江家人并没有把他当成家人。 在父母眼里,江季言只是一个取钱机器。 苏樱回头看着他,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也不是逼你,如果你真要把他们带来的话,我把位置让出来,我带着孩子回别墅去住。 放心,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我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江季言心口一滞,握住她的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不许再提离婚!” 他甚至低着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这么柔软的嘴唇,怎么能说出那么让他伤心的话? 第283章 连长也做不成了 苏樱吃痛后退,捶了捶他的肩膀:“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跟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苏樱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江季言为难,她也很为难。 一方面她不想让江季言的工作受影响,另一方面,她不能接受白眼狼。 江季言拍打她的肩膀,安慰说:“相信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不应该让妻子为难。 他还是没能让她过上安心的日子。 两人开诚布公的谈过这事,苏樱就放心让江季言去处理。 她信得过江季言。 江季言太了解苏樱,在这件事上,她绝对不会妥协。 解决不了,她就真的会带着孩子离开。 不是她狠心,是不愿意看他被降职。 江季言不会让苏樱有这样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江季言就去了一趟公安局。 苏樱没有再给他任何话,让他自己去处理。 付珍一脸担忧说:“真要把那孩子带回来也行。 反正我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你们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苏樱看着门外摇头:“不行,这不是带不带孩子的事。 是他们的一家人都跟我有仇,我绝对不可能会帮他们养孩子。 他的父母就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爸品性更是恶劣。 这种基因孩子长大,肯定会遗传他们身上所有的缺点,也是个白眼狼。” 这是苏樱前世的经验之谈。 白眼狼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带他跑遍全国治病。 最后还不是伙同他亲妈,想要抢她财产吗? 金凤设计江季言的事,白眼狼肯定是知道的,甚至可能有参与。 他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随时可能回头咬人一口。 这辈子绝对不要跟白眼狼再有任何瓜葛。 她做不到这么伟大。 姨妈不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 付珍叹气:“我想想也膈应,那孩子的父母那样对待你们母子,谁心里能不恨? 这不是为难人吗?” 付珍也不再劝苏樱了,希望江季言能够把事处理好。 江季言借了一辆自行车,独自前往公安局。 正是因为公安局的同志通知到军区,军区的领导才注意到这件事。 他目光一寒。 都是因为这一对无能的父母,让他们的小家风雨飘摇。 为什么他们就看不得他好? 江富老两口又被关了进来,这回在公安局待了两天。 孩子也被送进了福利院,王花担心孩子,整日以泪洗面。 谁家愿意孩子被送进福利院? 虽然说送进福利院有人管,但是怎么着也比不上留在自己的身边来的安心。 今天老两口终于可以从公安局出来。 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甚至不知道福利院往哪方边走。 他们在公安局闹着要见江季言,要江季言把孩子给接回来。 公安局的同志多次和这老两口打交道。 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样的德行,警告他们:“再闹就是寻衅滋事,这次可不只是关两天了。 在这等着,一会家里人就来接你们了。” 老两口一听是会有人会来接,这才安分了下来。 一定是江季言来了。 闹得那么大,军区的领导早就知道了。 这次他一定是要把他们带回军区的吧? 老两口心里欢心雀跃。 果不其然,没多久,江季言就来了。 王花立即站了起来:”三儿,你是来接我们回军区的吗?” 江富惦记小孙子:“江季言,你的侄儿被人送去福利院了。 你说他爷爷奶奶还有小叔都在,没理由送他去福利院,这不是给国家添麻烦吗?” “对呀,你得给把孩子给带回来呀,你作为小叔,有这个责任照顾他。” 江季言眼神更冷了。 他们一心只有那孩子,没想过带那孩子回去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不过江季言早就不对这老两口抱什么希望了。 他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们一眼。 跟公安同志做好交接,率先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和他们对话。 王花夫妻俩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听见没有?父母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是吗?” 王花得趁着苏樱不在,赶紧把儿子给掰回来。 不能再让苏樱把他儿子给带坏了。 江季言躲过他们的拉扯,凉声说:“你们做父母什么样子,我就对你们什么态度。” 王花扯着沙哑的嗓门:“我们做父母怎么了?那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的! 你要是不管我们,那我就去军区闹,看你这个连长还做得成做不成!” 江季言冷眼相待:“我现在已经被军区处罚了,连长也做不成了,很快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 你们如愿了,我又可以回去做农民了。” 江富听了眼前一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军区处罚? 是不是因为苏樱是个资本家,因为她不孝顺公婆导致的?” 江季言就算已经和他们脱离了关系,但他还是他们老江家的骄傲啊。 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 他要是被贬了,他们老江家的面子往哪搁? 江季言眼底没半分温度:“你们还想把事情赖在她头上? 你们怎么不说是你们来军区闹事导致的?” 老两口就仗着他是军区的副连长,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他就要告诉他们,他快被军区赶出去了,他们以后也没有任何理由再闹了。 王花嚷开了:“我们怎么闹事了?我们是你的父母,儿子养父母,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父母?你们和我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吗? 我们断绝关系的时候,我是不是给过你们一笔钱,告诉你们这钱已经买断了所有的关系。 你们亲口承认的,拿了钱就翻脸?” 江季言后悔当初没有跟他们签订一个合同,导致了他现在要和他们掰扯。 这老两口没有信用可言。 王花心虚眼神乱飘:“父母亲情是这点小钱就能斩断的吗? 我们好歹养你到十七八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你们养?小时候是我大哥管我,我十八岁就入伍了。 给你们寄津贴也寄了快十年。 你们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你们那样对我的妻子孩子,是你们欠我的。” 江季言还是动了怒,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 第284章 是江季言大老婆的孩子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回老家去。 第二你们继续闹,下回再被带到公安局,我是不会再来接你们了,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还有老二的孩子别想要我养,不可能的事。 你们想要孩子就去福利院接回来,不想养就放在福利院,国家会管他。 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我给过他药费,已经算是对得祖宗,我对他没有任何责任。” 江季言三两句话就将事情处理方法交代清楚。 王花脸色惨白,她以为江季言来接他们,就是要带他们回军区。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态度总比苏樱好一些。 可没想到他心更狠。 几句话就把他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还大有不管他们的意思 王花不由得泪流满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父母? 我们老了,没用了,你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了?” “打住!”江季言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这句话怎么都不能出自你们的口中,你们还年轻的时候对我也没有任何帮助。 我和大哥早早辍学,只为给老二让路。 大哥十一岁就下地干活,也是为了供老二读书。 我的津贴你们也全都给了老二,我们不欠你。 但凡你们自己有点良心,都知道不应该再来问我索取。 现在老二进去了,你们指望不上他,就想找我们养老?” 王花夫妻俩的心思被揭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话我放在这了,你们没什么可以威胁我的。 如果你们识趣,拿了钱回桃花村去。继续闹,我保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江富气得嘴唇直打哆嗦:“好好的,你怎么会被人给开了? 你一定是你骗我们的,你只是不想养父母,这个不孝子!” 江富抬手想像他小时候一样揍他一顿。 可是他忘了江季言已经是个成年男人,而且还是个当兵的。 他已经老了,根本动不了江季言一根手指头。 江季言攥住他的手,语气冷淡:“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打我一顿?让我听你的话,乖乖的把读书的机会让给老二?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也做不到。 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我还有我的妻子孩子,为了他们,我可以跟你们拼命!” “哎呦!” 他狠狠一推,江富踉踉跄跄的一头栽进草丛里,老脸差点被扎成马蜂窝。 “他爹!” 江季言从口袋掏出一百块,扔到他们面前。 “今天有公安局的同志见证,我再给你们最后的一笔钱。 如果你们回到老家,这一百块钱省着花的话,你们养老也没问题。 想让我替老二养孩子,你们死了这条心。 那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江富从草丛爬出来,有气无力喊:“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对我们是有责任的!” “我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养老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以后再来骚扰,别怪我直接把你告上法庭。” 虽然江富夫妻俩是村里人,也知道上法庭意味着什么。 他们本来就有前科,加上威胁军人,那可是重罪。 江季言看他们老实了,转身推车离开公安局。 这样的父母,他不会再同情。 回到老家,还有更大的打击等着他们。 江季言有心让他们自己回去发现。 “江季言,你没有良心啊,父母都不管了!”王花追了两步,没追上,停下咒骂不止。 江富忍痛拾起地上一百块:“别追了,有钱比什么重要。” 孙文也不知道去哪了,如今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王花抹着眼泪:“这个逆子不认我们了,我们只能回村了。 我们还有老大,回去可让老大给我们养老!” 江富点头:“现在得先去福利院把老幺给接出来,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放心让他留在福利院那地方?” 听说福利院那地方孩子多,工作人员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 他们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放在那还能好吗? 怎么样都得放在自己身边。 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这回先回去,等以后想了办法再来。 她非得缠着江季言不可。 江富提醒她:“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先回家找老大要点钱。 就不信了,他真的能狠下心来不管父母?” 夫妻俩算盘打得极好。 盘算好。就动身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这的孩子确实不少。 工作人员根本就管不过来。 如今没有什么计划生育,重男轻女的又多。 多的是人生了女孩不想要,都扔到福利院门口。 他们恨不得有人能把孩子领回家去养呢。 一听说江富他们是这孩子的亲生爷奶,有什么理由不把孩子还给他们? 二话不说就给办了手续,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 他们出了福利院的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路过的大巴车,去了火车站。 和第一天来的胆怯不同,他们懂得问人怎么买票,怎么买饭。 他们手里有一百块钱呢,富裕得很。 吃饭要吃最好的,买票也要买最好的。 反正家里还有老大给他们兜底,没钱了再问老大要。 . 江季言出门后,苏樱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虽然他表面上说把事情交给江季言自己来决定,但她心里还是有很多担忧。 比方说江季言真把白眼狼带回来了,她又该怎么办? 是离家出走?还是离婚? 她脑海里生出了好几种方案。 余婶也不知道从哪听说江季言要把他的侄子带回家来养。 故意在院里和人大声讨论。 “人家去接他的侄子回来养了。” 来串门的家属附和余婶:“哟,那可怎么得了,现在养一个小孩那可不简单。 他家自己也有小孩了,怎么还抱侄子回来养?” “你知道什么?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侄子,都是掩人耳目的。 我听说那是江季言大老婆的孩子,苏樱是小老婆。 升官发财后,就不认他大老婆和孩子了。” “什么?还有这事?”来串门的家属一脸惊讶。 没想到江季言这样浓眉大眼的也会做这样的事? 他们越说越离谱,付珍越听脸色越黑。 她端起旁边的水盆,就泼了出去。 吓得余婶跟那家属跳了起来。 两人脚面湿透了。 “你干什么!这什么水?怎么臭烘烘的!” 第285章 儿子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我家孩子洗尿布的水!” 余婶一听差点吐了:“孩子洗尿布的水你乱泼,有没有素质啊!” 付珍一手叉着腰,骂道:“你们背后乱嚼舌根子,你们有没有点素质啊? 人家家里的事,用得着你们说三道四? 那就是我家季言的侄子,他也没说要带回来养。 上次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啊?还敢出来胡咧咧。” 余婶被人抓住也不心虚:“嘴巴说说而已,谁信? 如果不是他的亲儿子,他能带回家来养吗? 你们家这几个人能有这么好心? 连自己父母都不养,会带自己的侄儿回家来养啊?” 苏樱“哐当”一声把另一半门打开,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眼神尤为的冷冽。 本来她就因为这件事情烦恼,又听到余婶造谣,谁能不气愤? 余婶对她还是有些怵的,后退两步说:“我们只是猜测而已,这也不是我说的,是家属院其他人说的。” 苏樱一步步走近:“你哪只眼睛看到江季言会带人回来? 事情还没有定论呢,你未卜先知,你是他肚子里蛔虫啊?” 余婶脸色更难看了:“苏樱,话别说的太满了。 万一等会你家江季言真把孩子带回来可怎么整? 我可听说了,军区的领导开会决定要他抚养他的侄子。 孩子孤苦无依的,除了他这个叔叔,就没有谁可以依靠了。 难不成你们真要看着自家人被送去福利院? 那你们这叔婶也太没人性了。” 付珍怒上心头:“你给我闭嘴,说什么都是你。 给孩子送去福利院,就说我们没有人性。 把孩子接回来,又说是江季言的亲生儿子,是人家大老婆生的。 话都被你说完了,人家自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少在这嚼舌根子。 还有你,你没事跟她在这嚼什么舌根子?” 被点到名的大婶神情慌张,说:“付姐,你可别赖到我身上啊,我是来这闲聊的,这事也不是我传出去的。” “不是你传的,就不要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再听到你来跟她胡说八道,我直接找上你家去。” 大婶吓得都来不及和余婶告别,撒开丫子就跑了。 难得有个人来陪余婶聊天,还被她们俩给赶走了。 余婶一肚子火:“我说你们未免太霸道了吧?人家来找我拉家常你们也管?” 苏樱:“拉家常我管不着,你们闲得传我家的是非,那我可就管得着了。” 余婶跳脚:“谁不知道啊?那孩子就是江季言亲生的,所以你才不愿意养。 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怕事情败露。” 苏樱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响动。 是江季言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江季言似笑非笑看着余婶:“余婶又在说什么是非呢?什么孩子就是我的? 我只有新新一个孩子。” 余婶面露尴尬,强颜欢笑:“这也不是我说的呀,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她表面说和她无关,眼神一直往江季言身后瞅。 他的父母呢?没跟着他一起回来? “江连长,你把你父母接回来了?还有你的侄子呢? 哎,孩子是无辜的呀,这么小的孩子谁舍得送去福利院。还是带在身边养的好。” 江季言也不恼:“我的侄子当然由他父母养,为什么要跟我回来? 余婶你既然这么感兴趣,要不我带回来给你养?” 余婶心想这一家人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欢让别人带回家养。 苏樱抱着孩子走了上去,用眼神试问他:事情都办好了? 江季言点了点孩子下巴的肉肉,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他笑得轻松:“放心吧,人送回老家去了,孩子他们也带回去了。” 苏樱和付珍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总之把人送走就行。 付珍终于也安心了,她回头瞪了一眼余婶:“看见了吧?人家孩子送回老家去了,只是侄子而已。 你想带回来养,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余婶面红耳赤:“谁说我想养,我自己家还有俩呢!” “还记得你自己家有俩孩子呢?回去管好你自己家的,别一天到晚正事不干,盯着别人家的事。” 余婶说不过她,恼羞成怒:“你们就瞒着吧,这事迟早暴露。” “你再说一句?”付珍作势就要泼她。 余婶吓得连忙跑回了家关门。 苏樱摇了摇头,和江季言相视一笑。 再说江富夫妻俩,在火车熬了两三天,终于回到桃花村。 两人脸上完全不见出去时的意气风发,反而像是饿了十几天的,脸上没有一点精神。 村头唠嗑的人看见他们,惊讶问:“你俩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找你们家三儿过好日子去了吗?” 老两口又是死要面子的,王花打了个哈哈:“我们三儿让我们回来玩两天,你们懂什么? 人家当大官,工作忙着呢,他不给钱,我们哪来的钱坐车回来呀?” 村里人互相递眼神,就知道他们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他们这无精打采的,像是讨饭去了,倒不像是去享福的。 江富都没空跟他们叙旧,着急地回去看他们家老大。 现在他们只有老大可以依靠了。 村支书在后头喊他们的名字。 “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我有事跟你们说。” 江富心急如焚:“支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们急着回去看我们家老大。” 王花连连点头:“我们都多久没见老大了,还有大丫二丫,我们想着呢。 还有老二家的几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村支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时候听他们说想老大家的孙女? 平时不是打就是骂的,也不让两个孙女上学,怎么可能还会想她们? 村支书咳了一声:“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事,你们家老二的那几个丫头,被你们家老大送到外婆家去了。 一会你们记得去把人接回来,人家那边隔三差五的来我们村打听你们的消息。 外婆家更是容不下那几个女孩了。” 王花一听就恼火了:“我们家老大吃错药了?让他照顾自己的侄女几天,就急着把人给送走。” “你们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江富急的不行:“还没说完?那你快说啊,真是急人。” “你们家老大前两天拿了介绍信,进城去了,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第286章 房子没了,不活了 王花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什么?他进城了?进哪个城啊?是我们县城吗?” 村支书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明说。 反正现在去城里讨生活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听说这是个趋势。 以后咱们村里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少。 孩子往外走那是好事啊。” “好什么事啊?!他走了谁来给我们养老啊?他媳妇儿陈芳呢? 她得留下来照顾我们这一家老小吧?” 村支书听不下去了:“他们一家都走了,你们俩也太自私了吧,怎么还有不盼着孩子好呢?” 盼着他好也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 江富夫妻俩没等村支书把话说完,着急忙慌地回家看个究竟。 “哎…” 村支书看着他们背影摇了摇头,走了多好啊,摊上这样的父母,谁不心寒? 他得赶紧回去给江季言打个电话。 江季言昨儿就来过电话,说等爸妈回来了,知会他一声。 村支书倒不觉得江季言这是关心他父母。 恐怕是怕他们又乱跑,再惹出什么事。 幸好人平安回来了。 江富老两口抱着孩子来到老大家。 果然门口上了锁,家里没人。 王花慌了:“他们还真的出去了?那以后谁来给我们养老啊!” 江富咬着后槽牙:“肯定是去找江季言了,他们早就有计划带那两个死丫头去读书的。” 王花拍着大腿,懊悔不已:“早知就在那等着老大了,老大还能不管我们?” 老大不在,以后谁给他们挣钱啊! 江富冷静下来,说:“他肯定还会回来的,他只是送了两个死丫头去读书。 他不在,我们正好可以住进他们的房子。 他们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也算是有了养老的地方了。” 王花立即来了精神:“这个主意好!” 江富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上去就想把锁砸开。 “你们干嘛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呵斥,江富吓得一激灵。 他回头一看,是两个扛着锄头的知青。 他们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男青年走过来,打量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想偷东西?” 江富一脸怪异看着他:“你们知青点在隔壁,这是我们家,我做什么你们也管?” 男青年放下锄头:“什么隔壁,现在这边也卖给村里了,整个院子都是我们知青点的。” 王花一听就炸了:“什么?不是只卖了一半吗?谁全卖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来就住上了,听说是这家的大儿子卖的。” 王话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老大把房子给卖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江富死死攥住男青年的手:“我不管谁卖的,这地就是我们老江家的。 我是一家之主,我没同意,你们就不能卖!” 男青年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让其他人去通知村支书。 原本已经回到家的村支书匆忙赶来。 “老江,你们俩又闹什么呢?” 江富这下换成缠村支书:“支书,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我们家的地,我们家的房,都给了别人住了? 就算房子不是我的,这地它也是我的,这是我们江家的地,谁也拿不走。” 村支书甩开他的手:“我说老江,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这地不是已经卖给江季言了吗?现在江季言卖给了我们村里做知青点,有什么问题!” 江富喉咙一哽,他还差点忘了,当时他是连地一起给了江季言的。 他梗着脖子不认账:“那不管,那这也是我们家的祖产。 不是从我这卖出去的,我不认,这事你们马上作废。” 村支书有合同在手,可不惯着他:“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啊? 都说了,这房子它就不是你的,买卖自由,知道不? 现在房子是公家的,你要跟公家抢?” 谁敢跟公家抢东西? 王花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着说:“现在房也没了,地也没了,你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呀? 我们还有这么小的孙子,谁给我们养老啊!” 村支书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军区的所作所为,一脸的愤怒指责他们:“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让你们不要去军区闹。 现在好了,两边都讨不到好。” 要是他们在家,老大要卖房子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阻止。 不至于被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村支书劝他们:“你们还有一个老房子在,你们自己如果不想要,尽管继续去闹。 你们要是再闹下去,兴许连老房子都没了。” 王花哀哭着喊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说着她抱着孩子撞向门板,场面一片的混乱。 这边桃花村闹得不可开交。 老大夫妻俩已经准备到站。 老大看着外头的陌生的景象,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不禁回头问陈芳:“你说我们能找着地方吗?” 陈芳给俩孩子弄饭菜,头也不抬:“放心,肯定能。苏樱在信里已经跟我们详细交代过了。” 苏樱把下了车之后往哪方面走,去哪坐公交车到市区,说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都把这路线给记下来了,肯定不会走错。 老大叹了一口气:“我们把家里的房子都给卖了,以后不回去了。” 老大心里始终有一些不安,在他眼里,人老了都要落叶归根的。 何况他没钱没势,能在城里安家吗? 陈芳朝他肩膀打了一巴掌:“当然可以,苏樱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她之前说在黑市能赚到钱,咱不是赚到了吗? 她说以后有机会,会接女儿过去读书,现在她也做到了。 既然来信让咱们过去,就一定能够安置好我们。” 陈芳相信人挪活树挪死。 她最近心态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在黑市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有几次被差点被抓。 人一旦经历多了,胆子也大了。 只要为了两个女儿,她什么都可以去尝试。 再说了,家里的地他们也有分,他们想卖就卖。 卖给村里,总好过还给江富夫妻俩,最后都会到老二的手里。 老大想想也是这个理,老二可不会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 他们又常年不在家,房子肯定被老二霸占。 但是他一想到父母年纪大了,他又于心不忍。 第287章 他父母坐过牢 难道以后就靠老二给他们养老了吗? 老二这人向来不顶什么用,他是指望不上的。 陈芳就看不惯他那优柔寡断的样子:“你实在不放心,你现在就回去给他们养老去。我和两个女儿去棉城。” 老大着急了:“我也不是那意思,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他算是明白了,老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他还看不透? 只有老婆孩子才是真心待他的。 他再也不会为了自私的父母让她们受委屈。 陈芳睨了他一眼,低头问大丫二丫:“孩子们,你们说说,你们是想留在村里,还是想去找苏樱婶婶?” 大丫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去找婶婶了,在村里一点都不好。” 二丫跟着点头:“我也要去找婶婶。” 婶婶对她们可好了,几个月不见,她都想她了,还有新新弟弟。 在村里,奶奶经常打骂她们,还有被二叔家那几个堂妹也爱欺负她们。 听说去找婶婶,还能去好学校读书,她们别提多高兴了。 看到孩子们兴高采烈的,老二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自己的妻儿跟家里人相比,他当然要自己的妻儿了。 父母从来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有他没他一样。 在他们的说话声中,火车缓缓地往前行驶。 棉城就在前方了。 江季言送父母离开的事情在军区传开了。 大伙私底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根本没有把父母放在心里,一家三口在军区过得那么好,竟然还把父母赶回。 另有一部分人说,人家根本就没有不认父母。 父母只不过是来看他而已,看完就回去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 这时又有人出来揭秘说,不是江季言不把父母接回军区。 是他父母坐过牢,他们就不可能进入军区。 一听说他们坐过牢,风向立即就变了。 能进去坐牢的,就没有几个是冤枉的。 所以也不怪江季言这样对待他们。 刘婶来家里和付珍说起这件事情。 “现在大伙都说那老口子罪有应得。” 付珍给她倒了一杯红糖水:“哎呀刘嫂,真是多谢你了,幸好有你为我们澄清。” 这消息就是她们故意放出去的,由刘婶来传,这样可信度更高。 刘婶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咱俩可是好姐妹。 我也看不惯那些人乱造谣。” 这事不敢说整个军区的人都会相信,起码能和其他造谣对冲。 说法多了,那些假的传闻就没几个人相信了。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谣言,但是多多少少都能够达到一定的目的。 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的苏樱会心一笑,心里倍感温暖。 这种事她向来不会去解释,但姨妈心疼她,就会想尽办法的去辟谣。 有长辈这样为她打算,是一种幸福。 这件事情表面告一段落。 军区没有明着对江季言有什么惩罚,他的工作也一切如常。 只是苏樱的心始终有些不安。 没有动静,其实就是变相的惩罚。 他升职的事是不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没有被降职,这也算是好事。 事情得到解决,苏樱也可以安心的回医院上班。 这天一早,她准时来到医院针灸科。 刚进门,就听见方小英阴阳怪气说:“哟,咱们针灸科的正牌科长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忙人, 比院长还忙呢,两天都没在医院现身里了。” 前两天因为处理招待所那些人的事,请了半天假。 后一天又正好是休息日,所以她两天没来医院。 她这是合法合规的休息。 伍琪帮她说话:“你少阴阳怪调,苏樱昨天休息,没有排班。” 方小英拍案而起:“在医院能有休息的时候吗? 咱们针灸科现在一个病人都没有,不想着怎么解决这事,倒是为了自己家的事忙活。” 苏樱不怒不恼,只平静回了一句:“看来你是把针灸科当家了,天天窝在这儿,你想出什么好方法来了?” 方小英脸色憋得铁青:“那我好歹在这想办法,不像某些人,连针灸科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又吵什么呢?” 科长端着一壶养生茶走进来:“虽然现在没有病人,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要是有病人来挂号,看到你吵吵嚷嚷,这算什么?一点不团结。” 方小英指着苏樱:“科长,是她…” “行了!”科长打断她的话:“都查房去。” 方小英气不过:“查什么房?我们又没有病人。” “那你们就去看看以前做过针灸的病人,去刷刷脸,让别人记得咱们针灸科的好。” 没办法,她们只好拿起本子出门。 “苏樱你等一下。”科长单独把苏樱留下。 “科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余指导经过抢救,终于醒过来了。 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以后的后遗症不会少。 到底以前是你的病人,所以我跟你说一声。” 苏樱听了心里叹了一口气。 余指导原本不用遭受这些,无奈他有愚蠢的家人。 苏樱作为针灸师,心里难免唏嘘。 她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她问心无愧。 说过这事,科长就让她跟着忙去了。 整个上午,针灸科都没有病人。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时间长了,这个科室恐怕就要撤销了。 是得想想法子了。 伍琪闲得在工位上长吁短叹。 方小英敲了敲桌子对她们说:“要我说,你们两人傻坐着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去家属院挨家挨户宣传宣传。” 伍琪抬起头:“你怎么不去?” 方小英一脸得意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这不是忙吗?我手头上可有病人,你们有吗?” 别的科室转过来的病人全被陈副院长截去给了她。 所以整个针灸科只有她一个人有病人。 她的针灸技术说不上是最好的,对付小毛病是没什么问题的。 严重的人家直接就上手术台了,用不着到针灸科。 方小英现在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针灸科的顶梁柱。 一开口就使唤她们,不是让他们打下手,就是让她们出去宣传。 科长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他们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转转。 苏樱倒不这么认为,病人不信任他们,他们上门宣传也没有用。 上门多了反而讨人嫌。 第288章 有人晕倒了 看俩人不愿意去宣传,方小英又指使她们去门口搬工具。 这是针灸科的工具,俩人没有理由拒绝。 反正她们现在也没病人,俩人只好起身出门搬工具去了。 方小英看着他们的背影,努了努嘴。 跟她斗?以后她就是针灸科的顶梁柱了。 等科长退休了,她就继位科长。 她上面还有陈副院长帮忙,前途亮的她有些刺眼了。 苏樱和伍琪跑了一趟医院的后勤,一人抱着一箱工具回来。 路上伍琪忍不住抱怨说:“什么都让我们去干,她就是故意指使我们,自己在科室游手好闲。 苏樱,我们得想个法子呀,不然在针灸科真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苏樱还算沉得住气,安慰她说:“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针灸科刚设立,群众有所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相信情况会好转的。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看究竟。 只见一个男同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他脸色苍白,就知道他刚从医院出来。 他身边的女同志满脸焦急呼唤:“赵旭!你怎么了,快醒醒!” 苏樱立即把器材放到一边,蹲下给赵旭把脉。 旁边的女同志抹了一把眼泪,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伍琪跟她解释:“同志,我们是针灸科的医师。 他这怎么回事?有过什么病史?” 女同志哽咽道:“有,他前段时间出任务的时候,脑袋被横梁砸了。 原本已经没事了,今天来复查,没想到又晕倒了。” 苏樱把过脉,结合家属的话,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脑袋的淤血没吸收好。 旁边的人好心提醒家属:“妹子,你可别信她们的话。 针灸科就是浑水摸鱼的,根本就没有真本事。” 苏樱抬头看了一眼,这不是那天在余婶家和她说是非的那个大婶吗? 女同志听了大婶的劝告,脸色立即变了:“这…你们行不行?要不我还是去带他去医院吧。” 伍琪瞪了一眼大婶,回头跟女同志说:“同志,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医院是要去的,现在病人不宜挪动。 我们都是有正经执照的针灸师,要是没点真本事,医院怎么会让我们进去呢?” 女同志虽然不阻止了,依旧一脸担忧看着她们。 苏樱像是没听到家属对她的质疑。 在病人上手按了几个穴位,人就悠悠地转醒了。 女同志欢喜不已:“醒了,人醒了,赵旭,你这怎么样啊?” 赵旭慢慢坐了起来,捂着额头:“有些头晕,我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了,多亏这位同志救了你。” 女同志想起刚才对她们的猜疑,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愧。 赵旭看清眼前的人,这不是江连长的媳妇吗? “嫂子,谢谢你。” 他连忙站起来就想给她鞠躬道歉。 无奈身体还没有恢复,人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媳妇连忙扶住他。 苏樱说:“不用感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给你把过脉,是你头部的淤血还没有消散。 现在的手术没办法做到完全清除,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针灸科来就诊。 我给你做针灸,让你头部的淤血尽快吸收。” 赵旭夫妻俩哪有不愿意的。 他媳妇儿立即说:“我们现在就去针灸科。” 这病那么危险,说倒下就倒下。 她的男人那可是经常要出任务的。 要是在出任务过程中晕倒了,那怎么得了啊? 苏樱点头:“行,那你们现在就跟我回针灸科吧,我给你做更详细的检查。” 两人刚想跟上,那大婶又说:“你们还真的相信她? 针灸科没人敢去,我劝你们悠着点。” 赵旭媳妇回头说:“你们怎么传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嫂子真的救了我男人。 刚才我男人倒在这,你们也没人说上来搭把手送上医院。 现在倒是开口重伤见义勇为的。” 旁边的人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不帮忙,也是怕给自己惹麻烦。 万一人要是出了事,要他们赔怎么办? 苏樱笑着和他们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也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 旁边的群众指着苏樱说:“我是张军的邻居,听说张军就是这个针灸师治好的。 之前晕迷不醒,眼看就不行了,硬是被她治好了。 现在张军已经能下地走路,很快就要恢复。工作了了。” 旁边的群众议论纷纷。 张军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前几天他回来复诊,还是苏樱亲力亲为。 “针灸科就是值得信任的地方,大家不要因为传闻就对针灸科有这么大的偏见。” “没错,苏樱可是帮着家属院的老人治好很多陈年顽疾的。” “前段时间我的老父亲也是头疼,去找苏樱给针灸过,很久都没有犯过。”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肯定苏樱。 她觉得前段时间的辛苦都没有白费,她一一的向大家表示感谢。 “希望大家多给我们针灸科机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们。 当然我希望大家健健康康的,没有机会踏进医院。” 围观的群众热烈鼓掌。 “说得好,苏医师,我的偏头痛犯了,能不能去你那挂号啊?” “还有我,我有痛风。” 苏樱和伍琪相视一笑:“当然可以了,欢迎大家来挂号。 无论是什么问题,都统一先去柜台挂了号,检查身体。 再拿着报告报告来针灸科。” 到时候医生会给出建议,是用中医治疗还是西医。 “竟然这么人性化呀!我还以为是去找了中医之后,就不能让西医治疗了。” “当然可以,我们会合作给病人更好的治疗方案。” 苏樱和大伙解释过,就带着赵旭两口子回针灸科。 当即就有人决定跟他们一块去挂号。 人上了年纪就会有一些小毛病,听苏樱说,这些小毛病针灸都能治。 他们得赶紧去试一试。 苏樱和陈旭夫妻俩回到针灸科,给赵旭做检查,就开始针灸。 “他们说张军的病真的快好了?” 无聊写上这些不可置信,他儿子闹到了首都医院去,都还没有完全好全。 张军竟然就好了。 “那可不是都快好了吗?这是他们张军的邻居说的。” 第289章 谁害了她儿子 大婶把在医院门口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余婶。 她也不是真关心余婶,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家属院不出点什么事,她是不甘心的。 挑拨了余婶,还有好戏看呢。 余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儿子去了首都,这病也没能治好,以后还很有可能有后遗症。 张军在军区就治好了,还不用遭这份罪。 那也不是余婶自己不信任苏樱,强行换了医生吗? 大婶继续絮絮叨叨:“现在人人都说苏樱的针灸技术是可以信任的。 刚才我就亲眼看到十好几人跟她去挂号了。 他们都说是因为你不信任苏樱,害了自己的儿子。” 余婶昨天接到她家老头子的电话,知道她儿子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啊,她不是被人忽悠了吗? 她气得拍案而起:“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苏樱没有职业道德,害了我儿子。 这些无知的人,竟然把这事赖在我头上!” 余婶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呢? 她内心深处知道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子。 又给自己找借口,觉得一切都是苏樱的错。 谁会害自己的孩子? 针灸科。 方小英正在给病人把脉,忽然听到门外吵哄哄的。 其中还夹杂着苏樱和伍琪的声音。 她心里骂了一句,这俩人一天也没个正事干,现在还在医院大声喧哗。 她气冲冲的走出去,想训她们几句。 出来一看,门口挤满了人。 伍琪正在给人排号。 方小英吼了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是菜市场吗?全都给我出去!” 苏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这是病人,来找我们来挂号的。” 病人? 她们真的去宣传了?谁这么没眼光找她们看病。 那些来挂号的根本不理睬方小英,围着苏樱问个不停。 针灸科是有接待的护士的,护士一个人忙不过来,伍琪帮忙发号。 她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客人,心里还有些激动。 发完号,就让病人在门口等着叫号。 她换上白大褂,准备和苏樱一起坐诊。 就算大伙挂的不是她的号,她给苏樱当副手也很知足了。 起码跟着苏樱能学到很多东西。 苏樱可不像方小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方小英酸得不行,对来挂号的人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挂苏樱的号? 你们知不知道针灸科医术最好的人是我?你们要挂也挂我的呀!” 她看不得有人找苏樱,他们怎么能挂苏樱的号? 家属们瞥了她一眼:“你是谁呀?为什么要挂你的号?” “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抢了苏樱的工作,把余指导治出问题的人吧?” “是她?这样的人还想让我们挂她的号?” 方小英脸色一红:“你们这是造谣! 那次是意外,我根本就没有治过余指导。” “没有治过?那你更加可恶了,明明是你把人抢去的,你竟然还不治,害得人余指导要到首都治病。” 方小英说不过他们,只好灰溜溜走了, 伍琪听见外头的对话,捂嘴偷笑。 听那些家属怼方小英,她实在是太痛快了。 她们这几天被她欺负得够呛,现在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苏樱冲她摇了摇头,提醒她专心给病人看诊。 她立即正襟危坐,进入状态。 苏樱今天在门口救治病人的事,很快就在军区传开了。 冒着担责任的风险也要救人,这样的精神,值得多少人学习。 一时间,针灸科成了医院的热门科室。 针灸科门口排起长龙,号码牌都不够用了,还要靠护士手写。 有不适合去针灸的家属,也争取要找苏樱做针灸。 甚至有人求到苏樱家里,让她在家里帮忙针灸。 余婶看着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气不过。 端着一盆水泼了出来。 “你们来这吵吵什么呢?不知道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吗? 其他人不用休息,跟你们一样闲得慌?” 等在院里的家属和她呛声起来:“余婶,你也太小气性了吧? 我们站那么远,也没吵到你啊。” “就是,肯定是嫉妒我们来找苏樱。 听说张军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今天还看见他出门散步呢。 要不是上次你拦着苏樱,你们家余指导估计也跟张军一样,差不多好了。” 一提起她儿子,余婶心就跟刀子剜了似的。 原本好起来的应该是她儿子,张军抢了他儿子康复的机会。 现在她儿子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但是估计以后都要退居二线了。 儿媳妇打来好几通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怪她害了她儿子。 当时决定换下苏樱,是她们两个人都同意的,怎么现在就只怪她了? 她心里怎么能不恨呢? 但是她不能恨自己,她只能怪苏樱! 一切都是苏樱造成的,要不是她,他们家不会闹成这样。 “你们在胡咧咧什么呢?我儿子好着呢! 就是她把我儿子治成那样的。 你们不信,就尽管来找她治病,等哪天她给你们你们治坏了,你们就哭去吧!” 付珍听见声音从客厅走出来,叉着腰骂:“你又在这嚼什么舌根?上回泼你泼的还不够啊? 你儿子到底是谁害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别想把事情都赖在我们家苏樱身上。 要不是有我家苏樱救了你儿子,你儿子能不能有今天都不一定呢!” 余婶火一下冲到天灵盖:“你说什么呢你…” “哎?那不是淑芬吗?淑芬回来了。” 余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喊她儿媳妇。 她看向院外,还真是吴淑芬,身后跟着余叔。 余叔推着儿子的轮椅走了进来。 余指导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大伙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余婶哪里还顾得上骂人,立即冲到儿子面前:“儿子,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了?” 余指导转去首都医院时,人还昏迷不醒。 如今人能醒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了。 余指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婶察觉到儿子眼里的冷漠,一脸不解看向儿媳妇。 吴淑芬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在大院不要和人起争执。” 她看了一眼付珍。 尤其是不要再和苏樱的家人起争执。 余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里也不痛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他们嘲笑我,我回几句都不成了?” 第290章 心里怨恨亲妈 余叔板着脸说:“行了,一天天就你话多,还不快点帮忙提东西回去。” 余婶还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对她不理不睬。 旁观者却看得门清,估计是心里也是怨恨着她。 因为她换了针灸师,耽误了余指导的病情。 余婶心里冤枉啊,这事怎么全都怪在她头上来了? 吴淑芬跟付珍打招呼:“婶子,都忙着呢。”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付珍和她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家里人多,她忙着呢。 吴淑芬讨了个没趣,倒也没有说什么。 转头帮助余叔把人推回家。 大伙一路目送他们,摇头说:“看到没?要坐轮椅了,看来情况是真是不乐观。” “是啊,人都瘦得不像话了。要是当时让苏樱治疗,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余婶回头喝了一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就在这给她治吧,迟早有一天给你们给治坏了。” 付珍刚想上去和争执,她一溜烟跑回家把门都给关上了。 吴淑芬回头说:“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没事不要去招惹他们家。 老余回来后,还得求苏樱给他做后续治疗呢。” 余婶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还要求她?这不是好得七七八八了吗?” 她和苏樱作对这么长时间,最后还要去求她,她的脸往哪搁? “什么叫好得七七八八?后续治疗很重要。 别像上回一样,以为醒了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吴淑芬对她这个不会审时度势的婆婆失望透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去惹事了。” 就连余叔也这样说她。 余婶刚想开口,她儿子忽然说了一句:“你要是想让我死的早一点,你就尽管去惹事吧。” 经过这一遭,他这心里对他这个妈是有怨恨的。 上回明明已经见好,也是她突然间不给苏樱治疗,才会就变成那样。 余婶听了儿子说这话,心就像被刀子剜了一样难受。 “儿子,你说这话不是要妈的命吗?妈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你就闭嘴。我没有几条命给你折腾了。” 说着他剧烈咳嗽起来。 吴淑芬连忙伸手顺他的后背:“行了,你别这么激动啊。 医生可说了,情绪不能这么激动,否则很危险。” 余婶看着儿子这模样,急在眼里,疼在心上,自己的儿子怎么不心疼啊? 吴淑芬回头看着她婆婆:“妈,你一会儿你去找苏樱道个歉,以后我们还得需要她帮忙治疗。 难道你想让老余年纪轻轻就退居二线了吗?” 退居二线,以后晋升也是个问题。 余婶咬着牙说:“我去道歉?这些又都成了我的责任了? 当时换人治疗,不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吗?” 吴淑芬根本不理会她的控诉:“要不是你接二连三的得罪苏樱,能有这么多事吗?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西医这边治疗只能吃药,药吃多了人也虚。 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针灸。要说咱医院里的针灸谁最好,那不就是苏樱吗?” 余婶咬了咬牙,行,为了儿子,她道歉! 否则她在这个家真是彻底没有地位了。 这边苏樱和付珍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客人全部送走。 付珍抱着孩子让苏樱吃饭:“累了吧?不然我们还是放话去,在家里不接待任何人。” 苏樱喝了一口汤,摇头:“没事,只是帮他们评估,是看西医好还是中医好,倒也不治病。” 在家帮人治病,被人举报了恐怕又有麻烦了。 她现在已经是针灸科的人了,做事要严谨一些。 付珍想起刚才的事,低声说:“余指导回来了,我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好。 张军的身体倒是好了很多。前两天还送来一篮子水果,对我们表示感谢。 当初她们不闹出那么多事,余指导恐怕也早就好了。” 苏樱还真不知道余指导回来了。 他那样的病能够清醒过来,已经算是首都医院的医学先进了。 “我看他那个儿媳妇儿对我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估计还想请着你去给他治疗了, 你可不要想不开呀,不要再惹上他们家的事儿了。” 付珍来这时间不长,也算是见识到余婶的“本事”。 治不好治得好,她都会针对苏樱。 苏樱点头:“放心姨妈。” 这趟浑水听她蹚过一回就知道了。 余婶看苏樱一家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嘀咕说:“你看看这一家人,你回来了也不知道过来看一看,什么人呐?” 好歹她儿子也是被苏樱治出问题的。 其他人没跟着她抱怨。 余婶打算给儿子换件衣服,再让他好好休息。 余指导躲过她的手:“让淑芬来就行。” 余婶的手尴尬停在半空。 儿子回来之后,对她脸不是脸,鼻子就不是鼻子。 完全把错全都归功于她身上了。 她抹着眼泪退到一旁,这是要逼着她去跟苏樱道歉啊! 苏樱今天排的是晚班,下午就在家陪儿子。 “对了,姨妈,我明天得去城里一趟,估计得住一晚上,孩子晚上就跟您睡了。” 昨天陈芳来电话了,他们一家已经到了招待所。 苏樱打算抽一天时间,去城里把他们安顿好。 带着孩子不方便,还是把孩子留在家吧。 加上她周末要去市医院和张医生坐诊,干脆就住一晚了。 不知道街道办的人有没有给她收拾好院子,她得亲自去看看。 按理说姨妈带孩子,她再放心不过,只是还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她重生之后就没跟孩子分开那么久。 付珍知道她有事要忙:“你放心去忙吧,我一定把孩子给你照顾好。 你要不放心,我们跟你一块去?反正我带着他就行。” 苏樱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样一来一回,太奔波了。 我跟孩子好好说,他会理解的。” 这孩子就是个人精,平时虽然黏人,但是只要好好跟他说的事,他会理解的。 苏樱抱着孩子,和他仔细说妈妈要出门一天的事。 一听说她要出门,新新嘟着嘴,眼泪都要下来了。 苏樱再多夸夸他,孩子又收起了眼泪,有了笑容。 付珍乐了:“这孩子还真听懂了啊? 小江经常说这孩子就随他,我看是随你,你小时候也是这么机灵。” 第291章 儿子把她当仇人 苏樱笑着说:“说话可千万不要让江季言听见,否则他又要受打击了。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的基因,孩子才会这么聪明。 付珍摇头:“怎么可能?你看看他们家的基因,能生出这么机灵的孩子吗?” 说到底,姨妈就是偏向她。 两人在客厅说着玩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付珍走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脸色立即拉了下来。 “你又来做什么?又来找麻烦?” 站在门槛下的余婶笑容满面:“哎,我们是邻居,怎么能说找麻烦呢? 我来给你们送东西来了,喏,这是刚我去市场买的鱼。 你们不是爱吃鱼吗?我特地给你们送来一条。” 付珍看着她手里的鱼,淡淡说:“不用了,你们家余指导需要补身子,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这人无利不起早,好端端的不会送东西给别人,不跟别人抢就不错了。 余婶又把盆往她面前推了推:“别跟我客气啊!医生交代我儿子还是要清淡饮食。 像鱼这些食物还是少吃。” “那我也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说完,也没等余婶说开口,她“砰”一下把门给关了。 余婶看着紧闭的门板,咬了咬牙。 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因为她儿子的事,她才不会来求她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走着瞧! 苏樱看着付珍沉着脸走回来,好奇问:“怎么了姨妈?余婶说什么了?” 付珍没好气说:“她给咱们送鱼,无事献殷勤,肯定又来求你给她儿子治病。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可千万别帮他们啊,要是治不好,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苏樱也想到这一层。 她早就和科长报告过,只要是他们挂号,她一律把他们转给其他人。 事实证明,她跟他们这一家人是合不来的。 如果继续介入他们的事,指不定还会有矛盾。 虽然她不相信因果,但是莫名其妙得到拥有的空间。 有些命数啊,她不得不相信。 也许注定她就是不适合给余指导治病。 科长也没有反对,以前闹出那么多事,他也怕了。 付珍听说她的决定,心安了。 谁沾上这个余婶啊,谁就倒霉。 她知道外甥女是有这本事能够治好的余指导的。 但是家属一而再再而三的医闹,还自己上赶着,那以前那些委屈不就成活该了吗? 谁也不是圣人,做不到半点不计较。 幸好苏樱是有自己原则的。 周六,苏樱上了早班,就把新新交给了姨妈。 今天是去安顿陈芳一家,明天要去中医院跟张医生坐诊。 所以要在城里住一晚上。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孩子那么长时间,当然舍不得。 但是短暂的分别也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 孩子一定会理解妈妈的。 她来不及在家吃午饭,匆匆和孩子告别,背着布包出门。 江季言这两天出任务,恰好也不在家 苏樱怕他们不在,余婶她们再来闹事。 她脚下一拐,去了一趟蔡敏家。 她嘱托蔡敏,要是余婶她们来闹事的话,就帮忙拦着点。 蔡敏一口答应:“你放心,有我呢。最近余婶老实多了。 听说余指导回到家后,完全把她当成仇人了。 要我说,这也怪不了余指导,要不是她硬要换医生,余指导也不会变成这样。 反正他们母子的关系跟仇人是差不了多少。 其他的人也怨余婶,我觉得余婶也冤枉,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苏樱却不这样想,虽然说不能全怪她,但她确实有责任。 不过那只是别人家的事情,轮不到她来操心了。 交代好事,苏樱这才放心离开家属院。 赶紧去处理完棉城的事,早点回来看孩子。 江季言不在,他还是交代小朱送苏樱一趟。 小朱最近在军区和市里两头跑,也算是顺风车。 苏樱上了车,小朱热情和她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了。” “是啊,小朱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小朱的腿有旧伤,苏樱为他针灸过。 小朱敲了敲他的大腿,说:“嫂子,你真是妙手回春啊,现在刮风下雨,我的腿再也没有疼过。 那些人还说你没有什么真本领,我跟好几个人吵过架呢。 幸好啊,现在沉冤得雪了。” 苏樱轻笑:“那就多谢你了。” 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听到小朱说他不再被病痛折磨,她是由衷为他高兴。 苏樱又叮嘱他:“最近还是要注意休息,有空了就多用热水泡脚。” 小朱一一记在了心里。 “对了嫂子,我媳妇最近来看我,还说从家里拿点山货给你送过去呢。” 苏樱立即反对:“哎,那可别了,要是让人知道,指不定会说我收贿赂了。” 她不想收小朱的东西,毕竟人家媳妇儿从老家带点东西来不容易。 所以她故意说得严重一些。 小朱一脸严肃:“那是不能收,这感谢还是得感谢的。 咱们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医生和病患,咱那可是好朋友啊。 以后咱们两家可得多多来往。”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市里。 小朱按照苏樱说的位置把她放下。 “嫂子,我就在这停车了。” “好,谢谢你了小朱。” 小朱还要去公干苏樱也不好耽误他。 这里离陈芳他们住的招待所不远。 她下了车,回头和小朱挥手,这才往招待所去。 陈芳在电话里交代过他们的房号,她一路找了上去 抬手敲门,里面很快有了动静。 陈芳打开门一看是苏樱,整个人欣喜起来:“呀,苏樱你来了?, 快进来,大丫二丫,婶婶来了,老大,苏樱来了。” 两个小姑娘立即从房间冲了过来,把苏樱团团围住:“婶婶你来了!” 苏樱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好久不见,大丫二丫长高了。” 老大站在她们身后,满脸堆笑:“弟妹来了。” “哎,大哥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快进来坐。” 一家四口住了一间双人房,房里有两张床。 陈芳赶紧把凳子搬过来给苏樱:“快坐快坐,新新呢?没带出来?” 在他们的印象里,苏樱可是走到哪儿都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的。 孩子这么小,不带在身边也不放心。 第292章 我们能住上独栋别墅? 苏樱和他们解释:“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姨妈过来帮我带孩子。 孩子就跟他姨姥姥留在军区,下回我再带他出来看你们。” 陈芳这就放心了,有人帮带孩子就好。 他们还担心苏樱和孩子在军区没个人照料。 大丫二丫没见到新新弟弟,有些失望。 苏樱看也快到中午了,提议说:“你们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先去吃饭。” 他们来到这也没敢出去乱走,都是啃自己带来的干粮。 棉城可比他们县城热闹多了 他们也不认路,唯恐出去走丢了。 一听说苏樱要带他们去吃饭,俩孩子一蹦三尺高,她们早就饿了。 陈芳和苏樱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在前头。 陈芳和她说起家里的安排。 苏樱知道他们要卖家里房子的事,这也是他们商量过的。 她当然觉得这事做得好。 到了国营饭店,苏樱给他们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又加了几个小菜。 孩子们吸溜吸溜吃着面,大人边吃边说话。 陈芳问苏樱这段时间老两口有没有闹什么事。 她太清楚她那公婆了,就不是省心的。 苏樱说了这段时间江富老两口的所作所为。。 老大沉默不语,陈芳气得直想骂人:“太过分了,完全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啊。 要是影响了季言的工作那可怎么办?” 老大也觉得他父母实在是太过分,怎么能闹到军区去? 他还是为父母开脱:“肯定是孙文的主意。” 陈芳瞪了她一眼:“行了吧,你爸妈要是没有这心思,谁能够撺掇得了他们?” 她太清楚老大的心思,他就是一个愚孝的,现在还在为他父母说话。 不过他父母都不在他身边,他就算再孝顺,那也没办法。 苏樱看了一眼低头吃面的两个孩子,好心提醒老大:“大哥,虽然说我作为弟妹不该说这些话,但是我得劝你一句。 既然来到这了,就先照顾好自己的家庭。 如果你赚的钱了,想给他们钱养老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记住,你要是管他们,肯定得管老二这一家 尤其是老二那孩子要做手术,没个万把块钱做不下来。” 一听到万把块钱,陈芳心头一骇:“要那么多钱?” 她现在去一趟黑市,顶多就赚了几十块钱。 万把块钱,这不是要她命吗? 她也警告老大:“你不许再管他们,要是把这事给招惹上了,我也不管你了, 你也不许告诉他们我们在哪落脚。” 陈芳怕的就是他们找过来。 他们都能找到军区去,还不能找到这吗? 苏樱也是怕老大一时想不开,再把那对不省心的招来, 所以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因为接下来苏樱要带他们回苏家,她可不想让那两个老的来染指她家的房子。 吃了饭,苏樱让他们回招待所收拾行李。 陈芳好奇问:“苏樱,你要带我们去哪住啊。” “去我们家以前的房子。” “你们家以前的房子?” 都知道苏樱以前就是资本家,住得肯定不错。 陈芳能想到最好的住处就是楼房了。 直到他们看到眼前这独栋的别墅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那帮街道办的还算是讲信用,门口的鸡窝全挪走了,菜地也填平了 只是他们家以前种的奇花异草到底是回不来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种回来的。 只要把房子要回来,一切都能回来。 苏樱打开了院门说,回头招呼他们:“大哥大嫂进来吧。” 夫妻俩还没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陈芳跟了上去:“苏樱,你家以前就住在这啊?” “对,这是其中一处房产。” 其他的地方都在苏家的破产时抵押出去了,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是他们的主宅,把这个要回来,家就还在。 陈芳咽一咽口水,这院子都比他们住的房子都大了。 他们跟着苏樱走过上百平方的花园,来进了客厅 果然和苏樱想的一样,里面的东西都被搬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挂在墙上的照片也还在。 苏樱走过去,抬手擦拭上面的灰尘。 苏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以前是怎样的辉煌。 陈芳眼睛转了一圈,一脸不可置信:“苏樱,你确定以后让我们住在这?” 她何德何能,这辈子也能住上别墅了。 苏樱点了头说:“没错。我们前段时间刚把房子给要回来。 你们放心住这,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的。” 老大还是有些担心的,苏家可是资本家。 要是让人知道他住进了资本家的房子,会不会惹了什么麻烦? 听苏樱这样说,他心就彻底放下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有负担。 房子没有人住,没有人气 所以我叫你们过来,一方面是希望你们帮我守这房子,还有你们也可以在城里做点小买卖。 我偶尔周末会带孩子回来。” 陈芳觉得这安排很不错:“那太好了呀!那咱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大丫二丫热泪盈眶:“妈妈,我们真的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吗?” 她们在农村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还一度被爷爷奶奶赶出去,说他们在家浪费粮食,也不给她们读书。 来到这,婶婶竟还让她们住上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 这简直就是神仙应该有的生活呀! 苏樱摸着大丫二丫的脑袋说:“对,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家了。 对了大嫂,我和江季言商量过了,就让把大丫二丫的户口落在我们家。 如果想让她去军区读书,周一到周六就在军区读书。 或者你们觉得在街道的学校更方便,就在街道上也可以。 不过街道的初中要参加考试。” 农村的师资力量肯定比不上市里,不知道她们能不能考得上。 陈芳激动得抹了一把眼泪。 以前在村里,差点孩子连学都没得上,没想到来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选择。 陈芳和孩子们商量,孩子们决定先去考街道的初中。 陈芳也是这样想的:“在街道离我们近,我们也好照顾。 你本来就要照顾新新,还要给我们照顾孩子,太麻烦了。” 老大同意:“是啊,反正我们两个人在这,我们可以照顾孩子。 不如你们把新新送过来,干脆我们一块照顾。” 第293章 忽然晋升万元户 苏樱对他们那么好,帮她照顾孩子算得了什么? 陈芳当然也没有意见。 苏樱知道他们的是想做点什么报答她。 但是如今还用不上。 ”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姨妈照顾新新。 你们刚来,先安顿好。” 既然他们夫妻俩都决定了,苏樱尊重他们选择 他们说好,一会去街道办把两个孩子的户口转过来,再去街道初中报名考试。 苏樱三言两语就孩子读书的事安排好了。 陈芳也就放心了。 事情安排妥当,苏樱带着他们一家参观房子。 一楼以前是佣人住的地方,主人在二楼。 老大和陈芳坚决要住一楼。 她们本来就不是主人,哪好意思去住人家主人的房间? 住一楼也不亏,就算是佣人住的,也有她们以前的房间的两倍大。 大丫二丫也住在一楼。 苏樱任由他们选,她自己上了二楼。 她和父母的房间都在二楼。 楼上房间也一样七零八乱,原来井然有序的陈设,早已面目全非。 房间只剩下一张床,一个衣柜,连床垫都被搬走了 衣柜也被翻得凌乱,只剩下一两件旧衣服。 她眼眶一热,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曾经多么热闹的一个家,如今却只剩下她自己了。 不过现在都好起来了,房子回来了,家就在。 以后她们夫妻俩会经常带孩子回来,家里不会再空荡荡的。 苏樱整理了好房间,又来到书房。 书房博古架的古董已经被搬空,地上还散落着几本医书。 苏樱连忙把那些医书收好。 她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将遗漏下来的东西全部给收好,放进空间。 下楼后,陈芳她们已经分配好了房子。 楼下的两间佣人房,夫妻俩一间,姐妹俩一间。 苏樱让她们再上楼选一间,她们就是不愿意。 陈芳的意思是姐妹俩刚到这,她们自己住那么大的房间会害怕,不如姐妹俩睡一间。 苏樱想想这样也好,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好了。 东西都归置好,苏樱又带他们一家四到供销社买生活用品。 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行李没带多少。 苏樱也有意带他们认方向,主要就是记住供销社在哪,农贸市场在哪。 毕竟以后他们都要在这生活了。 陈芳第一时间就跟苏樱打听黑市方向。 赚过钱的人知道,闲下来的时间都像是在丢钱,谁会嫌钱多呢? 供销社离苏家别墅不远,说话间就到了。 一家四口人的生活用品都得换新的。 床单被罩、牙膏牙刷,还有锅碗瓢盆也不能再要了,得买新的。 苏樱原本想要帮他们付钱,陈芳怎么都不愿意。 他们这段时间在黑市也挣了不少钱,住着苏樱的房子,哪好意思再让人家出钱? 苏樱让只好他们自己去买。 她趁他们买东西时,走到对面的农贸市场。 她另有别的东西要囤。 空间药材告急,除了药房买的珍稀药材,普通药材已经全部采摘。 是时候买苗回去种植了。 还有蔬菜米面耗损也大,也得补上。 趁着他们一家四口不注意,她来到农贸市场买了草药的幼年苗、青菜种子,米面粮油等囤进空间。 找个时间再到空间种植。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大力搞生产,鲜少人种草药。 草药紧缺,价格水涨船高。 她昨天大概算了一下,这段时间卖草药的钱,竟然已经快上万。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来回数了好几次。 这得益于帮药房培育有好几回稀缺的药材。 师伯给她的价格也很公道,甚至比市场价还要高的。 这年头万元户也没有几个,她忽然晋升万元户,这感觉真是…太舒适了。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她从小就不缺钱,只是在桃花村吃过苦,懂得钱的重要性。 万元户不是她的终极目标,以后她会赚更多。 等她把物品囤进空间,回到供销社。 陈芳一家四口自己买好东西,正四处找她。 看见她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芳连忙带着孩子走到她跟前:“吓死我了,我险些以为你走丢了。 苏樱笑着说:“放心,丢不了的。东西都买好了?” “买好了。” 陈芳给她看他们的收获。 该买的都买齐了。 苏樱看一看,又拉着大丫二丫姐妹俩来到了成衣柜台。 陈芳只以为她自己要买衣服。 直到苏樱让售货员拿来适合大丫二丫穿的衣服,陈芳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上前拦着说:“不行,怎么能让你给她们买衣服?” 苏樱把她的手推开:“这有什么的?我作为婶婶给孩子买衣服有什么大不的?” 两个孩子就带了两身衣服,还都是以前的旧衣服。 到时候考进了新学校,总不能再穿着以前的衣服了。 虽然苏樱不愿承认,但大部分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 孩子们穿新衣服上学,处境会好很多。 陈芳听了她这话,觉得也有道理。 这俩孩子要是穿着旧衣服,恐怕会被人瞧不起。 毕竟已经来到了大城市,穿着也要像样才行。 虽然她们的衣服不破。但是和城里的孩子没法比。 陈芳要自己掏钱:“不用你花钱,我有。” 老大也不好意思让苏樱出钱:“弟妹,买衣服的钱我们还是有的,你不用破费。” 苏樱不听他们的:“这是我送给大丫二丫的,你们两个就不要再推辞了。 你们问问大丫二丫她们喜不喜欢?” 大丫二丫点点头。 孩子不会说那些个客套话。 反正婶婶送的,她们都喜欢。 在她们的认知里,婶婶就是自己人,还是个很好的人。 苏樱把陈芳的手扒拉开:“行了,这是我送给大丫二丫的,你们不许拒绝。” 陈芳他们收到信,就义无反顾的来帮她。 他们可不知道来到棉城能有别墅住。 就冲这份情谊,给他们的孩子买几件衣服怎么了? 何况大丫二丫乖巧懂事,她很喜欢这俩孩子。 她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侄女。 而且她跟陈芳不只是妯娌这么简单。 陈芳在她困难时期对她有过帮助,她自然会记得她的好。 陈芳抢不过苏樱,只好作罢。 大丫二丫不知道大人的心思,两人高高兴兴地捧着自己的新衣服,往她们的新家回。 第294章 跟公婆断了关系 陈芳看着和孩子走在前头的苏樱,眼眶湿润了。 她给了老大一拳:“看到了吧,苏樱对咱们这么好,以后你可不能做那些对不起他们的事啊。” 老大也被苏樱感动:“知道了,弟妹确实对我们好,对待咱们的孩子,简直就是跟亲生的一样。” 陈芳提醒他:“你真的知道了?以后不要再跟你的父母联系,就算要给他们寄钱,也绝对不能透露这里的地址。” 他们都能摸到军区去,指不定哪天就摸到这来。 他们只是暂时住进这,别以为这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千万别因为那不懂事的老两口,伤了苏樱的心。 老大这下彻底打消了把爸妈接来城里的念头。 起初他觉得这别墅这么大,让父母过来一块住才是为人子女该做的。 但是被陈芳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那样做不是辜负苏樱的一片心意吗? 明知道父母对苏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还把他们接来,怎么对得起苏樱? 苏樱对他们这么好,他再做那样的事,就是背叛苏樱。 老大再也没有把父母接来的想法了。 算了,以后赚了钱,给他们寄点钱回去就好了。 但是万不能把住进别墅这个事情告诉父母。 陈芳更是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尤其是听苏樱说过,公婆来到军区之后闹出那么多事,她恨不得和那对公婆断了关系。 以后也坚决的不能让公婆知道他们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再说了,还有老二夫妻俩,还有他们那生病的孩子 他们知道了,更是了不得。 那一家子人,离他们越远越好。 回到家中,陈芳让姐妹俩到花园玩,熟悉熟悉环境。 他们夫妻俩把买回来的生活用品归置好。 每归置一样都要问一问苏樱,毕竟是她家。 问的次数多了,苏樱让他们自己做主。 一楼他们可以随便的布置,二楼就尽量不要改变家具陈设就行。 陈芳这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在楼下收拾,孩子们在花园玩。 苏樱有些恍惚了,似乎又回到了家里人都在的时光里。 她觉得父母就在楼下,爷爷奶奶随时要喊她下楼吃饭。 这个时候,她更想新新了 不知道新新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哭着找妈妈? 苏樱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她干脆进入空间,整理今天囤的物资。 先把成熟的蔬菜收采摘下来,在把今天买的药材幼苗和蔬菜种子种下。 军区家属院。 天色慢慢暗了,和姨姥姥待了一天的新新脸上没了笑意。 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门口方向看。 往常这时候妈妈应该回来了,但今天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 付珍看了心酸酸酸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母子俩都是谁都离不开谁。 “新新,宝宝,我们出去看小鸡好不好?” 付珍只能变着法的哄新新高兴,转移他的注意力。 新新看着毛茸茸的小鸡崽,脸上终于阴转多云。 “付珍,喂鸡呢?” 付珍正逗孩子玩呢,后头忽然冷不丁的传来一个声音,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回头看到余婶笑得一脸褶子,她有些恼火:“我说你干嘛呢?不声不响的,不知道吓人呐?” 换做平时,余婶早就跟她呛声,这回居然被骂了也不气恼。 脸上依旧笑嘻嘻的,探头往里面看:“你们苏樱回来了?” 余婶一脸警惕:“你想干嘛?我们苏樱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余婶笑着说:“就是关心一下邻居的。 这眼看天就黑了,还没下班,要不我帮你给她送饭过去?” 余婶注意苏樱好几天了,也知道她有时候要上晚班。 她便以为今天苏樱也上晚班。 “用不用。”付珍果断拒绝。 余婶也不打哑谜了,搓着手说:“是这样的,我家儿子不是回来了吗? 医生说他要他好好调理,最好就是针灸。 可我今天去给他挂苏樱的号,针灸科的人说我挂不上。 是不是苏樱对我们还有什么意见?” 付珍似笑非笑:”我们哪敢有什么意见?你不对我们有意见那就不错了。” 余婶连忙摆手:“哎,看您说的,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 谁不知道你们苏樱在针灸科是最受欢迎的?” “别呀,这可不敢当。前段时间是谁说我们苏樱没点真本事来着?” 余婶也不觉得尴尬:“付姐,这事都过去了,咱就没必要揪着不放了,你说是吧?” 付珍转过去和孩子喂鸡:“对你来说过去了,对我来说可没有过去,我没有那么健忘。” 余婶绕道到另一边:“付姐,你帮我跟你们苏樱说说呗。 反正她现在值班,大晚上的没什么病人,我们现在过去,她替我儿子做针灸,行不行? 你是她姨妈,她应该听你的呀。” 付珍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 她没好气说:“我们家苏樱不在医院,外出办事去了。 就算在,我也不会让她帮你的。 余婶这下急了:”这是为什么呀?我们正规挂号,凭什么不帮我们针灸?” 付珍不忍了,直接还嘴:“帮你?好让你继续樱医闹啊?你以前怎么对我们苏樱,你不会忘了吧?” 余婶听出来了,他们还在计较以前的事。 她挂不上号,恐怕是苏樱不接待他们。 作为一个针灸师,这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 余婶反过来教育付珍:“你得劝劝你们苏樱,做人不能这么计较,你说对吧?” 付珍一听,瞬间就火大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她指着余婶的鼻子骂:“你们一家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呀? 当初我们家苏樱被你害得差点没进针灸科,我不计较? 你不是找别人来医治了吗?你找别人去啊,找我们家苏樱干什么? 我们家苏樱是脾气好,但不代表每次都纵着你。 别说我们家苏樱真不在医院,就是在,我也不会让她给你们针灸。 万一哪天又被你们扣帽子,我们可担待不起。 谁愿意给你们针灸,你就找谁去吧。” 余婶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她脾气也上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哪有病人去挂了她的号,她却不给病人诊治的道理啊?” 付珍瞪着他她:“怎么了?又要去针灸科告我们是吧?尽管去好了,看你这次告不告得赢。” 第295章 和邻居打起来了 这人除了老几样,也没个新鲜的了。 余婶嚷着说:“不给我儿子针灸,我就要去告你!” “你去啊,上次是你偷偷的换掉了针灸师,不是我家苏樱对不起你们。 如今我们家苏樱怎么对你,你都得受着。” 蔡敏从外头回来,远远就听到院子里争吵声。 是付珍和余婶的声音! 她想起苏樱的嘱托,提着菜篮子跑了进来。 蔡敏上前把两人隔开:“怎么了这是?余婶,你又在闹什么?” “怎么先怪我啊!” 蔡敏上来就把她当过错方,余婶就不乐意了。 “我只是来和她聊聊天,她上来就骂我,怎么我还成坏人了? 我想找苏樱挂个号,她还骗我说苏樱不在家。 你说有这样的人吗?” 付珍被她气得气息不顺:“我用得着骗你?再说我家苏樱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蔡敏太了解余婶,绝对是她先挑事:“余婶,不是我说你,你没事来找付婶闹什么? 苏樱真的不在家,你要挂号上医院,来这吵也没用。” “那你倒是告诉我,她人在哪啊?还不是你们刻意隐瞒她的行踪吗?你们就是不想给我儿子针灸?” 蔡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人家苏樱有自己的工作,没有义务向你报告。 你没事就不要来骚扰人家了。” “不行,苏樱必须给我个说法,为什么不帮我儿子针灸!” 余婶提高嗓门。 新新吓得一激灵,“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可把付珍心疼坏了,她轻晃安抚孩子:“宝宝不怕不怕。” 蔡敏劝余婶:“行了余婶,看把孩子吓得,你快回家去。” “怎么又成我吓的了?怎么不说她家孩子胆小?” 听了余婶这话,付珍火气冲到天灵盖。 她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朝余婶打过去:“先是欺负我家苏樱,现在又来欺负我家新新。 真当我家人好欺负?我跟你拼了!让你吓唬我家孩子!” 余婶跳着躲开,边躲边喊:“哎,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还打人呢?” 蔡敏在旁边拦着说:“付婶,算了,别在把孩子吓着。” 孩子还在哭,付珍出了口气就扔了扫把哄孩子。 “要不是我家孩子还在,我今天非把你腿打断,看你怎么到处惹是生非! 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来缠着我家苏樱,我跟你没完!” 余婶摸着被打中大腿,跟蔡敏控诉:“你看到了吧,是她先打我的!” 见余婶又朝付珍冲过去,蔡敏连忙跨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别闹了余婶,是你先把孩子给吓着的。” 余婶气得浑身直哆嗦:“现在是她打我,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吴淑芬从外头回来,看到婆婆跟付珍打起来了。 她心头一惊,扔下手里的东西上来拦着。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打起来了?” 门口早就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 大伙议论纷纷,来劝架的却没几个。 蔡敏叉着腰喘气:“淑芬,不是我说你,你真得好好管管余婶了。 人家付婶还带着孩子呢,怎么那上来就欺负人?” “你怎么拉偏架呀你?谁欺负她了!” “你别不承认!我进来就看到你把新新吓哭了,还说不是你欺负付婶!” 吴淑芬把余婶往后拉,低声斥责:“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事不要来打搅人家,快跟付婶道歉!” 吴淑芬一脸歉意对付珍说:“对不住啊付婶,我妈也是担心我们家老余。 同样是为人父母的,应该都能体会她的心。” 付珍好不容易把新新哄好,孩子眼睛都哭红了,她心疼得不行。 她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我不能体会,真心疼自己的孩子,就不会随意更换针灸师。 现在又来缠着我们苏樱,我们家欠你们的?” 余婶“嘿”了一声:“什么叫缠着…” 吴淑芬扯了一把余婶示意她别说话。 真是被她害死了。 原本付珍就对他们有意见,这一闹,恐怕苏樱就真的不会帮老余针灸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蔡敏连忙示意吴淑芬赶紧把她婆婆拉回去。 她这边护着付珍和新新回家:“算了付婶,看把孩子给吓得。我们还是先把孩子带回家吧。” 付珍瞪了一眼余婶,要不是有孩子在,她肯定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她抱着孩子回家,蔡敏也跟了进去。 只剩下婆媳俩站在院子里。 围观的人对余婶指指点点:“怎么还欺负人家呀?” “当初是他们自己要换针灸师的,现在反过来怪人家了。” 吴淑芬实在没脸在这待了,她拉着余婶就回了家。 余婶反而怪她儿媳妇阻止她:“你拉着我干什么呀?她凭什么不让苏樱给我们针灸。我跟她没完。” 吴淑芬甩开她的手:“妈,你闹够了没有?你这样闹下去,家属院都要看咱家笑话了。 你再惹怒了付珍,苏樱就更加不会给老余针灸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余婶指着院外说:“她本身他也没想过给咱们治病。 你不知道我求了她的多少次,她就是不答应。 刚才付珍还打我!我听了你的话,我忍气吞声,怎么到头来还怪我了呢?” “够了!” 余指导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余婶心头一震。 余指导眼眶发红,脸色铁青看着她:“我的事不用你管!” 余婶怔愣看着她儿子。 儿子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儿子…怎么了这是?”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樱不愿意替我针灸是我活该,你不要再去打扰人家。” 余叔摇头叹气:“别出去惹事了,还嫌事不够多吗?” 家里三个大人都在指责她。两个孩子靠在妈妈怀里,不敢看她。 明明是她这个奶奶带她们最多。 她是为了儿子的病低三下四求人,现在反倒他成了过错。 余婶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这边付珍抱着孩子回家,哄了好一会,孩子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孩子本就因为妈妈不在家,心情低落,又被余婶吓着,皱着小脸,看起来好不可怜。 付珍心疼又自责。 刚才就不该跟余婶说太多。 蔡敏安慰她说:“付婶,这事也不能怪你,那还不是那余婶太欺负人了。” 第296章 她骗光我家的钱 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蔡敏再清楚不过。 是余婶一家自己不愿意让苏樱针灸在先,现在又来欺负人。 “放心,这事我都站你这边。等苏樱回来了,让苏樱找她们算账去!” 蔡敏向来疼新新,看新新吓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付珍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叹了一口气。 她不愿意让苏樱再为这事操心了。 她本来工作就辛苦,让她知道这事,只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 但是新新的委屈也不能白受。 得想个办法找补回来! 这边苏樱安顿好陈芳一家,第二天照常到中医院报到。 她今日需要在中医院跟张医生坐诊半天。 张医生看她今天来得早,还有些惊讶。 往常她都是上午从军区出来,跟下午的诊。 苏樱没瞒着,和张医生说了她已经把房子拿回来的事。 张医生也为她感到高兴。 两人又说到军区针灸科的工作,苏樱和张医生说了余指导的近况。 张医生叹息一声:“这都命,你已经尽力了,以后他就交给其他人诊治吧。 你离他们远一些,小心他们再来闹事。” 没有医生不希望病人好,但是治病的前提是保证医生的安全。 那家人隔三差五来闹事,苏樱的人身安全没法保障。 比起其他的,张医生更在意学生的安全。 姓余的一家什么德行他早就领教过。 他们对苏樱做法实在太过分。 按道理说,军区医院就不该接收这样的病人。 但是余指导是有军功在身的,军区医院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两人说着军区工作的事,挂号的病人陆续到了。 苏樱暂时把军区事放到一旁,专心致志地跟张医生学习。 “哎呀,我说你快点啊,老毛病犯了,多耽误工作,公司迟早把你给开了。” “要我说,去找个赤脚医生开个药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来这大医院花钱?” “行了,那不是公司可以报销吗?快去排队吧。” “孙武,孙武来了吗?” 这边护士高声喊人就诊,孙武夫妻俩连忙站了起来。 徐青应了一声,扶着孙武走过去。 苏樱看到孙武的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 这个名字重名率高,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很快外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苏樱就确定就是她那倒霉表哥和表嫂。 徐青两人走到就诊室,抬头看了一眼:“没错,就是这,快进去吧。” 两人推推搡搡,走了进来。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说:“请坐吧,哪里不舒服?” 孙武坐在张医生对面,捂着腰:“医生,我这腰疼得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徐青尖叫一声:“苏樱!” 孙武被吓了一个激灵,捂着心口回头:“你鬼什么你,吓我一跳。 哪来的什么苏樱,这是医院,苏樱在这干什…” 他顺着徐青目光看过去,医生旁边的人不就是苏樱吗? 他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苏樱说:“你怎么在这里?我妈呢?把她交出来!” 张医生敲了敲桌子:“你们还看不看病?不看病就出去。” 徐青大声嚷嚷:“我说医生,你们医院怎么会收这样的人? 她把我妈给拐跑了,把我们家的给骗光了, 她是个骗子,你医院竟然收了骗子啊!” 苏樱的这些事张医生都是知道的。 张医生也知道苏樱是为她姨妈打抱不平。 付珍他也见过,是个很善良的大姐,还给他送过好几次饭。 张医生当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张医生深情严肃:“这里是医院,没有什么苏樱,这是我的助手。 你要看病就看病,不看病就出去!” 孙武狠狠盯着苏樱:“我们是来看病的,但是你们医院招了这样的人,我们能放心看病吗?” 如今正是医院病人最多的时候,门外排队的人在外头探头探脑看热闹。 这样下去会扰乱医院的正常运转。 苏樱站了起来:“姨妈在哪,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也别想再见到她。 别在这儿打扰医生的工作,否则我马上就叫保卫科的人来了。” 徐青双目瞪圆:“你还叫上安保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这样的人还敢来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给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说着徐青伸手就要来拽苏樱。 苏樱侧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冲门门口喊着说:“安保!安保!这里有人闹事!” 医院这地方时常有人来医闹。 医院每层都配有安保人员,外面叫号的护士听到动静,叫来了安保。 随后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身形高大的安保挤开人群,上来就把夫妻两人拿下。 孙武被人压在桌上,牵制到腰伤,疼得哇哇大叫:“疼疼疼,我的腰! 你们干什么?她是骗子,她骗了我的钱,你们怎么来制止我?” 张医生指着他们说:“这里是医院,你要看病的话就坐下,不看病就立刻给我滚。 敢在这闹事,立刻把你们扭送到公安局。” 一听说要被去公安局,孙武脸色都变了。 闹到公安局,肯定要通知公司,他工作还能保住吗? 现在厂里每天都有人下岗,他可不敢闹到公安局。 他立即求饶:“别别别,医生,我只是跟表妹叙旧,一时间忘了分寸,是吧?表妹。” 苏樱根本不理会他:“少在这闹,不想看诊就滚出去。” 张医生的号可是他们托人好不容易挂上的。 现在出去,挂号费可要不回来了。 徐青扯扯他的衣服:“看看看,我们看,刚才是我们太激动了。” 张医生示意安保放开他们。 孙武顺势挣脱安保,重新坐了下来,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苏樱。 “你把我妈带去哪了?立马把她带回来,不然的话我我不会放过…” 张医生敲了敲桌子,说:“哪里有问题?” 孙武只好止住话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安保像两座铁塔一样站在他们身后。 整个过程当,夫妻俩没敢再针对苏樱。 张医生给孙武检查腰,开了药:“和你说都记住了?自己去抓药。” 孙武艰难站了起来:“现在病也看完了,医生,我可以跟我表妹好好说说话了吧?” 这声“表妹”咬得格外重。 夫妻俩盯紧苏樱,生怕她跑了。 第297章 脚踹表哥,送进公安局 张医生维护自己学生:“上班期间这里只有医生,谁也不许打扰医生诊治,出去!” 两个安保把人拎了出去。 孙武不忘回头喊:“苏樱。我就在门口等你,跑不掉的你!” 就诊室这才恢复宁静。 苏樱一脸愧疚对张医生说:“对不起张医生,给您惹麻烦了。” 她没想到会在中医院里遇到这两个人。 她跟他们积怨已深,涉及房子和钱财,那夫妻俩当然不会放过她。 张医生摇了摇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这样吧,医院有宿舍,你今晚就先在医院住,暂时先不要回去了。” 中医院没有住院部,地方不大,不像其它医院有后门,这里就只有一个大门。 现在出门,肯定会遇上那夫妻俩。 苏樱知道张医生是为她着想,但是苏樱已经两天没见到孩子。 她心里实在记挂,今天说什么也得回去。 “没关系,我等到下午再走,那时候他们应该离开了。 原本苏樱只用在中医院跟诊半天,今天只能多留一段时间。 张医生还是不放心,就刚才那两口子的态度,他们等不到人不会罢休。 苏樱心里有数:“放心张医生,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还有医院安保在。” 她几个月的灵泉不是白喝的,两口子不是她的对手。 张医生只好随她去:“行,先工作吧,一会我送你出去。” 他一个男人,加上医院的安保,对付那夫妻俩应该没问题。 苏樱就和张医生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下午四点左右,今天挂号全部诊治完毕。 门外叫号的护士进来说:“张医生,你可以交班了。” 接下来就由另一个医生接班了。 张医生敲了敲后腰,站了起来,对苏樱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张医生,张医生,隔壁有个病患突然发病了,您过来看一下。” 张医生一脸为难看着苏樱。 苏樱立即说:“张医生你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医生自然还是以病人为重。 张医生点头:“我叫两个安保陪你下去。” 交代好,张医生匆忙离开。 苏樱之跟着两个安保出门。 果然如张医生所料,孙武夫妻俩还蹲在门口等着她。 苏樱无奈摇头,也是够执着的。 夫妻俩从上午一直蹲到下午,脚都快废了。 徐青敲了敲大腿:“她是不是走后门溜了?” 孙武眼神死死盯着大门:“不可能,我看过,这里就只有一个门。 我们一直蹲守在这,连苍蝇都不可能放过一个,她要是出来,我们会不知道吗?” 这该死的苏樱,把妈给带走了,卖房子的钱也卷跑了。 听说孙文去找她,也被她摆了一道,害得我损失了五十块钱。 我不会放过她的。” 徐青想起那五十块就心疼得不行:“你竟然会觉得孙文能搞定苏樱? 我们俩都被苏樱给害惨了,他自己能搞定吗?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给孙文五十块。” 两人正在斗着嘴,忽然孙武瞳孔放大:“行了,闭嘴吧你,苏樱出来了!” 孙武连忙站了起来,脚一麻,差点栽倒在地。 他稳定身形,冲上前:“苏樱,你给我站住,你个贱人!” 两个安保立即护在苏樱面前:“又是你两个,还敢来闹事!” 徐青上前推了他们一把:“现在可是在外头,不是在你们医院,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管不着!” 徐青对着两个安保又打又挠的。 两个安保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虎。 “哎你讲点文明!” “你再动手别怪我们不客气!” 徐青不管不顾,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招呼。 两个安保脸上多了几道划痕。 他们秉承对女同志的尊重,一开始只是自我防护。 “这位女同志,你再无理取闹,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徐青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不客气你想怎么样?你们敢对我动手吗? 来呀,只要你们敢动我,我就立即就喊人,说你们欺负女同志。” 这边两个安保被徐青缠住了。 孙武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对付苏樱。 他一个大男人,还治不了苏樱了? 孙武撩起袖子朝苏樱走过去:“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妈在哪。 否则别怪我这个做表哥的无情!” 还不等孙武动手,苏樱抬脚就在他的腹部来了一下。 孙武“哎呦”一声往后退,整个人倒进了花圃里,半天起不来。 他本来就有腰伤,这一下,腰像是断了似的,在花圃里哀嚎。 “我的腰啊,我的腰断了…” “孩子他爸!” 徐青见看自己男人被踹进了花圃,哪里还有心思对付安保。 安保趁她不注意,直接把人给反剪,控制住。 徐青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呐,欺负女同志了,耍流氓了!” 这年头的人都热心肠,听到有人对女士耍流氓,路过的都不会袖手旁观。 几个路人围了上来指责安保:“你们干嘛呢?怎么欺负一个女同志。” 苏樱及时站了出来:“各位同志,你们误会了,是他们两个欺负我在先,安保同志是来帮我的。 大家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苏樱这一说,他们才注意到,安保穿着制服。 既然是医院的安保,肯定不会穿着制服出来耍流氓。 “这是医院的医生,我在医院诊室里见过她的,不会是有人医闹吧?” 群众中有人把苏樱认出来了。 这下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话。 肯定是有人跑到医院来闹事。 徐青再怎么呼救,周围愣是没人再帮她说话。 安保控制住夫妻俩,对苏樱说:“苏医生,你走吧,我们把这两个人带去公安局。” 孙武一听说去公安局,拼命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去公安局! 苏樱你有没有良心,把表哥送进公安局! 你抢了我家的钱,把我妈带走,害得我弟弟坐牢! 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这两人完全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苏樱眼神淡漠:“你弟弟和你们夫妻俩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你们罪有应得。 当你们把自己的母亲抛弃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到姨妈的消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安保把两人拉走,夫妻俩骂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298章 敢欺负我儿子 苏樱心里明白,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后再来医院,得多加防范。 不过他们没机会和姨妈见面,姨妈短期内不会离开军区。 就算以后出门,也只会到苏家别墅。 别墅区和孙武他们住的地方相隔很远,轻易遇不上。 这样一想,苏樱就安心许多。 两天没见孩子,苏樱一刻没在这逗留,紧赶慢赶地往家回。 只为早一点见到她的心肝宝贝。 幸运的事,她刚赶到大巴车站,大巴车正准备发车。 她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后头还有位置。 一想到就要见到孩子,她心情从见到孙武的糟糕,变成了满满的期盼。 大巴车在军区站台停下。 苏樱脚不沾地往家属走,想见到儿子的心就快跳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想抱抱孩子,亲亲孩子。 “好宝宝,别哭了,妈妈很快就回来。” 付珍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哄着。 这孩子离开妈妈整整两天了,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两天见不着妈,爸也不在家,孩子能不闹吗? 虽然这段时间付珍照顾孩子也不少,但到底还是没有自己的爸妈亲的。 蔡敏把女儿的小玩具都拿过来哄新新,但这孩子看都不看一眼。 孩子昨天受了惊吓,晚上也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醒了,傍晚就闹起来了。 付珍肠子都悔青了:“昨天真就不该跟余婶起争执,谁想到还把孩子吓成这样了。” 蔡敏忧心忡忡:“要不带孩子去拜一拜? 我们老家的孩子受了惊吓,拜拜就好了。” 那么大点的孩子最容易吓出好歹,得喊回来。 付珍犹豫了,说严重点那都是封建迷信。 何况现在可是在军区啊,怎么能做那种事? 可是孩子一直哭个不停,她也心疼。 苏樱刚进院子,就听到新新的哭声,和姨妈哄孩子的声音。 孩子自打生下来,从来没有这样持续哭过。 她心一紧,加快了脚步。 在院里洗衣服的余婶骂骂咧咧:“哭哭哭,福气都给哭没了。” 下一秒看见苏樱走了进来,她立即噤声,端起衣服盆回家关门。 苏樱一心想着孩子,暂时没工夫计较这些。 蔡敏看到门口的人,神情欣喜:“好孩子,别哭了,你妈回来了!” 付珍眼睛亮了起来,骤然松了一口气。 苏樱听见儿子的哭声,心碎成一块一块,甚至来不及洗手换衣服,接过儿子轻哄。 “宝贝,妈妈回来了。怎么哭成这样?” 新新刚开始只是哼哼唧唧,听到妈妈的声音,“哇”的放声大哭。 手紧紧地攥着苏樱的扣子,委屈极了。 苏樱眼眶湿润,抱着孩子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可怜劲儿的。” 付珍抹了一把眼角,新新平时看起来乖,闹腾起来可真是哄不住啊。 蔡敏无奈笑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粘人,一到傍晚就哭着要妈妈。” 苏樱越听越懊恼,她应该带着孩子一块出门的。 孩子出生后就没离开过她那么长时间,姨妈哄不住很正常。 “没事,妈回来了啊。”苏樱哄着孩子,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新新在妈妈的怀里,情绪逐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是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妈妈的衣服。生怕人又走了。 一屋子人的心都安了下来。 付珍看了眼时间,对苏樱说:“你们先坐,我去做饭,饿了吧?” “姨妈,要不我们去饭堂吃吧,这两天你也辛苦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好带,苏樱是知道的。 付珍摆了摆手:“没事,做个饭不妨事。只要孩子不哭了,我就浑身有劲了。” 付珍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苏樱哄着孩子,孩子眼皮耷拉下来,一看就是要睡了。 孩子这两天估计没睡好。 苏樱没让他睡,先给他喂了羊奶,免得睡太久饿坏了。 孩子委屈地抽了抽小鼻子,小眼睛红彤彤的。 苏樱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蔡敏在旁边笑着说:“妈妈一回来,就乖巧得很,今天怎么都不愿意喝奶呢。” 孩子似乎也知道蔡敏在说他,委屈巴巴的哼哼两声。 苏樱更是内疚了,以后她不会和孩子分着分开那么长时间。 昨天是因为要安顿陈芳一家,事多且杂,不愿带孩子去吃苦,才把他留在家的。 现在看来,把孩子带在身边才是对孩子好。 无论再奔波,孩子也想跟妈在一起。 孩子喝过羊奶,眼皮越来越沉,在妈妈的轻哄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 蔡敏在旁边和苏樱说话:“昨天忙什么去了?” 苏樱只说去市里的中医院学习去了。 蔡敏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的。 苏樱敏锐察觉出不对劲,问她:“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蔡敏也不知道昨天的事该不该说。 以苏樱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会把余婶家给掀了。 要是不说,付珍和孩子的委屈白受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要告诉苏樱。 蔡敏叹气:“幸好你回来了,不然付姐和新新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苏樱听她话里有话,追问:“怎么这样说,出什么事了?” 蔡敏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苏樱。 “孩子昨晚就开始哭,很可能是和昨天被吓到有关。” 苏樱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神愈发冰冷。 苏樱听见孩子和姨妈被人欺负,她心里的怒火把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她这人记仇也护短,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蔡敏连忙拉着她的手:“先别冲动啊,我告诉你这事,是怕付婶一时冲动,出什么事来。 余婶这人你是知道的,要是让她抓到把柄,恐怕付婶就有麻烦了。” 苏樱咬着牙,一脸愤然:“现在不是怕她来抓我把柄,是我跟她没完!” 苏樱强忍着怒意把孩子抱回房间睡,给他盖好被子。 蔡敏见苏樱怒气冲冲走出来,便猜到她想干什么。 她上前劝阻:“算了,苏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樱目光如炬:“我不去找她,他们会没完没了地找我姨妈,不如一次性把事闹开了好。 放心,这事不会怪到你身上的。” 蔡敏不是怕麻烦,她是觉得这样闹开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啊。 第299章 踹开邻居家门讨说法 苏樱这样一说,蔡敏也觉得有点道理。 一味忍让,对方只会更过分。 兴许把事情闹开了,余婶就不敢再来挑事了。 苏樱没有告诉姨妈,反倒让蔡敏帮忙拦着点。 别让姨妈过去再气着她。 苏樱大步流星往余家走过去,蔡敏急得直跺脚。 可别出什么事啊! 苏樱越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只要想到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的新新被人欺负,她就恨不得把对方吊起来打一顿。 上辈子,新新被人换走,吃尽苦头,受尽了委屈。 这辈子,她不会让新新受一点委屈! 她三两步就走到了余婶家门口,一脚就踹开了他们的门。 这边蔡敏看得惊心胆战的。 她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同志踹开大院的木门。 大院每家每户的门都是有门栓的。 一般男同志都难踹开,更别说女同志了。 但是苏樱却轻而易举的一脚踹开了,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心里有多愤怒。 余家人正在吃晚饭,忽然“砰”的一声,门栓应声断裂。 屋里的人结实吓了一跳。 一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慌张,齐刷刷站了起来。 余婶看见门外的苏樱,就知道是她搞的鬼。 她指着苏樱骂道:“你干什么呢你?来我们家踹什么门?” 苏樱又踹了一脚即将关合的门,阴沉着脸走了进去:“昨天谁在院里把我孩子给吓哭了?谁欺负我姨妈!” 苏樱是来找他们兴师问罪的。 余叔开口,声音带着火气:“你就算是来问话,也不该直接踹门啊,把我们家当什么了?” 苏樱如今不想跟他们说什么大道理,手一挥,把眼前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两个孩子直接吓得直往吴淑芬怀里躲。 “我问昨天谁欺负我家的人!” 苏樱眼神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吴淑芬心疼怀里的两个孩子,埋怨道:“苏樱你想干什么?你吓到我家孩子了,有话好好说!” 不说这个苏樱还没那么气愤。 听了吴淑芬这话,她更生气火冒三丈。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你家的孩子是孩子,我家的不是? 我家孩子昨天受了惊吓,哭了一晚上,你们不打算负责?” 余婶心虚不敢说话,苏樱来找的就是她。 余指导看了一眼他妈,神情复杂。 他调转轮椅,面向对苏樱,说:“苏樱同志,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跟你道个歉。” 毕竟是他亲妈,在外人面前,不好苛责。 苏樱冷冷瞥了一眼余婶:“谁做的事谁道歉。那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连道歉都不会吧。” 余婶火气也上来,站出来说:“你用得着打上门来吗? 昨天是我去跟你姨妈说了几句话,那也是因为她拒绝我挂号在先。” 苏樱:“医院挂号关我姨妈什么事?关我家孩子什么事? 我家孩子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被谁吓哭过。 你作为一个大人,没有半点悔改之心,你说我该不该来讨说法!” 余婶心口起伏不定:“付珍就没有半点错吗?一味的告状,她怎么不说说自己做了什么!” 被打的是她,怎么都成她的错了? “你别管我姨妈怎么说,现在立刻去跟我姨妈道歉,跟我家孩子道歉。” 苏樱上手就要去拽余婶。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家的人。 这回不给余婶个教训,余婶是不会收敛的。 她非要把事情闹大,让余婶当众道歉。 余婶甩开她的手后退:“我跟一个孩子道歉?我道歉的着吗? 你怎么不跟我们道歉呢?是你不让我们挂号在先的,你没有职业道德!” “妈!别说了!”吴淑芬吼了她一声。 这时候还跟苏樱硬着来,吃亏的还是他们。 余婶没有接收到儿媳妇的信号,依旧喋喋不休说着苏樱的不是。 苏樱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们没有半点悔过之心,拒不道歉,别怪我不顾邻居情谊了。 我话就放在这,凡是你们一家人去针灸科挂我的号,我都不会接。 余指导,也别怪我狠心。你跟江季言是战友,但是我工作上的事,他管不着。 你家人怎么对我家人的,你应该心里也清楚。 我这样做,你应该也能理解。” 余指导哪里还有脸要求苏樱做什么? 他羞愧的摇了摇头。 苏樱这段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惊得余家脸色骤变。 余婶冲到她面前控诉:“你凭什么不接我们家的挂号?你这是区别对待。 我要告到你领导那里去,问问你们领导,你们有什么资格不接待病人?” 苏樱直视她的眼睛:“就凭你们私自换了医生,凭你们打扰我家人。 你可以去告,就算医院把我开除了,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 两人的争吵声远远传了出去,外头路过的人纷纷进来看个究竟。 付珍听见声音,以为是余婶又来欺负人,围裙都来不及解,匆忙赶过去帮忙。 生怕外甥女被欺负。 蔡敏拦不住她,又怕新新醒了没人看着,只好留在这等着。 付珍冲到余婶家,把苏樱护在身后:“你们又来欺负我外甥女是吧?真以为整个家属院都是你们家的了? 你们再来欺负人,我就去找团长,去找政治部的同志评评理! 你们欺人太甚了!” 余婶快被这姨甥俩气出好歹:“是你外甥女自己打上门来的,你们一家还讲不讲道理了?” 付珍回头看了一眼苏樱,苏樱微微点头。 是苏樱上门讨说法,不是受欺负,那她就放心多了。 “那还不是你们先欺负我家新新在先? 把我家孩子吓得整晚做噩梦,我家苏樱上门讨说法有什么错?” 苏樱想起儿子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心更疼了。 “余婶,你今天不道歉,这事没完。” 余婶气得直跳脚:“你家孩子睡不着也赖在我身上了?我冤不冤枉啊。 再说了,你姨妈还打我了,我没有问你们要医药费已经不错了。” 摊上这两个蛮不讲理的,真是倒大霉了。 围观的邻居们反驳余婶:“余婶,昨天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为难付姐在先。 人家还抱着孩子,你还跟人过不去。 你确实该跟人家道歉。” 苏樱想到那场景心里就发酸,新新当时该多害怕啊。 她还是太文明了,她就该直接揍余婶一顿。 第300章 搞得夫妻不和 余婶回头指着门外那些人:“你们根本没看清过程,少来胡说八道。 她踹开我家的门,吓我孙女,你们怎么不帮我们打抱不平!” “那还不是你先得罪人在先?” “是啊,你最近一直在跟苏樱过不去。” 吴淑芬扯了一把余婶:“妈,能不能别闹了?快点道歉!” 明明道歉一句就能了事,她却一直推脱。 现在还有外人看着,是他们理亏,道个歉就算了。 现在苏樱可能只是说说气话。 要是彻底撕破脸,苏樱就真的不可能会帮他们老余针灸了。 苏樱如今一看就是不达目的不会收手的。 余指导敲了敲轮椅:“妈,是你不对在先,道歉!” 余婶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的儿子,又看了看她儿媳。 连自己家人都不站她这边,她什么脸都没了。 余叔上来拽了拽她的手臂,低声说:“行了,为了儿子的身体,给她歉不亏。” 余婶深呼吸一口气,说的也有道理,一句道歉换来苏樱的针灸,她认了! 她只好捏着紧拳头,和苏樱付珍说:“行,我跟你们道歉。昨天的事是我错了。” 看她道歉如此勉强,苏樱心里还是不满意。 “你还得当着这院里邻居的面发誓,以后不许再为难我姨妈,也不许再上我家的门。 治病的事情可以到医院商量,但是不许私下再来打扰我们。” 余婶就不乐意了:“家属院其他人都能上你家看病,你就偏不待见我们家的人。 你就是在针对我们,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 苏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不该对你们有意见吗?” 外头的邻居笑着说:“余婶,你真是健忘,你以前怎么对苏樱的。你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前段时间还听见你和别人说,苏樱根本没有真本事,都是浑水摸鱼进的针灸科。” 余婶被当场揭穿,羞得老脸通红。 就连余指导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推着轮椅上前几步:“苏樱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我妈,以后不会再让她去闹事。” 吴淑芬也保证:“是啊是啊,她也是关心自己的儿子,你们多多体谅。” “关心自己儿子,也不是给别人造成困扰的理由。” 吴淑芬抿了抿嘴,脸黑了几个度。 这苏樱真是得理不饶人,他们都好声好气的道歉了,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苏樱和余指导没仇,只是不愿再和他们一家有牵扯。 “余指导,我知道你是个英雄,以后你去针灸科治疗,我的同事会给你诊治。 我们学习的课程都是一样的,治疗方法也大差不差,只是我不会再插手。” 吴淑芬听了苏樱这话,心里急得不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大伙都知道,苏樱的技术就是针灸科最好的。 加上她前两天在路上救了人,在军区的名声更大了。 现在大伙去针灸科都是冲着她去的。 这两天她不在,针灸科的挂号都少了。 说苏樱是针灸科的顶梁柱也不为过。 苏樱留下一句话,带着姨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余婶憋着一口气,追了出去:“苏樱,好歹我儿子跟你男人也是战友,你这样对待你男人的战友,不怕耽误你男人的前程?” 她可听她儿子说了,江季言快要升职了,虽然一直没动静。 要是这事传出去,江季言就更别想升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余婶说的有道理。 再怎么样余指导也是江季言的战友,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 要是让他知道苏樱这样对待自己的战友,害的自己在战友面前没了面子,恐怕夫妻俩要闹。 苏樱确实忧心江季言的工作。 尤其前段时间从王团长那里听说,他的工作受影响。 如今升职的命令迟迟不下来。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她替新新讨公道。 以她了解江季言,要是让他知道新新受了委屈,反应比她还要大。 余婶看苏樱沈默不言,以为她怕了,得意说:“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搞得夫妻不和啊。” 苏樱刚想开口,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余婶,我们家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苏樱回头一看,只见江季言大步向她走过来。 江季言走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给予她力量。 苏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说,有他在,让她不要害怕的意思。 苏樱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余婶冲江季言喊道:“江连长,你说说看,我儿子跟你也是多年的战友了。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辈子坐轮椅吗?” 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说他,看他脸往哪搁。 碍于面子,他也得让苏樱妥协。 江季言一手揽着妻子的肩膀,看向余婶:“余婶,余指导是我的战友没错,但跟我媳妇没有任何关系。 她工作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也管不着。 当然,我也衷心地希望余指导能尽快康复。 我刚才在外头也听了一嘴,说余婶把我家新新吓着了。 大人的事实在不该牵扯小孩子。 我会带我家孩子去检查身体,要是孩子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的,我希望余婶可以给我一个交代。” 余婶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医生确定我家孩子因为你受到了惊吓,你最好给我家孩子赔偿。” 说什么都好,一提到钱,余婶就傻眼了。 她以为像江季言这样的大男人是不会跟她计较的。 最好回家教训教训自己没礼貌的婆娘。 没想到江季言比苏樱还要过分,还要她赔钱! 余婶脸都绿了。 吴淑芬连忙走出来把余婶扯回身后:“妈,你说够了没有?” 她示意婆婆闭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一脸赔笑望向江季言:“江连长你放心,这事是我们的不是,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也会负责。” 江季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 余婶不服气,还想上前辩驳,却被吴淑芬拽着回了家。 “妈,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啊?快回家去!” 看热闹的邻居看着婆媳俩的背影议论起来。 “这下估计是彻底把苏樱给得罪了。 谁不知道,苏樱护儿子跟护眼珠子似的,连上课都带着孩子。” “江连长真是好男人,从头到尾都跟苏樱站在一起。” 第301章 对这个妈彻底失望了 “护着自己老婆孩子有什么错?只有余婶这傻憨才会觉得江连长会帮着外人训自己婆娘。” “真羡慕苏樱啊,嫁了一个这么好爷们。” “苏樱就不好吗?你看看有几个媳妇像她这么能干,又是针灸科的,又把家务操持得这么好。” “真是郎才女貌啊。” 大伙点头说是。 余婶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恨得牙痒痒。 什么郎才女貌,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余婶还不知悔改,回到家仍然骂骂咧咧的。 余指导对这个妈彻底失望了:“妈,我昨天刚说话你有没有放在心上?不是让你别去招惹苏樱吗?” 余婶三头两天被数落,心里也有气了:“儿子,你刚才也看见了,是苏樱她自己先上门来找麻烦的,怎么又成了妈的错了?” 余指导无奈摇了摇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求情也好,什么都好,不要再去做。 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在先。” 余婶想说什么,又怕刺激儿子,只好忍气吞声。 就不信了,怎么让苏樱给她儿子看个病,就这么费劲? 江季言把苏樱和姨妈带回家,帮他们看孩子的蔡敏适时和他们告辞,让他们一家人好说话。 苏樱送蔡敏出门:“谢谢你,蔡姐,特地留下来替我看孩子。” 蔡敏摆手:“没事,这回余婶被教育了,估计以后也不敢再惹事了。” 其实蔡敏心里也犯嘀咕,毕竟这事是她告诉苏樱的。 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蔡敏走后,家里没有了外人在。 江季言这才问她们:“你们没受伤吧?孩子呢?孩子还好吧?” 江季言一回来就有邻居火急火燎告诉他孩子被欺负了。 他这才匆匆忙忙赶回小院。 但凡余婶是个男同志,他今天非得治治她,把她带到操场练一练。 付珍摇头:“我们和孩子都没事。倒是余婶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顿,也算是给孩子报仇了。” 她神情还挺自豪的。 苏樱也说没事。 江季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余婶也是老糊涂了。 我找时间去提醒提醒余指导,总不能一直来骚扰我们。” 尤其他家孩子还小,被吓出好歹谁负责? 付珍拍了拍大腿:“放心,她来一次我打一次! 这次是也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新新。” 苏樱看她一脸自责,安慰她说:“姨妈,这不是你的错。” 江季言也不好责怪长辈:“对,姨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没事就好。” 付珍心里还是愧疚。 明明是她没照顾好孩子,还要他们夫妻俩要来安慰她。 这事没完,她一定要在余婶身上找补回来! 江季言不放心孩子,还是到房里看了一眼。 新新睡得很香,外头的吵闹没把他吵醒。 江季言终于安心了,伸手蹭了蹭孩子的脸。 孩子还委屈地皱了眉毛。 苏樱看得心酸酸的,不由红了眼眶:“刚才心疼死我了,江季言。” 刚才在姨妈面前,她一直克制住情绪,怕让姨妈更自责。 在江季言面前,她不用再伪装自己。 江季言心疼完小的,又心疼大的。 他连忙伸手把媳妇儿抱在怀里:“怎么哭了?孩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樱抹了一把眼泪:“如果是我把孩子带在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 江季言轻声哄道:“这怎么能是你的责任?如果说你有责任,我也有。 我作为父亲,我这两天没在家,没保护好孩子,你会怪我吗?” 苏樱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江季言搂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所以你别责怪自己,咱们现在是双职工家庭,以后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 咱们得互相鼓励,不能出了事就自怨自艾。 这回咱有经验了,就知道两个人尽量错开时间出门。 最好留一个人下来陪孩子。” 江季言倒也不是责怪姨妈,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姨妈也是大病初愈,让她一个人照顾孩子,又要照顾自己,难免手忙脚乱。 苏樱被江季言一顿安抚,心里好受了些。 她看着他,闷声地说:“江季言,你怎么这么好?” 她以为江季言会埋怨她,迁怒姨妈。 江季言亲了亲她的额头:“这就好了?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终于把人哄好,江季言松了一口气。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床上的孩子身体猛然一抖,撇着嘴就要哭起来。 苏樱连忙上前去安抚孩子:“别怕别怕,爸爸妈妈都在啊。” 孩子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又熟睡过去。 江季言见状,心揪了起来,他的心疼不比苏樱少。 他低声说:“这余婶,要不是看她一把年纪了,我指定要她负重二十公里。” 苏樱听了差点笑出声:“你还想让去拉练呢?她可不是余指导。” 夫妻俩都笑了。 苏樱一手拍打着孩子,回头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余指导听了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是他的战友,两人也是有交情的。 江季言心疼的看着儿子:“我儿子都哭成这样了,我才不会管谁有意见。 天大地大,老婆孩子最大。” 苏樱听见这话,心里就是舒畅。 余婶一边收拾被苏樱扫落在地的物品,一边骂骂咧咧的。 “这苏樱实在是过分,不给咱们挂号就算了,还敢打上门。 儿子,你去找你们领导,去找他反映。 你们团长不是还说咱们生活有困难就去找他吗?” 余指导话里带着不耐烦:“妈,我说过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和江季言是战友,你这样和苏樱作对,我以后还有脸见他吗?” 余婶嘀嘀咕咕:“你把他当成战友?人家可没有把你当成战友啊。 你看你从首都回来这么久,他有来看过你吗?” 余婶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余婶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江季言,真是白天不能说人。 余婶刚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了一顿,脸色说不上好。 “你又来干什么,我已经道过歉了。” 江季言举了举手里提着的水果:“余婶,我来看余指导的。 他从首都回来,我们一直忙于工作,现在才有时间来问候。” 其实他这回是代表团里来慰问的,当然也是想解决一些私事。 第302章 大闹针灸科 邻里邻居的,有些话还是得说开。 余婶却以为他是过来和他们握手言和的。 余婶心想算他还识趣,还知道登门道歉。 余指导赶紧请人进来。 余婶假装收拾东西,一直在附近转,偷听他们谈话。 但是江季言除了说客套话,就是说工作上的事。 其他的事他压根没提到。 余婶等啊等,直到江季言起身告辞了,也没听到他的道歉。 江季言传达了团里的精神指示,就站了起来和余指导告别。 临走的时候,将团里同志捐的钱塞到他的手里。 “这都是战友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余指导连忙推回去:“这不行,这我不能收。” 自从他受伤,就一直被军区照顾着,他怎么还好意思再收战友们的钱? 江季言强塞给他:“就收下吧,你养伤还需要用钱,这都是同志们的一点心意。” 余婶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她恨不得替儿子收下。 如今儿子在家养伤,只有基本工资,一大家子吃喝都要用钱,他们太需要这笔钱了。 江季言没给余指导还回来的机会,把钱塞给他就打算离开。 余婶送他出门:“江连长,这就走了?你看你也是有情有义的,你该劝你家苏樱两句。 她卡着不让我们家去医院挂号,你也不管管呐?” 江季言停下脚步回头:“余婶,还是那句话,苏樱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 治病的事,可以到医院去说,不适合在家里说。 还有,不要再去打扰我家的孩子。 余婶,你是个长辈,很多话我不好说。 但是如果再让我家人受委屈,我只好用我的办法来处理。” 他神情严肃,声音冷冽,余婶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季言留下话,转身离开,余婶没再敢拦着。 余婶回头看向儿子:“他这什么意思啊?” 余指导把钱拍在桌上:“妈,不要再去找他们,再去找他们,我也没有脸在这待下去了。 你再去闹事,大家一起收拾包袱回老家吧。” 说着余指导转动轮椅,回了房间。 余婶跺了跺脚,跟老伴诉苦:“你看到了吗?就知道威胁我!” 余叔伸手隔空点了点她:“你就老实点吧。你看人家江季言还给咱们送东西来,对咱们已经是够好的了。 你真的再闹下去啊,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余婶自从被儿子警告,生怕儿子真一怒之下回老家,她也老实了很多。 接连好几天没敢再去找苏樱的麻烦。 但是她心里始终是对苏樱有怨言的。 事情爆发在她们再次去针灸科挂号。 来针灸科挂号的大部分都是为苏樱来的。 余婶不信邪,也跟着挂苏樱的号。 前头挂的号都是苏樱的,到了她,护士却告知她的号转到方小英那里去了。 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前面好几回都是这个状况。 不是转给方小英,就是伍琪。 一两回还能用巧合来解释。 次数多了,余婶就觉出不对劲了。 护士每回都用苏樱不在医院做借口,可这一回,她明明都看见苏樱了。 这下余婶确定了,是针灸科故意不让她们挂苏樱的号。 她以为苏樱只是说说而已,看来她真是铁了心不给他们诊治。 余婶知道自己被针对,大闹导诊台,怪小护士把她分给方小英。 小护士起初还耐心和她解释:“大婶。谁来都是一样的,我们针灸师都会对病人负责。” 余指导双腿不能行走,医生说最好就是用针灸刺激穴位,让神经慢慢恢复。 但是在余婶的眼里,别人针灸她实在是信不过。 想要更快的好起来,还得是苏樱呐。 但苏樱现在又不肯诊治她儿子,连小护士也不让她挂号,余婶又急又气。 余婶早就被限制进入医院,但是她每回都能溜进来。 她安分守己,大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来这儿闹事就另当别论了。 小护士立即喊来安保,要把余婶送出去。 余婶躲过安保的控制,冲进走廊尽头的科长办公室。 余婶就在李科长的办公室闹开了:“你们针灸科不公平,偏偏不给我挂号。 你们区别对待,我要去军区告你们!” 李科长看着一哭二闹的大姐,脸色沉了沉:“大姐。你别污蔑我们,我们针灸科向来公平公正。” 门口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指指点点:“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让她挂苏樱医师的号啊?” 余婶一看人多,就更来劲了:“大伙来跟我评评理,针灸科挂羊头卖狗肉,私自给我换了医生。 苏樱她就是见人下菜碟,看自己受欢迎了,就不愿意替我们治疗。 你们说说,有这样的人吗?” 门外一片哗然:“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别对待病人?” 苏樱在病房给病人做针灸,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伍琪听见动静,匆忙从就诊室赶来。 她呵斥余婶一声:“你别胡说啊。苏樱不是这样的人。 你自己为什么被区别对待。你心里不清楚啊?” 余婶嘴硬:“我清楚什么?就是你们看不起我,我家可是三代贫农,我要去跟军区领导反映,你们歧视贫农。” 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李科长也显得束手无策。 “这…大姐,我们针灸科绝对不搞这一套。” 门口的病人家属理解余婶,毕竟他们家里也有病人,将心比心。 大伙七嘴八舌谴责李科长:“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 谁家有病人谁家不心急,你们不好在挂号上做手脚啊。” 众目睽睽之下,也走不好让安保直接把人给带走,这样会更加引起众怒。 李科长脸色愈发难看:“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大姐,为什么不让苏樱给你们诊治,真要我们把来龙去脉说出来吗?” 余婶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因为我们之前有点矛盾吗? 难道就因为这点矛盾,你们这些做医生就能公报私仇吗?” 方小英在人群中添油加醋:“是啊,人家苏樱现在可大牌了,请不动啊。 可不是谁都能让她来治病的。” 伍琪喝了她一声:“方小英,你添什么乱!” 方小英早就看苏樱不顺眼了。 这几天来针灸科的,全都是挂苏樱的号,完全把她当透明。 方小英私下拉拢过伍琪,想找苏樱抗议,让苏樱少排班。 但是伍琪这人就死心眼,一心只想着帮苏樱。 第303章 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看苏樱今天被人投诉,她还不赶紧趁机踩上一脚? “我添什么乱了?我说的是实话!” 伍琪指着她:“你闭嘴,别在这唯恐天下不乱。让苏樱听见看她不收拾你!” 方小英睨了她一眼,怏怏闭上嘴巴。 她到底还是有些怵苏樱的。 方小英心里嘀咕,还傻乎乎替苏樱说话。 到时针灸科只认苏樱,病人只挂她的号,这就还用得着这么多的医生吗? 届时被开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余婶被李科长警告,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声控诉针灸科对她儿子不公平,苏樱害得她儿子不能走路。 “苏樱她明明能治好张军,却不愿治我的儿子。” 旁边那些不明就理的人同情余婶。 “没想到苏樱医师是这样的人。” “大婶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啊。” 伍琪忍无可忍,吼了一声:“你撒泼打滚没有用! 明明是因为你瞒着医院更换了针灸师,导致病人病情加重。 我实话告诉你…” “伍琪!” 苏樱听见消息匆忙赶来,却没来得及拦住伍琪。 伍琪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无论是你换了哪个医生替你儿子治病也没用。 他站不来就是站不起来了。 他能保住命,已经是因为前期苏樱给他紧急治疗,否则人早就不在了。 真正害了你儿子的人是你!” 余婶连嚎都忘记了,睁大着双眼看着伍琪。 苏樱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她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原本说好要瞒着余家人,毕竟病人的心态也很重要。 要是让余指导知道他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对他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病人没有了希望,会影响治疗效果。 要不是余婶天天来闹,伍琪也不会一气之下,把真相给说出来。 伍琪一股脑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后知后觉好像闯祸了,脸都白了。 她一脸惶恐地看向苏樱,不知如何是好。 苏樱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事到如今,说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病人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情况。 只有把情况说明白,余婶才不会到这来闹事。 余婶一脸不可置信摇着头:“你们骗人你们骗人,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围观的人一脸唏嘘:“太造孽了呀,原来她就是前段时间私自换了针灸师的家属。” “我听说她儿子原本是可以好的,都是换针灸师闹的,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以后只能坐轮椅。” 余婶泪流满面,她不相信。 肯定是苏樱不愿意替她儿子治疗说的谎。 苏樱走上前:“你也可以不相信,质疑我们在撒谎。 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余指导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余婶浑身冰冷,怎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我的儿啊?” 她捶胸顿足,声嘶力竭。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见识过余婶种种事迹的苏樱,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妈,你闹够了没有!” 余婶止住哭嚎,回头看,余指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口。 坐在轮椅上的余指导脸色铁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余婶。 身后的吴淑芬神色凄然。 无论谁听到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都不会好受。 何况是一个军人。 余婶连忙站了起来安慰儿子:“儿子。你别听她的,她胡说八道,我们一定能治好的。” 余指导眼眶泛红:“事到如今,你满意了?” 余婶心一惊,后退两步:“这怎么能怪我…” 她心里有预感,儿子跟她是真的有隔阂了。 苏樱看余指导脸色不对劲,劝他:“余指导,事情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安心治疗也可能会有转机。” 余指导知道,这是医师安慰病人说的话。 他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能怪谁?怪亲妈?怪媳妇儿? 只能怪他自己非要和江季言比。 这都是命! 吴淑芬忽然冲了出来,扑上去推了余婶一把:“都是你!都是你害人!当初要是不换医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心里恨啊,她男人以后都要坐轮椅,日子怎么过啊! 余婶被儿媳妇当众打骂,她也冒火了:“换医师这事你也是有分的,现在怎么就怪我了?” 余婶这几天受尽了白眼,心里憋屈得很。 婆媳俩当众撕打了起来。 “凭什么冤枉我?当初换针灸师,你是不是也同意的?” “我同意,不是你拍板的?也是你三番四次跟苏樱作对,到处得罪人。 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事,你害人不浅。” “别打了,别打了!” “这里是医院,要打出去打!” 旁边人立马上去把人拉开。 “都给我住手!”余指导狠狠捶了捶轮椅扶手。 婆媳俩被保卫科的人分开,两人头发凌乱, 气息不稳。 余指导闭上眼睛,摇头:“事已至此,都是命,再打下去,我的腿也好不起来了。” 再闹下去,恐怕他们连军区都待不下去了。 吴淑芬也想到这一茬,丈夫腿好不了,工作肯定没了。 她不能再丢了工作,否则这一大家子怎么活? 她抹了抹眼角,推着男人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余婶看了一眼苏樱,呜咽跟了上去。 如今余婶已是彻底后悔了。 她不该和苏樱作对,害得儿子帮她报仇受了伤。 不该换针灸师,耽误儿子治疗,否则的儿子不会再遭此大罪。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儿子估计以后都要坐轮椅了,都是她这个当妈的害的。 围观的人看着他们一家的背影,摇头叹息。 这件事情不知道闹了多久,最终以这个结果收场。 余婶大概也知道错了。 但后悔也没用,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但是造成的影响还是得由她的家人来承担。 苏樱知道,结果并没有这么坏。 随着医学的进步,现在没办法治好的病,不代表以后也没办法治好。 所以她才会对余指导说那番话。 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好好治疗。 看热闹的家属议论着离开了科长的办公室。 李科长被余婶搞得焦头烂额的。 他冲剩下的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这叫什么事啊。 以后让保卫科的人看好这个余婶,坚决不能再让她进来捣乱了!” 第304章 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保卫科的人连忙点头说:“知道了,李科长。” 确实是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已经明令禁止进入医院的人,却能屡屡进来闹事。 这回他们肯定又要被领导批评了。 苏樱和伍琪一同走出办公室。 门口的方小英阴阳怪气地说:“伍琪,你现在厉害了,都敢对着病人说出那样的话。 万一病人有了放弃治疗的心理,看你怎么办!” 伍琪本就因为这事惶恐不安,被她这一唬,脸色更是难看。 她一脸担忧地看向苏樱。 苏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病人确实是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与其每天漫无有目的的等待,倒不如和病人说清楚,让病人做好心理准备。” 她相信一个军人不可能会这么自暴自弃。 他们有迎难而上的毅力。 这点困难打不倒一个军人。 伍琪听了她的话,心里的愧疚这才消散了一些。 “没错,余婶天天来这闹,闹得苏樱没办法给病人诊治。倒不如和她说清楚。 倒是你,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同事被人污蔑,你不帮忙解释就算了,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看你就是嫉妒苏樱!” 方小英气急败坏:“我嫉妒她?要不是她在家属院拉拢病人,病人能只挂她的号吗?” 苏樱静静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磕磕绊绊说:“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不是你在家属院给病人看病?” 苏樱双手抱胸:“就算病人真的私下来找我,那也是他们相信我。 针灸治疗看结果,如果他们治得不好,还会来找我吗? 倒是你,有时候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提高点自己的技术,也不至于连穴位都扎错。” 苏樱说的是昨天方小英给一个大爷针灸,扎错了穴位,导致大爷差点昏厥的事。 伍琪在一旁帮腔:“就是,别把我们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给坏了!” 方小英面色涨红:“那是大爷他的穴位不明显,怎么赖到我的身上了?” 苏樱轻嗤:“针灸师连穴位都找不准,还怪到病人身上。 有你这样做针灸师的吗?干脆回炉重造吧!” “你…”方小英被噎得无话可说。 “我说不过你们俩,你们这样刺激病人。等着被投诉吧!”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苏樱和伍琪相视一眼,耸了耸肩。 方小英没回就诊室,根本没有病人挂她的号。 她脚下一拐,来到了陈副院长办公室。 陈副院长一看是她,皱着眉说:“上班期间,你怎么突然来我这来了?” 方小英泫然欲泣:“表舅,我在针灸科实在待不下去了,那苏樱太过分了!” 她和陈副院长本来就是远房亲戚,平时在医院为了不引人注意,都会称呼他的职称。 但今天她有事求陈副院长,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副院长放下手里的文件,问:“出了什么事了?” 方小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苏樱经常私底下给病人治病,给那些人好处。 搞得他们除了苏樱,谁都不信任,其他针灸师都有意见了。 这样我们的工作很难展开呀。” 陈副院长一听,脸色沉了下来:“病人信任苏樱,那你也想办法获得病人的信任。 你在我这哭诉说什么用呢?” 方小英脸色窘迫:“表舅,这怎么能怪我们? 病人根本就不愿意挂我的号,我怎么展示自己的实力啊?”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办法?” 方小英上前两步:“表舅是这样的,我是想让你安排我的班在中午。 让苏樱去值夜班,这样那些病人就没办法挂她的号了吧!” 晚上医院人本来就少,更何况是针灸科? 又不用动手术,做个针灸而已,谁会大半夜的来医院。 陈副院长被她烦得头都大了:“行了行了,以后多安排你的班在早中,苏樱上晚班。” 多大点事,他一个副院长还管不得排班? 方小英一脸欣喜:“谢谢表舅,我就知道表舅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副院长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你也好好提高自己的技术,人家病人家属投诉投诉到我这来了。” 方小英尴尬扯了扯嘴角:“表舅,昨天真的只是个意外…” 陈副院长挥了挥手:“行了,这些我就不计较了。 回去好好工作吧,记得下回仔细着点。” “知道了。” “苏樱,这周的排班表出来了。” 伍琪拿着排班表走进就诊室,这是李科长的助理刚送来的。 等她仔细一看排班,惊呼一声:“这怎么回事?苏樱你这个星期全是晚班?” 针灸科是三班倒,晚班的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一点。 要是有病人来就诊,忙到凌晨也是有可能的。 在此之前,夜班都是三人流来的。 苏樱孩子还小,她的晚班就排得比较少。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居然全是晚班。 反倒是没有孩子的方小英,不是早上的班,就是中午的班。 方小英端着水杯走进来,笑着说:“肯定是其他时间段太忙了,领导怕苏樱没时间带孩子,才把她调到晚上,让她白天能好好带孩子呗。” 苏樱看她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知道这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伍琪瞪了她一眼:“孩子晚上才会找妈,一看你就是没当过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樱没理会方小英的冷脸热讽。 这是上级调的班,找方小英麻烦也没用。 她抢过伍琪手里的排班表,径直来到李科长办公室。 “科长!” 李科长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说:“我的办公室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怎么每个人都爱闯我的办公室!” 苏樱把排班表放到科长的桌上:“科长,这怎么回事?怎么我都是晚上的班?” 李科长咳了一声:“怎么了?有值午班的,肯定就要有值晚班的呀。” 科长眼神飘了飘,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苏樱:“我没说值晚班不对,但是不能一直让我值晚班吧。 以前都是每人轮一天的,怎么这一个星期都是我?” 李科长底气不足的说:“这也是基于工作安排嘛。 你的技术比较扎实,晚上有个突发情况,你也可以解决。” 第305章 要被送回老家 苏樱似笑非笑说:“科长,这个理由你信吗? 就算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病人会去急诊,不会来针灸科。 针灸科晚上根本没几个病人。 你是觉得最近排我号的病人太多了,所以让我大晚上坐冷板凳吧。” 李科长跟她没有什么仇,这事很可能是上面安排的。 李科长被当场揭穿,脸色不自然:“这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科学排班。” “怎么科学了?”苏樱点了点桌上的排班表:“科学排班是一个人连上一个星期的晚班? 何况我家里还有孩子,我不回去的话,我孩子一个星期晚上都见不到妈。” 李科长一本正经说:“孩子可不是理由啊,既然选择了这个岗位,就要服从安排。 军区多的是上晚班的女同志,怎么别人就能克服呢?” “我不是不服从安排,是你这样安排不合理。” 这班就是故意为难她的。 她一猜就知道是方小英找陈副院长排的。 李科长肯定也知道,他为了不得罪人默认了。 李科长劝她:“苏同志,不管上什么班,都是为人民服务。 不能以孩子作为借口拒绝工作。” “是医院没有一点人文关怀,让我一个有孩子的人上晚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止一个星期吧?未来估计一段时间都是我值晚班。 这个时间段不会有病人挂号,这就是幕后主使者的目的吧?” 等过一段时间,上白班的方小英快速积累出经验,而她也坐了冷板凳。 李科长也知道苏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这样安排实在是不合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这是领导安排的。 苏樱也不为难李科长了,拿回桌上的排班表,转身就走。 李科长在后头喊:“哎,小苏,你可千万别惹事啊。” 苏樱充耳不闻,带着怒气回到就诊室。 方小英正在给病人针灸。 抬头看见苏樱的眼神,她心里发毛。 不会让她发现了吧? 方小英心虚挪开眼神,假装问病人情况。 苏樱瞥了她一眼,回到桌子前坐下,脸色阴沉。 旁边的伍琪小声问:“怎么样?科长换班了吗?” 苏樱摇了摇头。 伍琪愤愤不平:“这也太过分了吧,一定是方小英嫉妒病人都挂你的号,大家都是冲着你才来针灸科的。 肯定是她在背后做手脚,实在太过分了!” 苏樱说没事,就服从安排,上一个星期晚班。 下个星期再有这样的不合理的安排, 她不会再忍。 这边方小英心情大好,对病人和颜悦色的。 苏樱也来了病人,她们只好暂时先放下排班这事,认真给病人诊治。 苏樱今晚开始就要上晚班,中午这段时间,她可以先回去休息。 回到家,在姨姥姥怀里的新新朝她伸着小胳膊“呀呀”的要抱。 苏樱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委屈烟消云散了。 她洗过手抱着胖嘟嘟的新新香了一口。 新新以为妈妈陪他玩儿呢,咯咯直乐。 这孩子凑上来糊了妈妈满脸口水。 苏樱佯装嫌弃躲开:“哎呦臭宝,妈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新新害羞的躲回妈妈的颈窝。 陪孩子闹了会儿,苏樱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付珍给孩子擦着口水,一边和苏樱说话。 “我听说余婶又去医院闹了,没事吧?” 苏樱捏了捏儿子的小手:“没事,刚闹就被保卫科的给制止了。” “那就好,刚才回来他们还在院里吵了一回。 听余指导的意思,是要把余婶送回老家。 余婶又哭又闹,她在这待了这么多年,回老家,有得她受的了。 唯一的儿子腿脚不方便,自己又回了老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付珍倒也不是可怜她,那是她咎由自取。 苏樱自然也不同情余婶,家属院少了她可就清静了。 付珍和她聊了两句就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看你今天兴致不高。” 苏樱面露苦色:“这个星期我都要晚班了,新新就得姨妈多照顾着点了。” 孩子长大了,知道认人了,晚上都要黏着苏樱才行。 她还挺不放心的。 付珍疑惑:“平时不都是轮流值班吗?怎么这回你自己值一个星期晚班?” 苏樱没和姨妈说那些糟心事,只是针灸科人手不够。 付珍忧心忡忡:“到时候姨妈去接你下班。” 虽然针灸科值班不用过夜,但是回来也十一二点了。 每回苏樱值晚班她都担心得睡不着。 虽然军区安全,但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难保会出什么意外。 “不用,军区晚上都有巡逻队,不会有危险的。” 她抹了一把新新嫩乎的脸颊,只是这一个星期都不能哄儿子睡觉了。 晚上孩子见不到妈,又要闹腾。 她心里一阵心酸。 虽然说工作了肯定不能每天都陪在孩子身边。 但是按照以前正常的排班,她一个星期顶多排两天晚班,其他时间都能回来陪儿子。 既然是医院的排班,那她就按照医院的意思,值一个星期的班。 如果一个星期过后,排班还没有任何改变的话,她也不会放任。 她肯定得向医院提意见。 两人说话间,就听到对面余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余婶扯着嗓子喊。 孩子吓得直往妈妈怀里躲。 苏樱拍打孩子后背哄着。 付珍赶紧上去把门给关上。 前段时间孩子被余婶吓着,好几次半夜惊醒。 可不能再让孩子受惊吓。 那边闹到了天黑才渐渐停了下来。 也许是余家两个孩子放学了,大人不好当着孩子的面闹。 苏樱去上晚班之前江季言回来了。 苏樱把自己晚值晚班的事告诉江季言。 江季言也知道医院有值班制度,时间是不能自由安排的。 他让苏樱安心上班:“我这几天会尽量回来早一点,孩子你不用担心。” 新新除了黏妈妈,也爱跟着爸爸,有他带着孩子,姨妈也能轻松一些。 苏樱上前搂着他的窄腰:“江季言,有你真好。” 江季言并不知道她在医院是被人针对了。 他工作已经很辛苦,苏樱也不愿拿这些小事徒增他的烦恼。 江季言这段时间工作也不轻松,身上经常添新伤。 具体是什么任务她是不知道的。 她从来不会去问江季言的工作,江季言也不会透露。 第306章 夫妻俩工作受阻 苏樱会在他受伤后给他包扎,加上灵泉水辅助,他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江季言搂着她,收紧手臂:“有我呢,你尽管放心去工作。” 苏樱心一甜,脸上神情轻快许多。 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她临走之前不忘和江季言说:“别忘了这周六一起回市里,和大哥大嫂见个面。” 毕竟他大哥从老家上来,是该去见一面。 但是她这个星期都上晚班,不知道能不能腾出时间。 实在不行到时候找伍琪换个班。 这事她和江季言已经商量过。 江季言也会腾出时间。 他也算是大哥带大的,大哥对他有恩情。 他是该去见一见大哥大嫂。 天快黑了,江季言送苏樱去的医院。 在医院楼下,正好遇上下班的方小英。 方小英原本想奚落苏樱几句,看到江季言,又咽下尖酸刻薄的话。 她上前和江季言打招呼:“江连长,送媳妇儿上班呢?那接下来一周可有的忙了。” 江季言跟她不熟,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客气地和她点了点头就走。 苏樱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方小英哼了一声:“有什么可得意的?进了针灸科还不是得听我摆布?” 一个小连长而已,她表舅那可是医院的院长。 她听熟人说了,江季言因为种种原因,原本要升职,却没升上去。 一个被上级针对的连长能拿她怎么样? 苏樱夫妻俩真是流年不利,俩人的工作都受阻。 看苏樱还这么得意! 方小英麻花辫一甩,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不用上晚班就是轻松。 江季言回头看了一眼方小英:“那女同志是你们科室的人吗?” 苏樱点了点头:“是,不用理她,她平时跟谁说话都带刺。” 江季言却不放心:“她没有欺负你吧?” 苏樱知道江季言向来敏锐。 为了不让他担心,苏樱再三保证:“放心,没有的,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人欺负了呢?” 江季言似信非信点头,也许是自己太过多疑了。 只是上几天晚班而已,医生上晚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江季言她送到值班室,又给她接了一壶热水。 热水放在走廊尽头,大晚上的出入不方便。 江季言嘱咐她:“晚上冷的话就用热水捂捂,明天我给你灌一个热水袋来。”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都穿上厚衣服了。 他们这冬天虽然不下雪,但是温度也不低。 尤其是晚上,坐在办公室一动不动,肯定会更冷。 还在收拾东西的伍琪一脸羡慕:“哎呀江连长对媳妇儿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苏樱被她说得脸红了:“你家那位对不好吗?早上是他送你来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这下轮到伍琪脸红了。 江季言交代好苏樱,正好跟着伍琪一起下楼。 冬天天黑得快,一个女同志自己走也不安全,苏樱让他送一送。 两人刚下了楼梯,江季言想了想,上前一步,追上伍琪。 “伍琪同志,我问你件事…” 苏樱也不是第一次值晚班了,除了有点担心儿子,其他的都还好。 她趁着有时间,翻看从家里带来的医书。 医书是爷爷留下来的,里面头记载了很多针灸方法。 这些方法如今已经失传了。 上辈子苏樱没有要回别墅,这些书大概是被谁当做废品扔了吧。 这些方子失传了多可惜。 接连好几个晚上,苏樱都是这样度过的。 反正晚上没什么事,正好适合她读书,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绵城这边,陈芳一家已经在苏家别墅住了好几天。 到棉城的第二天苏樱就带两个孩子到街道的学校报了名。 一中有小学和中学,正好姐俩可以在同一所学校。 下周一到学校参加考试,考试通过,明年一月份就可以入学。 这个学期也没几天了。 原本计划是这个学期结束再带孩子来棉城的。 江富夫妻俩忽然出狱,打乱他们的计划。 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把房子卖了,给孩子办了休学。 一家四口趁老两口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桃花村。 这个年代读书并不讲究学籍,考试通过了就能读书。 陈芳到新华书店给孩子们买了几本资料,叮嘱两个孩子:“你们这几天就好好看书,争取一次就过。” 虽然说有军区的学校给她们保底,但是她们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总不能事事都依靠苏樱夫妻俩。 两个孩子乖巧点头说:“知道了。” 姐俩能来城里来读书,心里格外珍惜。 村里多少小姐妹都被迫辍学了。 她们是幸运的。 一家四口往苏家别墅走。 忽然老大拦住她们:“等会,门口好像有人在转悠。” 陈芳心一惊,跟着看过去。 还真有两个身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老大让她们娘仨躲好:“我过去看看。” 他顺手在旁边抄起一根棍子,悄悄上前。 听说这城里入室偷盗挺多的,苏家别墅这么豪华,被贼惦记很正常。 陈芳一脸担忧:“老大,你小心点啊。” 虽然说老大也是五大三粗的,但是对方有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陈芳把两个女儿拉到旁边,忧心忡忡看着老大那边。 “是不是这家?怎么模样都不一样了。” “是这家,院里的花草被铲了。” “我在公安局听人说,这里有人入住,肯定是苏樱回来了” 孙武想起那天的事还咬牙切齿的。 他被医院安保带到公安局,幸好公安局的同志听了他的解释,没有联系他单位。 只是让他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到医院闹事。 又罚了他五十块,才放他走。 这该死的苏樱,都是她害的。 不过公安局也没白去,他无意中听说苏家别墅有人入住了。 他一猜就知道是苏樱。 像苏樱那样的人,怎么会把自家房子给别人住? 孙武怀疑苏樱把他妈关在这儿了。 连续两天,他们都来这蹲点。 确实是有人住进去了没错,但是没见着苏樱,也没见着他妈。 他心里犯嘀咕,难道苏樱把房子给卖了? “你们鬼鬼祟祟在这儿干什么?” 孙武夫妻俩正说着话,忽然他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黑脸的壮汉正用棍子指着他们。 第307章 被贼惦记上 孙武吓得两股颤颤,抬起双手解释:“误会,误会!我是来找亲戚的。” 老大呵斥一声:“亲戚?我不认识你们,来我家门口乱转什么?赶紧给我离开这!” 孙武夫妻俩相视一眼:“你家的房子?这是我表妹的房子,怎么成你家的了? 苏樱呢?让她来见我!” 表妹?他是苏樱的表哥,那就是孙文的哥。 老大虽然老实,但他不傻。 苏樱都把孙文给送进监狱了,跟他这表哥的关系肯定也不怎么样。 老大没有和说自己和苏樱是什么关系,语气严厉说:“什么苏樱,我不认识。这房子现在就是我们在住。 你们要是来闹事,我指定揍你们。” 说着他挥了挥手里的木棍。 孙武夫妻俩连连后退。 孙武恐吓他说:“这是我表妹的房子,你们没经过同意就住进来,这是非法闯入私人房子,我可以去公安局告你们的。” 那边的陈芳听了,脸色发白。 夫妻俩都是老实巴交的,提到公安局难免有些打怵。 老大虽然也怕惹来麻烦,但比陈芳胆子大。 房子的主人家同意他们入住的,还怕他这个什么表哥? 老大板着脸:“看你们鬼鬼祟祟,我还想去报公安呢! 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们把你们打一顿,再送去公安局。 我就说你们来我家偷东西,被我抓住了。” 徐青躲在孙武身后,探出头说:“是不是苏樱把房子卖给你们了? 告诉你们,苏樱还欠着我们钱,你们要是和她关系好,就替她还钱。” 陈芳心里咯噔一下,苏樱也没说她欠了钱呐,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握紧手里的棍子:“我不认识什么苏樱,你们有事你们找她去,我不欠你们的!赶紧走!” 说着老大挥舞手里的木棍,夫妻俩吓得尖叫跑开了。 老大对着两人的背影喊:“下次再来,我肯定把你们腿打断!” “你们给我等着!”孙武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逃了。 老大追上去几步就停下。 原本也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陈芳看人走远,这才带着女儿走过来。 “他们是苏樱的什么亲戚?” 老大扔了棍子,拍了拍手:“那男的应该是孙文的哥。” “什么?孙文的哥?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芳可没忘记孙文在桃花村闹出什么事,又撺掇公婆来找江季言。 他哥肯定也不是好人。 老大同意媳妇儿的说法,所以他没有提起苏樱,就是怕给她惹麻烦。 陈芳还是不放心:“你没有跟他说苏樱在哪儿吧?” 老大摇头:“没有,但是他们知道这是苏樱家,兴许还会再来的。” “那可怎么办呢?”陈芳忧心忡忡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要是隔三差五来找人可怎么办。 老大在妻女面前还是能扛事的,他安慰陈芳:“没事,看他们也是胆小的,不敢乱来。 这事咱们得跟苏樱说说,让她提前做好防范。” 陈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是得和她说。” 孙武夫妻俩一口气跑出了别墅区。 余青实在跑不动了,弯着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孙武也好不到哪里去,撑着大腿,气喘吁吁的。 别墅区的别墅大多数已经空了,一部分被政府征用。 门口也没有门卫看守,所以他们才溜了进来。 徐青咬牙切齿:“这两口子什么人呐?跟苏樱一样的野蛮,一看就是乡下人!” 孙武一屁股坐在花坛边:“还用说,肯定是苏樱婆家人。” 徐青在他旁边坐下:“难道妈不在苏家别墅?我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她也没出来看看。” “就算妈不在那,她肯定也跟苏樱在一起,刚才那两个人也是认识苏樱的。”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在这蹲着吗?” 孙武打定了主意:“蹲着,咱们俩轮流蹲守,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蹲到苏樱。 只要见到妈,就能把钱要回来。” 徐青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连筒子楼都不如。 得赶紧从那老不死的身上要钱,把房子给买回来。 周围好几栋筒子楼都拆迁了,迟早会到他们。 听说拆迁分的钱都可以再买新房了。 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苏樱,一切都是她害的! “阿秋”正在值早班的苏樱打了个喷嚏。 值了一个星期的晚班,她很可能着凉了。 她裹紧外套,下午还要带孩子去市里,可不能感冒。 她和伍琪换了班,她上早班,伍琪上晚班。 这样她下午就有时间带孩子出门了,很久没好好陪陪孩子,她已经迫不及待。 苏樱刚走到针灸科门口,等在走廊病人就将她团团围住。 大伙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苏医师,怎么这几天都挂不上你的号啊?” “是啊,我每次来,护士都说你晚上上班。” 晚上一般不放号,有病人来就接待。 所以他们根本挂不了苏樱的号。 苏樱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各位,这一个星期我都是上的晚班。” “怎么好端端让你去上晚班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你的针灸技术这么好,上晚班太可惜了。 不像另一个人,把我手都扎肿了。” 里头的方小英听到病人说的话,心虚的咳了一声。 就是她帮这病人针灸的。 现在当着苏樱的面说这话,不是打她的脸吗? 苏樱心里叹气,什么叫做烂泥扶不上墙?这就是。 给她机会她都把握不住。 苏樱对大伙说:“不好意思各位,下周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到时候我再给大家诊治。” 大妈拉住苏樱的手:“别到时候了,我今天就挂你的号。” “还有我还有我。” 大叔当即就把刚才排的号揉了揉,扔进了垃圾篓。 他们原本排的是方小英的号。 苏樱以来,所有人都要重新排号。 方小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苏樱,你一来就鼓动病人跟我作对!” 苏樱回头看向她:“你带眼睛出门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鼓动了? 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病人有权决定挂哪个医生号。” 大妈帮着苏樱说话:“没错,是我们要挂她的号。 以前苏樱帮我治偏头痛,根本不需要扎这么多针,也没这么疼。 你快把我扎成漏勺了,还疼得不行。” 第308章 用茶泼同事,忍无可忍 “对,还有我家孩子,自从被你扎过针,那孩子一听到要来针灸科都哭了,不愿意来。” 方小英被病人和家属一顿控诉,脸色涨红。 她把这一切都归到苏樱头上:“都是你鼓吹大家和我作对,平时怎么不见有大家有那么多意见?” 苏樱冷眼回了她一句:“要说手段,是谁在排班表上动了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小英结结巴巴说:“我…我清楚什么?” “我为什么会上了一个星期的晚班,你敢发誓和你无关吗? 苏樱原本不想和她在病人面前争吵。 怕影响不好,让病人看笑话。 但方小英咄咄相逼,她不介意把事情摊开来说。 让大家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方小英咬了咬牙:“那还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我技不如人?”苏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问问大家,有一个病人对我不满意的吗?” 方小英捏紧拳头:“你私底下给病人针灸,给了他们好处,他们当然说你好。” 不用苏樱说话,病人会帮她解释:“你说什么呢?我们去苏樱家里就是问问我们适不适合针灸。 哪有什么好处给我们?你这人真是会给人泼脏水。” “就是啊,只听说过病人给医生送礼,没听过医生收买病人的。” “苏樱医生的针灸技术就是比你好,为人还负责。” 方小英一张嘴敌不过众口,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在发颤。 “你们”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苏樱打断她的话:“行了,别你了,回去做好你的事,别管别人挂谁的号。” 大妈瞥了方小英一眼:“说得对,咱们也排好队,好让苏樱医师给我们针灸。 我的痛风就等着你来给我治。” 苏樱也不想耽误时间,她下午还有事儿呢。 她眼神扫过方小英,警告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下次抓到你的把柄,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她冷冽的眼神让方小英不由自主浑身打颤。 人走后,她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为什么要怕她? 我表舅是副院长,难道还怕她一个小小针灸师不成? 她只不过就是在吓唬人罢了。 方小英“哼”了一声,打算给病人做针灸。 可是一回头,刚才还坐在她桌前的病人早就挂苏樱的号去了。 她气得把笔给扔了出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苏樱,总有一天会把你踢出针灸科! 到时看你还怎么在针灸科作威作福!” 苏樱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抬头一看挂钟,时间正好来到十二点。 她敲了敲酸胀的腰,终于可以下班了。 门口还有来挂号的,护士也把人劝回去了。 毕竟医师也不是铁打的,休息不好,也影响看病效果。 那些来挂号的人不愿意离开。 万一下回又挂不上苏樱的号了呢? 换做从前,苏樱会加班加点给病人诊治。 但是今天下午她还要赶去市里,明天要跟张医生看诊。 苏樱来到走廊和大家说抱歉:“对不起大家,后天大家来挂我的号,一定能挂上。” 无非是多加一个班的事。 病人听了苏樱的保证,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他们宁愿等到苏樱下回有空,也不愿意去挂方小英的号。 方小英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这时,科长的助手送来了下个星期的排班表。 方小英一个健步上前抢过来看,随后笑开了:“恭喜你啊苏樱,如你所愿,下个星期你可以继续加班了。” 苏樱走过去,抽过她手里排班表一看。 上头清清楚楚写着,未来一个星期的晚班还是她的。 方小英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苏樱,真羡慕你啊,又可以偷懒了。 你不知道我们早班和中班有多忙。 你倒好,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晚上才来上班。” 她正笑着欢,忽然苏樱拿起她桌上的水杯,猛地朝她脸上泼了过去。 “呸!咳咳,你干什么呢?” 方小英被泼得猝不及防,差点被呛出好歹,她抹了把脸上的水。 茶叶粘在她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幸好这水是温的,要是热水的话,她整张脸不就毁了吗? 方小英歇斯底里:“你敢泼我?你这是对同事使用暴力,我要去告你!” 苏樱将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神锐利看着她:“我要是真的动手,你就不会有力气站在这和我说话了。 这排班表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小英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你少污蔑我,明明是领导安排,你还想赖在我的身上?” 苏樱把排班表揉成一团砸在她身上:“这排班表我不认,明天我休息。 后天我回来,如果这排班表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话,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的。” 方小英咽了咽口水:“你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领导说去啊。” “排班表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我找你比找领导有用多了。 背后给我使绊子,这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苏樱扫她一眼,回头收拾东西下班。 方小英气得浑身颤抖,冲她背影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真把自己当成名医了? 以为针灸科有你就转不动了?” 苏樱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笃定这是方小英搞的鬼。 方小英跟陈副院长有亲戚关系,她进入针灸科,也是陈副院长帮忙打点的。 这是针灸科众人心照不宣的事。 即使这一次解决了,以后陈副院长还会给她穿小鞋的。 得罪了这么大一个领导,她在针灸科很难待下去。 但是她不后悔泼方小英,她来针灸科不是勾心斗角的。 要是方小英还不知道收敛,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家属院。 余婶坐在客厅抹着眼泪。 吴淑芬苦口婆心劝说:“妈,你就别犟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余婶哽咽说:“我回去了谁带这两个孩子呀?” “这不是还有爸吗?孩子也长大了,不用怎么照顾,早上就送去学校,中午给她们做顿饭就成。 其他的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孩子也大了,确实该由我这个当妈的多照顾着点。” 第309章 不好了,喝农药了 余婶听了儿媳这话,“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儿子呢?他还坐着轮椅呢,我不需要照顾他吗?” “妈。”余指导开口打断她的话:“我也不需要你照顾。你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余家人心里很清楚,她不在这,大家生活都能平静点。 她在这儿只会招惹是非。 余婶是真伤心了:“好啊,之前我来给你们带孩子的时候,你们是感恩戴德的。 现在孩子长大了,用不着我了是吧? 人老了,没用了,就被儿女嫌弃!” 余指导无奈解释:“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几年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也好。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职务了,多个人在这,还是要多个开销。” 说来说去,还是要她走。 连一向孝顺的儿子也容不下她。 她拍着大腿说:“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我老婆子,想把我扔回家了?” 余叔于心不忍:“老婆子,你说什么呢? 还不是你最近惹出这么多事,先回去避避风头也是好的。 现在军区没赶你,自己走还好。 哪天军区赶人了,我们可就没脸了。” “我为什么要走?我没得罪任何人。 就因为她一个苏樱,就让我走吗?” 余婶想到回农村就头皮发麻,她死都不愿意回去的。 老家只有两分薄田,多少年都没耕过了。 只有一个女儿也嫁人了,回去跟谁生活? 当初来军区,她可是把话可说绝了。 说以后再也不会回去,要来军区跟儿子过好日子的。 回去肯定会被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笑话。 见不到儿子,见不到孙女,她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人老了,盼头不就是小辈们吗? 因为针灸这事,她跟儿子就有了嫌隙,估计她回去之后,儿子也不会回去看她了。 她不能走,她走了就彻底跟他们都断了。 吴淑芬也劝她:“村里不是还有你那些个老姐妹嘛? 你回去和她们拉拉家常也是好的。” 总好过在这在给他们惹事。 余婶摇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的家人:“好,你们都赶着我走,都觉得我是累赘,我走!” 说着,余婶小跑回到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 客厅众人都以为她是回去收拾东西的。 大伙没跟过去看。 送她回去也是无奈之举。 家属院地方小,邻居抬头不见低头,就容易有是非。 再加上她这性格,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苏樱下班回家,准备给孩子收拾随身的物品,等江季言回家,就带孩子出门。 经过上回的事,她还是决定把孩子带在身边。 这回江季言跟着一块去。 她去医院期间,就由江季言带着孩子,这样她也放心。 一家三口也许久没出门了,是应该带孩子出去走一走。 如今就等江季言下班回来了。 她脚步轻快地往家属院走。 还没走进院里,远远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骚动声。 这大中午的,大伙不在家吃午饭,都跑这来干什么? 她想起家里还有姨妈和孩子,心一沉,脚下加快了步伐。 还没走进院子,不知谁喊了一声:“不好了,余婶喝农药了!快来救人呐!” “妈,你怎么这么傻呀!说你两句你就喝农药了。 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啊?” 苏樱背后一凉,快步走进院子。 虽然她和余婶有过矛盾,但是她也是一个针灸师。 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出事。 走过去一看,只见余婶就躺在院子里,几个妇女正手忙脚乱要给她抠喉咙。 余家人在她身边哀嚎。 余婶脸色苍白,口吐白沫,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这种场景苏樱在农村见多了。 付珍没出门,在窗口往外张望。 她家新新还在房间睡着,恐怕他会惊醒,她半步不敢离开。 看见苏樱回来,付珍冲她招手:“小樱,快回家!” 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插手,要是人出个什么好歹,余家人再赖上她们。 何况余婶还和她们有过不愉快。 苏樱管不了那么多,再让她们抠喉咙,人没事也抠出事来了。 她上前把人推开:“不想人出事就别抠喉咙了。 别围着了,赶紧去弄点肥皂水给她灌下催吐。” 她回头对付珍说:“姨妈,从我们厨房水缸取水。” 她家厨房一直备着灵泉水,用来煮饭做菜的。 喝农药很可能会伤及肺腑,拖的时间越长,患者情况会更加严重的。 付珍虽然不想理这事,但苏樱都开口了,她只好帮忙。 付珍到厨房舀了一杯水,冲了肥皂,端到院里。 如今,余家人已经六神无主了,看到苏樱,顿时有了支柱。 虽然他们跟苏樱不对付,但是第一感觉还是觉得听苏樱的准没错。 苏樱赶走那些抠喉咙的,将余婶侧躺,把她的衣领给解开。 抽出手帕,给她擦去嘴角呕吐的东西,唯恐把人给呛到。 吴淑芬手脚都软了,接过余婶她兑肥皂水。 两人合力给余婶灌下了肥皂水,余婶“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幸好提前让人侧躺着,才没有呛出好歹。 苏樱让两个力气大的男士赶紧将人送到医院去洗胃。 不知谁家拉来了一辆板车,众人合力把余婶抬到板车上。 吴淑芬和余叔跟着去了医院。 苏樱也松了一口气,有灵泉下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留在院里的邻居个个惊魂未定。 “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想不开呀?” 最先看见这件事的蔡敏说:“我也不知道,我先是听见吵架,好像是余婶不愿意回老家。 然后吴淑芬就喊说余婶喝农药了。” 事情经过,就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了。 大伙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余指导。 坐在门口的余指导吓得嘴唇都白了。 他眼眶通红,声音都发颤:“我们只想把她送回老家,她接受不了。就喝了农药…” 余婶怒气冲冲跑回房间,家里人都以为她回去收拾东西的。 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余指导觉出不对劲,让他爸踹开门的。 才发现她喝了农药。 原本想把她送去医院的,但是晕倒的人格外沉,就凭吴淑芬和余叔,哪里能把人给弄去医院? 把人扛到院里就倒在地上。 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出。 第310章 邻居想不开谁之过? 大伙心里都清楚,余家人为什么要把余婶送回家。 最近惹出那么多事,又是大闹医院,又是和邻居动手。 大伙虽然对她有怨言,也不至于让她喝农药。 幸好发现得早,还有苏樱帮忙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年纪的大婶叹了一声:“虽然说余婶确实是闹出了很多是,但也罪不至死,有些事能过去就过去吧。” 大伙不约而同看向苏樱。 他们都知道昨天余婶在医院和苏樱闹得不愉快。 就以为是苏樱对她有意见,所以余指导才着急地把人送回老家。 付珍站出来维护苏樱:“你们看我家苏樱干啥?我们家苏樱可什么都没做。 这是人家一家人的事,和我们无关。” 前两天这些邻居还凑在一起蛐蛐余婶,说她霸蛮不讲理。 如今她喝了农药,就成了可怜人了。 这些邻居又来做好人,还想把造成这事的原因扣在苏樱的头上。 付珍才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余指导倒是没被这些邻居带偏。 他替苏樱解释:“不关苏樱的事,是我们逼她回老家逼得太紧,她接受不了,一时想不开。” 付珍瞪了他们一眼:“听到没?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别想把事情赖在我们头上。” “那再怎么说余婶也是个老人,你们能原谅就原谅了吧。 你家苏樱要是给她挂号,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 付珍火气瞬间顶到脑门,她叉着腰骂回去:“我家苏樱是医师还是你是医师? 不挂号自然有不挂号的道理,用得着你来说? 你好心,你把你家孩子的津贴拿去给她用啊。” 那人被劈头盖脸一顿好骂,红着脸反驳:“我家儿子的津贴为啥要听你安排?” “那医院的挂号为啥要听你安排?医院为什么不给挂号大家心里都清楚,少来装理中客。 下回你们被人闹事了,希望你们也能那么大方!” 那人被付珍说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付珍也不理这些人,拉着苏樱回家去。 院里的人哪里还敢说苏樱半句不是。 要是苏樱对她有意见了,以后自己挂号都有麻烦。 最后热心的邻居把余指导送回家,院子的人才散了。 苏樱回到家,先进房间看了一眼新新。 这孩子睡得沉,半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能吃能睡的样子真好。 苏樱慢慢关上门出去了。 付珍虽然也跟余婶不对付,但是想起她刚才口吐白沫的样子,心里也是惴惴不安的。 谁想到她会这么极端,连喝农药这事都做得出来? 苏樱在医院工作这一段时间,什么病症都见过。 在村里,每年都会几个闹着喝农药、投河的。 这种事情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是说她冷漠,而是她早就已经看惯了这些。 她给姨妈倒了一杯灵泉水,安慰姨妈说:“姨妈,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不要想太多。 余婶急救的及时,不会有事的。” 付珍接过水喝了一口。 灵泉有安神静心的作用,付珍喝了水,平静舒坦了不少。 付珍忍不住说一句:“我看就该把她送走,留在这也是闹事。” 她差点没命是一回事,但是并不能把以前的事洗清。 要是做错事的人都能用这个方法获取原谅,还要法律制度来干什么? 军区没有下命令把人给赶走,余婶走不走全看他们家的意思。 现在又出了这档事,邻居们是不敢再有意见了。 只看余指导他们经过这一回,还会不会把人给送走了。 不过余婶年纪大了,遭过这一遭,估计她以后也没有什么心力再到处去闹事了。 付珍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可是农药啊,喝下去肯定要半条命,更何况她还是个老人呢。 两人在说着话,江季言就回来了。 他一手拿着帽子,脚步有些急促。 进门就迫不及待问:“我老远的就听说余婶喝农药了?没闹出什么事来吧?” 他半道听说余婶出事,紧赶慢赶回来。 他以为是余婶又来闹事,闹的不愉快回去喝农药。 江季言急得沁出一额头汗。 苏樱起身拿毛巾给他擦汗,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她们没关系就好。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家属院的事一茬接一茬。 他们和隔壁邻居的关系算是僵了。 所以余婶出了事,他们也没有去探望。 就连蔡敏也不去。 蔡敏和余婶的矛盾不比她们少。 按理如果邻里关系好,邻居婶子出了事,女同志应该给她收拾几样私人物品送去医院。 谁让余婶得罪的人多了,整个大院竟然没有人替她想到这一层。 就连平时来找余婶说人是非的大婶也没说去探望。 苏樱她们就更不可能会去了。 他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夫妻俩搭手做了午饭。 刚吃过饭,孩子就醒了。 在房间含糊不清喊着人,苏樱立即进房间抱起孩子哄。 新新很乖,醒来不哭不闹,喊人有人应就行。 久不见人才会瘪嘴要哭。 今天醒来就见到妈妈,新新惊咧开嘴,挥舞着手臂要抱。 “哎哟,小黏糊精醒了,咱们可以出门啦。” 一听说要出门,睡意朦胧的新新兴奋起来。 苏樱抱起儿子香了一口。 别人家的事她管不了,管好儿子就行。 江季言孩子收拾出门要带的物品。 小衣服、尿布、奶粉、奶瓶。 孩子出门必备的要用布包单独装好,用的时候拿着也方便。 新新知道爸爸这是给他收拾东西,在妈妈怀里不忘给他爸指挥。 一会儿指指奶瓶,一会儿指指小帽子。 把他爸“烦”得不行,苏樱笑个不停。 小“烦人精”还不知道自己烦人,挥着胖胳臂发出一两个音。 但是就是没能准确地喊出爸妈。 苏樱好几回听到新新含含糊糊喊“妈”,兴奋得都睡不着觉。 虽然孩子还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做妈的已经很高兴了。 江季言也收拾了几件夫妻俩的贴身衣物,他背着一个布包,苏樱抱着孩子。 一家三口就准备出门了。 付珍没打算跟着去,万一碰到那两个不孝顺的就不好了。 还是留在家里吧,家里养的鸡鸭,种的菜都离不开人。 苏樱也不勉强她,反正姨妈在军区已经交到好朋友,也不孤单。 第311章 害了儿子和儿媳 新新终于可以出门了,一手搂着妈妈,另一个只手和姨姥姥再见。 姨姥姥捏着新新胖乎的手说:“要听爸妈的话,不能耍脾气啊。” 新新似乎听懂了,小脑袋摇晃来摇晃去的。 把大伙逗乐的不行。 他手指着外面,“哇哇”催促着爸妈出门了。 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里,都快把他闷坏了 付珍摸了摸新新圆滚滚的小肚子:“行了,去吧!看这孩子的心呐,早就飞了。” 苏樱叮嘱她说:“姨妈,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人来找我,你就让人后天再来。 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苏樱是怕余家人腾出空来,再来找麻烦。 毕竟余婶喝药之前跟她是有过不愉快的。 付珍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的,不用担心我。 你姨妈我呀,可不是好欺负的。” 交代好姨妈,两人这才抱着孩子出了门。 这边余婶被人送到了医院,医生紧急给她安排洗胃。 原本保卫科的人看是余婶,犹豫让不让人进医院。 毕竟医院可是明令禁止余婶进入的。 但是人都躺在板车上,吐个不停了。 这时候再把人给扔出去,就不是医院能做出来的事。 没办法,他们只好让人把余婶给抬进去了。 紧急情况,医生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安排给她洗胃。 幸好处理得及时,人没有大问题,不过余婶上了年纪,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吴淑芬提起的心才落到实处。 人没事就好,要是在军区出了事,后果他们夫妻俩没法承担。 吴淑芬脚一软,坐在医院长椅抹着眼泪。 这不是害人害己吗?临了临了还害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原本小打小闹军区也不会管,这回闹大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处罚。 送余婶来的人安慰她:“人没事就好,好好看着她吧。 这回多亏了苏樱,要不是她,兴许事情就大了。” 虽然医生说病人喝进去的农药不多,兴许她根本没有要自杀的意思,只是吓唬吓唬人。 没想农药杀伤力那么大。 吴淑芬跟大家说了声谢。 她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在军区喝农药,开天辟地头一遭。 她在军区的工作还能干得下去吗? 方小英听说余婶喝了农药,火急火燎赶来。 她可不是关心余婶,只想来看看热闹。 这些可都是苏樱造成的,她不得来火上浇油? 听到家属们安慰吴淑芬的话,她在一旁说:“感谢她?要不是因为她,余婶能自杀吗?” 旁边和苏樱关系好的人反驳:“你没在现场,你知道什么?这时候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就是,说到底,这事还有你的份,要不是你没给余指导治好,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吗?” 方小英被说得面红耳赤的,没法反驳,悻悻地闭上了嘴。 反正这事肯定惊动领导了,看到时候哪个领导还会替她说话。 苏樱这回恐怕要离开针灸科了。 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正在和陈副院长据理力争。 王院长就苏樱连续两个星期都上晚班的事,问话陈副院长。 苏樱可是医院好不容易挖来的人才,在他们医院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没有任何说法,就把人调去到晚班坐冷板凳。 王院长怒不可遏,他当初好话说尽才把人留下的。 要是让人心寒了,吃亏的还是医院。 王院长一通指责陈副院长。 陈副院长没觉得自己做错,反过来说苏樱的不是。 “院长,你看苏樱自从来了军区,闹出这么多事。 现在还害得病人家属喝了农药,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咱们针灸科吗? 我把她调去上晚班才是明智之选。” 王院长维护苏樱:“家属喝农药和苏樱有什么关系? 我刚派人去调查了,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 陈副院长摇了摇头:“人家只是为了给我们医院面子,没有明着说而已。 得罪了医院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们自己可要看清形势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相信苏樱不是这样的人。” “院长你相信没用啊,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了,我们要给家属一个交待。 要我看,就应该针对苏樱这件事开一个会,好好批评批评她。” 王院长立即反对:“余指导自己都说和苏樱无关,我们不维护自己的同事,还把事揽在身上? 这事跟苏樱无关,反倒是跟你有关系。” 陈副院长一头雾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方小英是怎么顶替苏樱的?要不是你私自换了针灸师,能闹出那么多事吗? 现在又让苏樱去晚班坐冷板凳,谁心里能没个怨气? “院长,这事可不可好胡说啊!她上晚班这事怎么能怪我,我又不排班。” 王院长可不傻:“你是不排班,你一句话令下,有谁敢不听? 我说陈同志,你怎么忘记了当初入职时发的誓言? 咱们做医生的,无论何时都要以病人为先。 苏樱的针灸技术能帮助多少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现在是在损害病人的权益啊。” 陈副院长咳了一声:“我只负责行政,治病不是我的职责。” 王院长失望至极,他已经忘记了做医生的初心了。 手握一点权利,便忘了初心,变得面目全非。 “其他我不多说了,立即把苏樱从晚班调回来。 要是苏樱因为这事对医院寒了心,你就是个罪人!” 陈副院长不屑一顾,少了一个苏樱,针灸科还不转了?医院还不转了?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这些事苏樱夫妻俩都不知情。 苏樱一家三口已经坐上了去往市里的汽车。 司机还是小朱。 小朱出来之前也听说了余婶喝农药的事。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事跟苏樱无关,但是难免会有一些风言风语。 小朱看着后视镜:“嫂子,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和我媳妇儿相信这事跟你无关。” 小朱和他媳妇儿去他们家几次,两家关系还挺不错的。 苏樱当然不会信这些,但是说无关吧,还是会有一定的关系。 她很清楚,这事归根结底在她不肯帮余指导治疗。 并不是她小气性,而是她不能再去干涉他人因果。 她已经做得够多,给余指导用过几次灵泉,他们不领情,她没必要再做吃力讨好的事。 只是这些都不能和他人明说。 第312章 半路遇上讨债鬼 苏樱冲小朱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小朱,这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 江季言看了媳妇儿一眼,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说话间,车子就来到了苏家附近的路口。 两人和小朱道别,抱着孩子下了车。 和以往不同来棉城的心境不同。 以前一家三口来市里,没有一个落脚地,江季言只能抱着孩子四处走走等着她下班。 现在苏家别墅拿回来了,他们在棉城有了家。 下了车,一家三口往苏家别墅去。 苏樱一路给孩子介绍路过的建筑,看得出来心情是很激动的。 上回带着孩子来,被一院子的鸡鸭给气得不行。 今天终于有时间带孩子熟悉熟悉妈妈长大的地方。 也不知道孩子听没听懂,他妈说啥他就跟着挥胳膊往那边指。 时不时嘴里蹦出一两个字,逗得他们俩直乐。 转弯就到别墅了,突然前头冲出来俩人:“苏樱你给我站住!” 孩子吓得一激灵,直往他爸怀里钻。 江季言拍着孩子后背安抚:“不怕不怕。” 苏樱定睛一看,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是孙武和徐青夫妻俩还有谁? 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俩怎么摸到这来的? 苏樱挡在孩子面前,呵斥一声:“又是你们,你们俩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终于让我们蹲到了!把卖房子的钱还给我们!” 孙武夫妻俩自从前几天被老大轰走后,没再轻举妄动。 而是换了个地方守着,就等着苏樱出现。 连续好几天都没见到苏樱,原本他们都要放弃了。 没想到苏樱还真出现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孙武一脸得逞:“这回你跑不掉了吧?果然那别墅就是你拿回来了。 这么有钱,还来霸占我家卖房的钱,赶紧把我家卖房的钱给交出来。” 徐青跟着说:“快还钱!” “什么你家的钱?卖房的钱跟你有关系吗?房子在你名下吗?” 孙武气得跳脚:“房子是我妈的没错,我也是我妈第一继承人。 我不继承,那也轮不到你!” “房子是姨妈的,她想卖就卖,谁也干涉不了。 你们再来骚扰我,可不是把你们送到公安局这么简单了。” 这夫妻俩一而再再而三来寻衅滋事,不给他们点教训是不行。 孙武也恼火了,要不到钱就算了,不是被打就是被送去公安局。 他撸起袖子威胁苏樱:“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江季言从苏樱的身后站出来:“你要打谁?” 孙武心虚后退两步,上回差点被他踢出好歹。 不过他抱着一个孩子,对付他还是有些胜算的。 孙武重新挺直腰板:“抱着孩子还那么神气?一会儿别说我欺负你们。” 徐青挡在自家老爷们跟前:“怎么着?你一个当兵的还想打女人? 大家快来看看呐,当兵的打女人啦!” 别墅区人本来就少,何况这些里的人不是被下放,就是搬走了。 她喊了半天,也不见个人来看热闹。 倒是有街道办的大妈路过,看是苏樱,她们立马就溜了。 上回苏樱大闹街道办,那里的人可都认识她了,谁敢去惹她? 苏樱笑了笑:“留点力气,别喊坏了嗓子。” “我是不打女人,但是如果是犯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季言脸色一沉,气场压得人心里发慌。 “你们隔三差五骚扰军嫂,已经触犯法律,我警告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伤害军嫂要付出什么代价。” 江季言这话确实让孙武夫妻俩心里打怵。 不过由于他们的无知,这恐惧很快就消散了。 他就没听说过军嫂也受法律保护的。 况且他想拿回他亲妈的钱,谁能说什么? “少拿军嫂糊弄我,不给钱,那你把我妈还回来。 不把人交出来,我去公安局告你们拐带我妈!” 苏樱不会受他威胁:“告我也没用,姨妈是不会帮你的。” “你觉得和亲生儿子相比,她会帮谁?” 他妈向来心软,要是知道的亲儿子亲孙子无家可归,她肯定会帮他们。 最近工厂辞退好几波人,估计很快到他。 他被辞退了,哪来的钱付房租? 所以他才会狗急跳墙来这蹲守。 苏樱嗤笑一声:“她一个大活人,我能拦着她不让她回家? 不对,那已经不是她的家,我的家才是她家。” 孙武恼羞成怒:“你不把我妈还回来,我就把你儿子带走!” 说着,他上来就要抢江季言怀里的孩子。 江季言能让他碰到孩子? 他抬脚就踹向孙武的膝盖。 孙武腿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孩子他爸!”徐青红了眼:“我跟你们拼了!” 她吼了一声,上来就想挠江季言,苏樱抓住她的领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打得她耳晕目眩的。 两口子被打了,还不知道收敛,孙武起身还要打算冲上前。 “季言,我来帮你。” “谁敢欺负我家的人!” 是老大夫妻俩! 只见两人一人拿着铲子,一人抡着锄头往他们这来。 孙武夫妻俩在老大那吃过亏,知道他是个野蛮的。 江季言可能还讲点道理,又是军人不敢随意打人。 这个乡下人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看他们气势汹汹,手里还拿着“武器”。 夫妻俩面露惊恐神情。 孙武指着苏樱他们说:“你们等着,这事不会这么快就完了的。 我去告你,我一定会去告你的!” 两人在老大夫妻俩杀来之前,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跑了。 老大夫妻俩追上去几步,叉着腰骂:“跑得倒快,又被他们给逃了!” 苏樱赶紧安抚江季言怀里的新新,这孩子恐怕吓得不行了,都没声了。 这一看,刚才还吓得躲进爸爸的怀里的崽,正趴在爸爸的肩膀,指着孙武离开的方向,嘴里“咕噜咕噜”骂着。 “骂”得还挺厉害,小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苏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孩子经历过那么多事,胆子也大了起来了。 也是,大院最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 胆子再小的孩子,也该适应了。 苏樱摸了摸孩子,亲了他的脸颊说:“真棒,新新真勇敢!” 新新嘴里念叨着“大大”,不知道是说的是“爸”还是“打”。 孩子学东西快,不好总是看到这些暴力场面,下回还是尽量避着点。 第313章 一觉醒来穿书了 陈芳见到许久不见的新新,心里也高兴。 只是想到刚才那夫妻俩,难免担忧:“你们没事吧?他们俩之前就来蹲守过了。 我说等你们来了,再和你们说,让你们注意防范,没想到这就跟他们碰上了。” 他们就是怕江季言两人被人缠上,所以一直守在门口。 顺便打理花园,除除草。 没想到他们俩真的还敢再来。 苏樱笑着说:“我们没事,谢谢大哥大嫂,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老大憨笑摆手:“应该的,没事就好,这样的人就该给他个教训。” 老大忧心忡忡:“看他们那架势不会作罢的,要是他们再来可怎么办?” 江季言安慰他们:“他们缠着苏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正好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必须在姨妈回城之前,把他夫妻俩的事给处理好。 不然他们隔三差五来这闹,再让姨妈撞见。 姨妈心软倒还是其次,就怕他们对姨妈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还有再吓着孩子。 江季言心里有了主意,不给他们教训,就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 他盘算着投诉孙武到单位去,得让他们生活忙碌起来,他们才会无暇再顾及这边。 不过这事江季言没说出来,免得破坏他们的心情。 这事还是他过后去办吧。 几人边说话边往家里走。 江季言问了家里的情况,老大都如实作答。 这些苏樱都有和江季言说过,只是他们兄弟俩再说一遍,也显得他对这个大哥的关心。 老大心里很熨帖,来到这,三弟和弟妹都是真心欢迎他们的。 一家人说着话就回到了别墅。 大丫二丫姐妹俩见到新新,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新新长大了,会坐会爬,还会“说话”了。 新新自然是不再认得她两个小姐姐了。 但是不妨碍孩子们玩在一起。 三个孩子围坐在沙发上玩玩具。 这位几个大人坐在旁边说话。 陈芳和他们说了孩子们去考试的事。 “前两天就考试了,那边老师说过两天结果会出来,录取名单会贴到门口公告栏上。 我听这两个孩子说考得还不错,还是有机会考进去的。” 苏樱放心了:“那就好,在街道这上学也好。” 起初她想带孩子们去军区,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在军区,有个照应。 现在看来,在街道小学兴许更好。 她对军区针灸科的工作有些寒心。 谁能在屡次被针对后,没有想法? 现在不是针灸科能不能容她,而是她能忍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多久。 这事她没有跟江季言说,自然也不会跟陈芳他们说。 工作上的事她想自己解决。 说了孩子们的事,陈芳和他们说起村里的事。 其实就是江富老两口的事。 还是老大打电话回家才知道的。 江富夫妻俩回到家,才知道道房子被卖了。 耍了好大的火,大闹知青点。 但是他们怎么拧得过村干部? 当即就被村干部给赶回去了。 王花大病了一场,他们也没有心力再闹了。 现在是房没了,地没了,儿子一个个都都离开了他们。 他们还要管老二家那生病的孩子。 那孩子三天两头就要去卫生所挂水,还没法根治。 家里又有两三个孙女等着他们。 总之他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原本可以过得和和美美的一家,却因为父母的偏心,四分五裂。 江富还在想方设法联系老大和江季言。 可是他们俩都不会再接手他这个烂摊子。 听完这些,江季言只有一声感叹。 到底他们还是他的父母,他们过成这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并不代表他就要伸出援手。他给父母的已经够多。 父母把一切都给了老二,就等着老二出来给他们养老吧。 老大倒比江季言更要看重一些。 本身他就愚孝,他觉得自己是大哥,应该要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好几次提出要给家里寄钱,都被陈芳给拦住了。 一家人刚到这儿,吃喝都要钱,还要做生意,给他们寄钱要喝西北风了。 家里的钱都在陈芳手里,陈芳不给钱,老大分文没有。 老大操心老两口,甚至到夜不能寐的程度。 这时老两口拜托村支书给他们带话,让他们把大丫二丫送回去。 换老三那个生病的孩子到城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意思就是让他们帮忙养着,还要给那孩子治病。 口口声声说男孩就是比女孩重要。 他们没儿子,等孩子大了,给他们养老送终。 老大这才彻底死了心,父母心里想的全只有老二,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 他们要是把老二那生病的孩子接来,他们这一家的生活也别想过了。 这次不用陈芳说,老大彻底寒了心,没再提过给父母寄钱。 一家人在说着话,到了晚饭时间,苏樱又带他们到国营饭店吃饭。 生活倒是有滋有味。 离苏家别墅十几公里的绵城火车站。 火车进站停车,一个妙龄女子跟着人潮下车。 女子背着打补丁的布包来到出站口,一脸新奇左瞧右瞧。 这就是书里提到的绵城,男主角生活的地方。 她能顺利见到男主角吗? “小玉,这里!” 方小英朝她妹招了招手。 方小玉紧绷的嘴角松了开来,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她收紧布包带,抬脚走了过去:“姐。” 方小英接过妹妹肩上的布包:“妈来电话说你要来军区这找我,我火急火燎给你办了一个临时出入证明。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了?以前让你来你还嫌辛苦。” 方小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琢磨的光。 全是因为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做《兵王的逆袭》里。 男主叫江季言。 江季言前世有点惨,他和他的妻子是长辈包办婚姻,两人关系一直不好。 后来妻子生下一个生病的儿子,他背着儿子四处寻医问药。 到最后儿子没能保住,妻子遭受不了打击,跟着去了。 江季言自己遭遇了一场车祸,却在车祸中重生了。 重生的江季言获得空间金手指,凭借金手指在军区大放异彩。 他从一个农村小伙,一路逆袭成为一代兵王。 成为成了国家最年轻的司令员。 作为里的男主,他财富权势应有尽有,却终身不娶。 (注意:方小玉穿进的情节和剧情有出入。) 第314章 要嫁就嫁给江季言 这样的人设就是万千少女眼中的钻石王老五。 很多人说他是忘不了去世的妻子,所以一直没有再婚。 这更是凸显了他重情重义的形象。 方小玉也被江季言巨大的人格魅力吸引,熬夜看完这本。 醒来之后居然变成了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这小角色甚至没有出场,只在她姐姐和别人的对话中出现过。 她姐姐方小英是军区医院的针灸师。 书中方小英看江季言年轻有为,又是孑然一身,就想给自家妹妹牵线。 江季言却婉拒了,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想法。 这事就没有了下文。 她穿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爸妈联系她姐,她要去军区,她要见江季言! 这世界就是一本大男主,专为男主设置的。 既然她穿书了,就说明她跟男主是有点关系的。 她如果嫁给了男主,那以后岂不是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吗? 她当天就背着行李上火车了。 方小英看她妹一句话不说,推了推她的手臂:“怎么不说话?累着了?” 方小玉如梦初醒:“这不是很久没见你了吗?听说你进了针灸科,我来看看你。” 提起针灸科,方小英脸色拉了下来:“哎,别提了,这也不是好事。” “怎么了?” “这事回家再说,走走走,先回军区。” 方小英带着妹妹出了火车站,坐上大巴,一路辗转回到了军区。 进了军区,方小玉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就是男主所在的军区啊,果然威严又霸气。 中间部分男主就成了军区的最高领导。 她要是嫁给了男主,军区人人都得称呼她一声夫人了。 现在的这个节点,男主,也就是江季言的原配应该已经过世了。 方小英在军区是有宿舍的,就跟伍琪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她带着妹妹进门时,伍琪正在院里晾衣服。 看着她带人回来,也没说话,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方小玉见状,问她姐:“姐,你们有矛盾?” 方小英白了伍琪一眼:“先回家,我跟你仔细说。” 方小英住的是一室一厅,地方不大,还算整洁。 对于方小玉这个现代人来说还可以接受。 方小英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向她大倒苦水。 她把怎么和苏樱一并进入针灸科,矛盾怎么来的一五一十告诉妹妹。 方小英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水:“你说这人是不是很讨厌?不过没关系,她得罪了人,很快就要离开针灸科了。” 方小玉听到苏樱的名字,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里男主的前妻吗? 在里,她早就死了,带着儿子的尸体投河了。 怎么现在又有一个苏樱?难道是同名同姓? 她小心翼翼问:“这个苏樱有丈夫吗?”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妹:“你怎么知道她结婚了?她丈夫也是军区的。 听说他们关系不好,是苏樱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江季言的。 江季言没办法,只好把她带来军区,毕竟有孩子了。 男人嘛只要有了孩子,心也就定了。” 方小玉越听心越沉。 这个苏樱还真是江季言的妻子,也是书中的的人物。 她为什么还活着? 难道因为她穿越进来,改变了人物的轨迹? 不过听说他们关系不好,她倒是心安了许多。 兴许的故事还没展开。 他们孩子的病是个定时炸弹,孩子没了,苏樱肯定得崩溃。 现在确定江季言就是男主没错。 她重拾了信心。 既然穿进世界,她要嫁就嫁这个世界最有钱有势的。 那还有谁比男主光环大? 她不信她一个现代社会的女性,还拿不下一个七十年代的男人。 这样想来,她又信心满满了。 “对了姐,江季言住哪啊?” “就住在刚才我们路过的第三个院子,你问这个做什么?”方小英好奇看着她妹。 “我刚来,不得跟人打好关系吗?人家怎么说也是个连长。” 她决定先混个脸熟,再慢慢攻略这个大男主。 等他老婆孩子没了,她再趁虚而入,一切顺理成章。 方小英点头,她随后又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个连长?我好像没和你提起过。” “这…你刚才说了,你忘了。” 因为按照书中的时间线,江季言现在还是连长,不久之后就破格升为营长。 方小英挠了挠头:“是吗?我那么健忘了?” 方小玉嘱咐她:“反正你以后别和江季言过不去,多尊重着点他,万一人家升职了呢?” 方小英要是得罪江季言,以后她还怎么追江季言? 方小英嘲讽一笑:“怕他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他们夫妻俩得罪人太多的,他升职也无望了。 估计以后退伍也是个连长。” 方小英哑然,怎么会这样?这跟里的也有出入。 里江季言升职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真正是有男主光环的。 难道轨迹真的发生了改变? 没升职也好,她正好可以验证书里的情节到底会不会发生。 她倒要看看江季言会不会升营长,还是止步于此了。 方小英看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 心想她也许真的是累了吧。 方小英没有再说其他的,先让她好好休息。 这边苏樱带三个孩子在棉城玩了半天,可把孩子们累坏了。 三个孩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苏樱要出门时,新新还在床上睡得喷香。 她今天要跟张医生出诊,就把孩子交江季言。 有爸爸在,孩子醒来也不会闹着要妈妈,她也放心, 苏樱亲了亲还在熟睡的新新,就要出门。 江季言却抓住她的手不放。 苏樱以为他还有事交代,一脸疑惑问:“还有什么事?” 江季言不言语,指指自己的脸颊。 苏樱脸一下就红了,看了一眼孩子。 只好凑上去,蜻蜓点水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江季言笑容舒展开来。 “一会我去给孙武单位打电话,和他们领导说说孙武的行为。 把他们工作搅乱,他们才没工夫来打扰我们。” 苏樱支持他,确实是该治治孙武了。 总不能让姨妈一直都待在军区不出来吧? “行,那这事交给你了啊。” 她踮脚又亲了上去,不过这回亲的是他的唇。 第315章 上门滋事,抢孩子 没等江继言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人推开,小跑出门。 江季言摸了摸嘴唇,笑了。 苏樱到医院,张医生也刚进门。 病人来就诊之前,师徒俩有过简短的谈话。 张医生还记得上回孙武来捣乱的事:“他们没有再来打扰你吧?” 苏樱只说家里人会处理这件事,让他不用担心。 师徒俩又说起工作上的事。 苏樱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针灸科发生的事。 毕竟张医生也是过来人,兴许他会有好的建议。 张医生皱着眉说:“陈副院长也太过分了,做得那么明显! 让人上两个星期的晚班,明摆着是在针对你。 别怪我说话直,苏樱,既然在那军区处处受制,不如想一想我之前的建议。” “张医生,你是说到中医院工作?” 这事张医生以前也提过,只是苏樱因为家人都在军区,就没有考虑。 张医生点头:“你现在房子也拿回来了,在市里有了落脚点,可以考虑考虑。” 苏樱这回倒是认真考虑起来了。 如果继续留在针灸科,肯定还要受陈副院长的针对。 确实是该想一想后路,树挪死,人挪活。 苏樱对张医生说:“张医生,这事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这事她还得跟江季言商量商量。 她知道江季言肯定是会答应的,但是夫妻嘛,总要有商有量才好。 张医生脸上多了些笑意,知道她是松口了。 “你留在军区也是大材小用,到中医院来你会有更大的作为。 是他们自己不惜才,留不住你,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苏樱心里很是感动,有这样为她着想的老师,是她的运气。 说了几句话,门外有病人来就诊,他们先放下这件事情不谈,专心给病人看诊。 这边江季言抱着孩子,来到家附近的供销社打电话。 在此之前他们就从姨妈那里知道了孙武所在的工作单位。 要单位号码也不难。 江季言和电话那头说了孙武不孝顺母亲,把母亲赶出家门的事,又说他大闹医院,上门滋事,想抢别人孩子。 那边听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表示他们一定会处理的。 如今的厂子都是国营的厂子,涉及到个人问题是一定会从严处理。 江季言不担心他们会阳奉阴违。 挂了电话,给了钱,才注意到怀里的崽半天没吵闹了。 此时新新嘴角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眼睛直勾勾看着柜台那边。 看他爸终于注意她了,他嘴里念叨着“巴巴”,手指向柜台。 江季言被他馋笑了,也就是有需求的时候才能清楚的喊出这声“爸”。 虽然嘲笑自家小馋猫,心里也很满足:“行了,要买什么爸都给你买。” 怀里的崽小鱼似的打挺,指着柜台的饼干。 江季言一看,嗬,那饼干一看就不便宜的,放在最高的地方,无人问津。 这小子也真会选。 没办法,谁让人家已经喊出了爸了,不给下回兴许就不喊了。 江季言走到柜台,让售货员把那盒饼干拿下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衬衫,的确良长裤,和普通人顾客无异。 售货员眼角向下,一脸不屑看着父子俩:“这盒饼干可贵啊,一盒要十元加八两粮票。” 十元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江季言话不多说,直接掏出了十元钱和一张粮票:“可以拿下来了吗?” 售货员抿着嘴角把那盒饼干拿了下来。 如今这些吃公家饭的人,眼睛都长上天了。 江季言也见怪不怪了,他觉得总有一天这些岗位会被社会淘汰。 做不到为人民服务,自然会被人民抛弃。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孩子可不知道这些不愉快的事,爸爸把饼干拿过来,他兴奋的鼓着掌。 小胖手想要抱着饼干盒,又抱不动,着急地喊着“巴巴”。 江季言被儿子逗乐了:“行了,爸爸帮你拿回家,咱们回去跟姐姐一块吃。” 新新在他爸怀里雀跃扑腾着,要不是他爸力气大,这孩子早就仰过去了。 江季言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乖乖的,当心摔了。” 新新搂着他爸的脖子不敢乱动了,眼睛就盯着饼干。 这小馋猫。 父子俩抱着饼干回家,新新朝两个姐姐“呀呀”喊话。 别看这孩子“馋”,可是个爱分享的小朋友。 但孩子还小,这些饼干他也咬不动。 江季言用羊毛泡软了给他喂一点,不敢多给,怕孩子噎着。 陈芳带过孩子有经验,在一旁说:“咱们新新牙快冒头了,可以给点硬的磨磨。” 这年代的饼干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还挺健康。 江季言就放心给孩子捧着饼干磨牙。 新新含着饼干,对姐姐们笑呵呵的。 逗得大伙直乐。 陈芳摸了摸孩子藕节似的小胳膊,这孩子养得真好,白白胖胖又乐呵,一看就是父母疼爱得紧。 她想起孩子刚出生时的那些遭遇,心里不免唏嘘。 不过如今一切都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苏樱在医院坐了一上午的诊,中午便和张医生告别,回家去了。 孩子大半天没见着她,也不知道闹没闹。 苏樱紧赶慢赶回家,大老远里听见自家儿子的笑声。 穿着粉丝毛衣加背带裤的新新坐在推车上,两个姐姐推着她在花园里玩。 花园的路已经被老大夫妻俩填平。 三个大人正在种花。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是苏樱就像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新新先看到妈妈,小胳膊挥舞起来,嘴里发出“嘛”的声响。 苏樱笑着放下布包,上前抱起新新:“在家乖不乖啊。” 新新半天没见妈妈,又糊了妈妈满脸口水表示想念。 陈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苏樱,你看看我们拾掇这院子怎么样?我们可是按照客厅的照片复原的。” 苏樱心里暖暖的:“简直一模一样,你们真是有心了。” 老大抬头说:“弟妹你也太客气了,怎么说我们以后也在这住啊,拾掇好,我们住得也开心。” 江季言在角落清理碎石,静静看着他们母子俩。 苏樱抱着孩子走过去,江季言伸出手臂给她扶着:“当心。” 第316章 穿书女上门 苏樱在他面前站定,拿出手帕给他擦汗:“辛苦你了,好不容易休息,还要你来干活。” “这不是咱们家吗?以后咱们经常要回来的,收拾好咱们心里也舒坦。” 小胖新鼓掌表示同意爸爸的话。 苏樱忍俊不禁,香了儿子一口。 “这乖的,爸抱抱。” 江季言假装想用脏手去碰新新的脸。 吓得新新扭头躲回妈妈的怀里。 苏樱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吓唬孩子。” 中午饭是在苏家别墅吃的。 陈芳夫妻俩一早就去买好了菜,就等着苏樱回来。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把附近摸清楚了,在哪买菜他们门清。 在别墅吃过午饭,玩了半天的新新在爸爸怀里睡了。 一家三口准备回军区。 陈芳一家送他们去车站。 苏樱和陈芳走在后头说话。 “等到孩子的成绩出来我再来,我和你们一起去报名。” 苏樱猜他们初来乍到,和城里老师打交道心里没底。 陈芳听了就安心多了,她正为这事发愁呢。 苏樱和她说起做生意的事。 “刚到市里,这些都不着急,黑市那边还要谨慎一些,市里管理的比老家严格。” 陈芳焦虑,这可怎么办?一大家子人吃喝都要钱。 不去黑市,他们怎么赚钱? 苏樱都替她们想好了:“我这里有个工作要托给你们,一样给你们工资。” 苏樱把她正在和国营饭店做生意的事告诉她。 她每个星期都要给国营饭店送食材,以往都是她提前从空间拿出食材放到老宅,再让国营饭店的人来取。 一来二去耽误时间。 所以她干脆把运送蔬菜和鸡鸭的事交给他们。 空间最近种了水果,等收成了,再托给他们售卖。 “除了给国营饭店的,剩下的蔬菜水果,卖了钱,你们就自己留着。 虽然说现在市里是不给私人买卖的。 但是早晚沿街叫卖,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做生意的大有人在,政府也管不过来。” 陈芳一听,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那太好了,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给你办好!” 苏樱连工作的事都替她们考虑好了,陈芳心里别提多感激苏樱了。 苏樱就跟她的亲姐妹一样,不,比亲姐妹还亲。 送药材的事,苏樱还是自己来办。 药材的交易更严谨,还得经她的手。 交代好工作的事,一行人也到了车站。 苏樱和他们挥手,一家三口就上了车。 陈芳回头和老大说了送菜的事,老大感叹:“咱们有这个弟妹,实在是我们的福气啊。” 陈芳捅了捅他的腰:“你之前还说来棉城不靠谱呢。” 老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我目光短浅,没想到弟妹早就为我们做好打算了。” 虽然走街串巷做买卖是会累一些,但是农村人有赚头就不怕累。 他们也不怕丢人,赚到钱了,别人才会尊敬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他们心里踏实。 苏樱一家三口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军区。 夫妻俩抱着孩子往回走。 江季言倒腾怀里的胖娃:“我们应该买一辆自行车了,这样每次出入也会方便一些。” 骑自行车从军区到市里,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这样以后不用怕赶不上大巴,也不用步行回家属院。 苏樱点头:“是该买车,下回我们就去供销社看一看。” 他们以后经常要在军区和市里往返,有自行车是好。 “我去问团里要一张自行车的票,到时候咱就买一辆自行车。 你再去中医院,我可以送你过去。” 江季言掂了掂怀里的胖娃,腾出手来牵着媳妇儿。 苏樱心里一甜:“我自己也可以。” 江季言不言语,他就想送自己媳妇儿。 只要他不出任务,都想陪着他们母子。 本来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就少,有空当然都留给他们。 苏樱心里美滋滋的。 方小玉趁方小英去医院,她自己出门溜达。 她在宿舍坐不住。 她来到这就是为了和江季言相遇的,总不能一直在宿舍待着。 她一路闲逛到江季言住的院子。 “就是这吧?” 里男主没了妻儿,一直都住在单身宿舍,没来过家属院。 和现实有了出入。 付珍和刘嫂从外头回来,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在院门前转悠。 两人走上去,付珍问:“同志,你找谁呀?” 方小玉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婶子们你们好啊,我是到家属院探亲的,我四处走走,和邻居们认识认识。” 刘婶看这闺女笑容满面的,是个好相处的。 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家属院的人都好相处。 我姓刘,你就叫我刘婶,这是付婶。 以后有啥事都可以来知会我们一声。” 付珍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家刚来也没得罪她。 她和姑娘点了点头。 刘婶顺嘴问了一句:“姑娘,你来探谁的亲啊。” “我来看我姐,我姐叫方小英,是军区医院的针灸师。” 如今在军区医院有工作,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她一脸自豪的介绍。 谁知付珍听了,脸色却变了,原来是方小英她妹。 瞬间她就对这姑娘没了好感。 方小英欺负他们家苏樱,她才不跟方小英她妹好。 刘婶不清楚方小英和苏樱的矛盾,一听说都是针灸科,更热情了。 “哟,那可巧了,付姐的外甥女就是针灸科的,和你姐是同事。” 方小玉心里咯噔一下,听方小英说,针灸科就只有三个人。 除了刚才和她们住一个院的伍琪,就是男主的前妻苏樱。 难道这个付婶就是苏樱的姨? 刘婶又说:“既然都是同事,进来喝口水唠唠嗑吧?” 能去江季言家,她求之不得。 她猛地点头:“好啊好啊,我就打扰了。” 刘婶和付珍关系向来不错,刘婶都这样说了,付珍也不好拒绝。 拒绝了,那岂不是打刘婶的脸吗? 再说了,也不是方小玉和苏樱起冲突的。 付珍扯了扯嘴角说:“进来吧。” 方小玉跟着走进院子里。 这院子和他们住的宿舍格局差不多,只是要宽敞一些。 每家门前都种着青菜,种菜了肯定要施肥。 风一吹,院里就有一股味。 方小玉皱着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第317章 孩子也是要死的 这些动嫌弃的动作,付珍都看在眼里。 这姑娘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单纯啊。 付珍没让她进屋,搬出了两张椅子,就在门口说话。 又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当然这是从水井打的。 方小玉接过水说了声谢。 看到上面的漂浮物,她顿时就不想喝了。 她在现代喝的那可是纯净的水啊。 她就捧在手里,和婶子们聊天。 方小玉拐着弯的打听江季言的事。 “江连长不在家啊?” 六婶接话:“不在,一家三口都出去了,你刚来就知道他了?” 方小玉咧嘴笑了:“是啊,我刚才听其他邻居说江连长那可是军区的兵王,口碑可好了。” 刘婶不能再同意,一个劲儿的和方小玉夸江季言。 付珍平时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外甥女婿,心里会很自豪。 今天却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奇怪。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没事老打听她外甥女婿干什么? 她外甥女婿可是个结了婚的人。 刘婶就没有她这么的多疑,纯当是唠嗑。 “付姐的外甥女婿人可好,高大又英俊,对媳妇儿和孩子也好得很。” 提到孩子,方小玉顺嘴问了一句:“孩子身体还好吧?” 付珍听了直皱眉:“我们家孩子健康得很!” 刘婶连连点头:“对呀,新新胖乎乎的,小脸圆圆的,大院没有比他身体更好的孩子了。 一岁不到就快会走路了,小嘴叭叭的,还长牙了。” 提起新新,付珍脸上也有了笑容。 方小玉笑容减淡了,江季言家孩子是健康的? 原著不是说他的孩子三天两头生病,瘦得跟猴似的吗? 孩子的病把他们夫妻俩摧残得不成样子,隔三差五的吵架。 可是听刘婶的话,也不像是骗她的。 方小玉觉得原著越来越逃脱她的掌控了。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刘婶站了起来,笑容变得慈爱:“哟,我们新新回来了。” 付珍哪里还有功夫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同志。 连忙迎上去接自己的心肝宝贝:“新新回来了,想姨姥姥了没有啊?” 新新听见姨姥姥声音,小胖手用力挥舞了起来。 半天不见到姨姥姥,他想着呢。 付珍接过新新,在他圆圆的小脸蛋亲了两口。 新新痒得咯咯直乐,嘴里“嘻嘻”的说着话。 付珍带惯他了,就知道他这是说想的意思。 这可把付珍给稀罕坏了,又亲了两口。 方小玉目光在一家三口身上巡视。 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男主江季言吗? 果然跟书中说的一样高大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阔,身上自带一股帝王的霸气。 看时她无法凭空想象一个帅气的男人,但是见到本人,才知道一切形容词都太弱了。 她又将目光放在苏樱身上,夫妻俩站的位置不远不近,算不上亲密。 她心想,两人果真是关系不太好吧? 最后是那孩子,这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跟车轮胎似的,一圈一圈的。 小脸笑起来像个金元宝,很讨喜。 这哪里像是书中提到的身体虚弱,每个月都需要去医院治疗的孩子? 现实和出入未免也太大了。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小玉目光太过炙热,到了苏樱无法忽视的地步。 她抬眼望过去,撞进一个探究的眼神中。 “姨妈,这是?” 刘婶在旁边介绍说:“这是你的同事方小英的妹妹方小玉。 她今天刚来军区,就来和我们熟悉熟悉,唠唠嗑。” 方小玉立即收起了探究的眼神,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好啊,苏樱姐。打扰了。” 苏樱眉头皱得更深了,从她回来到现在,没人叫过她的名字。 这个方小玉怎么知道她叫苏樱? 难道是刚才姨妈和她说的?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虽然是方小英的妹妹,跟她也没什么仇。 苏樱和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方小玉心里嘀咕,果然只是一个配角,对人冷淡没礼貌。 的女主哪个不是热情活泼开朗,深受大家喜欢的? 她刚才四处打听过了,苏樱这人自打进了军区之后,不知和多少人闹掰了。 接连赶走了好几个邻居不说,还害得其中一个邻居坐了轮椅。 家属院的家属在背地里对她不满。 像苏樱这样的性格,指定是做不成女主的,如今女主的位置空缺,等着她来填补。 付珍先抱着孩子进去了,苏樱和刘婶紧跟其后。 这样一来没有人理会门口的方小玉。 江季言独自到井边去洗手。 他刚擦干手回头,方小玉凑了上来,一脸娇羞的模样:“江连长你好,我叫方小玉。” 江季言拧着眉后退两步,说:“你好。” 他没再多说,错过她就要回客厅。 方小玉又拦住他:“江连长,军区供销社怎么走啊?我刚来不认识路,你可以给我指路吗?” 地方随便问人都能找到,她只是想找话题和他搭上话。 江季言冷声说:“出大院门左转。” 说完也不多看她一眼,和她擦肩而过。 方小玉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人家没有请她进门,她也不好跟着。 江季言冷淡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 毕竟是男主,有点傲气也正常。 要是见个人往上扑,那不是变成另了一种题材的了? 这本可是正经搞事业的大男主文。 江季言能做男主,肯定不会儿女情长。 杀伐果断,这才是他的魅力所在啊。 她看着江季言的背影痴迷了。 男主有个人魅力就算了,外表还长得那么出众,她更加心动了。 这样的长相,配上冰冷的性格都成了他的优点。 方小玉对他一见钟情。 只是他现在还有妻子和孩子,她不好做得太明显。 她是新时代的人,知道怎么攻略这样的冰山男主。 首先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 刚才她听刘婶可说了,江季言的父母不在这儿,唯一的长辈就是苏樱的姨妈。 她得先跟他们一家搞好关系,再慢慢攻略江季言。 偶尔挑拨一下他们夫妻的关系,加速他们离婚的进程。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是缺德,江季言和苏樱本身就是要离婚的,那孩子也是要死的。 她只是让剧情回到正轨而已。 第318章 徇私引起公愤 进了客厅的付珍转头看到方小玉堵着江季言说话。 她示意苏樱看过去。 哪有女人来人家家做客,单独和家里男人说话的? 只是刘婶还在,两人不好多说什么。 苏樱顺着姨妈的眼神看过去,幸好江季言很快就回来,没有跟方小玉多说话。 苏樱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小玉的出现,让她觉得很奇怪。 前世她没有来过军区,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今天方小玉忽然出现,让她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遇到的人好坏都表现在明面上,她却看不出方小玉的好坏。 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错。 她和江季言说话也是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纠缠。 这个人不简单啊。 果然如苏樱所料,这两天家属院到处都在讨论方小玉。 原因是她实在太热心肠,今天给东家挑水,明天帮西家买菜。 家属院的人很快就和方小玉熟络起来。 医院这边也经常看到方小玉的身影。 方小英值班时,她也跟着来。 到医院就帮忙做事,一点不含糊,从针灸科的科长,到门口放号的护士,没有一个人不说她不好的。 短短的两天,她不知道获得多少赞誉。 只是这些苏樱都不关心,好几次方小玉想来和她说话,她都借口要离开了。 一来这是方小英的妹,她跟方小英向来不对付。 还有就是现在晚班的事还没解决,她没这心思跟方小玉闲聊。 再加上方小玉总给她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所以她有意地疏离方小玉。 她不想和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结交,心里指不定有多少心眼。 苏樱连续上了两天的晚班。 昨晚,她将她爷爷留下来的医书研究了个透彻。 针灸方法都实验过,确实有效果。 手头上工作做完,是该解决上晚班的问题了。 这天一早,她径直来到陈副院长办公室门口。 陈副院长正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他还没来得及放下脚,苏樱已经直接闯了进来。 陈副院长手忙脚乱,手里的茶倒了他一身。 他连忙站了起来,抽出手帕擦拭:“苏樱,你怎么回事?我还没说让你进来,怎么就闯进来了!” 苏樱微笑表示歉意:“不好意思陈副院长,我听错了,我以为你已经同意我进来了。” 陈副院长又恢复严肃的模样:“找我什么事?” 苏樱往前走了两步:“陈副院长,我来跟您反映反映排班的事,我连续两个星期值晚班,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陈副院长咳了一声:“你们排班的问题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应该找你们领导反映吗?” “我找了领导,领导管不了,我就只能找领导的领导。 是什么原因我只能上晚班? 我一个多星期没有出过诊,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连穴位都找不到了。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这事就是陈副院长交代的,苏樱心知肚明。 陈副院长眼神闪躲:“我是领导不代表我给你们排班。 你上晚班跟我可没有关系,总得有人上晚班吧。” 苏樱进来时没关门,两人争辩的声音传出走廊。 方小玉正好跟着她姐来旁边的办公室办事。 听见里头的争吵声,好奇停留多听了一耳朵。 来龙去脉她很快就弄清楚了,原来苏樱来找陈副院长讨说法来了。 连续两个星期只让一个人上晚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方小玉留了个心眼,回头问方小英:“姐,为什么苏樱一直都是上晚班啊?” 方小英嘴角含笑:“那谁不知道,指不定得罪人了。” “副院长不是咱表舅吗?你要不就跟他说说,让苏樱恢复白班?” 方小英听了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你疯了?我为什么要帮她?” 排班就是她求陈副院长改的,她恨不得苏樱一直上晚班。 她能帮苏樱吗? 苏樱上什么班,方小玉并不关心。 一个女配哪里配得到她的关注? 但是她最近那么受家属院上下的欢迎,唯独苏樱对她不冷不热的。 看起来苏樱是个很难接近的人。 如果苏樱一直对她不理睬,她要怎么样才能接近他们一家? 这次倒是好机会,帮苏樱解决了上晚班的事,说不定能和她结交。 这样她不就能够接近江季言了吗? 方小玉这边劝不动,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 苏樱正在办公室和陈副院长周旋着,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副院长的办公室是在这吧?” “哎,你们不能进去,你们是干嘛的?” “我们干嘛的?我们是人民群众,来找陈副院长反映问题来了。” 门外的助理拦不住这些大娘大爷。 陈副院长看些乌泱泱的人,呵斥一声:“你们干嘛呢?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走在最前头的大娘说:“陈副院长,你们医院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凭什么不让苏樱给我们做针灸? 你们把人调去晚班,是故意不让我们治病吗?” “是啊,你得给我们病人一个交代,你们医院怎么这样?” 陈副院长提高声量:“怎么就要给你们一个交代了?这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事。” 他转头看向苏樱:“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吧?你这是在威胁医院呢。” 苏樱无辜耸了耸肩,她根本没有和这些大爷大妈说过医院的事,也不知道他们会来。 不过有人替她说话,她乐意的很。 “医院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吗?我们现在想要苏樱为我们针灸,怎么就不能提意见了?” “对,我们坚决抵制这样的行为,不能让好医生受委屈!” “我们要苏樱医生回针灸科,谁要是敢欺负苏樱医生,我们就跟他过不去!” 大爷大妈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副院长根本就没办法压制。 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医院其他领导。 王院长带着人匆忙赶来。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大娘连忙向院长反映:“院长,我们替苏樱医生打抱不平。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好医生,苏樱医生帮了多少病人,不能让她寒了心。” 大叔大妈义愤填膺的。 王院长一脸愤怒,指着陈副院长说:“你呀你,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下引起人民公愤了!” 第319章 苏樱恩将仇报,推倒恩人? 陈副院长不知悔改:“是苏樱故意煽动家属来抗议的,针灸科的排班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爷大妈立即替苏樱证明:“不关苏樱的事,我们都是自发来的。” “苏樱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我们是听说苏樱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来替她打抱不平的。” 那么多人护着苏樱,就算是副院长也不敢再跟苏樱过不去。 王院长教训过陈副院长,算是表明医院的立场。 他回头对大叔大妈们说:“大家先回去,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好,王院长,我们相信你。” 王院长德高望重,他说的话还是能信得过的。 大伙也都愿意相信他。 王院长这样说了,他们就先出去了。 陈副院长正想训斥苏樱。 王院长说了一句:“苏樱你也先出去吧。” 苏樱看了一眼陈副院长一眼,走了出去。 门口等待的大爷大妈围了上来,关切问:“怎么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樱感激一笑:“没事,谢谢大家来帮我说话。” 大娘摇了摇头:“哎,都是小玉同志让我们来帮你的,我们才知道你在这受欺负了。 原来你是被人针对才去的晚班,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方小玉?方小玉怎么知道她找陈副院长理论来了? 最近方小玉确实有意无意想和她搭话。 但是苏樱没有理会。 方小玉非但没有恼羞成怒,还找人来帮她? 最后王院长和医院的领导批了陈副院长一顿。 陈副院长妥协了,让针灸科正常排班。 这恰好证明这一切就是陈副院长做的。 这事和方小英脱不了关系,但是方小玉又帮她,姐妹俩到底想做什么? 无论如何,她可以恢复正常排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苏樱从科长办公室拿了新排班表,在门口遇上方小英姐妹俩。 方小英冷哼一声。 苏樱上前撞开她的肩膀,大步流星回就诊室。 “苏樱!” 方小英气得在她身后跺脚。 方小玉扯了扯她姐,说:“行了姐,我们走吧,大伙都看着呢。” 方小英调转枪头对着她:“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叫人去帮她?” 方小英好不容易把人弄去晚班,现在她又回来了。 苏樱回了白班,针灸科还有她方小英的立足之地吗? 没想到她妹胳膊肘往外拐,她气得浑身发抖。 方小玉安抚她说:“姐,你也太短视了,你想想,你要是真的让苏樱一直在白班,那些来抗议的人会放过你吗? 到时候你还能在针灸科待吗?” 方小英心虚:“你什么意思?她上什么班关我什么事?” “姐!”方小玉挽着她的手:“咱们心里都清楚,她怎么去的晚班。 要是这事传出去了,那些大爷大妈来找你,你可怎么办?” 方小英脸色凝重,想想也有道理。 这些老家伙这么帮着苏樱,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又要来找她麻烦了。 方小玉继续说:“所以啊,我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帮你。” 方小英怒气消了一半:“真的?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啊,我来到家属院为什么和大伙搞好关系?就是在帮你笼络人心。 这是我的一个策略,我在外面树立良好形象,到时候你这个姐姐身上也有光啊。” 方小英心想也是,这几天,她多了很多患者,都是冲着她妹来的。 她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行吧,我暂时相信你。 但是那个苏樱你最好离她,别以为讨好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比你了解她,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拉拢的。” 方小英听了她的解释,也没有再和她闹。 有人替她操持这些事也好。 “知道了姐。” 方小玉才没那么好心帮方小英。 她一个穿书的,跟方小英可没有什么姐妹之情。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和苏樱搞好关系,等苏樱放下防备,再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名誉扫地。 苏樱的口碑越来越差,家属院的人还能有人相信苏樱吗? 以后她对江季言做什么,也不怕苏樱找她麻烦。 苏樱当天下午就排了班,她的号依旧一抢而空。 甚至身体没有不适的大爷大妈都来挂号。 反正挂号费也不贵,来让她把把脉也能安心一些。 下班后,苏樱和伍琪走出医院,没挂上号的大爷大妈围上来和她抱怨。 苏樱安慰他们:“明天我还是下午的班,你们再来挂我的号。放心,这回肯能让你们挂上。” 走在她旁边的林婶高兴了:“那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就等着你回来给我们针灸。” “都怪这个陈副院长,要不是他把你调去晚班,指定没这么多事了。” 苏樱正和大伙说着话,方小玉不知从哪冒出来了。 她热络和苏樱说:“苏樱姐,恭喜你正常排班,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啊。” 苏樱不言语,倒是林婶拉着方小玉的手说:“多亏这小同志通知我们,我们才能及时地来帮你。” 旁边的大爷点头:“是啊,小玉同志真是个好同志。” 方小玉被夸得脸都红了。 她上前挽着苏樱说:“大家不用谢我,我跟苏樱姐也是好朋友啊。” 站在后面的伍琪觉得很奇怪,苏樱一看就很嫌弃她,什么时候和她成为好朋友了? “那就谢谢你了。”苏樱边说边把手抽回来。 她只是轻轻把手抽出来,方小玉却像是被她拽了一把,狠狠的跌坐在地上。 事情发生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连苏樱都怔愣了几秒。 谁也没想到苏樱会突然发难把人推倒。 坐在地上的方小玉泫然欲泣:“苏樱姐,你是不是还嫌弃我? 我知道你和我姐有矛盾,但是她是她我是我,我不会因为她就针对你的。”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疼。 旁边的林婶反应过来,立即把人扶起:“小苏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玉呢?她刚才还帮了你!” 苏樱刚才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把手给抽出来,碰都没碰着她,她就莫名其妙摔倒了。 就算是纸糊的人,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摔倒。 但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没用,现在旁边人都以为是她推倒了方小玉。 大伙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仿佛在说她恩将仇报。 第320章 是苏樱把我推倒的 毕竟在这些大叔大妈的眼里就是方小玉帮了她。 苏樱要是争辩,更是坐实了她恩将仇报。 她看着被林婶扶起来的方小玉,一个面色红润的年轻人,身体有这么弱吗? 苏樱可以确认,方小玉就是故意的。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伍琪不相信苏樱会做这样的事,她指着方小玉:“你装什么呢你?苏樱根本就没用力,是你自己倒下的。” 方小玉是方小英的妹,伍琪被方小英阴多了,对她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更何况她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方小英平时也没少找她麻烦,但是方小玉没有劝过一声。 她根本就不像在外面表现的那样友好,那些像是故意都是给别人看的。 方小玉抹着眼泪:“怎么能说是我自己倒下的呢?大家都看见了。 我陷害苏樱姐有什么好处?” 林婶帮方小玉说话:“是啊,我们都看见了,不过你也别伤心,苏樱肯定也是不小心的。” 这些大爷大妈虽然喜欢方小玉,但是也知道苏樱是什么样的人,倒是不认为是苏樱推人。 方小玉点头:“苏樱姐一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身体太虚弱了。” 旁边的人劝苏樱说:“我看都是误会,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苏樱,小玉这孩子不错,她为了救你,可是求了我们好一阵,我们才敢来医院找陈副院长的。” 这话谁听了不说是苏樱的责任? 伍琪听不下去了,刚想替苏樱说话。 苏樱给伍琪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现在这些大爷大妈都被方小玉表面迷惑了,和她争辩,反而会起反效果。 晚班的事就算方小玉不找人来抗议,苏樱一个人也可以解决,无非是多和陈副院长掰扯罢了。 但是她这一找人,功劳都成了她的了。 她再在针对方小玉,在这些家属的眼里,就是在欺负方小玉。 苏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些家属会对方小玉这么的信任? 方小玉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这些家属这么好骗,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这就是女主的光环吗? 她就等着苏樱争辩,这下大伙更觉得她胡搅蛮缠。 谁知苏樱却笑了一声:“刚才是我力气没使好,我怎么会推你,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啊。” 苏樱甚至握了握她的手。 不就是要装吗?看谁装得更像。 方小玉还以为苏樱没看穿到她的小心思。 她连忙说:“没关系的,是我身体太弱了,我从出生了就有咳疾,身体就比同龄人的要差上许多。” 说着她故意咳嗽了几声给在座的人听。 林婶听了这话,一脸担忧:“呦,那可不行啊,小小年纪的身体怎么那么差。” “是啊,还没结婚生子,身体还得补起来啊。这样,苏樱针灸好,让她帮你调理调理。” 这话正中方小玉的下怀。 苏樱要是这时候在拒绝的话,那就太不像话了。 没等苏樱说话,伍琪先接过话头:“她姐就是针灸师,有她姐针灸不就行了?还用劳烦苏樱?” 方小玉欲言又止,她的目的当然不是针灸,是利用苏樱接近江季言。 这样她就有名目去苏樱了。 林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姐那技术…哎,算了,我觉得还是苏樱信得过。” 苏樱倒没有直接拒绝:“最近我都排中午的班,想找我针灸,可以去挂号。 不过你这身体太弱了,针灸恐怕调理慢,找西医开刀来得快。” 伍琪认同点头:“是啊是啊,你看苏樱一挥手你就倒下了,针灸可是要动针的,你受得了吗?” 周围的大叔大妈觉得苏樱说得也有道理。 方小玉咬了咬牙,没想到被她们将了一军。 苏樱忍住笑意,好心提醒她:“我建议你现在最好就去挂西医做个检查,身体那么虚弱可别出什么大问题。 要是走在路上让人轻轻一碰就倒,出了问题可没人负责。” 林婶这些人一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别一会儿再讹上他们。 方小玉嘴角抽了抽:“行,谢谢苏樱姐提醒。” 苏樱和伍琪相视一笑,两人和大爷大妈们告别回家。 这些大爷大妈也劝方小玉赶紧去挂号,跟在苏樱后头回家属院。 刚才还众星捧月的方小玉,一会儿工夫,人人对她敬而远之,生怕把她撞坏了。 方小玉脸都气歪了,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缘,又被苏樱给搅和了。 等着吧,等江季言真和她离婚了,看她还怎么有脸在军区医院待下去! 经过刚才的试验,她相信自己是自带女主光环的,否则那些大爷大妈不会那么维护她。 苏樱一个小小的女配怎么跟她比? 女主走到哪儿肯定都是被人簇拥的。 到时候江季言和苏樱离了婚,她趁虚而入,就不怕谁说闲话了,家属们肯定会站在她这边。 想起江季言,现在正好是他下班的时间。 方小玉这两天摸清楚了他上下班的时间。 这个时候去他下班的必经之路,肯定能偶遇他。 她也不急着和苏樱周旋了,她刚才小试牛刀,已经破坏了苏樱在家属们心里的形象。 现在最重要的,是挑拨江季言和苏樱的关系,让他们两人赶紧离婚。 她转身就往江季言下班的必经之路去。 江季言这两天任务不重,下午监督新兵训练完毕,就可以下班。 小胖新这几天好像发现了说话的乐趣,像个话唠,嘴里“巴巴”个不停。 他迫不及待回家听胖儿子喊“巴巴”,当然也想见媳妇儿。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只有体会过的男人才会明白。 想起老婆孩子,他心头一暖,脚下加快了步伐。 走过训练场的林荫小道,忽然前方传来呼救声。 他眉心一拧,小跑上前,看到一个女同志坐在树根底下,他没有再往前。 他认得这人,这不就是方小英的妹妹吗? 方小玉捂着脚踝,神情痛苦呼救:“江连长…帮帮我。” 江季言:“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苏樱姐推了我一把,我的脚不小心扭到了,原本想先去医院的,但是走到这儿实在是走不动了。” 像江季言这样忠义的男人,听到自己的老婆这样对待同志,肯定会心生不满的。 第321章 两个人抱在一起了 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丢的可是他的脸。 她一心等着江季言露出不愉快的神情,但他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似是对苏樱的行为不关心,反而问她:“这个方向不是去医院的,你怎么会来到这?” “我迷路了,我刚来军区,不太熟悉这里。 江连长,我没有骗你,真的是苏樱推的我。” 方小玉又再次提了这件事。 江季言这才回应:“苏樱怎么可能会推你。” 方小玉急忙说:“是真的,当时很多大爷大妈都看到了。 当然,我知道她不是不小心的。 我想和她表示友好,就挽了她的手,可能冒犯到她了,她就把我给推开了。” 江季言半个字都不信,苏樱虽然不是对人热情的,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推人。 方小玉看他沉默不语,以为他相信了,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江连长,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她向江季言伸出手,意思就想让他拉她一把。 作为一个军人,这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无论怎么样,都应该把她送去医院吧。 最好是抱着,就像后世电视剧里那样,给她个公主抱。 一路到医院肯定有很多人看见,事情传到苏樱的耳朵里,苏樱还怎么冷静? 不过苏樱也没法指责她,毕竟她的脚可是因为苏樱伤的。 江季言却后退一步:“你的伤并不严重,你等着,我会让巡逻队的人过来,把你送去医院。” 他确实应该送伤者去医院,无论男女,他都有义务救助。 但是方小玉没有外伤,看起来并不严重。 而且她忽然出现在这里,明显有问题。 他一个已婚男人,在军区,还是和女同志保持距离的好。 这里十分钟会有一趟巡逻队经过,正好可以把她送去医院。 方小玉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没想到江季言这么死心眼。 这么紧急的事,他竟然等巡逻队的来。 她不死心,又说:“可是我的脚太疼了,等不及巡逻队的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江连长。” 江季言眼神扫过她的脚踝:“你的脚没有出血,骨头看起来正常,也没有扭伤,应该没有严重到要命的地步。” 他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见过各种伤,她的脚踝没有伤口,没有变形,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我…我,这…”方小玉实在是编不出借口了。 江季言眼神犀利,仿佛说什么就会被他看穿。 江季言没和她多说话,看到巡逻队的同志过来,走出去招手。 方小玉心一横,站了起来,单脚跳了上去:“江连长,我跟他们不熟,我就想让你送我去医院。” 说着她整个人扑向了江季言。 只是她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江季言往左侧身。 她连江季言的衣角都没挨到,整个人就倒入了草丛中。 “哎哟,江连长,你怎么不接住我呀!” 江季言看着她不说话,脸上怒意更深。 不远处巡逻队的同志看着他们,一时进退两难。 从他们的视线看来,两人刚才已经是抱到了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同志突然间又被江连长甩了出去。 江季言回头对他们说:“这个女同志受了伤,你们帮忙送她去医院。” 巡逻队的同志这才如梦初醒:“是,江连长。” 巡逻队的小同志赶紧上前来,扶起方小玉,要送她去医院。 他们平时出任务救人习惯了,对男女都一样。 方小玉却拒绝了巡逻队的同志,可怜兮兮看着江季言:“江连长,你怎么不送我去医院啊,我跟他们不熟。” “我跟你也不熟,你就跟他们去医院吧?还是说你的伤根本不严重啊?” 刚才连站都站不起来,但是扑上的时候动作却很敏捷。 方小玉现在可不敢让人看出她是伪装的。 她连忙说:“严重的,严重的,小同志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巡逻队的小同志一人扶着她一条手臂,送她去医院。 她想象中的暧昧公主抱梦,破碎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季言,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走到一半,方小玉挣扎地说:“行了,小同志,你们放我下来吧。” 小同志一脸疑惑:“你的伤没事了。” 本来就没没事,只是为了骗江季言装的。 想着江季言送她去医院,这样肯定都能引来一些闲言碎语。 谁知道江季言根本就是不解风情。 不过,她已经说出了是苏樱把她推倒的,夫妻俩回家肯定会有争执。 她就坐等着看好戏吧。 她收起小心思,感激对小同志说:“突然间就好了,真是谢谢你们了,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了。” 小同志相视一眼,什么伤还能好得这么快? 她刻意嘱咐几个小同志:“对了,刚才的事你们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啊。 江连长是为了要送我去医院,所以才扶我的。 你们知道的,江连长他是有家室的,要是这些话传出去,恐怕会让人误会的。” 小同志一脸笃定,说:“我们不会误会的,江连长的为人我们很清楚。” 看他们再三保证,方小玉心里倒是有没底了。 可别真的什么都不说出去啊。 她巴不得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这边江季言把人交给巡逻队的人,转身就往家里走。 军区人多眼杂,他得注意影响,别给苏樱带来困扰。 这些事他遇上的太多了,不得不留个心眼。 尤其是他还没结婚以前,隔三差五的就有女同志在他面前摔倒。 并不是他魅力有多大,但确实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他也有经验了。 现在他有了家庭,就更得注意和女同志保持距离,这也是为媳妇儿负责。 江季言回到家,坐在推车里的新新看见他,“巴巴”的喊了起来。 这几天小话唠也练出来了,口齿可比前段时间清晰多了。 甚至小家伙就要从推车爬出来。 这动作把付珍吓了一跳,她连忙去把人给抱出来。 “小心肝哎,可不能这样爬,多危险。” 新新嘻嘻一笑,当姨姥姥跟他玩儿呢。 江季言接过新新,轻轻掐了一把他肉乎乎的小脸:“他故意吓唬人呢,这小坏蛋。” 新新成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兴奋得小腿蹬个不停,像条小泥鳅似的。 第322章 绑定了万人迷系统? 江季言把“小泥鳅”抱紧:“小捣蛋在家听不听话?” 新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咿咿呀呀的回应他爸。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从厨房出来的苏樱听着直乐。 付珍给孩子泡了奶粉,先给孩子喂上。 夫妻俩一同进厨房做晚饭。 江季言这才说起刚才遇到了方小玉的事。 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不清楚,但是他相信苏樱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这件事还是要和她说一说,毕竟夫妻俩不应该有事瞒着对方。 苏樱听了,怒从中来:“什么?她竟敢去你面前胡说八道?” 这个方小玉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居然跑到江季言下班路上堵人! “她跟着我从医院出来的,去哪门子医院!天天上医院晃悠,能不知道医院在哪吗?” 她就故意去拦江季言的! 江季言安抚的拍打她的肩膀:“不要生气,我当然没有相信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苏樱将医院门口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我没有推她,她自己就摔倒了,这人比她姐还要阴险。” 起码方小英是明面上的,方小玉她是背后给你一刀。 有时候背地的比明面更可怕。 苏樱不怕江季言会误会她,她相信江季言没有这么蠢。 江季言脸色变得深沉:“你的意思是她有目的?” “肯定是有目的的,先前我还不知道,现在可以确定了,他的目标就是你!” 她一脸幽怨地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脸色一滞:“我?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季言也是招蜂引蝶的,不知道招了多少人了。 从村里到军区,怎么江季言就这么受女人欢迎? 他确实生得好,品行也不错,但也不至于让这些人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往上扑。 明知道他已经成家,那些人却着了迷似的。 难道他身上也有什么万人迷系统不成? 苏樱想到这些,自己都笑了。 江季言看她脸色,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她的肩膀:“无论来多少人,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你应该清楚的。” 苏樱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油嘴滑舌的。你心里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别人有,她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江季言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也不会跟她多说话的,你放心,我的心和人都是属于你的。” 两人插科打诨的,刚才愤怒消散了。 这也不是个办法,苏樱想,必须得找办法解决这事,一劳永逸。 可是方小玉现在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受伤了,寻求人帮助是很正常的。 方小玉还是当着大伙的面摔的,外人眼里是被她推倒的。 要是她现在因为这个事情发难,那岂不是落人口实? 不行,这事得慢慢想办法。 苏樱正常排班,今天不用去值晚班,两人陪着孩子在房间玩。 没多久,小胖新就揉着眼睛要睡了。 这段时间她值晚班,都是江季言一个人带孩子,他已经练出经验来了。 江季言熟练给孩子喂奶,哄睡。 一套流程下来,看得苏樱目瞪口呆的。 谁说男人不会带孩子的?这不带得很好吗? 孩子睡着后,两人靠在一起说话。 苏樱和江季言提了一嘴最近在针灸科发生的事,以及张医生给她的建议。 江季言立即撑起上半身:“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他现在才知道,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上晚班是被针对,不是医院忙! 苏樱把他拉回来:“也没有严重,他们没对我怎么样,就是上了两个星期的晚班。 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她能算了,江季言不能算,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让她被人欺负了,是他的无能。 江季言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说:“不行,以后有什么事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媳妇儿在军区让人给欺负了,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心又疼又酸涩。 苏樱点头如捣蒜,毕竟是她瞒着江季言,确实做得不对。 江季言惩罚似的掐了掐她的脸,这才饶过她。 重新把人搂回来,和她商量:“其实张医生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在军区医院处处被针对,我支持你去市里。” 苏樱抬头看他:“真的吗?可是去了市里,你怎么办?” 孩子和姨妈肯定是要跟着她的。 江季言就要一个人在军区了。 江季言笑了:“虽然很舍不得,但也不是大事,我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去看你们。 而且我们要买的自行车了,去市里也很方便。” 只要自己媳妇高兴就行,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以后就算现在不用上晚班,留在针灸科还是会被针对,他哪里舍得呢? 苏樱为他付出的也够多的了。 军区家属院人多眼杂,容易发生矛盾。 不如去市里清静,对她的事业也有帮助。 苏樱心头一暖:“我还怕你会不答应呢,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两人感情正是要好的时候,分开了不知会不会影响感情? 但是,她心里清楚,人生不能围绕着一个人,她必须有自己的世界。 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决定的,就算要走,也要走流程。 只是这个种子已经埋下了,她是会离开军区医院的。 两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天,苏樱夫妻俩照常上班,付珍给孩子喂过羊奶,就抱着孩子去串门。 最近大伙都到刘婶家唠嗑,刘婶家有缝纫机,家属们轮流做衣服。 院里已经聚了好几个军嫂,付珍老远就听见里头激烈的讨论声。 付珍抱着孩子进来,院里立即安静下来。 几个军嫂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察觉出不对劲,问:“怎么了这是?”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还是刘婶出来打圆场:“没事,就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肯定都是假的。” 大伙猛地点头:“对对对,都是假的。” 付珍就更好奇了:“什么闲言碎语?谁又在背后说是非了?” 看她们欲言又止的,这事儿很可能是关于她家苏樱和江季言的。 坐在人群中的家属忍不住了:“付姐,你听了可别生气啊,我听说昨天你们家江连长和新来的方小玉在外头搂搂抱抱的,都被人看见了。” 付珍立即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家江季言不可能做这种事!” 第323章 江季言出轨了? 别人不了解她外甥女婿,她还不了解吗? 江季言心里就只有他们这个家,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我们也不相信呐,江连长不像是做这些事的人,可是人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去训练场找我儿子的时候看见的,最后江连长把方小玉托付给其他的小战士,他才离开的。” “这事你看没看清楚啊,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 “看得清清楚楚的,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几个家属说得热火朝天,仿佛要给江季言定罪了。 付珍指着说亲眼看的人骂:“你是故意给我家江季言编排是非的,你这个是非精!” 对方“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不说是你女婿不对?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呀? 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反倒挨骂了。” 付珍呸了一声:“你好心好意?你好心好意就不会在这说是非了!你就是那嘴碎的,看不得别人好。” 这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今天这里人多,偏要当着众人的面胡说八道。 这人姓朱,就是从前和余婶到处蛐蛐别人的。 自从余婶喝了农药,人是抢救过来了,只是身体也有了很大的损伤。 器官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前两天余叔把人送回老家休养去了,这下余婶想不走也没办法了,在这儿还连累孩子们。 余婶离开军区,朱婶爱搬弄是非的德行一点没变。 昨天远远瞅见江季言和方小玉的事,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来这里传播。 付珍可不是个善茬,能听别人这样污蔑自家人? 她们两人以前就有过矛盾,如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在刘婶家里,刘婶作为主人,当然不能看着两人吵起来不管。 她连忙出来劝和:“哎,算了算了,别吵了。 朱大姐你也是的,这事能拿来胡说八道吗?” 朱婶急眼了:“什么叫胡说八道?我亲眼看见了,是她不敢承认而已。” “眼见也未必是真的,昨天方小玉摔倒了,兴许就摔伤了腿,江连长帮忙送她去医院也情有可原。” 旁边的家属开口替江季言说话。 朱婶冷哼一声:“送去医院为什么搂搂抱抱的?这说辞你们信吗?” 付珍气得浑身颤抖,要不是她抱着孩子,非得上去给这姓朱一个巴掌不可。 “好心救人怎么就是搂搂抱抱了?余婶走了,没人跟你东家长西家短,你上这挑拨是非来了? 你怎么不跟着余婶一块走呢?” 大家都知道余婶是喝了农药才回老家的,付珍这样一说,不是咒她喝农药吗? 朱婶瞬间就急眼了:“你可别胡说啊你啊,我跟余婶就是普通邻居关系。” 付珍指着她的鼻子:“普通邻居关系?你就没少跟她一块传播是非,现在余婶走了,就轮到你来造谣了是吧?” “嘿,你怎么好赖不分呐?你帮着你外甥女婿干啥? 你外甥女婿都背叛你外甥女了。” “再胡说八道你!”付珍抓起桌上的瓜子就朝她扔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朱婶眼睛险些被砸中,捂着脸连连后退。 “让你胡说八道,我外甥女婿就跟我亲儿子似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刘婶和其他大婶连忙上来拦着两人。 “朱大姐,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什么!他外甥女婿就不是个好的,余婶以前可跟我说过,江季言犯了错,升职是没得升了。 他就不是个好人,大伙不敢说而已,真以为是给你面子,是觉得你们可怜!” “我撕烂你的嘴!” 付珍火冒三丈,朝朱婶冲了过去。 李婶拦住她:“付姐,不要冲动,当心再吓到孩子。” 提起孩子,付珍这才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上回孩子被余婶吓着,好几回梦中惊醒。 现在孩子在她怀里睁大眼睛,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为了孩子,她只得把这气给咽下去。 她警告朱婶:“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把事情给弄清楚不可,到时候我让你当着大伙的面,给我家江季言道歉!” 付珍在这待不下去了,抱着孩子转身就走,跟她们是非有什么意思? 看付珍怒气冲冲地走了,朱婶腿一软,擦了一把冷汗。 真是个惹不起的,她的脸差点被打成了筛了。 李婶点了点朱婶:“你说话注意点,没凭没据的事就不要乱说。” 朱婶撇了撇嘴,不敢反驳。 闹了这一出,其他人的也不好留下来了。 再有什么流言传出来,指不定又惹麻烦了。 刘婶也不留他们了:“大伙都先回去吧,这事你们千万可别再传出去了。 肯定不是真的,江连长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放心,我们不会传的。” 大伙嘴上说着不会传出去,私底谁知道会不传出去呢? 这事一时半会估计是解释不清楚了。 朱婶抱着板凳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的:“他自己行为不端正,还怪别人说了。” 付珍带着一身怒火,抱着孩子往家走。 新新似乎感受到了姨姥姥的怒意,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咿咿呀呀地,好像在说:“姥姥别生气了。” 付珍心头一软,抱紧了孩子。 她家新新那么可爱,江季言也爱孩子,对苏樱也好,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这个家的事? 她相信江季言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事情已经传出来了,她相信没用,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 必须得想办法澄清,否则以讹传讹,恐怕会给苏樱夫妻俩造成伤害。 付珍压下心头的火气,把孩子哄睡,上隔壁托蔡敏帮她看一眼。 她必须讨个说法,但是不能带着孩子去,再把孩子吓着。 朱婶从刘婶家里出来之后,还和院里几个家属在李婶家墙根底下说个不停。 “你们看刚才付珍那模样,就是不敢和我辩驳才走的。 可见她心里肯有鬼,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确实,就付珍那性子,要是没这事,肯定把房顶都掀了,怎么可能会放任着不管?” 朱婶煞有介事点头:“可不是嘛,苏樱长得不错,也留不住男人呢!” “虽说苏樱长得漂亮,但是方小玉年轻啊,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第324章 事情闹大还怎么嫁人 “哎呦,谁拿石子扔我!” 几个大婶正围在墙角嚼舌根,忽然一把小石子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她们吓得跳了起来,骂骂咧咧回头。 付珍正怒容满面的瞪着她们。 几个大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掸干净身上的泥沙,埋怨道:“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见人你就扔啊?” “我扔的是贱人,让你们在这里搬弄是非! 你们谁搬弄的是非?现在直接跟我去找方小玉对峙,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事。” 一听付珍说要去当面对质,大婶一个个往后退。 “我们可不去,这事又不是我们先传的。” 付珍扫了一眼这群人:“我看你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以为你们亲眼所见了。 今天你们非得跟我去对质,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天天上你们家闹去,看谁没脸!” 付珍是什么人大伙都清楚,她要是闹起来,估计全家都不得安宁。 “这事我也是听朱婶说的,跟我没关系啊。” “对对对,我也是听朱大姐说的,她亲眼看见的,我根本就不相信。” 大伙急着撇清关系,把责任推给了朱婶。 朱婶“嘿”了一声:“你们…刚才你们没跟着我一块说?” 其他人连连后退:“我们只是听你说,可没有编排江连长。” 这些家属虽然也爱说是非,但是可能敢摆到明面上,得罪江季言就不好了。 朱婶指着她们:“你们也太怂了,江季言他升不了职,你们讨好他也没用!” 付珍一把攥过朱婶的手,“你现在就跟我去找方小玉,当面把话说清楚!” 付珍扯着朱婶往方小玉宿舍去。 朱婶拼命挣扎:“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这事确实是朱婶看见的,昨天她去操场给她儿子送饭。 正好看见方小玉扑向江季言那一幕,她离得远,看了个大概。 看着像江季言和方小玉抱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但是这不妨碍她回来说是非。 她背后说人过过嘴瘾,谁让付珍上回不分青红皂白把她臭骂一顿。 她只敢背后蛐蛐,让她去方小玉那里当面对质,她可不能去。 这事可大可小,方小玉她姐可不是好惹的,她不想得罪人。 可是付珍的手像个钳子似的,她根本无法挣脱。 付珍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把人往方小英家里拖。 旁边的家属跟上去看热闹。 反正这事又不是她们传出去的,有热闹谁能忍住不看? 一群人一路走过来,又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呼啦啦的人跟着付珍往方小玉的住处去。 刘婶听说了这事,赶来劝付珍:“付姐,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你家江季言和苏樱的脸没地方搁啊。” 刘婶怕这事是真的,到时候闹得尽人皆知,没办法收场。 不如冷处理,过几天这事就没人提起了。 付珍太清楚家属院这些人的德性了,事情不彻底做个澄清,她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这事都传到她跟前来了,肯定大半个家属院都知道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干脆就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也好。 这样一来,背地里说闲话的也要忌惮几分,不敢再乱传。 “我不怕闹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胡说八道的,乱造谣我撕烂她的嘴!” 付珍一路把朱婶拽到了方小玉的宿舍。 “方小玉在吗?方小玉!” 方小英正在院里洗衣裳,见这架势,也懵圈了:“你找我妹干什么?” 付珍大声说:“这个人说看见她和我家江季言楼在一起了,让方小玉这个当事人出来把话说清楚,堵住这些人的嘴。” 方小英脸色凝重:“谁胡说八道,我妹什么时候和江季言抱在一起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啊?我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你们家江季言自己不检点,别害了我妹。” 方小英也听说了这事, 她原本就不想理会这事儿的,让事情就这样过去。 谁曾想付珍不避嫌就算了,还找上门来。 她妹好歹是一个没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名声被人这样嚯嚯,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家江季言不检点?我问过昨天巡逻的同志了,是你妹莫名其妙出现在操场附近,想让我家江季言送她去医院。 她一个来探亲的,去操场干什么? 事情都传成这样,你们一句话也不说。 把她叫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付珍这大嗓门,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来看热闹。 方小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名誉受损? “我妹肯定不是做那事的人!” 她朝屋子里喊:“小玉,出来给这些人说清楚。” 房间里方小玉看躲无可躲,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 “付婶,有话好好说,大家别冲动。” 方小玉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传出来了,传出来也好,不用她费心思了。 只是还没半天,付珍就找上门了。 付珍看见方小玉:“我家江季言外出公干去了,这事原本也不该让你一个女孩来解释。 但是你一个大闺女,你的名声更重要,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把大伙都叫来了,你来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家江季言跟你绝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刘婶也在旁边说:“是啊小玉,把事情说清楚也是为了你好啊。 人言可畏呀,要是不解释清楚,以后你可就很难说人家了。” 方小玉不想解释都不行了,她只能笑着说:“是这么一回事,大家确实是误会了。 我昨天是脚受伤了,不小心扑到江连长身上,我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的,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许暧昧了。 “不对呀,昨天你就是在医院跟我们分开之后,怎么又会出现在操场那边?” 昨天跟她在医院的大婶提出质疑。 方小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总之我和江连长没有任何的关系,请大家不要再传这些谣言了。” 她解释得不清不楚的,让人更加怀疑他们的关系。 方小玉可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她本来就不打算解释流言,还想要流言传的更加猛烈一些。 方小英替妹妹解围:“你们管人家去操场干什么呢?操场又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还不让人去了?” 第325章 我妹能看上你男人? 付珍看向热闹的人群:“都听到了吧?就是这么一回事,再让我听见谁乱传,我跟你们不客气! 她怎么去的操场,跟我们家江季言没关系,我家江季言好好的工作,招谁惹谁了? 你们管好自己嘴巴,我听到谁再出去胡说八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我就冲到你们家,要你们给个说法,你们自己不要脸,可不关我的事!” 朱婶脸都黑了,小声嘀咕:“威胁谁啊,敢做不敢当。” 付珍还是听见了,回头瞪着她:“说的就是你,整个家属院就你传得最欢。 我警告你,我要是再从谁口中听到不好的,我就赖在你身上。” 朱婶也急了:“凭什么就赖在我身上了?我明明就看到了,他们就是抱在了一起。” “你死性不改是吧?你道不道歉?不道歉这事没完。 我告到军区去,传军人是非,到时候军区怎么处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李婶是从农村来的,男人年纪轻轻就不在了。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出息了,带她来随军,这才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要是惹出事情来,估计得和余婶一个下场。 余婶回家好歹还有他男人跟着回去照顾她,她回家可没人陪她。 家里的房屋田地都被夫家霸占了。 可以说她是离不开的家属院的。 李婶好心提醒她:“朱大姐,这时候你就不要出来惹事了,余婶的下场你忘了? 道个歉就完了,要是闹到上面去,你家春儿也难做。” 想到自己的儿子,朱婶态度软和下来。 她低着头,对付珍说:“对不住啊,都是我看错了,我就远远看了个大概,也没看清楚。 我这不也是说说吗?没有其他意思。” 方小玉心里止不住骂人,嘴碎就算了,还胆小怕事。 这时候她只好顺势而下,卖个人情:“我们可没有抱在一起,江连长好心扶我罢了。 我和苏樱姐是好姐妹,她跟我姐是同事,大家不要乱传了。” 方小英看了她妹一眼。 其他人也跟着说:“是啊,昨天还是小玉去医院帮苏樱说话来着。” 听方小玉这样说,付珍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事闹到这个地步,大家心里都有底了。 没人觉得这事是真的,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加上付珍敢这样闹的,方小玉大大方方的解释,说明两人是真的没什么事。 苏樱听到家属院的事,匆忙从医院赶过来。 听到院里沸反盈天的,以为姨妈吃了什么亏,赶紧挤过人群进来:“姨妈,没事吧?” 付珍看她神色焦急,安慰她:“没事啊,怎么还惊动你,耽误你上班了吧?” 方小英憋了一肚子气,正好没处撒。 看见苏樱,她一股脑冲她撒气:“苏樱,你倒是好了啊,躲在长辈的身后,让长辈来替你冲锋陷阵。 有什么事自己不能出来说啊?你和你男人就是缩头乌龟! 这件事我妹妹多无辜,你们就让一个女同志担下这件事?” 苏樱这一整天都在针灸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听来挂号的家属说起这事,她才知道谣言满天飞了。 她不觉得方小玉无辜,事情大概就是她在背后搞鬼。 苏樱看向方小英姐俩:“我姨妈是我的家人,她来把事情说清楚有什么错? 你这么爱你妹妹,这事你怎么不出来澄清呢? 还是说你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呸!”方小英叉着腰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可是正经的高中毕业生,怎么会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别说你男人是结了婚的,就算是未婚的,泥腿子也配不上我妹妹!” 李婶在一旁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江连长可是立过战功的英雄啊,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一个英雄呢?” 方小英也是话赶话了,但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除了一个军衔,立过几次功,他还有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我妹这个条件,能找到更好的,为什么要找一个已婚人士?还不是你们侮辱我妹妹在先!” “什么侮不侮辱的,人家好心来澄清,证明你妹妹的清白。你就不能这样说人家。”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心虚,一边缠着我妹妹,一面做戏给大家看!” 方小英的意思就是江季言单方面骚扰方小玉。 这话苏樱忍不了。 原本看方小玉是一个女同志,她不想说太多难听的话。 现在方小英把脏水泼到江季言身上,那她就不乐意了。 苏樱不紧不慢说:“既然你觉得你妹妹这么好,那麻烦你看好她,别再来我们面前晃悠!” 方小英火冒三丈:“我妹什么时候在你们面前晃悠了?” 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方小玉反倒不急了。 不过这样一来,绯闻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澄清了,也是一件好事。 她装模作样说:“苏樱姐,我没有,我的腿伤也是因为被你不小心推倒的,是江连长救了我。” 苏樱冷笑:“在医院扭伤了脚,不去医院治疗,反而舍近求远跑去操场求救,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吗?” 苏樱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确实有点道理啊,扭伤了脚,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呢?去操场做什么?” “这…”方小玉多说多错,悔得想把舌头咬了。 “我刚开始觉得不严重,想回家,但是迷路了。”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用审讯的眼神看她:“迷路?你这段时间走了几次这条路线了,还能迷路? 你是一个小姑娘,难听的话我不想说太多。 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清楚。”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伙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明白了。 难道说方小玉是故意去堵江季言的?难不成她对江季言有想法? 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江季言虽然生得高大英俊,那可是有老婆孩子的,方小玉各方面也差,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图什么呀? 方小英气得脸通红:“你少给我妹泼脏水! 我们家在市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我爸大小是个干部,我表舅又是医院的副院长,我妹能看上你男人?” “姐,你别说了!”方小玉扯了扯她姐的手。 第326章 小心背后使阴招 方小英把话说这么死,将来江季言要是离婚了,她还怎么跟江季言在一起啊? 这不是打她脸了吗? 方小英甩开她的手:“你干什么你,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让人这样污蔑,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呢?” “姐,嫁人的事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都是误会,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 她一个劲儿的冲方小英使眼色。 方小英看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小玉稳住她姐,一脸歉意对苏樱说:“苏樱姐,怪我没有把话说清楚。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真的是迷路了,和江连长真的没有关系。” 她反复强调没事,其实就是为了加深旁人的印象。 苏樱看了她一眼,跟这姐妹俩吵下去,事情还更加说不清楚了。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关系,所以以后还请你保持距离比较好。” 付珍接过话:“我听巡逻队的人说了,昨天是她要求我家季言送她去医院,我家季言没同意。 说明我家季言在男女的问题上是很有分寸的。 希望你以后注意着点,毕竟我家季言是有家室的。” 方小英被人说的面红耳赤的,偏偏方小玉还拦着不让她说话。 苏樱看事情澄清得差不多了,劝姨妈回家。 付珍也不敢在多逗留,孩子还在家,回去晚了,孩子醒来找不着人该哭了。 苏樱转身看了一眼朱婶,朱婶吓得躲到李婶身后。 这姨甥俩一个比一个虎,开个玩笑的事,竟然追上门来讨说法,真是惹不起! 苏樱俩人一走,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走了。 经过付珍这一闹,恐怕是没人敢明面上讨论这事了。 万一付珍又骂上门,丢人的可是他们自己。 院里只剩方小英姐妹俩,方小英气不顺,明明风评受害的是她们,还被苏樱倒打一耙! 更气的是方小玉不和她站统一战线! 她回头,一脸怒意问方小玉:“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清楚? 她们俩人简直欺人太甚,竟敢上门倒打一耙。 以后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方小玉计划被破坏,心里正烦闷:“哎呀姐,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在意。” “不在意?”方小英把人拽了回来:“你跟一个有妇之夫扯上关系了,以后你的名声你不打算要了? 以后你给我离他们远点,听见没?” 她跟苏樱势不两立,方小玉要是和江季言扯上关系,丢脸的是她。 方小玉胡乱点头:“知道了姐。” 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只是计划不能让方小英知道。 她那么讨厌苏樱,肯定想方设法阻止的。 方小英得了她的保证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不是姐不相信你,你年纪轻轻的,找什么人找不到? 我一会就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给你们安排相亲,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方小玉怎么可能会去相亲,谁要嫁给凡夫俗子?她要嫁的人可是男主。 她要的荣华富贵只有男主能给她。 苏樱姨甥俩和刘嫂一块往家里走。 刘嫂一路宽慰她们:“这事肯定是他们无中生有,就朱婶那嘴巴,她的话没几个人相信,你们也别着急上火了。” 付珍点点头:“刘嫂不好意思啊,刚才在你家跟她吵架,让你为难了,我不是冲着你。” 刘婶摆了摆手:“哎,放心,我知道的,谁家遇到这事都会着急的。 不过我看方小玉不像是那样的人,刚才她也解释了。” 付珍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那孩子倒不像是坏人,只不过她姐嘴巴不饶人。” 苏樱听着她们的对话,沉默不语。 就连姨妈也被方小玉的外表给欺骗了。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方小玉这手段他们没见过。 现在的人都单纯,谁能想到一个小同志背后还有阴招? 到了家门口,刘婶就和她们告别,继续往前走了。 蔡敏从窗口看到她们回来,连忙走了出来问:“事情处理怎么样?” 蔡敏也听到风言风语,知道付珍要去讨说法,生怕闹出什么事。 付珍说没事:“事情都处理好了,麻烦你了小敏。” 蔡敏也放心了,这才把孩子交给她们,回家去了。 俩人进屋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睡得挺香。 付珍松了一口气,幸好孩子还没醒来。 她和苏樱到客厅说话。 “姨妈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苏樱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没事,这些人就得这样治他们。” 有姨妈为他们出头,苏樱是幸福的。 以往被人误解,她只能一个人扛,现在她也是有长辈保护的孩子了。 付珍看她没有介意,这才敢说其他:“我把事情闹大了,就是想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再胡说八道。 只是不知道小江回来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啊,” 毕竟这些事情也不光彩,闹出去了可能会影响他的声誉。 刚才她是一时怒火攻心,现在再想想,觉得还是冲动了。 苏樱拍了拍她的手背:“姨妈,江季言更加不会怪你了,你放心吧。” 相比她成年后失去父母的疼爱,江季言更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维护。 她了解江季言,知道姨妈为了他都快和别人家打起来了,他只会觉得窝心。 没有感受过长辈疼爱的,才会格外珍惜。 况且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方小玉以后也会收敛一些,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也不怕别人再说她无理取闹。 姨妈阴差阳错的,帮她省了不少麻烦。 苏樱提醒付珍:“以后再遇上方小玉,还是要注意,她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付珍一脸不解:“为什么,我觉得那女同志还是不错的。” “这个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怕你再着她的道。” 别人怎么看方小玉,她不关心,姨妈她不得不上心。 毕竟方小玉是冲着他们来的。 付珍忽然就像是拨开了一层迷障。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今天去问了巡逻队的同志。 说她当时摔倒了,还指定要江季言送她去医院。 一个姑娘家的,她跟江季言还不熟,为什么非得让人家送去医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付珍看她今天她认错挺干脆,就对她有了好感。 第327章 是江季言勾引女同志 苏樱更是觉得奇怪,凡是接触过方小玉的人,总会被她吸引,对她深信不疑。 不过苏樱也发现了破解的方法,就是她出面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就像姨妈刚才对方小玉也有好感。 她一解释,姨妈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苏樱提醒姨妈:“姨妈,不瞒你说,我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奇怪。 她总是一门心思地想接近我们家的人,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阴谋。” 付珍若有所思:“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段时间她总是跑来咱家给我送这送那的。 还说周围的人都有,可是我一问蔡敏,她们都没有收到。 你说我跟她又不熟,她为什么给我送东西?” 付珍想不通方小玉为什么要讨好她,她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苏樱大概能猜到,不过不想让姨妈担心:“算了姨妈,不管她想怎么样,以后咱们就得多防范着她点。” 她已经做了决定,要跳槽去市里的中医院。 但是江季言还会留在军区,这样一来,岂不是正好如了方小玉的意? 得想个万全之策。 因为付珍找上门澄清的事,方小玉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再加上她姐方小英有意拴着她,不让她乱跑。 再闹出像那天的事,她的脸往哪搁? 今天方小英值班,没办法在家看着方小玉。 临出门,她再三叮嘱方小玉:“你就给我好好在家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告诉你啊,江季言他撑死也是个连长,爸妈给你介绍的哪个不是有前途的? 你就老老实实等着相亲嫁人吧。” 方小玉不言语,方小英鼠目寸光,也不怪她。 没人知道江季言以后的大有作为。 只是为什么升职的事迟迟没有公布呢? 现在的剧情和原著出入太大,她也猜不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肯定是苏樱的变故,影响了剧情。 难不成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什么世界,江季言也不是男主? 方小英察觉到了妹妹对江季言的心思,这事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她丢不起这个人。 别说江季言职务低,他还是有老婆孩子的。 方小玉现在插足进去,那不成道德低下的人了? 她这个做姐姐以后在军区还怎么做人? 从家里出来,她急匆匆往医院去,但不是为了上班,而是去了副院长办公室。 父母虽然也在张罗相亲的事,但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她思来想去,最好是找一个在军区能见面的。 她找到陈副院长,让陈副院长帮忙。 陈副院长听说她要给方小玉找个相亲对象,思索片刻后说:“相亲对象嘛,我们医院就有好几个适婚青年。 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医生忙起来,那可是顾不了家的。” 陈副院长怎么说也是方小玉的长辈,还算为小辈着想。 医生最好还是找医生成家,这样夫妻两人能互相理解。 方小英没孩子,但是有未婚夫,未婚夫也是个医生,两人经常分隔两地。 以前她是不愿意让妹妹再找一个医生,但现在想想,医生也不是不好。 虽然工作忙,但是忙有忙的好处,没时间拈花惹草。 方小英管不了那么多:“表舅,”你不知道最近流言蜚语多严重,是得给小玉找个人了。 你可得帮帮她,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甥女啊。” 陈副院长又想起一个人:“倒是还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不是咱们这个医院的。 他是我们司令员的公子,今年和小玉同岁。” 方小英一听,满意的不得了! 司令员的公子谁不满意? 要是她家搭上司令员这条关系,还怕在军区受欺负吗? 看以后谁还敢上他们家来胡说八道。 “太好了表舅,咱们小玉配这样的人正好!” 虽然她们是高攀了一些,但好在小玉年轻,还是个高中生。 等开春了再找个关系推荐她去上大学,那可就是大学生了。 陈副院长也有自己自己的私心。 外甥女和司令员的儿子好了,他不也跟着沾光? “我明天就去跟司令员旁敲侧击问一问,人家眼光,看不看得上另说。” 方小英点头捣蒜:“我知道的,那事情就拜托表舅了。” 有了这个关系,方小英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跟司令员的公子好了,她妹肯定就不会再想着江季言。 江季言除了空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能能跟司令的公子相比? 是个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她作为过来人,一定不能让小玉做傻事。 方小英满心欢喜从陈副院长办公室出来,在楼梯口正好遇到了上楼交材料的苏樱。 苏樱瞥都没瞥她一眼,错过她就想走。 倒是方小英上前一步把人给拦了下来。 苏樱抬头,冷声说:“你有事?” 方小英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是警告你,离我妹远一点,我们家可不是你们高攀得起的。 看好你自己的男人,别想勾引我妹,都已经有老婆孩子了,还不知道收敛。” 说完她就想走,这回换成苏樱拦住她。 “你说清楚了,什么叫江季言勾引你妹,你有什么证据? 你妹自己都说了,是她向江季言求助的,江季言才是受害者。” 方小英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明摆着的事,就你看不明白,你也别太护着你男人了。 我现在是好心提醒你,我妹可是要和司令员家的公子相亲了,谁看得上你个小连长啊。 指不定哪天就被赶出军区了,别在这害人害己。 你们夫妻俩,一个不要脸勾引女同志,一个打上门…啊!”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苏樱一个巴掌。 正从楼梯上来的伍琪吓了一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小英捂着脸,歇斯底里:“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敢打我?这是在医院,我表舅就是副院长…” 苏樱眸光一沉,手指着方小英:“你给我闭嘴!张口闭口就是你表舅,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靠着关系进来的,靠着关系把我调了晚班是吧?” 提到这个,方小英顿时哑了声,她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利索话。 苏樱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你们姐妹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少来我面前蹦跶,相亲不用跟我说。 下回再出现什么流言蜚语,我可不会像上回那样,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们。” 第328章 那么大了还喝奶 两人声音都不低,引得楼上楼下的人探头出来看。 方小英怕苏樱乱说话,再给她表舅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咬了咬牙:“别得意太早,今天这一巴掌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她捂着脸跑开了。 伍琪连忙上前,关切地问:“苏樱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你?” 苏樱摇头:“没事,她伤不了我。” 伍琪给她竖起大拇指:“真是太解气了,这样的人就该给她一巴掌! 这段时间她到处是去说江连长的不是,不过你放心,大部分人都不信这事。” 楼上看热闹的人冲她喊话:“江连长不像是这样的人,他和你结婚之前,多的是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他根本不搭理。” “是啊,最后他还是带苏樱来随军,说明人家就不是那样的人。” “苏樱,那方小英真是讨人嫌,平时仗着和陈副院长的关系,作威作福,依我看,你该去领导那告她。” 苏樱当然知道江季言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别人告诉她。 这些人也只是想借她的手对付方小英,并不是真心想为劝和。 那些人看苏樱没有计较的打算,自觉无趣,也就收起话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丈夫不就是一个小连长吗?得意什么。” “我看他男人多半是不清白的,肯定有欺骗小姑娘。” “她得罪方小英就是得罪陈副院长,等着被开除吧。” 伍琪听见他们议论,吼了一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别人家的事用得着你们多嘴啊?” “算了不说了,小心她追上来。” 想起了刚才她掌掴方小英的模样,他们脸都跟着疼。 几个护士加快脚步逃走。 伍琪安慰苏樱:“你不要听她们乱说,我们是通过考试进医院,陈副院长也不能随便辞退你的。” 苏樱现在不是怕陈副院长辞退她,而是她觉得医院这样的氛围,她更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件事坚定了她想要离开的决心。 . 这天,付珍正抱着孩子在院里喂鸡,蔡敏挎着菜篮子一路跑回来,没进门就喊:“付婶,大好事啊,大好事。” 付珍一头雾水:“什么好事?” 蔡敏喘着粗气,一脸笑意:“你不知道啊?公告栏都贴出来了,你家江季言升营长了!” “营长?”付珍扔下手里的饲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付珍早就听苏樱说过江季言要升职的事。 这事当时因为江富夫妻俩一搅和,就耽搁了,他们也没再提起。 她还以为是蔡敏跟她开玩笑呢。 蔡敏兴奋不已:“我没开玩笑,从副连长升到营长,那可是军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太好了!” 付珍打心眼里替江季言高兴。 前两天朱婶还因为江季言职务的事冷嘲热讽的。 现在他升了职,看谁还敢乱嚼舌根子! 蔡敏说:“这事啊,他们内部早就知道了。 我男人跟我说过,只是事情还没定,他们不让外传而已。” 她男人陈洪也是江季言的战友,这事他是最先知道的。 付珍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蔡敏笑着说:“付婶,这是大好事啊,你可得请我们吃饭啊。 我家陈洪外出公干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两家好好聚聚。” 陈洪这段时间顶替了余指导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付珍连忙点头说:“当然当然,等他们俩回来,我就请你们一家过来吃饭。” 新新感受到了姨姥姥的欢喜,两条小胖腿来回蹬着,小胖胳臂挥舞着。 把两人逗得大笑。 “新新真是机灵,知道家里有好事。” 江季言不在家,苏樱承包了家里采买的任务。 江季言出门好几天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苏樱心里惴惴不安的。 她想着是不是找团长问一问情况? 还没等她找人打听情况,好消息先传回来了。 从医院出来,她先拐去供销社给孩子买奶粉。 心里盘算着家里要添置的物品,和今天该买什么菜。 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打量着她。 “孩子都多大了还喝奶粉,真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啊,我们那年代出生没几天就开始喝米粥了。” 正琢磨购物清单的苏樱思绪被打断,皱眉看向说话的人。 这不是刚才在楼梯口阴阳怪气的李护士吗? 苏樱把钱和奶粉票拍到了玻璃台上:“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刚出生就喝米粥,是因为你家穷,出不起那个钱。 现在国家生活变好了,我给我儿子买奶粉怎么了? 你看不得国家经济好,想让国家变得跟以前一样穷啊?” 李护士听了脸色变得煞白:“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说你家养孩子铺张浪费,不符合国家提倡的勤俭节约。” “我家孩子怎么养关你什么事?少给我上升高度。 孩子才多大呀?吃奶粉怎么了?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先把你家孩子管好,别天天的到医院就大吼大叫的,今天早上还在走廊上撒尿,都几岁了,不知道羞耻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李护士面红耳赤的。 她仗着是医院的老资历,没少跟人过不去。 今天讨好苏樱不成,还被她训了一顿,就想在这给她个下马威。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樱赖得理这样的人,她提起两罐羊奶粉,转身就走。 想给她难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留下李护士气得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和李护士一块来的人劝她:“李姐,别和她计较,这人连方小英都敢打。一看就是个硬茬。” “就是,我听说她前两天都直接打上门去了,咱惹不起。” “听说她男人得罪了上司,升职无望,还出去偷人,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李姐,你丈夫那可是副营长,压她男人一头啊。” 李护士听了这话,心里平衡多了。 再嚣张有什么用?男人还不是出去乱搞? 她们跟着苏樱往家属院方向回。 苏樱听到她们在身后窃窃私语,没搭理她们,径直往前走。 “苏樱!” 路上遇到家属院的熟人,被拦了下来。 “苏樱,恭喜你啊。” “恭喜?我有什么好恭喜的?”苏樱不明所以。 李护士那伙人也停下来,不远不近的听着。 第329章 得罪丈夫的领导 “你不知道吧,公告栏都贴出来了,你家江连长升职了,不,现在应该是江营长了。” 营长?她眼前一亮。 这真是个好消息啊,说明军区对江季言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她赶忙往公告栏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上头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江季言晋升营长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消息,她以为军区不会给江季言升职了。 现在好消息终于来了,她心就定了下来了。 后面那几个和李护士站在一起的脸都绿了,尤其是李护士。 刚才还得意洋洋说自己男人的官职压江季言一头,现在回旋镖来了。 江季言升职了,好巧不巧还成了她男人的上司,她成了笑话了。 这还不打紧,关键是她间接得罪了丈夫的领导。 旁边的人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李姐,这可怎么办?” 家里人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影响战友之间的关系的。 男人的上司还没上任,就被她给得罪了,这不是亲手毁了丈夫的前程吗? 李护士双腿直打哆嗦,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旁边的人提醒她说:“李护士,你现在就赶紧上去和她道个喜,把矛盾解开。” “对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肯定不好意思再计较了。” 李护士咬着嘴唇,满脸写着不愿意。 两人刚呛声,现在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但是转念一想,相比自己的脸面,当然是男人的前途更重要。 李护士还是走向前,对着被人群包围的苏樱说:“苏樱恭喜你了啊,以后你就是营长夫人了,可喜可贺。” 说是恭喜,语气却酸溜溜的。 苏樱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和其他家属道谢,转身就走。 不情不愿的祝福,她可不想要 她可没有心思跟这些人做表面的功夫。 刚才还对她冷嘲热讽的,现在就上来恭维她。 要不是他们家江季言升职了,这些人会上来和她说话吗?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这些人不结交也罢。 李护士被当场下了面子,脸上一片火辣。 在旁人注视下,追了上去:“苏樱,你什么意思啊?我好心好意祝福你,你就这样不理不睬?” 跟李护士一伙的小声抱怨:“就是,人家李护士都主动说和了,她还拿乔上了。” “以为自己的丈夫做了营长就了不起了。” 苏樱原本急着回家和姨妈说这个消息,不想理会这些见风使舵的。 她们居然还敢追上来,那她也没必要跟她们客气了。 苏樱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眼神扫过她们的脸,把对方看得一阵心虚。 李护士硬着头皮说:“怎么了?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我好心好意跟你道谢,出于礼貌你也得回一句吧? 难道你丈夫做了营长,你眼睛就长在头顶了?” 身边这些不明前因后果的人,看苏樱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现在都讲究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要是成了领导就脱离群众,那可是会被人投诉的。 苏樱忽然笑了出来:“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另有其人吧。 因为我丈夫是连长,刚才还当面羞辱我,说我的孩子不配喝奶粉。 现在知道我丈夫升了营长,又巴巴来恭喜,真是好有心。” 李护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谁…谁羞辱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不承认?刚才供销社的人都可以作证,要不要我们再回去找证人?” 苏樱这一说,旁边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早就有过矛盾了,难怪苏樱会这样对待她。 按理说人家上来恭喜,再怎么不喜欢,那也得说两句敷衍。 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可见矛盾是挺大的。 “大人的矛盾为什么要牵扯孩子?谁要是说我的孩子不配喝奶粉,我也不想理她。” “这不就是见风使舵的吗?连长怎么了?连长的孩子就不能喝奶粉吗?” 听到旁边的指责声,李护士这下是彻底没脸了。 也不敢再拦着苏樱,拨开人群跑了。 跟李护士狼狈为奸的哪里还有脸留下来,也跟着跑了。 “这群都是什么人,一帮道德低下的,苏樱你不要理会他们。” 苏樱感激的对大伙点点头,她是非分明,不会怪到这些围观的人身上。 李护士跑出去一段,这才停下:“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自己男人做了营长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 旁边的人心想:那还不是你先得罪人的。 不过她们可不敢说出来,李护士是什么样的人,她们最清楚不过。 总之,李护士和苏樱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了。 苏樱把那些糟心事儿抛在脑后,快步走回家。 家里也是一片欢欣。 姨妈抱着孩子在院里和蔡敏说话。 看见她回来,蔡敏连忙和她招手:“苏樱,你看到公告栏贴出的消息了吗?” “对,看到了看到了,你们也知道了?” “知道了,这不我一看见通知,立即就回来告诉付婶了。” 新新看见妈妈就开始在姨姥姥的怀里闹了。 “咿咿呀呀”的伸出手想让她抱,心想妈妈怎么这么久都不抱我呀? 苏樱接过新新,在孩子肉脸香了一口。 新新咯咯直乐,嘴里喊着“巴巴,巴巴”。 他不知道爸爸做了什么,但是听到大家提起爸爸的名字,他也跟着乐呵。 苏樱三人带着孩子回到客厅说话。 蔡敏感叹:“没想到现在任命现在才下来,早就该下来了。” 还不是因为江季言父母的事,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付珍双手一合:“季言沉冤得雪了,等他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苏樱也为江季言感到高兴,不单单是因为他升了职。 更是因为江季言的付出有了回报。 他这么热爱国家热爱人民,不应该因为那些人耽误了他前程。 苏樱和孩子一样,盼望着他回来,好几天没见了,怪想他的。 江季言升职的事情在军区传开了。 朱婶听到这消息,吓得瑟瑟发抖。 她前两天还当着大院这么多人的面说着江季言升不了职。 现在人家不仅升了,还升了营长。 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营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悔呀,就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第330章 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她也没办法再收回了。 朱婶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出门被人嘲笑了不说,指不定还要被报复。 相比朱婶心惊胆战的,方小玉可谓是欣喜若狂。 她就知道江季言不是平庸之辈,他可是男主! 剧情终于按照的轨迹走了。 里他就是这时候从副连长升到了营长的。 方小玉兴奋之余想起一个情节,在里,江季言是因为在任务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军区才破格给他升职的。 这事军区没有对外公布,江季言秘密在棉城医院养了许久的伤。 按照剧情,他如今正一个人就躺在医院治疗吧。 原著里,江季言跟家里的关系不好,妻子已经过世,他住院没人照顾,孤苦伶仃的。 现在是不是也一样? 方小英没想到江季言会忽然就升了营长。 她看方小玉的神情,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高兴,反而忧心忡忡的。 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方小英提醒她:“你今天可要去市里相亲的啊,别忘了这事。” 司令员家的公子在棉城读书,还是个大学生呢。 方小玉心里藏着事,不耐烦说:“知道了知道了。” 正好借这个事去一趟市里的医院,看一看是不是真如描述的,江季言在医院治疗。 她午饭都来不及吃,就收拾东西出门。 方小英看她妹这么的自觉,反倒是有些怀疑了。 怎么今天这么听话?没有吵着要去找江季言,而且听到江季言升职的消息,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她对江季言真的死心了? 方小英又叮嘱她:“别看现在司令员的公子还只是个学生,什么都没有。 但是大学一毕业,肯定要进政府工作的,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方小玉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去市里看江季言。 万一他真的在那养伤,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里他伤得很严重,身边又没个人照顾他。 要是她出现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他肯定很感动! 兴许出了院,他就和苏樱离婚了。 她胡乱的应了她姐,背着包袱就出门了。 方小英拦住她:“哎,我说你出门带那么多日用品干什么?” 方小英看着她收拾了牙膏、牙刷、毛巾,连麦乳精都拿了。 方小玉眼珠了一转:“哎呀,你不是让我好好表现吗?我给那什么司令员的公子送礼,他对我印象不是更好吗?” 方小英想想也有道理,看她那么上心,就由她去了。 “不过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毛巾牙刷谁要啊?” 方小玉也没回应她,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方小英追了出去:“别忘记了,在国营饭店见面。” 苏樱自打知道了江季言升职的消息,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好。 幸好隔天她休息,不用去针灸科。 还没到她去市里坐诊的日子,她在家陪着孩子。 这天起床,她就心神不宁的。 以往江季言外出,她虽然是担心,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难道是江季言出事了? 但是军区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要是出事,军区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她心里惴惴不安,去问了蔡敏。 蔡敏丈夫是和江季言一起外出执行公务的,她想问问蔡敏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蔡敏理解她的担忧,安慰她说:“我们家陈洪也没有什么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别太担心了。” 苏樱也不是刚来军区,这样的事也经历过好几次。 甚至亲眼见到过江季言受伤,但是这一次心里格外的慌张。 总觉得有一些她无法控制的意外在发生。 两人说话间,门口传来了蔡敏女儿欢欢叫爸爸的声音。 陈洪回来了! 那是不是江季言也回来了? 她们俩连忙走出院子看究竟。 果真看见陈洪提着军绿色的行李袋,一手抱着女儿,站在院里。 陈洪哄着女儿:“在家听没听话呀?” 蔡敏一脸欢喜地走过去:“回来了,一切都顺利吧?” 陈洪看向她们:“都挺顺利的,弟妹也在啊。” 苏樱这才上前:“陈洪大哥,我家江季言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陈洪欲言又止:“他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我们就先回来了。” 苏樱一看就知道陈洪有事隐瞒。 她追问:“陈洪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江季言出事了?你不要瞒着我。” 蔡敏理解苏樱的感受,等不到自己家老爷们已经很焦急。 她抬手捶了一记陈洪的肩膀:“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别把我们女人想得太柔弱,没什么事我们是承受不了的。” 苏樱点头:“对,陈洪大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陈洪叹了一口气:“弟妹,你别着急,老江确实是受伤,但是没有你们说这么夸张,只是是轻伤,现在还在二医院治疗。 原本不想让我告诉你的,怕你担心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让我回来给你们带个消息,就是怕你们着急啊。” 苏樱心提了起来:“真的不严重?” 陈洪再三保证:“不严重,严重的是我们另外一位战友,现在还在重症病房。 所以老江就留在医院,帮忙照顾那个战友,他家里人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 蔡敏没好气说:“我看你们是想把人给吓死,没大事怎么不能直说。” 陈洪挠了挠头:“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吗?兴许明天老江就可以回来了,让他亲口跟你说。 他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要在医院休息个一晚两晚的就好了,我就劝他留下了。” “谢谢你了,陈洪大哥。你知道他这个人倔强,怕我担心他肯定会回来的,一来一回,还耽误身体。” 听到他没事,苏樱也松了一口气。 “弟妹你也别担心,医院有医生在呢,我是怕你们担心,所以先回来提前跟您说一声。” 苏樱虽然知道他没有大碍,但还是放心不下。 “脑震荡可大可小,我得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关键是得给他送灵泉去,喝了灵泉能好得快一些。 第331章 顶替苏樱当他媳妇儿 苏樱立即回家,把孩子托付给了舅妈。这回是去医院住院部,不好带着孩子。 加上不知道江季言要在医院待多久,还是把孩子留在家吧。 她事无巨细交代姨妈。 付珍也急着,她提议:“干脆我和孩子跟你一块去。” “你们跟我一块去?” “对,你那房子不是已经拾掇好了吗?你婆家人也在,我们也有人照应。 我们跟着去,还省得你担心了,有事我还能帮忙。” 苏樱觉得姨妈说得也有道理,不知道江季言要住几天的院。 她要请假照顾,这两天肯定是不能回来的,把孩子留在军区她也不放心。 带孩子去市里更方便照顾。 蔡敏在一旁说:“既然这样的话,那赶紧收拾东西赶紧去吧。” 医院那边苏樱还得去请假,她拜托蔡敏在家帮她看着,她回一趟医院。 蔡敏让她放心:“快去吧,我帮你看着。” 苏樱忙不迭地回到了医院,写了请假条找科长请假。 这些日子她一直兢兢业业的上班,按道理说请个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谁知科长一听说她要请假,脸就拉得老长:“怎么在这关键时刻要请假呢?明天可是你上晚班。” “科长,我有急事,我家里人生病了,我得去照顾。” 江季言受伤的事不能说出去,只得说得模棱两可。 “这不是理由啊,苏樱,针灸科就那么几个人,你不上谁顶替你?” 苏樱依旧坚持:“科长,我上了两个星期的晚班,没理由我请一次假都不行吧。” 说到晚班的事,科长明显心虚,这事他确实做得是不厚道。 “但是针灸科的事也不能耽误啊,你还是我们针灸科的骨干。 你不在的话,我们很难跟领导交代啊。” “科长,你这话可是有失偏颇了啊。” 方小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阴阳怪气说:“怎么她就成了咱们的骨干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出诊最多的是我吧?” 科长看了方小英一眼,他心里很清楚,她出诊多,都是陈副院长安排的。 她这人没有什么本事,还多次被患者投诉。 针灸科靠她,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苏樱心里就没有针灸科,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上晚班的时候故意请假,这样的人还能成针灸科的骨干吗?” 方小英就顺势踩了苏樱一脚。 科长劝苏樱:“苏樱你考虑清楚,要是领导来检查,发现你晚班请假,他们会以为你有抵触情绪的。” 苏樱心也冷了,她上了两个星期的晚班,没人给过她表扬。 她请假一天。反倒是会说会耽误工作 “科长,我是一定要请假的,领导责备的话,我会自己负责。” 方小英在一旁冷嘲热讽:“算了科长,人家就没把针灸科的事放在心上。 这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谁是最看重针灸科的吧?” 苏樱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小英悻悻的闭上嘴巴。 “科长,我决定了,我要请两天的假,我先走了。” 苏樱直接把请假条放下就走。 “哎你…”科长站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哎,真是太可惜了。” 她可是针灸科最有潜质的针灸师。 科长虽然迫于无奈针对对苏樱,但他也是爱才的。 方小英不乐意了:“我说科长,你也是太偏心了吧,针灸科离开她就不行了吗?” 科长没给她好脸色:“你先提高自己的水平再说。” 方小英咬了咬唇,现在看不起她,将来针灸科一定得靠她! 苏樱不知道方小英有什么想法,从医院出来,直奔家属院。 付珍已经把随身物品都收拾好了,还给江季言也带了。 住院还是要带上自己的个人物品好。 付珍临出门前托蔡敏:“小敏,我家鸡和菜就拜托你帮忙喂一喂,浇浇水。” 蔡敏送她们走出门口:“付婶,这事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就放心去吧。” 苏樱和蔡敏道别,她抱着孩子,姨妈提着衣服,一家三口匆匆忙忙地赶去市里。 再说方小玉匆匆忙忙来到市二医院。 市二医院是市里最好的医院,地方也不难找。 她来到住院部,到护士站问:“请问江季言在哪个病房?” 忙得不可开交的护士看了一眼记录本:“在105病房。” 医院有人来探视再正常不过,护士也不隐瞒。 方小玉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拔腿往105病房去。 她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蹦出来了。 江季言真的在医院,就跟情节一模一样。 说明已经走进了主剧情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来到105病房,护士正好从里面出来。 看到她,问了一句:“你来探望病人?” 方小玉猛地点头:“对,请问病人怎么样了?” 里头就一床病患,应该就是江季言。 护士问:“你是病人的谁呀?” “我…我是他媳妇。”她撒谎也不见脸红。 护士点点头说:“他刚从手术室出来,身体还很虚弱,家属好好照顾。” 方小玉急的不行:“这么严重?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不过这段时间都得需要人留下来照看了。” 这正合方小玉的意:“放心放心,我会留下来照看的。” 护士交代过就走了。 方小玉走了进去,床上的人戴着呼吸面罩,看不清楚脸。 不过发型倒是和江季言一样,脸型也差不多。 她没有丝毫怀疑,认定他就是江季言。 方小玉把带来的物品放在床头柜子,小声喊江季言的名字。 毫无意外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受伤还真挺严重。 方小玉却如释重负,他越严重越好。 越严重,她就能照顾他更长时间。 等他醒来发现这一切,一定会很感动。 苏樱到现在也没有动静,说明这一切都是保密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段时间她就能跟江季言培养感情了。 说做就做,她立即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搪瓷盆和毛巾,准备接水给他擦身子。 她端着盆出门问护士哪里有水房。 护士给她指了个位置。 没过多久,方小玉打了一盆温水回来,撸起袖子,准备替江季言擦身体。 先从手臂开始。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这手指怎么那么糙,而且又短又粗。 第332章 你替我未婚夫擦身体? 中描述,江季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连手指都比别人的好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虽然有老茧,但是并不影响美观。 这怎么跟所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和现实有出入? 不管了,先帮他擦身体再说,这可是难得的亲近机会。 正当她解开江季言的扣子,门外传来了一阵呼声:“虎子,我的虎子在哪啊?” “伯父伯母,105到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出现在病房。 方小玉解扣子的手停顿下来,往门外看去。 一对老夫妇带着一个年轻女同志走了进来。 女同志看见她,问:“你是谁呀?” 方小玉疑惑看着他们,这是江季言的父母? 他父母不是在乡下吗?而且跟他关系不好,怎么会出现在这? 女同志看清楚她的动作,脸色瞬间的变了:“你谁呀?谁让你解他衣服的?” 方小玉笑容可掬:“你们是病人家属吧?我是他媳妇,我在帮他擦身子。” “媳妇?” 女同志一听,仿佛天塌了,她回头看向老夫妻俩:“伯父伯母,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妻一脸不知所措:“我们也不知道啊?没听说他在军区里有相好的呀?” 女同志怒气冲冲上前拍开她的手:“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们订婚好几年了,你是哪来的?” 方小玉也是一头雾水:“未婚妻?他不是结婚了吗?还有未婚妻?” 女同志瞳孔瞪圆:“他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方小玉更是迷惑,江季言结婚了,他家里人会不知道? 女同志气得眼眶通红:“你和我家秦虎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秦虎?”方小玉更是懵了,秦虎又是谁? 江季言拿着缴费单回来,听见病房吵吵嚷嚷,加快脚步进去:“伯父伯母,出什么事了?” 方小玉看向头上缠着绷带的江季言,他不是昏迷不醒吗?怎么好端端站在那? “江营长?你不是受重伤了吗?” 江季言皱眉:“谁告诉你我受重伤了?” 方小玉凌乱了,江季言站在这儿,那床上的人是谁? 女同志咬牙切齿:“你给我说清楚了,你跟我家虎子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自称是他媳妇儿?她有未婚妻你不知道吗?” 女同志连夜从农村赶来照顾未婚夫,现在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人说是他媳妇,这谁能忍? 方小玉慌了,她以为这人是江季言她才那样说的。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女同志上去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你这不要脸的,谁让你接近我家秦虎的,还给擦身子!” “误会,都是误会” 方小玉被扯得生疼,脸上还挨了两巴掌。 女同志可是从农村来的,常年干农活,身体强壮,打人手劲可大。 方小玉被打得两眼冒金星。 护士听到动静赶来制止:“你们干什么呢?这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的。” 女同志打红了眼,护士也拉不开。 老两口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江季言也不好上去拦人,都是女同志,他不好动手。 苏樱走到105病房就看到这一幅混乱的场景。 她把孩子和姨妈送到了别墅后,匆匆忙忙的赶到二医院。 好不容易找到病房,却看到这样的场面。 江季言看护士一人根本拉不开两人,没办法他只好上去一把抓住秦虎未婚妻的手腕。 混乱中不知谁撞到他的肩膀,他后退两步。 他本来就轻微脑震荡,险些站不稳。 苏樱立即上前把人扶住:“江季言,你没事吧?” 江季言看见苏樱,眼底流露出惊喜神情:“你怎么来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樱让江季言站到一旁。 她上前一把抓住女同志扬起的手,一边把方小玉往后扯,轻而易举就分开了两人。 女同志叫嚣着还要往前冲:“别拦着我,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谁让你碰我男人了?” 方小玉头发乱了,狼狈不堪,她也急了:“谁要碰你男人了,我要碰的是…” 她抬头看见苏樱盯着她不放,闭上了嘴。 苏樱的手段可不比这个女的差。 苏樱冷声问:“你要碰的是谁啊?你怎么在这?” 她当然知道方小玉目标是谁,只是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 军人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就连她这个家属也是刚知道。 方小玉居然比她早收到消息。 方小玉支支吾吾的:“我…我来探病,认错人了而已。” 秦虎妈一脸恼火:“连人你都认不出来,你还来探病?小江,她是谁呀?” 差点让她未来儿媳妇误会了。 江季言跟他们解释:“伯母伯父,弟妹,这是一场误会,她是我们军区的邻居。 你们好好照顾秦虎,这事我们来处理。” 苏樱瞥了一眼方小玉:“还不出去?” 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方小玉以为里头的人是江季言,巴巴赶来照顾了。 没想到却照顾错人了,这才惹出了这一串误会。 秦虎妈瞪了方小玉一眼:“别到处乱认男人,破坏我儿子的婚事,我跟你没完!” 方小玉羞愤得满脸通红。 闹来闹去,伺候了陌生男人,这叫什么事! 不是江季言受伤吗?怎么伤的是叫什么秦虎的? 里根本不是这样,是哪里出了错? 苏樱扶着江季言走到走廊长椅前:“没事吧?先坐下歇会。” 江季言没事,刚才被推开,只是因为他不好和女同志拉扯,一时大意。 江季言紧紧抓着她的手,夫妻俩挺多天没见了,互相都挂念着对方。 只是在走廊人来人往,不好又太亲密的举动。 江季言被她按在长椅上,笑着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苏樱佯装恼怒,甩开他的手:“头晕你往上冲什么?也不怕伤到你。” 苏樱看到他差点被人给推倒,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心里也有气,气江季言没有照顾好自己。 也气他出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江季言重新握住她的手:“你别误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第一时间撇清他和方小玉的关系,生怕媳妇儿误会。 苏樱把他的手打开:“这事我一会再慢慢跟你算账。” 方小玉在后头看着他们的互动,牙都快咬碎了。 第333章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苏樱出了风头! 苏樱想起身后还有一人,她沉着脸回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小玉换了一副面孔:“苏樱姐,我是听说江营长病了,特意来探病的。江营长没事就太好了。” 苏樱没揭过刚才的话题:“我是问你,你怎么会在这,怎么知道江季言在医院? 你不说清楚的话,你就是泄露军区机密,我带你回军区问话!” 方小玉心慌:“别,让你听我解释,我是来这探望一个亲戚,正巧看到江营长的名字,所以来看看,没想到是个误会啊。” 苏樱可没那么容易相信她:“什么亲戚?在哪在哪个病房,带我去看。” 就连她这个家属也是刚收到江季言受伤的消息。 她居然能提前收到的风声,还赶来照顾他。 难道她是有什么提前预知的能力吗? 苏樱觉得她还是太迟钝了,方小玉行为举止怪异,她早就应该有察觉才对。 难不成她也是带着什么任务重生的不成? 方小玉看苏樱一脸探究的盯着她,她更加慌张,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来看望我亲戚的。 亲戚在什么病房我忘记了。” “记忆力那么差?用不用去护士站问问?” 方小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好啊你,还敢在这!” 秦虎未婚妻出门看见方小玉,追上来骂:“你这个不要脸东西,告诉你啊,以后再敢来我家秦虎面前晃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撸起袖子就朝方小玉走过来。 方小玉吓得撒开丫子就跑,连江季言她也顾不上了。 苏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得找机会试探试探这个方小玉,这人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她接近江季言又有什么目的? 林凤叉腰看着方小玉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算你跑得快!” 走廊又恢复了平静,林凤回头,笑着看向苏樱两人:“江营长,这位是嫂子吧? 嫂子你好,我叫林凤,是秦虎的未婚妻。” 这个女同志倒是个爽朗的。 苏樱和她点了点头:“你好,叫我苏樱就可以了。” 苏樱三言两语的和林凤说明了情况。 只说方小玉认错了人,其他的没有多说,也没有把江季言扯进去。 林凤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一听说是误会,也就不计较了。 这事也和江季言夫妻俩没关系。 毕竟江季言还受了伤,还替他们照顾了秦虎一天一夜。 林凤心里的疑惑解开,和他们说正事:“苏樱姐,你知道供销社在哪吗?我想去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 看他们家秦虎这样,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院了。 还得在这待一段时间,他们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行李。 得去买一些生活用品才行。 苏樱想了想:“供销社不远,但是路比较绕,这样,你等我两分钟,我们说两句话,一会我陪你去。” 林凤喜笑颜开,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人陪她去那太好了。 “那太谢谢你了苏樱姐,我跟伯父伯母说一声,一会再出来找你。” 林凤回病房去了,走廊只剩下苏樱夫妻俩。 江季言晃了晃她的手,苏樱把手抽了回来,重新板起脸。 江季言着急忙慌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扶着墙摇摇欲坠。 “哎!别乱动。”苏樱赶紧扶着他坐下。 “怎么样没事吧?快坐下,慢慢来。” “你一生气,我心里就着急了。”江季言紧紧抓住她的手。 苏樱这回没有甩开他,盯着他的眼睛:“方小玉怎么会在这!你真的不知道?” 江季言急得额角冒汗,连声解释:“绝对不是我通知她的,我都不敢告诉你,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他自认伤得不严重,只让陈洪回去告诉家里人,他在医院照顾战友。 谁知道陈洪会把他受伤的事说出去了。 苏樱拧了拧他的手臂:“你想瞒着我是吧!” 江季言龇牙咧嘴的,还不忘握住她的手:“我错了媳妇儿。” 苏樱问清楚缘由,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既然不是江季言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方小玉肯定有特殊的消息渠道。 难道她也有金手指? 大家都是重生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方小玉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 江季言看她一脸严肃,以为她还在生气。 不顾外头有人看着,一把将人抱住:“你相信我,我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苏樱态度放软:“我要是怀疑你,就不会留在这陪你了。” 人还受着伤,她哪里忍心再刁难他。 安慰好江季言,她从随身布包拿出水壶递给他:“先喝口水吧。” 江季言这时候不敢违抗她的意思,让喝水就喝水。 喝了水,感觉心里堵着的气顺了许多,脑袋晕乎乎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这是苏樱特地带来的灵泉。 灵泉见效快,江季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苏樱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他额头的绷带:“伤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季言轻描淡写:“没事,就是在救战友的时候磕了一下。” 苏樱拉下了脸:“你别骗我,你别忘了,我也是懂一些这方面知识的。” 江季言瞒不下去了,这才老实说:“额头是撞到了旁边凸起的石头,当时就晕过去,但是醒来就没事了。” 苏樱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你永远都不跟我说实话!” “我是打算把秦虎的家人安顿好,下午就回去看你的,当面告诉你,怕你着急。” “还敢回去看我?自己受伤多严重不知道啊?” 江季言服软,扯了扯她的袖子:“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老老实实让陈洪回去通知你了吗?” 苏樱也不好说些什么了:“总之你就听医生的话,医生让什么时候出院,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我现在真的感觉好多了,我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新新是不是还在军区?把他跟姨妈留在家这么多天,我也不放心啊。” 苏樱掐了掐他的手背:“不用你担心,他们都来绵城了,现在在家呢。” 听说儿子也来了,他的心就放了下来。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办出院手续,回家看孩子。” 第334章 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苏樱又把人给摁住:“你老实点,回头我问问医生,医生确定你能出院了才能出院。” 喝了灵泉问题应该不大,苏樱没那么担心了。 江季言老老实实点头。 看他难得这副乖巧的样子,苏樱心里好笑,但是脸上还是紧绷着。 “你先回病房歇息,我先带林凤去供销社,再去国营饭店给买吃的。” 秦虎是江季言的战友,战友家属来了,她总得帮忙打点。 江季言心暖乎乎的,媳妇儿因为在意他,才会考虑得那么周全。 他自告奋勇:“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你就回病房好好休息,等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江季言看林凤已经探头出来好几回,也不耽误她们了。 两个女同志出门采买,他跟着去也不方便。 “那我回病房等你,别太累,不用买太多东西,明天大概就能够出院了。” 江季言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苏樱送人回病房,嘱咐了几句。这才和林凤一起前往供销社。 林凤笑着说:“苏樱姐,你和江营长的关系可真好。” 苏樱脸不自觉的红了:“还行吧。” 一路上林凤又说了些她家里的事,以及她和秦虎是怎么订的婚。 她这人就是快言快语的,不会藏着掖着,苏樱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性格的。 林凤也喜欢苏樱,她还是第一次来到城里。 要不是有苏樱陪着她,但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的。 “苏樱姐,刚才那人是什么人啊?好像你们是认识的。” 苏樱如实相告:“她是我一个同事的妹,这人比较难缠,下次不用理会她。” 两人说着话,往供销社的方向去。 方小玉从医院出来,心里还在呕着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书里明明是江季言住了院,怎么现在好端端的? 出了这样的误会,以后还怎么接近江季言?” 这什么破世界,不按照的流程来走,害得她丢了脸。 方小玉越想越越憋屈,抬脚就把脚下的石头踢了出去。 石头不偏不倚的落在一个女同志的脚边。 女同志险些跳了起来,回头怒目圆瞪:“你干什么呢?没看到这有人呐。” 方小玉心里正恼火,梗着脖子跟她吵了起来:“这是大马路,谁让你从这走过?” 女同志也不是个软弱的:“你在马路上扔石头你还有理了?”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女同志旁边的青年突然开口:“你是方小玉吧?” 方小玉抬头气冲冲说:“你谁啊?” “我就是今天来跟你相亲的,我叫林国栋。我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徐国栋?就是司令员的儿子。 和方小玉起冲突的女孩一脸嫌弃的说:“国栋哥,你就跟这样的人相亲?也太粗俗了,根本配不上你。” 方小玉脸色骤变:“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我们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徐国栋拦住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有话好好说,这是我的邻居周茹茹。 她今天听说咱们今天相亲,特地跟我来过来看看。” 方小玉瞥了他们一眼:“相亲带着一个女同志?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一会儿说话多不方便,怎么互相了解?” 原本方小玉对徐国栋不感兴趣,纯属想气一下这个周茹茹。 果然周茹茹一听,眼眶都红了:“我和国栋从小一块长大的,我来帮他把把关不可以吗?” 方小玉活了两辈子,小女孩这点心思她还看不出来? “没见过相亲要女同志把关的。” 徐国栋对于这个事情倒不在意:“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 既然来都来了,我们进国营饭店去聊一聊吧?” 方小玉看了周茹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三人找了个亮堂的地方坐下,两人暗暗的较着劲。 苏樱和林凤提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出来。 “苏樱姐,幸好有你帮我,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买东西。” 城里的售货员板着这一张脸,怪吓人的。 “别客气,我们男人是战友。我们自然也要互帮互助。”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苏樱停住脚步:“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打包回去给他们。” 说完苏樱抬脚就要走进去。 林凤却拦住她:“苏樱姐,这可是国营饭店,这里面的东西可贵了。” 他们县城也有国营饭店,但是他们从来不去,他们可吃不起啊。 苏樱轻声宽慰:“没事我有饭票,我请你们吃。” 林凤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乡下人,吃个馒头就行了,何必浪费这钱? 苏樱不听她的,直接把人拉了进去:“叫我一声姐,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看看你想吃什么?” 林凤也不是一个贪心的,就点了一碗阳春面。 苏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有分寸,不是爱占小便宜的。 除了脾气火爆点,其他都很不错。 苏樱也要了一碗面,给两人的面加了一份羊杂。 提前让人做几道菜,一会打包回医院给他们。 林凤第一回到国营饭店吃饭,眼里都是新奇,亦步亦趋跟着苏樱找座位。 城里可真好啊,连饭店的比他们县城的大一倍。 苏樱刚想到中间的桌子坐下,看到邻桌,脸色变了。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都能遇到。 方小玉也注意到他们,苏樱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难道她们早就认识了?刚才是苏樱故意让人打她的? 她眼神冷了下去,眼中的怨恨不加掩饰。 林凤看见方小玉,脱口而出:“真是晦气,在这都能碰到这不要脸的。” 方小玉拍案而起:“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周茹茹好奇问:“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苏樱拉着林凤:“算了,这个是公共场所,不要打扰大家。” 同桌的徐国栋站了起来:“你们是小玉的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就解除了这个误会?” 林凤一脸不屑:“谁跟她是朋友?” 方小玉存心气林凤:“我跟你当然不是朋友,但是我跟苏樱姐关系很好,你说是吧苏樱姐?” 苏樱一点面子不给她:“我们不是太熟。” 方小玉鼻子都气歪了,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不好发作。 旁边的徐国栋问:“小玉,不介绍介绍吗?这位是?” 第335章 他看上的是苏樱 “这是我们军区的针灸师…苏樱同志。” 方小玉看到徐国栋眼中别样的情绪,留了个心眼,故意没介绍苏樱是军嫂。 徐国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樱,一看就是坠入爱河的样子。 她何必破坏他的一见钟情? 徐国栋确实是被苏樱惊艳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像眼前这位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的女同志,确实少见。 这完全是书中描述的仙女的模样啊。 “苏樱同志你好,我叫徐国栋。” 他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和苏樱握手。 苏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带着林凤就走了。 跟方小玉一伙的能是什么好人。 周茹茹看徐国栋被人下了面子,替他打抱不平:“你这人也太没素质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徐国栋拦着她:“算了,人都有自己的脾气。” 美人嘛,自然都是比较难驯服的。 苏樱?名字也很好听。果然如花朵一般娇嫩。 徐国栋盯着她的背影陷入陈思,要不是周茹茹扯回他,他已经忘乎所以了。 这一切范方小玉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她没办法接近江季言,那就让苏樱红杏出墙。 这主意好啊! 司令员的公子,前途不可限量,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江季言升了营长又如何?能比得上会投胎的徐国栋? 要是徐国栋追苏樱的话,苏樱肯定也会心动。 何况徐国栋还是个大学生,长得也还不赖呀。 周茹茹注意到方小玉的眼神在徐国栋身上徘徊,斥责一声:“看什么看!” 苏樱和林凤找了一个桌子坐下,离他们远远的。 林凤回头看向方小玉那一桌人:“苏樱姐,那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看她笑容也没几分真心,假得很。” 林凤从农村来的,农村什么人没有。 她看人还是很准的。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笑容背后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樱同意她说的:“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顿饭,周茹茹吃了一肚子气。 先是吃饭期间徐国栋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想什么,恐怕是被方小玉迷住了。 方小玉也一直找借口和徐国栋说话,不是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就是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偏偏她还不能发火,毕竟人家是来相亲的。 徐国栋实在是愚蠢,他察觉不到自己对他有意思吗? 她听不下去了,自顾到后院上茅房。 从茅房出来,看到方小玉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她哼了一声就要走。 “你不会以为徐国栋喜欢的是我吧?” 身后忽然传来方小玉的声音。 周茹茹停下脚步回头说:“你什么意思啊?国栋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方小玉笑着走上前:“你不用嘴硬了,不过你误会了,徐国栋看上的是那个苏樱…” 苏樱两人吃过饭,又给医院的几人打包回去。 从头到尾没和方小玉打招呼,倒是那个徐国栋看苏樱好几次。 跟方小玉在一起的人,苏樱并不想和他们有交集。 况且那样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不适。 只是没想到这徐国栋还会缠上来。 苏樱打包好饭菜,和林凤一同走出国营饭店。 “苏樱同志,请等一等。”苏樱闻声回头。 看见徐国栋向她们疾步而来,身边不见两个女同志的身影。 徐国栋小跑到她们跟前:“苏樱同志,我是方小玉的朋友,知道你们有一些误会,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误会不能解释清楚呢?” 徐国栋没那么好心替她们解除什么误会,她们关系怎么样,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想来和苏樱搭个讪而已,给她留个好印象。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没必要解释。” 苏樱不想和他掰扯,拉着林凤就要走。 徐国栋又上前拦住她:“等等苏樱同志,听说你是军区的针灸师,太巧了,我父亲也在军区工作。 我偶尔会回军区住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今天见面真是缘分。 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到时我回军区请你吃饭怎么样?” 苏樱心生警惕,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是苏樱自以为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徐国栋对她有意思。 就连林凤这么大大咧咧的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苏樱已经结婚了,要是让江营长知道,那怎么得了。 她上前拦住徐国栋:“苏樱姐为什么要你请吃饭?她家吃得起饭。” 苏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国栋哥,你干嘛呢?” 徐国栋刚想解释,身后传来周茹茹的声音。 周茹茹和方小玉在后院吵了一架,出来就发现徐国栋不见了。 她出门就看见他和那个叫苏樱的女人说话。 想起方小玉的话,她不得不防备。 周茹茹走到徐国栋身旁,一脸警惕看着苏樱。 方小玉不远不近的看着好戏。 徐国栋回头:“我和苏樱同志说点事。” “你和她有什么事说?” 周茹茹眼神扫过苏樱,这人穿得寒酸,浑身上下都是自己在家做的吧。 哪像她穿的裙子是首都百货商店买的,鞋子是进口的。 “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看她一副穷酸样,肯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来巴结你的。” 苏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怎么了…” 徐国栋把人往后扯:“茹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只不过看大家都在军区工作,想着以后回军区能够多联系,做个朋友。” 周茹茹更不乐意了:“你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她不配!”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干部的女儿,靠家里的关系,进个小单位都难,她必须得把握住徐国栋。 谁要抢徐国栋,就是她的仇人! 周茹茹一心想要嫁给徐国栋,徐国栋却把她当成妹妹。 今天不仅要相亲,又对这个叫什么苏樱的有好感。 她危机感前所未有的重。 徐国栋一脸慌张看向苏樱:“做朋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周茹茹听不进去,冲苏樱喊:“你跟国栋哥是不会有结果的,国栋哥可是司令的儿子。 你只是一个小针灸师,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周茹茹,你别胡说八道!”徐国栋语气加重,是真恼火了。 事情还没个定数,就被她这么一阻挠,苏樱就更不会理他了。 第336章 被骚扰成了勾引 苏樱冷眼瞥着拉拉扯扯的两人:“你喜欢麻烦你带回家藏着,不要让他来缠着我。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稀罕什么司令员的儿子!” 苏樱一看就知道周茹茹就被人当枪使了,但她也是蠢,蠢人就该被教训。 周茹茹的心事被人戳穿,脸颊涨红:“你胡说什么,我看重的又不是这个!” “不是吗?我以为你一口一个司令的儿子,眼里只有这个。 既然你那么喜欢,就请你管好你家国栋哥,是他自己来拦着我的,我对你们可不感兴趣。” 她看向徐国栋:“既然你是司令家的公子,就应该以身作则。 你自己当街拦下女同志,这边又还吊着一个,就看着两个女同志为你争风吃醋?” 徐国栋一脸窘迫:“是茹茹误会了,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周茹茹眼底一片红:“你凭什么说我家国栋哥?是你勾引他!你这个不要脸的!” 说着她抬手就想扇苏樱巴掌。 苏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的一掰。 周茹茹痛呼出声:“疼疼疼。” 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徐国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神。 等回过神,立即上前把人拉开:“苏樱快放手,她的手要断了!” 苏樱把人推了出去,她要是不动手,苏樱也不会给她苦头吃。 苏樱一松手,周茹茹立即捂着手后退。 她看苏樱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这个女人的手劲儿怎么那么大。 周茹茹含着眼泪怒斥苏樱:“你粗鄙不堪,哪有女人像你一样暴力的!” 苏樱嗤笑一声:“只有你能动手?我只有挨打的份? 出门在外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我没有惯着你的义务。 既然是你的,你们就回家好好藏着,别出来这丢人现眼。” 林凤忍无可忍,站出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有毛病啊? 我们好好在大街上走的,是他自己过来缠着我们的,你凭什么骂我苏樱姐? 难怪和方小英在一起呢,你们蛇鼠一窝。” 方小英脸色陡变:“你说他们就说他们,说我干什么?” 林凤厌恶的瞪着她:“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你明知道苏樱姐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这个什么栋国还是国栋,看着他来找苏樱姐?” “什么?你结婚了?”徐国栋瞳孔瞪圆。 “我不仅结婚了,我孩子都快一周岁了,你们的事别再殃及我,我也没工夫和你做朋友。” 虽然苏樱觉得自己的私事没必要跟别人说。 但这是摆脱骚扰的最好的方法。 徐国栋还是司令员的儿子,要是波及江季言,始终是不好的,还是解释清楚。 徐国栋一脸愕然回头向方小玉求证。 方小玉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林凤撸起袖子作势要揍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刚刚还在医院缠着我男人,现在又来给苏樱姐使绊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 方小玉可是尝过她的巴掌的,吓得连连后退,生怕又挨打。 苏樱拦住林凤:“我无意跟你们争吵,你们也别再纠缠我。” 警告的看了一眼方小玉,这件事情谁挑起的,她看得清楚。 “我们走。” 林凤对他们哼了一声,跟着苏樱离开了。 “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有江营长这样的丈夫,谁看得上他。一个靠爹的二世祖,还敢来搭讪。” 徐国栋脸上火辣辣的,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脸? 以他的家世,去哪都是被人簇拥的。 这一切都怪方小玉! 他猛地回头瞪着方小玉:“你为什么害我?” 方小玉慌了神:“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茹茹在一旁添油加醋:“国栋哥,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你丢脸,让你去找一个人妇说话,落人口实。”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听说他们就快离婚了,人家的事,我不好说太多,这也不能怪我吧?” 方小玉给自己开脱也不忘编瞎话,给徐国栋留点希望。 徐国栋听说苏樱快要离婚了,心里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离婚?是不是说明他还有希望? 周茹茹看徐国栋的神情,牙都快咬碎了。 她死死地盯着方小英,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都是因为她,国栋哥才会来相亲,不然也不会认识那个什么叫苏樱的。 总之她罪大恶极! 方小英心中得意,徐国栋对苏樱一见钟情,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心。 以她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来看,以后有得好戏看了。 林凤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门口那几个讨人厌的。 她转头和苏樱说:“苏樱姐,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让江营长知道。”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觊觎? 尤其是江营长这样的英雄好汉,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跟她闹的。 苏樱没放在心上:“没事,他不会生气的,他知道不是我的错。” 她的笃定让林凤惊奇:“真的吗?反正我在村里没见过向着自己娘们说话的男的。” 男人要是听见这种是非,他们第一个责怪的肯定是自己的女人。 两人回到医院,正好看见江季言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苏樱走上前:“做检查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季言把体检报告给她看:“医生说没事了,可以回家休养,不一定要住院。” 苏樱看他得意的表情,不由好笑:“行了,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考虑回家还是住院。” 江季言当然是想回家了,在这哪也比不上回家跟自己老婆孩子在一起啊。 秦虎的爸妈看她们买了这么多吃的回来,一脸惶恐。 “这…太破费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苏樱把饭菜拿出来:“没事,伯父伯母,你们就吃吧。 你们赶了一路的火车也饿了,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江季言在一旁说:“你们不要客气,平时我跟秦虎也是互相照顾的。你们就是我们的长辈。” 秦母红着眼眶说:“幸好虎子有你这么好的战友,要不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虎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他是因公受伤,军区会负责到底的。” 苏樱把饭盒放到秦母手里:“对,你们也要保重身体,这样才能照顾好病人。” 第337章 一掌下去,险些吐血 在他们夫妻的安慰之下,秦父秦母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江季言陪他们在医院吃过饭,收拾了东西,就和他们告辞了。 并说好明天再过来看他们。 林凤送他们出来:“江营长,你自己还受着伤,明天就不用过来了,医院还有我们呢。” 江季言点了点头,没有说来还是不来。 苏樱知道他还是要过来的,林凤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他肯定会来帮忙看着点。 苏樱又交代了林凤几句,夫妻俩这才回了家。 付珍再来到苏家别墅,不由一番感慨。 以往来到这,她妹妹总是笑盈盈地从楼梯上下来接她。 可是如今故人已逝,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子。 她内心难免伤感。 新新在她怀里扑腾,提醒他姨姥姥,他还在这呢。 付珍收回思绪,揉了揉孩子的脸颊:妹妹你看,这是你的孙儿,多可爱啊,要是你在就好了。 “姨妈,吃饭了。” 陈芳夫妻俩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两个孩子跟在后头帮忙捧着碗筷。 一家人笑意盈盈看着付珍。 付珍按了按眼角,走了过去:“真是麻烦你们了。” 陈芳佯装生气:“麻烦什么?这是我们自己家呀,还怎么跟我们客气呢? 真是的,我来抱新新,你来吃饭。” 新新也知道这是自己家的人,陈芳一伸手,他就任由陈芳抱。 这孩子乖得很,陈芳也是格外心疼他。 大丫二丫也要靠着弟弟坐。 落座后,老大一脸担忧:“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医院怎么样了。 你说这老三也真是的,受伤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好歹我们也在城里啊。” 付珍也是忧心忡忡的:“哎,这不是怕你们着急吗?” 他们正说着话,听见院里传来了脚步声。 老大放下碗筷出去看了一眼,惊讶说:“哎,季言你们回来了?” 付珍她们纷纷走出来:“怎么现在就出院了?不是说受伤了吗?” 老大赶紧过去帮忙扶着。 江季言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不免好笑:“没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老大可不听他的,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进门。 “快快快,先坐下,靠垫拿过来。” 一阵忙乱后,江季言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江季言忍俊不禁:“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担心。” 付珍看着他头上的绷带,眼眶泛红:“很疼吧?” “不疼了,已经好多了,不然医生也不会让出院。” 新新早就在陈芳怀里扑腾,哼哼唧唧的,想让爸妈抱。 陈芳搂着他说:“哎呦,新新,爸妈累了,就让婶婶抱就行了。” 苏樱哪里舍得让孩子闹,洗过手来抱孩子。 新新可兴奋了,又有点委屈,紧紧地抱住他妈咿咿呀呀的“控诉”。 江季言好笑的捏了捏肉乎乎的小脚丫。 新新看见他爸脑袋上的缠着的东西,一脸好奇想要伸手去摸,但是孩子没轻没重的,哪敢真让他摸? 新新偶尔还是看一看他爸的脑袋。 苏樱说:“孩子担心呢。别担心,爸爸没事。” 江季言看他们担心得饭也不吃了,催他们吃饭去。 看他脑门这样了,他们哪里还吃得下饭? 都围坐在他身边,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季言简单描述了受伤的经过。 毕竟他们有规矩,工作的内容不能透露太多。 付珍听了一阵后怕,她按着心口说:“以后可真的要注意一些啊。” 老大他们虽然知道军人的工作是很危险的,但不知道还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 苏樱也看出来江季言不想让他们担心:“我们在医院吃过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我送季言上去休息,他现在得多休息。” “对对,得多休息。” 看他脑门上缠着的绷带,老大他们也看着都害怕。 几人甚至把一家三口送到房间才下楼的。 新新今天格外的乖,不哭不闹,也不吵着让爸妈抱。 坐在床边看着他爸的额头,小脸紧绷。 江季言被苏樱勒令躺在床上,捏着小胖新的手说:“怎么了?就担心你爸了是吧?没事。” 江季言拿着他孩子的手去碰他的伤口。 新新吓得转过头去搂住妈妈的脖子。 气得苏樱在把他手打下去:“你别吓孩子了。” 新新“呀”的一声,又去抱住妈妈的手,意思是不让他妈打他爸。 夫妻俩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江季言心里很熨帖,儿子也是他的小棉袄啊,孩子心疼他呢。 苏樱把孩子搁在床边:“不用担心你爸,他没事啊,咱哄他睡觉,睡觉醒来就好了。” 新新听了,学着姨姥姥拍他睡觉的样子,拍着他爸的胸膛。 这一掌下去,江季言险些吐血。 他赶紧抓住儿子的手:“儿子,慢慢来啊,这个拍法,你爹没事给你拍出事来了。” 苏樱在一旁忍俊不禁。 新新也是听懂了,放慢了力道,“巴巴”地叫着。 江季言心里暖烘烘的。 那其实带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这么多年来他受伤已经成习惯了。 但还是头一回受伤了,身边围着这么多亲人对他的嘘寒问暖。 还有媳妇和儿子哄睡,他觉得这伤受得值! 江季言吃过药,困意很快就上来了,还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旁边哄人睡觉的小胖新也跟着睡着了。 苏樱看了熟睡的父子俩,摇头笑了。 轻轻给他们盖上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楼下的人看她下来,说江季言没事,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付珍,年纪大了,心血少,差点没吓出好歹来。 老大也心疼他这个弟弟,但是他是男人,尤其他们这个岁数了,不会表达出来。 幸好他能在弟弟身边照顾着。 说了几句话,陈芳想到什么,回房间捧出一个盒子放在苏樱面前。 “这是这两天我们从国营饭店收的钱,还有卖水果的钱,全都在这里了。” 陈芳两口子也不私藏,全都交到苏樱手里。 苏樱翻看他们的记账本,每一笔进账都记得很清楚。 苏樱对他们没什么不放心的,但陈芳还是让她数数,她可不想占自家人的便宜。 苏樱没多说什么,直接抽出了三分之二,交到他们手里。 蔬菜水果本来就是空间采摘的,不要什么本钱,顶多就是扣下买种子的钱。 第338章 没良心的儿媳妇 其他的都算是老大夫妻俩赚的。 陈芳看苏樱把大多数的钱都给了他们,她说什么都不能收。 “我们怎么能要这么多?我们只是帮你们送货,本钱什么都是你出的。” 她知道苏樱是在帮他们,他们这一大家子在城里吃喝都要钱。 苏樱把钱拍回她手里:“放心,我也不是傻子,亏本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从农场买的水果价格都很低。 我还留了一部分钱,到时候还会去进货。 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 陈芳两口子相视一眼,谁也不敢拿主意。 陈芳又去看付珍,付珍是不管这事的,这是他们的生意,她相信外甥女做的决定。 陈芳拗不过苏樱,最终还是把钱收了下来。 两口子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工作。 苏樱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是不是该带孩子们去看成绩去了?” 上回大丫二丫参加了入学考试,今天是看成绩的日子,如果名单有她们的话,就可以直接报名注册了。 陈芳提起这个还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俩孩子能不能考上。 苏樱提议陪他们一起去。 陈芳没同意:“不行, 季言和新新还在家,我们自己过去就成。” 苏樱也不放心受伤的江季言,还有新新,江季言恐怕没法照顾孩子。 可是这边报名流程她也怕陈芳他们不熟悉,再耽误事。 最后还是付珍开口:“别忘了还有我,我去就行。 别忘了,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开学什么都是我来打理的。” 苏樱想想,姨妈跟着去她放心多了。 街道的小学就在附近,按理说也不会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 就这样商量定了,还是由付珍带着他们一家人去街道小学。 付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就出了门。 苏樱送她们出门回来,父子俩还没醒。 她干脆进空间打理蔬菜和水果。 将剩下的蔬菜采摘下来,把陈芳买回来菜籽种了。 卖菜和卖水果的工作还要继续,让陈芳两口子慢慢拓展客源。 等政策一开放,给他们盘点店铺开个店,卖蔬菜和水果,这样也有固定的顾客了。 苏樱的心里还盘算着更大的生意,或许可以将店铺开成连锁的大超市。 不过那都是在政策开放之后的事了。 这边陈芳一家跟着付珍来到街道办小学。 他们来得不算晚,门口却已经人山人海,都是来看成绩的家长和孩子。 一家四口哪见过这场景啊?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榜单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付珍眼睛都看花了,根本找不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还是两个孩子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丫高兴得原地蹦跶:“妈,我找到我的名字了!” “哟,还真是,苏念安,苏念宁!” 原本两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大丫二丫,但是来到城里可不能那么随意。 苏樱重新给这俩孩子取了名字。 孩子考上了,可把夫妻俩给激动坏了。 “太好了,考上学校了!”母女三人抱成一团。 老大也很高兴,孩子有出息,考上了城里学校,以后就在这安家落户了。 老大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付珍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她看得出来,陈芳夫妻俩和苏樱是一条心的,和她公婆不一样。 确定考上了,陈芳带着孩子找到了班主任,填写了报名信息,交了学费。 最后陈芳两口子跟着班主任去领教材。 付珍带着两个孩子在楼下文化长廊等着。 突然,付珍的胳膊被人拽了一把。 她还没看清楚人,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好啊真是你!终于找到你了?” 付珍心一慌,这人正是她那没良心的儿媳妇徐青。 她身后跟着两个的萝卜头,是付珍的大孙子和二孙女。 付珍不想理会这没良心的,牵着大丫二丫走想就。 徐青上前把人拦下:“妈,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俩孩子在家天天哭着要找奶奶,现在你看见他们理都不理,还带着别人的孩子,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是谁呀?” 付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亲孙子孙女。 两人很久没见奶奶了,估计早就把她忘记了,看她的眼神也很冷漠,半点没看出来他们有想奶奶。 俩孩子本来就是她带大的,现在却成了陌生人,还不如大丫二丫亲。 大丫二丫看有人来为难付奶奶,连忙站到前面说:“你们谁呀?别欺负我付奶奶。” 徐青怒不可遏:“好啊妈,自己有孙子不带,跑去给别人带,你太让我失望了!” 付珍把两个孩子拉回身后,冷声说:“我跟你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我带谁的孩子跟你关你什么事? 我也替你们带大两个孩子,我怎么对不起你们了?”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家里卖房的钱拿过来。” 徐青死死拽着付珍,生怕她跑了。 这段时间徐青夫妻俩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打听,鞋都快走破了,就是没有找到她。 没想到在这给碰上了,也是老天有眼。 大丫二丫疯狂地拍打着徐青的手:“你们放开付奶奶,放开!” 徐青伸手就把两个孩子推了出去,幸好有路过的家长把孩子接住了。 付珍恼羞成怒,怒斥:“你怎么对孩子动手啊你,这是我们的事,别牵扯孩子。” 徐青横眉怒目,下巴抬得老高:“你又是怎么对待你的孩子的?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旁边的家长听见争吵声,都围了上来指斥责徐青:“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欺负老人孩子啊?” 徐青面红耳赤:“你们懂什么?这个是我婆家妈。 她自己卖了房,拿去跟外甥女花去了,完全不顾我们一家人的死活。” 旁边人听了,议论纷纷,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婆婆,宁愿接济别人,也不给儿子儿媳。 徐青看大伙都站在她这边,露出得意的神情。 她扯着付珍的手:“你最好现在赶紧跟我回家,你以为苏樱会给养老吗? 到最后还不得你亲生儿子给你养老? 你的钱不给亲生儿子儿媳妇,还有你这些孙子孙女,以后老了谁给你摔盆?” 付珍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歹毒的女人,就盼着她死呢。 围观的人没有再帮付珍说话。 有钱只给自己的外甥女,不给自己的儿子儿媳,哪有这样的道理呀? 第339章 当众指责亲妈 付珍被人误解,都快急哭了。 但是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很多道理,你弱,别人就会一味地欺负你。只有奋起反抗,才能让对方闭嘴。 她深呼吸一口气,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自己做的丑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当初我病得死了,你们对我不管不顾。 是苏樱给我找医生,又给我买药,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大伙说说,我的房子能给这样的人住吗? 苏樱没要我一分钱,我的钱都捐出去了,身无分文。 把我带回去,除了能给我养老,在我这得不到一点好处。” 旁边人听了付珍的怒骂,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的儿媳妇,难怪老人不愿意把钱给他们。 “也太不孝了,怎么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啊?” “是他们自己先不管老母亲,怎么还倒打一耙。” 徐青脸颊涨红,眼神闪躲:“你们别听这老不死的胡说八道! 她是被外人洗脑了,才把房子给卖了,害得自己的儿子、孙子露宿街头。 我们工作也快被她外甥女搞没了,我们就不无辜吗?” 孙武因为一通举报电话,被工厂警告,已经停职在家多日了。 家里的事在附近传开了。 孩子在学校也被人指指点点,徐青只好让他们转学。 没想到来到这第一天,就遇到了付珍。 看她过得还挺滋润,竟然来这帮别人带孩子,徐青心里就更加来气了。 付珍胸口发闷:“房子是我花钱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卖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你就省了力气吧。” 徐青听了这话,更是恼火:“那我就把你绑回家,再去问苏樱要钱。 我就不信苏樱会不拿钱来赎你!” 说着徐青攥着她的手就往外拖。 大丫二丫拽着她的衣服,拍打她的手:“不许欺负付奶奶。” 徐青的两个孩子上来推开大丫二丫。 大丫二丫也不怵,她们在农村长大,也是野过来的,打架算什么? 四个孩子撕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哎,别打了,这是学校。” 老大和陈芳抱着书本下来,看到大丫二丫被打,连忙把书扔下,跑了过去。 老大一把就将打大丫二丫的两个孩子给滴溜起来,扔了出去。 陈芳上来薅住徐青的头发,把人往后扯。 徐青“哎哟”一声,就松开了手。 场面才算制止下来。 陈芳把付珍和两个孩子挡在身后:“你们没事吧?怎么打起来了?” 大丫二丫哭着说:“妈妈,是她欺负付奶奶,要把付奶奶给抓走。” 陈芳一看又是徐青,脸上怒意更深:“又是你,上回教训你们教训得还不够是吧?还敢来骚扰我家人?” 她越说越是气恼,上去揪住徐青的衣领,和她扭打起来。 徐青那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 “谁敢打我媳妇!” 办好入学手续回来的孙武怒吼一声冲上前。 老大当即在他腹部踹了一脚。 孙武本来腰就不好,这一脚让他栽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最后还是学校安保赶来,这才制止了他们。 四个孩子哭成一片,大人骂骂咧咧,别提多热闹。 徐青哭嚎:“野蛮人,不讲理,在学校这个神圣的地方也敢打人!” 陈芳甩了凌乱的头发,警告他们:“我告诉你啊,你们再来为难付姨妈,我还揍你!” 要不是学校安保拦着,陈芳还得狠狠揍他们。 本来听说徐青夫妻俩的所作所为,她就够愤怒了。 今天亲眼看到孩子们被她欺负,她怎么能忍? 干脆新仇旧恨一起算! 徐青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头发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 她几次想冲上去打人,又被安保给拦住了。 她心里怄得要死,指着徐青骂:“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哪冒出来的?这是我婆婆,这是我男人的亲妈! 我们想把她带回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孙武撑着后腰,看向付珍:“妈,你就看着人家欺负你儿子和儿媳妇?你不管不顾了? 这个家在你心里还有半点分量吗?” 付珍刚离开家时对他们还有牵挂,现在她是失望透顶了。 她没有这样是非不分,唯利是图的家人。 付珍心里一片悲凉:“你们说那些话伤你妈的心的时候,怎没想到我是你妈? 要不是苏樱带我走,我就早就死在你们手里了。 你们现在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围观的人指着他说:“你这做儿子的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把妈赶出家门?” “老妈跟媳妇不和,大多数都是做儿子的无能。” 孙武脸上火辣辣的,给自己开脱:“你们知道什么?我妈被人教唆卖了房子,我们就不能找她要把钱要回来吗? 她就算死了,遗产也有我的一半。” 众人纷纷摇头:“你要是孝顺,你妈怎么会宁愿把房子给卖了也不给你们?还不是你对父母不孝在先吗?” 陈芳:“大伙说的没错,这两人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家苏樱是军嫂,霸占别人财产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他们把姨妈带回家,就是为了保护她。 他们夫妻俩做的丑事,还不止于此。 他们不仅诸多刁难,还半路抢劫,想抢我们家的孩子。 没有报公安抓他们,已经是看在姨妈的份上了。” 付珍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想要抢新新,她那么疼爱新新,要是知道这事,刚才肯定得扇他们几个巴掌。 她颤抖着手指着孙武:“你们两个狗东西,新新这么小,你们也下得去手?” 徐青红着眼控诉:“你心里就只有新新,你也不想想你的两个孙子,他们住都没地方住。 现在两个孩子跟我们挤一个屋,那房子下雨漏水,门前又是臭水沟。 你有想过你的两个孙子吗?” 付珍气不顺:“那也是你们自己作的。能怪我吗? 你们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以后你们的死活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孙武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她妈是真的不想管他们了。 他心里一阵惊慌,她妈不管他们,他们日子可怎么过? 他放软了态度:“妈,你是我的亲妈,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我们才是亲母子,是外人比不上的。 之前不给你买药治病,那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钱。 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给你养老送终。” 第340章 对逆子彻底绝望了 他用手捅了捅徐青的腰,让她说两句软话。 先把人骗回家再说。 徐青接到他的信号,立即作出一脸悔恨的样子:“妈,刚才都是我一时激动,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你吵架了。 两个孩子也想你了,你舍得不管他们?” 说着徐青推了推两个孩子,示意他们跟奶奶说说话。 老人对孩子肯定是心软的。 两个孩子被刚才的场面吓坏了,根本不敢跟奶奶说话。 徐青低声骂了一句:“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哑巴了?” 付珍看不下去了:“你们别逼孩子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也学你们撒谎成性。 你们要想孩子好,就好好的教孩子怎么尊重长辈。 你们那个家我是不会回去了,我以后有没有人给我养老送终,都不关你们的事。” 付珍失望至极,摇头对陈芳他们说:“我们走。” 陈芳瞪了他一眼:“再让我看见你们来纠缠付姨妈,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妈!你真的那么狠心吗?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管了!” 你死了都别想进我们家的祖坟!” 孙武在他们身后大吼大叫。 陈芳回头“呸”了一声:“什么祖坟,爱躺你自己躺个够!” 付珍脚步停顿,随后大步往前走。 她对这个逆子是彻底绝望了。 徐青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一脸不甘心地说:“你就这样子看着他们走啊?” 孙武咬着牙:“有什么办法?现在脸都丢尽了,孩子们还要在这读书。” 围观的可都是女儿的同学的父母,要是再闹下去,恐怕学校先把他们劝退了。 知道他妈就是跟这一家人一起生活,他心里就有数了。 就不信蹲不到她! 徐青眼神变得狠厉,这笔账啊,她今天先记下了。 付珍面无表情跟着老大一家往回走。 陈芳安慰她说:“姨妈,不用为这样的人难过,你还有我们。” 付珍虽然已经看开,但毕竟是自己生的,听到亲儿子说出那样难听的话,谁能不在意? 那夫妻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为这样的人难过,不值得。 付珍扯了扯嘴角:“放心,那两个孽障我是不会再原谅他们的。” 只是被自己的儿子儿媳当众责怪,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不明白,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家花园。 苏樱正抱着新新在花园看花。 “宝宝看,这是迎春花,是不是很漂亮?” 新新可给妈妈捧场,鼓着小胖手呜哩哇啦的。 苏樱被这孩子逗得笑个不停。 江季言被勒令在房间休息,他在床上听着母子俩的笑声,心里哪还躺得住。 索性起身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苏樱看见他出门,脸拉了下来:“不是让你在房间休息的吗?怎么下来了?” “真没事了,已经好全乎了。” 江季言伸手挠新新下巴的痒痒肉。 新新咯咯笑着倒回妈妈的怀里,嘴里叫着:“妈妈!” 这孩子的口齿越来越清晰了。 苏樱心一软,亲了一口儿子的脸颊,也不再去计较江季言不听“命令”下床的事。 不管过还是把人按在长椅上,不能随意走动。 陈芳他们把花园的小路重新填平,正好给孩子玩推车。 苏樱给孩子推着车,时不时看向门外:“姨妈他们出去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呀。” 江季言安慰道:“兴许人多吧,别担心,在学校不会出什么事。 也快过年了,今年咱们是在军区过,还是在苏家这过?” 苏樱许久没回来别墅过年,自然是想在这过,陈芳他们也在这,人多热闹。 但是江季言过年不一定能离开军区。 江季言猜到她的想法:“你不用考虑我,如果我有任务,你们在军区也冷清,不如回来这,我还能放心一些。” 说了过年的准备。两人又说是苏樱换工作的事。 江季言没多说什么,他一直尊重苏樱的决定。 与其在军区被人打压,不如去更大的平台。 到中医院也是不错的选择。 苏樱心里熨帖,她就知道江季言是支持她的。 夫妻俩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陈芳他们的说话声。 苏樱推着孩子迎了上去:“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陈芳笑着说:“一切顺利,俩孩子考上了。” 苏樱摸了摸俩女孩的脑袋:“你们太厉害了。” 农村读书的孩子第一次考试就考上了,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明她们两人平时学习是很用功的。 可是这俩孩子怎么考上了还蔫蔫的,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姨妈的脸色也不太好。 苏樱看了一眼陈芳,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无精打采的?” 苏樱看出不对劲了,陈芳没办法,只好把他们遇见孙武夫妻俩的事跟她说了。 苏樱脸色铁青,满脸怒火:“这两个阴魂不散的,没想到去学校也遇上了他们。”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让姨妈去学校。 陈芳叹了一口气:“要不我还是让孩子们辍学算了,在那肯定要经常遇到他们的。” 付珍连忙说:“那怎么行。为了那两个没良心的辍学,不值当。” “是啊,凭什么让孩子辍学啊?”苏樱同意姨妈说的。 江季言安慰哥嫂:“孩子既然考上了,就让她们上学去,怎么能让孩子辍学呢? 他们两人不敢对孩子怎么样的,放心吧。” 陈芳也舍不得让孩子辍学,好不容易考上的。 苏樱压下心里的怒火,让陈芳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 陈芳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和老大带着孩子回去包书皮。 坐在推车上的新新睁大眼睛,看看姨姥姥,又看看妈妈。 最终还是朝姨姥姥伸出手,他要安慰姨姥姥。 付珍心软得不像话,抱起孩子紧紧搂着。 心里的总算好受些了。 苏樱扶着姨妈在椅子上坐下:“姨妈,别跟那两个置气,气坏身体还是自己受罪。” “唉!”付珍拍打着心心的后背:“那两个孽障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在捅我的心窝子。” 她不是难过,是有些寒心,她含辛茹苦带大他们,又带大他们的孩子。 落得这一身的埋怨,一顿的诅咒。 付珍红了眼眶。 “呀呀…” 新新急了,伸出小手给付珍抹眼泪。 第341章 夫妻打上门讨说法 胖胖的小手抚摸过付珍的脸庞,她的心也被治愈了。 苏樱轻拍着她的肩膀,说:“姨妈,我们没必要为这些人费心思。 你看,有新新陪着你呢,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付珍擦干了眼泪,在孩子们面前流泪,实在是有些丢脸。 “是啊,我还有你们,这回我是彻底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以后再也不会为这样的人伤心了。” 苏樱听了这话也放心了,果然小胖新就是一个治愈人的小天使。 她送姨妈回房休息,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直到付珍睡着,苏樱这才走出房间。 有出门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褪去,径直往外走去。 苏樱的目的很明确,她要替姨妈出这口恶气。 这事她没打算告诉江季言,他还受着伤,不能再让他操心这事。 但是她心疼姨妈,这仇不报,她这口气也顺不了。 刚走出客厅大门,就看到江季言倚靠在门口。 江季言似乎已经猜到她的心思。 苏樱怔愣站定:“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带孩子上楼了吗?” 江季言走向她:“孩子在大嫂那里,你要去哪儿?” “姨妈这样,我没办法不管,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吧。 你放心,我只是给他们点教训,我会见好就收的。” 江季言还要在军区工作,最好不要参与这事。 江季言没有回答,自顾说:“我给孙武的单位去过电话,他被停职反省了,所以他们狗急跳墙,一定要找到姨妈。 你自己去找他们,很可能会吃亏。” 苏樱可管不了这么多,这回不找他们麻烦,他们不会放过姨妈。 “我就去警告他们几句,他们不听的话,我有是方法教训他们。” 江季言也知道是有分寸的:“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苏樱按住他:“你现在还受了伤,你在家等我。” 江季言静静看着她,苏樱妥协了,不让他去,他也会跟着。 最后还是两人一同出了门。 江季言一通电话打到孙武的单位,不费什么力气就知道他的住址。 他们如今就住在筒子楼附近的小巷。 走进巷子,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看来他们住的条件确实不好,难怪说什么都要缠着姨妈。 进来一打听,就知道他们住在哪一间。 这一排都是平房,只有一层,隐秘性很差。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徐青骂孩子的声音。 “见到奶奶你们也不问一声,要不然就能把你奶奶给留下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随后是孙武的声音:“行了,你骂孩子有什么用啊?谁能说得动那老不死的。 她已经被苏樱下蛊了,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老了瘫了别找我们就行。” 苏樱越听越是来气,上去抬脚就踹开了他们的门。 江季言无奈摇头,在家说好不动手的。 苏樱耸了耸肩,她可没动手啊,只是动脚踹门。 门忽然被踹开,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徐青怒气冲冲走出来,嘴里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来踢我家的门呐?” 这一看是苏樱,瞬间噤声,随后火了,撸起袖子说:“好啊你,还敢找上门来,我还没找你呢?” 苏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还敢找我?我上回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以后见到姨妈,给我离远一点? 今天你们都干了什么?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男人的亲妈!” “我们干什么了?我找自己婆子妈说话碍你什么事了?” 苏樱懒得跟她掰扯,推了她一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孙武呢?给我滚出来。” 徐青堵在她面前:“我们家就是我说了算,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你拿走了我们家卖房子的钱,会闹到这一地步吗? 我们家现在闹得不可开交,全都是因为你?” ”全都是因为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不孝顺的东西虐待亲妈? 遇到了自己的亲妈还不知道躲起来,还有脸上去叫嚣。 看来我上回教训你们,就是教训的太轻了,才导致你们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苏樱一脚就踹倒了他们门口搭建的简易灶台。 锅碗瓢盆“哗啦”倒了一地。 声音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大伙纷纷探头看究竟。 周围的邻居比筒子楼的还爱凑热闹。 孙武一家刚搬到新的地方,邻居都不知道他的过往。 苏樱这一闹,他们还用做人吗? 孙武从房间走进来,厉声呵斥:“苏樱,你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是吗? 我们家现在变成这样,你还不罢休? 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咨询要打官司了,你必须把我们家卖房的钱还回来!” 看陪着苏樱来的江季言头上缠着绷带,大概率也打不过他,他也不怵了。 苏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恐吓的,她笑着说:“好啊,你打官司,首先你不赡养亲妈这个罪名,就够你喝一壶的。 你觉得法律会帮一个虐待自己亲妈的人吗?” 门外的邻居人议论纷纷。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难怪平时这么爱贪小便宜,他们经常教唆孩子偷我们家的煤。” “连亲妈都不养,就知道他们夫妻俩不是什么好人。” 孙武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这个扫把星,只要沾上你就准没好事。 我单位是不是你打电话去投诉的,害得我被停了职,我跟你没完!” 苏樱可惜的啧啧摇头:“只是停职?那你们单位处理得可真是不够啊!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开除才对。” 徐青眯着眼睛,指着她骂:“你这扫把星,你克死自己的爸妈,又来克我们家!” 徐青逼急了眼,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却忘了,父母是苏樱的逆鳞,碰不得。 果然苏樱脸立即沉了下来,她抄起门边扫把就往孙武夫妻俩身上招呼过去。 打得两人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的?你来我家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这是为民除害!” 孙武被打急眼了,抄起板凳就要朝苏樱扔过来。 江季言眼疾手快,上前夺下他手里的板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甩到了一边。 孙武撞到墙壁,重重摔倒在地。 “他爸!” 徐青尖叫出声。 苏樱扭头去看江季言,眼神在说:不是说好别不动手吗? 第342章 砸了表哥的家 他还受着伤,扯到伤口了怎么办? 江季言也学她样子耸了耸肩:“我可没动手啊,只是推了他一把。” 孙武夫妻俩哭天抢地,门外的邻居也没说进来劝一劝,帮帮忙。 可见他们和邻居关系有多差劲,看来平时没少得罪人。 苏樱手一挥,扫落了桌上的碗碟。 她在警告孙武夫妻俩:“给我听好,下次再敢去姨妈面前胡说八道,就不是把你们家扫平的这么简单。” “苏樱,你太欺负人了!我跟你拼了!” 徐青拿起地地上的碗碟碎片就想砸向苏樱。 苏樱指着她:“你敢扔过来,今天我非把你们家给砸了!” 徐青被呵住,只得咬牙将东西缓缓放下。 她眼底恨意藏不住。 孙武捂着心口,看向江季言:“你身为一个军人,私闯民宅,还打人! 我一定要去军区告你们!” 江季言拍了拍手心的灰尘,轻笑:“告我?是你们攻击我妻子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 我还受着伤,说我欺负你们谁会信? 这是你们私人恩怨吧,军区没那么闲来管这事。” 徐青怒不可遏,冲他们喊:“是你们莫名其妙进来打砸,打伤我的男人,你们给我赔钱!” 苏樱“呸”了一声:“那是你们活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诅咒亲妈,打你还是轻的! 姨妈没有已经没有养你们义务,倒是你们要赡养老人。 以后你们每个月都得按法律制定的最低标准给姨妈赡养费,否则我去法院告你们!” 只有这两个货会去法院告吗?她也会。 钱没拿到手,还要给赡养费,他们俩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苏樱才不管他们会不会同意,撂下话,扔了扫把,和江季言走了出去, 门口的人看着他们出来,瑟缩着往后退。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把这么霸蛮的徐青教训得服服帖帖,还能全身而退。 夫妻俩在这大闹了一通,走出巷子,笑得前俯后仰的。 苏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不是让你拦着我点吗?你这人不拦就算了,怎么还跟着我一起动手?” 来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要是她控制不住的话,就让江季言帮忙拦着点,江季言最好不要动手。 毕竟他有职务在身,要是做出什么事的话,也不好交代。 没想到这人不拦就算了,还跟着她一块动手。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口气不出不行。” 他是军人没错,但也是家里的男人,有义务要保护她们。 再说他还受着伤,就算那夫妻俩告到军区,军区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惩罚。 苏樱紧紧握住他的手,她觉得自己选择这个男人是非常正确的。 这次江季言受了伤,军区给他放了病假。 苏樱的意思是让他在军区养病,姨妈和孩子一同留下,她回军区工作。 她虽然打定主意要调工作,但也得回去把手头的事情收尾。 昨天她不顾一切请假离开,彻底得罪了科长。 估计科长没有那么容易签字让她走。 这些都得她回去处理。 江季言还是没留下,家属院事也不少,他还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再说孩子也离不开她,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好。 苏樱想想也答应了,她也惦记他们。 江季言提前一晚上和小朱约好了,让小朱第二天到门口来接他们。 苏樱现在她已经不甘心买自行车了。 她想要是有辆汽车的话,一家人出行那多方便? 但是现在汽车不是普通人想买就能买的,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不过可以先提上日程,到时候政策开放了,她第一时间买回来。 不过最好先去学个驾驶证。 苏樱回去之前,嘱咐陈芳,孩子们该怎么上学还是怎么上学,遇到刁难的,也不要怕。 最好这段时间送孩子上下学。 她倒是不担心大丫二丫被欺负,俩孩子在农村长大,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就怕遇上不要脸的大人欺负孩子。 陈芳一一都记在心里了。 小朱按时来门口接他们。 一家四口和陈芳他们挥手上了车。 . “国栋哥,你等等我呀!” 周茹茹提着大包小包追在徐国栋身后。 徐国栋放慢脚步:“茹茹,我这是回家的,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茹茹跟着他走进军区:“那我现在也放了寒假了,我当然是得跟着你了,我在这也没什么朋友。” “那你就回家去啊,都快过年了,你跟着我,你家里人不着急?” 周茹茹不正面回答。 她当然得跟着他,徐国栋以前最烦来军区,说他爸管他严格,来军区就要拉他去训练。 但是今年刚放假就着急回来,肯定是因为那个什么苏樱。 她可不得来跟着看着吗? 徐国栋叹了口气,他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只好让她跟着。 方小玉自从去相亲回来,就老实待在家里。 方小英追问她相亲结果怎么样,毕竟是司令家的孩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方小玉怕她姐再给她介绍其他人,干脆就:“还行,我觉得不错,可以相处相处。” 她当然得继续跟他相处了,否则怎么看苏樱的好戏? 方小英眉开眼笑:“那太好了!” 连小玉这么挑剔的人都说不错,看来还是很有希望啊。 “那别傻愣着了,去跟人打打电话写联络联络感情。” 联络什么?他们连通讯方式都没留下。 但是耐不住她一再要求,正好找个借口出门。 主要是想看看苏樱他们回来没有,昨天的事,她可得去江季言面前“不经意”的提起。 江季言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儿被人看上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俩人闹掰的样子了。 她心里想着美事,一时没看路,差点和拐弯的周茹茹撞上。 周茹茹本来就因为徐国栋不等她恼火,她算是撞枪口上了。 她抬头就骂:“没长眼啊你!” 看到是方小玉,她火气更是上来了:“又是你,每次都是你,你是故意害我的吧吧?” 方小玉脸黑了下来,真是倒霉,出门就撞上这个刁蛮大小姐。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自己撞上来的,还赖到我身上来了?” 第343章 惦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周茹茹扔下包冲上前,徐国栋赶紧把人拦下:“好了,你们不要一见面就掐。” 周茹茹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她现在她可不担心徐国栋跟方小玉有什么,只是纯粹是看不惯她而已。 方小玉斜了她一眼,这种原著没出现过的配角不值得她关注。 她看向徐国栋:“徐同志,你们怎么会在这?” 不用问也知道,是苏樱来的吧,没想到这公子哥还挺痴情。 徐国栋笑着说:“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回军区的,你也住家属院?” 方小玉点了点头:“是啊,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交流交流了。” 周茹茹嗤了一声:“跟你这个村姑交流得来吗?” “你…” 徐国栋赶紧扯开话题:“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苏樱?昨天的事是我唐突,我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周茹茹警铃大作,快把衣摆给揪烂了。 就知道他是为了苏樱来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凭什么? “国栋哥,你找她干什么?怎么说也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传出去会落人口实的。” 方小玉明显看到徐国栋脸黑了一度,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别人说苏樱已经结了婚了。 这话不是在提醒他,惦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吗? 方小玉及时出声解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相处又不一定非是男女关系,大家都是建设新国家的同志。” 徐国栋连连点头:“没错,我对她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想道个歉而已。” 周茹茹瞪着方小玉:“你这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说话,你老来插什么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周同志,你又打的是什么主意啊?国栋同志回来看他父亲,难道你的父亲也在这任职吗?” 周茹茹脸一红:“你管得着吗?” “我怎么管不着?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他相亲对象。 你这样缠着我的相亲对象,我还不能问一问了?” 徐国栋出声打断她们:“大家都是朋友了,和平共处。 对了小玉,茹茹住在女生的宿舍,我不好进女生宿舍,你能不能帮我把她送过去?” 周茹茹:“我才不要她送。” 方小玉故意跟她过不去,抢过她手里的包:“走吧。难道你还让国栋一个大男人送你去女生宿舍? 别忘了她现在可是跟我在相亲。” 徐国栋推着周茹茹:“快去吧。” 三人这才往宿舍那边去。 与此同时,一辆汽车停在了家属院外。 苏樱抱着孩子下车,江季言提着行李,回头扶着姨妈。 江季言回头和小朱道了声谢。 小朱摆手:“客气什么,本来我也要去市里工作的,以后你们有事说一声就行。” 江季言还受了伤,他更应该去帮忙。 苏樱把一壶水递给了小朱:“这是是我特意调的药水,你拿回去给小丽喝,这样月子病估计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小丽是小朱的媳妇。 她坐月子的时候落下了月子病,手提重物会颤抖,夜里手脚冰凉,腰酸背痛。 小朱帮了他们那么多,苏樱给他们还一个大礼。 这个药水其实就是空间的灵泉水。 小朱接过,如获至宝,苏樱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啊。 “谢谢嫂子!” 小朱赶紧拿着药水回家给媳妇儿喝。 媳妇儿可被这些病折磨得不轻,要是能治好,媳妇也不用受罪了。 别了小朱,一家人这才往家属院走。 江季言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下来了,伤口贴了一块纱布,并不明显。 再说他们这个职业受点伤也正常,所以并没有引人注目。 付珍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青菜和鸡鸭。 蔡敏把它们照看得很好,离开家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付珍给蔡敏送了一盒糕点做谢礼。 苏樱回到家属院第一件事就是回针灸科销假。 其实更多是回去接受批评,毕竟当时把科长气得不轻。 苏樱把孩子交给了江季言,亲了亲孩子肉肉的脸蛋这才出门。 新新现在虽然也粘人,但是自从他爸受伤,他就听话多了,懂事不给爸妈添麻烦。 甚至还冲苏樱挥手让她去忙。 小家伙可把人逗乐了,苏樱笑着亲了他好几口才出门。 针灸科一切如常。 只不过苏樱不在,来挂号的人掉头就走。 “走吧走吧,有本事以后别来!”方小英气坏了。 转头看到对面无动于衷的伍琪,没好气的说:“你只真是没点血性,别人都是冲着苏樱来的,你的心里就没点想法?” 伍琪面不改色:“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得不说,她跟着苏樱也学到很多东西。 方小英被她气到了:“就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病人看不是苏樱当值掉头就走了,我们脸往哪搁? 就是因为病人信任她,她才那么肆无忌惮的旷工,害的得你代替她上晚班。” 伍琪听了这话,脸色终于终于有了变化。 方小英知道她这是把话听进去了。 有些话听多了,心里难免都会有疙瘩。 何况伍琪昨晚经历过那样的事,估计对苏樱有更大的看法。 方小英心里嗤笑,看她们能做多久的好姐妹。 两人话音刚落,苏樱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苏樱看见伍琪,笑着和她点头:“我来接班。” 伍琪没有反应,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苏樱觉得伍琪今天奇奇怪怪的。 方小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假都没请就自己擅自离开,把工作丢给我们。 伍琪,这样的人妄为你的好姐妹,你事事为她着想,她管过你难做吗? 要不是因为她,你能因为上晚班,连孩子生病都没法去看?” 昨晚伍琪正在上晚班,她丈夫忽然给她来了电话,说她的孩子发了高烧,正在市里的医院急诊。 伍琪自然急得不行,但是她要值班,所以没能去陪孩子。 苏樱没想到还有这事,她一脸关切问伍琪:“孩子没事吧?” 方小英冷笑:“现在才关心是不是太迟了? 你要是不请假,伍琪就不用上晚班,就能去看孩子了。 你倒扔下工作不管,却害了伍琪没法去看孩子。” 苏樱皱着眉,难怪伍琪脸色不对劲。 伍琪扯了扯嘴角说:“这也不能怪苏樱,她请假之前也没有料到我的孩子会发烧。” 第344章 姐妹反目成仇 伍琪嘴上虽然说着不怪苏樱,但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要不是她昨晚要值班,她就能去看孩子了。 苏樱很理解伍琪的心情,但她不觉得自己要为这件事负责。 “我请假是通知过领导的,至于领导安排谁值班,是他的事。 我请假不是去玩的,是确实有急事。 你这么好心,你昨天为什么不顶替她值班呢?” “我…”方小英憋红了脸。 她才不会帮忙,只会看笑话。 苏樱睨了她一眼,又看向伍琪:“我昨天确实不知道他们会找你顶替我值班。 但我确实是有急事,必须要请假,肯定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虽然她跟伍琪关系好,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开。 伍琪看她这么坦荡,心里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心里是责怪苏樱,如果不是苏樱不顾领导反对请假,她就不用上晚班了。 但是伍琪忽略了一件事,就算是她不值晚班,大晚上的也不能离开军区,更没有交通工具去市里。 她也不敢像苏樱那样扔下请假条就走,她怕被领导责骂。 她不像苏樱一样有退路,丈夫还是军区的营长。 她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去看孩子,把这一切归咎于苏樱会好受一些。 方小英在一旁火上浇油:“伍琪你也太善良了。 她非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强行狡辩。 如果不是她请了假,根本就用不着你来值班。 请假之前也没跟同事们说好,找个人顶班,甩下一封请假条就走。 真不知道这种风气是哪来的,果然不愧是资本家。” 伍琪越听脸色越阴沉,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换做以前,伍琪肯定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为苏樱打抱不平。 今天她却一言不发,任由苏樱被嘲讽。 苏樱瞟了她一眼:“请假就是资本家?那你以后可别请假。” 伍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话,收拾东西离开了。 经过苏樱身边,她停下脚步:“我觉得方小英说的对,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请假,就是对同事不负责,。 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就是好像是你的丫鬟一样。 你请假应该通知我一声,这样不明不白的安排晚班,太不尊重我!” 说完伍琪径直走了出去。 “哎伍琪…” 苏樱摇头叹气,算了,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昨天事发突然,她确实来不及和伍琪打招呼。 但是她不后悔,她的家人出了事,她第一时间就想赶到他身边没有错。 她已经跟领导请过假了,她不是无故旷工。 伍琪孩子生病也不是她造成的。 理解她的人自然会理解,不理解的人解释也没用。 方小英看到她们两人彻底闹掰了,在一旁偷笑。 就说嘛,哪有什么所谓的姐妹情,关乎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根本经不住考验。 苏樱瞥了一眼方小英,没理她,自顾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走向科长的办公室。 方小英伸长脖子看着她的背影。 心想苏樱肯定是去赔礼道歉去了,包里装的不会是检讨信吧? 得罪了领导,以后也得不到领导的重用了。 伍琪还和她闹掰了,看她还能在这待多久。 陈科长看到苏樱,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还知道回来呢,以为你已经忘了还有针灸科的存在。” 苏樱:“科长,昨天确实是我着急了,我家里人在医院,我不得不赶过去。” 陈科长敲了敲桌子:“你作为一个医师,不知道坚守岗位是最基本的操守吗?” 苏樱不卑不亢:“科长,我工作从来没有耽误过,我只是请晚班的假。 晚上根本没有病人来挂号,怎么就和职业操守挂钩了?” 而且我已经跟你请过假了,是针灸科的制度不够人性化,我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陈科长不给她请假,完全是故意针对她。 她无心参与权斗,但总有人找上她。 她越来越觉得她离开这里是正确的。 科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苏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科长。 科长满脸疑惑接过,看见信封上的字,瞳孔放大:“辞职信?你什么意思?” 苏樱神情坦然,一脸笃定:“我要辞职,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科长想都没想就把信还了回去:“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提交了辞职报告,一个月之后也是可以走的, 只不过要晚一些走而已,当然,我也希望您能够尽早签字,这样我能够安排后续工作。” 她了解过医院的辞职流程。 科长一改刚才的冷漠态度,缓和下来:“你要去哪?去中医院是吧? 你作为一个医师怎么能好高骛远?觉得中医院有更大的发展就离开我们军区医院。 你别忘了,是军区医院给你机会,你才能成为一个针灸师。” “我很感谢医院给我机会,但我也是凭我自己的努力进来的。 自从我来到针灸科,勤勤恳恳工作,大多数都是在上晚班,从没抱怨过。 科长,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我的工作经常被插手,我治疗的方案也时常被否决。 我只是想安静研究针灸,不想玩心机。” 陈科长脸上流露出羞愧神情。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他也不好阻止。 但他没想到苏樱那么那么冲动,军区医院多难进,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 “科长,你好好考虑,希望你尽快签字,反正这职我是辞定了。” 苏樱对他点了点头,放下辞职报告,走了出去。 “苏樱!” 陈科长这下是真慌了,他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下真把人给逼走了,他怎么跟院长交代? 谁也不可否认苏樱是一个好苗子,针灸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才有今天的。 这下可怎么办? 方小英终于等到苏樱从办公室出来,冷嘲热讽:“挨骂了吧?” 苏樱没理会他,自顾回到办公桌前,准备给病人诊治。 方小英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连伍琪都跟她闹掰了,她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今天苏樱准时下班,她特地去供销社买了两罐水果罐头,打算去看看伍琪。 毕竟这事也是因她而起,她应该是说清楚。 “苏樱同志!” 苏樱从供销社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第345章 结了婚的女人就该安分 苏樱回头,看见向她疾步而来的徐国栋,脸色沉了几分。 徐国栋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一心只有偶遇的惊喜。 “苏樱同志,没想到真的在这遇到你了。” 苏樱后退一步:“你有事吗?” 徐国栋满面红光:“说好的请你吃饭的,既然遇上了,要不现在就去?”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苏樱今天本来事就多,没时间陪一个公子哥玩闹。 “不好意思,我好像没答应和你吃饭。” 徐国栋上前两步拦住她:“那我现在再征求你的意见,你哪天有时间?” 苏樱直截了当说:“我哪天都没时间,徐国栋,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结婚了?” 徐国栋收敛起笑容,正经许多:“我知道,我们当做朋友也不行吗?” “不行,我不喜欢交朋友。” 方小英从针灸科出来,就看到苏樱在跟一个男人在拉扯。 她瞬间就来精神了,这热闹她怎么能错过? 她抬脚走上前:“哟,苏樱,你不是说家里有急事吗?怎么还有时间跟男同志拉拉扯扯的? 别忘了,你可是结了婚的人。” 苏樱看又来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苏樱没有说话,方小英自己滔滔不绝的。 路过的人好奇围了上来,问:“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人越多,方小英表演欲望更强烈,她提高声量:“大伙知道吗?苏樱可受人欢迎了。 都结了婚,有了孩子了,竟然还能把这小年轻迷得神魂颠倒的。 哎呀,江营长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想法呢。” 徐国栋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没结婚的小伙。 听到别人这样议论,面红耳赤说:“大姐你能不能不要胡说? 我们只是朋友,是革命友谊,哪有你说的那样?” 方小英不依不饶:“我可亲眼看到你们拉拉扯扯的。 小伙子,你是被她骗了吧?你不知道她是有丈夫的人? 有了丈夫还不安分呐。要我说,以前的那些绯闻,估计也都是真的。” 她指的是苏樱和张医生以前闹出的那些流言蜚语。 旁边的人一听啊,看向苏樱的眼神都变了。 方小英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樱,终于能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这下让你工作和生活一团糟,还不能把你彻底打垮? 果然,苏樱听见方小英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说够了吗?”她往方小英跟前走了两步。 方小英瑟缩着往后退:“怎…怎么着?被我抓到了把柄,恼羞成怒了要打人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方小英:“没说够继续说。” 方小英愣了愣:“没想到啊苏樱,你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一点都不在乎江营长的感受。 有夫之妇在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的,你家男人脸上能有光啊?大家说是不是!” 看方小英年纪不大,捕风捉影,搬弄是非的功力那可不低。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是这个道理啊。结了婚的女人就该安分一点。” 苏樱等方小英一顿忙活,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说够了吧?到我了?” 她看了看徐国栋,又看向方小英:“他呢跟我没什么关系,跟你倒是有点关系。” 方小英一听就急眼了:“你胡说什么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你别胡说八道!” 苏樱笑着说:“因为这是跟你妹相亲的徐国栋。” 方小英笑容一僵,神色突变,猛地看向徐国栋:“什么?你是徐国栋?” 徐国栋没说话,看她的眼神只有厌恶。 旁边的人更是傻眼了:“什么?她妹妹的相亲对象和苏樱…这是什么混乱关系啊?” 这下不用苏樱解释,方小英先急了:“你们别胡说,我妹的相亲对象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完了,这下不仅破坏了她妹的相亲,还有可能会得罪司令!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说人家两人有关系,怎么现在扯到你妹妹了,又说没关系了?” 这下方小英进退两难了。说徐国栋和苏樱有关系,那不是自己掐断妹妹的姻缘吗? 说跟苏樱没关系,那刚才说的话岂不是在故意污蔑苏樱吗? 苏樱看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开口:“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没说话就赶紧给我道歉! 看见一男一女的站在一起,就开始造谣,这是什么腐朽思想!” 方小英脸色涨红,质问徐国栋:“你不是跟我妹相亲相得挺好的吗?你怎么又来跟一个已婚妇女纠缠不清的?” “我跟方小玉觉得还是当朋友更适合,她没有跟你说吗?” 徐国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今天见识到方小玉她姐的德行,他庆幸没和方小玉再接触。 方小英一脸愤懑:“当朋友?我家小玉年轻貌美,还是个高中生,你居然看不上? 她有什么好?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能跟我家小玉比吗? 你还不知道吧,她是个下放的资本家,跟她走近,小心她害了你!” 徐国栋虽然不介意别人说他和苏樱有什么关系,但是毕竟这是军区。 他要是惹出绯闻,他爸的脸色估计也不好看。 他只能先自证清白了,再说苏樱也还没有离婚。 徐国栋板着脸:“你可别乱说,你们家小玉再好,我对她也没意思。 我跟苏樱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要造谣,平白坏了苏樱同志的名声。 小玉有你这样的姐,我就更加不可能会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方小英脸上火辣辣的:“你什么意思啊?我这样的姐怎么了?我妹哪里配不上你了?” 苏樱看差不多了,站出来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事就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 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说人家有关系。 自己心里脏,看见什么都是脏的。 现在知道男同志是她妹的相亲对象,说法又变了。 可见这人一开始就只想给我泼脏水!” 旁边的人也看穿方小英的把戏:“小英,以后这种事可别出去乱说啊。 人家苏樱是结了婚的,你乱说会破坏人家夫妻俩的感情,这不是造孽吗?” 方小英红了又白,跟调色盘似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上苏樱的当了! 第346章 她勾引我妹的对象 难怪一开始苏樱根本就不反驳,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她咬牙切齿说:“你们别被他给忽悠了。 她就是故意勾引我妹的相亲对象的!” “又成了勾引你妹相亲对象了,人家男同志都说了,没看上你妹。”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讲究男女大防了,学校还有男女学生坐一桌的。 怎么你那么老古董,街上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说人家有事。” 反正现在方小英说什么大伙都不会信的了。 她气得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徐国栋脸上也有了怒意:“小玉他姐,你可别到处去乱说,破坏军区风气。 否则我可得叫我爸好好处理处理了。” 方小英吓得脸色苍白。 旁边的人好奇问:“小伙子,你爸是谁呀?” 有人说:“我昨天看他司令员院里出来的,小伙子,你爸是司令员吧?” 周围议论声更大了。 徐国栋咳了一声:“没错,我爸是司令,以后军区再出现这样不顾他人清白,乱造谣的事啊,还请大家一起举报。” “不愧是司令员的儿子啊,做事就是公道。小英,以后你可得注意点了啊。” 方小英被苏樱给耍了,又得罪了司令员的儿子。哪里还有脸待下去? 她狠狠剜了一眼苏樱,跺了跺脚,转身就逃离了现场。 苏樱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就这点伎俩,也敢给她造谣? 造谣生事的人走了,苏樱没多留,抬脚就往家属院走。 徐国栋反应过来,立即跟了上去:“哎,苏樱同志,等等我! 苏樱同志,刚才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会给你惹出这样的麻烦。” 苏樱停下来看着他:“你也看到了,军区人多眼杂,说什么的都有。 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以后见了面就当做不认识,不要跟我打招呼了。” 徐国栋脸色变得铁青:“我们行得端,坐得正,为什么要怕别人怎么说呢?” “我是不怕别人怎么说,但是我也不愿意给我的生活带来麻烦。 我也不缺少你这个朋友,更何况是男性朋友。 我是结了婚的,不想让我的丈夫误会,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苏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徐国栋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眼里有藏不住的怒火。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当即就不再去追了。 有什么了不起?那他好歹也是一个司令员的儿子,高干子弟。 在学校不知道多少女同学向他表白,他不缺讨好他的人。 可是苏樱这样,不看重他家庭的,和他相处不卑不亢的,更能说明她的特殊。 徐国栋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 方小玉看着院里洗衣服的伍琪,狡黠一笑。 她方才去医院找她姐,自然也听她姐说了伍琪和苏樱的矛盾。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她端着家里换洗的衣服到井边洗衣服。 “伍琪姐,洗衣服呢?” 伍琪虽然对苏樱有看法,但是对方小玉姐妹俩没什么好感。 她“嗯”了一声,继续搓她的衣服。 方小玉翻了个白眼,强忍住心里的怒火,继续说:“唉,我也听说你们昨天的事了。 只怪我昨天不在家,否则我一定去帮你值班。” 伍琪想起刚才对苏樱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后悔了。 其实她想明白了,就算自己不值晚班,大半夜的也没办法去陪孩子。 只不过她找了一个宣泄口,把过错推到苏樱身上。 但是她也又拉不下脸来再去找苏樱说和。 就像方小英说的,她一直跟在苏樱身后,永远不可能出头,她真的要做这样的人吗? 方小玉看她不说话,又说:“其实我也没想到苏樱是这样的人。我昨天在医院看见她了。 她是去探望江营长的战友,她跟那人根本不熟,去不去都可以的。 没想到她这么热心,请假去探望。” 方小玉故意颠倒黑白,让伍琪误会更深。 果然,伍琪一听,眼里的怒意更浓了。 原来是这样吗?为了一个不熟的战友,扔下工作不管,还说谎是家里人生病! 伍琪想,如果她不用上晚班,兴许就能早点去陪孩子。 她搓衣服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方小玉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叹了一口气:“苏樱去哪都是受人瞩目的,我也深受其害。 要是她在给病人治疗中出了错,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了呢? 估计以后也不敢再随便的请假了。 你说是吧?伍琪姐。” 方小玉紧紧盯着伍琪的反应。 伍琪心里有气的话,肯定按照她的意思来做的。 伍琪满脸惊恐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慌慌张张的端起衣服去晾。 方小玉把她的不同寻常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事伍琪自己会有决断的。 这边方小英火急火燎回到家,进门就怒吼一声:“方小玉!你给我解释一下相亲的事! 你不是说已经十拿九稳了吗?还说处得不错,感情你都是骗我的!” 方小玉一看她姐抄起棍子,她扔下衣服就跑:“姐,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方小英呼吸急促,用棍子指着她:“你胆子大了,连这事你都敢骗我! 你知道我刚才在苏樱面前丢了多大的脸吗?” 方小英气得敲了敲井盖。 又是苏樱,事情都是她闹出来的。 方小玉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晾衣服的伍琪。 伍琪正侧耳听着他们说话。 她给方小英使了眼神:“姐,有事回家再说!” 方小英压下心中的怒火,扔下棍子跟她回客厅。 方小玉这才把相亲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方小英听了,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这个苏樱,一天到晚坏我们的好事!” 方小玉安慰她姐:“姐,你就等着我给咱们报仇吧。” 方小英一脸疑惑。 方小玉低声说:“我刚才跟伍琪说了…” 方小英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深,小玉终于长大了。 让亲密的人捅刀,那才叫做疼呢! 姐妹俩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院里的伍琪听到她们的笑声,一脸莫名。 刚才她们好像提到苏樱?她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算了,苏樱的事,和她什么关系? 以前事事为苏樱出头是她傻,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第347章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孩子 她心里带着火气,抖了抖衣服。 “伍琪在家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一看,是苏樱。 伍琪刚才还在心里埋怨苏樱,说曹操曹操到,她不免有些心虚。 “你怎么来了?”伍琪回头继续晾衣服。 苏樱提着水果罐头走进来:“我来跟你说说昨晚的事。” 苏樱这不算是来道歉,她不觉得请假有什么错。 她主动来和伍琪解除误会,也算是来和她说和。 苏樱把水果罐头放下:“确实是我放下请假条就走,但是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江季言生病的事不能告诉她,只能说去医院探望亲戚。 伍琪一听,更加确定方小玉说的话是真的。 她就是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不顾反对离开军区。 伍琪脸色更加冷漠:“不用了,刚才也是我说话太冲动了,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苏樱察觉到伍琪的变化,她从来没有听过伍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就算是中午撂狠话,也是带着怨气的。 但现在冷漠得像是要和她断绝关系了。 苏樱看了一眼在窗头探头探脑的方小英姐妹俩。 她猜到伍琪大概听了一些挑拨的话。 她来解释也是觉得她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不应该止步于此。 “伍琪,我们这段时间互相帮助,情谊可贵,不应该因为这个误会而变得生分了。” 说起来伍琪也算是她重生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如果就这样生疏了确实也可惜。 伍琪晾衣服的手停顿下来。 心想苏樱都来和她说和了,她再这样拿乔岂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方小玉看伍琪犹豫的神情,暗道一声不好。 好不容易挑起来的矛盾,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和好了。 她连忙打开门走出来,说:“苏樱姐,这事我听说了。 因为你的关系,让伍琪不能去看自己的孩子,确实是不太对。 但是伍琪,做人也不能这样小气性不是,大家都有忙碌的时候嘛。 苏樱姐昨天好不容易有时间陪家人,还跟朋友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她难得放松,咱们也要多体谅她。” 伍琪听了,手猛然攥紧了衣服。 不仅去看了战友,还去国营饭店,这就是她说的有急事吗? 她斜了一眼苏樱,端起木盆就走。 “哎,伍琪。” 苏樱走上前几步,伍琪头也不回进家门,把门给关上了。 方小玉在身后勾了勾嘴角,这回恐怕是真闹翻了。 她猛地回头,眼神凌厉瞪着方小玉:“这事是你在中间挑拨的吧?” 这姐妹俩一天不出来闹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小玉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好心替你解释啊。 难道你昨天不是忙着探望病人,还带病人的家属去吃饭吗?你这是做好事啊。” 方小玉如今的心境和刚进入了这个世界时不一样。 刚开始她一直等着情节点出现,按部就班。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早就发现,剧情和里的不一样。 江季言根本没有受重伤,她没机会接近他。 他们的孩子没有生病,夫妻俩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苏樱紧盯着她,一步步靠近:“替我解释?可是你刚才说的话,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方小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笑得僵硬。 苏樱抬脚就踹翻了地上的洗衣盆:“我警告你们姐妹俩,在军区你们最好夹紧尾巴做人。 别以为你们有陈副院长撑腰,我就不敢对付你们。 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哪天真的把我逼急了…你可以想想之前那几个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她瞥了一眼那边窗户偷看方小英,方小英赶紧躲了回去。 方小英拍了拍心口,苏樱的眼神也太可怕了。 方小玉脸色微微发白,神情不自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在刻意接近我的家人? 你想改变些什么?是觉得我的命运会按照你的想象中的发展?” 方小玉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震惊。 苏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也是…… 苏樱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事情轨迹会按照你所想的走? 不,我的人生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无论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你想象的。 但是你要是再继续针对我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里纠缠我。” 她小小的警示了方小玉,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留下惊愕不已的方小玉站在原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苏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是穿书的?还是其他重生或者穿越属性? 难怪她每次设计苏樱,苏樱都能化险为夷,甚至给她反击。 方小英看苏樱走了,这才敢走出来。 看到方小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被苏樱恐吓傻了。 “小玉,发什么愣?”她上前拍了拍方小玉的肩膀。 方小玉立即弹开了。 方小英险些被她吓出好歹:“怎么了?你不是被她吓傻了吧? 别怕她,我们有表舅在,她还敢对我们做什么。” 方小玉心里越发不安。 苏樱不对劲,她应该早点发现的。 她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像这个年代的人。 方小玉想,难怪这个世界和的轨迹是完全不一样。 难道说这世界是苏樱在操控吗? 她嘴唇发颤,不行,得想办法让苏樱走向的结果。 里压垮苏樱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对,应该是她的孩子。 里苏樱之所以会自寻短见,是因为她孩子没了。 方小玉心里有了几分底气,她一定能赢! 苏樱提着两罐罐头回了家。 该做的她已经做了,即使是因为她请假,导致伍琪代班,她也上门解释过。 当然伍琪有资格不接受,不原谅。 无论日后两人会变成什么样,都是她无法控制的。 重活过一世,很多事情她都看开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际关系,都不如自身强大来的好。 伍琪还在生气,等她哪天想明白了再说吧。 如刚才所见,伍琪和方小玉姐妹俩住在一间院子,被带歪是迟早的事。 第348章 盼着孩子出事 苏樱没上辈子那么柔弱,她接受一切的发生。 回到家,姨妈正在给孩子喂辅食,江季言在厨房做最后一道菜。 新新可以吃辅食了,虽然不能加任何调料,但是孩子吃得很开心。 一边吧唧着嘴,一边拍着小胖手,指着嘴巴告诉姨姥姥,这个蛋蛋怎么这么美味呀? 苏樱心都软了,柔声说:“宝宝吃什么好吃的呢?” 新新听到妈妈的声音,侧着脑袋望出去,连忙张开手就要抱。 苏樱没着急抱:“先好好吃饭。” 新新也不是非要抱,听到妈妈和他说话,他就安心了,继续坐好吃饭。 眼睛一直跟着妈妈转。 苏樱进厨房帮忙端菜出来,看到新新眨巴亮晶晶的眼睛对她笑。 她心一软,把孩子抱过来自己来喂。 新新坐在她怀里蹬着腿,嘴里“妈妈”的叫着。 江季言出来掐了一把他的小肉手:“有了妈妈就不要爸爸了是吧?” 他举着手喊着“爸爸”,像是在说:“不是的,不是的,也爱爸爸的。” 他知道他爸现在受伤了,更需要人的关爱。 三个大人被新新逗乐,心里暖呼呼的。 小小年纪就那么会哄人开心。 苏樱回到家,彻底把外面的那些糟心事抛之脑后了。 有了这个小家伙,她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吃过饭,孩子哈欠打个不停。 苏樱把他抱回房间哄睡,江季言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的腰上。 看着睡着还在吐泡泡的儿子,江季言轻声问:“医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苏樱抬头看他:“为什么这样说?” 江季言搂紧她的腰:“看你今天回来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两人相处时间久了,不用多说什么,都能看出对方的情绪。 夫妻俩没什么好隐瞒的。 苏樱握住他的手,和他说了伍琪的事情。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害得她值晚班,不能去看她的孩子。” 苏樱只有他在面前才会流露出脆弱的情绪。 江季言反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虽然她的遭遇很让人同情,但是这并不是你造成的。 是医院应急的方案不够成熟,人手不够。 她要是有急事,也可以向领导请假,可以请人顶班,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说明她自己都没有为孩子感到着急,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江季言一番安慰,苏樱心里好受多了。 苏樱靠在他的肩膀:“都是当妈的,将心比心,我也能理解她为什么生气。” 但是她不后悔,她当时听说江季言受伤,快急疯了。 反正她也要走了,以后和这里的人和事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一家三口午休,付珍闲不住。 她挎着菜篮子,戴上草帽,出门捡鹅蛋去。 刘婶已经在门口等着:“快走快走,今天可去了不少人。” 付珍和刘婶偶尔会去军区鹅场周边捡鹅蛋。 鹅厂的鹅是半散养的,每天上午和下午会把鹅放出来放出来觅食。 在这个间隙可以到附近的树丛捡鹅蛋,能捡不老少。 捡来的是不用上交的。 她家新新爱吃,她再累也心甘情愿。 军区的家属都知道鹅厂附近可以捡鹅蛋,不少人趁着午休的时候来。 大伙四处寻找着鹅蛋,惊呼声此起彼伏。 “付婶。” 付珍正专心致志的寻找鸭蛋,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声。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方小玉。 虽然上回事闹得不愉快,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客气的跟她打招呼,她礼貌点了点头。 回头继续扒草丛找鸭蛋。 “付婶,我今天来得早,捡了十几个鸭蛋,你拿回去吧。” 方小玉给她递来一筐鸭蛋。 付珍婉拒了:“不用了,这是你捡的,你自己拿着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她懂。 方小玉又把鸡蛋递了上来:“付婶,你不用跟我客气,上回都是我姐姐太冲动了,闹得咱们两家不愉快。 你收下这一筐鸭蛋,就当做我们两家和好了,以后咱们正常来往。” 付珍看她的态度还挺真诚的,脸色缓和下来。 但是鸭蛋她还是不能收,无功不受禄。 “真不用了,你拿着回去吃吧,孩子吃不了这么多。” 方小玉眉心紧蹙:“付婶,我也是好心,孩子多吃点蛋,能增强免疫力。 对了付婶,最近你家孩子身体怎么样?” 付珍听了她这话,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我家孩子身体好得很,你怎么会这么问?” 老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问家里孩子的身体,好像盼着他生病一样。 方小玉连忙解释:“付婶你别误会,我意思是最近温度低,孩子容易着凉。” 付珍没好气地说:“放心,我家孩子能吃能睡,天冷了就加衣服,哪有那么弱。” 说完她也不搭理方小玉,跟刘婶去旁边的草丛去找鸭蛋去了。 方小玉看着付珍的背影,若有所思。 或许现在孩子还没开始发病。 看付珍天天出来捡鸭蛋给孩子吃,兴许就是身体弱的缘故。 再等等,等孩子没了,苏樱崩溃。 到时这个世界的剧情就能和重叠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的鸭蛋,可惜了,她特制的鸭蛋没送出去。 付珍被方小玉问得莫名其妙,心里觉得晦气。 刘婶安慰她:“没事,咱孩子百无禁忌,以后少跟这样的人搭话。” 付珍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她正扒拉着草丛,对面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热闹。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哎,你们知不不知道,我听说她和一个未婚的男青年打得火热。 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也得不避嫌了。” 付珍不知道说的是谁,就听个热闹,不出声。 她对这些闲话向来不关心。 这时有人接话:“哎呦,那不臊得慌?但是苏樱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丈夫还升了营长了,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听见苏樱的名字,付珍捡蛋的手停顿下来。 旁边的人没看到付珍就在附近,还在滔滔不绝。 “知人知面不知心,丈夫常年出差,有人给嘘寒问暖,心动很正常。” 人群发出一阵嘲笑声。 付珍越听脸越黑,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那几个家属:“你们说谁呢!胡说八道我把你们嘴撕烂信不信?” 第349章 让你们一家滚出军区 “哎呦喂,吓死个人了!” 大婶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回头看到付珍,脸色立即大变:“付姐…我也是听说的,这话不是我传出来的。” 付珍怒不可遏,指着她骂:“我管是不是你传出来的,我只听到是你在说! 我家苏樱清清白白的,每天不是去医院上班,就是回家带孩子,哪有你说那些腌臜事。” 其他人连忙解释:“付姐,不是我们乱说的,是确有其事啊。 我们多人都看到了,那天方小英在路上拦住了你们苏樱和一个男青年。 我们也不是有心传是非,你说要是让你们江季言家听到,也会对他们两人造成影响。” 又是方小英! 付珍听见她的名字,就更恼火:“这个方小英就不是个好东西,上回跟我们闹矛盾,现在又开始招惹我家苏樱。 劝你们也别再到处去乱说,谁再乱说,我撕了你们的嘴!” 刘婶警告道:“是啊,可别再乱说了,出了事你们可要负责的。” 说是非的那几个家属脸色不自然,但是又不敢跟她争执。 她侄女婿现在可是营长,私底下说说就算了,闹大了谁承担这责任? 说闲话的几人你杵我,我杵你,怏怏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就没注意到付珍在这?否则谁敢说这些。 付珍瞪了她们一眼,提着菜篮子回家。 刘婶愤愤不平:“这些人也真是,就会传是非!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以前苏樱也不是没有遭遇过这种事,她都能解决。” 付珍听到以前也发生过这件事情,心疼得不行。 幸好苏樱是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性格,也没有人敢来她们面前乱说,顶多就私底下议论。 加上今天她把人骂了一顿,这事应该不会传开。 她怒气冲冲回到家,苏樱一家三口正在客厅玩闹。 苏樱看到姨妈,握着孩子的手挥了挥:“姥姥给新新捡鹅蛋回来,谢谢姥姥。” 新新在爸爸怀里打挺,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 再大的火气见到孩子们这一刻也没了。 加上江季言也在,这事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夫妻俩要是闹出什么事,不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付珍也不急,把鹅蛋提回厨房放好,陪新新玩了会。 等江季言抱着孩子到院里喂鸡,她这才把苏樱拉到她房间。 苏樱看姨妈神神秘秘的,疑惑问:“怎么了姨妈?” 付珍看了一眼门外,回头和她说了今天听到的谣言。 现在想起来她仍然气不顺:“我把她们臭骂了一顿!” 苏樱也猜到这事肯定会传出去的,别人不传,方小玉姐妹俩也会推波助澜。 她安抚姨妈:“姨妈,这事就是乱传,我跟那男同志什么事都没有。” 付珍能当然知道苏樱不是那种人,守着江季言这样的男人,能看上别人? 就是想让她注意点,别让江季言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这事,最好她能先解释。 夫妻之间还是有商有量的好。 苏樱记下了,姨妈说得也有道理,在别人嘴里听见就变味了。 她越来越觉得方小英这姐妹俩真的不是善茬。 付珍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方小玉今天故意给了我一兜鹅蛋,还特地问新新的身体怎么样,这不是故意咒我们家孩子吗?” 苏樱一听,心凛了起来,方小玉怎么会突然关心孩子的身体? 付珍絮絮叨叨的:“我家新新活泼可爱,白胖胖的,身体哪有像有什么问题?” 在此之前苏樱不确定方小玉是不是重生的。 如今可以确定了。 因为前世苏樱就有一个生病的“儿子”,只是方小玉并不知道,她已经把亲生儿子给找回来了。 所以方小玉才问孩子的身体情况。 无论如何她都得防范这个方小玉。 以前一直防守,不主动出击,对方却变本加厉,还盯上她的孩子。 孩子是她的底线。 这回,她该拿回主动权了! 因为付珍在鹅厂发了一通火,苏樱的绯闻只是小范围的传播,没人敢说到正主面前,但背后肯定会有闲言碎语。 不过家属院不缺新鲜事,这个绯闻很快也被新的话题覆盖。 苏樱和江季言“交代”了徐国栋的事。 江季言嘴上说着不介意,却连续好几晚不安分。 她气得一整天没和他说话。 这是夫妻俩的小秘密。 . 周茹茹来到军区好几天,每天都追着徐国栋跑。 徐国栋上回被苏樱下了面子,她知道后没少幸灾乐祸。 料想这回他该放下那个有夫之妇了吧? 没想到徐国栋还是对她冷冷淡淡,整天躲着她。 她在军区没有熟人,又不甘心这样离开。 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军区闲逛。 吃过午饭,她到军区小广场散步,心想着怎么才能套牢徐国栋。 她哥进了政.府工作,她爸妈一直想让她跟徐国栋他爸走走关系,帮帮她哥。 徐国栋对她没意思,她该怎么开这个口? 广场上有好些家属带着孩子在玩,她百无聊赖的看着。 石梯那边一个大娘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这孩子看起来挺可爱的。 “哎呦!” 她走着走着,忽然被什么给绊倒了,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 付珍正在和邻居说着话,听见声响,连忙看过去。 不好,是她放在路边的推车把人绊倒了。 付珍赶紧把新新交给邻居,她走过去把姑娘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对不住,这推车是我的。” 周茹茹扭到了脚站不稳,只能坐在石梯上。 她气得用完好的脚踹了踹推车:“这什么破烂,谁让你随便停在路边的?把我绊倒了你赔得起吗?” 付珍解释:“姑娘,绊倒你了我很抱歉,我可以给你赔钱。 但是我家的推车是靠边停的,你自己不不小心绊倒了。” 周茹茹一听更来气了:“你的意思是我的错?路边就可以随便放? 我看你家孩子也是个没家教的,推车随便乱放!你们一家什么素质啊。 伤了我,你们赔得起吗?我让你们一家滚出军区!” 付珍脸色气得涨红,原本因为自家的推车绊倒了路人她很愧疚。 但是一听这人不仅攻击她家的孩子,还把他们一家都骂了个遍,她可忍不了了。 新新是她的心肝,多乖多听话,怎么就没家教了? 第350章 孩子进医院了? 孩子才多大啊?车子停在哪里关孩子什么事? 付珍火一下就上来了:“车子绊倒了你,我们会负责任的,你用得着攻击一个孩子吗? 而且我的车子好端端的停在路边,没有挡在路中间,是你自己不看路给撞倒的。” 旁边的家属也火了:“你这个女同志怎么一回事啊?本来双方就没有过错,付姐愿意赔偿,这事也就了。 你非要攻击别人的孩子,到底是谁没素质?” 她被几个家属指责,脸上火辣辣的,无奈她站不起来,矮人一等没气势。 “也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她把推车乱放,我才摔倒的? 给我赔偿,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还成了他的功劳了? 你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惹怒了我,我让你们在军区也待不下去!” 新新应该被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付珍心疼的接过孩子在怀里哄。 周茹茹嘴里咒骂声不停,越说越难听。 刘婶站出来说:“小同志,你嘴里积点德,孩子没得罪你。 我们都亲眼看到了,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被绊倒了。” 旁边的人自然也是帮付珍的。 “没错,你绊倒了人家的车还骂孩子,真当我们军区没人了?” “你是哪来的?我在军区没见过你?” 被这么多人联合责骂,周茹茹脸色青了又白。 “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针灸科。 苏樱正在给今天最后一个病人针灸。 起了最后一针,一个家属火急火燎地走进来:“苏樱,不好了,你们付姐和新新被人欺负了。 新新哭的那叫一个惨呐现在人已经到了医院了。” 苏樱手一抖,立即站了起来:“进了医院?” 她听了以为是新新进了医院。 家属院的人平时虽然爱说闲话,但绝不会动手,怎么会闹到医院来? 可是他现在正在帮别带病人针灸,要等到病人观察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走。 病人看她家里出了事,出声说:“苏医师,我没事,我自己在这儿等,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这家属是信任她是一回事,她的工作没完成,她得对病人负责。 针灸科人手也不够,其他人正好又和她闹矛盾,没办法让人帮她看着。 她们都听见家属带来的话,也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苏樱也不打算求人。 新新年纪小,容易吓着,人就在楼下,她打算下去看一眼再上来。 权衡下,她跟病人说:“十分钟后我再回来。” 同在针灸室的方小英阴阳怪气说:“有把病人扔下不管的医师吗?我看你这针灸师干脆别做了,专心的回去家里照顾孩子吧。” 苏樱瞥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工作没完成?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后续的观察治疗是整个科室的人一起负责的。我现在走了也没人能说我什么。” 病人说:“你们不要怪苏医师,是我愿意让她走的。 苏医师,我跟你一块去看孩子,孩子要紧。” 苏樱脸上尽是感激之色:“你的腿可以吗?” 病人拍了拍大腿:“针灸过就不疼了。” 这倒是一个办法,把病人带在身边不算违反规定。 苏樱扶着病人,两人着急忙慌的下楼。 出门时苏樱有意无意的撞开方小英的肩膀。 方小英气得跺了跺脚:“神气什么,仗着病人对她的信任,就对自己的工作一定不负责。是吧?伍琪!” 她回头寻求伍琪的认同。 伍琪低着头不言语。 她为自己刚才故意不帮忙而感到羞愧。 这两天方小玉时常来找她说苏樱的不是,她心里对苏樱有了埋怨。 但是没有苏樱的指导,她工作频频出错,经常被病人投诉。 难道她没有苏樱真的不行吗? 苏樱不知道她离后发生的事,一心就想着孩子。 来到二楼骨科,就听见付珍和人吵架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新新的哭声。 她一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姨妈,出什么事了?” 付珍看见苏樱,连忙说:“孩子没事,是这人自己绊倒了我们的推车,还不依不饶的骂人。” 耽误了苏樱的工作,付珍心里也不好受。 刘婶又添了句:“就是她自己不看路绊倒了车子,车子就停在路边,不是停在路中间。 但是他把事情都怪在付姐的身上,你看把孩子都吓的。 新新看见她妈妈,委屈巴巴的朝她伸手。 苏樱心疼极了,抱过孩子在怀里哄:“不怕不怕,妈妈来了。” 拄着拐杖的周茹茹看见苏樱,怒声骂道:“原来他们是你家的人!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任由他们到处去害人,还有你这孩子哭哭啼啼个没完,烦不烦?” 付珍反驳她一句:“要不是你吓坏了我家孩子,我家孩子能哭吗?” “我吓坏了他?是你们的车绊倒了我的脚!” 孩子在苏樱的安抚之下,渐渐的停止住了哭声。 孩子身体不停的抽泣着,眼睫眼里还挂着小泪珠,脸颊哭得红彤彤的,看了跟谁看的都心疼,更何况是亲妈。 苏樱一下下的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有孩子在,她不好太激动。 她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周茹茹,你都听到了,是你自己绊倒了,不关我家人的事。 指的是你辱骂我的家人,陷害我的孩子。” 周茹茹她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大声吼:“”是你家的大人和孩子乱停车,才绊倒了我! 你们家没有一个是讲理的?广场上是乱停车的地方吗? 不是你们,我能受伤吗?你们就仗着人多势众,不愿意承担责任是吧?” 苏樱脸色平静:“我没说过不负责任,你的药费我会承担。 但是你吓到我的孩子,辱骂我的家人,麻烦你也要跟我们道个歉。 广场本就是给家属们休息娱乐的地方,没有规定推车不能放在这里。而且我们没有乱停,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付珍叉着腰说:“我们一直在哪儿玩都没事,偏偏你出现了就出事,自己走路不看路怪谁?” 周茹茹吵不过她们,又气又委屈:“你们…” 她看向护士:“我要打电话,我要联系司令员家里,我可是司令员家的客人,你们居然得罪了我,别想好过!” “司令员?” 第351章 这回得罪错人了 站在走廊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而且还是司令员的客人,这下糟了,付姐岂不是得罪错人了?” “幸好我刚才没有跟着你们骂人,否则…” 付珍听了她们的议论,脸色发白,没想到周茹茹还是司令员的客人。 付珍一脸无措地看向苏樱。 得罪了司令员的了客人,影响了孩子们的工作,那可怎么办! 苏樱可不怕司令员,点头说:“行啊,你把司令员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一个在军区没有亲戚的人,是怎么进入军区的? 在军区欺负一个军人家属,把孩子吓成这样,我看看谁来负责!” 周茹茹脸色微变,她进军区是徐国栋帮忙的。 但是转念一想,徐国栋可是军区司令员的儿子,难道军区还有人敢跟他作对吗? “我是司令员的客人,自然就是司令员批准我进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她拄着拐杖到护士站打了电话。 回来时得意洋洋说:“你等着,等司令员派人过来,看他怎么处置你们!” 付珍惶恐不安。 苏樱安抚姨妈:“别怕,我相信司令员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大家在广场上自由活动,我们不是故意害人。” 一旁的大婶插话:“对,哪来的外来户,还敢欺负我们军区的人。 我们在军区那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你这人一上来就骂孩子,骂我们军区,你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还找你麻烦呢!” 周茹茹一人吵不过那么多人,她红着脸道:“我的伤是被你们的推车绊倒的没错吧? 我的脚是有什么事,我看你们怎么赔!” 苏樱冷眼看着她:“放心,就是再断十条脚,我也能赔给你。” 孩子渐渐平静下来,在苏樱怀里睡着了。 睡着了还撇着嘴,苏樱止不住心疼。 这里毕竟是医院,孩子不好在这多待,她把孩子交给姨妈:“姨妈,你先带着孩子回家,这里我来解决。” 付珍抱过孩子:“你一个人能解决吗?我是证人,我得留在这帮你。” 万一她真的叫来司令员,没有人证,不是吃亏了吗? 刘婶拍着心口说:“没事,你抱孩子回家,我们全程都看到了,我们留下来帮忙。”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对,先把孩子抱回家,在医院这吵吵嚷嚷的,别再吓着了。” 付珍只好听她的,先带孩子回去。 苏樱特地交代姨妈,回去用热水壶的水给孩子泡奶粉喝。 里头的水是灵泉水,灵泉水有凝神静气的效果。 付珍一一记下,和两个大姐一块回了家属院。 她相信苏樱能解决这些事情。 徐国栋接了电话,匆忙从医院赶来。 毕竟周茹茹是他的客人,周茹茹在军区受伤了,他有责任来解决。 来到医院,发现苏樱也在,倒是意外之喜。 周茹茹拄着拐杖奔向他,一脸委屈的告状:“国栋哥,就是她!是她联合她的家人一起暗害我?” 刘婶听了一肚子火,撸起袖子叉腰:“哎,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暗害你?你自己走路不带眼睛。” 徐国栋多日不见苏樱了,想起那天两人的对话,脸上依旧有些尴尬。 他咳了一声,问:“苏樱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上回两人把话说开了,徐国栋可是还没有死心。 这几天在军区又频频听见军区的同志夸赞她,他反而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周茹茹却在这时候把人给得罪了。 他先是问周茹茹:“你的伤没事吧?” 周茹茹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说:“扭伤了,大夫说得休养好几天呢。” 徐国栋松了一口气:“没事就行,在家属院有磕磕碰碰那是很正常的事。 这事就当是一场意外,不要再揪着不放了,不利于团结。” 周茹茹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国栋哥!你怎么不帮我? 现在受伤的是我,是他们把推车乱停乱放,才场绊倒了我。” 徐国栋耐心劝说她:“广场上多的是孩子们的玩具,你走路就应该小心一点。 再说了,人家不是送你来医院了吗?没想过不负责任,你还想怎么样? 推车绊倒了你,你想把推车主人送到公安局去? 去公安局也只会劝你们私底下解决。” 周茹茹心里更加憋屈了,他竟然不站在她这边。 她咬了咬唇:“国栋哥,你不帮我,帮那个结了婚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心思啊!” 林国栋听了,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明明你也有错,我不存在帮谁。” 这话周茹茹是故意说的,希望林国栋能避嫌。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看苏樱的眼神也变了。 最近苏樱和一个年轻男人纠缠的事,他们私底下也是听说过的。 原来那个男青年就是眼前这人呐。 苏樱冷声说:“解决事情就解决事情,别把那些有的没的牵扯进来,你想怎么解决。” 周茹茹“哼”了一声:“我要你们一家跟我道歉,然后滚出家属院。” 周围哗然一片,没想到她心这么狠,居然直接把人赶出家属院。 她可是认识司令员的,这下难说了。 刘婶气得火冒三丈:“你有什么资格把他们赶出家属院? 别说人苏樱是军嫂了,还是针灸科的医师,在军区是有工作的!” 苏樱脸上多了几分愠色。 孩子不在这,她可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她提高声量:“道歉不可能,你想把我们赶出家属院,更加不可能。 刚才你也听见了,我家孩子的车是靠路边停着的,这样你都能撞上去,你自己就没责任吗? 而且我已经说过了会给你赔偿医药费。 想让我们离开家属院,你简直异想天开! 我们夫妻俩一个是现役军人,一个是医院的正式员工。 你似乎没有任何亲人在军区,你才是应该离开的那一个吧!” 周茹茹脸色微微一僵,表面竭力维持着平静:“我是国栋哥的客人,我怎么就不能留在军区了?” 刘婶呵斥一句:“明明是你自己理亏在先,现在还想往人家头上泼脏水! 人家丈夫那可是营长,一表人才,高大帅气,能看上别人!” “就是,人家夫妻两感情好得很,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你这是故意破坏别人家庭!” 第352章 孩子是她的逆麟 “你才是应该离开的那个,我们家属院就不应该留下你这种人造谣生事的人!” 家属院的人第一时间就为苏樱说话。 无论他们私底下议论什么,表面上肯定是要先维护他们家属的人。 周茹茹被众人责骂得手足无措,她向徐国栋求救。 就算徐国栋是司令人的儿子,也不敢引起众怒。 何况是她无缘无故提起那些事,被追着骂也是应得的。 徐国栋也不能不管她,他硬着头皮跟苏樱和几个大婶道歉:“对不住大家。她不太会说话,看在她还受伤的份上,原谅她一回吧。” 苏樱扫了周茹茹一眼:“我又不是她爸妈,没有义务原谅她,你不如警告她,别再胡说八道。” 周茹茹脸颊通红:“反正是你们家人害得我受伤,你就得给我赔偿!” “我说了,赔偿我是会给的,但是你也得给我的家人道歉, 还有我的孩子,孩子年纪还小,要是吓出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 她可不会因为周茹茹是谁的客人,就放过她。 大伙都知道苏樱不好惹,但是这回周茹茹真是碰到了她的逆鳞。 遇到孩子的事,她更加不会退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他们人多势众,周茹茹只好认怂。 她咬着牙说:“行,给你们道歉行了吧?对不起!” 刘婶仍然愤愤不平:“这什么人呐,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广场上磕碰都是常有的事,没见过这样半点不愿意退让的。” 苏樱也只是想给孩子讨个公道,这件事他们也不是全然没错。 再和她吵下去也影响医院的秩序。 苏樱扫了周茹茹一眼,就带着几个大婶先离开了。 全程没有再管过周茹茹。 周茹茹指着她的背影骂:“国栋哥,你看她什么人,他们害得我受伤,连句关心话都没有!” 徐国栋看着苏樱的背影:“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下!” “哎,你去哪儿!” 苏樱说给周茹茹赔医药费不是说说而已。 她转身就去了收费处,给周茹茹缴了费。 事情既然是因他们而起,费用她是可以承担。 但是其他的骂名,她是不会认的。 苏樱缴完费,刚想回针灸科,徐国栋从走廊那边疾步而来。 “苏樱同志等一等。” 苏樱正好把缴费单拿给他:“费用我已经缴了,后续产生其它费用,我也会全权负责。” 徐国栋接过缴费单:“后续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周茹茹的伤并不严重,就是想为难人而已。 苏樱可不管周茹茹这样做的原因,她不想欠别人的。 把缴费单给徐国栋,苏樱转身就走。 徐国栋上前拦住她:“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等她腿伤好了,我立即送她离开。” 徐国栋也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带周茹茹来军区。 刚来今天就惹出了这么多的事,还差点引起了众怒, 苏樱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她回针灸科处理好工作,这才回家看孩子。 回到家,新新已经醒了,蔫蔫的靠在姨姥姥怀里。 听见妈妈的声音,瘪着嘴要哭不哭的。 苏樱赶紧把人接过来哄,新新搂着她的脖子,委屈哼哼唧唧。 苏樱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着:“哎呦,可怜的孩子,今天受委屈了是吧? 不怕,有妈妈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付珍憋了一肚子气:“怎么样?那人没再纠缠了吧?” 苏樱轻轻拍打着孩子:”已经跟她说好了,给她赔了点医药费,后续再有什么的话,再给她出点营养费。” 付珍心疼赔出去的钱:“今天这事也怪我,要是我不带孩子出去就好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周茹茹本来就和我不对付。 赔钱之前我也让她道歉了,以后她再为难你,你也别忍着。” 周茹茹本来就是得理不饶人,知道苏樱和他们有关系,更加变本加厉。 付珍心疼的抚摸孩子的小手:“原本没事的,我是听她说新新我才忍不了的。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入军区?管理实在太不严格。” 新新平时最爱自己在推车上玩,但是今天亲眼目睹推车被人踹了一脚,他再也不愿意坐推车。 甚至看到推车都会立刻转过脸去。 推车对他来说就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苏樱只能把推车先放起来,不让它刺激孩子。 江季言回来就看到儿子委委屈屈。 和他说话,他只是没精神地看了爸爸一眼。 江季言听说今天的事,心疼得不行。 他疼爱孩子的心不比任何人少,看孩子受了委屈,第一次提出要去和军区反映。 “我去给上级打报告,把人给送走。” 苏樱按住他:“算了,今天徐国栋已经保证了,说等她伤好,就会给她送走。” 毕竟那伤也是撞到孩子的推车才受的,直接把人赶走,说出去也不好听。 而且她受了伤,应该就没法再到处作乱了。 只是可怜了她家新新,今天被吓着了。 苏樱下午没有班,正好可以在家陪着孩子。 他们一家是打算就这样过去了。 但有心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事。 方小玉听说周茹茹受伤,拎着两罐麦乳精就来到了她的宿舍。 徐国栋给她申请的宿舍还是单人宿舍,这待遇可真让人眼热。 方小玉收起脸上的羡慕,走了过去敲门。 周茹茹拄着拐杖出来开门,看到是她,脸立刻拉了下来:“怎么是你,有什么事?” 方小玉一脸担忧:“这不是听说你受伤了吗?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好吗?” “好得很,让你失望了。” 虽然知道徐国栋不喜欢方小玉,并不代表周茹茹就要跟她好。 周茹茹心里一样瞧不起她。 方小玉这趟来是有目的的,不和她计较。 方小玉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你出了事,急忙来看你。 你是不知道,苏樱在军区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多家属都对她有意见,有意见的都被她给赶出去了。” 周茹茹脸色凝重,拍了拍桌:“她有这个权利?难道就没人能治她吗?” 看她上当了,方小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谁敢治她?她丈夫可是营长。” 第353章 彻底撕破脸 “营长又怎么样?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长,我就是看不惯仗势欺人的。” 方小玉点头,佯装十分同意她说的话:“要我看,你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周茹茹一脸疑惑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针灸师吗?我觉得你就应该让她来给你做针灸。” “她来给我做针灸?你怕是我命太长了是吧!” 她今天刚得罪了苏樱,找苏樱针灸,岂不是羊入虎口? 方小玉笑得神秘:“那不正好吗?如果她公报私仇,你就能抓住她的把柄,最后告她状。” 周茹茹仔细一想,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再者说,她的腿是苏樱的家人弄伤的,苏樱本身就有义务替她治疗。 让苏樱替她治疗,不仅可以借机奴役她。 治疗不好的话,正好可以举报她公报私仇。 她会心一笑:“没想到啊,你这人还挺有脑子的。” 方小玉暗暗的攥紧了手心,无视她的嘲讽。 如今就好好利用这个蠢货,让苏樱名誉扫地,过后再慢慢跟她算账。 苏樱这两天有天大的事都放下了,专心在家陪陪孩子。 原本按计划今天要去城里送蔬菜的,她给苏家别墅打了电话,暂停一天。 连去中医院坐诊也请了假,一心只有孩子。 前世孩子遭那么大的罪,这一世,苏樱更是加倍心疼。 新新这两天可幸福了,爸妈还有姥姥轮流着来抱他哄他,脚都没沾过地。 其实新新早就不害怕了。 在家属院三天两头就能围观一场骂战,他也锻炼出来了。 只是前两天听见别人骂他姨姥姥,他又急又怕,才哭成那样。 此时新新被爸爸怀里,妈妈给他喂鹅蛋。 他闹腾着要去妈妈怀里,妈妈立即放下碗抱过宝宝亲个不停。 就连平时“凶巴巴”的爸爸也会纵容他。 辅食也可以多吃一点,再也没人拍着他肚子说他胖球了。 家里的三个大人也心疼孩子,大人的事总是波及孩子,他们心里也反省自己。 苏樱决定下午再去催一催李科长,让他赶紧在辞职书上签字,她好带孩子搬出去。 家属院人员密集,隔三差五的闹事,还是赶紧把孩子给带回家的好。 孩子情绪稳定下来,又是一副活泼机灵的模样,苏樱也可以放心地去上班。 “你怎么回事啊?连基本的扎针你都扎不准,你看我的腿都肿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伍琪红着脸给病人道歉。 她这几天心事重重的,好几次给病人扎错了穴位。 短短两天就被三个人投诉了。 病人毫不客气说:“最基本的都练不好,你来做什么针灸师啊,回家去吧。 把我扎成这样,是一个道歉能了事的吗?” “就是啊,轻飘飘的就想糊弄过去啊?早知就不该找她。” 苏樱来到针灸室,就看到一群家属正在控诉伍琪。 伍琪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 苏樱看了一眼,没说话,自顾做自己的事。 那天知道她家里出了事,伍琪也没开口帮她一把,反而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她笑话。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她也没必要再管她的事,说不定过后还被人说多管闲事。 伍琪看苏樱转过身去,没打算帮忙,她羞愤地咬了咬牙。 这些家属还是给苏樱面子的,苏樱居然没有开口帮她说话。 最后还是她赔了钱,把这些家属给送了出去。 伍琪一脸挫败走回来。 方小英唯恐天下不乱,挑拨说:“苏樱,你就看着自己的同事被人刁难,也不帮忙说一句啊? 那些家属以前都是你的病人,你跟他们挺熟的,你说话她们应该会听。” 伍琪飞速瞥了一眼苏樱,眼神里带着责怪。 苏樱收拾好手头的东西,抬头看着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就像那天我家里出了急事,你们不也没有搭把手吗?” 伍琪想到这,脸色变得不自然。 她那天就是有为难苏樱的意思,故意不开口,等着苏樱求她。 今天又有什么理由要求苏樱一定要帮忙? 方小英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你咋这么记仇啊?你也没开口求我们帮忙啊。” 苏樱轻笑:“刚才你们也没开口让我帮忙吧?既然没开口,就是可以自己解决。 开口了我也没有一定要帮忙的义务。” 苏樱抱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出,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 方小英指着她的背影说:“你看她什么态度啊?斤斤计较!” 伍琪攥紧手里的笔,这段时间虽然她单方面和苏樱闹别扭,但苏樱还会和她对接工作。 这次她感受到苏樱前所未有的冷漠。 方小英假惺惺安慰她说:“伍琪,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家孩子的事是小事,刚才那些家属来讨伐你,情况这么严重,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帮你。” 伍琪眼底的怒意一点点涌了上来。 就算是有过矛盾,她也不能这样对她的困境视而不见! 苏樱出了门又找到科长说辞职的信。 “李科长,我的辞职信什么时候可以签字?” 李科长苦口婆心相劝:“你们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你以为离开了这里,就能有很好的发展吗? 别人会说你背信弃义,轻易就离开了给你机会的单位,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再考虑考虑。” “科长,怎么还成我的错了?我为什么要离开,您不清楚吗?” 李科长眼神闪烁:“我清楚什么?不就是让你上个晚班吗?也没人为难你啊。”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科长没来得及说话,王院长就推门进来了。 李科长看见院长,脸色一变,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院长你怎么来了?” 王院长背着手走进来,脸色紧绷:“我再不来,针灸科指不定被你管理什么样了!” “这…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院长全然不理会他,看向苏樱:“苏樱同志,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苏樱也不是说客套话的人:“院长,您应该也知道了我要辞职的事。 说实话,在军区医院工作不是特别好,其他没有问题,而是咱们管理层出了问题。” 她忽略一旁给她使眼色的李科长。 第354章 下定决心离开 王院长没想到她这么坦诚,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没有管理好。” “王院长,这些和您没有关系,而是有些人私底下公报私仇。” 苏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王院长向来支持她,她是知道的。 王院长向她保证:“这些我都会处理的。 如果我现在让你留下来的话,你能改变主意吗?” 苏樱如实说:“”对不起,院长,这事是不会改变了。” 特别是经过前两天的事,她更是觉得家属院不适合孩子成长,带孩子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王院长一脸惋惜:“当初极力留下你,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好苗子,因为这些事失去一个好针灸师,是我们的损失。” “院长,李科长不愿意给我签字,您能不能帮我签字。” 王副院长看向李科长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科长心虚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给咱们医院留下一个人才,您不也不希望她走吗?” “人要走了你才知道留,怕损失人才,从前就应该好好对待人家。 而不是把人给逼走了,又想尽办法留下。 李科长,当初选你做针灸科的科长,就是看在你还算公正的份上,怎么现在你也跟着左摇右摆。” 面对王院长一顿斥责,李科长羞愧低着头:“院长,我也没办法,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王院长语气加重:“这不是借口,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应该向我反映。 但是你没有任何措施,帮着别人欺负自己的科员。 你作为针灸科的科长,你就应该对自己的科员负责。 你连份内的事都做不好,还说你身不由己?” 李科长心有不服:“院长,咱们针灸科少了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运转,有多少人等着进咱们针灸科。 之前那一批学员,除了她们三个,还有很多表现好的,她竟然要离开,那就给她走就好了。” 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怕把话说清楚。 王副院长伸手点了点他:“你呀,真是糊涂的很,针灸科少了苏樱就是不行。 你以为针灸科能得到大伙的信任,是因为你来做了科长吗?” 李科长一脸羞愤,他就不信了,针灸科少了苏樱还能运转? 王院长看向苏樱:“苏樱同志,你是确定真的要离开了吗?” “院长,其实离开的原因不全是因为医院,还有我自己家庭的原因。 最近我的家人都来到了棉城,我也想过去陪他们。” 苏樱知道李科长也是听人命令做事,就算解决了李科长,她还是会被针对,根本没办法潜心的学习技术。 王院长没好气的看着李科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苏樱说。” 李科长心里嘀咕,这好像是他的办公室吧? 没办法,谁让这是院长呢?他只好认命出去了。 王院长脸色缓和下来:“苏樱同志,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如果我说把科长的位置交给你,你愿意留下来吗?” 苏樱满脸的惊讶,随后虚心说:“院长我不是因为职务的原因,而是咱们医院的规章制度不太适合我。” 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管理针灸科。 而且她也不想让自己这么忙,孩子还小,她还是想多陪陪孩子。 院长知道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她:“行,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之内,你随时可以找我。 三天后,我就在你这个辞职书上签字。” 苏樱松了一口气:“谢谢院长体谅。” 这三天她正好用来交接工作。 苏樱和王院长商议好,一身轻松走出科长办公室。 在门口和一脸幽怨的李科长对视上。 李科长对他是有怨气的,要不是因为这事,他也不用被王院长指责。 苏樱如今不怕得罪人,她冲李科长笑了笑,转身就走。 伍琪这边可谓是焦头烂额,多次给病人施针出错,方小英时不时还把工作推给她。 她一个人要做两个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 她开始想念和苏樱一起工作的日子,苏樱总会把大部分工作揽下,而且会仔细给她讲解针灸步骤。 她后悔了,那天不应该对苏樱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难听的话一旦说出口,就没办法收回来了。 苏樱去了一趟科长办公室,回来就专心帮病人针灸,没有空余时间琢磨其他的事。 只想快些把工作完成,回家看孩子。 送走一位病人,护士还没来得及叫下一个号,周茹茹拄着拐杖走进来,坐在她面前。 苏樱皱着眉头:“你来干什么?” 周茹茹指着自己的脚说:“医生说扭伤了可以来做针灸,我来找你做针灸啊。 我可是因为你的家人受的伤,你不会是不想管吧?” 苏樱指了指门口:“做针灸要去挂号,你挂号了吗?” 周茹茹脸色难堪:“我还要去挂号啊?我可是被你们害的,你不是应该随叫随到吗?” 门口排队的病人探头探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樱面不改色:“你的医药费我也赔了,如果你后续需要什么费用,可以来跟我说。但是别来耽误我的工作。” “什么叫耽误你的工作啊?你不打算负责任了?信不信我去举报你!”周茹茹恼羞成怒威胁。 苏樱跟门口取号的护士说:“去帮她取个号。” 随后转头看向周茹茹:“你要我替你针灸,你就老老实实排队,不能插别人的队。” “对呀,怎么能排我们的队呢?我们也是一大早就过来等了。” “能不能去排队,有没有一点素质。” 门口的病人家属出声反对。 周茹茹脸颊通红:“怎么不行了,我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吗?” 苏樱敲了敲桌子:“你要是不愿意排队,你去找别人。 在我这里所有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方小英见状,提议:“周同志,伍琪现在那边空着,不如让她替你针灸吧,都是一样的。” 周茹茹怎么能去找别人?找了别人还怎么整苏樱? 她半点面子也不给:“可不是谁都能替我针灸的!” 伍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窘迫又难看。 她把怨气都撒在了苏樱头上。 苏樱就是故意不帮周茹茹针灸,以此告诉所有人,针灸科她最受欢迎! 第355章 被苏樱治瘫了 周茹茹只好老实在一旁等着。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她的号。 苏樱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说:“抬脚。” 周茹茹一脸傲娇:“不是应该你蹲下吗?我腿还受着伤怎么抬起来。” 苏樱没和她废话,直接动手把她的脚给抬了起来。 一个活动自如的人不至于连抬个脚都不行。 她“嗷”的一声:“你怎么回事?你就这样对待病人的吗?” 苏樱不理会她的喋喋不休,检查了她腿部的情况,把人带到检查床,开始施针。 周茹茹看见她手里的针,心里直发慌:“你可不要公报私仇啊。” 方小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对她姐使了个眼神。 方小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 方小英一猜就是方小玉在后面撺掇的。 方小玉听着里头杀猪似的叫喊声,压低声音说:“是我让她来的。” “看你做的好事,你让她来干什么?给她治好了,苏樱的口碑不就变得更好了吗?” “姐,她可以治好,我们就可以想办法让她治不好。” 方小英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方小玉看向走廊那边的伍琪,笑得神秘:“放心,用不着我们出手,有人比我们还着急。” 方小玉穿书时间不短了,剧情是一个都没遇上,她不能再等了。 “疼疼疼!你是不是是故意的,扎我扎得这么重!” 周茹茹原本以为苏樱一定会公报私仇,但她只是正常给他针灸,没有做任何的对她不利的事。 她想找茬都没办法找,只好在下针故意夸张大喊大叫,最好把来找她治病的吓跑。 苏樱捏着一根针,警告:“我看还是扎轻了,该给你嘴巴来一针。” 周茹茹立即捂住嘴巴:“你敢威胁病人!我一定要去举报你。” “随你的便,不过你现在动不了,三十分钟我来给你起针。” 苏樱留下一句话,忙别的去了。 此时方小英送走了方小玉,才回到就诊室。 苏樱一忙,她和伍琪就显得无所事事,根本没人挂他们的号。 她到走到伍琪身边唉声叹气:“哎,咱们可以下班了,来针灸科的人不是找苏樱的,就是来等她的,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呀。” 伍琪看了一眼苏樱的就诊台,沉默不语。 方小英又说:“你说这时候要是她负责的病人出了什么问题,外面的人估计也不敢再找她了吧。 碰上难缠的。估计她工作都保不住。 对了,我刚才在那边实验室取针的时候,不小心把麻药倒在了工具盒里,你一会帮忙处理了,别让人给用上了啊。” 她把装着针的托盘放到伍琪桌上就走。 伍琪瞥了一眼托盘,方小英爱使唤人,把工作丢给她是常有的,没什么奇怪。 她只觉得方小英又在做甩手掌柜了。 她刚想把针拿去处理,可是手一摸到托盘,就神使鬼差的停了下来。 她耳边响起方小英说的:这些工具沾上了麻药。 她低头看着托盘上的针,陷入了沉思。 给病人针灸的地方和看诊的地方只隔着一道门帘。 周茹茹正躺在床上,一边吃着果脯,一边看着小人书,时不时发出笑声,这日子可是悠闲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嘴里念叨着:“这苏樱怎么还不来帮我拔针,把我撂在这儿不管了?实在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伍琪捧着托盘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周同志,苏樱正忙着呢,我来帮你拔针吧? 周茹茹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她:“你?” 伍琪压下心里的不快:“周同志,你别担心,拔针谁来都一样的。” 周茹茹看苏樱还在外头忙,她急着回去找徐国栋。 “那行吧,她那么不负责,我一定要去投诉她的…嘶,你怎么回事,拔针怎么也没轻没重的。” 伍琪连忙收回手,满脸惶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周茹茹看她这副样子胆小的模样,肯定也不是故意的,骂了两句也就算了。 伍琪拔了针,叮嘱她:“周同志,麻烦您留下观察十分钟,没问题再离开。” “真麻烦。”周茹茹嘟囔着,又捧起了小人书继续看。 伍琪看了她一眼:不能怪我了,你和苏樱本来就有矛盾,我只不过是在帮助你而已。 伍琪离开不久,苏樱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见这情形,满脸疑惑:“谁帮你起针了?” 周茹茹没好气的说:“就是你们这的同事,说你忙不过来了,特地来帮忙。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就这样把我扔下不管了?” 苏樱看了一眼外头的两个同事,她们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 不过针已经拔下来了,她也不多说,叮嘱周茹茹:“回去注意休息,明天再来做一次针灸。” 她哼了一声,站起来就想走,忽然,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苏樱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怎么了?”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周茹茹满脸惊恐,声音带着哭腔。 她敲了敲大腿:“真的没有知觉了,是不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死死拽住苏樱的衣服。 苏樱心头一凛,拉起她的裤腿,仔细检查她的腿:“骨头什么都没有问题,你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不免怀疑周茹茹是在故意耍她。 好端端的跑来找她针灸,指不定就憋着坏。 周茹茹原来是有这个想法,根本没机会实施。 她腿没了知觉,还被人污蔑,又气又怕:“你什么意思啊?我来你这针灸之后,整条腿都没有知觉了。 要不是你不负责任,把我扔在针灸室,去替别人看病,我的腿能出事吗?” 周茹茹声音不低,隔着隔着一道帘子听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低声议论:“针灸把人腿扎坏了?” “不会吧?苏樱医师的针灸技术那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周茹茹哭天抢地,捶打着没知觉的大腿。 她年纪轻轻的,要是被苏樱治瘫了怎么办? 她就不该来找她针灸,还没有报复她,就被她给害了。 她流着眼泪,指着苏樱说:“你就是在报复我的,故意让我站不起来的,我要去投诉你!” 第356章 再也站不起来了 “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苏樱医师针灸技术那么好,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对呀,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苏樱很负责的。” 周茹茹抹了一把眼泪:“你们还替她狡辩,她要是负责,能把我丢在这不管不顾吗? 她肯定就是故意的,因为前几天的矛盾,把我扎成瘫子!我要举报你,我要报公安。” 伍琪神情复杂看着那边,抠着手不敢上前。 方小英走过去拉开帘子,让大伙看的更加仔细。 她故作关切说:“这怎么可得了啊?是不是扎错穴位了?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的。” 外头的人哗然一片:“太可惜了,那么年轻落下残疾,以后可怎么办。” 周茹茹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终身残疾,苏樱,你为什么要害我。” 苏樱心里虽然有慌张,但她不觉得是她的问题。 她施针手法和位置不会有错。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拉过一旁的轮椅:“我施针不会有问题,走,我带你去拍个片子。” 骨头没问题的话,不可能突然就走不了路。 周茹茹推开她的手:“你现在是不想认账了是吧?我不管,把你们领导叫过来,我要举报你公报私仇!” “我去叫!”方小英难得这么热心肠,二话不说就去把科长给请了过来。 李科长听说苏樱把人给治残了,吓得满头大汗。 着急忙慌从办公室走了过来:“苏樱,你都干了什么?” 得罪谁不好,得罪司令员的客人! 相比旁人的混乱慌张,苏樱依旧镇定自若,神色不变,“科长,我敢保证我的施针手法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是得先找出问题所在。” 方小英在一旁火上浇油:“说来说去不还是你针灸的问题吗? 人家来的时候那可是行动自如的,被你这一治,还治瘫了,你让人家后半生了怎么办?” 周茹茹又是一个大惊小怪的性子,一听说自己的腿很可能会瘫,哭着喊着要她赔偿。 苏樱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周茹茹愣愣地看着她。 苏樱扫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方小英:“这事我会负责到底,但是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做检查,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好及时补救。” 就算是周茹茹真的瘫了,她也能给救回来,毕竟她还有金手指。 李科长连连点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做检查。” 他是科长,要是出了事,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快快快,把人扶到轮椅。” 苏樱和李科长七手八脚把周茹茹扶到轮椅上,推着她往拍片室去。 周茹茹坐在轮椅上哭嚎着:“你们给我等着,要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整个针灸科没完。” 哭声渐行渐远,留下这一屋子的病人面面相觑。 方小英不忘借机抨击苏樱:“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信任的苏樱就是这样的人。 别看她平时那么严谨,出了错那可是致命的。 哪像我们,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点错。”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护士们回过神来,对挂号的人说:“不好意思了大伙,今天可能没办法给大家叫号了。 要不大家先回去,可以把号保留着,明天再来。” 大伙摇头叹气:“走吧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方小英拦下众人:“别呀,大伙既然都来挂号了,不如就让我和留下来的同事为大家针灸?” 伍琪也站出来说:“是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有空。” 站在方小英面前的女同志说:“这不是有没有空的事。 一直以来都是苏樱医师替我治疗的,换了人估计不清楚我的病症。” 方小英不死心:“她都快把人给治瘫了,你还相信她? 我们工作没出过什么错,你们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刚才肯定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也不一定就是苏樱的错。” “对对,等有结果了再说。” 苏樱都信不过,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大伙三三两两的散去,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方小英跺了跺脚:“这些人怎么回事!苏樱明明都已经把人给扎出问题来了,还这么信任她!” 伍琪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他们还是只认苏樱。 方小英发了一顿牢骚,这才看向伍琪。 没想到伍琪胆子那么大,给病人下麻药的事也做得出来。 万一上面不是麻药,是毒药呢? 不过正好也说明,无声狗咬人才疼呢。 现在能给苏樱狠狠的一击,方小英心里暗喜。 苏樱把人推到隔壁拍片室。 周茹茹劲儿使不完,她一路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还以为身患了什么绝症,吓得医生赶紧来替她检查。 “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周茹茹赶紧求救:“医生,快救救我,我的腿使不上力气了,他们针灸科的人把我的腿给治残了。 你们一定救救我,我就知道他们针灸科的人信不过。” 拍片室的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这还得了!那么大的医疗事故。 “你别自己吓自己,是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道,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苏樱推着她往拍片室去。 周茹茹死死抓住门把手:“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国栋哥,谁知道你们医生是不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害我怎么办?” 医生再怎么劝她都没用,她就是不同意。 没办法,只好把她推去护士站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对着那头撕心裂肺哭喊:“国栋哥,我的腿站不起来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徐国栋还以为是她又在耍什么小心思:“你在开什么玩笑?” 但是再听她多说几句,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放下电话,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医院。 周茹茹来到这儿,不是去医院,就是去医院的路上。也不知道她怎么能闹出这么多事。 周茹茹看见他,像是终于见到了亲人。 她紧紧攥住他的手:“国栋哥,我配不上你了,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狠狠的敲敲自己的腿,还是没有任何知觉,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徐国栋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开玩笑。 “这是怎么回事这?之前的伤不是没有问题了吗?” 第357章 寻找幕后真凶 她猛地指向苏樱:“你问她,都是她给我针灸的,她公报私仇!” 徐国栋看向苏樱,虽然周茹茹一口咬定是苏樱害了她,但他相信苏樱的不会做这样的事。 “茹茹,这事不能乱说,苏樱不是这样的人。” 周茹茹都快哭了:“国栋哥,就是她,是她帮我针灸的,我刚才还好好的,她给我扎过针我就站不起来了。” 徐国栋一脸无措看向苏樱。 苏樱耐心被她耗尽了:“行了,说那么多没用,赶紧去检查。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全权负责。” 周茹茹死死拉住徐国栋:“国栋哥,你答应我,如果我站不起来了,你也别嫌弃我,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我站不起来了,更加配不上你了。” 徐国栋没有正面回答:“行了,这话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肯定会有办法的。” 周茹茹拉扯他的手臂:“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娶我。” 这个时候再不要挟徐国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腿完好无缺的时候徐国栋都看不上她,以后她还有机会吗? 旁边的李科长都没眼看了:“你们到底是怕腿受伤,还是怕腿伤得不够严重啊?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赶紧上来做检查。” 徐国栋扶着她说:“好了,我们先去做检查。” “我不,你先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你别那么任性!” 两人推搡之间,轮椅撞到了路过的护士。 护士手里的托盘往轮椅倾斜。 “哎,小心!”护士惊呼一声。 苏樱来不及去拉周茹茹,没想到她自己“哗”的一下站起来了。 她后怕的拍了拍心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差点害死我了。” 旁边人愣愣的看着突然站了起来的周茹茹。 徐国栋指着她的腿:“茹茹,你这不是没事吗?” 周茹茹后知后觉,她又站起来了! 她动了动脚,虽然行动有些迟缓,但是又没事了。 她惊喜不已:“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腿虽然有点麻麻的,但是又能站起来了!” 苏樱眼神变得锐利:“周茹茹,你是故意的吧,故意陷害我!” 连徐国栋看周茹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失望:“茹茹,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故意害人。” 周茹茹慌了神:“不是,我怎么会害她,我刚才真的站不起来,我的腿怎么敲打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看她的表情倒不像说假话,刚才她焦急的模样也不像演的。 旁边医生说:“你这情况不像是针灸出了问题,倒像是打了麻药。” “麻药?怎么会打麻药?那肯定也是她害的我呀!”周茹茹指向苏樱。 苏樱压着眼皮盯着她,她这才悻悻把手放下。 “我不会蠢到众目睽睽之下给你打麻药。你仔细想想,除了我,还有没有人接近过你。” 周茹茹一口否认:“你现在是想推卸责任是吧?没有人接近过我,一直都是你负责的,你可不能不承认。” 徐国栋说:“苏樱没有这意思,得找出谁是凶手啊,既然不是针灸的问题,万一是有人害你呢?快仔细想想。” 徐国栋好声劝她,她撇了撇嘴,仔细回想。 还真让她想到一个人:“除了你,还有你的同事,她帮我拔的针。 谁知道你跟她是不是一伙的?” 苏樱警惕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看起来挺老实的,话也不多。而且人笨手笨脚的,拔针跟扎针一样疼。” 苏樱瞳孔微眯,老实?难道是伍琪? 苏樱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她扭转头就往针灸科走。 伍琪惹出了那么大的事,心里惶恐不安,生怕被人发现。 趁着针灸科没有病人,她悄悄地把沾了麻药的针扔到到楼梯的垃圾篓。 刚扔了盒子,回头就和苏樱音正面撞上。 她浑身一僵,吓出一身冷汗。 苏樱看了一眼墙角的垃圾篓:“扔什么呢?” “没…没什么…”她磕磕盼盼的说。 跟在苏樱身后的周茹茹疾步走过来,指着伍琪:“你刚才是不是对我的脚做了什么?” 伍琪脸色瞬间就白了,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刚才就只有你一个人进来替我拔针,不是你还是谁? 我说怎么会这么疼呢?你是不是偷偷给我打了麻药?” 伍琪仓皇后退两步:“没有,没有。” 周茹茹上前揪住她的领子:“还不承认,我差点以为我瘫了。你就在旁边看我的好戏!我跟你拼了!” “茹茹,冷静,别动手!” 周茹茹被徐国栋扯了回来,眼睛盛满怒火,仿佛要把伍琪烧焦。 伍琪头发和衣领被扯得凌乱,狼狈极了。 苏樱并不同情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冲她来的,害周茹茹不是她的目的。 她看向墙角的垃圾楼,在伍琪惊慌的目光下,弯腰捡了起来里头的铁盒子。 她晃了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伍琪握紧双手:“我只是出来扔不要的东西,这有什么问题?” “好好的针为什么不要?因为这针涂了麻药!你故意给我的病人涂麻药,就是为了害我,想让她追究我的责任,是不是!” 伍琪在苏樱逼问下连连后退,无措的摇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周茹茹怒火中烧:“真的是你?还以为你这么好心来替我拔针,原来你是在给我涂麻药?” 终于追上他们的李科长气喘吁吁说::“伍琪,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伍琪猛地摇头摆手:“不是不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你想不到这种办法,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虽然你这段时间跟我不对付,但是如果没有人怂恿你,你是不敢这么做的。 是谁?你老实把幕后的人说出来,我会找她算账。” 她犹豫再三,磕磕巴巴说:“是…方小英给我的…” 这种时候再不说出背后的主使人,她就要背锅了,她可没办法承受周茹茹的怒火。 针灸科,方小英正哼着小曲,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她已经想象到苏樱离开的针灸科场景。 把人给治瘫了还能有好? 第358章 疯了,要杀人! 到时候苏樱还有好果子吃吗? 指不定还会被司令员训斥。 苏樱走了,伍琪不足为惧,以后针灸科就只剩她了。 她正要挎着布包回家,就看见苏樱怒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她心里突突直跳,不由后退两步。 苏樱径直走到她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举起手中的铁盒:“这个,是不是你给伍琪的!” 看着熟悉的铁盒,她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门外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司令员的儿子,方小英心更慌了。 伍琪沉着脸说:“就是你把针给我的。你故意害我!” 周茹茹满脸怒容,狠狠地盯着她:“你敢害我?国栋哥,把她赶出去!” 方小英这才知道怕了,她声音颤抖:“针医院多的是,我为什么要给你针?” 伍琪:“你还不承认,明明是你把涂了麻药的针交给了我。 周茹茹上来推搡着方小英:“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害我? 我差点以为我瘫了,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放弃了国栋哥,我打死你!” 方小英她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疼得眉头皱紧。 “我是给过她针没错,我让她拿去处理掉的,她自己拿去害人,关我什么事啊?” 这事可不能认,认了她就真的成了那个罪人了,得罪了司令员的儿子,她还有的好日子吗? 伍琪气得脸都红了:“你明明就是故意引导我,想让我去害苏樱,你还不承认!” 她现在才是彻底的看透了方小英,方小英就是在利用她。 方小英嘲讽笑了:“你自己不愿意做,谁能逼你?你自己心里想什么你不清楚吗?非得把这事赖给我? 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这是一个医疗的废品,我叫你拿去扔了。 我有说过半句让你拿去害人吗?” 方小英之所以敢这么笃定,就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跟伍琪说过让她去害人。 伍琪原本就有这个心思,才会受她引导。 伍琪心口剧烈起伏,却无法反驳。 方小英确实没有说出口,只是暗示她。 归根结底,错不在方小英,在她。 可是伍琪知道,这就是方小英的计谋,方小英故意的引导她害人! 现在却让她一个人背这口锅!她不甘心。 伍琪失去了理智一般,上前揪着她的衣领:“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李科长连忙把人给拦下来:“伍琪,有话好好说,怎么动起手来了!” 李科长头都大了,怎么就偏偏是他的下属闹出这档子事? 伍琪被人拦着,仍然气不顺:“你趁我生气,特意引导我给人扎针,你太有心机了你!” 方小英捂着脖子喘着粗气:“你心里没有鬼,谁能引导你? 我明确跟你说过,这个针不小心沾上麻药,用它来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 伍琪哽咽着,泣不成声。 苏樱眼神紧紧地盯着方小英:“无缘无故针怎么会沾上麻药? 你自己为什么不扔了?非要给伍琪帮忙处理?” 方小英心虚不敢和她对视:“我忙啊,我忙着给病人诊治,只有她没有病人挂号。” “借口!”苏樱步步紧逼:“被污染的医疗器材你不交给管理部门,你交给伍琪?还说不是你的阴谋!” 方小英后退几步:“我是让她帮我送过去的…” 她在心里把伍琪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这个蠢货,做了亏心事,不立即销毁犯罪证据,还拿着证据招摇过市。 真是被她害死了。 伍琪怒目圆瞪,要不是李科长拦着她,她非得冲上去狠狠教训方小英不可。 她颤抖着手指着方小英:“你就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你?” 李科长打断她们:“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有错,你们一个处理废弃物品不当,一个对病人动歪心思。 我看你们两个都要罚。” 周茹茹表示赞同:“你们针灸科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我不能白受这份罪。 还有我的针灸师苏樱,你也得负责任!” 苏樱没有反驳,人是她诊治的,她确实有责任。 方小英一脸委屈说:“我有什么错啊?我只是让人帮我处理医疗废物,我还有错了?” 苏樱冷眼看着她:“你有没有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小英梗着脖子驳斥:“我有什么?你少把脏水泼给我,我问心无愧。”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你怎么对的我,我会你加倍奉还。” 苏樱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胆战心惊。 方小英不由得打颤:“我有什么错?又不是我害的。” 周茹茹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谁的错,总之你们针灸科就要给我赔偿! 尤其是苏樱,你竟然让别人把自己的病人给害了,你工作也太不负责了。” 方小英心里又得意起来,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周茹茹是不会轻易放过苏樱的。 伍琪死死盯着方小英得意的脸。 一切都是她害的,她害得自己和苏樱做不成朋友,害得自己要被罚。 这一切都怪她! 她趁大伙不注意,拿起桌上的笔筒,劈头盖脸就朝方小英砸过去。 “你去死吧!” 方小英正在为自己的计划洋洋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伍琪的动作。 直到伍琪大喊一声,她回头一看,一个笔筒向她迎面。 “啊!” 方小英应声倒下,头晕乎乎的,眼前冒金星。 鼻子又酸又涨,伸手一摸,一片湿濡。 她这才反应过来:“血,我流鼻血了!伍琪你疯了!” 李科长立即抢过伍琪又准备扔过去的剪刀。 “伍琪别冲动,剪刀砸人会出人命的!” 方小英一听说伍琪拿了剪刀,连哭都来不及,连忙躲到桌子后头。 “你疯了,疯了!你要杀人啊你!” 伍琪神情狠厉,完全不见平时顺从的模样:“我是疯了,杀了你我跟你一起死!” 伍琪发狂一般朝她冲过去。 “救命!救命!”方小英吓得在地上乱爬。 李科长拉住伍琪:“伍琪,你别冲动,你要现在要是把她打伤了,你的人生就毁了。” 伍琪歇斯底里:“我的人生本来就毁了,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我谁利用你了?自己害人你还怪我!” 方小英打死不承认这事是她的责任。 第359章 彻底做不成朋友了 最后还是李科长保证不会开除她们,伍琪这才冷静下来。 她红着眼眶,抹着眼泪瘫坐在椅子上。 李科长看着她摇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三个一人扣一个月的工资,以儆效尤!” 这已经是最温和的处理办法了。 苏樱暂时抓不到方小英的把柄。 她一口咬定让伍琪拿去扔,是伍琪自己害人,与她无关。 伍琪确实做了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她。 按理说应该直接开除,但她情绪不稳定,现在提开除,恐怕会刺激到她。 李科长只得暂时把人安抚好,过后再说。 扣除的工资李科长提议都赔给周茹茹。 周茹茹一百个不同意:“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你们少糊弄我! 我要你全把他们开除!尤其是这个什么伍琪,她给我打麻药,必须把她开除了。” 伍琪面如死灰坐在椅子上,一切都完了。 徐国栋却想息事宁人,他劝周茹茹:“茹茹,得饶人处且饶人。 再说你的脚不是没事了吗?” 周茹茹一脸不高兴:“国栋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次是麻药,万一下次是其他有毒的药水呢? 我们来针灸,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谁还敢来?” 李科长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向他们保证:“周同志,这个事我们医院一定会给出处罚,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周茹茹听了李科长的保证,才勉强的点头:“行,我就等着你们医院的处罚,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方小英被扣了一个月工资,心都在滴血,都怪伍琪这个没用的,让人发现了。 她只好自认倒霉,瞪了伍琪一眼,捂着发红的鼻子,去隔壁上药。 苏樱刚想走,就被周茹茹拦下:“今天的事责任在你。 要不是你不负责任,给我针灸,又去给别人诊治,我也不会被人害了!” 李科长替苏樱解释:“苏樱也不是故意的,她一个人一边要做针灸,一边要看诊。确实比较忙。” 他可不是替苏樱说话,是怕牵连针灸科。 徐国栋在一旁说:“科长,你们针灸科这么缺人,为什么不多招点人呢?” 科长一脸为难地说:“不是我们不想招,是招了也改变不了现状。 来诊治的人只认苏樱,招了人也是坐冷板凳。” 徐国栋不知道,苏樱居然那么受欢迎? 这说明她的针灸技术好,做事也很负责,完全不像周茹茹说的那样。 周茹茹看徐国栋盯着苏樱不眨眼,心里忽然有了危机感。 她拽了拽他的手:“国栋哥,你问这些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快去把我送回宿舍,我腿又麻了。” 这时候她也顾不上找苏樱麻烦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徐国栋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先带着她离开了。 针灸科这才恢复了平静,唯有伍琪偶尔发出的啜泣声。 李科长看着她们摇头叹气:“你们啊。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差点坏了针灸科的名声,以后谁还敢来做针灸? 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李科长留下这句话就拂袖离去。 苏樱看了一眼伍琪,眼神复杂。 今天这事要不是弄清楚来龙去脉,被推出来负责的就是苏樱。 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反省,该反省的另有其人。 她收回眼神,抬脚走出针灸科。 “苏樱等一等。”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只见伍琪气喘吁吁向她跑过来。 苏樱冷声说:“还有事?” “苏樱,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 “你就是为了害我,是吗?” 伍琪唇色变得惨白,没想到苏樱会这么直接。 她竭力解释:“我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要害你。” “一时糊涂,是因为你心里就存了这样的想法。 我们以前这么关系这么好,就因为一次争执,你居然能对我下手,可见你心里对我是有怨恨的。” 苏樱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她红着眼睛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怨恨你,只是有些羡慕。 羡慕你针灸技术那么好,而我现在还笨手笨脚,经常被骂,我什么都做不成。”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轻。 苏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替她回答:“所以你就想让我失败,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 她垂眸不语,眼泪不由自主滑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我今天才知道,只有你把我当成朋友,是我太狭隘,觉得你在使唤我。 你只是想让我有更多的学习的机会,不像方小英接近我是为了害我。 麻药真的是她故意放到我桌上的,你相信我!” 苏樱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方小英的策划的。 但伍琪能被人利用,说明她幽怨已经很深。 苏樱静静地看着伍琪,听她说完了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嘴唇轻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什么使唤丫鬟。 平时和你一起做事,都是因为工作的需要。 也可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想着如果你跟我一起工作,能学到更多东西,没想到你心里竟有这么多的怨气。” 伍琪脸色一白:“也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从被迫上晚班那天起,她心里就有了怨气,对苏樱就有了不满。 苏樱深呼吸一口气:“既然有这么多的不满,我觉得以后咱们还是做普通的同事比较好。” 心里一旦有了芥蒂,就做不成朋友了。 伍琪一脸焦急:“苏樱,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给你道歉!” 苏樱笑着摇头:“不是生你的气,而是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相处下去了。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就算再弥补,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相处。 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是回不到从前的。” 苏樱说完,也不管她会有什么反应,点点头,转身离开。 伍琪看着苏樱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阵悲凉。 她亲手把好朋友推远了。 伍琪自从被方小英姐妹俩利用过,就知道苏樱的可贵。 只有苏樱是真诚待她,真心想让她学到知识。 可惜,她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方小英顶着一脸伤回家,着实把方小玉吓了一跳。 “姐,发生什么事了?” 第360章 妻子背着他做了什么 方小英捂着脸躲开她的手,把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方小玉听了直呼精彩:“没想到伍琪还真敢干这事。” 方小英瞪了一眼缺心眼的妹妹:“你还说呢?她差点把我打死你是看不见啊?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方小玉:“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没有这件事,你怎么能绊苏樱一跤? 现在我们已经让别人看穿她的真面目了,我们的目的达成了。” 提起这个方小英更是一肚子气:“证明什么,反倒是让她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我不仅背上了骂名,还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一个月的工资啊,这一个月吃什么呀? 方小玉满不在乎:“一个月的工资而已,你不是没被开除吗?只要没被开除,就还有机会。 可苏樱得罪了周茹茹,你觉得她还能在医院待得下去吗?” 方小英仔细一想,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能摆苏樱一道也值了。 苏樱并没有被这次事件影响,一个月的工资对她来说并不多。 如今她自己的做小生意已经也赚了不少,不会影响生活。 只是接二连三被方小英姐妹俩陷害,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是时候给她们反击。 何况她已经准备离开军区,不还她们一次,就太便宜她们了。 得找一个好时机,既能一击即中,又能全身而退。 只是她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来了。 临近新年,天气越来越冷,家属院很多年纪小的孩子接二连三的发烧。 付珍也惴惴不安,最近都不敢带孩子出去玩了。 幸好他们家新新壮实,连喷嚏都没打一个。 看来她这段时间给孩子吃的鹅蛋还是有点效果的。 苏樱对她家孩子身体还是比较放心的,从小喝的灵泉水可不是白喝的,这点降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和院长约定的时间到了,苏樱依旧决定要离开军区。 院长只好在她辞职信上签字。 再上这一个星期的班,她就可以去中医院报到。 一直想要离开军区,但是真到了要离开的这一天,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的是江季言,他一个人在军区,她难免会有牵挂。 两人分开时间一长,会不会对感情有影响? 此时的江季言,正推着新买的自行车从外头回来。 方小玉远远看到他,立即整理好自己的头发衣服。 自从上次在医院闹出这么大的事之后,她就没敢再跟江季言见面。 但是她最终目的还是要嫁给江季言,她总不能一直不见他吧? 过去那么久了,估计江季言已经淡忘上回的事,可以和他重新联系起来了。 她看见江季言买了自行车,心里更是惊喜。 看来他生活条件真是不错,如今没几个人买得起自行车。 跟了他不怕吃苦受累了。 等江季言靠近,她立即走上去,挡在车门前:“江营长!” 江季言停了下来,看清眼前的人后,后退一步:“有什么事吗?” 方小玉揪着肩膀的麻花辫,一脸娇羞:“江营长,上回在医院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虎好些了吗?上回闹得他们不愉快,我很过意不去。” 江季言今天刚去探望过秦虎。 他如实相告:“他恢复的不错。这些你不用跟我说,等秦虎出院回来,你再去向他们道歉吧。” 说着江季言握紧车扶手,就往前走。 方小玉嘴角抽了抽,连忙抓住扶手:“江营长等等,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听人说最近苏樱跟一个男青年的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江季言终于又把眼神移到她脸上:“你又是听谁说的?” 方小玉咳了一声:“我亲眼看见的,他们昨天在医院还碰面了呢。 江营长,我是看你对苏樱姐和她家人这么好,她这样对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方小玉料定苏樱不敢把徐国栋喜欢她的事告诉江季言的。 那就由她来说好了。 哪个男人听了妻子的绯闻能保持镇定? 这可不是她瞎编的,徐国栋是真看上苏樱了。 她想象中江季言听了这事,一定怒火中烧,找徐国栋算账,闹得鸡犬不宁。 但她万没想到,苏樱早就和江季言提过这件事。 江季言并没有责怪苏樱,有人喜欢他媳妇儿,他心里不安,只会加倍对媳妇儿好。 如今又听她提起,他脸色更是沉了。 方小玉便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又开口:“江营长,我是为你感到不值啊。 你在外面保家卫国,家里的妻子居然…” “你闭嘴!” 江季言怒吼一声。 方小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眼神怔怔看着他。 男人眼底阴沉沉的,冷得瘆人。 “有人喜欢我妻子,说明她很优秀,她有什么错?错的是在背后搬弄是非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介意?他可是当众跟苏樱表白的! 对方可是司令员的儿子,你跟他没法比,你就不怕苏樱抛弃你,选择他?” 江季言脸上不见半点忧虑:“我们夫妻向来把互相信任放在第一位,你不用费尽心思挑拨。 你最近接二连三的找我妻子的麻烦,别以为我不知道。 在军区你最好收敛着一点,探亲就好好探亲,别做其他的事。” 江季言留下一句警告,推着自行车从和她擦肩而过。 方小玉脸颊一片通红,她对江季言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如今被喜欢的人当面警告,她又羞又恼。 更多的是心有不甘,凭什么苏樱就能得到江季言无条件的信任? 她是从新世纪来的,懂的东西比苏樱多,江季言为什么看不上她? 她看着江季言离开的背影,咬着牙跺了跺脚。 “我回来了。” 苏樱听见江季言的声音往门外看。 看见他推着一辆自行车进来,眼前一亮。 “呀,你买自行车了?” 她怀里的胖娃看到爸爸,更是兴奋得踢腾着腿,向他爸伸出手。 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一辆玩具车。 江季言把车停好,接过一脸兴奋的新新,把他搁在坐垫上,让他过过瘾。 新新踢着两条腿,无师自通的抓住两个扶手。 苏樱伸手帮忙扶着:“怎么突然把车买回来了?” 江季言笑着说:“不是说好要买吗?我托了好几个人才买到的票。 正好到时候你去市里工作了,我休息了就骑着这个车去找你。” 第361章 姐妹俩的阴谋 苏樱心里一甜,原来他心里一直记着她,不止她一个人不想分开。 江季言摸了一把新新的脸蛋,孩子的脸热乎乎的,他安心多了。 “我听说最近院里好多孩子都感冒了。” 苏樱把新新抱了下来:“是啊,蔡姐家的孩子也咳了好几天了,我们没敢让新新出门。” “可能是病毒性感冒,是得注意点。” 苏樱抱着新新回家,江季言直接把自行车扛回客厅。 从厨房出来的付珍看家里多了一辆新自行车,一脸欣喜说道:“呦,这车是谁的?” 苏樱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新新朝他爸伸手,嘴里“爸爸”的叫个不停。 屋里三个大人被小机灵逗得前俯后仰。 付珍稀罕的握着孩子的手:“哦,是咱家买的车啊?” “昂昂”新新献宝似的指着自行车。 意思是:“没错,就是咱家的。” 虽然付珍也是富过的,但现在可不比从前。 如今能买得起自行车的人那可不多。 她也替他们高兴:“家里有车就方便多了。” 新新天生就对各类车子感兴趣,就连吃饭眼睛也一直瞥着自行车。 江季言劝他好好吃饭:“一会儿爸带你溜一圈。” 新新像是听懂了,这才把头转过来好好吃饭。 一家四口正吃着饭,刘婶匆匆忙忙来敲门。 付珍放下了筷子去开门:“刘婶,这是怎么了?” 刘婶神情焦急:“苏樱在家吗?我听说苏樱给蔡敏家的孩子喝了感冒冲剂,孩子感冒就好了。 我家的孩子前两天也着凉了,又发烧又咳嗽,我想来问苏樱讨要一碗冲剂。” “这个…”付珍回头看向苏樱。 付珍和刘婶关系不错,她也不好拒绝。 苏樱给的蔡敏的冲剂就是普通的感冒冲剂。 只是是用灵泉水泡开的,所以效果更好。 她昨天也是看蔡敏的孩子哭闹不止,蔡敏心力交瘁,她才给孩子喝了一杯。 就算孩子不喝灵泉,过个三四天也能痊愈。 只是刘婶看孩子这么难受,心里也着急。 刘婶跟姨妈关系好,平时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 于情于理,苏樱都应该帮刘婶。 苏樱把孩子递给江季言,到厨房冲了一碗感冒冲剂,装入保温壶。 她把保温壶递给刘婶:“刘婶,我给蔡敏的就是这个冲剂,不过就是普通的感冒冲剂。 你给孩子喝下去就行,今天应该就不咳嗽了。” 刘婶一脸激动接过保温壶:“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苏樱。 你不知道孩子爸妈都急成什么样了。” 付珍送走刘婶,关上门回来说:“院里可有不少孩子感冒,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来要感冒药。” 事关孩子,这些可都不是小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苏樱也想到了这一层,接下来再有人来,她推辞说药没了就是。 她和其他家属关系没那么亲近,估计他们不会像刘婶那样上门讨要。 但是苏樱还是低估了家属的爱子之心,只要为了孩子,他们谁都能求一求。 一听说苏樱给的冲剂能治好孩子的感冒,大伙都争先恐后的来找苏樱拿药。 方小英听说这事时,正在和几个婶子在家里烤火唠嗑。 几个婶子听说了这事,匆忙和她们告别,找苏樱去了。 只有朱婶雷打不动。 方小英哼了一声:“她苏樱就会个针灸,哪里会开什么药,还敢找她拿药。哪天被她给害了都不知道。” “朱婶就很理智,她家的孙子也感冒了。她就没想过去找苏樱拿药。” 朱婶神情不自在,她倒是想去拿药,那不是前段时间和付珍大吵过一架,还动过手吗? 她就算去,苏樱也不会给她药的。 眼看几个和她们一起唠嗑的婶子都借口离开,一看就是去拿药的。 朱婶心里更是抓心挠肝的,她家小孙子咳了好几天了,她也难受啊。 都怪她,没事跟苏樱闹什么矛盾。 方小玉看朱婶坐立难安的,就猜到她的想法。 她咳了一声,对朱婶说:“朱婶,要不我替你去找苏樱拿药?” 朱婶听了,眼前一亮:“真的?” 方小英可是苏樱的同事,方小玉去拿药,苏樱没理由不给。 方小玉点头:“真的,我看你家孩子咳嗽,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你回家拿保温壶。一会儿我去找她要。” “那多谢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朱婶感恩戴德回家取壶去了。 方小英不知道她妹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等朱婶一走,她拍了拍桌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啊? 你还嫌苏樱没出尽风头啊?还去找她拿药。” 方小玉神秘一笑:“姐,现在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你想想,之前周茹茹被她治差点残了,她却没受影响。那是因为周茹茹是个大人。 要是孩子们吃了她给的药出了问题,那你说家长们会对她做些什么?” 方小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在药里做手脚?” “我听说朱婶的孙子对花生过敏,要是孩子吃出什么问题,朱婶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方小玉似乎已经看到朱婶大闹苏樱家门的情形了。 方小英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笑,这样一来,苏樱可就倒霉了。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不过这样对待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说过敏严重的话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方小玉安慰她:“放心,我会注意分寸,让孩子有症状就行,不会太严重。 反正军区就有医院,实在不行就上医院去。 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方小英被她妹说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实在不行我给那孩子针灸。” 姐妹俩商议好,方小玉就出门找朱婶拿保温壶。 方小英捂着还未消肿的脸,咬着牙:“希望这一次能够让苏樱名誉扫地,为我的脸报仇!” 这边朱婶匆匆忙忙回家,没进门就喊:“凤兰,快把保温壶洗干净给我。” 陈凤兰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妈,你这是又唱哪一出?” 朱婶着急忙慌:“人家都去苏樱家里给孩子拿药水,听说孩子喝了之后感冒就好了,咱们也别干等着啊。” 陈凤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还有这事?药可不能乱吃。” 第362章 上门求药 朱婶急得原地蹦跶:“是真的,我看刘婶家的孩子喝了,当天就不咳嗽了。 咱家小志再这样咳下去,肺肯定要伤了。” 朱婶的儿子朱爱军听了,插了一嘴:“既然人家说有效果,那咱们也去试试,再怎么说苏樱也是针灸师,不会乱开药。” 陈凤兰还是不同意:“我们家小志体质跟别人不一样,你不知道啊? 万一吃错了东西那可怎么办?” 朱婶保证:“我会跟她说明的,你就放心吧。” 陈凤兰举棋不定,房里又传来孩子的咳嗽声。 她也心疼孩子,加上朱婶又催促她快做决定,再晚药可都被人抢光了。 她这才拿了主意:“行吧,你可得跟人说清楚了,我们家小志花生过敏,吃不得任何跟花生有关的。” “放心,再说了,谁家的药会加花生啊?” 朱婶嘟嘟囔囔的拿着保暖壶出门去了。 陈凤兰看着她婆婆离开的背影,心里仍然有怀疑:“苏樱真有神药?能信得过吗?” 朱爱军安慰她:“苏樱不是针灸科的医师吗?最近院里的人都找她针灸,应该信得过。” 陈凤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前些天她差点把人治成瘫子了。” “还有这样的事?那得谨慎一些,药拿回来我们再看看。” 总不能辜负老母亲一番好意。 陈凤兰心里有些不舒服:“你顾及你妈的感受,就不管我儿子的健康了?” 朱爱军只得哄着媳妇儿。 方小玉在朱婶家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刚想进去看看。 朱婶提着保温壶快步走了出来。 “小玉,这回就靠你了。” 方小玉接过保温壶:“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朱婶。” 朱婶一脸动容:“难得你不计前嫌,上回因为我的事,付珍还上门骂了你们。” 还以为方小玉姐俩心里会有芥蒂,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方,还热心帮忙取药。 方小玉摆了摆手:“嗐,这有什么的?咱们家属院不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吗?” 朱婶连连点头,这姑娘心肠可真好啊。 朱婶跟着方小玉来到苏樱家门口,停了下来:“我就在这儿等你,苏樱要是看见我,肯定不会把药给我的,她可没你那么大方。” 方小玉点了点头:“行,你就在这等我。” “苏樱,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是啊,我家孩子肺都快咳出来了。” 苏樱家里挤满了来求药的孩子父母、爷爷奶奶。 江季言带孩子出去遛弯了,家里只有苏樱和付珍。 苏樱是没想到,这些家属还真的找来了。 付珍在一旁给苏樱递眼神,让她可别给他们药。 出了什么事,他们可负责不起。 苏樱抬手往下压了压:“各位同志,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孩子心切。 但是我给刘婶的就是普通的板蓝根,她家孩子喝了有效果,不代表所有人都有效果。 大伙不如带孩子医院,让医生对症下药。” 灵泉是有效果没错,但给的人多了,也怕会惹出什么麻烦。 再有就是怕有些人拿她的药做文章。 不是她多疑,而是这里有太多她不敢信任的人。 何况孩子着凉感冒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那些家长坚持:“我们心里就信任你,你们内部人买的板蓝根肯定也比我们的好。” “是啊,你就卖给我们吧,你都给了刘婶,总不能不管我们啊。” “这都快过年了,孩子咳个不停也不是办法。 我听刘婶说,她家孙子就是吃了你给的药才好起来的。” 付珍站出来说:“大家听我说,我们家的药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实在是不够给大家的。 这些药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药,大家想要可以到医院买。” 刘婶也没想到会给苏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孙子喝了药就不咳了,她一时高兴就和隔壁邻居提了一嘴。 没想到邻居又说了出去,这下半个家属院的人都来问苏樱要感冒药了。 就算她是个医师,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遭不住啊。 刘婶的邻居央求道:“我们就信任你,就算是板蓝根,我们也要你的。” 苏樱自己也是做父母的,知道孩子生病父母会多着急。 付珍扯着她后退两步:“你可别一时心软答应他们这件事,要是出了事,我们可得负责。” 付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性的黑暗她早就见识过了。 这些家长现在是求她,但要是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苏樱。 这个道理苏樱也知道,只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是不会走的。 最后苏樱想了一个办法。 “这样,你们找两个人陪我一起去医院,我当着你们的面把感冒冲剂买回来分发给大家。” 大家觉得这办法好,苏樱本来就是医院的人,她去买药,医生也不敢拿次的来应付他们,她也知道哪些药的效果最好。 就这样,苏樱带着几个家属匆忙去了趟医院,提了一大袋的感冒冲剂回来。 孩子们都是轻微感冒,喝这个感冒冲剂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一点苏樱跟反复跟医生确认过。 感冒冲剂买回来,几个大婶正好把水烧开了。 苏樱全程不沾手。 这一切方小玉都不知道,她来到苏樱家时,家属们把客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她费力挤过人群进来,就看到客厅摆着一口大锅,里头盛着黄褐色的汤水。 家属们排着队挨个上前去接。 她正想走过去,被人一把扯住:“哎,干嘛呢?先来后到懂不懂?排队去!” 方小玉咬了咬牙,回队伍后头排队。 她前头排了六七个人,很快就轮到她。 “苏樱姐,你真是好人,还给大伙免费送药。” 站在铁锅旁的苏樱听见声音,抬头:“你来干什么?” 方小玉举起手里的热水壶:“这不是听说苏樱姐有治感冒的灵药吗?最近我姐姐咳嗽不止,所以我也跟着来讨药。” 她正想拿起勺子装药水,却被苏樱一把夺了回来。 她一脸懵:“哎,苏樱姐,你这是做什么?” 苏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没安好心,肯定又打什么鬼主意。 “不好意思,这药我不能给你。” 方小玉急了:“为什么不能给我?我可以给钱的。” 第363章 等待的机会来了,下药 “你的钱我可不敢要,谁知道你是不是不怀好意。” 方小玉有些窘迫地笑了:“苏樱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怀好意? 我姐姐是你的同事,她也是因为你受的伤,她那天受了伤之后就一直发烧咳嗽。 既然你有着这么好的药,为什么不能帮帮她?” 苏樱心里冷哼一声,又开始来了卖惨了。 她故意说方小英受伤是因为苏樱,这样苏樱就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请求。 果然身后的人听了,纷纷替她说话:“方小英受伤确实很严重,鼻青眼肿的,说是被人给打了。 针灸科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啊?” “苏樱,你们也是同事,不如就给她吧。” 方小玉一脸的委屈的看着替她说话的家属:“感谢大家仗义执言。”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樱的所作所为。 付珍生怕方小玉会捣乱,上前赶走:“我们家的东西说不给你就不给你。 你平时怎么对我们家苏樱的?现在还好意思来要?赶紧走!” 方小玉苦苦哀求:“付婶,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们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信任你们的人?” “现在是饥荒啊?还是瘟.疫了?不就是一个小感冒吗?被你说得好像没得治了。” 方小玉涨红了脸,就是不愿意离开。 苏樱要是猜不到她想做什么的话,这些日子可就白活了。 她心想这个方小玉重生一回还是那么蠢,把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 正好,苏樱等一个反击的机会,就顺着她的意思,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好了。 苏樱忽然换了一副友好的笑容:“算了姨妈。既然小玉信任我,不就是一壶药吗?给她就是了。” 付珍扯了扯她的手臂:“为什么要给她?她明显有目的。 给了万一再吃出什么毛病来,她可有话说了。” 这事她们姐妹俩可是做得出来的。 苏樱安抚的对付珍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付珍不明就里,但是看苏樱这样笃定,她只好按下激动的心情。 就知她都能猜到方小玉来这的目的,苏樱会猜不到吗? 兴许苏樱有自己的计划。 苏樱给她装了满满一壶感冒药。 方小玉一看计谋得逞,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看来苏樱也并没有她想象当中那么聪明嘛,甚至还有点蠢。 和她不对付的人来要东西她也敢给,真是可笑。 难怪只是个炮灰女配。 方小玉捧着满满一壶感冒药,对苏樱感恩戴德:“太感谢你了苏樱姐,等我姐好了,我一定会让她来登门道歉。” 付珍一脸不屑地说:“登门道歉就不必了,以后少找我们家麻烦就行。” 方小玉嘴角的笑意一僵,心里骂道: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 方小玉提着药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苏樱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把这药给朱婶的孩子。 朱婶的孙子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平时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她家的宝贝孙子出了什么事,那不得把苏樱家给铲平了 而她只就等着看好戏就成。 等方小玉一走,付珍把苏樱拉到一旁:“小樱,你为什么要把药水给她,她这人一肚子坏水,万一她又打坏主意怎么办?” “放心吧姨妈,要的就是她们喝出问题,不管他们这次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樱把家里的事交给姨妈,她匆忙追上方小玉。 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苏樱一猜就知道方小玉不会这么老实。 当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来求药,明知道她们有过矛盾,还敢这么嚣张,肯定有原因。 她跟着方小玉一路往家属院西侧走去。 这不是她回家的路线。 方小玉出了苏樱家门,门口没看到朱婶,大概怕她和苏樱起冲突连累自己,就先走了。 这正好如她的意。 方小玉并没有往家里走,而是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 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纸包,捻开一角,将里头的白色粉丝倒入保温壶。 不远处的苏樱看见这一幕,心头一凛,那是什么? 做完这一切,方小玉随手将纸包扔在角落,扭头出了巷子。 拐弯敲开了朱婶家的门。 朱婶接过满满一壶药,对她说尽感谢:“小玉,太谢谢你了,刚才我想起家里有急事,就先回来了,没想到你还真把药取回来了。” 朱婶看她被付珍为难,以为拿不到了,就扔下她跑了,没想到她还真取回来了。 方小玉看破不说破:“没事的朱婶,药你拿回去给孩子喝吧,喝了感冒就好了。 我听刘婶说这药的效果可好了。” 朱婶一脸的迫不及待,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我现在就拿回去,那我不送你了啊。” 方小玉看着朱婶的背影笑了。 对不起了小志,喝点花生粉应该没什么大事。 为了完成她的计划,只能牺牲这孩子了。 等她嫁给江季言有了钱,再好好补偿他好了。 方小玉心安理得的转身离开。 她一走,不管小志出了什么事,那都是苏樱的责任,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苏樱看方小玉回头,立即躲了回去。 原来是替朱婶来取药的。 好一个声东击西,表面上是给方小英取的药,但实际上是给朱婶的。 这样她就只会注意方小英。 她为什么要在里头撒东西?那包粉末有什么作用? 方小玉走后,苏樱返回刚才的巷子,找到方小玉扔下的纸包。 她闻了闻,只是寻常的花生,方小玉为什么要在药里撒花生? 她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方小玉想害她肯定会自己来找她。 苏樱把纸包放进口袋,静观其变。 朱婶提着保温壶回家,边走边大声喊:“凤兰,爱军,快,快把药给孩子喂下去。” 陈凤兰才刚给孩子喂过饭,端着碗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她婆婆拿回来的一壶药,眉头微蹙,眼里满是迟疑:“这能喝吗?” 她低头闻了闻这味,倒是没有怪味,就是普通的感冒冲剂的味儿。 朱婶迫切的说:“当然能了,你不知道多少人找苏樱拿药。 我听说这是苏樱在医院买回来的,她肯定比我们会买药,你快给孩子喂下去吧。” 陈凤兰犹豫了:“要不还是先看看别人喝了什么情况吧?” 第364章 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是药三分毒,她哪里敢随便给孩子吃药。 朱婶被她儿媳妇墨迹的性子急得团团转:“我打听过,喝了药的孩子都好得差不多了。 你看我们家小志,还咳嗽不止,那么小点的孩子咳成这样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依我看,你就别再犹豫了,赶紧把药给孩子给喂下去。” 朱婶为了孩子,难得固执一回。 朱爱军夹在媳妇和亲妈之间左右为难。 他劝陈凤兰说:“既然苏樱都敢把药给人家,说明这药是没问题的。 就算治不好,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损害,我们就给小志喝吧。” 朱婶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陈凤兰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母子俩:“看你们说的,好像我不盼着孩子好似的。” 孩子咳嗽不止,她心里也不好受啊。 算了,反正药都拿回来了,试试就试试吧。 她又多说了一句:“告诉你们啊,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要负责到底。” “能有什么事啊?”朱婶嘴里念叨着,打开保温壶把药倒出来。 朱婶捧着一碗药推门而入:“小志,该吃药了。” 床上玩玩具的小志一听说奶奶要给他喂药,立即捂住嘴巴。 陈凤兰哄着孩子:“小志乖,妈妈知道你不爱喝,但是你现在生病了,得喝药才能变强壮,病好了才能出去玩。” 小志想了想,只好乖乖从被子里爬出来喝药。 孩子喝了两口,陈凤兰就把碗端走了。 喝两口行了,哪里敢给孩子喝那么多, 朱婶对儿媳妇更不加不满了:“给孩子多喝几口啊,喝了就不咳嗽了。” 朱婶话还没说完,孩子捂着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吓得陈凤兰连忙扔下手里的碗,上前拍打孩子的背:“小志,怎么了这是?怎么咳成这样?” 孩子根本说不了话,咳得脖子都红了。 陈凤兰想起什么,赶紧掀开孩子的衣领,只见脖颈处布满密密麻麻爬满的红点。 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这种情况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心揪了起来:“怎么会过敏了!快送医院。” 孩子过敏很可能会引发哮喘,这是很危险的。 朱爱军赶紧抱起咳嗽不止的孩子往医院去。 朱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怔怔的看着儿子的动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过敏了。这只是普通的药啊。” 陈凤兰没时间给她婆婆解释,咬着牙说:“我说了不喂不喂,你非是不听,我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小志平时没少因为误食花生去医院,陈凤兰有了经验,出门前她没忘带上那她壶药。 朱婶脸色苍白,回过神来,立马跟了上去。 幸好送医及时,孩子没什么大碍。 陈凤兰吓得腿都软了,幸好有丈夫扶着,不至于瘫在地上。 医生从病房出来,摘下口罩,板着脸训斥他们:“你们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孩子对花生过敏,怎么还给她吃花生?” 陈凤兰和丈夫面面相觑:“我们没有给孩子吃花生,只是喂他喝了感冒冲剂。” 医生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们已经检查过你们带来药,里头掺杂了花生成分。” 陈凤兰一听,猛地回头瞪着朱婶:“感冒药为什么会有花生?” 朱婶早已经慌了神,额头冒出汗,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啊,这就是普通的药啊。” 陈凤兰心里又酸又疼,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想给孩子吃什么药,你们非不听。 现在孩子差点出事,你们俩对得起孩子吗?” 朱爱军一脸愧疚:“都是我的错,不该随便给孩子吃药。” 陈凤兰推开丈夫的手,上前揪着朱婶的领子:“你为什么要害自己亲孙子?明知道自己的孙子对花生过敏,还把药给她喝!” 朱婶被晃得头晕眼花:“我怎么会…怎么会害我自己的亲孙子啊?” “凤兰,快放开!” 朱爱军连忙上前把人拽回来:“凤兰,妈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等怪她呀。” 朱婶捂住胸口喘粗气:“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苏樱,对,一定是苏樱,是她故意报复我们。 你等着,我找她算账去,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朱婶瞬间来了精神,转头就跑出了医院。 朱爱军怕出什么事,安抚媳妇儿几句跟了上去。 陈凤兰捂着脸呜咽蹲了下来,她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婆婆。 苏樱家里如今正是热闹,好几个拿了药的家属特地来感谢她。 “哎呀,你说也真是神了啊,我家孩子喝了一碗冲剂,也不咳了,脸色好多了。” “我家的也是,我就说苏樱买的药肯定要比我们的好吧?” “是啊是啊,还真多谢苏樱了。” 苏樱正和家属们说着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叫嚷声。 “苏樱,你给我滚出来,我孙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客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了言语。 大伙跟着苏樱走出去看究竟。 只见朱婶站在院子里叉腰破口大骂:“苏樱,你这个没有道德的,就算跟我有仇,你不应该把仇恨都撒在孩子的身上啊。” 朱婶神情近乎崩溃,红着眼眶失大喊。 一旁边的人不忍心,问:“朱婶,你这是怎么了?” “是啊,出什么事了?好好说,别着急上火的。” 朱婶猛地抬手指向苏樱,眼里快要喷出火来:“出什么事?她乱给我孙子药喝,导致我孙子花生过敏了,进了医院。” 院里哗然一片,大伙议论纷纷。 “跟苏樱的药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今天拿的药也没有花生啊。” “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他们从药里检测出了花生。 我孙子也是喝了她给的药才发病。 我看她就是故意害我孙子,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朱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方小玉送了药就一直在朱婶家门附近转悠。 看到他们带着孩子去上了医院,就知道事成了。 她跟着来苏樱家看好戏。 小志可是朱婶的心肝,他要是出了事,朱婶不会让苏樱好过的。 她跟在朱婶身后,替朱婶说话:“苏樱姐,朱婶那么这信任你,从你这里拿药,现在孩子住了院,你可得负责啊!” 第365章 孙子差点没了命 朱婶拍着大腿哀嚎:“没错,我家孩子喝了你给的药,在医院上吐下泻的,我不管,这事你可得全权负责任。” 付珍气得浑身直打哆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就是怕会被有心的人讹上,现在倒好,真有人拿药来做文章了。 苏樱安抚拍了拍付珍的肩膀,走了出去:“朱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天并没有来拿药。 你怎么能断定你孙子就是喝了我给的药水生病的?” 旁边的人连忙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头到尾都在这看着,你根本就没来拿过药。” “对,我们今天来的时候问你,你不是说苏樱的药没用,不会来吗?” 朱婶脸色不自然:“我是请人来帮我取的,反正我孙子就是喝了。” 这下苏樱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已经猜到谁来取的。 “你既然让别人代替你来拿了,药品经过第三个人的手,我是不会负责的。 再说了,今天从买药,到把药泡开,都有人全程都盯着,谁也没有机会加其他的东西。 你说药放了花生,那肯定不是在我家放的。” 付珍等人听了苏樱的话,认同的点头。 “对,我们一直看着的,没人做这事。” “这药是我们跟着苏樱去买的,煮水、冲泡都是几个嫂子做的,怎么会有花生? 谁给你的药,你就找谁去啊。” 朱婶一时语塞:“你们还敢狡辩!药就是从你家里取的,你还敢不承认?” 方小玉站出来替朱婶说话:“没错,药是我替朱婶给取的,那是因为朱婶觉得苏樱不肯给她,我好心把我取的药分给她了。 但是药就是从你这取的,无论如何你都得负责。” 朱婶又哀嚎起来:“我的孙子小小年纪差点没了命。 我们都是因为信任你才来找你取药的,你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付珍气得牙痒痒,刘婶和其他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事可大可小,要是闹起来,苏樱指定要赔偿的。 苏樱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朱婶:“你说的没错,药如果是我一个人经手,确实应该我负责。 但是药是我跟各位婶子一起去医院买的,大家全程都看着。 回来也是婶子们煮的热水泡的,这些工序我全程没沾手。 你怪也怪不到我身上,我也没有义务对你们负责。” “我们可没有加花生啊,没事谁给药加花生啊。” 今天有份参与的人急了,朱婶要是把罪名推给苏樱,那他们也逃不了。 “苏樱是无辜的,我们也是无辜的,我们可没有往里加过花生。” “是啊,朱婶,谁给你的药,你就找谁去。” 方小玉没想到苏樱还有这一招。 现在这事涉及多人,更不可能把事情扣在苏樱头上了。 朱婶也傻眼了,看了看苏樱,又看向方小玉。 苏樱没有参与?那她找谁负责! “我不管,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呀,我家小孙子现在正躺在医院里,你让我们怎么办?” 付珍怒不可遏:“谁给你药你就找谁,这还不明白吗?” 朱婶看向方小玉:“小玉,药可是你给我的!” 方小玉脸色仓皇:“大家都看到了,药是我从苏樱这里拿回去的。 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你的药加花生,我跟你无冤无仇。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怎么敢亲手给你,这不是给自己落下把柄吗?” 朱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她干的,她还敢光明正大的把药给自己? 方小玉指着苏樱说:“她就不一样了,她跟朱婶有仇,肯定知道我来拿药就是给朱婶的。 所以她才会在药里加花生,她知道朱婶的孙子对花生过敏。” 付珍憋了一肚子火,伸手狠狠把她的手给拍下去:“你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不知道谁家孩子花生过敏。 来取药的都是自己舀的药水,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空间。 你怎么不说是你故意陷害我家苏樱?” 方小玉冷哼一声:“反正药水在你家,你还不好操作吗? 你肯定是知道朱婶的孙子也感冒了,所以你们在所有人的药里都加了花生。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花生过敏,只有朱婶的孙子发了病。 我提议把剩下的药水拿去检测。” 但是大伙的药拿回家都喝完了,也没法再拿去检测了。 朱婶一脸怨恨地看着苏樱:“原来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孙子!” 说着朱婶朝苏樱扑了过去。 “妈,别冲动!” 朱爱军终于赶到现场,拦住了朱婶的动作。 “妈,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要动手打人。” 朱婶扯着儿子的手臂哭着喊着告状:“儿子,是她害的小志啊。 一定要让她赔偿啊,不要放过她!” 付珍把外甥女挡在身后:“你别动手动脚的,你偷偷让人来帮你取药,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我们有什么责任?” 朱爱军原本来是劝他妈的,但是听到付珍推卸责任的话,他就不乐意了。 “付婶,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家孩子确实喝了从你们这拿的药,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们。 我们不是那种随便冤枉别人的。” 一旁的人窃窃私语:“难道真是苏樱公报私仇吗?” 付珍差点被他们这些人给气晕:“你们真是墙头草,忘了刚才是怎么求我外甥女的? 一个个嘴上说的什么相信她,现在出了事你们又想推到她身上。 告诉你们,你们参与其中的一个都跑不掉!” 刚才说话的脸色都变了:“付姐,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 “对呀,你先不要着急。” 付珍气得脸色通红:“我不着急?都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我还不着急?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给我外甥女泼脏水!” 苏樱抓着姨妈的手腕,示意让她来说。 付珍生怕她认下这事:“不是我们做的可不能认!” “放心,我不会认。”苏樱看向旁边那些质疑她的家属:“如果药里真的有花生,那也是你们做的。 如果我有责任,今天帮忙的人更是罪加一等!” 苏樱知道这些人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好独善其身。 她接下这个事,就想到会有这一出。 今天有份帮忙的家属脸色一白。 苏樱确实没有沾手,要负责也轮不到她。 第366章 真凶原来就是你! 围观的家属急切为苏樱说话:“我们保证苏樱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没错,我们全程看着,她没有机会加东西。” 方小玉指尖死死扣住掌心,不行,不能让苏樱轻易脱罪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让她逃脱! 朱爱军沉着脸:“可是我的孩子确实是喝了从这里取的药生病的,这怎么解释呢? 药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加了花生?这事肯定是冲着我家孩子来的!” 朱爱军想起苏樱差点把人治瘫的事,更加怀疑是苏樱做的。 苏樱瞥了一眼朱爱军:“我倒是知道花生是从哪来的。” 周围一片哗然:“苏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婶一听就急了:“果然是你?就是你放的,你当然知道是打哪来的!” 付珍也一头雾水,这孩子说什么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得站在外甥女这边。 付珍反骂回去:“我还没说你呢,你偷偷摸摸来我们这拿药,我怀疑你为了害我们,给自己的孙子下药。”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方小玉在一旁看好戏,接下来该是把苏樱带去军区领导那问话了吧。 随之下一刻,她看到苏樱不紧不慢掏出了一个纸包,她脸色陡变。 苏樱举起纸包,紧盯着方小玉:“这是我在朱婶家附近捡到的纸包,纸里还有残留的花生粉。” “花生粉?一定就是扔纸包的人给朱婶的药加的花生。” “苏樱,你有没有看清是谁做的?” 苏樱看向方小玉,方小玉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付珍把事情始末都串起来了:“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药加花生,当然是接触过药,又去过朱家的人。 你这蠢货还跑来我们家叫嚣,谁给你的药,那肯定是谁下的毒啊?我看就是她!” 付珍猛地指着方小玉。 大伙的眼光齐刷刷看向方小玉。 方小玉瞳孔地震,后退一步,神色慌张:“怎么可能会是我,我加了花生又送药,我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朱婶,朱大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可能会是我,我肯定是被陷害的。” 苏樱似笑非笑看着她:“还嘴硬?我刚才就跟在你身后,亲眼看着你扔的,人证物证俱在。” 方小玉心跳加速:“苏樱姐,你可不能因为朱婶怪你,你就把这个事情赖到我身上来呀,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苏樱凑近她,低声说:“你为什么要害我,这应该问你自己呀。 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是因为你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方小玉不由自主战栗起来,她是知道了什么吗? 付珍“呸”了一声:“你连一个孩子都害,你可真够恶毒的。” 方小玉嘴唇快咬出血了:“不是我,不是我。” 朱婶看着她们两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方小玉:“小玉不会干这样的事的,她只是好心来帮我拿药。 如果我孙子出了事,那第一个暴露的不就是她吗?” 苏樱:“你能想到,她想不到吗?她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只要出了事,所有人都觉得不会是她,但她偏偏做了。” 方小玉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爱军还是不相信:“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她没理由害我家小志。” 苏樱一脸无奈:“难道我这样做就有目的吗? 我虽然跟朱婶有过争执,但我犯得着现在才报复你们?还利用一个孩子?” 众人对着方小玉指指点点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是啊,小志多无辜啊。朱婶是怎么得罪你了?” 朱婶万没想到会方小玉:“小玉,真的是你干的吗?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我孙子!” 方小玉连连摆手:“朱婶,你们不要听她挑拨离间,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害小志?” 苏樱冷笑一声,当众戳破她的谎言:“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要害朱婶的孙子,你要害的是我。 你想借朱婶的手报复我,我说的没错吧?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和你姐精心设计的。” 方小玉后背冷汗直流,淋透了衣服。 付珍肯定相信苏樱,她指着方小玉:“你肯定是因为上回我跟你姐起了争执的事,你故意报复我们。 但是你有火冲我们来,不该利用孩子的健康!” 方小玉捏紧拳头:“你胡说!你们才是故意陷害我,你随便拿个纸包就能说明它是我的?这罪名我不认!” 苏樱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废话不多说,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翻她的口袋。 方小玉拼命挣扎:“你干什么,放手!” 苏樱双手如钳子一般,方小玉根本无法挣开。 很快,苏樱在她口袋搜出几包东西,仔细一看,和苏樱捡到的纸包一模一样。 方小玉双目瞪圆,上手去抢:“你还给我!你凭什么搜我口袋!” 苏樱一把将她反剪压在旁边的石磨上。 方小玉拼命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苏樱对她的咒骂充耳不闻,她举起手里的纸包:“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从她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不会有假吧? 这个东西和我在朱婶家附近捡的纸包一模一样。 我总不能提前在她口袋放好这个东西吧。” 付珍接过纸包,打开用食指轻点尝了尝味儿。 她眼睛睁得老大:“没错,这就是花生,大家尝尝。” 付珍捧着纸包给旁边围观的人看。 旁边的人闻的闻,尝的尝,纷纷点头:“没错,这就是花生粉。” 付珍咬牙切齿地盯着方小玉:“原来都是你干的!” 方小玉脸色惨白如纸,极力狡辩:“就是她塞进我口袋里的,这不是我的!” “你还敢狡辩,我们亲眼看见了。” “我们那么多人看着,苏樱是会变戏法吗?怎么提前把纸包塞给你?” 这下大伙可不会再被她愚弄了。 朱婶死死的瞪着她:“真的是你?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来帮我拿药呢?原来只想利用我!” 说着朱婶上去扯方小玉的头发,和她厮打在一起。 方小玉在现代也是个脆皮打工人,没干过一点重活累活,哪里斗得过朱婶。 第367章 家被姐妹俩毁了 没几下就被朱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方小英赶来时,她妹被人打得连连后退,头发乱了,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放开我妹!”方小英上来一把拽住朱婶的手,把人往后扯。 朱婶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 方小英原来就红肿的脸,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了。 她捂着脸怒斥:“你怎么乱打人啊你!” 朱婶指着方小英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姐妹俩,一个比一个虚伪,表面上怂恿我去拿药,背地里害我孙子,都不是啥好东西。” 朱婶又上去和她们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朱爱军和刘婶等人赶紧把人拉开。 “妈,别打了,别打了。” 朱婶被儿子控制住,依旧心有不甘,手脚并用往前冲,嘴里不停咒骂。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害我孙子,我孙子就是我的命,我跟你们没完。” 方小英捂着红肿的脸,龇牙咧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妹做的? 就因为从她身上搜出了这个纸包吗?我还说是苏樱给害的呢!” 苏樱厉声呵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敢颠倒黑白?” 这回苏樱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这事涉及孩子,我也差点成为你们的替罪羊,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旁边的付珍接话:“没错,你们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连孩子都不放过,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一旁的家属也附和说:“你们太可恶了,人家苏樱好心给孩子们送药,你们利用别人的善心,差点害了孩子,一定不能放过她们!” 方小玉和方小英面对众人的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别提多难堪。 方小英反复念叨:“你们怎么能相信苏樱,她跟我们本来就有仇,她肯定是故意污蔑我妹的!” “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苏樱拿出从方小玉身上搜出的纸包,抖开,纸张完全展现出来。 “大家看看纸上的字。” 大伙凑近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军区医院针灸科。 苏樱身边的大婶说:“苏樱,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凶手是你们针灸科的。” 其他人点头表示认同。 苏樱缓缓说:“这个纸确实是针灸科的,但巧的是,当初这个纸发下来,就被方小英霸占了。 我和伍琪用的一直都是普通的信纸。” 方小英神情仓惶,脸白了一度。 当初她得意洋洋的把新发的工作本领回来,没给苏樱两人留一本,而是全部拿回了家。 苏樱懒得和她争,依旧用旧版的。 旧版是没有科室标志的。 方小玉想扇自己的心都有了,当时她着急出门,随手扯了几张纸,谁知道那么巧就是印了字的! 付珍啐了她一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小英双腿直打哆嗦:“我…就不能是你到我家偷的?” 苏樱冷笑:“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你还能赖我头上?” 朱婶双目赤红,咬着牙指着方小玉:“证据确凿,肯定就是你! 枉我这么信任你们姐妹俩,还以为你们俩是真心实意地帮我,没想到你们在背地害我!” 朱婶一想到这药是她亲手端到孙子跟前,给孙子喂下去的,她的心都要碎了。 儿子儿媳知道之后,以后肯定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信任了,这个家算是被她们姐妹俩给毁了。 朱爱军一脸怒容:“别跟她们说那么多废话,现在跟我去保卫科说清楚!” 方小英一听要去保卫科,哭着央求朱婶:“我妹年纪还小,她这次也只是行差踏错了,你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朱婶气得嘴唇颤抖:“你妹年纪小?我孙子年纪不小吗? 他今年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过敏引发哮喘很可能要命的,知道吗?” 方小英拍着心口保证:“孩子住院的所有费用都我出,后续要营养费我也绝不推辞,这事就不要闹大了行吗?” 上回苏樱差点把人治瘫了,不也是出了个医药费就没事了吗? 朱爱军听了只觉得荒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医药费谁出不起?我就是想让你们付出代价!” 任方小英姐妹俩怎么央求,朱爱军就是不松口。 “走,去保卫科,你们这两个黑心肝的,别想赔钱了事!” 朱婶一把攥住方小玉的手,把人往外拖。 方小英上前阻止,却被朱爱军挡了回去。 方小英只好返回来求苏樱:“苏樱,这次是我妹做错了,害得你被朱婶误会,你就替她求求情吧。” 朱婶误会了苏樱,心里肯定愧疚,苏樱如果愿意出面,朱婶一定会给她面子。 还没等苏樱说话,付珍先上来一把将方小英推了出去。 “现在知道来求情了,刚才你妹是怎么污蔑我外甥女的,怎么陷害她的,大伙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我家苏樱找到了纸包,现在被拖去保卫科的就该是她了吧?” 刘婶在一旁没好气说:“你们姐妹俩实在太过分了,特别是你妹,还想把这件事赖给苏樱。” 怎么好意思来求情的? 方小英脸颊像火烧一般辣:“苏樱,我们这么久的同事情谊,你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苏樱还真佩服她的厚脸皮,现在知道同事情谊了? 一次次陷害她,中伤她,怎么不提“同事情谊”? “伍琪为什么会给周茹茹扎针,你妹怎么会挑拨朱婶,这些事你都不知情? 害了我一次又一次,还想让我放过你们?绝无可能! 就算朱婶放过你们,我也会去保卫科告你们。” 方小英脸色煞白,无言以对。 那边方小玉被朱婶拖出了门口,撕心裂肺哭喊:“姐,快救我!我不要去保卫科!” 她一个年轻小姑娘,还真抵不过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朱婶。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被人围观指指点点。 她捂着脸不敢抬头,实在是没脸了。 方小玉想不明白,她不是女主吗?这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这一切应该是苏樱承受才对,怎么反倒落到她头上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方小英剜了苏樱一眼:“苏樱,你给我记住!” 随后她匆忙追了上去。 其他的人也呼啦啦的跟着去看热闹。 院里瞬间就少了一半的人。 第368章 她是重生的,她是怪物 刘婶捂着心口,一脸庆幸说:“差点就懒到苏樱头上了,幸好幸好。” 付珍气还没顺下来,双手叉着腰骂:“恶人自有恶人磨,还想把这事扣到我们头上,我们可不是傻子。” 刘婶回头满脸歉疚和苏樱道歉:“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把药水的事说出去,也不会闹成这样。” 苏樱拍了拍刘婶的手臂:“不是你的错,刘婶。我跟她们积怨已久,没有这事,她们也会拿其他的事污蔑我。” 经过这事,方小玉别想留在军区了,兴许还会背上官司。 短时间她没法再害人,苏樱可以松一口气。 苏樱断定方小玉是重生的,她的目的就是江季言。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想方设法接近江季言,以后,她都没机会了。 苏樱也可以放心转去市里。 家属院闹得沸沸扬扬,江季言父子俩倒是悠哉悠哉。 江季言先是带着孩子在训练场转了一圈,怕孩子着凉,又去了室内训练室。 新新在训练场和几个新兵哥哥玩疯了,离开时还依依不舍的。 江季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单车回家。 孩子趴在江季言怀里兴奋的鼓着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念什么。 付珍听见声音,连忙上去接孩子:“我们新新回来了?” 幸好刚才新新不在家,否则非得把孩子吓着不可。 新新指着自行车“告诉”姨姥姥,刚才玩得可开心了。 付珍见到孩子,心里也是什么气都没了。 苏樱脸上也多了一丝柔和。 江季言把车停好,这才问:“看到了一群人闹哄哄往办公大楼去了,出什么事了?” 苏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 江季言皱眉,没想到他才出门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苏樱向来谨慎,绝对不会在家里大张旗鼓地的派送药水。 他看了一眼苏樱,苏樱笑而不语。 她知道江季言是猜到什么了。 这招引蛇出洞就是她故意做出来的。 本想给方小玉姐妹俩一个教训,只是没想到这事还会牵扯到孩子。 江季言看破不说破,无论苏樱做什么,都有她的理由。 这边方小玉被朱婶拖到保卫科。 保卫科领导了解事情始末之后,把方小玉扣下了。 事情又涉及孩子,朱爱军更是严厉要求对方小玉严惩不贷。 无论方小英怎么求情,朱爱军母子俩都不为所动。 甚至朱婶还报了公安,事件愈演愈烈。 最后的结局不难猜到,方小玉不仅被驱逐出军区,还要背上刑事处罚。 公安当场就把方小玉给带走了。 无论方小英如何求情都无济于事,她本身就受了伤,这一刺激,两眼一黑,倒地不醒。 围观的家属七手八脚的把她送进了医院。 谁也没想到,只是小小的一包花生粉,会闹成这样。 方小玉被公安押着从办公楼下来,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樱。 她突然发狂似的挣扎起来:“苏樱,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神情癫狂,已有些不正常了。 苏樱走了上去:“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们是一样的人,如果你不出手害我,我是不会对付你的。” 方小玉瞳孔睁大,满脸惊愕:“一样的人?你也是穿书的?” 苏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穿书?原来她不是重生的,是穿书。 难怪她会问孩子有没有事,会提前知道江季言住院。 但是故事发展似乎都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也许书里和现实发展有出入,才逼得她不择手段。 苏樱忽然笑了:“我们可以说是一样,也可以说是不一样。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一成不变的吗?就算知道所有剧情,也还得看自己经营。 否则拥有再多金手指,也会功亏一篑。 你明明比别人知道更多,有那么多机会,却一心用来害人,你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成功。 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光靠一本书,怎么可能左右所有人的命运?” 旁边还有两个公安在,苏樱不好说的太过明显。 她只是告诉方小玉,无论书里什么结局,她这辈子都不会走向书中的结局。 方小玉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奋力往苏樱那边扑,却被公安死死拉住,连苏樱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为什么要害我?公安同志,把她抓起来,她是重生的,她是怪物。 是她害了我,我原本能有个更好的结局,她早就该死了,她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看到这情形的人都说她疯了,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朱婶跟在方小玉身后骂:“该死的是你,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公安同志,赶紧把她抓起来,让她吃枪子!” 方小玉吓得双腿一软,险些差点跌坐在地上。 两个公安架着她的胳膊,把人拖上车。 方小玉连喊都喊不出来了,面如死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个穿书的会斗不过苏樱,原来苏樱是重生的。 重生的难道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吗? 为什么苏樱的孩子没有生病,为什么江季言不和苏樱离婚。 难道这个世界的女主是苏樱? 如果苏樱才是女主,为什么还让她穿书,老天在戏耍她吗? 苏樱看着她潦倒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怜悯。 这是她自作自受。 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金手指,不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反而把坏主意打到别人身上来了, 她这是遭天谴被反噬罢了。 方小玉这事在军区传的沸沸扬扬。 没人知道她害小志的目的是什么,都说她失心疯了。 事发第二日上午,苏樱提着两罐麦乳精到住院部探望小志。 陈凤兰已经知道这事跟苏樱无关,但是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苏樱乱给药。 陈凤兰对苏樱也没什么好脸色。 苏樱理解陈凤兰,谁家孩子遭了罪,做父母的能笑脸相迎? 再说这事确实和她脱不了干系。 和陈凤兰不尴不尬说了两句,大部分都是朱爱军和她说话。 朱爱军脸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苏同志,昨天是我和我妈太冲动,误会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苏樱摆了摆手:“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做父母的,我自然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第369章 搞不好要坐牢 陈凤兰听见苏樱这话,脸色才缓和下来:“是啊,我们都是做父母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不心疼?” 朱爱军按了按妻子的肩膀安慰:“这回我一定会让她们姐妹俩付出代价。” 陈凤兰叹气:“方小玉做的事,估计她姐姐也不知情,方小英这回是被她妹妹连累了吧。” 苏樱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姐妹俩朝夕相处,妹妹做的事,姐姐真的不知情吗? 只是苏樱没有点破。 陈凤兰情绪不稳定,万一再闹出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苏小玉做了这样的事,方小英以后也不会好过。 苏樱没有多留,她还要回针灸科值班。 她安慰了几句陈凤兰,便和他们夫妻俩道别了。 出门正巧遇到朱婶。 朱婶看是她,一脸防备:“你来干什么?又想来害人?” 事发之后,陈凤兰对朱婶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她全怪朱婶把来历不明的药给了小志喝。 小志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对奶奶明显已经不信任了。 朱爱军心里肯定也有芥蒂。 朱婶在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了。 这一切都怪苏樱! 要不是她给人送什么药,能闹出这样的事? 苏樱昨天只顾着对付方小玉,倒是忘了朱婶了。 正好今天有机会教育她几句。 “朱婶,害你孙子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 朱婶咄咄逼人,苏樱也没必要再给她留面子了。 朱婶脸色一滞:“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孙子!” 她心里知肚明,只是不敢承认,药她亲手捧给她孙子的。 苏樱嘴角带着几分嘲讽:“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明明知道我和方小英姐俩不对付,还让方小玉去替你拿药。 难道你没想过方小玉会从中作梗吗?还是故意的?” 苏樱怀疑朱婶故意让方小玉到她家里捣乱。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会害了自己的孙子。 朱婶脸色惊惶,眼神躲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觉得方小玉这人老实,我才相信她的。 你别想去我儿媳妇面前挑拨离间!” “放心,这事我没在你儿媳妇跟前提,这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免得害人害己。” 苏樱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朱婶站在原地,额头冒冷汗。 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谁想到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的方小玉会利用她。 还差点害了她孙子。 以后她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苏樱从住院部出来,直接回到针灸科。 这今天是她在针灸科工作最后一天了。 她环顾一周工作了几个月的地方,心生感慨。 正准备收拾东西,方小英跌跌撞撞走进来。 她看见苏樱就扑了上去,眼神快要把人生吞活剥了:“苏樱,你现在满意了?” 苏樱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满意什么?” “你把我妹送进公安局,报了你的私仇,你很得意吧。你为什么非得害我妹?” 方小英眼球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苏樱。 她妹被带到公安局,她也跟着去了,公安局的同志根本不让她们见面。 方小玉害得孩子住院,搞不好要坐牢的。 她妹年纪轻轻的就坐了牢,以后可怎么办? 她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个遍,她表舅,还有跟方小玉相过亲的徐国栋。 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帮她。 她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苏樱的头上。 苏樱垂着眼,漫不经心说:“把你妹送进公安局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本意是把你们一起送进去。 她做的这些事,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姐妹俩应该一块进去吃牢饭才对。” 方小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苏樱,你别太嚣张!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妹才十九岁,你让她未来的日子怎么过? 你自己也是女人,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吗? 还有我家里的母亲,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苏樱气笑了:“我无情无义?如果今天是我被带到公安局,你们会怎么对对我? 你们大概恨不得我立马被判刑,再也出不来吧?” “反正我妹就是你害的,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副院长,以后你别想好过!” 方小英歇斯底里,在苏樱看来只是无计可施的表现。 苏樱轻笑摇头,现在还拿副院长来威胁她,别说她要辞职了,就算没辞职她也不怕什么副院长。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着说:“行啊,我等着你的后招。” 伍琪听着她们两人争吵,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她和苏樱的关系没有缓解,连劝架都没有资格。 方小玉的事她倒是听说了,她觉得苏樱没错,方小玉完全是咎由自取。 方小英滔滔不绝说着威胁苏樱的话,科室门忽然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方小英回头一看,是医院的几个领导,走在前头的是王院长。 方小英脸一白,他们怎么来了?刚才的话他们不会听见了吧? 王院长沉着脸看着方小英:“你刚才喊什么?你平时就仗着和副院长有亲戚关系这样威胁同事?” 方小英慌忙解释:“没有的院长,都是她害得我妹进了公安局,我没忍住才教训她几句的。” “怎么是苏樱害你妹了?是你妹害得别人的孩子喝过敏,被公安机关给领走的。 她是个犯罪分子,就算苏樱真的报警让她坐牢,那苏樱也是为民除害。” 一旁的领导附和王院长:“没错,怎么能怪自己的同事。” 方小英竭力为她妹妹辩驳。 王院长抬手打断她的话:“不用再说了,我看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半个月,扣除一个月的工资。” 方小英瞪圆了眼睛、“我不服气,苏樱害了我妹,你们不去惩罚她,为什么要罚我?” 王院长拍了拍桌子:“还不服气?你敢说你没做错吗? 方小玉是你妹妹,你把她带到军区,却没有约束好她。 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朱婶的孙子花生过敏的? 朱婶说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方小英手里有病人的资料,所以她知道朱婶的孙子花生过敏这事,是她无意中和方小玉透露的。 第370章 这一次逃不掉了 方小英面对王院长的质疑,面色变得苍白。 她没法再辩解,这些都是她告诉方小玉的。 王院长点了点桌子:“你涉嫌泄露病人的隐私,罚你不冤吧! 你先停职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进行一场考核,如果你考核不通过,就直接离开针灸科吧。 正好我们针灸科要招人,你和新人一起竞争上岗。” 方小英哑口无言,突然想起什么,指向苏樱:“那她呢?她怎么没事?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的,要不是她私自煮药水,能发生这样的事吗?” 王院长:“这件事苏樱是向医院报告过的。” 因为最近感染流感的孩子多,医院走廊挤满了人。 其实很多孩子症状都不严重,完全可以自己在家调理。 带孩子来医院反而可能会增加感染风险。 苏樱这一举动正好替医院分担了压力。 王院长一脸不满:“这本是好事一件,却被你们给破坏了。” 方小英无力后退半步,这下她彻底没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樱连这些事都想好了。 她看向苏樱的眼神充满怨恨:“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是你故意引我妹去取药的,你害得她进公安局!” 她冲向苏樱抬手就要打人,苏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方小英跌坐在地哀嚎:“害了我妹你还打人!你们管不管了!” 苏樱指着地上的人喝了一句:“给我闭嘴!你妹没有坏心思,为什么要给药里加花生?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由自取。” 王院长失望摇头:“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反省,没反省好不用来上班了。” 这下她连重新考核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一直等着她表舅来救她,但是她表舅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兴许是故意避开的,怕被她连累了。 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无论她怎么求王院长,王院长都没松口。 没想到没给苏樱一个教训,她自己先被停职了。 以后针灸科岂不是苏樱一家独大了? 新来的肯定治不了苏樱,针灸科就是苏樱的天下了。 方小英不甘心啊,她们姐妹俩都被她害死了,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王院长瞥了方小英一眼,和苏樱说正事:“苏樱,今天是你是你在针灸科最后一天了,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清楚啊?” 王院长到底还是想把她留下来,尤其是现在针灸科正是用人之际。 李科长又是个靠不住的,新来的人还需要人带。 苏樱是最好的选择。 苏樱坚定摇头:“院长,以后针灸科肯定人才济济,哪里还需要我留下来呢?” 方小英听见他们的对话,怔愣住,什么意思?苏樱要走啊? 伍琪更是一头雾水,以前没听苏樱说过啊。 她们两人一起考进来的,虽然闹了矛盾,但是她没想过让苏樱要走啊。 王院长看苏樱是铁了心了,他叹了一口气:“行,有空多回来看看。” 苏樱点了点头。 院长等人走后,伍琪连忙走上去问:“苏樱,你要辞职?” 苏樱也不瞒着了,她们迟早会知道的:“对,明天就正式离职了。” 伍琪惊讶不已:“怎么那么突然,针灸科多难进。你怎么说走就走?” 她如今已经想明白,这段时间就是因为有苏樱帮助,她才走到今天。 苏樱要是走了,就不会再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帮助她了。 方小英却一脸兴奋:“真的,你真的要离开?” 她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苏樱走了,以后针灸科就没人和她作对了。 那些新来的针灸技术不足为惧。 说不定科长的位置都是她的!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苏樱瞪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发问。 方小英在想什么,苏樱心里清楚得很,她偏不让她如意。 方小英不需要苏樱回答,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离开了。 科室只剩下伍琪和苏樱。 伍琪满脸愧疚对苏樱说:“如果是因为上回我误会你的事,我跟你道歉,你没必要离开呀。 针灸科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考进来的,你怎么能放弃呢?” 苏樱:“和你没有关系,这些小事还不足以让我离开,我是想带孩子换一个新的环境生活。” 伍琪心底一片冰凉,以前她被方小英挑拨,也巴不得苏樱离开。 如今苏樱要离开了,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方小英从针灸科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安局。 她知道苏樱要走,心情不止好了一星半点。 如今唯一的烦恼就是小玉了。 方小玉还被关押在公安局,她的判决还没下来。 今天公安局的同志终于同意她探视。 “小玉!” 方小英看着被两个公安带进会见室的方小玉,心疼得眼泪直流。 短短的一晚,方小玉已经被折磨得灰头土脸。 看到方小英,她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姐,你快想办法把我救出去,这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一个现代人,哪里受过这份罪,身体折磨事小,心理折磨才是最难捱的。 方小英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她表舅根本不愿意帮忙。 方小玉不是军区的人,军区领导也不愿意出面解决。 更何况军区纪律严明,方小玉这一次恐怕是躲不掉了。 不过她也问过律师,这个事情就算判刑,也不会应该不重。 最好是能赔点钱,让朱婶一家私了,只是朱婶说什么都不同意。 方小玉瘫回椅子上,她不想坐牢啊。 方小英为了让她高兴点,和她说了苏樱离开的事。 “以后你在军区就见不到她了,如果你还想住在这儿,我可以在军区外面给你租个房子住。” 方小玉根本就不想留在军区,她是为了江季言罢了。 正好苏樱离开了军区,她做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她想起一件事,凑近和方小英说:“姐,你注意一下,一个月后江季言很可能会外出任务…” 书中有一段情节,是在一个月之后,江季言会在出任务途中意外受伤坠崖。 所有人都以为他回不来了,甚至已经给他家里发了通知。 他和家人已经断绝了关系,妻儿也已经不在了。 军区把他的抚恤金给了他父母。 他父母收了抚恤金就当做无事发生,甚至没人过问后续的事。 第371章 判刑,这辈子就完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月之后,江季言竟然回来了。 原来他掉下悬崖,被人所救,昏迷了一个多月。 他一醒来,立即找回了军区。 也是这一次,他再次荣获二等功表彰,属于他的人生逆袭之路真正开启。 这次机会方小玉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了。 到时苏樱肯定也会和大众一样,以为江季言没了。 她得把握住机会,继续上回没能实施的计划。 方小英听着她的计划,先是皱着眉头,随后神情舒展开来。 家属院的人知道苏樱要离开了,纷纷赶来问个清楚。 “太突然了,怎么说走就走?” “是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他们平时都是找苏樱针灸的,就只信任苏樱。 苏樱安慰大家:“我就在市里的中医院上班,大家以后还可以去中医院挂我的号。” 虽然说去市里不方便,那也总比以后见不到了强。 一个大婶抹着眼泪说:“我们舍不得你啊。” 苏樱鼻尖发酸:“大家放心,我偶尔也会带孩子回来,毕竟孩子的爸在这嘛。” 最舍不得的莫过于刘婶了,听说了这事,立即火急火燎地从家里赶过来。 “怎么突然间就要离开了?是不是因为朱婶家的事,医院让你们走的?” 刘婶这段时间和付珍处得好,又因为苏樱为她针灸调理好了多年的的腰伤,刮风下雨再也不疼了。 要真是因为这事害得苏樱要离开,她怎么对得起她们? 旁边的人听了义愤填膺:“医院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去医院抗议!” “对,我们就去抗议,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把人给赶走呢?” 蔡敏跟着说:“如果真是因为那事,我们立即写信去军区投诉。” 大伙群情激奋,势必要为苏樱讨一个公道。 苏樱连忙阻止,让大家先冷静下来:“这不关医院的事,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不瞒大家说,我们是因为家里的事,不得不搬走了。 以后我们依旧还是老朋友,老邻居,你们上绵城也可以来找我们叙旧。” 大伙听了她的解释,这才按下要为她鸣不平的心。 既然是她个人的选择,她们也没有理由阻止。 大伙又说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刘婶等其他人走后,才问付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朱婶让你们走的? 你们可得老实说,要真是她,我跟她没完。” 刘婶觉得苏樱刚才没说实话,一家人在军区住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离开? 这事都是因为她而起的,苏樱要是真因为这事走的,那都是她的责任。 付珍和她解释:“真不是,没这事我们也打算走了,是小樱工作的原因,我也觉得换个环境会比较好。” 刘婶半信半疑,什么工作能比得上一家人在一起重要? 不过既然她们都这样说了,刘婶也不好再问。 苏樱在针灸科时间虽然不长,但找她针灸过的人不在少数。 听说她要走了,邻居们都自发来给她送礼物。 今天一整天,苏樱家里的客人没断过。 方小英远远地看着,心里有止不住嫉恨。 她妹妹如今还在公安局,她们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 今天公安局的熟人和她透露,方小玉估计会被判六个月。 六个月时间不算长,但是已经有了案底了,以后工作嫁人肯定也受影响。 这些,她全部都记在苏樱头上。 她最后看了苏樱家门一眼,转身往干部家属楼去。 她不能放弃小玉,得再去求求徐国栋。 要是判了刑,小玉这辈子就完了。 周茹茹老老实实的养了几天伤,终于恢复了。 她第一时间就到家属楼找徐国栋。 听说了方小玉犯了事,进了公安局,她幸灾乐祸笑了。 这是方小玉罪有应得,还敢跟我抢国栋哥,她也配? 这事她得赶紧告诉徐国栋,好让徐国栋看清方小玉。 她刚来到家属楼楼下,就看见方小英拦住徐国栋,俩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国栋同志,你们相亲一场,你就帮帮小玉吧。” “小英姐,不是我不帮,人已经进了公安局,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把人捞出来。 更何况我这个身份做事更要谨慎,不能乱用特 权。” 周茹茹走近一听,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她立即走了过去,推了一把方小英:“你还敢来找国栋哥,上回就因为你,害得我差点瘫了。 你妹现在被抓进了监狱,也是你们活该。 你还想让国栋哥帮你捞人?信不信我告到公安局,让你们罪加一等?” 方小英面红耳赤:“你胡咧咧什么,谁活该?” 周茹茹叉着腰说:“就是你们活该,现在还好意思来求国栋哥救她? 连孩子都害的人,就该关个十年八年。” “怎么不能救了?徐国栋好歹是我妹的相亲对象。 让他帮忙救个人有什么问题?” 听到“相亲”两个字,周茹茹更是恼火:“国栋哥早就已经说过了,对你妹不感兴趣,你可别再说什么相亲对象了。” 方小英本来就因为徐国栋不肯救她妹心烦闷,加上周茹茹从中搅和,她更是气恼。 她指着周茹茹的鼻子骂:“要不是你三番两次从中作梗,他们俩能不成吗?” “谁从中作梗呢?就你妹那犯罪分子能配得上国栋哥吗?国栋哥什么身份?” 周茹茹直接上手推搡方小英,她正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撒。 方小英头发都被她薅掉一把,发出一声惨叫。 方小英急红了眼,一把扯住周茹茹的衣服,“撕拉”一声,袖子裂开一个口子。 周茹茹心疼尖叫一声:“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 方小英喘着粗气:“管你多少钱,这是军区,不是你们大小姐耀武扬威的地方!” 周茹茹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我跟你拼了!” 两人打得热闹,引得左邻右舍围上来看热闹。 徐国栋连忙把人拉开:“别打了别打了,那么多人看着,丢不丢人呐?” 周茹茹跺了跺脚:“国栋哥,是她打我,你怎么还能怪我呢? 她妹是个给人下毒的罪犯,她凭什么还能留在军区? 她就该跟着她妹一起被赶出去才对。” “你说谁是罪犯?” 方小英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周茹茹的手。 第372章 推人下楼梯,开除 周茹茹下意识后退,她没注意身后的平台有几节楼梯,脚下一空,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啊!” “茹茹!” 徐国栋脸色微变,几步冲下台阶,半跪扶起周茹茹。 “茹茹,你怎么怎么样?” 周茹茹满脸是血,他不敢轻易碰她。 方小英表情慌乱,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喃喃说:“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周茹茹捂着额头,指着方小英:“国栋哥,就是她推的我。” 方小英极力辩解:“不是我,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你把人给推下去的,你还不承认!” “就是啊,你心肠怎么那么狠,你还是个针灸师呢?” 周茹茹指着她,气如游丝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明明就是你推的我,你还不承认? 国栋哥,快,快把她赶出去。” 徐国栋回头看着方小英:“你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推人? 这可是楼梯,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方小英急哭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很明显这是她故意污蔑我。” 周茹茹呜咽道:“你敢做不敢当,我怎么可能会自己滚下楼梯,我不想活了吗?” 徐国栋安抚她:“好了,先别说这个,你流血了,我们先去医院。” 他看了方小英一眼,抱着周茹茹往医院去。 周茹茹靠在徐国栋肩膀,回头嘴角露出得逞笑意。 哪有点半柔弱的模样? 方小英这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没想到被这丫头给摆了一道。 周茹茹可不是装的,她是货真价实滚下楼梯。 只不过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几节楼梯而已,不至于要命。 能给方小英一个教训也值了。 这姐妹俩以为上回的事,她那么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了? 害得她差点变成了瘫子,在医院丢了脸。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始作俑者,不给方小英一点教训,这事过不去。 最好她们姐俩一起滚出去军区,那才痛快。 到了医院,又一阵兵荒马乱。 直到医生检查过,说没伤到骨头,徐国栋这才安心下来。 再怎么说周茹茹也是跟他一块长大的,人摔成这样,他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周茹茹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绷带,可怜兮兮的看着徐国栋:“国栋哥,方小英实在太过分了。” 徐国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一定会向她的领导反映这件事。” 她捂着额头,抽泣着说:“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否则以后她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徐国栋最看不得这种事,更何况伤的还是他的朋友。 随即他就到了针灸科,向李科长投诉方小英。 李科长气的不轻,方小英这不是给他找事吗? 事情涉及徐国栋请来的客人,李科长也不敢马虎对待。 “徐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徐国栋一走,李科长立即把事情上报给院长。 徐国栋可是司令员的公子,李科长可不敢自己做主。 王院长本身就对方小英有意见,她是陈副院长安排进来的,还见天的惹事。 当众把人推下楼梯,这行为多么恶劣,要是传出去,整个医院都会受牵连。 王院长也不给谁脸了,干脆直接把人开除。 方小英接到通知,在医院门口又吵又闹,甚至以死相逼。 她说什么都不能离开医院,离开针灸科。 这个年代被单位开除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还是伤人被开除,哪里还有单位敢用她? 方小英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切,苏樱都不知情,他们一家正热火朝天收拾东西,准备回棉城。 尤其家里有孩子,要收拾的东西更多,三人忙得脚不沾地,还要顾着新新。 新新不知道大人们在忙些什么,他看着爸妈满屋子转,也不打扰,自己乖乖的坐在床上玩玩具。 蔡敏来和苏樱说起这件事,苏樱才知道医院那边闹翻天了。 她一猜就知道周茹茹是在报方小英给她下麻药的仇。 这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且睚眦必报。 不过,这一切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回到棉城,以后估计跟她们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不久之后苏樱回想起今天,直叹自己还是把话说早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孩子的东西太多太琐碎,只收拾了一部分,另外就留在这,反正以后他们还会回来的。 今天是苏樱他们回棉城的日子。 一早江季言找军区借了车,来回几趟把行李搬上车。 苏樱提着孩子的物品,付珍抱着新新跟在她身后。 几个和付珍关系好的邻居来送她们。 “你们这一走,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你们可得经常回来看看。” 蔡敏也带着女儿来了,小女孩紧紧攥着新新的手,依依不舍的。 苏樱说:“那肯定的,你们放心吧。” 付珍也挺舍不得热闹的家属院,要不是因为孩子工作的原因,她是愿意留在家属院的。 毕竟还有人陪她唠嗑不是? 但是家属院再好,也比不上孩子们,孩子去哪她就去哪。 行李放上车,苏樱和邻居们告别。 刘婶已经红了眼眶,她好不容易交上付珍那么好的朋友,那么快就又要分别了,她是真舍不得。 付珍眼眶一热:“刘婶,我们要经常联系,可不能生疏了。” 新新看姨姥姥哭了,咿咿呀呀的伸手去擦姨姥姥的脸,又要伸手替刘姥姥擦眼泪。 他不知道今天两个长辈为什么会哭。 刘婶握住新新的手:“会的,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 付珍只把地址和号码给了刘婶,并叮嘱她不要透露出去。 不是付珍自以为是,盯着苏樱的太多了,让人知道,恐怕也会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江季言把行李都放好,苏樱抱着孩子先上了车。 付珍和老姐妹们告别,跟着上车。 刘婶等人在车窗外和他们招手。 车子缓缓开动,往军区外驶去。 付珍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象,想起几个月前来到军区的模样。 当时她心里满是惆怅和不安,如今离开,心里却无比的平静。 有家人在,到哪里都是她的家。 新新可没有大人想的那么多,上了车他一脸兴奋左边扒拉妈妈,右边扒拉姨姥姥。 第373章 遭遇霸凌怎么办 根据以往的经验,上了车就说明爸爸妈妈要带他去玩了,这回还有姨姥姥跟他一起,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不远处,方小英躲在树干后看着渐行渐远的汽车,眼神变得狠厉。 她被赶出了军区,连做针灸师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切都和苏樱脱不了关系。 这些痛苦,她会加倍还给苏樱! 汽车在苏家别墅停下时,苏樱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陈芳一家。 车门打开,陈芳把新新接了下来:“我们新新回来了!” 几天不见,新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扭头伸手要去找姥姥。 付珍把孩子抱过来:“这孩子两天不见就不记得了,这不是你大伯母吗?” 陈芳倒不至于不会跟孩子计较:“哎,没事,以后咱们天天能见着就不会陌生了。” 老大上后备箱帮忙搬行李,三人行李不多,一人一个皮箱装衣服,最多的还是孩子的。 衣服、玩具,还有要吃的奶粉,装了两个箱子。 他们人多,一人提着一一个箱子,一趟就差不多了。 付珍只管抱孩子,不用跟他们搬东西。 新新和两个姐姐在一块就放松多了,虽然依旧是鸡同鸭讲,新新笑得眉眼弯弯,满院子都能听见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付珍看着孩子们玩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家里热热闹闹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老大和江季言搬着行李上楼,女人们留在客厅说话。 放好行李,老大把江季言扯到一旁:“季言,你就这样让母子俩留在绵城了?” 江季言拍了拍手心的灰尘,说:“是啊,怎么了?” 老大皱起眉头:“你的心可真大!”还怎么了。 江季言好笑:“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老大给他分析情况:“你们夫妻俩分隔两地,弟妹现在又有工作了,你不担心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谁家夫妻俩不想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他们俩倒好,好端端的分开了。 虽然他们不是新婚夫妻,但是孩子还这么小,何况他们的感情不稳定。 现在还分隔两地,万一影响两人的感情可怎么办? 在老大的印象里,老三夫妻俩是家里包办婚姻,俩人没有什么感情。 江季言知道他大哥也是为了他好,才会和他说这些心里话。 旁人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江季言让他放心:“我们都已经是商量好了的,不会影响感情,我休假也会过来看他们。” “那终究还是聚少离多呀,弟妹那么好,你小心人家看不上你。” 老大可不是危言耸听,他们现在帮着苏樱做生意,知道苏樱多了不得。 这段时间他们的生意扩大了,不仅和国营饭店合作,还新增了好几家单位。 那些合作单位都是苏樱打电话谈成的。 老大夫妻俩也不知道蔬菜是从哪来的。 他们只管在固定的时间到老宅取菜,再送去各大单位。 苏樱能和农场合作,说明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现在她可不再是娇柔的资本家大小姐,是个做生意的生意人。 人家要是看不上他家三弟了,看他去哪哭去。 江季言哭笑不得:“我心里有分寸的,我相信苏樱不会。” 他不是那些一心想着把妻子锁在家里的丈夫。 苏樱有自己的事业,他第一个支持。 他相信苏樱心里有他,就像他心里有她一样。 他当然也很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孩子,但是他知道她在军区不开心,不如不让她自己到外面去闯一闯。 “新新这孩子又长大了,你看脚长手长的。” 新新听见大伯母夸自己,欢喜的挥舞着双手,嘴里念叨着:“大大。” 大伙被他那副小模样逗乐了。 玩笑过后,苏樱问起大丫姐妹俩近况:“大丫二丫,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低头不语,完全没有方才欢欣的模样。 苏樱不用猜就知道两个丫头在学校过得不好。 她连忙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军区里的事,没有什么时间关心这两个孩子。 但是心里很记挂,这毕竟是她把人带到这来的,必须得对她们负责。 陈芳不愿拿孩子的事麻烦她,含糊说:“没什么大事,刚到城里不习惯。” 苏樱不信这套说辞:“有什么事你们必须告诉我,大家一起想着办法解决才行。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不能忍气吞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我们孩子。” 陈芳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告诉苏樱实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丫二丫两人好不容易考上城里的学校,起初一切都挺好,她们很喜欢学校,上学放学都是高高兴兴的。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孙武家的两个孩子就盯上她们了。 不仅在校内伙同高年级的孩子恐吓她们,上学放学的路上也时常找人堵她们。 刚开始大丫二丫打了回去,他们还收敛一些。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找了更多人对付她们。 大人出面干预也没用,反而会让她们遭到同学的嘲笑。 陈芳夫妻俩找到孙武,让孙武管好他家孩子。 孙武非但不管,还反过来对他们恶言相向,口口声声要付珍亲口和他们说,否则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愈演愈烈,连老师说话也不管用,渐渐的老师也不敢管这些事了。 这个年头的老师除了教学,还有政治任务、生产劳动,一大堆事,实在抽不开空来管这些。 孙武家的两个孩子就更加肆无忌惮欺负人。 大丫二丫红了眼眶,低着头抽泣。 她们也不想给婶婶惹麻烦的,她们真的很想留在城里读书。 她们怕婶婶知道后,嫌她们麻烦,就不让他们在这读书了。 大丫哽咽着央求苏樱:“婶婶,我们不会再去惹他们了,你不要生气。” 陈芳扭过头抹了抹眼角。 苏樱抚摸孩子的头顶,心疼地说:“傻孩子,不要这样说,你们没做错什么。 是他们欺负人,是他们不对。” 大丫二丫听到苏樱这样说,惴惴不安的心才落到实处。 别人要是知道她们的情况,肯定会说是她们惹了别人,才会被欺负。 但是婶婶没有,反而说是欺负她们的人不对。 婶婶真好! 第374章 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苏樱从孩子口中得知,孙武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孙丽丽,一个叫孙龙。 他们俩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拉帮结派那一套,除了大丫二丫,还有其他人受他们欺负。 付珍听了孩子们的转述,心里是又羞愧又愤怒。 那两个孩子是她从小带大的,他们什么个性她最清楚,他们不是爱欺负人的。 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们就变了一个人,变得爱欺负弱小了。 这些肯定都是他们爸妈教唆的,把孩子教成这样,那两口子真够可以的。 付珍羞愧难当,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把他们教好,都是我的错!” 她很喜欢懂事的大丫二丫,想到孩子们遭受了这么多,她心疼得眼泪直流。 陈芳连忙安慰她:“姨妈,可别这样说,我们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 苏樱觉得这事必须得管,这已经不是孩子们小打小闹了,这是冲着让大丫二丫退学来的。 付珍愤然捶了捶沙发:“我去找他们去!小小年纪就拉帮结派,长大还得了。” 陈芳却想息事宁人:“不能去,你去找他们,不正好如他们的意了吗?” 那夫妻俩正愁着找不到付姨妈,这些估计都是他们故意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姨妈出面。 付珍一时也没了主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受欺负。 苏樱觉得她们俩人说得都有道理,但这事必须解决。 两个孩子长期受人欺负,身心健康肯定也会受影响。 她打定主意,明天直接去学校找老师问清楚,让老师出面处理。 这样恶劣的学生最好做开除处理。 其他人也没有办法,都听苏樱的安排。 付珍带着孩子们在一边玩,陈芳取出账本,给苏樱汇报这段时间的收入情况。 苏樱翻看新合作的几家单位,他们是国营企业,给尾款也爽快。 “苏樱,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谈成这几笔生意的?” 要知道这几家都是国营企业,有固定合作的农场,苏樱居然能从他们的老合作商手里抢生意。 苏樱笑了笑,这也算是无心之举。 苏樱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名气什么时候传到了军区外。 陆陆续续有军区外的人通过亲戚来到针灸科找她针灸。 偶尔有一回,她听说来找她针灸的还是国营厂子的厂长。 厂长和下属抱怨最近农场供应的蔬菜不够新鲜,工人投诉过好几回。 苏樱便毛遂自荐,向厂长推荐自己的“农场”。 厂长自然相信她,愉快的答应从她那里进一半的货。 不仅如此,厂长还给她介绍了两家单位。 这样一来,苏樱的合作单位从一家涨至四家。 空间蔬菜长势良好,供应几个单位不成问题。 签合同是陈芳两口子去的,他们接到通知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芳一度以为苏樱被人骗了,他们也能跟大单位合作? 直到第二天,他们坐在国营单位的办公室按下手印,这才相信,他们还真做成了! 他们每天需要送的蔬菜也从一两百斤,增为近千斤。 陈芳两口子一直好奇苏樱的农场在哪里。 这么大的蔬菜量,不可能是一个小农场能够做成到的。 陈芳好几回想在老宅附近蹲守,看看到底是谁送菜过来的,但是老大阻止了她。 苏樱不让他们插手这事,他们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奇心不要太重。 陈芳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破坏苏樱的计划,怎么对得起苏樱? 今天苏樱来了,陈芳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苏樱神秘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政策不允许私人种植,她对外只说从别的农场买的,要是让人知道她有自己的农场,恐怕会惹来麻烦。 既然苏樱不方便说,陈芳就不问了,反正苏樱不会害她。 最近将最近赚的钱分成两份,给了陈芳一半。 整整五百块钱! 陈芳颤抖着手接过:“这么多钱?”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以前他们两人在村里每个月就拿那十几块钱的工分。 虽然后来偷偷做了生意,但是身上哪里揣过这么大的一笔钱。 苏樱让她收下:“这是你们两人应得的,这段时间你们帮我联系单位,每天运送菜,这工作量是很大的。” 陈芳心虚的很,送菜她找了人帮忙,他们工作量不大。 谈生意也是苏樱谈下来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陈芳捏着钱,一脸不安:“我们的付出不值得那么多钱啊…” “我说你值得就值得,以后还靠着你继续帮忙呢。” 陈芳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愈发觉得当初离开桃花村来到绵城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她以后一定好好听苏樱的话,好好做生意,争取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眼看太阳偏西,苏樱打算和陈芳去一趟农贸市场买菜。 苏樱心里盘算着空间菜籽剩下不多了,也该囤货了。 两人就挎着菜篮子出门了。 新新没跟着,孩子奔波一早上也累了,付珍带他回去休息。 倒是两个小姑娘跟她们出门了。 大丫二丫许久没跟大人一块出来,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 两个小姑娘还算坚强,遭受到那么大的恶意,依旧还是活泼开朗。 陈芳看得五味杂陈:“这两个孩子在家郁郁寡欢的,难得她们高兴一回。” 两个孩子很喜欢读书,但是又怕受欺负。 大丫还好,二丫年纪小,她好几回表示不想上学了。 陈芳愁得不行。 苏樱宽慰她:“这事咱们一定能找到办法解决,我就不相信了,这帮小毛孩,还没有办法能治他们了?” “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前头巷子传来大丫二丫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抬脚走了过去。 大丫二丫今天难得和婶婶出门,暂时把学校的糟心事给抛诸脑后,没想到在这儿又遇上他们。 为首的孙龙抱着手臂,装模作样走向她们:“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别让我在附近见到你们吗?” 孙龙的妹妹孙丽丽站在他身后,一副厌恶的眼神看着大丫二丫。 除了他们兄妹俩,还有一群学校的刺头。 偏偏大丫跟这群人还是同班同学,避无可避。 第375章 不好惹的疯女人 大丫把妹妹护在身后,大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孙丽丽瞥了她们一眼:“两个农村来的泥腿子,不知道沾了谁的关系进到咱们学校。 咱们学校可是个公立的学校,什么时候允许农村人来读书了?” “你们看她们穿的衣服和鞋子还是新的,指不定是偷来的。” 大丫脸色脸颊涨得通红:“你胡说,衣服是我婶婶给我买的!” 孙丽丽听了这话,面孔变得狰狞起来:“你婶婶一个被下放的哪有钱?她肯定是用我家的钱给你买的!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我。 还有你头上的头花,一定也是用偷我家的钱买的!” 孙丽丽还没有戴过这么好看的头花,这两个农村丫头居然先用上了,还是用她家的钱买的! 说着,孙丽丽上去就想扯大丫辫子上的头花。 大丫一把将她的手打落,把人推了出去。 孙丽丽恼羞成怒,冲其他人吼:“给我上,把她们的头花扯下来!” 她就不信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抢不过两个丫头? 大丫脸色发白,护着妹妹后退:“你们敢抢我东西,我就告诉老师!” 大丫二丫被人按在原地,没法再退后。 “还告诉老师,当我们还是小学生?乡巴佬,你也配戴那么好看的头花!” 孙丽丽嘴脸歪扭,目露凶光,伸手刚想扯下大丫的头花。 “啪”的一声,她的手被人用手刀格挡开。 “哎呦,谁敢打我!” 孙丽丽手臂一阵发麻,她捂着手回头。 看到苏樱插着腰,脸黑如锅底,站在大丫跟前瞪着她。 孙丽丽咽着口水,后退一步。 陈芳一把拽开控制她女儿的几个毛头小子。 苏樱怒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欺负同学,你们家长是谁?报上名字来,我一个个找过去! 没王法了是吧?看我不报公安,送你们你去少.管.所!” 他们这些刺头虽然平时嚣张跋扈欺负同学,但是听到对方要找家长,还是打怵的。 更别说苏樱提到公安和少.管.所。 尤其是孙龙孙丽丽,看到苏樱,心里阵阵发虚。 这个疯女人可是上门砸过他们家的,她打人可厉害,连爸妈都吃过亏。 不过胆怯也是一瞬间,他们现在人多,还怕她不成? 想起爸妈说苏樱抢了他们家的钱的,他们就更不害怕苏樱了。 孙龙指着苏樱说:“你这女人抢我家的钱,你还敢报公安?公安第一个来抓你!” 孙丽丽跟上孙龙的话头:“没错,把我家的房子还给我!” 大丫二丫缩在苏樱背后,吓得瑟瑟发抖。 婶婶要是被公安抓走了可怎么办? 苏樱嘲讽笑出声,上前揪住孙龙的耳朵:“你要报公安抓谁?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欺负同学,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孙龙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松手松手!” 他嘶嘶抽气,不敢挣开,生怕耳朵被揪掉。 孙丽丽急得原地跺脚:“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哥,信不信我让人揍你!” 孙丽丽撸着袖子走了过来。 苏樱又顺手揪住孙丽丽的耳朵,扭了一下:“子不教父之过,我看你们爸妈就是教少了。 你们这身板比她们壮实这么多,还好意思欺负她们,人头猪脑的东西。” “放开放开?” 兄妹俩的痛呼声此起彼伏。 旁边的几个刺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这个是大人,而且还爱拧人的耳朵的,看起来不好惹。 孙丽丽强忍着耳朵尖锐的疼痛,威胁道:“你这个下放的资本家,黑五类,放开我,让我爸妈知道了看他们怎么教训你!” 苏樱反而更用力了:“尽管回去跟你爸妈说,把我的话告诉你们,不会教孩子我来帮忙教!” 她眼神扫向身边几个刺头:“还有你们,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明天我就去找你们爸妈。 我倒要问问你们家长,送你们去学校是欺负人的吗?” 这些刺头再蛮横,到底也还是孩子,被人这么一恐吓,脸色都白了。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孙龙和孙丽丽说她们俩偷了东西,让我们帮忙取回来。” “对,孙龙还说她们偷完别人的就偷我们的,所以我们才要把她们赶出学校。” 大丫擦了擦委屈的泪水:“她们造谣,我的东西都是爸妈和婶婶买的,不是偷的!” 苏樱气上心头,拧了拧兄妹俩的耳朵:“就是你们两个在背后使坏是吧?谁偷你的东西了? 我家两个姑娘是从农村来的没错,但是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钱都是干干净净赚的。 哪像你爸妈,就知道啃老,不孝顺父母,才教出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告诉你们,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她们俩,我再把你们打一顿,听见没有?” 苏樱揪着他们的耳朵往上一提。 孙龙痛得倒抽冷气,颤抖着声音说:“听到了…” 孙丽丽连忙求饶:“知道了知道了,表姑,你放开我们吧。” 苏樱冷笑:“还知道我是你们表姑啊?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下放的黑五类。 我是黑五类,你们也是,别忘了你们也是被清算过的。 要不是你们有个好奶奶,让你们留在了城里,你们早就该下乡种田去了。” 苏樱警告了几句,这才松开了手。 姐弟俩得了自由,捂着通红的耳朵后退几步。 孙龙原形毕露,咬着牙恶狠狠说:“你这该死的下放黑五类,敢拧我的耳朵,我回去告诉我妈,她不会放过你的。” “嘿,我看还是拧轻了!”苏樱举起手佯装又要去揪他们耳朵。 两人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跑了。 其他人看始作俑者都跑了,他们哪里还敢留下来?连忙四下散开了。 苏樱拍了拍手,说:“这几个死小子,就这胆量还敢来欺负人。” 大丫二丫默默流着眼泪。 她们被这兄妹俩欺负这么多回,从来没有人为她们出过头。 父母怕得罪了人,会影响她们的学业,一味让她们忍让,让她们能躲就躲,不要和别人起正面冲突。 所以那些人才会变本加厉欺负她们。 这回婶婶帮她们出头,可真解气,就算以后被他们报复,她们也不怕! 姐妹俩上前抱住了苏樱:“婶婶,谢谢你。” 第376章 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 苏樱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别怕,咱不惹事也不怕事,有婶婶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从前兄妹俩到苏家做客,胆小得跟鹌鹑似的。 现在都敢拉帮结派欺负人了,兄妹俩就是欺软怕硬的。 看她们从农村来的,没人给他们撑腰,所以他们才敢出来欺负她们。 不用强硬的手段对付他们,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陈芳忧心忡忡说:“他们回去肯定告诉他们父母说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万一他们告到老师那,老师让我们退学可怎么办?” 陈芳也不是不心疼两个孩子,只是她觉得好不容易来到能考进公办学校,有些事能忍就忍着。 吃点亏有什么关系?要是因为这件事被退学了,那以前那些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兴许欺负几回过过瘾,孙武就不会再欺负她们了。 苏樱却不认同这个想法:“我们的孩子也是交了钱进去读书的,为什么要受他们的欺负? 不用担心,我们才是受欺负的那个人,担心被退学的是他们才对。 无论如何,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就算被退学了又怎么样。 把孩子留在一个受欺负的学校,对孩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总之在她这里,孩子是第一位的。 大丫二丫可怜巴巴的看着陈芳。 她们同意婶婶的说法,不想再退让了,她们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姐妹俩知道父母带她们来这读书很不容易,她们也不想给父母添麻烦,但是她们真的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陈芳摸着这两个孩子的头,叹了一口气:“希望今天能给他们些教训,他们能真心悔改,别再欺负人了。” . “呜呜呜,妈,我们被人给欺负了!” 孙丽丽和孙龙俩人还没进门就嚎了起来。 吓得徐青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看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个孩子捂着耳朵,哭得不能自已。 徐青把他们手给拿下来,发现两孩子耳朵又红又肿,都充血了。 “这怎么回事?谁干的?” 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徐青不好惹,谁敢这样对待她的孩子?看她不把他皮扒了她就不姓徐! 孙武看孩子被打成这样,脸色沉了下来:“说话,被打了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有点出息没有?” 孙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苏樱那个黑五类,她帮大丫二丫一起欺负我们。” 徐青当场就下炸了:“她帮着一个外人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 你看把孩子的耳朵给拧的!她还有没有点良知? 她是没认得出你们吗?不知道你们是她侄儿?” 孙丽丽哽咽着说:“她认得我们了,她还让我们给你带话,说如果你们不会教孩子,她就帮你们教。” 孙武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我们用得着她来教孩子?” “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爸,这事你要是不管的话,我们的脸往哪搁? 明天你得去学校讨个说法,我这两个孩子可不能白白被欺负!” 徐青心疼的摸着两个孩子的耳朵,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虽然偶尔也拿孩子们撒气,但绝不会我把人孩子耳朵都拧成这样啊。 哪个当妈的看了不心疼? 孙武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卷:“成,明天找他们去,一个农村人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欺负人!” 苏家别墅。 下午发生的事没影响他们。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带三个孩子在花园逛了一圈,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新新今晚跟着姨姥姥睡,这孩子白天玩疯了,很早就困了。 搬回苏家别墅的第一晚,夫妻俩不用带娃,一脸轻松靠在一起说话。 苏樱说起买菜时的遭遇,江季言眉心一蹙。 “孙武夫妻俩是故意让孩子欺负人,逼大人出面,平时你们出门也要小心,指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为难你们。” 江季言工作忙,不能时刻陪着他们,他不放心。 苏樱点点头:“我会让姨妈小心的,只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知道我们住在这儿,迟早会摸过来的。 我想能不能请一个保镖回家,再请个健硕的保姆,平时姨妈出去的话,身边有个人跟着也好一些。” 虽然现在请保姆保镖容易落人口实,但也不是没人请。 家里条件允许的,也会找个人来帮忙做做饭看看孩子。 这跟以前的买卖下人不一样,现在是雇佣关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江季言觉得这可行,他们平时要工作,大哥大嫂也要做生意,有人帮忙做菜,姨妈也能轻松一些。 苏樱得到认可,心安定下来,问题可以一步一步解决。 她忽然想起明天就要和江季言分开,心又落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江季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带着孩子来市里太不顾及你的感受了?” 江季言带他们来随军,想必就是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现在她把江季言丢下,带孩子回了棉城,他心里会不会介意?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手指回摩挲着:“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附属品,你可以追求自己的未来。” 苏樱心一动,转身抱住了他的颈脖。 江季言的这句话比什么都珍贵的。 她在江季言怀里闷声说:“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时刻想着我,想着孩子,可不能乱来。” 江季言苦笑:“我哪敢呢?大哥今天还说怕你看不上我。” 苏樱扑哧笑了:“大哥说的对,你可要小心一点。” “嘶!”江季言不满的把人压在身.下。 这一晚,两人的房里传出让人脸热的动静。 江季言用实际行动表达他的不舍。 第二清早,苏樱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 江季言已经不在身边,楼花园下传来他哄孩子的声音。 苏樱她又羞又恼,这人就故意的折腾她的。 为了报复她昨晚说的那些话。 昨晚一边…还不停追问她会不会看不上他。 逼她说了很多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她脸颊粉红,羞愤的捶了捶床。 楼下孩子许久没看见妈妈,四处找呢。 她赶忙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以后再跟江季言算账! 楼下,付珍在厨房做早饭,和陈芳两口子送孩子上学去了。 学校快寒假了,这几天孩子们准备要期末考试。 第377章 大人怎么能欺负孩子 她想着中午放学得去接孩子们,昨天教训了那对兄妹,怕孙武夫妻俩会去找麻烦。 苏樱和付珍说起要请个保姆保镖的事情。 付珍倒是犹豫了:“现在这个年头不好请,万一被人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名头就不好了。” 苏樱让她放心:“很多首长家里也会请保姆,工厂也会请安保。 这是正常的雇佣关系,不是以前旧社会的丫鬟小厮,我们就把他们当成是工人就行了。” 付珍思索片刻,觉得苏樱说的也有道理。 陈芳夫妻俩大多数时间在外头做生意。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她一个人要带孩子,还得做饭,应顾不暇。 雇个保姆回来帮她也是好的。 付珍点头说成。 苏樱就按计划进行,最好找熟人帮忙介绍。 附近的邻居大部分都下乡了,也还是有一些熟人在的。 她想着抽空问问邻居,找个合适的人。 和姨妈商量好这事,苏樱这才来到花园找新新。 新新等了妈妈一个早上了,看见人走过来,连忙伸手,嘴里“妈妈妈”的叫着。 苏樱心一软,把孩子接了过来:“宝宝,等急了吧?” 江季言搂住她的腰,揉了揉:“还难受吗?” 苏樱脸一热,手肘捅了捅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江季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老实的搂着母子俩。 新新指着地上的花给妈妈看,嘴里咿咿呀呀的。 这可是他和他爸一大早种的。 苏樱低头一看,这不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吗?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如今举国都忙着生产劳作,这些名贵的花就没什么人培育了。 她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江季言真把花找着了。 她一脸惊喜地看着江季言:“这盆花哪来的?” 江季言嘴角一弯:“我找了打听了一圈,知道首都有一位退休老首长家里有,我们领导替我求来的。” 这花本来就稀有,他肯定托了很几层关系才求来的。 苏樱心一暖,江季言把她的事放在心里,他心里有她。 她那些不安和担忧,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她相信江季言心里是牵挂她的。 两人互相牵挂,即使没有时刻待在一起,也不会走散。 江季言有新的任务,甚至等不到吃午饭,就要离开了。 他的工作特殊,苏樱可以理解,虽然很舍不得,还是要送他出门。 她只知道这一回江季言的任务很重要,外出时间恐怕不短。 但是具体的工作内容江季言不能告诉她。 苏樱装了一壶灵泉给他带上,叮嘱他身体不舒服就喝一口。 江季言不多问,以为这是媳妇儿调配的药,一一记下。 新新送爸爸出门,瘪着嘴,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江季言一口发涩,在孩子脑门上亲了一口,又握紧媳妇儿的手:“我会尽快回来。你们在家等我。” 他以往出任务,不会有这样难舍难分的感觉。 他孤家寡人,一直在外头跑也没有问题,家里根本就没有人等他,关心他,他去哪都一样。 现在不同,光是看见儿子红了眼圈他心里就酸涩得不行。 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回家和他们团聚。 江季言咬了咬牙,转头上了车。再多看两眼,恐怕就真舍不得走了。 苏樱眼眶发热,挥了挥手。 新新急了,指着爸爸离开的方向,流下豆大的眼泪。意思是为什么这次我们不跟爸爸走呢? 孩子还不知道以后他们都要住在这了。 虽然孩子小,但不是不懂事,苏樱还是慢慢的和孩子解释。 孩子似乎是听懂了,收起了眼泪,委委屈屈的趴在妈妈肩头。 中午,陈芳夫妻俩托人回来说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就不回来吃午饭了。 这样一来,他们也没办法接孩子了。 学校离得不远,按理说让孩子自己回来就成。 但昨天闹出了那样的事,苏樱怕孙武夫妻俩回去找孩子麻烦。 她不放心,决定去校门口接孩子。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把新新交给姨妈,去了一趟街道小学。 只是她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里头的学生差不多都出来了,也没看见大丫二丫。 她心里焦灼不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孙龙兄妹俩还敢做什么不成 苏樱在校门口来回踱步,不停往学校里头张望。 “你怎么那么晚才出来?” “隔壁班有家长来闹事,我看了会儿热闹。 就是那个叫孙龙的,平时在学校横行霸道的,现在又叫来他爸妈,不知道谁又要被欺负了。” 苏樱听见身边学生的对话,心头一凛,连忙走了进去。 门卫伸手拦住她:“哎!干什么呢?家长不能进入。” 苏樱满脸焦急说:“是这样的大叔,我家孩子刚转学过来,不熟悉环境,现在还没出来。 我怕她在里头出什么事,你让我进去找一找吧。” 孩子贪玩,在教室玩过了头,忘了出来也是常有的。门卫也见怪不怪了。 看她一个女同志也不像骗人的,便让她进去了。 苏樱道了声谢,往大丫二丫所在的班级走去。 二丫放学更早,一般都会去大丫的教室等着姐姐。 “今天必须把这两个丫头片子开除了!” “孙龙家长,你们冷静,这两个同学没有犯错,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 曹老师焦头烂额的。 中午放学,孙武夫妻俩说有事来找她反映,她才让人进来。 没想到这两人进来就直奔教室讨伐这两个孩子。 要是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徐青指着孙龙的耳朵大声喊:“你看看我家孩子的耳朵,都被揪成什么样了? 都是这两个小丫头的家长干的,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家孩子!” 大丫二丫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眼角挂着泪水。 孙龙倒打一耙:“曹老师,就是她们两个,找人堵我,把我耳朵都快拧掉了。” 大丫带着哭腔辩解:“你说谎,明明是你带人来找我麻烦,想抢我们的头花,我婶婶才会教训你们的。” 徐青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你婶婶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来欺负我孩子? 不给你们两个农村妹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徐青抬手就想打人,曹老师连忙上去拦下。 “孙龙家长,你可不能动手,你作为大人怎么能欺负孩子呢?” 第378章 坚决要把人开除 徐青连老师的面子也不给:“他们家大人打我家孩子的时候可没讲道理。 老师你看看,我两个孩子的耳朵被人拧成什么样子了?” 曹老师挡在两个孩子跟前:“这还不能断定就是她们家长做的事,得等家长来了再说。 你们耐心等一等,等她们家长来了,大家好好谈一谈。” “我等不了。老师,我家孩子可说了,她们姐妹俩是农村来的,还偷东西。 你们看,她们身上穿戴的比我们城里的都好,肯定是偷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跟我儿子一个班呢?我坚决反对。” 教室里看热闹家长听了徐青的话,不约而同看向两个孩子。 大伙议论纷纷:“还真是,看她们穿的还是供销社里最时兴的裙子。 城里的孩子都没几个人买得起。” “难怪我家孩子经常说丢钱了,我也纳闷,是不是她们给偷的呀?” 大丫流着眼泪,攥紧拳头吼了一声:“我没偷,这是我婶婶给我买的!” 徐青抱着手臂,斜了她们一眼:“你婶婶还是个被下放的,哪来这么些钱? 我们两口子每个月几十块钱工资,都舍不得买那么好的衣服。 你们明显在撒谎。老师,这种人不诚实,把她们开除,赶出去。” “对,应该开除,免得带坏我家孩子。” 曹老师一个人也吵不过这么多个人,急得满头是汗。 两个孩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孙丽丽和几个同学上去拽住姐妹俩的手臂:“赶紧走,两个农村人留在我们班,肯定会偷东西的。” 大丫二丫奋力抵抗:“我没有偷东西,我们也是交了钱来读书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孙龙孙丽丽两个人成绩这么差,该走的是他们!” 徐青听了这话,气得五官扭曲起来:“让你多嘴说我家孩子!” 她推开老师,抬手就想扇大丫耳光。 突然手腕被人紧紧攥住,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 苏樱把人往后一扯,挡在大丫二丫面前。 “婶婶!” 大丫二丫脸色发白,眼神又怕又委屈,扯着她的衣角不放。 “婶婶,他们要把我们赶出去。” 苏樱安慰两个孩子:“别怕,婶婶来解决,你们做得很棒。”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孩子们还能跟他们据理力争,是苏樱没有想到的。 孙武扶住险些被推倒的徐青,厉声斥道:“苏樱,你这太不懂事了,还跟自己的亲嫂子动手。 这两个孩子也是你教唆的吧,专门和我家过不去!” 苏樱抬眼看着他们夫妻:“轮得到你教训我? 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两个孩子,你们的脸呢?” 苏樱眼神扫向旁边帮腔的家长。 家长们眼神闪躲,不敢和她对视。 苏樱收回眼神,语气沉沉:“这里是教师育人的地方,你们做父母这样欺负两个孩子,你们的孩子能学好吗?” 徐青挣脱孙武,冲了上来:“我们只是赶走两个偷东西的小贼,有什么错? 我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不行吗?” 旁边的家长也跟着点头:“是啊,这样的人怎么能跟我们的孩子在一个班。” 曹老师出声打圆场:“家长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孩子偷东西啊。 大伙先冷静冷静,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说。” 徐青压根不听曹老师劝说:“老师,你不用说了,她就是个黑五类,她家的孩子能有什么好? 接收这种人进来,带坏我们家孩子怎么办?” “有道理啊,我们可是老实本分的好市民。” 苏樱看着一群义愤填膺讨伐的家长,冷笑一声:“我们家孩子可不是什么黑五类。 她们家里三代贫农,叔叔还是人民解放军。 你们一口一个农村人,是看不起农村人吗? 你们吃的饭是哪来的?你们的房子是谁帮你们盖的?现在看不起农民了? 你们是要背叛工农阶级吗?” 苏樱这一吼,家长们脸色瞬间慌了,手足无措。 这年头谁敢说这话?谁要是扣上这看不起工农阶级的帽子,被人拉去批斗都有可能。 家长们连忙摆手解释:“我们可没这么说啊。” “对呀,是孙龙家长说俩孩子是黑五类,我们才跟着说的,我们又不认识她们。 “不认识你们就跟凑什么热闹?不认识别人诬赖我们家孩子偷东西,你们也跟着附和,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家孩子偷谁东西了?孩子叔叔是军人,我是针灸师。 你们去打听打听我们苏家别墅在什么位置,我们用偷你们东西? 现在黑五类已经平反了,你们抓着不放,是跟国家政策过不去吗?” 旁人一听说苏家别墅,恍然大悟。 看来孩子这婶婶是真的有钱,苏家别墅区那可是绵城著名的富人区。 虽然说被下放了,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那肯定用不着来偷东西啊。 徐清看这些家长快要被说服了,又挑起话题:“你一个被下放的,哪来的钱买这些好东西? 苏家早被国家查封了,你们还敢住进去,我要去告你!” 苏樱摊开手:“你去啊,你看国家理不理你。 告我之前,先教好你自己的孩子。 我刚才可都看了,告示栏上全是你们家孙龙的处罚公告。 光是这个学期就被警告了三次,这样的人还不退学? 老师,我也要一个说法,我家孩子可不能跟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学校。” 就徐青夫妻俩会找老师反映吗?她也会。 孙龙可是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不怕没人同意她的提议。 “他家孩子就是孙龙啊,我家孩子可说了,孙龙见天跟人打架,这就不是个好的。” “我家孩子还被他欺负过,这样的人怎么着也比这两个小姑娘危害大吧?” “我看这两个小姑娘挺老实的,不会偷东西,别是孙龙造谣吧?” 孙武听见家长们的议论,脸红脖子粗的:“我家两个孩子从来不欺负人,都是被人欺负。 苏樱,他们可是你的亲侄子,你亲侄子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现在为了外人,要把你的亲侄子给赶出学校,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苏樱白了他一眼:“你的列祖列宗跟我有什么关系? 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差点害死亲妈,他们肯定会气得爬上来找你。” 第379章 把你们送去少管所 “还有这样的事?” “这样做人儿子真是天打五雷轰。” 孙武的老底被人揭穿,脸色一白,结结巴巴说:“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明明是你撺掇我妈卖了房,害得我们无家可归。 一个下放的资本家,没经过允许就擅自回城。 你用了什么手段要回别墅的?指不定背地里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怎么拿回别墅自然有我的办法,国家都不管,轮得到你来管? 倒是你们两个孩子伙同那些个刺头欺负我家孩子。 大家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今天欺负的是我家孩子,明天欺负的可就是你们家孩子了。 我在这好心提醒大家,别以为把我们赶走就万事大吉。 要是留下这两个祸害,以后欺负到你们家孩子身上,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苏樱“好心”提醒在场的家长。 家长们脸色陡变,她说的也有道理啊。 他们兄妹俩刚转来不久,就被警告过好几回。 可见他们秉性多坏,开除了这两个女孩,以后他们家孩子受欺负可怎么办呢? 现如今学校一个学期也上不了几天课,一半的时间用在劳动。 这不刚开学没多久,又要放寒假了。 孩子们都是半玩半学。 孙龙和孙丽丽爱惹是生非,要是打扰他们家孩子学习,那不全毁了? 开始有家长顺着苏樱的话说:“是啊,老师,这样的人要不就转到别的班去,要不就给他劝退了吧。 总之我的孩子可不能跟这样的人一个班学习啊。” 徐青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我家孩子听话得很。 这次全是他们家这两个丫头挑事!” 有家长不认同她说的:“孙龙妈,刚才我们可都看清楚了,就是你们家孙龙和孙丽丽在欺负小姑娘。 两个姑娘没说过一句话,怎么能说是她们欺负你们家孩子呢?” “你看你家孙龙,长得膘肥体壮的,能是人家两个女孩子欺负你们吗?” 家长们看她们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徐青牙都快咬碎了。 她家两个孩子就是被上个学校劝退才要转学的。 要是再被这个学校开除了,孩子还有书可读吗? “老师,赶紧把他们两个开除了。” “对,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相比两个小姑娘,她们更加害怕孙龙留下欺负人。 徐青急得跳脚:“你们怎能听她的? 她是被下放过,我们是良好的市民,你们应该帮我们才对。” 孙武嘴角紧绷,一脸不悦地开口数落苏樱:“苏樱,你赶紧跟大家解释解释。 我家从小对你也是敬爱有加,你一个做表姐的,你能看着他们没书读吗?” 苏樱噗嗤一笑:“对我敬爱有加?你是没看到他们骂我的样子。 子不教父之过,孩子教成这样,你有一半的责任。 你家孩子当街抢东西,你们不管,反倒是要把受害的同学赶出学校,没见过你这样的父母。 以后你们老了,指定也会被孩子赶出家门。” “你…”孙武被她的话噎得脸色发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还有你们几个!”苏樱指着跟孙龙一起欺负人的刺头:“昨天半路堵着我家孩子,涉嫌恐吓、抢劫。 平时也没少欺负我家孩子,等我收集了证据我就去报公安,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我非得一个个去找你们的家长,把你们们送到少管所去!” 那帮刺头听见苏樱点他们,几人白着脸后退。 他们算是见识到苏樱的厉害了,她肯定会说到做到。 一个刺头指着孙龙,声音发颤:“是他们兄妹俩带头的,你别算到我们头上啊。” 孙丽丽又惊又怕,双腿不自觉打颤。 学校可没少给他们宣传进了少管所会是什么结果。 进去了她这一辈子可就找不到一份体面工作了。 那她岂不是比黑五类还惨了? 她扯着徐青的袖子,带着哭腔求救:“妈,我不想去少管所。” 徐青撸起袖子叉着腰:“谁敢把我孩子送去少管所?就凭你这被下放的? 我先把你送公安局去,让公安局的人给个说法,看看你一个被下放的是怎么回城的。” 说着,徐青上手去拽苏樱的手腕。 大丫二丫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站出来保护嫂嫂。 “别动我婶婶!” 苏樱没给徐青碰她的机会,一把将她手反剪。 徐青疼得嗷嗷直叫唤。 孙武上前想要帮忙,被苏樱一脚踹开。 “放开我妈!” 孙龙孙丽丽冲上来想要救人。 苏樱用力推开了徐青,反手就给冲上来的兄妹一人一巴掌。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孙武一家四口都被她收拾过一轮了。 旁边的家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幸好没惹他,否则这巴掌就落到他们身上了。 看起来他们两家还是有亲戚关系在身的,苏樱都能毫不留情的动手。 换做别人的话,那可不就缺胳膊少腿了吗? “苏樱,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孙武见妻儿都被打,爬起来就想朝苏樱冲过去。 幸好安保及时赶来,制止了他。 校长匆忙走进来:“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来学校闹事?” 苏樱深呼吸一口气,捋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这位是校长是吧?我反对孙龙这种欺负同学的人继续待在学校。 希望你们学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其他的家长也纷纷表示:“是啊校长,孙龙之前欺负过我家孩子。 现在居然还敢抢同学东西,家长还闹到学校来,对我们学校影响实在太大了。” “我们要求开除这样的学生。” 讨伐声此起彼伏,孙武一家不知所措。 徐青神情惶恐,额角冒出汗珠:“校长别被她欺骗了,她是个下放的,她家孩子偷东西,我家孩子是见义勇为!” 校长没听她的一面之词,而是看向曹老师:“曹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曹老师眼神转了一圈,只得说了实话:“校长,是孙龙的家长进学校欺负两个同学在先,两个同学没有偷东西。” 孙武脸色立即变了:“你这老师怎么回事,怎么还拉偏架!” 校长二话不说,向安保招手:“把人请出去,学校是闹事的地方吗?再来学校闹事,我就报公安了。” 第380章 是个十足的混子 学校的老师谁不知道孙龙,就是个十足的混子。 他妹妹孙丽丽也仗着有孙龙的帮助,在学校耀武扬威。 平时没人被人告状。 学校给了三次警告,通知了家长,他们也没有任何收敛。 今天这事,校长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家长挑头的。 孙武夫妻俩拼命挣扎:“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赶走,被打的是我们!” 校长呵斥道:“被打就上公安局,来我们学校有什么用啊? 你们来我们学校欺负我们的学生,还不能把你们赶出去了?” 孙武夫妻俩被拖了出去,声音渐行渐远。 “爸妈!” 孙龙兄妹俩俩赶紧追出去。 孙丽丽跑到门口,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丫二丫。 大丫二丫瞪了回去,有婶婶在,她们才不怕呢。 教室里的家长和学生伸长脖子看孙武他们被拖出了走廊。 这下大伙可都看清楚了,苏樱不是好惹的。 懂人情世故的家长已经围着苏樱,跟她攀谈。 “苏同志,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才被他们给蒙蔽了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尤其是那几个刺头的父母,生怕他家孩子被关进了少管所。 赶紧挤进来和苏樱解释:“我们家孩子也是被人带坏了,他们人不坏啊。” 那几个刺头躲在父母的身后头都不敢抬。 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是容易行差搭错的年纪。 苏樱也不跟他们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孩子正是青春期,父母也要上点心,再欺负我家孩子,我绝不会客气。” 家长连连点头,推着自家孩子给大丫二丫道歉。 大丫二丫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躲在苏樱的身后不说话。 苏樱不要求孩子一定要原谅,道歉是一定要的,受欺负的人有不原谅的权利。 苏樱看向校长,张口想说什么,看了一圈周围的家长又作罢。 她跟校长曹老师道别,带着孩子先走了。 曹老师送她们出来,愧疚说:“我这个班主任做的也不到位。 我知道那些人经常找江同学的麻烦,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放心,以后我会更加关注孩子,坚决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 曹老师今天处理事情的态度还算是正向的,苏樱没有过多责怪。 “那就辛苦老师了,以后我们家孩子还让你多费心。” 曹老师目送她们离去,叹一口气,有这样的婶婶,这俩孩子可真是幸福。 苏樱这回闹得这么大,估计以后也没人敢再欺负这两个孩子。 大丫二丫从学校出来,小脸依旧煞白,蔫巴巴的,提不起精神。 苏樱看了她们一眼,牵着她们来到旁边的烤红薯摊,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个烤红薯。 现在虽然不能自由买卖,但仍然会有小摊贩在放学时间来摆摊。 学校也不会管。 姐妹俩觉得今天给婶婶添麻烦了,哪里还好意思要她花钱。 大丫抓住苏樱付钱的手:“婶婶,我们不吃。” 苏樱已经把红薯接过来,塞到她们手里:“听话,拿着暖暖手,我也吃。” 孩子吃早饭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肯定饿了。 吃饱了心情也能好一些。 苏樱给自己也买了一个:“我们吃完了再回家,不然弟弟看见了他也要吃的。” 姐妹俩终于笑了。 三人坐在门卫室旁的椅子上吃红薯,苏樱几口就解决了。 孩子们吃得慢,她也不催,柔声说:“你们刚才勇敢维护自己的权益,做得好!” 姐妹俩放慢了速度,二丫糊里糊涂的,大丫眼泪扑簌扑簌掉。 在教室那么多人围着她们骂,她也能强忍着眼泪保护自己和妹妹。 如今得到婶婶的表扬,她瞬间哭了出来。 大丫横臂擦去眼泪:“婶婶,你没有怪我们,没有觉得我们麻烦吗?” 苏樱摸出手帕替她擦眼泪:“这有什么好怪你们的?你们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又不是你们欺负别人。 以后你们就要像今天这样保护自己,不要让人伤害自己。” 二丫哽咽说:“我们不会被退学吗?” 苏樱摇头:“当然不会,谁敢让你们退学?” 看苏樱刚才那架势,大丫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苏樱安慰好姐妹俩,抬头看那边有卖水果的,交代她们:“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不要乱跑知道吗?” 姐妹俩点了点头,苏樱起身到水果摊买了两兜水果,重新返回学校。 她也看出来了,校长看似是把孙武夫妻俩赶出去,其实根本就是在和稀泥的。 学校不打算把孙龙姐弟开除,想息事宁人。 苏樱刚才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不好和校长说这么多,她心里有别的打算。 她看着手里的两兜水果,这年头礼多人不怪。 不送点礼,校长怎么会在意她的想法? 校长办公室。 曹老师正在和校长汇报事情的始末。 “校长,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孙龙这回确实过分,不仅在学校搞小团体,还教唆同学抢东西。” 校长越听脸色越沉,孙龙兄妹确实过分,但他们父母是难缠的。 如果把他们开除了,他们肯定得天天上学校来惹事的。 他们也是交了学费进来的,光是学费这事就能够扯皮半天。 再有一个,校长的媳妇儿跟徐青是一个工厂的。 徐青没少给他媳妇儿好处,才把孩子塞进来。 把人开除,光是他媳妇儿那儿,就没办法交代。 校长假模假式咳了一声:“学校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哪能学生犯了错就把人赶出去呢?” 曹老师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只能听从校长的安排。 有这样的学生在他们班,以后受累的还是她这个班主任。 两人正商量怎么安抚家长,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曹老师回头一看,是姐妹俩的婶婶。 “苏同志?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曹老师,我找校长说点事。” 校长心提了起来,这家长不会又返回来找他算账吧? 苏樱走了进来,将水果放在校长桌上:“校长,老师,刚才我态度有点冲。 我们家孩子在学校还得你们多多照顾。” 校长听了她的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两兜水果,神情缓和了下来:“哎,这位家长,这是我们该做的,东西快拿回去。” 第381章 农村人也不能任人欺负 “校长,刚才人多眼杂,很多话我不好说。 像孙龙那样的学生,就不该留在学校啊。 要是再闹出什么,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希望学校能为好学生多多考虑。” 苏樱在门外也听到了校长说的话,看来校长是不打算处置孙龙了。 幸好她中途折返,否则这事就轻飘飘的揭过去。 她给校长塞了一个红包,当然曹老师也有。 这个年头国家对送礼这一块抓得不严。 家长给老师塞红包走后门那是屡见不鲜的。 苏樱硬是把红包塞到他们口袋里了,校长和曹老师拗不过她。 “校长,你说我们家两个姑娘,校内校外都被孙龙欺负,对孩子伤害多大? 这次你们放过他们,下一回事情闹大了,兴许连你这个校长的职位都要受影响。” 莫校长眉头皱得更深。 曹老师是孙龙的班主任,她知道这些孩子有多难带,当然不愿意带这样的学生。 她也帮着苏樱劝校长:“校长,苏同志说得有道理。 孙龙他们在上个学校就是被人劝退的,我们学校收了这样的人,还怎么评五好学校啊?” 莫校长隔着口袋捏了捏苏樱给的红包。 没想到这家长出手这么阔绰,当然,他也不能全看红包行事。 到底还是没把红包给还回去。 他咳了一声:“苏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他们还是孩子,何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改邪归正呢? 听说他们还是你的侄儿,他们没书读,你这个做姑姑的也不好跟家人不好交代呀。” “想必刚才你也听说见,我跟他们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们这留在这也是耽误孩子们学习,您该处理还是处理。 否则日后他们再惹出什么事,你们后悔也来不及。” 苏樱毫不让步。 莫校长一脸苦恼:“我们也不能随便开除学生啊,学生家长要是闹起来,我们也很难办。 这样吧,我把他调去别的班,保证以后他没法欺负你家孩子。 苏同志,你觉得这个处理结果怎么样?” 苏樱更是断定这校长就是和稀泥,两边都不想得罪。 “校长,我家二丫跟孙龙不是一个班的,不也受他们欺负吗? 可见调到另一个班也不能杜绝这种事。” 莫校长搓了搓手:“苏同志,既然把孩子送来学校,就应该相信我们老师。 老师教书育人,怎么能随意把孩子给开除呢? 这事我们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我们会让他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你家孩子。” 这是莫校长能给出最大的让步了,总之人是不能劝退的。 苏樱听出来了,这莫校长是铁了心要包庇孙龙了。 她心里冷笑,还想两边好处都收,两边不得罪。 苏樱脸色冷了下来:“校长,我把话放这,如果你不让那兄妹俩退学,我就向教育局反映。 这事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绝不会允许欺负我家孩子的人留在学校。 就像你说的,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培养犯罪分子的!” 莫校长像是被当众泼了冷水,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街道办小学,那是公办小学,多少人求着上的,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给他面子。 “校长,我话就放在那了,听不听那是您的事了。” 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他无非是怕孙武两口子闹事,所以不处理孙龙。 她就不会闹事吗?她闹起事来可比孙武两口子要严重。 莫校长脸上露出明显的慌乱:“苏同志。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至于闹到教育局。” 闹到教育局,他收礼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校长位置没了事小,要是惹了官司那就麻烦了。 莫校长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发抖。 苏樱话说到这,相信校长自己会有决断。 “校长,这事您慢慢处理,我等您的答复。” 红包她没要回来,有把柄才能让莫校长忌惮三分。 她和曹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曹老师一脸担忧地看着校长:“校长,我看这个苏同志也不是个好惹的。 她要真去告教育局可怎么办?” 莫校长靠回椅背,冷静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能找到教育局门往哪开吗?” 她肯定是吓唬人罢了。 莫校长当校长那么多年,教育局也是有熟人的,还怕她一个女同志? 曹老师手里的红包像是烫手山芋,她转身追了出去。 “苏同志,等一等。” 苏樱回头站定:“曹老师,还有事吗?” 曹老师走了上来,把红包塞回苏樱手里:“苏同志,这个我不能收。 我做班主任,帮助孩子们是我分内的事情。” 苏樱看着手里的红包,抬头说:“曹老师,你平时那么照顾我们家孩子,你就收下吧。” “不行,这个我不能收。没有红包,我在学校也会帮你看着孩子们,不会让她们受欺负的,你就放心吧。” 末了,曹老师提醒她:“学校都是校长说了算,孩子好不容易进来,这件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曹老师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她不要再揪着孙龙不放了。 “孙龙父母不好惹,我们得罪不起,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纠缠。” 曹老师还有工作,说两句就匆匆地走了。 苏樱嘴里露出一丝笑意,到底是谁不能得罪,这事还说不定呢。 在学校耽误点时间,回到家,午休已经过半。 陈芳夫妻俩比她们先到家,正在厨房做饭。 新新见到妈妈的身影,扶着沙发就站了起来,摇摇欲坠走向她。 苏樱赶紧上前去抱住孩子。 新新在她怀里咿咿呀呀个不停,似乎在“控诉”妈妈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 苏樱脸贴了贴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肉:“妈妈回来晚了,宝宝等急了吧。” 陈芳端着菜出来,问她们:“怎么回来那么迟?老师留堂了?” 大丫看了一眼苏樱,眼里满是无措。 这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樱到底还是把在学校发生事情告诉了陈芳。 事情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的,不如现在就告诉她的好。 陈芳一听,火气涌上了心头:“太欺负人了,这么大个人竟然跑到学校去堵孩子。 就算咱们是农村来的,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第382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想到孩子被两个大人堵在教室里,她又气又心疼。 老大站在厨房门口,额角青筋隐隐凸起。 “上回就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两个不要脸的,只敢欺负孩子!” 苏樱安抚他们:“今天我也没让他们讨着好处,学校那边我也会让他们给个说法,你们放心吧。” 陈芳虽然生气,但她还有理智在:“连校长都帮他们,我们更加没办法动他们了。 以后你们在学校见到他们就躲远点,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苏云皱着眉头。 别人想欺负你,不会因为你忍气吞声就放过你。 就算躲起来,他们也会有其他理由欺负人。 大丫姐妹俩也知道爸妈的难处,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乖巧的点了点头。 新新趴在妈妈怀里看着一屋子人,他不理解一家人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低落。 他抬头看着妈妈,小脸满是不知所措。 苏樱抚摸着孩子的脸,对他笑了笑,新新这才重新有了笑意。 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法解决,只得按下不提。 一家人心事重重的吃过午饭,苏樱抱着孩子出门消食。 母子俩走到东边邻居家,苏樱停下脚步。 从栏杆往里看,院里种了花花草草因为天气原因凋零,显得有些萧条。 她上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走了出来,问:“同志,请问你找谁呀?” “我找周舒兰,她在吗?” “你找周女士啊,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苏樱,是隔壁的邻居,来找她说说话。” 苏樱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从客厅走出来。 仔细看,女人的腿脚似乎不便,走路缓慢,脸上带着倦容。 周舒兰见到苏樱,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苏樱,你怎么回来了?” 苏家发生的事周围的邻居都清楚。 苏樱已经下放,按理说现在是不能回城的。 “周姨,这事说来话长,我有点事来找你帮忙,方便谈一谈吗?” 周舒兰连忙让阿姨打开门:“快进来说话。” 苏樱坐在秦家客厅,环顾一周,这里和苏家一样,客厅的摆件已经全然不见。 新新来到陌生的地方,眼里充满好奇。 周舒兰看着苏樱怀里虎头虎脑的孩子,笑着说:“这孩子养得可真好,皮肤白里透红的。这是谁家的孩子?” 苏樱捏了捏孩子的手:“周姨,这是我的孩子,我在乡下结婚了。” 周姨愕然:“你结婚了?” 听说她在乡下和人结了婚,周舒兰不免惊诧。 但她也理解,很多下乡女青年怕在农村时间太久了,耽误婚事,匆匆忙忙找个人就结婚。 可是苏樱各方面条件这么好,随便找个人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一脸惋惜的叹气。 苏樱看她误会了,解释说:“周姨你放心,我丈夫很好,他是名军人,下次我带他来给你看看。” 一听说对方是军人,周姨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周姨是苏家多年的老邻居,也是苏樱母亲的好友。 秦家当年一样也被清算,周姨的腿就是清算过程中受的伤。 不过因祸得福,她免去了下放,留在棉城。 如今看她拿回了房子,她还请了个阿姨来照顾她的生活,日子应该没有刚开始这么困难了。 苏樱想起周姨的女儿也被下放,随口一问:“云姐怎么样了?” 周舒兰身形一晃,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樱不知所措:“周姨,这是怎么了?” 周姨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小云没了…” 苏樱从周姨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把事情始末串了起来。 两个月前,周姨的女儿小云受不了在乡下的日子,投河了。 对于下放的人来说,活着是折磨,看不到未来也是折磨。 谁也不知道要留在乡下多少年,她一年一年的等,希望磨没了,所以选择了结束生命。 周姨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唇,泪流不止。 苏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如果她没有嫁给江季言,会是什么境遇?她不敢想。 她握着周姨的手:“周姨,节哀。云姐一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周姨捶着心口,满脸痛苦:“当初我要是没受伤,下放的应该是我。 是我害了小云,死的应该是我。” 苏樱红了眼眶,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锥心之痛。 难怪短短的一年半,周姨头发白了一半,面容憔悴那么多。 苏樱正安慰着周姨,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李阿姨匆匆忙忙从厨房出去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不讲理的埋怨:“怎么才来开门啊?我腿都站酸了。” 李阿姨不敢回话,默默接过来人手里的东西。 周姨情绪已经调整过来,和苏樱解释:“那是我侄女,从小就这脾气。” 她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无礼?这还有客人呢!李阿姨不是专门给你开门的。” “小姑,你怎么还怨我,本来她就是请来的保姆。开门还那么慢,我不能说她了?” 苏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嚯,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不是周茹茹是谁? 她居然是周姨的侄女。 周茹茹看见家里的客人,眼里的震惊不比苏樱少。 “你怎么在这!” 她转过去看到自家小姑红肿的眼,立即明白了:“我得罪你,你就上门来欺负我姑?” 周姨把人扯回来:“茹茹,不要不讲道理。 苏樱这是我的老邻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来和我叙叙旧。” 周茹茹不相信:“她会有那么好心来看你?她肯定是知道你是我小姑,故意来气你的,她和我有仇! 你给我出去!” 说着周茹茹伸手就要去揪苏樱的衣服。 苏樱虽然抱着孩子,还是能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掰。 周茹茹痛呼出声:“你干什么?你把我的手掰断了,小姑救我!” 周姨一脸不忍心看着侄女的手:“苏樱,有话好好说。” 苏樱用力把人推开。 要不是她还抱着孩子。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 周茹茹捂着手腕后退:“小姑,把她赶出去,她就是来闹事的。” 周姨抓住她:“你别闹了,都说了她是我的客人! 你再闹就给我回家去。” 周茹茹一听说要她走,她就老实了。 第383章 她是上门抢财产的 她在棉城没有地方落脚,还怎么去追国栋哥? 她不敢再动手,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小姑,我都是为了你啊。 她这个人阴险狡诈,指不定是有什么目的故意接近你。” 周舒兰虽然被清算了,但家里肯定还有一些积蓄。 她丈夫女儿已经去世,孤家寡人,指不定苏樱是奔着她的财产来的。 周舒兰了解侄女,也了解苏樱:“为了我就不要这样对我的客人,苏樱不是这样的人。” 周茹茹气急败坏瞪着苏樱:“你真是阴魂不散,在军区跟我抢国栋哥,现在又来算计我小姑!” 苏樱怕吓着孩子,一手捂着孩子耳朵,眼神犀利的看向周茹茹:“你说话给我放客气点,我认识周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没人跟你抢徐国栋,你的香饽饽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周舒兰拉住想要上前争辩的周茹茹:“行了,一天天就知道国栋哥国栋哥,没了他你是不会说话了是吧? 李阿姨给你炖了汤,去客厅喝汤。” 周舒兰话里带着不容拒绝,周茹茹还是会看脸色的,她狠狠剜了苏樱一眼,负气去了餐厅。 周舒兰摇了摇头,一脸抱歉的对苏樱说:“这孩子被宠坏了,小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苏樱安抚拍打孩子的后背:“没事周姨,这不是你的错。” 两人重新坐下,周舒兰这才问:“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不可能特意抱着孩子来和她叙旧。 苏樱这才说出今天来的目的:“是这样的周姨,我和我姨妈搬回苏家了。 平时我姨妈帮我带孩子,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想雇保姆帮忙做做饭。 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可靠的人推荐。 最好再请个保镖,这样能帮忙看着家里,我也安心一些。” 这点忙周舒兰没有不帮的道理:“都是小事,一会儿我问问李阿姨,看看她有没相熟的人。 不过保镖可不能随便,请了心术不正的,反而威胁自己的人身安全。 你丈夫不是军人吗?不如让他找个退伍军人,知根知底的更好。” 苏樱觉得周姨说得也有道理。 “那保姆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舒兰点点头:“别跟周姨客气,没事多来看看我,你云姐不在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盼头。” 苏樱心一酸:“放心吧周姨,我会经常来的。” 说好保姆的事,苏樱就起身告辞了,再留下指不定又和周茹茹吵起来。 周舒兰腿脚不方便,苏樱没让她送。 苏樱离开时,周茹茹抱着手臂站在餐厅门口,一脸不悦看着她。 趴在她怀里新新朝着周茹茹挥舞拳头。 周茹茹气得直跺脚。 苏樱心里又好笑又觉得温暖,孩子长大了,都能勇敢保护妈妈了。 等人一走,周茹茹气呼呼从餐厅出来:“小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那个叫苏樱的,她就不是一个好人。 她就是故意接近你,指不定就是图你财产的!” 国栋哥对苏樱有想法,她必须让苏樱远离她家人,不能让国栋哥看见她。 周舒兰拉下脸:“别把人想得那么不堪,难道你接近我也是图我的财产吗?” 周茹茹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是你的亲侄女啊!” “亲侄女又怎么样?我从小看着苏樱长大的,她比亲侄女还要亲,我相信她的为人。 还有,人家已经结婚了,你那什么国栋哥,人家也看不上。” 周舒兰撂下一句话,缓缓往楼走。 周茹茹追了上去:“什么叫看不上啊?国栋哥条件多好啊。 反正小姑,你对她得有点警惕之心。” 周舒兰打断她的话:“行了,这事就不要再说了。 李阿姨,你上来,我有事要问你。” 周茹茹看着小姑的背影,不甘的咬了咬牙。 “小姑,我话就说到这了,到时候要是被人给算计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李阿姨忐忑不安走了房间,问:“周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难道是刚才没有及时给她侄女开门,周女士要教训她?不会要辞退她吧?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刚才来的那个是我的邻居,她家里想找个保姆帮忙看孩子、做做饭。 你那里有个合适的人的话,就给她推荐推荐。” 李阿姨听了她这话,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不是辞退她就好。 她想了一圈:“还真有个合适的人,是我的同乡,她以前给大户人家做过奶妈的,烧得一手好菜,能做孩子的辅食。 只是因为这两年城里的情况,没人雇她,她回家种田去了。 我现在要是让她来的话,她准能来。” 周舒兰听了觉着不错,正好适合苏樱家的情况。 “你和她联系联系,带来见一见,人一定要老实本分。” “放心,这是肯定的。” 李阿姨从周舒兰房间走出来,就被周茹茹扯到一边。 李姨吓了一跳:“周小姐,什么事啊?” “小姑找你有什么事?”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阿姨如实和她说苏樱要找保姆的事。 周茹茹冷哼一声:“她还找保姆?这不是搞资本主义尾巴吗?” 李阿姨心一惊:“周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我现在不也是周女士请的保姆?” “那一样吗?”周茹茹斜了她一眼:“小姑腿脚不方便,需要人照顾。 她呢?好手好脚的,还特意找个人回家伺候一家老小,这不是好逸恶劳吗?” 李阿姨后悔了,这事就不应该告诉她。 苏樱虽然在周姨家和周茹茹闹得不愉快,但是也解决了保姆的问题,心情还不错。 只要周茹茹不惹她,她也不会和周茹茹过不去。 孩子在外面游了一圈,在妈妈怀里睡着正香。 苏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的胆子也算是练出来了,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他被吓着了。 回到家,正好遇到大丫二丫出门上学。 陈芳跟在她们身后叮嘱道:“要是有人还一直纠缠你们,记住,咱们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两个孩子蔫蔫巴巴的点头。 苏樱听不下去,走上前跟两个孩子说:“大丫二丫,记得我中午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不要怕,有人再上来欺负你们,还是像今天一样,首先就是要保护自己。”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第384章 没出息的男人 她今天闹成这样,孙龙兄妹俩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惹事了。 不过也难保他们不会在学校里暗戳戳找事。 她必须得教会大丫二丫自保。 大丫重重点了点头说:“婶婶放心吧。” 陈芳不知道她们打什么哑谜,送孩子上学去了。 苏樱转身回家,正好撞上了要出门的付珍。 她一脸疑惑问:“姨妈,你这是要去哪?” 付珍脸色不自然,目光闪躲:“这我不是刚回来吗?就想着去找老邻居们唠唠嗑。” 苏樱心里就更奇怪了,姨妈跟附近的人不熟,能去看什么老邻居? 付珍看孩子睡着了,便解开话题:“孩子睡着了,抱回床去睡吧,我今天就先不出去了。” 苏樱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多问,兴许姨妈是在家待闷了,想出去走走。 中午趁着孩子睡觉,苏樱进了一趟空间,把昨天买的青菜籽尽数种下。 如今她又扩大了种植范围。 毕竟合作了三家国营单位,需要的青菜可不少。 再有就是要给国营饭店提供鸡鸭,更是需要每天定时喂。 幸好空间有定时浇水机器,自动喂食机器,她不用时刻盯着淋菜、喂鸡鸭。 空间时间流逝和外头有差异,种在空间的青菜长得尤其快。 苏樱只用花时间采摘青菜,其他什么都不耽误。 不过合作的单位多了,总会耽误点时间。 她想着得尽快买一块自己的地,建个农场,请人来帮忙。 到时候就可以全权交给老大夫妻俩打理了。 苏樱在空间忙完出来,大丫二丫姐妹俩正好放学回来。 苏樱一问,才知道孙龙兄妹俩下午没来上学,兴许是怕苏樱真把他们送去少管所。 没有孙龙兄妹俩带头,也没人再找大丫二丫麻烦。 姐妹俩终于能正常上学放学。 苏樱也放心了,但是并不代表以后都没事,她还得多注意。 李阿姨做事还算是利落,第二天便带着同村的张阿姨到苏家见工。 面试人的事就交给了付珍。 毕竟以后张阿姨主要是帮她的忙。 付珍也不是个为难人的,和张阿姨讨论孩子喂养问题,又让她做了一道菜考验考验厨艺。 对方回答井井有条,人做事很利索,穿衣打扮也不埋汰。 付珍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看新新能不能接受这个阿姨。 张阿姨没有急着上手抱孩子,而是先拿玩具和孩子玩儿,看孩子不排斥,才试着抱孩子。 张阿姨抱起新新,新新虽然扭过身找姨姥姥,却没有哭闹。 说明孩子并不排斥。 苏樱和姨妈商量好,让张阿姨留下了,当天就让人入住苏家。 张阿姨没想到这家人这么爽快。 她已经好几年没进城里干活了,在公社劳动,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工分。 能来城里干活,她别提多高兴了。 苏樱跟张阿姨说明薪资待遇,每个月给她三十元,吃住都算家里的,每周休息一天。 “张阿姨,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如今的保姆可不像旧社会的丫鬟,卖给主人家就是奴才,一不小心就被主人家打。 聘请关系都是相互,保姆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 张阿姨满意得不得了,看这一家人脾气也挺好的。 虽然以前也算是资本家,但是完全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 张阿姨连连点头:“挺好的挺好的,没有问题,我今天就可以上岗。” 苏樱给阿姨指了一间房子,让她以后都住在那。 一楼以前是家里佣人住的,房间可比乡下住的好太多了。 苏樱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她还要去医院报到,便把孩子交给了姨妈。 在这之前,她还得把菜送到老宅。 苏樱把一个月的菜钱交给张阿姨:“以后买什么菜你可以问姨妈,或者你觉得什么好都可以买,不过每天得记账。” 一码归一码,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少,免得日后扯皮。 张阿姨一一记下,主动请缨去买菜。 这附近她还算熟悉了,以前她也是在这附近做过保姆的。 张阿姨挎着菜篮子出门,苏樱也和新新说再见,到医院报到去了。 新新知道妈妈要出门工作,虽然不舍,但还是很乖地和她挥了挥手。 苏樱心都软了,强忍泪意出了门。 出来门口看见张阿姨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苏樱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也知道这附近的菜场在哪。 张阿姨走的是反方向啊。 难道附近还有她不知道的菜场?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跟上去,和张医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就只能放下这件事,先去医院。 张阿姨从苏家出来,一路往别墅区东边去。 她捏了捏口袋的钱,没想到这主人家对她这么信任。 刚来第一天就把一个月的菜钱都给她了。 买什么菜都由她做主,平时活也少,这份工作真是来着了。 她走过一个转弯,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把她扯了进去。 她吓得脸都白了,刚想喊,来人说:“是我!” 张阿姨给了他一个肘击:“你想吓死人啊你!” 男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心口,一脸坏笑:“怎么样?那家人对你还好吧?” 张阿姨瞥了一眼她这没出息的男人。 男人听说她要来这打工,也屁颠屁颠跟着来了。 张阿姨没好气的说:“人挺好的,提前把一个月菜钱都给我了。” 男人一听,两眼放光:“给你钱了?正好,先给我挪用一半!” 张阿姨转过身去:“那怎么能给你呢?这是买菜的钱,要是没了,你让我怎么跟主人家交代啊?” “别告诉他们不就完了吗?我赢了钱再还回去就行了。 怎么?你还不相信你家老爷们能够赢啊?” 张阿姨把他的手打下来:“我还真不相信你。 上回你就是这样把我的工作给弄没的,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可能给你了。” “拿过来你,我赢了钱,享福的不还是你吗?” 巷子里的拉扯苏樱皆不知情,她一路来到了医院,和张医生见了面。 张医生一脸欣慰:“我就知道咱俩一定会成为同事的。” “张医生,我永远是老师的学生,我是来跟老师学东西的。” 张医生笑着摇头:“我们互相学习,你将来的成就一定远远超过我。” 第385章 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张医生并不是恭维,他作为一个老师也没必要恭维一个学生。 苏樱在针灸方面确实有天赋,假以时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张医生问起她家里的事:“怎么样?军区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吗?孩子带来了吗?” 苏樱点头:“都安排好了,放心吧张老师。” 听她这么说,张医生也就放心了。 “我和医院那边打过报告,从今天开始你还是跟着我出诊,算是实习期。 实习三个月之后转正,以后你就不用跟我出诊,就能够自己坐诊了。” 苏樱心里一阵激动。 对于这个安排她很能理解,说起来她还是缺乏专业的学习。 医院能给她这个机会,已经是看在张老师的面子上了。 就这样,苏樱在医院的工作正式展开。 这边,张阿姨捏着空了一半的钱包回到苏家,心里惴惴不安。 那死鬼最好能快点把钱给还回来,要是让主人家知道,她这工作还能做下去吗? 她就不该再带这样的人到城里来。 可是谁让他是她男人呢? 付珍看张阿姨买菜回来了,连忙招呼她说:“回来了?孩子们也快回来了,可以先把饭煮了。” 张阿姨像是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点点头:“哎,好嘞。” 她赶忙把钱包收起来,工作第一天,可不能让主人家看出不对劲来。 付珍看得一头雾水,张阿姨倒是挺勤快,就是胆子小了点。 怎么说一句话她就吓成这样? 付珍摇了摇头,抱着孩子到花园玩去了。 随后张阿姨拿着账本来给付珍过目:“付姐,这是今天的账目,您看看。 我买了一只老母鸡,还有牛肉、胡萝卜,准备给孩子做辅食。 还有我看路口菜贩子的青菜不错,就多买了两斤。” 看她老实本分的样子,付珍笑了:“张阿姨,账本每个月月末给我们看一次就行,不用每天都看。” 每天都看她也嫌麻烦。 张阿姨松了一口气,把本子放回口袋:“行,那您对我刚才的安排有意见吗?没有我就准备做菜。” 今天她买的菜可算不上好,得赶紧处理了。 付珍没有提意见:“你看着做就行,我们家人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只要注意食物不要相克就好。” 张阿姨表情轻松多了,她点了点头,回厨房忙碌去了。 付珍觉得这张阿姨还是做事还是挺认真的,便也放心了一半。 张阿姨回到厨房,赶紧把青菜外头蔫吧的那一层剥去,扔进了垃圾篓。 她看了看门外,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钱被她家死鬼男人拿走了一半,就只能买一些特价处理的菜回来。 想着只剩下一半的钱,不由得忧心,接下来这半个月,她得好好规划规划。 要想她家男人把钱还回来没那么容易,她太清楚他的德行了。 她得多买一些处理的菜,撑过这半个月才行。 孙龙停课一天之后,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他坐在位置上越想越不忿,他回家被他爸教训了一顿,那两个乡巴佬什么事都没有。 刚回到学校,他就召集了那几个刺头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几个小弟你看我我看你,劝他说:“龙哥,算了。咱们还是别惹事了,我听说她那婶子可虎了。 反正我是不敢惹她了。” “是啊,要不咱们就这样就算了吧?要真进了少管所,咱们可全完了。” “什么少管所!”孙龙敲了敲桌子:“都是那个女人吓唬你们的。” 孙龙回家待了一天,他也想明白了。 苏樱她一个下放的,哪来的能耐送他们去少管所? 都是吓唬他们的。 总之这仇他得报,他非得把那两个小乡巴佬赶出学校。 那两个丫头害得他今天当着全班的面检讨认错。 他长这么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是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人。 旁边的小弟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龙嘴里露出一抹冷笑:“一会儿放学把人带到小巷,狠狠教训一顿。” 这回他可不会恐吓恐吓就算了。 “啊?这样会不会不好?那可是违法的。”几个刺头怕了。 孙丽丽斜了他们一眼:“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也不敢,那也不敢,说出去丢不丢人!” 几个刺头还是要面子,强撑着说:“看你这说的,我们怎么不敢了!” “我们能怕两个农村妹?” 几个刺头嘴上虽这样说的,但心里还是发虚的。 孙龙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放心,料她们也不敢告诉家里,乡巴佬胆子小得很。” 大丫从外头劳动回来,看见自己的课桌被人泼了水。 孙丽丽坐在后两桌看着她得意的笑。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走到孙丽丽的课桌前:“你在我的课桌倒水。” 她一脸笃定,眼神直盯着孙丽丽。 孙丽丽还以为她会忍气吞声,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来质问。 孙丽丽反倒支支吾吾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大丫:“我知道是你,敢做不敢当,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一点都不光彩。 再有下次,我知道告诉老师了!” 这是婶婶教她的,在学校受欺负就把矛盾摆明面上,让对方不敢再做小动作。 孙丽丽不敢承认,涨红着脸,咬牙看着她。 大丫质问了一声,回到座位,自己把那水渍给清理干净。 孙丽丽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丝不符合年纪的狠厉。 看你一会儿还怎么嚣张! 大丫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寒意,她回头一看。 孙丽丽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她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放学时间,大丫牵着妹妹站在校门口等着。 原本是父母来接她们的,兴许是今天生意有点忙,她们到了校门口也没看见父母。 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回家,父母工作忙,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学校离家里就一段路,走着也能回去了。 姐妹俩便牵着手往家走,走过偏僻的小巷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丫心一紧,攥着妹妹的手,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快了。 快要走出小巷时,前头被人堵住了去路。 是孙丽丽带着她的跟班。 大丫转身,身后是孙龙和几个刺头。 她无路可退。 大丫把妹妹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第386章 孩子受伤 孙丽丽满脸怒意,一步步靠近:“干什么?你跟你婶婶害得我哥哥在全校面前丢了脸。 害得我被我父母骂,就想这么了结了?” 大丫咽了咽口水:“那也是你们先欺负人在先!” 孙龙嗤笑:“你一个乡巴佬,欺负你怎么了?” “乡下人就是不能来城里读书,你们这是违规的!” 一个刺头在旁边帮腔。 大丫吼道:“老师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要是我们违规,我们能进学校吗?我们能进来说明是合理的!” 孙龙嘴笨,说不过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眨了眨眼:“我不管,反正你们立即给我退学,还要跟我们道歉!” “我们要是不呢?” 孙龙捏了捏拳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丫又气又怕,但想起婶婶跟她说的话,她又有了勇气:“你们敢动手,我马上就去报公安局。 我婶婶可说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去少管所的。 我把你们名字都记下来了,李强、张良、王建国,还有李金花。” 被点到名的人一个个脸色变了。 “你点我们名字干什么!” “我把你们名字都记下来了,你们要是敢帮着他们欺负我们,我就让你们去少管所。 到时候你们要是被拘留,你们家人会对你们怎么样?” 这是婶婶教她的方法。 这些人敢来欺负她,就是因为觉得人多,责任不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她偏要把人名给点出来,告诉他们,出了事他们一样跑不掉,他们多少都会有些忌惮的。 果然那些人一听到大丫点他们的名字,眼神躲闪,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事本来就是孙龙打头的,要是自己进了少管所,那不冤了吗? 这几个人开始打退堂鼓:“龙哥,要不咱就算了吧,要是真进了少管所的话,我就麻烦了。” 孙丽丽站出来呵斥他们:“你们几个有没有胆?别人说两句你们就退缩。” 那几个人低头不语,反正他们怕进少管所。 他们怕,孙丽丽可不怕,她上前一把揪住大丫的衣领,抬手就想抽人。 大丫身后的二丫冲出来,用头狠狠撞向孙丽丽的肚子。 孙丽丽“哎呦”一声后退:“你敢撞我!” 她抬手就推了二丫一把,二丫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着向后倒去。 “妹妹!” 大丫惊慌失措,大喊一声,上前扶起二丫。 二丫倒地时不小心磕到地上的石头,额头立即红肿起来。 大丫心疼得眼眶通红:“你们打我妹妹!” 孙丽丽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起来:“打你妹妹,我还要打你呢!” 孙丽丽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大丫不再坐以待毙,率先揪住她的头发。 “啊!” 孙丽丽惨叫一声,偏过头,巴掌落在大丫脖子。 孙龙撸起袖子就朝她走过来。 “你这个乡巴佬,你还敢还手!” 大丫推开孙丽丽,拉着妹妹就往巷口跑。 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孙龙把人推到角落,还没动手,巷子口传来一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孙龙等人回头一看,正是在附近巡逻的曹老师。 曹老师远远看见孙龙一群人不知道把谁堵在巷子里。 连忙从巷口跑了过来,喊道:“你们是不是在欺负人,住手!” 几个刺头虽然对同学嚣张跋扈,还是怕老师的。 听到曹老师的声音,几人撒腿就跑。 孙丽丽指着大丫二丫警告:“你们等着,这事没完呢。” 说完她和孙龙从另一头逃离了现场。 曹老师跑了进来,看到被围攻的人居然是大丫二丫。 二丫额头还受伤了,她心一紧:“没事吧?” 二丫腿一软,坐在地痛哭出声。 大丫强忍住泪水:“我们没事,老师,这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们爸妈?” “为什么?得告诉家长,让他们来带你们去医院才行啊。” 二丫额头的伤是瞒不住的,她作为老师也不能不管。 大丫抽泣着说:“爸妈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不想让他们担心。” 曹老师不由得一阵心酸,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们也太懂事了。 虽然她们现在生活好了,但还是过过苦日子的,知道体贴父母。 曹老师扶起二丫,看着二丫红肿的额头,为难说:“你们很懂事很坚强,但是老师不能答应你。 这事我们一定要告诉你们父母,你们受伤了,不告诉他们,他们会更担心的。” 姐妹俩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苏樱接到电话时,正在打算和张医生告别。 她一听说姐妹俩受伤了,心揪了起来。 她麻烦曹老师把人带到医务室处理伤口,她立马赶过去。 这事还得她来出面,她太知道陈芳的性子。 陈芳生怕得罪人,要让她来处理这事,肯定只会息事宁人。 幸好苏樱留了她办公室的号码。 她和张医生说了一声,着急忙慌赶到学校的医务室。 大丫二丫看是她婶婶来了,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爸妈来的话,指不定会被他们训的。 苏樱看到二丫额头又青又紫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谁打的?是不是孙龙兄妹俩?” 大丫抹着眼泪,点头。 苏樱一把抓过大丫的手,发现她的手腕有明显的抓痕。 再一检查,脖子也有被打的痕迹。 她怒上心头,不顾曹老师的反对,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冲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你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们真的不管?” 莫校长还是那副和稀泥的态度,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孩子:“哎呀,家长,我问过了,孩子是不小心摔倒了。 只是小朋友之间小打小闹罢了,没必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啊。” 苏樱怒不可遏:“要不是她们推我家孩子,我家孩子们能摔倒? 我家孩子伤成这样,怎么着都要问责他们吧?” 莫校长一再劝她冷静:“这事我会处理,一定让他们赔医药费。” 莫校长依旧想大事化小,不想把事情闹大。 上回苏樱说告的教育局,不也没告吗? 这些家长啊,还是吓唬人的,普通人哪知道教育局在哪儿? 苏樱怒极反笑,缓缓点头:“这事既然学校不管,我会自己管!到时候学校可别插手!” 她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出门。 第387章 上公安局报案 “哎,苏同志!” 曹老师跟在苏樱身边劝她:“苏同志,你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啊。” 苏樱脚步不停:“曹老师,我家孩子不能白受欺负,我也不会冲动。” 曹老师心里隐约觉得,苏樱这回是真恼火了,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她看了一眼在办公室悠闲喝茶的校长,摇头叹息。 莫校长好歹坐到了这个位置,怎么看不明白呢? 苏樱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苏樱出了学校,带着孩子们径直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个更加全面的检查。 仔细检查,发现孩子身上的伤痕还不少。 大丫和苏樱说每一处伤的由来,手臂上的伤痕,是和孙丽丽拉扯时伤的。 脖子是她躲孙丽丽的巴掌时受的伤。 二丫则是被推倒,导致额头和膝盖受伤。 原本伤得不重,只是孩子皮肤嫩,伤口看起来狰狞。 苏樱压着怒火,让医生出具了一份伤情鉴定。 这年头的民众哪里知道什么伤情鉴定。 就连被同学欺负了,也不会有多少人告到公安局去。 只说这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罢了。 苏樱作为一个见过现代教育的,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这群孩子。 苏樱拿着伤情报告,马不停蹄到了公安局报案。 公安局的同志也是第一次遇见家长因为孩子被欺负,来报公安的。 以往孩子起了矛盾,最多也是私下解决。 这么正式的还是第一次。 公安再次询问苏樱是不是已经决定好。 苏樱一脸笃定:“公安同志,孩子也是公民,也受法律保的。 他们这些人欺负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再不好好教育,把人引回正道,以后肯定会做危害社会的事。 这些人犯的事,严重起来就连少管所也是去得的。” 公安同志看她态度坚决,便受理了她的案件。 又让孩子们提供涉事的人的名字。 孩子们第一次进公安局,心里直打哆嗦。 苏樱按了按她们肩膀,鼓励道:“别怕,咱们是来报案的,不是欺负人的。 公安叔叔是帮助好人的,我们不用怕他们。” 公安同志平时没少听家长告诉小孩,不听话就让公安来抓你。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公安局的同志不会欺负好人。 年长一些的公安同志笑着说:“是啊小朋友,你把欺负你的同学名字写下来,明天我们会去学校找他们。” 大丫点点头,把那些同学的名字一一写下。 是他们欺负人在先,就该受到惩罚。 . 陈芳夫妻俩回到家。才知道家里请了个保姆。 她惴惴不安地问付珍:“姨妈,是不是我们做的不好啊? 咱们这么多人,怎么还请人来帮忙?” 老大从旁说:“是啊,没必要浪费这份钱。” 他们生怕付珍觉得他们住在家里帮不上忙。 付珍笑了笑:“不是因为你们做得不好。 你们是要出去做生意的,家里两个孩子你们也照顾不上。 如今又多了我们,更加忙不过来了。 苏樱这才请人帮忙做做饭。” 陈芳夫妻俩松了一口气。 不是觉得他们耽误家里的活就好。 可是请保姆未免也太奢侈了,这不是资本家才干的事吗? 不过他们只是心里嘀咕,没说出口。 付珍特意让张阿姨来和他们见见面。 张阿姨看见陈芳夫妻俩,心里咯噔了一下,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不是刚才卖青菜的摊贩吗? 苏家这么有钱,住这么大的个别墅,怎么家里人还卖青菜? 她刚才就图他们特价处理的青菜便宜,买了好几斤。 虽然菜蔫巴了,把外头一层剥了还是可以吃的。 处理过的和新鲜的没什么区别,她心里还洋洋得意。 不会让他们认出来了吧? 张阿姨是做贼心虚,多虑了。 陈芳他们一天和这么多顾客打交道,不可能每个都认得出来。 更何况她才去了一次,还是个生脸。 陈芳夫妻俩压根没认出她,还热情和她和她打了招呼。 张阿姨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们是没认出来。 下次还得小心点,去远一些的地方买菜,别再去他们两口子的摊位了。 说话间,苏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陈芳看到孩子额头上的伤,着实吓了一跳。 急忙把孩子拉到一旁,问:“怎么了这是?怎么磕成这样?” 苏樱三言两语地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知道孩子伤得不严重,陈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疼得红着眼眶。 原本以为两个孩子来到城里读书,是天大的好事,却没想到会遭受这么多。 老大气得直跳脚:“那姓孙的一家没完了是吧?我找他们去!” 老大看自己闺女一再被欺负,他做人爹的再也忍不了。 回头抄起屋后的铁棍,就要去找孙武讨说法。 陈芳连忙拉住他:“你别冲动啊你,你现在去找他们,事情闹大了,他们以后在学校不还欺负咱家孩子吗?” 老大动作僵硬下来,扔下铁棍,蹲在角落抹眼泪。 一个大男人看着闺女被欺负,还不能保护闺女,太窝囊了。 苏樱猜到陈芳会选择忍让,所以她没告诉他们报公安的事。 俩孩子更不可能会说了,她们也想让孙龙兄妹俩受到惩罚。 再说孙龙兄妹俩从小巷逃走之后,便和那几个刺头分开了, 分开之前,孙龙警告那些刺头:“你们都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咬死了。 曹老师没看到看我们的脸,只要你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 刺头瑟瑟发抖:“可是就算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尤其是江念宁姐妹俩。” 孙丽丽瞪了他们一眼:“她们说,我们咬死不认就成了。 难不成谁还能逼着我们承认?” 那帮刺头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就说好了,谁也不许承认。” 这回肯定也是像以往那样,家长来学校闹,老师批评几句而已。 这样想着,几个刺头不安的心就定了下来。 孙龙兄妹俩回到了家中,听见父母长吁短叹的。 孙武夫妻俩工作被人举报,双双下了岗。 兄妹俩又到处给他惹事,孙武看他们俩也不顺眼。 看见人回来骂了句:“又上哪鬼混去了?下学不回家待着,就知道四处给我惹事。 还不去厨房帮忙干活?” 兄妹俩面对他爸的责骂,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388章 公安上门,带走 孙丽丽脸色有些发白,心里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她凑近孙龙,一脸不安说:“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孙龙白了他妹一眼:“能有什么事?你也被那两个乡巴佬给吓到了? 她们要是真有那本事,早就使我们身上,我们现在不也没事吗?” 孙丽丽总觉得惴惴不安的,要是苏樱打上门来,爸妈指不定怎么教训他们。 徐青在外头喊她出去帮忙,她只得先放下胡思乱想。 孙丽丽正听她妈骂骂咧咧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难道是苏樱找来了? 苏樱上回砸他们家的样子她还记得。 她要是再找来砸门,他们兄妹俩就等着吃“藤条焖肉”吧。 “谁啊!这时候来敲门,想来蹭饭吃是吧?” 徐青唠唠叨叨上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穿制服的公安,瞬间闭了嘴。 屋里的孙丽丽紧紧地抓着她哥的袖子。 徐青怔愣片刻,走出去说:“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啊?” “这里是孙龙、孙丽丽的家吗?”公安同志声如洪钟,不怒而威。 徐青回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是啊,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公安同志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有人告他们殴打他人,致他人受伤。 让他们出来,跟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孙丽丽耳边“轰”的一声,脸色一白,双脚打颤。 徐青满脸疑惑:“谁告的?我家孩子什么时候打人了?” 孙龙也慌了,在屋里喊道:“我们没有,我们没打人。” 只是喊得越大声,反而显得越心虚。 “有没有我们会调查清楚,跟我们回公安局再说。” 徐青拦着要进门把人带走的公安:“你们不能污蔑我家孩子。 昨天的事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家孩子也当着学校的面道歉。 怎么还要把他们去公安局啊?” 公安同志严声警告:“家长不要拦着,你们这样只是害了自己的孩子。” 孙武跟着挡在两个孩子面前:“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不会让你把孩子带走。 是不是苏樱给了你们好处,让你们来抓我家孩子的?” 公安皱着眉头说:“你们这是污蔑公职人员。 你们最好配合我们,让你们孩子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否则我们按妨碍公务罪,连你们一起拷走!” 徐青看阻拦不成,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哎哟喂,这是什么规矩啊。 我家孩子老实本分,莫名其妙要带我家孩子走,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公安同志冷眼看她表演:“你嚎没用,不如问问你家孩子做了什么!” 孙龙早已吓得两股颤颤。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那两个乡巴佬敢报公安。 孙龙想起苏樱说,只要他们再欺负人,就报到公安局,还要送他们去少管所。 他手脚发软,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到底还是年纪小,哪里见过这阵仗。 孙丽丽脑子嗡嗡的,眼泪直流:“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徐青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 他们这一副心虚的样子,明显就是做了些什么。 只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她肯定要维护自己的孩子。 可不能让人觉得孩子真做了什么。 有公安上门这事很快传开了,大伙纷纷挤过来看热闹。 围观的邻居对他们指指点点。 徐青脸上火辣辣的,她展开双臂,拦着公安:“我家孩子没做这样的事,就算你们是公安,也不能随便上门抓人。” 公安同志脸色沉了沉:“我们有传召的文件,不是随便上门。 我警告你们,我们现在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你们让孩子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 事情调查清楚,你们也能早点回家。 要是你们执意拦着,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把你们一并带回公安局!” 公安同志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徐青夫妻俩心里。 他们没了方才的嚣张,偃旗息鼓。 到底还是普通公民,没办法和公安抗衡。 门外的人劝说孙武:“老孙,你们就让孩子配合调查,别耽误公安同志的工作。 万一有什么误会,也可以及时解除啊。” “对呀,既然你觉得你家孩子没错,去一趟公安局怕什么。” 两个公安趁他们夫妻俩犹豫之际,推开夫妻俩走了进去。 “哎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其中一个公安把闹得最凶的徐青控制住,冷喝一声:“再敢动,我把你们一并拷走!” 孙武不敢再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安把孩子带走。 孙龙兄妹俩不知所措,只得听话跟着公安走出家门。 出门看到住在附近的几个刺头在人群中看热闹。 刺头对上他的眼神,转身就跑。 孙龙激动起来,指着他们说:“公安同志,那几个是跟我们一起的。 快把他们抓起来!” 公安回头看到两个孩子逃跑的背影。 他们手里已经有了涉事人的全部名单,案件当然要一步一步来。 公安推了孙龙一把:“这事用不着你们操心,赶紧走!” 徐青跟在后面哀嚎:“我家孩子没有犯事,你们凭什么带他们走。 你们把我家孩子还回来,我们向你们领导投诉!” 公安对徐青的哭嚎充耳不闻,把两个孩子塞进了车,直接带走。 徐青追在车子后头大喊大叫。 孙武把人扯了回来:“喊有什么用?肯定是苏樱搞的鬼,我们赶紧找她去。” 徐青如梦初醒,抹了一把眼泪说:“对,找她去! 还有你那个妈,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吃牢饭吗? 孩子小小年纪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可就毁了!” 两人甚至连家门都来不及关,着急忙慌地往苏家别墅去。 邻居对着他们的背影议论:“他们家那俩孩子就不是个好的,我早猜到有今天了。” “那孩子到处去找猫逗狗的,我就说过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我得赶紧回家告诉我家孩子,以后少跟他们一块鬼混。” “用不着,兴许这回就进去吃牢饭了。” 折返的刺头听见大人们的议论,面无血色,心口突突直跳。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江念宁的家长还真报了案。 他们这回恐怕踢到铁板了。 第389章 你想害死你表哥? 孙武夫妻俩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苏家别墅。 苏家别墅这一大家子吃过饭,各自活动去了。 老大夫妻俩带着孩子回房间仔细查看她们的伤口。 陈芳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时常被婆婆骂,但她对两个女儿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 她开始后悔,觉得是不是不该带女儿来城市,在农村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大丫抓住她的手说:“妈,来城里读书是对的,在这我们能学到更多东西。” 来城里也许会受欺负,总比在农村小小年纪就被奶奶逼着嫁人的好。 在学校,那些人欺负她的人也只是少数,并不是所有城里人都是那样的。 相比之下,她更加喜欢城里。 孩子们越懂事,陈芳心里就越是愧疚。 既然孩子们喜欢这里,她会更努力完成孩子们的心愿。 为了让孩子们能留在这,她也不能对孙武他们做什么。 要是惹了他们,对孩子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正在说的话,门外传来一阵骂声。 “苏樱,你给我出来!是不是把我儿子送去公安局!我跟你没完!” 付珍正在花园里浇花,听见声音从花架侧面走出来。 看见两个不孝的,气血翻涌,呵斥道:“你们又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让你们再来吗?赶紧走!” 她现在看见这两个不孝的就气,这两人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大丫二丫这么乖,被他们教的孩子欺负成这样,她看着都心疼。 她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还敢上门。 徐青看到她婆婆,火都来了,指着她说:“你怎么当人奶奶的?你知不知道你外甥女把你的亲孙子送到公安局去了? 这俩孩子以后要是留了案底,还怎么上学找工作? 你对自己孙子不闻不问,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付珍气得身体颤抖,走过来隔着铁门骂道:“你给我闭嘴!还搬出列祖列宗来了。 你们俩人教孩子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不起列祖列宗? 你们赶紧走,回去把孩子给教育好比什么都强。 孩子教育不好就是你们做父母的错,哪有这么多的借口?” 孙武一脸失望地看着他妈:“苏樱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我的孩子才是你的亲孙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送去公安局? 苏樱她就是个扫把星,到哪都害人!” 付珍越听越气恼,左右看了看,拿起浇花的瓢,舀了一瓢水就泼了出去。 大冬天的,一瓢冷水当头淋了下来,孙武夫妻俩惊叫后退。 徐青抹一把脸上的水:“你干什么你?不跟你的亲生儿子统一战线,还帮着那扫把星!” “再胡说我抽你信不信?你们才是扫把星! 现在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害了两个孩子? 你们的孩子在学校欺负人,你们不教育就算了,还跑去学校欺负小孩。 你们俩也好意思来这撒泼,我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付珍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 孙武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孩子出事,他本就着急。 现在又被亲妈指着鼻子骂,他眼底冒着红光,冲上前紧紧抓住铁门栏杆。 “废话少说,把苏樱给我叫出来!她不出来,今天我不走了。 我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们家给拆了!” 他后退两步,抬脚踹了两脚铁门。 别墅铁门本就是重工打造,任他怎么踹都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孙武急眼了,仰头看了一眼,踩着铁栏杆就往上爬。 付珍用水瓢指着他:“你给我下来!溜门撬锁的像什么样子!” “苏樱躲着我不见,我就进来找她!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付珍在门后不知所措,看这个逆子的德行,让他进来了还得了? “你给我下来!” 付珍边说边伸手扯逆子的手脚,孙武避开她,攀着门上来。 大户人家的门,也不是这么好攀的。 他好几回踩空,险些摔下去,都被他抓稳了。 苏樱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叫喊声,但孩子昏昏欲睡,她得把孩子给安顿好。 外头吵架声太大,怕孩子中途会被吵醒,她暂时把孩子放入空间的小床上。 空间有隔音效果,不怕孩子惊醒。 苏樱走出来,就看到像个蜘蛛一样趴在铁门上的孙武。 她二话不说,拿起墙角的竹竿上前,狠狠捅在孙武的大腿上。 他吃痛收回了腿,身体摇摇欲坠,幸好他及时抓住了栏杆。 徐青大喊一声:“苏樱,你干什么呢?你想害死你表哥啊?” 苏樱充耳不闻,举起竹竿,敲在孙武的脚踝、手腕,最后狠狠捅向他的腹部。 孙武瞳孔睁大,扭身躲过,脚下踩空,重重摔到地上。 “哎哟!”他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徐青连忙来扶着他:“他爹你怎么样?” 孙武捂着腰,脸色铁青,他本来就受了罪的腰,如今更是动弹不得。 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徐青心疼自己男人,她目眦欲裂看向苏樱:“苏樱,你还是不是人? 你竟然对你表哥下狠手,他的腰本来就不好,要是摔出什么毛病来,你就等着给我们赔钱吧你!” 苏樱一手扶着竹竿,一手叉腰:“什么表哥?我怎没看到? 我只看到一个要爬墙进来伤害我家人的贼。 我现在报公安抓你也是有理有据的。 你不是喊着你儿子被带到公安局去了吗? 正好把他也送进去,父子俩在公安局团聚了。” 徐青气得眼红:“这事就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们好歹也是你的表侄,把他们送进公安局,你脸上有光吗? 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个亲戚,就赶紧去把孩子救出来,也算是给你姨妈一个脸面。” 付珍按捺着怒火,冷冷开口:“别听她的,不用看我的面子。 做错事就要承担,你们不想让孩子受罪,就去顶替他们。” 徐青听了这话,一脸悲愤指责她:“妈,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那么狠心? 你把我们家房子给卖了,害得我们无家可归,现在还打算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徐青敲打着胸膛,泪如雨下。 付珍却不为所动:“别说得这么好听,你们纵容孩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上回的事原本道个歉就过去了,你倒好,冲到学校去为难两个孩子。 你家孩子有今天,都是你惯的!” 第390章 求情被打出去 付珍想到孙子孙女的所作所为,她失望的摇头叹息。 苏樱:“这点姨妈说的没错,你们来我家闹也没用,人是公安带走的。 他们伤害同学在先,现在这个结果就是咎由自取!” 徐青瞪着苏樱,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不是你在从中作梗,会有这事吗?” “就当是我从中作梗,我能买通公安吗? 你家孩子在学校做校霸,欺负过多少同学,你们管过吗? 你们不管,那就让公安来替你们管。” “孩子小打小闹的,需要闹到公安那么严重吗?” 陈芳在客厅听了许久,把事情理清楚了。 苏樱为了给她的两个孩子讨公道,把孙龙送进了公安局。 虽然她不想惹事,但是苏樱都能为他们出头,她就不能再躲着。 陈芳带着孩子出来,厉声怒骂门外的徐青夫妻俩:“你们两个还敢来?看你家孩子把我的孩子都打成什么样了!” 徐青眼里没有一丝愧疚,满不在乎说:“这都是同学之间小打小闹,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我家孩子从小不知道受过多少伤?难道我都去找别的麻烦吗?” 陈芳立即还嘴:“我家孩子,我自然心疼,你家孩子被关进公安局就是活该。 你有这功夫来我们这闹,不如去公安局问一问,看你家孩子怎么判。” 徐青面色惨白,她家孩子要是真判了刑可怎么办? 苏樱明摆着不会帮忙,就连她婆婆也彻底不管了。 孙武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铁栏杆对付珍说:“妈,两个孩子是你从小带大的。 他们才十岁出头,要是吃了牢饭,他们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你现在求求苏樱,让她把两个孩子救回来。 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他们做伤害别人的事。” 孙武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好声好气哀求付珍。 他最了解他妈的为人,吃软不吃硬,她心里其实还是心疼孩子的。 果然,付珍听了他的哀求,脸上有了一丝不忍。 徐青看有戏,跟着求情。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做,求求她又有什么要紧? 苏樱扯着姨妈的手臂,把人带回来:“想求情去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怎么办案,我们怎么听。 这事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你家孩子也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你们明明知道,不制止不教育,反而去学校找我家孩子的麻烦。 孩子仗势欺人都是跟你们学的,跟姨妈有什么关系。 今天放过他们,他们还是会欺负人,他们就该受到惩罚!” 大丫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孙龙和孙丽丽就知道欺负人,我们不会原谅他们!” 徐青撸起袖子恐吓:“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陈芳把孩子护在身后:“你还敢欺负我女儿?孩子做错事,你连句道歉都没有。 你怎么做家长的?” 付珍这才如梦初醒,这两个不孝的就是在博取她的同情。 她们从始至终没想过跟大丫二丫道歉,没想过改过自新。 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付珍失望透顶,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早就说过,你们教孩子的方法不对。 孩子一闯祸,你们就偏袒,帮着孩子欺负人。 孩子有今天,完全是你们惯出来的。 这件事情你们作为父母就要负责。 不用再来找我了,这事公安同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资格让大丫二丫原谅。” 孙武面孔扭曲,他软的硬的方法都试过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他气急败坏,变了脸:“好,你们都给我记着。 我家孩子是出什么事,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樱抢过姨妈手上的水瓢,又给他们泼了一瓢水:“没有这事,你们放过我家孩子了吗? 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个警告,你们再不夹着尾巴做人,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你们。 你不试的话可以试一试。” 孙武夫妻俩躲着水后退一步:“苏樱,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回来,我们家就没有好日子过。 我迟早要你好看!” “还敢来我家威胁人?看我不把你们打出去。” 老大不知什么时候回客厅拿来了铁棍。 他满脸怒意指着门外的孙武夫妻俩:“我今天就想去找你们了,要不是我家里人拦着,我非得给你们好看。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了。” 老大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夫妻俩看着他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老大这回是真恼了,奋力追了上去,朝孙武后背就来了一棍子。 孙武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还是陈芳怕出人命,把老大拦了下来。 这里是城市,可不是村里,再打下去惊动公安可不得了。 孙武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跑远了,回头喊:“你们这家野蛮人,教出来的孩子也野蛮。 等我孩子从公安局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老大喘着粗气回了一句:“怕你不成!我看谁敢欺负我女儿!” 他这个当爸的,第一次这么坚定维护自己的孩子。 两个孩子跑过来对他鼓掌:“爸爸你真棒!” 老大心里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之前一直觉得为了孩子好就要忍气吞声。 忍到最后孩子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搂着俩孩子说:“放心,有爸在,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们的。” 陈芳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她想,一味的忍让对孩子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像今天这样站出来保护孩子,才是真维护。 公安局。 孙龙兄妹俩自从被带到这儿,平时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 公安同志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乖巧得很。 不过公安问他们有没有打伤同学时,他们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兄妹俩分别在不同的审讯室接受审问。 起初两人默契的否认,只说是同学一起玩,那伤是二丫自己摔的。 兄妹俩虽然害怕,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认下欺负人的事,否则就真的要吃牢饭了。 孙龙这边,公安同志板着脸敲了敲桌子:“你确定你们没有打伤同学?” 孙龙飞快瞟了公安一眼,立马又低头:“没有,公安叔叔,我们只是逗她们玩而已,我们都是同班同学。” 第391章 把同学送进公安局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逗人玩的前提是对方也觉得有趣。 现在你的同学觉得你在欺负她,你就是冒犯。” 孙龙慌慌张张说:“我可以跟她们道歉,公安叔叔,这样能不能原谅我们。”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得到原谅的,你们今年也有十三四岁了吧?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孙龙低头,不敢和公安同志对视。 隔壁审讯室。 公安同志冷声说:“据同学反映,你们在学校可没少欺负人,还有哪些同伙?老实交代。” 孙丽丽身体一震。 他们兄妹俩是分开审讯的,她不知道她哥那边在说什么。 但是两人早就说好,说什么都不能承认欺负人。 但现在不承认的话,公安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她磕磕巴巴说:“我们没有欺负人,就是一起打闹。 班上里有些同学玩得比较过分,不小心伤了同学。 都是他们带着我们一起玩闹,我们平时哪敢欺负人?” 公安同志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拿出一张纸,点了点桌面:“把他们名字写下来,写错了一个,你自己承担后果。” 孙丽丽想了想,还是把那帮刺头的名单供了出来,就让他们顶罪吧。 谁让这些人看到他们被带走,都躲开了呢? 他们很可能要坐牢,那些人也别想逍遥法外。 她干脆把他们拉下水,人一多,公安肯定就顾不上他们了。 旁边的孙龙一样拿着笔,几乎同一时间,兄妹俩在不同的房间,写下同伙名单。 等他们写好,两边审讯室的公安同志对了名单。 和昨天报案的姐妹俩提供的名单是一样的。 说明姐妹俩没有说谎。 孙龙这边审讯的公安沉声问:“名单确定吗?有没有遗漏。” 孙龙白着脸摇头:“没有了,这些就是平时跟我们一起玩的。 都是他们带我们去堵江念宁姐妹俩。” 这两人把自己的罪名都摘得干干净净的,真不愧是兄妹俩。 公安同志和旁边同事说了一声,拿着名单出了门。 兄妹俩惴惴不安,这样能不能把他们摘出去? 孙武夫妻俩此时已经赶到了公安局,哭着喊着要见自己的孩子。 接待的公安拦住他们:“他们正在接受审讯,还不能见他们。” 徐青急了:“为什么不给我们见,你们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 公安同志提高声量:“你们现在知道紧张孩子了?平时怎么不好好引导? 你家孩子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行差搭错的时候。 你们平时不管不顾的,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啊?等着吧。” 徐青拉住了转身的公安同志:“这事不是我家孩子做的,是学校那些同学带坏我儿子女儿。 你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些个学生啊。” 孙武在一旁连连点头:“对,我儿子女儿为人纯良,这事一定不是他们做的。” “孙龙兄妹俩导致他人受伤是证据确凿的。 你们一味地把错推给别人也没用,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现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你们等着吧。” 公安同志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孙武夫妻俩心一惊,两个孩子要是进了少管所,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呀? 徐青来回踱步:“赶紧找人帮帮忙吧。” 可是他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不知道该找谁呀。 苏家别墅。 李阿姨全程目睹了刚才那一场闹剧,人走了还心惊肉跳的。 没想到这家人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和,遇上事可不含糊啊。 她那些事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啊,得赶紧把挪用的钱补回来。 客厅,苏樱把带着孩子们报案的事告知陈芳夫妻俩。 “大哥大嫂,报案的事是我拿的主意,俩孩子都不知情。 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撤案。” 陈芳连忙说:“可别说这样的话,多亏你照顾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老大点头:“之前是我们想差了,我们以为只要小心谨慎做人,别人就不会为难孩子们。 但是事实证明,我们越是忍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以后你说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苏樱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才是孩子们的父母。 这件事还是得由父母说了算。 看他们不反对,苏樱也就放心了。 报案的第二天,大丫二丫照常上学。 昨天出了那些事,学校那些刺头多少会收敛,不敢再欺负人了。 苏樱怕孙武夫妻俩再来找麻烦,亲自把孩子送到学校。 不过学校风平浪静,恐怕孙武夫妻俩已经焦头烂额。顾不上来别人了。 大丫和平时一样进入教室。 班上少了孙龙兄妹俩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更安静和谐。 他们被带走的消息还没传到学校,只有几个刺头知道。 那些刺头看见她,互相递了个眼色。 孙龙兄妹俩被带走整整一夜。 这群人他们觉得没自己的什么事了,还想着给孙龙打抱不平。 其中一个叫王建国站在大丫课桌前,质问:“江念安,是你让你家里人把孙龙送进公安局的? 都是同学,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建国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他们这才知道孙龙进了公安局? 班里的人知道孙龙是什么样的人,但不至于闹到公安局。 “为了这点事就把人送进公安局,确实不应该。” “是啊,江念安,你们家人做事怎么这么绝情?” 大丫攥紧拳头,“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家人绝情?孙龙的拳头没打到你们身上,你们当然说得轻松。 我妹妹的额头都破了,他不该负责吗?” “还有你们这些帮忙的,你们当时帮着欺负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过分?” 大丫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质问她的人。 那几个刺头脸都绿了。 “我们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就因为这事你就把他们送进公安局? 你还是还是我们班的人吗?” 大丫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脸色通红:“我把你们的头打破,再说是开玩笑,你们能答应吗?” 王建国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曹老师的声音。 “王建国。你们几个出来一趟。”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曹老师身后的公安。 公安同志并没有进教室,毕竟这是学校,引起孩子们的恐慌就不好了。 第392章 作恶受到处罚 几个被点到名的刺头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跟着发软。 王建国原本以为孙龙被带走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找他们,他们应该是没事了。 却没想到公安同志直接找到学校来了。 手脚不听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冲到大丫的课桌前,央求道:“江念安,能不能跟班主任说一声,别让公安同志带我们走啊!” 其他人带着哭腔说:“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孙龙让我们这样做的。 我们也不想欺负你啊。” 这几个人刚才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现在纷纷求饶。 大丫才不会心软:“你们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 这几个人平时就知道跟在孙龙身后欺负她们,现在有这个结果,是他们活该。 曹老师在门口又喊了他们一声,声音带着急切不耐烦。 这几个人面如死灰,甚至有人哭了出来。 别看他们平时横行霸道,但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刚才还急着替孙龙打抱不平,现在轮到他们了。 班里的同学看着王建国几人的背影,议论纷纷。 “他们这是要被带回公安局了?不会真要进少管所吧。” 刚才替王建国说话的明显惶恐不安,不会被他们连累吧? 曹老师把人交给公安,走了进来,用戒尺敲了敲讲台。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曹老师咳了一声,说:“孙龙兄妹俩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我在这跟大家说一遍,孙龙兄妹俩在上学放学的时间段,多次围堵同学,导致同学受伤。 昨天已经被公安机关给带走了。” 教室里的人哗然一片。 曹老师口中受伤的同学是谁并不难猜。 大伙转过头看大丫。 大丫面不改色,眼神直视前方。 曹老师敲了敲讲台,继续说:“我一而再再而三告诉大家,平时不要拉小团体欺负人。 别以为你们年纪小就没事,年纪小一样要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罚。 刚才那些人全都是平时跟孙龙走得近,跟着他一起欺负人的。 现在也被带到公安局问话了。 如果你们不引以为戒,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年纪的学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听懂曹老师说的这些。 提醒到这,曹老师就不多说了。 她让同学们自习,自己赶去公安局处理那几个刺头的事。 曹老师离开,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看大丫的眼神都变了,有惊讶,有惶恐。 就是没有人敢再轻视她。 原以为她是一个乡下人,欺负她也没什么事。 孙龙也把她们姐妹当软柿子捏。 谁想到就是这个农村来的,不仅让孙龙兄妹俩进了公安局,还把那些那些刺头一并带走了。 他们庆幸平时没有跟着孙龙欺负她。 身边的人小声问大丫:“江念安,你家人真的把孙龙送进公安局了? 听说孙龙的父母那可不是好欺负的,上回就直接闯到学校里来了。” 但是孙龙的父母今天没什么动静。 江念安的家人连孙龙的父母都解决了,可见他们家的人更加不好惹啊。 大丫不听旁边的人议论,自顾拿出书来温习。 她得更加用功读书,不能让家里人失望。 这一天没有孙龙姐妹俩在她面前这晃悠,她学习起来更加轻松。 班里的同学因为她家报案的事不敢接近她。 人人看她都像洪水猛兽。 大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相比人人欺负她,她更喜欢人人怕她。 这样起码没人来打扰她学习。 放学时分,姐妹俩牵着手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苏樱抱着新新站在校门口。 新新看见两个姐姐,挥舞着小肉手,可激动了。 大丫二丫跑了过来:“弟弟怎么也来了。” 苏樱扶着二丫的肩膀:“慢点慢点,头还晕不晕?” 昨天二丫磕到了头,苏樱生怕这孩子脑震荡。 不过她当时就给二丫喝灵泉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二丫摸了摸额头,笑着说:“我已经没事了。” 大丫的同班同学见到苏樱,个个都露出惊慌的神情,躲得远远的。 苏樱耳聪目明,听到他们低声议论说:“这就是江念安的婶婶吧?就是她把孙龙送进公安局的。” 同学们都绕着她走。 苏樱怕这事会给孩子们带来困扰,便问她们:“今天没人欺负你们吧?” 大丫摇头:“没有,他们都怕你把他们送进公安局。” 苏樱笑了,她倒也没有那个本事。 苏樱换了个手抱着孩子,说:“走,我们回家。” 姐妹俩跟在她身后,给新新做鬼脸,把孩子逗得笑倒在妈妈肩头。 苏樱来之前特意去公安局特地打听了孙龙兄妹俩的情况。 兄妹俩还是未.成年,加上大丫姐妹俩受的伤并不严重,没达到量刑的地步。 只把人留在公安局教育了两天,罚了款,赔偿了医药费就放回家了, 那些刺头被公安同志教训了一顿,家就让长就领回家教育了。 想来他们以后也会老实做人。 学校也给出了处理的方法,这回莫校长没敢再偏袒孙龙兄妹,直接把人开除。 那帮刺头一律停课处理。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苏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现代,这些问题还是没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 她只能拜托曹老师在学校多费心照顾孩子。 家里大人有空,尽量接孩子们上下学。 不过经过这一回,估计没人敢再惹事了。 如果大丫姐妹俩的伤再严重一些,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出来了。 苏樱已经打算动用江季言那边的关系。 想到江季言,苏樱心里难免牵挂。 他已经离开家好几天了,这几天只来过一通电话。 听说这一回的任务比以往都艰巨,就连电话也不能打。 新新也想爸爸了。 晚上,苏樱给孩子擦了小手小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回房间。 孩子挥舞着小手喊着“爸爸爸”。 在他印象里,爸爸从来没有离开过他那么长时间。 平时出差两三天已经算长了。 这一回都快奔一个星期去了。 付珍给孩子换上厚睡衣,叹了一声:“我们新新想爸爸了?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别看我们孩子小,心里都装着爸爸妈妈,以后一定是个孝顺孩子。” 苏樱捏着孩子的小脚丫,捂得热乎乎的。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事。 第393章 扬亲爹的骨灰 前世这孩子被金凤换走,时常被那一家子虐待。 什么重活累活都要他干。 苏樱看不下去,偶尔会给孩子搭把手,或者给他塞点吃的。 孩子懂得感恩,也不白要她的食物,得了好的就悄悄放在她窗台。 当时苏樱心里想,那么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要是她的孩子,她绝不会让孩子吃那么多苦,一定好好疼爱他。 没想到他真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些,苏樱既心疼又心软。 手里轻柔拍着孩子的小肚子哄孩子睡觉。 忽然,她摸着孩子小肚子的手一顿,捏了捏:“这孩子的小肚子是不是又圆滚了?” 孩子被妈妈摸得痒痒,在床上打滚咯咯地笑。 付珍宠溺一笑:“张阿姨做的辅食孩子很喜欢,最近饭量见长。” 张阿姨的厨艺确实是挺好的,孩子喜欢就好。 圆滚滚就圆滚滚吧。 .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害得我赔了这么多钱! 家里本来就困难,现在又破了财,就因为你们两个逆子。” 孙武从公安局把兄妹俩领回来,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骂了还不过瘾,甚至抄起身边的木棍就要去抽孙龙兄妹。 兄妹俩抱成一团往角落缩。 徐青心疼孩子,上前拦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你抽孩子有什么用? 是他们的错吗?他们也是被人害的。” 孙武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们:“平时不出去给我惹事的,能有今天这个事吗?” “孩子还小,不都是被人给挑唆的吗? 都怪那几个刺头,凭什么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咱们赔钱又开除?” 徐青越想越不服气。 孙丽丽躲在孙龙身后抹着眼泪,她心里更是恨极了江念安姐妹俩。 同学之间开点玩笑,她竟然告到老师那里去。 她最讨厌的都是打小报告的人。 她这么想,嘴上就这样说了出来:“害得我被开除,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孙武作势又要拿起木棍抽人:“还想去给我惹事是吧?” 孙丽丽立即跳到她妈身后:“妈,救我!” 孙武警告孙龙孙丽丽:“告诉你啊,再给我惹事的话,我非得揍你们不可。” 徐青怕俩孩子被揍,赶紧让他们回房间。 俩孩子走后,徐青板着脸,说:“你怎么回事,就怪我的孩子?错在你那表妹和你妈。” 想起苏樱,孙武咬牙切齿:“放心,这事没完。” “没完你又能怎么样?”徐青没好气睨了他一眼。 闹了那么多回,苏樱根本没让他们捞到半点好处。 孙武眼神微眯:“找人给那老太婆送封信过去。 她要是不来见我的话,我就把老头子的骨灰挖出来扬了!” 孙武这回是真出狠招了,卖房的钱必须得拿回来。 以前念着那是亲妈,好声好气哄着她把钱交出来。 现在苏樱狠心把他的孩子送进公安局,他妈不闻不问,那他也没什么情义可讲了。 徐青欣慰,丈夫终于想明白了。 从前为了那卖房的钱,孙武还想着把付珍接回来,给她养老。 这次是彻底撕破脸了。 这个办法徐青双手赞成,把钱拿回来,还不用给老货养老送终,那多好。 两个孩子赔了这么多钱,还学校开除了,是没什么未来了。 卖房的钱得紧紧的抓在手里。 徐青立即回房间拿来纸笔,给她婆婆写信。 苏家别墅日子恢复了平静。 大丫姐妹俩上学放学,还是由大人接送着。 幸好陈芳他们的工作是自由的,方便接送孩子。 事情解决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再欺负大丫二丫。 苏樱也可以安心去上班。 事情发生了那么多天,孙武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苏樱觉得这些不对劲。 按孙武两口子的德行,他家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怎么着都得来闹一闹。 他们居然当无事发生,没有上门报复。 苏樱总觉得他们憋着什么大招。 保镖一事还没有着落,江季言那边联系不上,她不好马马虎虎请个男人回家。 这事就耽搁了。 她临出门叮嘱姨妈,让她在家注意。 付珍点头说:“兴许他俩已经知错了,毕竟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该受到教训到了吧。” “希望如此。” 苏樱把孩子交给姨妈,出门上班去了。 她在实习期间只用在医院陪诊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给病人针灸。 事情忙完了可以提前下班。 早点去能早点回来陪孩子。 苏樱脚步匆匆往外走,她不知道的是,孙武夫妻俩从她身后的巷子溜了进来。 孙武两人蹲守多时,拦下了路过的街道办大妈。 徐青给大妈塞了点钱:“同志,我们想让你帮忙送封信,没有别的意思。” 街道办大妈一脸警惕:“不会有什么反.动言论吧?” 徐青再三保证:“那怎么可能呢?这信是我写给我婆婆的,最近我们闹矛盾了,我给她写信道歉。 你就把这个信给她就行,她会明白的。” 大妈似信非信,看在钱方法份上,她还是妥协了。 帮忙送封信有什么打紧?这不也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吗? “行,这忙我帮了。” 大妈拿了钱和信,往苏家别墅去。 徐青两口子松了一口气。 徐青心里忐忑不安:“你说你妈能来见咱们吗?” 她那公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兴许婆婆根本就不在意呢? 孙武比她乐观:“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丈夫。她能看着我们乱来?” 徐青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耐心在苏家别墅附近的巷口蹲守。 这回势必把卖房的钱给要回来。 街道办大妈来到苏家门口,踮着脚往里看,院里空无一人。 她索性就把信丢在了门口信箱,这也算是把信送到了。 刚才那人也没说非要把信信交到本人手里。 总之她已经把信送到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大妈美滋滋的拿着钱回家,今晚可以加个菜了。 这年头人傻钱多,随便送封信都能赚饭钱。 大妈刚离开,张阿姨正好挎着菜篮子从客厅走出来。 她心里盘算着得换个地方买菜,尽量避开陈芳夫妻俩。 上回运气好,在菜场撞上他们,他们没把她认出来。 这回她可不敢再去附近的菜场了,再遇见他们没法解释。 她决定去远一些的农贸市场买菜。 第394章 像是来踩点的 老大两口子是卖青菜的,家里不缺青菜。 不过种类较少。 苏樱有意让张阿姨多换菜式,尤其给孩子做辅食,总做那几样孩子也会吃腻。 只是张阿姨挪用了菜钱,眼看就没办法支撑这个月了。 她倒是想补上,但手里没钱,根本做不到。 她想着去找她男人王军要钱。 前两天王军和她保证,说赢了钱就把钱还给她的。 张阿姨路过门口信箱,瞥见里头塞了封信。 谁的信? 她好奇拿出来看了一眼,连落款都没有。 “算了,一会儿拿回家给付姐看看。” 张阿姨随意揣在怀里,打算一会回家再给付珍。 她走出别墅区,左拐右拐的,来到一条黑布隆冬的小巷。 这是王军在棉城的落脚点。 这里又脏又乱,不见天日。 张阿姨捂着鼻子走过巷子,熟门熟路推开一扇门。 走进去,里头的酒味扑面而来。王军躺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张阿姨火一下就上来了,上前踢了他一脚:“喝了多少啊你,把自己喝死了?” 男人烦躁的踢开一个酒瓶:“干什么你,一大清早的,别吵我。” 张阿姨把菜篮子放下,蹲下想要把人摇醒:“现在都快中午了,还大清早呢? 赶紧把菜钱还给我,我手里没钱了。 要是让主人家发现了,我这份工作没了,我跟你没完。” 王军不耐烦的摸了摸脸,坐了起来。 他时运不济,手气不好,钱全输了。 他手搭在女人的肩膀,恳求:“桂花,我实在拿不出钱来了。 这样,你再去给我弄点,等我赢回本,到时候不仅能还钱,咱们也能回家起房子。” 张阿姨把他的手打下来:“我去哪儿给你弄钱?” 王军来精神了:“你雇主家以前不是资本家吗? 她家里肯定有钱啊,你想办法弄几样值钱的玩意出来卖。 有钱人家里东西那么多,少一两样,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张阿姨挣脱他的手:“那不是偷东西吗?偷东西要吃牢饭的!” 她只想老老实实的赚钱,有了钱回家盖房子,给孩子上学。 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那怎么能叫偷?是借用,等我们有钱了,再还回去就行了。 她们家大业大的,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发现。” 王军继续诱导他婆娘。 他似乎已经看到满屋子的金银财宝的场景。 张阿姨极力反对:“不可能,让人发现了什么后果,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们出了事,家里孩子怎么办,他可快到娶媳妇儿的年纪了。” 男人嘴角耷拉下来:“反正我是没钱还给你,你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张阿姨气个半死,她就不该耳朵软,听信这人的话,把钱给他。 “我不管,你赶紧把钱还回来,要是雇主发现了,肯定得把我赶出去。” 张阿姨留下一句话,挎着菜篮子就走了。 王军没继续睡,想了想,跟着出门溜达。 他来到了苏家门口附近转悠。 苏家花园没人,男人伸长脖子往里看。 “你谁啊,看什么呢?” 忽然一道声音从隔壁传来,王军吓了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隔壁的周舒兰在院里晒太阳,早就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起初还以为他是来找人的,但是看着不像,他既不敲门,也不喊人。 倒像是来踩点的。 王军慌慌张张说:“没事没事,我就是路过,看这院子漂亮,多看了两眼。” 他神色仓惶,一溜烟跑没了影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让周舒兰更加怀疑。 这人眼生,不是像是住在这附近的,估计不是城里人。 难不成苏樱最近得罪什么人,别人来寻仇? 不行,一会儿见了苏樱得提醒她,让她赶紧雇保镖。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王军跑出去一段路才停下,他靠墙拍着胸口,差点让人给发现了。 缓过劲儿来,回想着刚才的发现,那家人白天确实没什么人。 他也听他婆娘说过,那家里都是些老弱病残,只有一个男人。 他一个干农活的,有把子力气,对付一个男人不在话下。 要是有个帮手,对付那一家子不是难事。 不过去哪儿找帮手是个问题。 他在城里没有熟人,他婆娘指定不会把你他。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好办法。 他刚到城里又欠了一笔负债。 再不还钱恐怕手都要被剁了。 他婆娘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够铤而走险。 他漫无目的在四周围转悠:“去哪儿找帮手呢?” 他嘴里念叨着,转过弯,就看见前头有一男一女凑在一起念叨什么。 他心生好奇,借着树干的掩饰,凑上去听。 “怎么等了那么久,苏家还没人来,你妈不会是根本不想管吧?” 王军听见他们说苏家,更感兴趣了。 这附近他就认识一户苏家,不会那么巧吧? 他继续竖起耳朵听。 孙武冷哼一声说:“她只要收到信,肯定会来的。 我就不信了,夫妻一场,她还真能看着我把坟给撅了?” 徐青咬着牙,她选择相信孙武:“这次咱们一定要拿回卖房的钱。 那房子少说也有一千多。 有了钱,咱们就能把房子买回来,还能给孩子们找更好的我学校。” 躲在树干后的王军眼睛发光。 上千块? 他心痒得很,他要是有一千块,不仅能把之前的债还了,还有本钱去赌。 这样他还发什么愁? 听他们的意思,他家的老人住在苏家别墅。 他们打算问老人要钱。 这不瞌睡送来热枕头了吗? 他正愁不知去哪里找人合作好。 要是和他们合作,说不定能捡到什么便宜。 王军从树干后出来,朝那两人走过去。 这一切张阿姨都不知情,她从张军那儿出来,一路来到农贸市场。 这里离别墅区有点距离,找过来还花了点时间。 来到市场,新鲜的青菜她不看,专门找打蔫的,发黄的。 一般这种菜都是特价处理的,便宜得很。 还真被她找到一家特价处理的菜。 除了表层磕碰,其它都完好无损。 她连忙挤进去要买几斤。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瞳孔震惊,竟然是江老大。 老大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张阿姨,他疑惑问:“张阿姨你怎么在这?家里附近不是有菜市吗?” 第395章 密谋绑架 张阿姨抓紧了手里的布包,笑容尴尬:“我听人说这里的菜好,所以来看看。” 老大看了一眼她要买的菜,压低声音说:“那你可被骗了,这个摊位的菜不新鲜。 我领你去个新鲜的摊位,他这个菜恐怕会吃坏人。” 他自然不会以为张阿姨故意卖烂菜叶子。 只是觉得她不会选青菜。 张阿姨哪里敢反驳他,连连点头说,好:“那我换一家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老大看着张阿姨匆匆忙忙的身影,挠了挠头。 张阿姨怎么这么走得那么着急?难道是怕他责怪她? 买个菜而已,他不至于骂人啊。 老大摇了摇头,继续回自己的摊位忙活去了。 张阿姨走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差点让人给发现了。 她哪里还敢在这里买特价处理的菜,赶紧买了几样好的,匆忙离开。 这样一来,她是彻底花光了这个月的菜钱。 还有大半个月,可怎么过? 不行,她得赶紧让王军把钱还回来。 她心事重重回到家,付珍正在客厅里逗着孩子玩。 如今有人专门买菜做饭,她就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了,专心带孩子。 看张阿姨回来了,她抬头问:“回来了?今天买了什么菜?” 付珍看了一眼网兜的菜,青菜还算新鲜,鱼也不错。 “今天的菜不错,前两天的不怎么新鲜。 以后那摊位别去了。估计是看你眼生,故意坑你。” 张阿姨嘴角抽了抽,她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付珍笑着揉了揉新新的肚皮:“今天给新新做鱼肉泥。” 新新听见自己的名字,“嘿嘿”的在沙发上蹦跶。 付珍赶紧护着孩子:“哎哟好好好,咱们新新喜欢吃是吧。” 小馋猫流着口水,一把抱住姨姥姥。还挺不好意思。 付珍乐不可支。 张姨把菜提回厨房,又去而复返:“对了付姐,我刚在外头信箱看到一封信,不知道是不是给你的。” 她把信递给付珍。 “信?谁寄来的?” 付珍拆开一看字迹,脸上笑意退却。 这是她那没文化的儿子写的。 她越看信的内容越是气愤,双手不自觉的颤抖。 那个逆子竟然威胁她,让她把钱给他送去,否则就把他爸的坟给刨了。 怎么有这样的孽障! 连自己的死鬼爹都不放过,竟然拿这事来威胁亲妈。 这那样的人,能教好孩子才怪! 她怎么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 张阿姨看她脸色不对劲,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问:“付姐,怎么了这是?” 付珍把信折起,强颜欢笑:“没事,你先去忙。” 张阿姨点了点头,带着不安回了厨房。 付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信出神。 直到一双小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新新摇了摇姨姥姥,小脸皱成一团,像是说姨姥姥怎么不说话? 付珍慌忙把信塞进口袋,哄着孩子:“没事没事,来,我们继续玩这个木头车好吗?” 新新这才重新笑了起来。 付珍看着孩子发旋,笑容淡了下去。 她相信那两个不孝的能做出那样的事。 他们为了钱已经不择手段,挖坟算什么? 她和死鬼老公感情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能看着他死了还遭罪。 可是见他们不就着他们的道了? 那两个不孝的东西没有别的目的。一心只想要钱而已。 难道要把卖房的钱给他们不成? 这事她犹豫要不要告诉苏樱。 苏樱工作已经很忙了,还要拿这事让她烦恼吗? 干脆她自己去见他们,把事情彻底解决。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上门纠缠打搅,家里还有孩子呢。 本来她也打算和他们联系,一次性把话说开,这样正好。 给点钱能把人打发走也是好的。 付珍打定了主意,不安的心就定了下来。 苏家别墅附近。 孙武夫妻俩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徐青躲在孙武身后,斥责来人:“你谁呀你?不声不响的出现,也不给个动静。” 王军走上前,说:“大哥大嫂,我刚才听你们说起苏家的人,好奇来问一问。” 孙武一脸警惕地说:“什么苏家的人,你听错了。” 刚才他们商讨的可见不得人,让人听去了还得了? 王军这才说出目的:“不用瞒我,我都听到了。 你们要从苏家人手里拿钱,我帮你们怎么样?” 孙武夫妻俩相视一眼,一脸怀疑:“我们可不认识,你会这么好心帮我们?” 王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不止是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 听说苏家值钱玩意儿不少。 随便拿一样,这辈子吃穿都不愁了。” 这些都是他从他婆娘那儿套的话。 否则他也不会提出要他婆娘偷几样来换钱。 孙武听他这样说,心里疑虑打消一半。 原来他也是求财的,既然有了共同的目标,不怕他去告发他们。 徐青还是不相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 “我媳妇现在在苏家做保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一清二楚。” 听他这么一说,徐青夫妻俩脸上一喜。 里头有人就好办了,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孙武这下彻底把王军当成一伙人了。 他拉着王军到角落商议:“兄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徐青提议:“干脆等他们一开门,就闯进去抢!” 王军不赞同:“你们缺心眼啊,这里可是有街道办巡逻的,隔壁还有人住,他们一喊,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徐青瘪了瘪嘴:“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母亲不是在里面吗?只要你们把她骗出来,我们把她绑了,威胁苏家人送东西,这不就成了?” 听说他们家还有个孩子,要是能把那孩子也绑了,那么我们筹码就更大了。” 王军满眼算计,似乎已经看到一屋子的金银财宝, 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徐青却没那胆子。 她把孙武扯着一旁:“咱们要回自己的钱,那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绑了人,那可不一样了,小心吃牢饭。” 王军一看就是法盲,他们可是刚和公安局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孙武也犹豫了,他媳妇儿说的也没错。 他只想要钱,不想违法。 第396章 同意绑架亲妈勒索 他家还有俩孩子,他们要是出事了,孩子们怎么办? 王军看他们有心没胆的,在心里骂了几句。 “如果你们怕出事,可以把罪名都扣在我的身上。 我一个农村人,大不了我跑回乡下,谁也找不着我。” 他说到这份上,孙武夫妻俩嘀咕了一阵。 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他们负责把他妈和孩子骗出来,其他的事可就与他们无关了。 徐青两人商量好,点了点头。 孙武咳了一声,假模假式说:“可是我们帮你,有什么好处啊?” 徐青跟着说:“对呀,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事可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落了个人贩子的罪名。 总不能让我们白白付出吧。” 王军抿了抿嘴:这样吧,我拿了东西分你们一半。” 两口子面露喜色,一半也不少了。 他们现在也缺钱,孩子要读书,他们要买房子做生意,没本钱根本不行。 孙武痛快说:“行,我可以骗我妈带孩子出门。 但是你要记住,威胁苏樱得的东西要分我们一半。” “放心吧。” 王军看出这两口子是贪得无厌的。 这样就好办多了,只要给他们钱就行。 这王军在乡下本来就犯过事,几进宫的人了,做事当然不会像他们一样畏畏缩缩。 来到这,他发现城里来钱比乡下更容易。 平时在乡下顶多偷鸡偷粮。 在城里可不一样,这里多得是像苏家这样的大肥羊。 等绑了苏家的人,他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东西到手了他就跑回乡,还有两个人替他顶罪,一举两得。 孙武夫妻俩不知道王军打的算盘,觉得有好事落在他们头上来了。 不仅能拿回他们卖房的钱,还能分到苏家的财产。 实施绑架的人可不是他们,他们只负责把人骗出来。 双方各怀鬼胎,开始实施绑架大计。 按照计划,孙武再给他妈写了一封信。 这回为了确保信能够到他妈手里,王军打算把信交给他婆娘,让她把信带回去。 这样就不会出错。 他们计划先把付珍骗出来,孩子一直都是付珍带,她大概率会带着孩子。 到时候就把一老一小直接带到王军的租房关起来,再问苏樱要钱。 计划天衣无缝,就差把信送出去了。 张阿姨今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老大回来问起刚才的事。 她趁付珍不注意,把昨天剩下的菜拿出去扔处理掉, 付珍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注意张阿姨什么时候出去的。 张阿姨提着一袋烂菜叶子来到垃圾台,看四下无人,扔了出去。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人发现。 谁能想到那么远的市场还会撞见老大。 看来他们的生意还挺大,周围几个菜市场都摊位。 现在虽然不允许做生意,但在固定的时间摆摊补贴家用是没人管的。 他们夫妻俩就抓住这个漏洞卖青菜。 不过和国家政策相违背,想赚大钱那是天方夜谭。 张阿姨正想着怎么应付老大,忽然,她手臂被人扯了一把。 她刚想呼救,回头一看是王军,她火都来了:“你要死啊?不会吱一声?” 王军嬉皮笑脸:“你怎么能诅咒自己男人呢?” 张阿姨想起买菜的钱,对他没有好脸色:“走开,我要回去做饭,别耽误我时间。” “等等。”王军拦下她:“我有东西给你。 这是我刚才路过苏家大门捡到的,应该是给你雇主的。” 张阿姨接过信,上头落款确实是付珍。 她嘴里嘟囔:“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怎么有这么多的信?”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男人:“你怎么会这么热心?还给特意来送信?” 王军平时才不会管别人的事,看到东西不踹一脚就不错了。 还能那么好心给人送回来? 王军骏心虚的抓了抓脸:“那不是你在这家做事吗?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你的雇主对你有个好印象。 你怎么不理解我的一片心意呢?” 张阿姨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那还能有假,你要是不信,我把这封信送回原位行了吧?” 说着王军佯装要夺回信。 张阿姨躲过去:“行了,相信你一回可以了吧。 你以后最好都保持这样。 还好,赶紧去找个活干,把钱还上。 这个月我还能应付过去,下个月我坚决不会再给你钱了。” 王军笑得神秘:“放心,下个月我就有钱了。 别说还钱了,我还能给你更多。” 张阿姨一头雾水:“下个月你哪来的钱?” 王军拍了拍胸膛:“别管我哪的钱,总之你相信你男人,我绝对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只要她把信送到付珍手里。 张阿姨还真的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不过到底还是要给男人面子。 “你最好是说真的,赶紧把钱还回来。” 这边孙武远远望着他们,急得抓耳挠腮的:“他们两人说说什么呢?听不见啊。” 徐青撞了撞她的肩膀:“他爹,一个陌生人的话咱们能相吗?” “现在不是没办法吗?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和他合作咱们也不亏,事都是他做的,咱们只管分财宝。” 苏樱下班去了一趟供销社,给孩子买了城里最时兴的玩具。 这个七巧板能够锻炼孩子的大脑。 她家新新孩聪明,肯定玩得好。 刚来中医院,她忙得团团转,有点忽略孩子了。 她这也算是给孩子补偿吧。 回到苏家附近,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樱看清人,走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哎呦!” 孙武没反应过来,就被踹到了墙角。 “谁啊,谁踹我!” 孙武回头一看,气焰立马消了一半:“苏樱!你干什么你?无缘无故踹我。” 苏樱盯着他们夫妻俩:“你们来这干什么?” 徐青扶着孙武后退两步:“怎么了,你这是你家?我们不能来这啊?” 苏樱点头:“你说对了,这还真是我家。 看了没,围墙这一片都归我家管,赶紧滚!” 徐青底气不足说:“那都是以前了,现在还能一样吗?你家都被查封了,现在是政府的地。” “现在我还是房子的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在这唯一熟人不就是姨妈吗? 怎么,又想到什么好方法要钱了?” 第397章 被人盯上了,危机四伏 苏樱可太了解他们了。 他家孩子被开除,夫妻俩又有了新的想法,又想来找事? 孙武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苏樱,你别太过分!你害得我家孩子被开除,现在连我们到这附近来你也不允许吗?” “就是不允许,禁止你们出现在我家方圆十公里之内,赶紧给我走。” 苏樱带着厌恶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张阿姨在后门依稀听见那边有争吵声, 正想上去看究竟。 王军把人拦下了:“哎,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吵架你就别去了。 那是人家家里的事,万一有什么你不适合听的,对你的工作也不好。” 张阿姨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她还是出来扔烂菜叶子的,让人发现就遭了。 不过她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行了,别管那么多,赶紧回去做饭吧。” 王军推着张阿姨的的后背往回走。 张阿姨回头告诫他:“你也赶紧找工作,把钱还回来,听没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 苏樱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孙武夫妻俩:“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走。 以后再看见你来这蹲守姨妈,就不只是让你们的孩子进局子,你俩也逃不过!” 孙武夫妻俩来这肯定没什么好事,见到他们就打就对了。 孙武夫妻俩瑟缩着后退两步。 苏樱可是个狠角色。 孩子们已经被她害得退了学,她要是再对付他们,他们可抵挡不住。 况且他们现在还有计划,要是让苏樱发现了,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夫妻俩你扯我扯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苏樱看着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气。 不行,得回去和姨妈说一声,以后要多注意。 恐怕这两人还会继续来纠缠。 苏樱赶跑了人,往大门方向走去。 半路,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 这模样反倒引起了苏樱的注意,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正巧也回头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男人心虚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苏樱眉头轻皱,她有那么可怕?一个陌生男人看见她都战战兢兢的?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 “苏樱。” 回到院外,她被隔壁的周舒兰叫住。 苏樱走到周舒兰家铁门外:“周姨,怎么了?” 周舒兰看了一眼门外,把人拉了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周舒兰将刚才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苏樱。 苏樱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有人在她家附近蹲守?这还得了? 她和周舒兰求证男人的特征,这不是她方才撞见的男人吗? 光天化日就敢来踩点、蹲守,胆子也太大了。 因为前几年的动荡,别墅区早就没了安保。只有街道办的偶尔来巡逻。 街道办也是一群大姐大妈,有危险她们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被人盯上可没法逃脱。 周舒兰给她出主意:“这样吧,你赶紧请个保镖回来,起码能震慑不法分子。” 苏樱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找人帮忙。” 原本她想等到和江季言联系上,让他帮忙找人的。 现在事态紧急,来不及等江季言了。 她想起江季言说过,他不在家时,有事可以找小朱帮忙。 小朱也是部队的人,找个信得过的退伍老兵应该不成问题。 苏樱不敢再耽搁,立即借用周舒兰家的电话,给小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小朱听了苏樱的请求,二话不说答应了。 “嫂子,你别着急,我什么都没有,战友多得是。 你等着,我明天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苏樱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连忙跟小朱道谢:“那多谢你了小朱,我等你的好消息。” 涉及家里人的安全,她半点都不敢马虎。 江季言不在,她一定要把孩子给看好。 和小朱约定好时间,苏樱就挂断电话。 事情安排好,苏樱和周舒兰都松了一口气。 张阿姨被王军推着回了家,她来不及不关心苏樱在和谁起了争执。 要是有事苏樱回家肯定会说。 张阿姨拿着信件进来,递给了付珍:“付姐,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是给你的。” 进门之前,王军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把信交给付珍。 她虽然疑惑,还是照做了,这信本来也是给付珍的。 她没说信是王军捡回来的。 苏家人不知道她男人也来了城里,她刻意瞒着的。 怕说出来苏家人觉得她拖家带口的,干不好活,再把她辞了。 索性她就不说了。 付珍看见她递过来的信,心一惊,怎么又来了一封信? 付珍接过信,没急着拆开,而是看向张阿姨:“他们快回来了,开始做饭吧,处理鱼也需要时间。” 张阿姨点点头:“行,那我回去做饭去了。” 张阿姨也没问她信封上的内容,回厨房干活去了。 等人一走,付珍脸色变得凝重,这才拆开信件。 看见里头的内容,她更是一头雾水。 信里不再是满纸怨恨,不再一味要钱。 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只让她出去和他见一面。 逆子还保证,不再提起从前的事。 毕竟是母子一场,他要求见她一面,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但是付珍太了解她儿子了,难道就真的只是想见一面吗? 她可不觉得逆子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 毕竟当初还想要她的命。 但是不见他一面,他们会一直纠缠,永远没办法摆脱他。 不如一次性把问题解决的好。 见一面就见一面? 苏樱解决了保镖的事情,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只等着小朱明天把保镖请到家里来。 这样她能安心的去上班。 否则她也不放心把孩子们留在家里。 她想不通,他们刚搬回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对外,他们是被清算过的资本家。家里一贫如洗,谁会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还有,来到门口转悠的男人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孙武夫妻俩请来对付她的? 这个想法她很快否决了。 那夫妻俩自顾不暇,没胆也没这闲钱雇人来捣乱。 她在明,敌在暗,一切只能静观其变。 这事不能直接告诉家里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家里被人盯上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只能委婉提醒他们。 苏樱回到家,暂时放下这事,推开客厅的门:“新新,妈妈回来了。” 第398章 这回由她保护家人 正在推着代步车走路的小捣蛋听见声音,车子一扔,跌跌撞撞奔向妈妈。 “妈妈妈!” 苏樱连忙蹲下接住孩子:“我们新新真棒,走路稳稳的。” 新新嘿嘿一乐,糊了妈妈满脸的口水。 苏樱也不气恼,在孩子脸上香了几口。 一整天没见,她想孩子得紧。 把孩子抱起来。在沙发坐下,她这才拿出给孩子买的玩具。 新新立即被上头花花绿绿的图案吸引,眼前一亮。 苏樱柔声说:“这是妈妈给你买的七巧板,喜不喜欢?” “喜喜。” 这孩子吐字越来越清晰了,虽然还是不太能连起来,但是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苏樱心都软了。 付珍看着母子俩玩得不亦乐乎,几次欲言又止。 她本想和苏樱说收信的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樱察觉到不对劲,回头问:“姨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付珍看到外甥女脸上的疲惫,心疼得不行。 哪里还愿意拿那逆子的事来烦她? 她笑了笑:“没事没事。” 她方才嘱咐过张阿姨,收到信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她们, 这事就让她来解决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苏樱这孩子在保护她。 她是长辈,该由她来扛事了。 苏樱觉得姨妈今天很奇怪,她明显有事瞒着她。 不过姨妈不说,她总不能逼着姨妈开口。 她正想提醒姨妈最近外出要注意安全。 门口传来陈芳一家的声音。 陈芳夫妻接孩子放学回来,正巧外头下了雨。 这几天降了温,如今又下雨,快冷到人骨头缝里了。 俩孩子冷得直打哆嗦,嘴唇都白了。 张阿姨连忙把煤火烧起来,让孩子烤火暖暖身体。 一家四口烤了十几分钟火,身体才回暖了。 新新皱着小眉头,一会摸摸这个的手,一会摸摸那个的手。 把自己给冰着了,立即扎进妈妈的怀里取暖。 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陈芳捏了捏新新的胖手:“最近天气冷,新新也不能出到外头玩了,是吧?” 新新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可是很严重的。 他好几天没能到花园玩他的小推车了,只能在客厅玩。 幸好家里客厅够大。 苏樱笑得宠溺,这孩子怎么那么可爱呢? 陈芳想到什么,问苏樱:“准备过年了,咱们也得开始准备买年货了。 对了,季言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老大跟着说:“是啊,他出去得有一个星期了吧。 能赶上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苏樱拍着抱着孩子的后背,缓缓说:“他应该能在年前给赶回来的,不用担心。” 她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江季言外出时说过,大概半个月能回来。 算起来也快回来了。 苏樱理解他的工作,他在外头为国家人民奋战,她不能拖他的后腿。 陈芳和老大也商量过了,今年是不会回桃花村过年了。 按理说快到年节,无论在哪讨生活,都想着回家一家团聚。 但是那个家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以后估计都不会再回去了。 毕竟他们把房子给卖了,和公婆也闹掰了。 想到这,老大不免的惆怅。 他是家里的老大,对那个家还是有惦念的。 陈芳气得捅了捅他的腰:“你不会是想回去吧? 孩子老婆在哪,哪就是家,难道你还得回去被你父母奴役? 你要是好日子过够了就回去。” 老大不敢说话,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回家招惹他们,这不是揽事上身吗? 苏樱当然也更愿意他们留在城里过年。 要是他们真的这么拎不清,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迫不及待回去找江家老两口。 那她才真是看错他们了。 看人齐了,苏樱叮嘱大家:“快过年了,最近大伙外出都要多注意安全,孩子们没事就别出去了。” 陈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孩子们也放寒假了,正好在家里和弟弟玩。” 大伙都知道,年关嘛,这节骨眼最容易出事。 这年头大家生活水平都不高,甚至有些人家里还是挺困难的。 到了年关没有钱买年货,总会有人想走捷径。 他们从村里出来的,见得更多了。 孩子还在,苏樱提醒到这儿就没继续往下说,怕吓着孩子, 等明天小朱把安保带来再和他们说吧。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张阿姨把菜给端上来就回了厨房。 她是不跟他们一家同桌吃饭的。 张阿姨也不是第一回做保姆了,有些规矩她还是清楚的。 苏樱也不勉强,何必让大家都不自在。 她交代张阿姨做饭菜多做一人份,家里不缺那点饭菜。 张阿姨今天更是不敢和他们的多说话,战战兢兢上了菜就躲回厨房。 生怕老大问起农贸市场的事。 不过幸好他全程没提这事,兴许他已经忘了。 张阿姨如释重负,心里踏实多了。 老大夫妻俩吃过饭,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孩子们在整理寒假作业,陈芳忙着翻看孩子这一个学期的报告手册。 忽然,老大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拍脑袋说:“哎呀,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芳被他吓一跳:“什么事啊?一惊一乍的。” 老大在她旁边坐下,说:“我今天在城东的农贸市场碰上张阿姨了。 忘了提醒她,以后不用去这么远的地方买菜,就在咱们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就成。 那边的菜都是别的地方卖剩下送过去的。” 陈芳合起报告手册,满脸不解:“她怎么会跑那么远去买菜?” “兴许是刚来城里,不认识路。”老大说出自己的猜测。 陈芳摇头:“不对,她以前不是在这做过保姆吗?哪里有菜场她怎么会不知道?” 老大觉得她多想了:“兴许以前跟现在不一样呢。” 陈芳迟疑的“嘶”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记得上回咱们在菜市特价处理的青菜吗? 我就觉得张阿姨有些眼熟,她是不是跟咱们买过菜?” “应该是你认错人了,苏樱给她的买菜钱不少,她怎么会买特价处理的菜。” 陈芳听了老大的分析,觉得也有道理。 特价处理的菜不新鲜,家里还有孩子,可不能多吃。 “明天你再提醒提醒张阿姨,特价的菜可不能再买了。” 第399章 做儿子的能伤害亲妈? 付珍自从收到不孝子的信,夜不能寐。 她犹豫要不要去赴这个约,又怕中他们计。 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碌得很。 陈芳两口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快过年的原因,合作的单位增加了蔬菜订购量。 甚至从前没有合作的单位也向他们预定蔬菜。 苏樱就更忙了,不仅要上班,还要到空间去种菜。 她收到消息,这段时间个人承包土地的政策有放宽的迹象。 苏樱知道,时机到了。 她一个人种菜确实吃力,要是能承包土地,雇人种菜,她效率会更好。 能合作的单位就更多。 如今政策还没正式出台,最好能拿下好地段。 先人一步种菜、养殖,抢占市场。 家里大人都忙碌起来,付珍的心思都在家里三个孩子身上。 还真的没空去见孙武那逆子。 孙武夫妻俩急得团团转,他们还等着拿钱过年呢。 徐青抱怨:“我就说这招根本不管用,人影都没见着。” 孙武挠了挠头:“没理由她连我死鬼爹都不在乎啊。” “是不是她早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了?” 夫妻俩合计半天也没合计出个所以然。 干脆找到王军一起商量。 王军的焦急不比他们少,他媳妇儿这边催着要钱。 没几天就过年了,家里老人孩子还等着钱买年货。 孙武想到什么,对王军说:“你媳妇不是在苏家做保姆吗? 让你媳妇给我妈带话,这回说得严重些。 他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你媳妇肯定也能说得上话。” 王军面露犹豫神色,他媳妇肯定不会愿意帮他。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要是再见不到人,等苏樱察觉了,他们就更别想把人骗出来了。 王军最后还是找到了张阿姨。 张阿姨一听说这事,二话不说就拒绝:“这不是骗人吗?我不干!” 王军把人掰回来:“你听我说,那是她儿子想见她。 你只要把话带到,她儿子就给我们一笔钱。这多好的事啊,咱们为什么不答应?” 绑架的事是不能告诉她的,就她那胆小怕事的性格,指定不会同意。 张阿姨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到苏家也有好几天了,知道付珍和她儿子闹了矛盾。 人家要是想见早就见面了,还用她帮忙带话? “人家母子俩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更何况我就是个保姆,她能听我的吗?” “她儿子是真心悔改,想见母亲一面,你就帮帮忙吧。 只要把人给叫了出去,我就有钱还你了,你这个月不就有钱买菜了吗? 还有,已经快到过年了,得到这笔钱,咱俩也有钱回家过年了。 咱们过年得给孩子和老人买新衣服不是? 难道你要看着孩子过年羡慕别人吗? 孙武说过了,只要我替他办完了这件事,他就给咱们丰厚的报酬。 我们能赚钱,人家母子俩也和好如初了,咱们还算是做善事了。 这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呀啊。” 王军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想起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张阿姨没了刚才的坚决。 大过年的,家里的孩子孤苦伶仃。 她心里也不好受。 要是王军这回能赚一笔钱,家里的生活也能好过一些。 张阿姨让王军保证,不会做出伤害付珍的事,她才会同意。 王军对天发誓,不会有危险:“人家是母子俩,做儿子的怎么会做出伤害亲妈的事?” 为了给家里赚一笔钱,张阿姨同意帮他们传话。 苏樱今天原本和小朱约好,带保镖上门。 不过小朱那边临时发生状况,得晚上才能到。 正巧苏樱上午出去看一块地,那块地是城外最好的,好几个人竞标。 她自然不愿意错过。 出门之前,她特意叮嘱姨妈,让她这几天最好留在家里。 这两天她看出姨妈心事重重,像是有什么瞒着她。 “姨妈,有事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咱们一起解决。” 付珍笑得勉强:“我没事,你忙你的事去,不用担心我。” 苏樱最近那么忙,她都看在眼里,这些事,她打算自己解决,尽量不让孩子操心。 “没事就好,昨天我在门外见到孙武夫妻俩了。” 付珍一听,神情激动起来:“他来做什么?他不会又欺负你了吧!” 苏樱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有,只是我看他们有些不安分。 他们的目的肯定是从你这里拿钱,所以这段时间你多注意。 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做出对你不利的事。” 她猜姨妈这两天的心事肯定是孙武有关。 付珍双手紧紧扣在一起,这个白眼狼怎么对她,她都认了。 但是不能伤害苏樱!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难道真的只为了逼她去见他们吗? 苏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姨妈?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保镖了。 下午人就能来。以后孙武两人别想靠近我们家。” 付珍挤出一丝笑容:“好,你放心,我一定要照顾好孩子的。” 苏樱嘱咐好姨妈,这才放心出了门。 张阿姨在厨房一直注意着苏樱两人。 苏樱出门后,张阿姨摸上了楼。 心里想着王军教给她的话术,敲了敲付珍的房门。 第一次亏心事,她的心快从胸膛跳出来了。 付珍刚哄新新睡着,正给孩子缝衣服。 听见敲门声,轻声让人进来。 看见是张阿姨,她放下针线,问:“张阿姨,有什么事?” 张阿姨暗暗掐了掐手心:“付…付姐,我刚才出门,碰见你儿子,他让我给你带个话。” 付珍脸色一白:“他让你带什么话?” “他让你今天去见他,不然他就到陈芳他们的蔬菜摊去闹。 闹得他们做不成生意。” 张阿姨快速瞄了她一眼,低着头。 老大他们做生意的事情是张阿姨告诉王军的。 原本只是夫妻俩之间的闲聊,如今却被王军利用来威胁付珍。 付珍脸色都变了,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针线落地。 她不怕自己受罪,只怕连累身边的人。 这两个孽障竟然把主意打到老大他们的蔬菜摊上去了。 年关将至,蔬菜摊正是好生意的时候。 被他们这一闹,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她怒火中烧,刚想骂出声。想起床上熟睡的孩子,又忍了下来。 她压低声音问张阿姨:“这事除了我,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第400章 绑架亲妈 张阿姨连忙摇头说没有:“我在门口遇到了他,他就让我带这句话给你。 想着他是你儿子,都是一家人,所以就…” 张阿姨看付珍脸色都白了,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明知道这样不对,她还是帮着传话。 她也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做,她过年就没钱给家里的孩子老人买新衣服。 甚至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她不忍心让孩子眼馋别人。 农村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很善良淳朴,那些踩高捧低的人也不在少数。 家里的条件不好的孩子在村里容易受欺负。 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她男人赚钱了。 何况只是让付珍去见一见她儿子,不是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这样她男人就能得到一笔钱。 只是去见一面而已,能有什么事? 她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看着付珍的反应,也不知道对方是信了还是不信。 付珍脸黑如墨,这回他们连写信都不写了,竟然直接拦住了张阿姨让她带话。 相比信上冷冰冰的文字,话从张阿姨嘴里转述出来,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她不相信孙武真去扬了她死鬼老公的骨灰。 但不敢赌他会不会去找陈芳夫妻俩的麻烦。 付珍不能看着孙武去破坏他们的生意。 陈芳他们在城市生活不容易,就靠菜摊养家糊口。 加上大丫二丫的事,付珍本来心里就过意不去。 这次孙武再因为家里的事,去破坏陈芳的生意,她就太对不起陈芳一家了。 她咬了咬牙,问张阿姨:“他们有没有说在哪等我?” “他们在红灯笼巷。” 红灯笼巷付珍知道,就在筒子楼附近的平房。 张阿姨低着头不敢看付珍,她既心虚又愧疚。 心里不停给付珍道歉。 付姐,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过去就能跟你的儿子和好了。 母子哪有隔夜仇啊? 认回儿子,我们也能得到钱,一举两得。 付珍不知道张阿姨心里所想。 她决定去见一见那两个不孝的东西。 他们不就想要钱吗?给点钱了事,他们就不会再来打扰了。 一直被他们缠着也不是个事 付珍把孩子交给张阿姨,打算出门:“张阿姨,我出去一趟,你帮忙看着孩子,” 张阿姨忐忑不安:“付姐,你是要去见你儿子吗?” 付珍点了点头。 张阿姨心中一喜:“太好了!” 随后她觉得自己表现太过兴奋,拼命压下心里的激动。 “付姐,你们母子有话还是说开的好。 你放心,我一定把孩子给你看好。” 付珍疑惑的看了一眼张阿姨,怎么张阿姨对这件事情这么关注? 不过她现在已经被那两个不孝的冲昏了头脑,顾不上分析张阿姨的不妥。 她把孩子交给了他,就出了门。 张阿姨送她下楼,看着她出门之后,立即拨了一个电话。 这是她和王军商量好的。 只要人一出门,就立即给他们打电话。 王军三人守在邮局等电话,确定付珍出门,三人立即回家布局。 王军挂断电话之前,问:“桂花,孩子是你在看着吗?能不能…” 张阿姨态度强硬:“别想打孩子主意!大人的事牵扯孩子,太缺德了。” 他原本想要张阿姨把孩子带出来,这样他手里就多一个筹码。 但是张阿姨也是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把孩子交出去呢? 虽然不知道王军想做什么。 但是不管他有什么计划,都不要牵扯到孩子,这是她的底线。 王军暂时说不动他媳妇儿,只能先跟着孙武夫妻俩回灯笼巷。 今天势必要把人绑了,把东西拿到手! 孙武提前把两个孩子送到了他们姥姥家,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等拿到钱了之后,他们两口子出去躲一跺,过了年再回来,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王军藏在屋里,只等着付珍上门。 孙武两口子在客厅来回走动。 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把人给找来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等人来了就能要回卖房子的钱,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孙武,开门!” 是付珍的声音。 孙武夫妻俩对了个眼神,连忙上去开门。 只见一脸愤怒的付珍站在门口,瞪着他们两人。 孙武满脸堆笑:“妈,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巷子里有邻居走过,他不好直接动手。 付珍没打算进去,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三番两次的纠缠到底想做什么? 不就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但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去找苏樱他们的麻烦。 我们母子情分到这里也结束了,你们死活和我无关!” 孙武看了看周围驻足的邻居,难得低声下气说:“妈,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在外头让人看笑话。” 他的目的就是把人给骗进门。 在门口让人看见,有心的人去报案就不好了。 付珍冷笑出了声:“你还怕人笑话?你做了那么多事,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要脸了。 我今天就带来二百块钱,我能给你们只有这些,多余的你们也别想要。 拿了这二百,别再去打扰苏樱和孩子们,也别想去破坏老大两口子的生意。 否则的话,我让你们连这二百块钱都拿不到!” 站在在孙武身后徐青眼睛瞪圆,怒气冲冲走出来:“你卖房子的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就给我们二百块? 你儿子还有你孙子,在你心里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是不是钱都给苏樱了?你们耍我们呢?” 原本徐青还不忍心绑她婆婆,现在她一心只想把钱要回来。 那可都是他们的钱,不能便宜苏樱。 “我有多少钱都是我的事,没有给你们的道理。 只有两百,你们爱要不要!” 说着付珍扔下两百块,转身就走。 孙武夫妻俩怎么可能会让她走。 两人左右瞧了瞧,看热闹的邻居已经离开。 他们对视一眼,追上付珍,一人抓住她手臂,一人捂住她的嘴巴,把人往屋里拖。 付珍脑子一片空白,随后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两个大逆不道的,竟然跟她动手! 孙武两口子把人拖回客厅,按在椅子上。 徐青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人五花大绑。 付珍终于能说话,她大声喊:“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快放了我! 你们这是绑架,你们知道吗?这是违法的!” 第401章 想把孩子抱走 孙武边打绳子死结边说:“看你说的,请自己的老娘回家,怎么能叫绑架呢? 妈,你在外面也野够了,该回家了。 原本想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听,非是让我们把你“请”回来。” “废话少说,立即给苏樱写信,让她拿钱来赎人” 付珍闻声回头,只见房间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 付珍这才明白过来,孙武是和人串通好了绑架她的。 她就说这两个蠢的不至于能想出这种办法。 “这是谁啊?你们两个敢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干违法犯罪的事。 你们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吗?” 王军被骂了也不恼:“我什么人你不用管了,想活命的话,就赶紧给苏樱写信。 让苏樱拿钱来赎你!” 付珍上半身被绑着,手是可以活动的。 她拼命地挣扎,用手去扯身上的绳子。 绳子纹丝不动。 她也够不到后面的绳结,慢慢绝望了。 她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不该冲动来见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太了解她的儿子,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他们再多,他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急得眼眶通红:“你们两个混账,我是不会给苏樱写信的。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杀了自己的亲妈,一切都结束了!” 她拖累苏樱的够多了,就让她去了吧。 以免这两个不孝的拿她来威胁苏樱。 王军一脚踩着凳子,露出得逞的笑意:“老太太,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是请你回来做客的,怎么会伤害你? 放心,你只要帮我们写封信,告诉苏樱你现在的状况。 让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给我们送来,我们自然就会放你回去团聚了。 大过年的,我们也不想闹出什么事来。” 孙武哄着她说:“对,妈,你让苏樱把卖房的钱拿回来,再给我们送几样值钱的东西。 苏樱好歹住着那么大的房子,总不能还在乎那一点东西吧? 你帮她这么多,难道让她来赎你,她会不愿意吗?” “呸!你给我闭嘴!”付珍气得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不孝的东西,绑自己的亲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们小心天打五雷轰。 你们死了这条心,我就绝对不会给苏樱写信的!” 孙武气急败坏:“这可由不得你,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有办法联系苏樱。 用你身上的东西证明也一样。” 付珍浑身颤抖:“你这个畜牲,你这丧心病狂的东西。 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把你给掐死了,把你们养成这样,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孙武对她的骂声充耳不闻,赶紧拿来纸笔给苏樱写信。 信由王军送到苏家。 他婆娘在苏家,倒是方便他做事。 他心想着把苏樱的孩子一并抱走,有了孩子,还怕苏樱不妥协? 苏樱处理好了土地的事,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赶。 她和小朱约定在路口碰面。 这几天她明显察觉出姨妈的不对劲,等请了保镖,让人看住她,别出什么事才好。 回到苏家附近,小朱已经在路口这等着她。 小朱带来的是他以前的战友,这位战友可是获得过国家表彰的。 因为伤病原因,不得不提前退休。 小朱给他们互相介绍:“嫂子,这是老穆,穆铁,以后就由他保护你们的安全了。” 穆铁长着一张国字脸,面相忠厚,一看就是老实可靠的人。 苏樱和穆铁握了手:“穆同志,以后我们一家的安全就拜托给你了。” 穆铁点了点头:“应该的。” 苏樱回头对小朱道谢:“小朱,多谢你了,你真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小朱摆了摆手:“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和江哥是战友,是兄弟,你是我亲嫂子。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这些见外了。” 小朱还有其他的工作,三人寒暄了几句,小朱就先行离开了。 苏樱带着穆铁往家中走。 她心里惦记着姨妈和孩子,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边王军揣着信,再次来到苏家门口。 他早就摸清楚苏家的底,苏家如今只有三个孩子和他媳妇在。 张阿姨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见是王军,她快步上前:“你来干什么?” 王军示意她打开铁门:“主人家不是不在家吗?开门让我进去逛一逛。” 他长着趁苏家大人不在,进去直接把值钱的物品带走。 直接省去勒索那一步。 拿了东西他马上离开棉城,还不用跟孙武两口子分。 张阿姨压着声音说:“一会主人家就回来了,你进来逛什么?让人发现怎么办?” 王军脸色一沉:“你看不起你男人是吧?怎么,觉得你进城里做保姆了?我给你丢人了? 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就想进去涨涨见识不行?” 张阿姨心软了,她最看不得男人这样贬低自己。 也怕男人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她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铁门:“那你答应我,逛一圈你就走,别上楼…” 张阿姨话还没说完,王军就推开门闯了进去。 她扯着王军的胳膊:“哎,你干什么呢?动作轻点,会吓到孩子们的。” 大丫二丫正在楼上写作业,新新还没醒。 动静大大肯定会吵到孩子。 王军一把推开她的手:“我是你爷们,进来参观参观还怕谁发现? 难道我见不得人吗?” 他穿过花园,大摇大摆往客厅去。 “这是人家家里,你注意点规矩。”张阿姨追上去把人拉回来。 “王军,你给我站住你!” 王军挣脱她的手,直往里冲。 推开客厅的门,他眼睛都看直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的房子。 果然不愧是资本家住的地方。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问题了。 客厅虽然豪华,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摆件都没有。 不对啊,怎么穷成这样? 值钱的东西肯定藏起来了,他转身往楼上去。 张阿姨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楼上那是主人家的卧室,你不能进去。” 三个孩子还在楼上,吓着他们怎么办? 张军去的就是主人家的卧室。 他一把甩开了张阿姨:“放手,我就看看。” 张阿姨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摆:“王军,你不是想进来看一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402章 他要伤害孩子! 王军也不隐瞒了:“老实告诉你,我就想来捞点钱,这样咱们就有了钱过年了。 别说有钱过年了,咱这辈子都不缺吃穿了。” 张阿姨双眼陡然瞪大,满脸震惊:“你疯了?你这是入室抢劫,要吃枪子儿的!” 她这才明白,王军根本不是好心送信,是故意把付姐支出去的。 他利用自己进来偷东西! 王军扯回外套衣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迟了吧? 我告诉你,别看以为你是我娘们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有了钱了,还怕没有婆娘?再换一个年轻漂亮的就行。 张阿姨心都寒了:“我今天死都不能让你上楼。” 房间里大丫二丫听到楼梯的声音,打开一条门缝偷看。 看到一个男人和阿姨打起来了。 是坏人! 大丫连忙扯回妹妹,把门反锁。 新新则是被声音吵醒,“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大丫牵着二丫,爬上床护着新新,两人瑟瑟发抖。 苏樱回到家门口就发现不对劲,铁门没关,依稀还听到孩子的哭声。 “不好,出事了!” 穆铁嗅觉比常人敏锐,他越过苏樱冲了进去。 苏樱紧跟其后。 刚进去客厅,就看到张阿姨从楼梯滚了下来。 “张阿姨!” 苏樱跑上前扶起张阿姨:“张阿姨,你没事吧?” 楼梯上的男人看见他们,脸上流露出惶恐神情,转身就楼上去。 抓住屋里的三个小崽子,他就能全身而退! 张阿姨指着王军:“快抓住他,他要上去伤害孩子!” 穆铁大哥两三步追了上去,赶在王军拧开房门之前把他给拿下。 王军拼死挣扎,但他的力气在退伍军人面前不值一提。 苏樱跑了上来,踹了他一脚:“你哪来的?闯进我家想干什么?” 穆铁眼尖看到他怀里露出的信封,抽了出来递给苏樱。 苏樱打开一看,瞳孔猛然收缩,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揪着男人的领子,厉声质问:“你们把我姨妈给绑走了?她人在哪?” 王军嘲讽笑出声:“你不拿东西出来赎她,我是不会告诉你人在哪里的。” 苏樱脸色铁青,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敢威胁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张阿姨不顾流血不止的额头,冲上来捶打着王军:“你赶紧说实话!你想吃牢饭吗?” 苏樱疑惑回头:“张阿姨,你跟他认识?” 张阿姨捂着脸呜咽:“我对不住你啊,他是我男人… 他跟我说只是进来参观参观,我就带他进来了。 他们把付姐骗到红灯笼巷子,绑架了她。” 王军不知悔改,歇斯底里喊:“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为了一个外人阻拦我发财,那就别怪我了。 我一个男人想做点大事有什么错? 就差一步了,只要把她的孩子带走,就什么都有了,你非要阻止我!” 他刚才就该狠心一点,早早把她推下楼梯。 这样她就没法阻止他,他也能趁着苏樱回来之前把这孩子带走了。 就差这一步了! 苏樱听见这人打她孩子的主意,心头一凛,抬手又给了他两耳光。 “还敢动我孩子,我要你命!” 大丫二丫听见她的声音,终于敢打开门出来。 “婶婶…” 穆铁提议:“苏同志,先去看看孩子,我把他送去公安局!” 大丫的呼唤和新新的哭声把苏樱的理智拉了回来。 她搂着大丫二丫回房,安慰道:“不怕不怕,坏人都被抓住了。” 新新坐在床上嚎啕大哭,看见妈妈,举手:“妈妈妈…” 苏樱心都要碎了,上前抱起孩子:“妈妈回来了,宝宝别怕。” 穆铁拽起地上的男人:“走,跟我去公安局!” “等等!”苏樱叫住穆铁。 她抱着孩子来到王军面前:“你现在告诉我人在哪里,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 张阿姨在一旁急得不行:“你赶紧把知道说出来,你想进公安局吗?” 王军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你们敢把我送进公安局,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人!” 苏樱上前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他痛呼出声。 “我家人要出了什么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阿姨转过去脸去不忍心看。 她不敢求情,她没这个脸。 穆铁带着王军去报案,苏樱却不能等着公安走流程再找人。 她怕姨妈会出事,得赶紧把人找到。 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张阿姨。 张阿姨瞒不住,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樱。 她哽咽说:“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绑架付姐,我以为他们是想和她和好,我才帮他们带话的。” 她要是知道王军会做绑架人的事情,她死都不会同意的。 他们家里虽然穷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要赚这份黑心钱。 家里孩子还小,他们夫妻俩要是进去了,他们可怎么活。 苏樱胸腔怒火翻涌,眼底浮起一层水光:“又是孙武那两个该死的!” 这回她不会放过他们! 这事也怪她,她明知道姨妈最近不对劲,却没有仔细问清楚。 是她疏忽了,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张阿姨无意中做了帮凶,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需要张阿姨的帮忙。 她把孩子送到隔壁周舒兰家。 苏樱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跟她说明:“周姨,能不能帮我暂时照顾三个孩子。 姨妈不知所踪,她很危险,我得把人救出来。” 她现在能信任的就只有周姨了。 周舒兰听说这事,扼腕叹息。 她曾经提醒过苏樱,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她连忙安慰说:“你别着急上火,放心把孩子放在我这。 他们是求财的,你姨妈一定会没事的。” 新新也知道妈妈要去做大事,流着眼泪看着她,没再闹。 苏樱心疼孩子,刚受了惊吓,妈妈又不能陪在他身边。 她亲了亲孩子的脸颊:“新新,妈妈要去把姨姥姥带回来,你乖乖的知道吗?” 新新懵懂的点了点头。 孩子不哭不闹,她心都要碎了。 她狠心把孩子交给周舒兰,转身就离开了。 妈妈的身形消失在花园外,新新这才哭了出来。 大丫二丫跟着抹眼泪。 弟弟这么听话,她们也不能拖后腿。 周舒兰看着哭成泪人的孩子,叹了一口气,掏出手帕给她们擦眼泪。 第403章 没脸见他们,寻短见 她身后的李阿姨血都凉了。 那张桂花可是她介绍到隔壁家去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隔壁家要是怪到她头上可怎么办? 张阿姨满脸是血,也不急着去处理伤口,而是跟着苏樱去往红灯笼巷。 苏樱原本是不敢再信任张阿姨的。 张阿姨神情诚恳:“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帮忙找人,将功赎罪吧。” 苏樱心想,她了解王军,兴许能帮上忙。 两人便一同去往红灯笼巷。 赶到孙武的租房,苏樱一脚踹开了大门。 可惜晚了一步,里头已经空无一人。 走进去一看,在地上发现了姨妈平时用的手帕。 看来人确实来过这,不过现在已经被转移走了 。 苏樱的心揪了起来,她转身出门,拦下路过的邻居:“有没有看到孙武夫妻俩?” 邻居被被冷不丁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刚才有个大婶来和他们吵架,徐青把围观的人都赶走了。 后续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了。” 徐青是出了名的霸蛮,谁敢看她热闹? 她骂骂咧咧的赶人,邻居自然就走了。 苏樱放开路过的邻居,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她也是急昏了头。 孙武能让王军去传信,肯定想到她会找来这。 想必在传信之前,他们就已经转移了。 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孙武会把人带去哪儿? 带着一个大活人,肯定走不远,就在附近。 孙武在棉城还有落脚点? 眼看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姨妈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苏樱懊恼,她紧赶慢赶雇了保镖,还是晚了一步。 一向坚强的苏樱,急红了眼眶。 她知道孙武这两口子有多狠心。 姨妈重病在身,他们就想着让她自生自灭。 现在为了逼她拿钱,指不定会怎么对姨妈。 后果她简直是不敢想象! 苏樱想起刚才王军对她说的那些话,兴许他早就知道人已经转移走。 料定她没这么容易把人找到,才敢那么嚣张。 甚至王军被押去公安局时,依旧不慌不忙。 他吃准苏樱会回去求他。 张阿姨用手帕捂着额头,走上来说:“他们肯定把付姐带走了。 我猜他们可能去了王军租的房子。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王军住的地方比这里还要偏僻,附近没有其他住户。 一般人不会到那里去。 那里比孙武家更适合藏人。 既然他们合伙绑架,人很有可能就藏在王军那儿。 苏樱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张阿姨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阿姨,快,带我去王军的住处!” . “这王军到底怎么回事?去送封勒索信,怎么到现在才不回来?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的,送封信而已,能出什么事? 这个点苏家没人,他估计在等时机。” 徐青急得在巴掌大的房间来回踱步。 迟迟等不来王军,徐青踢了踢孙武:“王军还没回来,不真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出去苏家看看。 万一他真让人逮住了,我们得赶紧转移。” 苏家离这不远,不是遇到事了,不可能耽误那么长时间。 孙武让她把人看好,出门打听情况去了。 这里臭气熏天,徐青一脸嫌弃的扇了扇鼻子,又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付珍,更是烦躁。 都是这人引来的麻烦。 付珍嘴巴被塞了破布条,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眼睛死盯着徐青不放,眼里恨意翻涌。 徐青可不会有半点心虚,只觉得绑得太迟了,早就该干这事了。 要不是因为她,他们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徐青指着椅子上的婆婆说:“你也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要不是你把钱都给了苏樱,我们的日子能过成这样吗? 要怪只怪你自己偏心。” 付珍流下绝望的眼泪。 儿女都是债,她生的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随她,全随了他们死鬼老爹。 当年孙武的爹在清算之前,偷了家里的仅剩的资产,连夜带着相好的跑了。 不料却被相好的设计,人财两空,还让人活活打死。 如今孙武夫妻俩是为了点钱财,把自己的母亲给绑架了。 他们孙家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她只能怪自己没教好他们兄弟。 她自己受罪就算了,还连累苏樱。 现在那封勒索信已经交到苏樱的手里了吧。 苏樱也许正在想方设法地凑钱来救她。 她宁愿苏樱不要管她了,让她去吧。 苏樱三番两次的提醒,让她不要理会孙武夫妻俩,她还是私自来见他们。 她没有脸见外甥女了。 这辈子,没办法见到苏樱,也见不到可爱的新新了。 新新长大后,会不会记得她这个姨姥姥? 付珍心中不免悲凉。 一切就到这里吧。 她看准了旁边的桌角,闭上眼睛,左脚用力踩在地上,右脚狠狠的一蹬。 整个人就往旁边栽去。 可惜她判断错误,撞偏了,脑袋一片眩晕。 没死成,额头撞出一个大包。 椅子落地的声响把徐青吓得跳了起来。 “干什么你?到这了还不安分!” 她伸手扯开付珍她嘴里的破布条:“你找死啊!撞下去你还有命吗?” 付珍艰难咽了咽口水,哑着声音说:“你们两个狗东西,还想拿我来威胁你们表妹。 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你们的愿的,你们杀了我吧。” 徐青奋力把人带椅子拖到角落:“你要死,也得等我拿了钱你再死。 你以为我想让你活着吗?你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你,我们能闹出这么多事来吗?”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狠狠泼向付珍:“你就算死了,苏樱也得拿钱来赎你的尸体。 这是你欠我们的,死了你也别想清静。” 徐青骂了一通,把布条重新塞回付珍嘴里。 她嘴里念叨着:“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安分,以为死了就能了事了吗?“ 付珍泪流满面,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被人绑在这,连死都死不了。 徐青剜了付珍一眼,继续注意外头的动静。 付珍被泼了冷水,额头的伤疼得紧,整个人晕晕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孙武慌乱不安的说:“不好了,苏家附近都是公安。 我看了一圈,没看见王军,就着急回来了。” 第404章 要杀亲妈灭口 徐青脸色骤然一白,神情变得慌乱无措。 她紧紧抓住孙武的手臂:“王军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们快把走吧,他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也逃不掉。” 孙武双腿直打哆嗦:“我们带着妈根本走不了多远。 现在天还没黑,出去肯定会让人发现。” 刚才把人带到这,是因为有王军帮忙,他们夫妻俩根本做不到。 何况他们也不知道把人带去哪里。 徐青声音有了哭腔:“如果把人丢在这里,她肯定会指控我们的,我们一样逃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不跑等着王军带人来抓我们吗?”孙武也没了法子。 徐青心一横,缓缓看向付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 只有杀人灭口,才能死无对证。 孙武猜到她的意思,心头一骇。 付珍瞪着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两个畜生,居然想杀了她。 她今天真要死在两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手里了吗?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只剩下沉沉的绝望。 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死在亲生儿子手里,这是她的报应。 她慢慢合上眼睛,等待自己的最终结局。 孙武后退两步:“她到底是我的亲妈,我怎么下得去手。” 徐青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一把:“你下不去手,死的就是我们。 你想想孩子们,他们才多大?要是没了爸妈,你让他们怎么办? 孩子们还在姥姥家,等着父母去接他们!” 孙武双手攥成拳,想起家里的孩子,又想到事情败露他们会有什么后果。 绑架勒索,肯定是要坐牢的,而且刑罚还不轻。 徐青把刀塞进他手里:“拿着,解决了她我们赶紧跑。” 孙武拿着刀的手颤抖不止,他慢慢挪动步伐。 虽然他以前也想过让付珍死,那是因为她病了,没几天好活了,让她在客厅自生自灭。 活几天都是她自己的命。 现在要他杀人,还是杀自己的亲妈。 真做了这事,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但是为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家,他只能牺牲亲妈了。 孙武喉头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对不住了,我送你下去见我爸。 咱们下辈子再做母子。” 付珍双目瞪圆,眼底一片猩红。 这辈子没福气,生了两个来讨债的畜牲,下辈子她不要再生这样的儿子了。 付珍绝望的闭上眼睛,在心里和苏樱告别。 “妈,一路走好!” 孙武闭着眼,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刀。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孙武手一抖,刀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夫妻俩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砰”的一声,门板被人踹开。 孙武夫妻俩看见门外的苏樱,满脸惊恐,她怎么找到这来了? 苏樱冲进房间,看到五花大绑,脸上还有伤的付珍 她目眦欲裂,怒火在胸腔燃烧。 上前一脚踹倒了孙武:“你这个狗东西,连自己的亲妈你都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人?” 徐青上来一把推开她:“这件事情还不是因你而起? 要不是你撺掇她卖房子,能有今天吗? 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陪她一起走吧!” 徐青两步上前把门关上。 跟着苏樱进来张阿姨瑟瑟发抖,劝他们:“你们俩不要乱来。王军已经进公安局了,他肯定会把你们供出来。 你们要是杀人,逃到天涯海角你们也逃不了。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公安同志不是吃素的,肯定能把你们抓住。” 徐青如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有杀人灭口。 已经被她们给看到了,放她们离开,就是放虎归山。 杀一个是杀,杀三个也是杀。 不如全部解决,这样就没人知道今天的事了。 孙武捡起刀,紧紧地攥在手里,刀尖冲着苏樱:“没错,你该死,这些都是你挑拨的。 你今天要是乖乖的把钱给我们送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偏偏赶尽杀绝,追到这来,别怪我不客气。” 苏樱看了一眼他颤抖的手,冷笑:“你觉得你们能杀了我吗? 这么多回,你们对上我,你们赢了吗? 劝你们乖乖的把刀给放下。 绑架勒索和杀人未遂哪个判得重,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付珍嘴里“呜呜”的冲苏樱说话,她嘴里塞着布条,含糊不清。 苏樱听出她说:“快走。” 付珍心提到嗓子眼,满眼焦灼与担忧。 小樱是个女人,怎么斗得过孙武夫妻俩? 况且徐青已经疯了,做事不管不顾。 万一要是伤了小樱怎么办? 为了她不值得啊!她不能再连累小樱。 苏樱给姨妈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知道姨妈现在肯定很自责,想让她离开,不想连累她。 但是姨妈是她的血亲,她不会在这种时候抛弃她的。 姨妈不听劝告来找孙武,那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家好。 苏樱不会因此怪她的,不会埋怨她。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付珍老泪纵横,心惊胆战看着苏樱,生怕那畜牲伤害她。 徐青拿起旁边的木棍,冲孙武喊:“别听她蛊惑,我们把人打死,抢了她的钱就跑。” 徐青怒吼着,挥舞着棍子朝苏樱冲过去。 “小心!” 张阿姨惊叫一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幕。 苏樱后撤一步侧身躲过,反手夺了徐青手里的木棍,朝她后背就来了一下。 徐青闷哼一声,直接软了下去。 张阿姨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敢呼吸。 苏樱看向孙武:“到你了,你想怎么躺下?” 孙武看着倒在地上的徐青,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打死了。 他喉咙滚了滚,压下心里的恐惧。 他不信了,他一个男人还敌不过她一个女人? 孙武大叫一声给自己壮胆,举着刀砍了下去。 付珍含糊不清喊:“当心!” 苏樱抬起棍子,对着他手腕狠狠一敲。 张阿姨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头皮一阵发麻。 苏樱上前再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倒了回去,正好压在了徐青身上。 刚醒过来的徐青又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孙武的腰本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这下他彻底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我的腰,我的手。” 第405章 等着牢底坐穿吧 苏樱还没放过他,上前踩着他的后背:“过去种种,但我都看在姨妈的份上,饶过你。 原本你们只要安分守己,好好生活就安然无事。 你们偏要一次又一次的惹事生非。 我可不是放马的,这次不会再放过你们。” 她脚下用力,孙武痛呼出声。 门外传来了警告声:“里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是公安,举手投降,不要伤害人质。” 她们来之前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公安来得还算及时。 苏樱看向缩在角落的张阿姨:“张阿姨,开门。” 吓得腿软的张阿姨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了两声,撑着腿,吃力爬起来开门。 公安鱼贯而入,看着一屋子狼藉,一时分不清哪边是犯罪分子。 苏樱指着地上的夫妻俩说:“公安同志,就是他们俩绑架我姨妈,刚才还想杀我们灭口。” 公安同志上前控制住孙武夫妻俩。 如今两人晕的晕,伤的伤,无力反抗。 苏樱立即蹲下给付珍解开绳索,她满脸焦急,问:“姨妈你怎么样?没事吧?” 付珍双手重新获得自由,把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 她双目含泪,愧疚道:“孩子没事吧?我听他们说要去绑架孩子,别管我了,快去看孩子。” 苏樱安抚道:“孩子没事,放心吧,我已经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付珍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身上多处受伤,苏樱心疼不已:“姨妈,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伤口,其他的过后再说。” 付珍按住她的手:“你别管我了,姨妈愧对你呀。 明知道他们两人另有所图,我还来跟他们见面,连累了你。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苏樱眉头紧紧拧起,满脸写着不赞同“姨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知道你去见他们也是为我们,我们不会怪你的。 难道你不想管我和新新了吗?” 说到这,苏樱也红了眼圈。 付珍攥紧着她的手,哽咽道:“怎么可能?姨妈怎么可能不想管你们?你们是我的命啊。” 苏樱抱住她:“既然这样,就别说这样的话了。 我和新新也离不开你,新新还等着我接你回去。 我跟孩子说过要把你带回家的,如果你没有跟我回去,他该多失望啊。” 付珍想起胖乎乎的新新,更是舍不得,抱着苏樱痛哭出声。 这一次,她真的受到教训了,以后绝对不会瞒着苏樱私自行动。 张阿姨在一旁抹着眼泪,事情全由她而起。 她当即跪在两人的面前忏悔:“付姐,是我对不起你们。 王军是我男人,我明知道他们在背后算计你,却没有阻止,反而帮着他们给你传话,都是我的错。” 付珍这才知道,原来张阿姨给她传话都是王军授意的。 她说不怪张阿姨是假的,但是怪她也没用,她并不知道实情啊。 苏樱把付珍扶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去医院上药。” 付珍为了不让她担心,听从她安排:“我都没事,都是小伤。” 她不忍心告诉苏樱,最严重的伤是她想要自我了结造成的。 苏樱知道肯定会很难过。 原本受害者要跟着公安同志回去做笔录的。 但是付珍身上有多处伤口,得先去处理。 张阿姨也带着伤,苏樱让他一同前去。 苏樱简单和公安同志说明情况,公安同志同意她们先去医院。 甚至还派了一辆车送他们。 付珍除了额头上的伤之外,脚也扭伤了,行动不便。 苏樱想要背她,但是她说什么都不答应。 苏樱只好和张阿姨一块扶着她上车。 三人着急忙慌到医院排号检查。 幸好付珍的伤没有大碍,没有出现脑震荡的现象。 苏樱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让护士顺便替张阿姨包扎。 张阿姨也跟了一路,伤口都来不及处理。 张阿姨没想到苏樱还会关心她,她心里更是愧疚了。 等两人都处理好,苏樱这才带着她们去做笔录。 张阿姨和付珍都牵涉其中,两人都要做笔录。 再说王军进了公安局,铁了心要做哑巴。 公安同志问他什么,他都拒不回答。 他心里笃定苏樱肯定会回来求他。 她不可能找到付珍的。 只要孙武他们不出现,就没人能找得到他们。 他的租房原本就是凶宅,已经空了好几年,连房东都想不到有人入住了。 不过倒是有一个隐患,他怕张桂花会告诉苏樱。 他存着侥幸心理,张桂花怎么说都是他婆娘,难道她忍心置他于死地不成? 这大过年的,他要是进了局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信心十足等着苏樱来赎她。 直到审问他的公安同志耐心快要耗尽,苏樱依旧没有出现。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不配合,等我们找到人,你罪加一等!” 王军焦灼起来,苏樱怎么还不来求他?难道不想救人了吗? 这时,审讯室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女人大吼大叫:“我没罪,我请我婆婆回家,我有什么罪? 有罪的是苏樱,是她拐跑了我妈,是她把我家房子给卖了,错的是她。” 是徐青!她被逮捕了? 怎么回事?他们两人被发现了? 只要他们好好地待在屋子里,没有人会找到那里去。 难道是张桂花?她把苏樱带到了租房? 那事情岂不是败露了? 王军激动得站了起来,却被身后的公安同志给摁了下去。 “老实点,我们已经把主要罪犯带回来了。 你继续嘴硬,人家老实配合,减轻刑罚,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我劝你赶紧老实交代。” 王军后背发凉,额头冒汗。 他们夫妻俩被抓了,他就没有任何的优势了,苏樱也不会来求他。 等他们两口子招了,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都是孙武两口子想要绑架自己亲妈,强迫我加入,我也是受害者啊。” 公安同志冷眼看着他:“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为什么要受他们威胁? 如果是被逼的,你为什么闯进苏家试图绑架孩子?” “我…” 王军支支吾吾,眼神漂浮。 有多年办案经验的公安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第406章 控告亲儿子杀人未遂 “我一个农村人,不听他们的,在城里待不下去啊。 孩子也是他们让我去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军心虚的瞥了他们一眼,低着头。 公安同志又重重敲了敲桌子:“你这话漏洞百出,赶紧老实交代!” 王军吓得肩头一抖:“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孙武逼我干的。” 公安同志从他嘴里问不出有用的,凉声道:“你继续编,等那边老实交代了,看你怎么办!” 王军脊背发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更是恨极了张桂花!他当时怎么不把她给打死呢? 这女人就是专门坏他好事的。 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雇主,居然背叛他。 这边孙武两口子被带到公安局,分别送进不同的审讯室。 徐青说什么都不愿和孙武分开。 她拼命挣扎:“我们是夫妻俩,你们怎么能把我们分开?我要跟我男人在一起。” 他们俩没有提前串好口供,分开审讯万一露馅了,那可怎么办呢? 公安同志可不会任由她胡闹,直接把两人带走。 孙武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他悔不当初,真不该听王军的挑拨,去绑架亲妈。 他老实本分的做人不好吗? 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孩子们怎么办? 孙武带着哭腔求饶:“公安同志,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都是误会。 那是我亲妈,我们把她请来,就是想和她解除误会,没想伤害她。” 负责审问他的公安同志神情肃穆,目光锐利:“解除误会,需要把人五花大绑?” 孙武移开眼神,不敢和公安对视:“那是…那是因为我们闹了点矛盾。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伤害她,她的伤是她自己弄的。” 孙武打定主意不能认下绑架的事。 这事要是承认了,他们这辈子就完了,估计真能把牢底坐穿。 对面审讯室,公安把的徐青按在椅子上,双手铐住。 徐青进了审讯室,脑子一片空白,不用审讯就什么都招了。 她哽咽说:“是王军,他提议让我们把我婆婆给绑架了,这样就能威胁苏樱拿回房款。” 公安同志追问:“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徐青低着头:“他想要苏家的财宝,说等事情成了,给我们分一半。 我们原本真的没打算绑架人,也没这胆子。 苏樱是我们的表妹,那是我丈夫亲妈,我们怎么能做出绑架人的事呢?” 审讯的公安同志交换了一下眼神。 相比其他两个嘴硬的,徐青的供词可信度更高。 其中一位公安同志拿着供词起身,来到孙武的审讯室。 “徐青已经交代了,就是你们伙同王军把你妈给绑架了,你还有什么可说?” 孙武听到这番话,神情一顿,脸色变得难看。 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蠢婆娘。 孙武用力攥住扶手,身体往前倾:“她是被你们吓坏了,胡言乱语,我们真的没有绑架。 我只是想跟我妈商量商量,让她回家。 不信你们去问一问,之前我们就一直想把她接回家住。” 公安同志脸色猛地一沉,语气陡然严厉下来:“你还在嘴硬,当事人已经到公安局了,有了她的指证,看你们怎么狡辩!” 付珍和张阿姨到了公安局,就配合公安同志做笔录。 付珍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公安同志,再加上张阿姨的佐证,那三人定罪是迟早的事。 孙武缓缓抬头,嘴唇颤抖,问:“公安同志,绑架会判多少年?” 他家里还有孩子,父母都吃了牢饭,让孩子们怎么办? 公安同志没有正面回答:“你老实交代,这些要根据你的犯罪事实决定。” 孙武忽然激动起来,拍着胸口认罪:“一切都是我做的,徐青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不同意的,我逼她的。” 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父母照顾,他作为男人,应该把罪名担下来。 付珍录完口供出来,嘴唇发青,摇摇欲坠,苏樱立即上前扶着她。 “姨妈!” 她看向一旁的公安:“公安同志,他们会怎么判? 我们是坚决不会和解的,我要控告她们杀人未遂。” “杀人未遂?”公安同志眉头紧蹙。 苏樱点头:“没错,张阿姨可以作证,我们去时,孙武正想要杀人灭口。” 绑架再加上杀人未遂,那肯定是罪加一等。 “你们想好了吗?” 公安同志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控告亲儿子杀人未遂,那可是闻所未闻。 付珍看向苏樱,她想起孙武今天对他的种种作为,仍然心有余悸。 孙武对她这个母亲做出这样的事,她的心也已经死了。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她再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付珍坚定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想杀我们灭口。 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妈都杀,公安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张阿姨作证:“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连自己的亲妈的表妹都不放过。” 如此冷血残暴的犯罪分子,饶是见过各类案件的公安同志也感到一股恶寒。 人证物证俱在,他们逃不掉了。 苏樱听到姨妈指认孙武,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孙武作恶多端,那也是姨妈的亲生儿子。 她怕姨妈会再次心软放过他。 孙武是个心狠手辣的,这回放过他,肯定后患无穷。 这回一定要把他钉死。 幸好这次姨妈没有心软,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孙武了。 苏樱安抚的拍了拍姨妈的肩膀。 付珍抹了一把眼泪:“公安同志,我可以见一见那逆子吗?” 母子一场,把逆子拉扯这么大,也该有个了断。 苏樱怕姨妈再受孙武的刺激,原本不同意的。 但是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姨妈,毕竟那是姨妈的亲儿子。 公安同志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孙武听说她妈亲自指认他绑架以及杀人未遂。 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灰败,一切都完了。 他想把罪名揽在身上也没能成功,夫妻俩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突然,审讯室门打开,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孙武看见拄着拐杖的付珍,连忙站了起来,却被身后的公安同志按住。 第407章 母子缘分到头了 他又哭又笑,异常激动:“妈,你没事太好了! 都是我鬼迷心窍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我是你亲生的,你总不能看着我死啊!” 付珍不言语,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孙武脸被打偏,转过头一脸错愕看着她:“妈,你怎么能打我?” 付珍双目赤红,手微微颤抖:“我是不忍心看着你死,可是你却忍心把我杀了! 你还有脸叫我妈?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不把你掐死!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良心的东西!” 孙武面孔变得扭曲:“你能怪我吗?这结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们为什么会无家可归?难道不是因为你听信苏樱的话,卖了房子吗? 她没来之前,我们一家生活得好好的。 她一出现,我们的生活一团糟。 孩子们退了学,我的工作没了,你不帮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能责怪我? 现在还把我送进公安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亲儿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孙子怎么办!” 孙武音拔高,满脸怨怼指责付珍。 付珍举起手中的拐杖,给了他两下。 要不是公安拦着,她非得把这畜牲打死不可。 她浑身颤抖,拐杖重重杵了杵地:“你还好意思说? 什么叫之前我们家的生活得好好的? 你是不是忘了,苏樱来之前,我躺在客厅快要病死了。 你们就等着继承我的房子,逍遥快活。 我的命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绑架自己的亲妈,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东西啊!” 付珍捶胸顿足,眼泪滚滚而落。 苏樱在一旁安抚拍打她的后背。 孙武没意识到自己的哪错了:“那是你的病没得治了! 牺牲你一个,我们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有什么错?” 付珍呼吸不畅,指着他说:“我没得治?那我现在怎么就活得好好的? 你们就盼着我死,好继承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卖了也不会给你们,这是我的选择,跟小樱没有任何关系。 她没要我过我一分钱,不像你们这些不孝的,就知道盯着我的钱。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已经是够对得起你们了。 我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母子缘分到头了。 你们以后有什么结局都和我无关,我当没生过你们!” 付珍一口气把心里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两个儿子接连进了监狱,她心力交瘁。 是她没有管好他们,她也没有这个能力,是时候放手了。 孙武满眼愤恨盯着苏樱:“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们一家!” 苏樱轻嗤一声:“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用得着我来害? 我也没那闲工夫害你,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是你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在先。 看姨妈的份上,我饶了你们多少次? 你们自己不知悔改。这一次可怪不得我了,你就等着坐穿牢底吧。” 苏樱说完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扶着姨妈走出了审讯室。 孙武在她们身后大声吼叫:“妈,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不为家里的两个孙子想想吗? 她就是个扫把星,迟早会害了你的。 苏樱,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两人将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抛在脑后。 付珍走出审讯室,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她是个失败的母亲,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连接进监狱, 苏樱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宽慰:“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付珍摇了摇头:“也怪我,是我没有教好他们,这都是我的报应。” “你不要太自责,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事情处理妥当,公安同志通知她们可以离开。 付珍担心家里的孩子:“回家吧,别让新新等急了。” 至于这些没良心的,自求多福吧。 此次案件主导者是王军,他没有十年八载出不来。 孙武两口子虽然是从犯,却试图杀人灭口,判刑是跑不掉的。 不过最终结果还得等法院审判。 张阿姨因为帮人带了话,还得留在公安局配合调查。 苏樱扶着姨妈走到公安局门口,陈芳两口子神色焦灼,疾步而来。 “苏樱,姨妈!你们没事吧?” 陈芳气喘吁吁跑到她们面前,上下打量她们:“没有受伤吧?” 苏樱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陈芳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们了,我们回到家发现你们都不见了。 还是周姨就让人来告诉我们的。 我们听说出了事,着急忙慌赶过来了。” 陈芳听说有人入室抢劫,还把人绑架了,腿都吓软了,连忙和老大赶来公安局。 看到付珍满脸是伤,陈芳脸皱了起来:“这…怎么伤得那么严重啊?孙武太不是东西了!” 付珍扯了扯嘴角:“都是小伤,孩子们还好吧?” 老大接过话:“都好,苏樱请的保镖在周姨家帮忙看着。” 说完,老大满脸愧疚说:“付姨妈,这事说到底,都怪我们。” 付珍一头雾水:“这事都是我家那逆子干的,为什么怪你们?” 陈芳和老大对视一眼,这才说出实情:“和我们有关系,这件事是我们一时疏忽了。 其实我们早就察觉到张阿姨不对劲了。 前两天孩子爸发现她到农贸市场买特价处理的菜。 起初我们以为她是被人诓骗了,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但是今天我们回去,有邻居告诉我们,这段时间张阿姨都在买特价处理的青菜。 你给她的买菜钱不少,用不着省,估计她就是贪小便宜,昧了买菜的钱。 兴许她就是和入室抢劫的人串通了。” 陈芳心里过意不去,要是她早点告诉苏樱,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苏樱大致把事情经过串了起来,张阿姨手里的钱估计都给了王军。 王军贪得无厌,想把苏家的钱都据为己有,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事。 付珍听了她的猜测,不免唏嘘:“这件事错不在我们,是做恶之人的错。 我们就不要责怪自己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请保姆,一定要查清楚底细。” 陈芳可不敢再相信外人了:“孩子们还是交给我吧,以后我们轮着摆摊,抽出时间照顾孩子。 可不敢再把孩子和家里交给不相熟的人了。” 第408章 下跪求原谅 几个人边商量着,边往家里走。 孩子们还在周家,苏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接孩子。 新新此时正蔫蔫巴巴的坐在周姨怀里,怎么哄都没个笑脸。 大丫二丫也忧心忡忡,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爸妈和婶婶。 周舒兰哄着孩子:“新新别着急,跟姨姥姥玩玩具好不好?妈妈很快就回来,” 新新摇了摇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坐在对面沙发的周茹茹满脸不耐烦:“小小年纪就会摆臭脸,跟他那个妈一样讨厌。” 新新立即瘪闭嘴,更加委屈了。 周舒兰啧了一声,捂住孩子的耳朵:“说什么呢?他还是孩子,你怎么跟孩子过不去。” “本来就是,我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替她带孩子!” 周茹茹横了一眼几个小豆丁,烦人得很! “这是周姨家,不是你家,我孩子待在这儿怎么你了?” 苏樱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新新看到妈妈走进来,眼眶瞬间红了,立即向她伸出手:“麻麻!” “爸爸妈妈!” 大丫二丫奔向走在后头的陈芳。 苏樱心疼得不行,连忙抱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妈妈回来了,新新受欺负了是不是?” 周茹茹心里呕了一口气,苏樱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在欺负孩子吗? 她抱着手臂:“自己的孩子扔在这就不管不顾,还好意思回来这兴师问罪?” 周舒兰瞪了她一眼:“行了,你少说两句。” 周茹茹一脸不忿的“哼”了一声。 周舒兰抚摸着孩子的后背,语气温和:“这孩子可听话了,看到你回来才才哭呢。” 苏樱更加心疼了,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付珍更是心疼的直流眼泪。 周舒兰看付珍满脸是伤,赶紧让人坐下。 这才问:“事情都解决了?” 苏樱压下心头的酸涩:“都解决了,谢谢周姨帮忙照顾孩子。” 周舒兰面露愧色:“唉,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把张阿姨介绍到你家。” 周姨也是一片好心,苏樱怎么会怪她:“周姨,这不是你的错。” 旁边的周茹茹冷嘲热讽地说:“是啊,姑姑,跟你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她平时克扣保姆,保姆才会心存嫉恨。联合外人报复他们。” “茹茹,别胡说八道,受害者怎么还有罪了? 坏人做的什么事,跟好人有什么关系? 苏樱也不像是会苛待人的。” 陈芳听不下去,立即回怼她:“我们怎么对人差了? 不像你,就你这嘴巴,要是被人打了,那肯定是得罪别人了。” 周茹茹面色涨红:“你说什么呢你?果然是一家子,没一个有礼貌的。” “还不是你先说我们的不是?我家新新也被你骂哭了,连孩子都不放过,你心肠真歹毒!” 陈芳的嘴皮子可是在村里练出来的,周茹茹连她婆婆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对付她绰绰有余。 周茹茹吵不过她,气急败坏寻求帮助:“姑姑,把她们赶出去!” 周舒兰头都疼了:“行了茹茹,不能这样对待客人。” 苏樱几人本来也没打算久留,正要起身离开。 李阿姨带着张阿姨从门外走了进来:“苏同志…她想见见你。” 客厅声音消了下去,大伙不约而同看向张阿姨。 张阿姨“扑通”一下跪倒在苏樱面前:“付姐,苏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打我骂我吧。 但是能不要不要开除我,再给我一个机会!” 公安查清楚张阿姨确实是被王军蒙骗,不存在犯罪,只教育了半天,便让她出来了。 张阿姨在这绵城也没有去处,便又找了回来。 在城里找份工作不容易,苏家上下对她都很好,她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她丈夫进了公安局,回家婆婆肯定不待见她。 再说,她也没钱回家过年,孩子嗷嗷待哺,她得赚钱啊。 付珍赶紧让李阿姨把人扶起来:“跪着多难看啊,现在是新社会了。” 张阿姨站起来,抹着眼泪苦苦哀求:“付姐。你们就让我留下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付珍不好做决定,偏头看向苏樱。 张阿姨虽然有错,但她也是被人蒙蔽的。 付珍也难以决策。 周舒兰却不这样想,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做过这样的事,难保她不会有第二次。 何况张阿姨跟王军还是夫妻俩,她能狠心不管王军? 她提醒苏樱:“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把安全隐患留在身边。” 苏樱明白周姨的意思,她抱着孩子站起来:”张阿姨,你到我家这工作还不到一个月,我按照一个月的工资结算给你。 至于这工作,对不起,你不能留下了。” 她和王军是两口子,万一她留下还有什么小心思呢? 苏樱也要对家人负责,所以她不能留下张阿姨。 经过今天的事,她心有余悸,不敢再赌人性。 姨妈差点出了事。还有孩子们,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张军上了楼,会发生什么事。 张阿姨闭上眼睛,眼泪滚落下来。 她理解苏樱,要是她被人出卖了,肯定也不会留下她的。 苏樱给她的工资不少,起码能保证她过好这个年了。 只是回到家不知道怎么交代丈夫的事。 张阿姨拿了工资,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苏樱看着张阿姨的背影,浅叹一口气。 虽然她也很同情张阿姨,但她不会心软。 新新抱紧妈妈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安慰妈妈。 苏樱亲了亲孩子的脑门,心立即安定了下来。 她不允许让任何隐患留在孩子身边。 孩子这是她的全部。 张阿姨走后,李阿姨站出来和苏樱道歉:“苏小姐对不住,都是因为我介绍这么个人给你们。 我知道她男人是个混子,整天不着家,家里就张她一个人挣工分。 要养孩子,还要养公婆,我也是想帮帮她。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阿姨更怕周家会因此辞退她。 周舒兰待她不错,离开这里,她再也找不到那么好的工作了。 苏樱只说了句:“放心吧李阿姨,这事我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李阿姨松了一口气,她保证道:“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们介绍更好的保姆,弥补我的过错!” 苏樱哪里还敢随便找陌生人。 第409章 救人坠下山崖 经过今天的事,也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得更加谨慎。 不过现在有穆铁在,和他们作对的孙武又进去了,外部的威胁暂时是没有了,她也能安心一些。 这保姆的事,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周茹茹欠揍的嗤了一声:“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家江季言也不回来啊。 可见人家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不会是不要你们了吧?” 新新听到爸爸的名字,小眉毛皱起,对着周茹茹在的方向扬着手,奋力要抓她, 苏樱把孩子的手握住,冷眼看向周茹茹。 周茹茹竟被她眼神震慑住,后退一步:“你瞪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对了吗?我男人是去保家卫国的,却被你歪曲污蔑,说出去恐怕你要被批斗的。” 苏樱话语掷地有声,态度强硬。 周茹茹咽了一口唾沫,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 军人在老百姓心里什么地位不用多说。 她要是被扣上污蔑军人的罪名,还真说不定会被批斗。 付珍一肚子火:“就你这觉悟,是理解不了军人和军人家属的。 我家季言在外保家卫国,苏樱坚守大后方,照顾好家庭。 你有什么资格侮辱他们?你就该被人拉上街批斗!” 周茹茹心虚又嘴硬,梗着脖子争辩:“我不就随口说两句吗?有那么严重吗?” 周舒兰上前把侄女拽回身后:“让你少说两句!” 周茹茹这自知理亏,不情不愿的躲回姑姑身后。 苏樱没功夫和她吵嘴,孩子还在这,今天发生那么多事,她不愿再刺激孩子。 提到江季言,她更是没了心思,带着家人和周姨告别回家。 出了这样的事,她又何尝不想江季言在身边? 但她知道江季言肯定也在想着他们。 他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人走之后,周舒兰回头训斥侄女:“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苏樱不是军嫂,也是个辛苦照顾孩子的妈妈。 你说这话不是伤心人吗?” 周茹茹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姑姑,她就不是好人,以后你少和她来往。 你看看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小心哪天被她连累。” “她只是遇到了坏人,跟她为人有关系吗? 总之以后你管好你的嘴巴,别给我惹麻烦。 还有,快过年了,你也该回家去了,天天在外头晃,像什么样子?” 周舒兰说完自顾坐下,就她口无遮拦的性子,迟早会惹祸上身。 周茹茹一听就急了,连忙跟着姑姑坐下:“我不能回去,我要跟国栋哥一起过年的。” 周舒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跟他过什么年? 你这无名无分的,你是他媳妇还是未婚妻。 人家可有说过留你下来过年?” 周茹茹被无情揭穿,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她根本无法反驳姑姑,气呼呼的站起来,跺了跺脚往屋里走。 她迟早会跟国栋哥确定关系的。 周舒兰摇了摇头,真是个执迷不悟的。 徐国栋要是喜欢她还能等到现在? 徐家那种家庭根本就不缺媳妇儿,别最后打水一场空还耽误了自己。 距离绵城一千多公里的山林腹地,两道身影蹒跚前行。 其中一人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营长,你快走!不要管我。” 月亮照在江季言脸上,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不行,坚持住,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小丘摇头:“营长,再这样拖下去,我们俩都活不成。 你还有家室,嫂子还在家等你,快走!” 今日执行任务,小丘无意掉进陷阱,扭伤了腿。 江季言为了救他,和大部队走散,如今两人正往营地赶。 眼看就要回到营地,接应的同志估计快找到他们了。 江季言更不可能会放弃。 他咬了咬牙,收紧手臂:“你家里也有父母,他们还在家等着你。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回去的。” 江季言艰难的扶着战友小丘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腿脚已经麻木了,全靠肌肉记忆在行动。 小丘默默流着眼泪,万一敌人追上了,营长还带着一个伤员,根本跑不了多远。 江季言咬牙挺住,他绝不可能会抛弃战友。 他就不想回家吗?他当然想,他想见苏樱和孩子。 他记不清出来第几天了,在这里估计已经耽误了小半个月。 苏樱和孩子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回去过年? 他和苏樱承诺过,半个月之后就会回去看她孩子。 但是现在连能不能走出这陌生的地方都是问题。 他要是出了事,苏樱一定会很难过吧? 但是他不能丢下战友一个人,这是他的职责。 他一定要坚持,一定把战友带出去,他要回家见苏樱和孩子!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看到了前方亮起的信号灯。 小丘眼前一亮,是自己人! 他们已经回到大部队所在的区域,他们安全了! 小丘满脸笑容看向江季言:“太好了营长,我们成功和大部队汇合了!” 江季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倦意的笑。 他很快就能见到苏樱和孩子了。 小丘还来不及喊人,突然他们脚下剧烈颤动起来。 “不好,山体塌方!” 小丘还没反应过来,江季言狠狠将人推了出去。 “营长!” 等一切归于平静,小丘看清楚情况,刚才两人所站的地方已经塌陷。 . “江季言!” 苏樱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 清醒过来,她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个梦太可怕了,她怎么梦到江季言坠崖了? 她捂着胸口,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这是梦,江季言一定好好的。 可是这个梦怎么会如此真实?就好像她亲身经历一般。 她惊醒的动静不小,在隔壁的付珍都听到她的声音。 付珍进来拧开床头灯,看见她满身是汗,立即拿出手帕替她擦汗。 “怎么满头大汗,做噩梦了?” 苏樱慢慢回过神:“是做梦了,我没事姨妈。” 苏樱不愿让姨妈跟着担心,没说自己做了什么梦。 付珍却猜到了,给她掖了掖被子:“是担心季言吧?梦都是反的,别怕。 他们当兵的工作特殊,也不一定能按时回来。” 江季言外出那么些时日了,她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樱狂跳不止的心平复下来,却还是惴惴不安。 第410章 是人还是鬼? 她打定主意,明天联系江季言的团长问问情况。 只因刚才的梦太真实了,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小丘拄着拐杖也要下山崖寻他的营长。 周围战友劝他说:“领导已经集结队伍出去寻找了,你就安心等待消息吧。你还受着伤,怎么去找?” 小丘怎么能安心等? 他横臂抹了一把眼泪:“营长是为了救我才会掉下悬崖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战友强行把人扯回来:“既然营长救了你,他肯定不想你冒险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就是浪费他的一片心意吗?” 军医也上来劝他:“你腿上的伤必须要马上包扎,难道你想让你们营长的心意白费吗?” 小丘想起江营长咬牙坚持也要把他带回来的。 他只能妥协先跟军医去处理伤口。 他拜托各位战友:“你们一定要把营长给找回来。” “你放心吧。” 口哨一响,战友们立即赶过去紧急集合。 “全体都有,立即分兵分三路,下崖找人。” “是!” 小丘看着战友们出发的背影,安心的跟着军医回大部队。 谁也没想到,悬崖下方,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女人打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寻找着什么。 这竟然是许久没露面的方小英。 自从她妹妹被判了刑,方小英也离开了军区。 她一直蛰伏,等待妹妹说的那个机会。 终于等到这一天,她花钱雇了本地人,将她带到附近等着。 果然在凌晨时分,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动,前头的山坡骤然轰塌。 正如小玉预言的那样,真的出事了。 她赶紧带着人赶过来,实施援救计划。 “老牛,快挖开泥土,把人救出来!” 老牛是她在附近雇的村民,他对这一带很熟。 所以方小英才能短时间内赶来。 再不把人找到,等大部队来了就麻烦了。 老牛为了丰厚的佣金,才冒险大半夜来到这。 刚才那动静着实让他心惊胆战。 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可不能去,他求财而已,还是很惜命的。 他连连后退拒绝:“方同志,我把你带到这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这多危险啊。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呢。” 方小英扯了他一把:“我可是雇了你一晚,活还没干完你不能走! 你帮我把人救出来,我给你双倍佣金。” 小玉告诉她,江季言就埋在里头,只要把他救回去,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虽然最近安分守己,也没忘记打听苏樱的近况。 听说苏樱不仅进了中医院工作,还住进了别墅。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她们姐妹一个进了监狱,一个被针灸科开除。 她必须让苏樱狠狠摔个跟头。 要是她成了江季言的救命恩人,苏樱会是什么表情?她迫不及待想看到。 更重要的是她搭救了营长,肯定会受到表彰,到时候还怕针灸科不来请她回去吗? 兴许连她妹妹也能能提前从牢里出来。 她又给老牛加了一倍的钱:“只要你把人救出来,我立马给你结钱。” 老牛心动了,没了刚才的坚决。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他在村里埋头苦干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一笔钱? 赌一把,要是平安无事,他就能赚一笔,值了! 老牛狠心一咬牙,说:“成,走!救人去!” 方小英跟着老牛往前走,她看着前方的山崖,心里嘀咕。 从上面摔下来,人真的还活着吗? 当这是武侠呢? 既然已经来了,只能试试看,再不济把尸体挖出来,那也是功德一件。 老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被埋了那么久还有活路? 但是谁让人家是出钱的那一个呢?他只能照做,在泥团里扒拉。 老牛见过好几回山体塌方,也不是没有大难不死的。 他听脱险的人说过,当时人是因为正好被埋在大石头的缝隙之间,幸好还能呼吸,捡回一条命。 老牛和方小英说了这事,两人专往大石块附近找。 老牛扒拉着一颗歪脖子,树卡在两颗石头中间,下面形成了一个空间。 他搬开挡在上头的杂物,突然他心头一凛,连忙跳开。 “方同志,这…快来!” 方小英扔下手里的石头,快步而来,只见泥土发现了一只大手。 她浑身颤抖,磕磕绊绊说:“这是人是鬼呀?你快去看看。” 方小英推了一把老牛。 老牛犹犹豫豫,惶恐不敢往前。 方小英又推了他一把:“去啊,万一是我们要找的人不就耽误了吗?” 老牛几番内心挣扎,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去,伸出微颤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这一碰,他提起的心也放下了。 人还活着! 虽然这手被泥水浸泡有些冰冷,但他还是能够摸得出来,这是活人的手。 “有热气儿,是活的!” 方小英捂着心口上前:“那还等什么?快把人救出来!”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 家里刚出了事,苏樱不放心,特意请假在家陪孩子几天。 新新昨天被吓着,虽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哭闹,但精神头有些萎靡。 苏樱打算带孩子出去散散心,正好她要去邮局联系军区。 苏家还没来得及重新安装电话。 如今电话可不是谁想安装都能安装的,除了价格高,还要政审。 隔壁的周姨家有电话,那是她家清算前就安装的,一直没有拆。 苏家原本是有的,但是自从别墅被政府收走,电话就拆除了。 前两天她才重新递交了材料,申请安装电话。 付珍听说他们要出门,是有些不放心的。 想起昨天的事,她心还扑通扑通跳。 说什么都要她带着穆铁,保护他们的安全。 苏樱只好同意了。 付珍这才放心让他们母子俩出门。 新新知道妈妈要带他出门,脸上倒是多了些笑意。 天气冷,苏樱用背带把孩子背在身前,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低头就看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苏樱心都软了。 新新嘟着嘴,两只小胖手手搅在一起,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巴巴…” 孩子是想爸爸了。 苏樱鼻子发酸,蹭了蹭孩子的小脸蛋:“新新想爸爸了吧?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她定了定神,走进邮政局。 第411章 找苏樱报仇雪恨 接线员接到团长办公室,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对方让苏樱过几分钟再拨过去。 等待间隙,苏樱带孩子到隔壁供销社逛逛,给孩子买了个虎头帽。 要过年了,得让孩子穿新衣戴新帽。 不仅给新新买,家里孩子都买了一身,又买了些年货。 有穆铁跟着,提东西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买好年货出门,她惊喜发现供销社隔壁新开了一家手工西装店。 新门头在沉闷的巷子显得格外醒目。 这样的西装店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运动以来,私人店铺是不允许设立的,何况这还是西装店。 看来如今经商政策已经放宽了。 苏樱心里开始活泛起来,农场那边的种植看来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二话不说推开了西装店的大门,看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干脆按照江季言的身材定制了一身。 她已经想象到江季言穿上西装是什么模样。 苏樱心满意足的从西装店出来,正打算回邮局再拨电话。 刚走出门口,两道人影快步朝着她冲了过来。 “小心!” 穆铁手里虽然提着东西,依旧能灵敏地把两个人给了拦下。 “让开,这个该死的资本家,你还我爸妈,是你害了我爸妈,这个扫把星!” 苏樱下意识抱着孩子后退一步,定睛看,这不是孙武家的那两个孩子吗? 她冷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孙龙面露凶色:“是你把我爸妈送进公安局,你把我爸妈还回来!” 兄妹俩被父母送到了姥姥家,等了好几天,父母都没去接他们。 他们俩偷偷从姥姥家跑了回来。 回来一看,天都塌了,他们爸妈进了公安局。 邻居告诉他们,是一个叫苏樱的人把他爸妈送进去的。 孙龙立即带着妹妹找苏樱报仇雪恨。 没想到半路就遇到她了。 孙丽丽红着眼睛说:“我爸妈没有错,他们没有犯罪,是你害了他们。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爸妈!” 别看她年纪小,骂人的话张口就来。 苏樱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孙武夫妻俩的影子。 孙武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看上去是恨极了苏樱。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已经长得牛高马大了,要不是穆铁是练过的,早就拦不住他了。 苏樱安抚着新新,面不改色:“你们爸妈那是咎由自取,你们俩还敢来找我?是想跟着进去啊? 劝你们悠着点,你这个年纪要是犯了罪,那可直接上少管所了。 可不像上次一样,这么轻易的就让你们出来。 你们奶奶也跟你们断绝关系了,你爸妈也进去了, 到时候没有人保释你们,你们就可以在牢里跟你爸妈相见了。” 兄妹俩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孙龙对她的恨意却没有消退,他咬着牙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我爸妈出来,要你好看!” 有穆铁在,孙龙不能对苏樱怎么样。又怕被送进公安局。 他只得带着孙丽丽离开了,走之前不忘警告的瞪了一眼苏樱。 兄妹俩来去匆匆,苏樱甚至来不及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 他们爸妈这回可出不来了。 今早出门,公安局那边来了通知,孙武三人的判决就出来了。 这个年头判刑的流程迅速,只要犯了罪,就按照规章制度判,连开庭都省了。 如今刑罚是相当重的,小偷小摸都有判重刑的。 更别说他们三人涉嫌绑架勒索、入室抢劫、杀人未遂。 王军因为绑架勒索,入室抢劫等多项罪名,判了二十年。 孙武夫妻俩除了协助他人绑架之外,被指控杀人未遂,同样判了二十年。 孙樱觉得判得轻了。 这狼心狗肺的夫妻俩,连自己的亲妈都害,就该杀头才对。 可惜这个好消息来不及告诉孙龙兄妹。 和那兄妹俩闹了一场,耽误了些时间,苏樱匆忙回到邮局,拨出电话。 这回那边终于有人接听,苏樱连忙说:“团长,我是苏樱。” 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温和的语气:“是苏樱啊,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在新的工作单位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谢谢团长关心。” 苏樱打电话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寒暄了几句,立即进入正题。 “团长,我今天给您来电话,是想打听打听我家江季言的情况的。 他这回外出有小半个月了,一直没有联系过家里,您这边有没有他的消息? 团长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苏樱心跳到嗓子眼了:“团长,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梦,难道那真的是预示? 苏樱携带空间重生,和别人不同。她不轻易做梦,忽然做了这样一个梦,她很难不胡思乱想。 她紧紧地抓住了听筒,生怕从王团长的口中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王团长那边缓缓说:“是这样的弟妹,今天凌晨,江季言所在的地区山体塌方,信号中断,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们。 你也不用太担心,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团长说一半藏一半,实际情况是全团都在寻找江季言的踪迹。 距离事发已经整整一夜,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思来想去,还是暂时瞒着家属。 苏樱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这事关乎她男人的性命,她还带着孩子。 她要是一时激动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别到时候江季言没事,他们母子急出好歹。 苏樱眼前一黑,山体塌方,这不正好跟她睡梦中的一模一样吗? 团长稳住她:“现场没有人员伤亡,等那边信号恢复,兴许他就跟你联系了。” 苏樱深吸一口气:“团长,有什么进展麻烦你第一时间让人给我打个电话。” 苏樱给团长留了家中的号码,明天家里的电话应该就安装上了。 团长答应下来:“行,弟妹你也别想太多,放心吧,江季言一定会平安无的事。” 挂了电话,苏樱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江季言肯定是没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相信江季言! 团长虽然答应有消息会通知苏樱,她却不能干等着。 她当即走出邮局,到旁边的报刊亭一口气买了五六份报纸,全国各地的都有。 第412章 失踪一天一夜 她兴许能在报纸上找到关于山体塌方的新闻。 她仔细翻看每一份报纸,终于在第六份报纸上看到关于杨城山体塌方的新闻。 截止发稿前,暂无人员伤亡。 看到这,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暂无人员伤亡,也可能是还没发现。 苏樱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全国这么多地方,只有杨城报纸刊登了山体塌方,江季言很可能就在这。 但是杨城离棉城一千多公里,她带着孩子,要怎么去? 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临走时给江季言的灵泉上,灵泉能起一点作用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江季言没少吃用灵泉做的饭。 就算遇险,他肯定也能挺过来。 “麻麻~” 新新窝在妈妈怀里,久久不见妈妈有动作,伸手捧着她的脸颊。 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将苏樱唤醒。 为了孩子,她也得坚强! 苏樱压了压眼角,把报纸收起,带着孩子回家。 穆铁跟在她身边,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军队出来的,和江季言也是战友。 两人虽然不相熟,但是江季言的名气在军中那是如雷贯耳的。 他相信江季言没那么容易出事。 穆铁宽慰苏樱:“苏同志,你也不要太担心。 江营长是身经百战的革命战士,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他是营长,不用到前线去的。” 苏樱摇了摇头:“不,你不了解他。他这人一定会去前线的。” 无论是士兵,还是现在做了营长,江季言都不会选择在后方,让他的部下冲锋陷阵。 苏樱这才发现,原来她对江季言的了解已经那么深。 穆铁说:“团长不是说了吗?消息会告诉你的,你可不能自乱阵脚,江营长一定会没事的,” 她抱紧孩子:“但愿如此。” . “什么?还没找到江营长?塌方的地点就这么大,怎么会没找到呢? 你们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江营长给找到啊!” 病床上的小丘流下男儿泪,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看着江营长坠入谷底。 就在那块地方,不会有错。 他不是怀疑战友们不上心,只是觉得奇怪,明明人就那摔下去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站在病床前的战友无奈叹气:“我们确实已经掘地三尺,一粒泥沙都没放过,就是没有找到人。” “你确定江营长是在那失踪的吗?” 小丘急切说:“我确定,你们再去找啊!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再找不到人,那可就危险了。” 战友垂着头不说话。 大伙心里都有数,人已经埋在底下一天一夜了,兴许早已经… 小丘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他捞过床头的拐杖:“你们不找,我去找,营长一定在等着我们!” 他双腿打着石膏,刚走两步,就狠狠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那么多,他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去把营长找回来。 战友们七手八脚将人扶起:“小丘,你别激动啊,现在战友们还在塌方现场找人。 你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这不是添乱吗?” “你们好好找了吗?我不放心,我要自己去!” 小丘不顾阻拦往外冲,他的命是营长救的,他一定要把营长找回来。 “小丘,你闹什么呢?” 此时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乱成一团的病房安静下来,小丘回头一看,是他们团长。 小丘好像有个主心骨,他抹着眼泪,说:“团长,你一定要找到江营长,他为了救我…” 他哽咽地说不下去。 团长红着眼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回军区送来最新的搜索仪器,一定能把人找到的。” 团长的到来像是给大伙吃了一个定心丸。 小丘重重点头,这回一定能找到江营长。 忽然小丘想到什么:“团长,嫂子那边,要瞒着吗?” 如果没有那么多意外,江营长现在已经回军区和家里人团聚了。 但是为了救他,江营长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带回营地,后面又遇到了塌方。 他实在愧对江营长的家属。 现在江营长的家属一定心急如焚,等着他回去团聚。 他可怎么跟嫂子交代? “家属那边,先瞒着,事情还没有定性之前,没必要造成恐慌。 免得找到人,又让家属白担心一场。” 小丘觉得团长说的有道理,他坚信江营长一定会没事的。 这么神通广大的江营长,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牺牲了呢? 团长吩咐小丘在医院好好养伤,他带着先进设备出发寻找江季言的踪迹。 有了团长坐镇,小丘就安心多了。 与此同时,医院仓库。 方小英扯着一个熟人,央求说:“舅妈,你就帮帮我吧,那人现在病得厉害,需要吊针水,打破伤风针。 你给我拿几样工具和药水,我回家给人治病。” 林慧华挣脱她的手,压低声音:“你这什么病人,不能带到医院治疗,非得自己做吊针水?” “舅妈,我也是学过医的,我能自己在家处理。 实在是病人害怕上医院,他就是我的一个哥哥,都是自家人。 所以我打算自己回家帮他处理。” 林慧华是方小英的舅妈,也就是王副院长的爱人。 她受命到杨城支援,一待就是好几年。 林慧华不同意:“哪有这样的讳疾忌医的。 你是学医的,更该知道病人有很多突发状况,万一用药不当,会死人的。 人在哪里,我去帮他看看。” 方小英连忙阻拦:“哎,不用了舅妈,你工作忙,不用耽误你。 就这点小伤,我能处理的,人就是擦伤了而已。” 林慧华是医院的骨干医师,拿到这些东西不是难事。 耐不住方小英再三恳求,加上两家关系不错,她也不好再拒绝。 要一些寻常药物,又不是什么违禁药品。 只不过能偷摸着给她,不能登记在册。 林慧华最终还是帮了这个忙。 毕竟方小英被军区开除时,她丈夫没能帮上忙。 方小英的父母对他们有了看法。 现在也算是对她父母有个交代了。 方小英揣着药品和工具,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临时的租房。 回到家,她立即放下手里的物品,去看床上的人。 床上躺着的不是江季言是谁? 人还在昏迷当中,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天晚上,她和老牛把人从泥里扒拉出来。 老牛帮忙把人送到市区。 第413章 宣布人已经牺牲 她给了老牛一大笔封口费,并再三警告老牛,不许说出去。 消息要是泄露出去,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老牛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被她这么一吓唬,当然不会自找麻烦,收了钱乖乖闭嘴。 方小英刚把人带到这,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 江季言却迟迟没有醒来,身上的伤有恶化的迹象。 她想起舅妈在杨城工作,决定冒险到医院求药。 求来药,给江季言吊上针水,方小英松了一口气。 虽然江季言身上有伤,但他可是从塌方现场死里逃生的。 不知道是命大还是怎么着,竟然只受了轻伤,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够醒来。 按照小玉说的,他醒来就会失忆。 方小英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只等人醒过来。 他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应该就会最信任谁。 还怕江季言不相信她的话吗? 等所有人都以为江季言死亡,她在将人送回去。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她的任务是在江季言养伤期间,不断给江季言灌输新的记忆。 让他厌恶苏樱,和苏樱离婚,转而跟小玉在一起。 起初方小英并不同意小玉和他在一起。 江季言一个结过婚,又有孩子的男人,哪里配得上她妹妹。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妹妹坐过牢,肯定说不上好人家。 江季言好歹是个营长,将来肯定还会升迁。 有这样的妹夫她脸上也有光,她也就妥协了。 她还想着靠江季言的关系,重新回军区。 等江季言醒来,她会告诉江季言,苏樱的孩子就不是他的。 这样江季言也能没有负罪感和苏樱离婚。 以后自然就没有人说小玉是第三者了。 现在就等着江季言醒来。 她们姐妹的未来都压在了江季言身上了。 现在军区上下乱成一团了吧,尤其是苏樱,估计在家哭天抹泪的。 谁能想到,江季言在她这儿? . 团长从军区带来了先进设备,在塌方现场没日没夜寻找。 倒是找到了村民走失的牛羊,农具也发现十几把。 偏偏就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退一万步说,就算人没了,也该找到尸体才对。 终于在最后一晚,在山谷最深处找到江季言的配枪。 人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一个军人,是绝对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扔下自己的武器的。 除非他已经失去意识,无暇顾及。 山谷下就是深渊,搜索到这就不能继续往前了。 王团长只能下令收队,往回再搜索一遍。 大伙心里都有数了,人可能已经掉进深谷,没了。 江营长,恐怕是回不来了。 小丘听到这消息时,呆滞地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作。 江营长都是为了救他才会遇险。 要不是因为他,江营长不会折返,不会那么倒霉遇上塌方。 小丘脸埋在手掌心,呜咽痛哭:“都是我害了江营长,我怎么跟嫂子交代?” “小丘…”战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没有人会怪你的,营长因为职责所在救了你,嫂子会理解的。” 小丘到部队的时间不长,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离死别。 何况人是因为他没的,他的心情大伙感同身受。 小丘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他一直尊敬的营长因为他失去性命,他恐怕这辈子都会背着沉重的包袱。 旁边的战友皆红了眼眶,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江季言对于他们来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同志、好战友、好兄弟。 谁在执行任务中没有得到过江营长的保护? 每一次危难关头,他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军中的无人不信服江季言,所以在军区宣布他连升两级时,军区上下无人有异议。 只因他能力太强,为人又仗义。 这世间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实在令人心痛。 小丘抹了一把眼泪:“最难过的不是我们,应该是嫂子。 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要怎么承受? 听说营长家的孩子还没满周岁。” 战友抹了一把眼睛:“对,我们这时候都要以安抚家属为主,可不能一味沉浸在悲痛中。” 部队战友们都知道,面对牺牲战友的家属是一次考验。 一方面他们愧疚,没能把战友带回家。一方面是联想到自己的家属,让人不忍。 通知家属这件事情都是由团长去做的,团长比他们更难。 王团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停顿在拨号键,终究还是给苏樱拨去了电话。 苏樱自从得知了那边塌方的事,就心神不宁的。 这年头新闻传播速度慢,加上没有人员伤亡,塌方的事没有大规模传开。 除了报纸提过一嘴,就没有相关消息。 苏樱没有任何渠道了解那边的情况,只能等王团长的消息。 今天是小年,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外头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只有苏家一片寂静。 他们都知道了杨城塌方的事情,一家人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 尤其是付珍,上了年纪的人最看不得小辈出这样的事。 都知道军人工作危险性很大,这事落到自家的头上,谁也没法接受。 但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慰苏樱:“一定会没事的,季言是个有本事的人。” 老大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说:“对呀,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这不说明季言好好的吗? 部队这么多人,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老大话音刚落,家里新装的电话就骤然响起。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所有人一激灵。 家里刚装的电话,号码只有王团长一个人知道。 谁也不敢伸手去接,都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苏樱定了定心神,接起了电话。 好坏总是要面对的。 王团长自报家门之后,沉默了,说:“弟妹…” 苏樱握着听筒的手收紧:“是不是有消息了?团长,你尽管说,我能承受。” 王团长用沉痛的语气告诉她:“对不起,我们寻找了一天一夜之后,仍然没有发现江季言同志。 江季言同志为了救人而失踪,我们不会放弃寻找他,这也是我们责任。” 团长这话,无异于当场宣布人已经牺牲了。 苏樱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后天旋地转的。 幸好陈芳和付珍及时扶住了她,否则她非得栽倒在地上不可。 第414章 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团长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道:“弟妹,你一定要坚强啊! 人虽然还没找到,但是我们不会放弃的。” 付珍抢过电话,颤抖着声音问:“领导,为什么只有我们家江季言一人失踪了? 你们可不能就这样放弃,要继续找,他一定还在等着救援!” 付珍泣不成声,这事怎么偏偏她家摊上了? 她外甥女还那么年轻,没了丈夫可怎么办! 孩子才几个月大啊。 王团长声音沉沉:“我们还在寻找当中,不会放弃的,家属请相信我们。” 已经到了通知家属这一步,大伙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付珍心里有埋怨,有愤怒。 但是还有一丝理智,这火绝对不能对领导发。 江季言是军人,救人是他的选择,他们作为家人,怎么能否定他的功绩? 可他们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变故,不可能完全没有情绪。 对别人来说,江季言的是英雄,对家人来说,宁愿他是个默默无名的人,只要他平安。 付珍撇过脸去,眼泪夺眶而出。 苏樱冷静下来,重新拿起电话:“王团长,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没找他的尸体,说明他没事。 或许他早就脱险,想要自己回营地,但因为身体原因耽搁了。 他还在等着部队的增援。” 她相信江季言不会食言,不会丢下他们母子不管。 他喝了那么多灵泉,肯定没那么容易牺牲。 王团长只当是家属一时伤心过度,不愿意接受这事实。 附近百里他们都延伸出去找了,根本没发现任何踪迹。 人坠下山谷,一定受了伤,自己走不远。 要是真如苏樱所说,江季言就在附近,怎么会没有踪迹呢? 苏樱想到什么,连忙跟团长说:“团长,不能光在方圆几公里找,得往市区找。” 王团长更是不能理解:“往市区找,他一个受伤人怎么可能走这么远?” 苏樱一脸笃定:“他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又或者他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离开了山区呢? 他晕倒了,没有人知道他身份,救起他的人一定时间肯定送他就医。” 王团长拍了拍脑袋,是啊,他没想到? “弟妹,你们放心等着消息,我这就安排人去寻找。” . 方小英刚给江季言换了一瓶药水,低头,惊觉他的手指动了动。 她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呼唤:“江营长?江营长,你醒了吗?” 江季言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却无法睁开眼睛,脑子一片混沌。 无数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飞过。 一会儿是他背着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奔跑在医院走廊。 下一瞬是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在铺着鸳鸯被的炕上。 他看不清楚那女人的面容,只觉得她很熟悉。 刚想说话,画面一晃而过,他身体不断往下沉,四周泥土将他掩埋。 江季言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景象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所有的记忆瞬间涌入了他的脑袋。 江季言脑袋剧烈疼痛起来 他想起来,他妻子叫苏樱,两人是因为家中老人的撮合才结了婚。 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他最后的记忆是推开战友,掉入山谷。 他没死吗? 被泥土掩埋的那一刻,他是后悔的。 不是后悔救人,是后悔没能早些和苏樱在一起。 要是苏樱知道了他遇难的消息,该多么伤心难过? 他新新可就是个没爸的孩子了。 但是他是一个营长,他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江营长?” 方小英看江季言一言不发,痛苦地捂着脑袋。 难道真的失忆了?不会让小玉猜对了吧?小玉什么时候成神婆了? 江季言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方小英吗?苏樱在针灸科的同事,她怎么会在这? 这可是杨城,离棉城十万八千里。 方小英试探问:“江营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季言顺势摇了摇头,他倒要看她想干什么。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你又是谁?” 方小英嘴角不露痕迹的勾起,他真失忆了!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方小英满脸关切:“江营长,你先别着急。你遇上了塌方,头部受伤,所以一时记不起事。” 江季言听了这话,捂着脑袋一副痛苦的神情。 似乎在努力回想,却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模样。 “我想不起来了,我叫什么名字?” 方小英压下翘起嘴角,还真是失忆了。 她咳了一声啊:“你叫江季言,是我妹的未婚夫,还是个营长呢。 昨天执行任务,遇上塌方,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江季言眼皮一压,呵,未婚夫?真会说瞎话。 他跟方小玉可没有任何关系。 方小英到底打什么主意?说瞎话骗他总会有揭穿的一天。 方小玉已经进了监狱了,为什么要把他和方小英扯上关系? 他受了伤,方小英为什么不联系部队,而是要把他带回来? 江季言心里有太多疑问,只能慢慢的套话。 方小英确定他是失忆了,心里暗喜。 那就好办了,故事可以任由她来编造。 这些她们姐妹早就和她商议好了。 反正现在她说什么,江季言就信什么。 方小英一本正经地说:“你是原本是我妹妹的未婚妻,却因为家里人的阻挠,你无奈娶了一个你本不爱的女人。 那女人还是个资本家,跟你完全没有感情。 你远在军区,那女人背着你跟别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你被蒙在鼓里,还替他们养着孩子。 你心里只有我妹妹,原来打算离婚娶我妹妹的。 但是那狠毒的女人却把我妹妹送进了监狱!” 说着,方小英还不忘装模作样抹了一把眼角。 江季言放在被子下的手紧攥成拳。 要不是他想套出更多的消息,这样混账的话他一句也听不下去。 这简直就是玷污他和苏樱的感情。 方小英继续说:“你这一次到杨城来参加任务,遇上塌方,我正好来这儿探望我舅妈。 我听见消息,连夜带人赶过去,把你救了出来。 幸好我及时赶到,你才没有生命危险。” 江季言在她故意歪曲的故事当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串起来了。 方小英很可能是提前守在附近,趁着军区救援之前,把他带了回来。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415章 千里迢迢寻夫 他们出任务的地方是绝对机密的,方小英是怎么提前知道消息的? 又会那么巧,她正好到山脚下把他救了? 江季言压下心里的疑问,说:“我想联系部队。我忽然失踪,部队那边该四处找我了。” 方小英犹犹豫豫说:“我已经给军区报过信了,他们让你在这儿好好养伤。 你这不是还受着伤吗?等你伤痊愈了,再回去也不迟。” 江季言断定她在说谎。 部队要是知道他在这,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他回军区医院。 不可能会让他在这养伤。 他们的行动是高度机密,军人受伤更是要严格保密。 方小英故意拦着不让他回部队。 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先稳住她,再想办法和苏樱联系。 他失踪那么长时间,估计部队已经通知苏樱。 她一定很着急,家里一家子人都乱了阵脚吧。 他得赶紧和她联系上,免得出什么事。 方小英看江季言没再吵着要联系部队,终于安心了。 看来江季言很相信她说的话。 现在当然不能让江季言回去,最好拖到部队宣布他死亡,她再把人活着的消息传回去。 这样一来,她的功劳不就更大了? 最好她拖到七天之后,部队肯定会断定江季言死亡。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牺牲了,她再把人带回去也不迟。 方小英就以江季言伤还没好为理由,把人扣在这。 江季言暗暗动了动手脚,身上确实有伤,却不妨碍走路。 这些当然不能告诉方小英。 方小英没有专业设备,不知道他伤情具体如何。 只看他浑身是血,以为他伤得很重。 但那些都只是皮外伤,对于他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军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隐忍不发,打算等方小英离开,他找个机会出去联系苏樱和部队。 方小英怎么说也是嫁了人,不会和一个男人同吃同睡。 江季言是想要试探方小英,查清楚她的消息来源。 但他也担心家里,怕苏樱等着急了。 他心里虽着急,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假意听从方小英的话,在这里安心养伤。 方小英完全相信他已经失忆,对他放松了警惕。 这边王团长听了苏樱的建议,扩大寻找范围。 从塌方地点向外延伸,来到附近几个村子。 如果真如苏樱猜测,江季言被人救了,那很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老牛听说村里来了好几拨人,询问村民有没有到塌方现场救过人。 他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那些人会问到他头上。 幸好,那些人只是在门口询问,不会冲进家里来。 来询问的同志都是穿着制服的,一看就知道是解放军。 村民们可不像老牛做亏心事,躲躲藏藏. 相反他们很热情地欢迎解放军,帮忙挨家挨户打听。 老牛的媳妇儿牛大婶就接了这活。 牛大婶着急忙慌回家问老牛情况。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我咋知道呢?你什么活都敢接啊。” 牛大婶不以为然:“帮解放军同志有什么不敢的? 你在外头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你要是听了什么风声,就赶紧告诉解放军同志。 听说失踪的还是很重要的人,指不定是个大官。” 来寻找的同志没有告诉村民们失踪的人是什么身份。 只说是一个对部队很重要的人。 这些都是牛大婶自己猜测的,要不是大官,能那么兴师动众? 老牛眼神闪躲:“怎么就是大官了,指不定这人是个罪犯!” 牛大婶握拳敲了敲手心:“要是罪犯那就更得帮解放军同志了呀。 这样咱们也算是为国家除害了,你听见没?” 老牛心不在焉回应:“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一天天的有干不完的活,哪有时间出去认识什么人啊?” 牛大婶推了他一把:“你最好是,你这两天经常不着家,别惹出什么事来。” 牛大婶走后,老牛揩了揩额头上的冷汗。 不会那么巧,他帮忙救的人就是解放军同志要找的人吧? 无论是大官还是罪犯,他从解放军手里把人带走,那都是违法的。 那方同志看起来就不对劲,不会被她坑了吧? 老牛腿都吓软了,这事他可不能说出去,要是惹了官司就完了。 不行,还是出门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 老牛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打算到城里去躲一阵子。 军区同志搜寻了附近几条村子,基本判定人不在村子里。 王团长下命令扩大范围,往城里找。 跟着王团长的一位营长不理解,为什么团长要为已经定性的事兴师动众。 他和王团长提意见:“团长,咱们这样高调,万一军区那边怪罪下来怎么办?” 王团长下颌线绷紧,一脸冷肃:“怎么高调了?为了寻找自己的同志,合理进行搜查,军区是同意的。” 那营长又说:“可是没这必要啊,如果他醒了,怎么可能不回来报到?” 江季言没有消息,说明人可能已经被埋在泥里,或者掉进了深谷也说不定。 不是这营长跟江季言有什么矛盾,他只是理性地看待这一件事情。 他当然也为自己同志的遭遇感到难过,但是明显人已经没了,这样劳师动众,没必要啊。 王团长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如果连他都停止搜查,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万一就差最后一步呢? “已经到了这一步,上级怪罪,由我来担!” 王团长拿起桌上的帽子,外出派人进城搜寻。 营长在他后面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这个做法有问题,但是有这样为部下着想的团长,他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的。 苏家。 苏樱让孩子在床上自己玩,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 付珍顾着孩子,唉声叹气。 陈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大丫二丫看看妈妈,又看看婶婶,不敢说话。 最终还是付珍先开口:“小樱,我不同意你去杨城找人。 千里迢迢的,你们母子俩出远门,我怎么能放心呢?” 陈芳双手紧握,满脸忧虑:“是啊,我们在家等消息就行了,没必要亲自去啊。 杨城距离绵城那么远,坐火车就要好几天。 要是季言知道了,肯定也不同意你们前去的。” 第416章 折磨一对恩爱夫妻 苏樱告诉她们,决定要亲自去寻找江季言时,她们觉得苏樱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个年轻女同志,还带着孩子,让她们怎么放心? 苏樱已经打定主意,她知道江季言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联系她。 万一军区那边不让找人了,就没有人能救他了。 她不放心,必须亲自去一趟。 她有自己的计划,如果江季言受了伤不能行走呢?她有灵泉可以救他。 就算人有什么事,她和孩子也得见到他最后一面。 所以她杨城必须去。 孩子还小,按理是不应该跟他一块去的。 但她想让孩子早点见到爸爸。 前世他们父子俩没有真正相处过,这辈子… 难道她注定改变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运吗? 她不相信!她要将江季言找回来。 苏樱站直身,看着她们:“姨妈,大嫂,你们别劝了。 我一定要带着孩子去找江季言的,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 陈芳和付珍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苏樱。 苏樱收拾完衣服,看向陈芳:“大嫂,城外那块地我已经买下来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可以雇人开荒种菜,按我们说好的计划进行。 几个单位的青菜我都让人提前送到老宅了,你们照常送就行。” 交代好种菜的事,她又嘱咐付珍:“姨妈,这几天你出门一定要带上穆铁。” 她怕姨妈出门再碰上孙龙兄妹俩。 付珍知道劝不住苏樱了,换位思考,如果是她丈夫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前去的。 她抱着孩子,蹭了蹭孩子小脑袋:“姨妈也不拦你了,但姨妈跟着你们一起去。” 陈芳提议:“是啊,不然让老大跟你们一块去吧,我留在这看着那块地就成。 现在外面也不安全,我们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啊? 有个男人陪着去安全一些。” 她们担心苏樱独自一人带孩子出门在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苏樱是重活过一世的人,见识广了,身上还带着空间,出趟远门没什么打紧的。 她握紧付珍的手:“姨妈,你们别担心,我一个人可以。 反正上了车我哪都不去,我会注意安全的。” 付珍还是不放心:“那你带上穆铁,他可以保护你们。” “让穆铁留在这保护你们,否则我也不会放心的。” 苏樱拒绝姨妈的建议,她不能带上穆铁。 在路上不时需要进入空间,有外人在旁边不方便。 苏樱安抚忐忑不安的姨妈:“我和江季言一路从桃花村来到军区,不也没事吗? 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再说火车上还有公安,有事我会找他们帮忙的。” 苏樱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但是付珍知道,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 她决定的事,恐怕没人能改变。 这些日子苏樱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苏樱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付珍拍了拍她的手背:“成,那我们明天送你去火车站。 不管那边是什么样的情景,你都得尽快回来。” “放心吧,我知道了。” 次日,一家人送她去火车站。 快过年,别墅区也热闹起来,门口满是鞭炮碎屑。 一路上遇上回城的邻居和苏樱打招呼。 如今政策放宽许多,下放插队的陆续有人回城。 不能回来的也能放个年假,回来过年。 苏樱不断跟人点头打招呼。 付珍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唏嘘。 这本是一个团圆的节日,她外甥女却要奔赴未知的远方,寻找她的丈夫。 她强颜欢笑和人打招呼的模样,让付珍心疼。 她偏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一对恩爱的夫妻? 老大对他这个弟妹更是愧疚,去找人这事本该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去做的。 如今却让柔弱的弟妹去做,他怎么有脸面对兄弟? 老大红着眼向苏樱保证:“弟妹,我一定会照看好家里,照顾好姨妈的。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等着你们…” “一起过年”四个字他硬生生吞了下来。 今年他们一家肯定是不能一起过了,也不知道过年之前能不能找到江季言。 老大心里一阵悲凉。 苏樱让他们宽心:“你们也别太悲观了,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江季言。” 几人互相对视,又低下头。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离开家之后,家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如江季言所料,方小英晚上另回住处,不会时刻盯着他。 他一大早出了门,在邮局开门前就来到门口等着。 他迫不及待给家里报信。 家里的号码他是知道的,安装的报告还是他打的。 他估摸着这时候已经装好了。 这一大早的,家里人应该都在家才是。 他接连拨了好几回,还是无人接听。 这怎么回事?难道电话还没有装好吗?不可能啊。 但是这一大早的,家里怎么会没人?再不济大丫二丫姐妹俩应该在的。 后头还有人排队等着,他没再给家里打,转而拨打了杨城作战指挥部的电话。 他猜塌方事故发生后,团长一定会赶来指挥。 那边接线员很快就接起电话,一听要找团长的,二话不说就把电话递给团长。 王团长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在指挥部等待江季言的消息。 时间越长,人就越危险,他急得快要自己出去找人了。 他没好气的拿过电话,吼道:“是我,怎么样?人有没有消息? 你们出去都干了什么?怎么还没有消息,你们有没有用心去找?” “团长!”电话那头人声干涩低哑,没有半分往日的清亮。 王团长还是听出来了,他“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轰然倒地。 指挥中心同志齐刷刷看了过来,他们还从没见过团长如此失态。 “你在哪儿呢!” “团长,你听我说。” 江季言三言两语地把醒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团长。 他担心有心人会泄露他联系指挥部的消息,特点叮嘱团长保密。 团长巡视一圈,发现指挥部的同志都在好奇的看着他。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对他们摆了摆手。 指挥中心的同志这才移开了视线。 王团长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家里都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417章 写离婚申请书 江季言解释自己刚醒过来,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耽误了一晚上。 “团长,我联系了苏樱,家里却没人接电话。 他们人呢?他们知道我出事了吗?” 江季言迫不及待询问家中的情况。 团长拍了拍额头:“坏了,昨天弟妹说要亲自过来找你,我也拦不住。 估计现在已经出门了!” 江季言心头一紧,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能坐长途火车。 过年期间,正是小偷小摸活跃的时候,江季言怎么能不担心? “这不是闹吗?团长,你赶紧想办法把人拦下来!” 团长替苏樱说话:“弟妹不也是为了你吗?你可不能怪她。” “我哪敢呢?这不是担心他们吗?” 团长听他语气相信他是真担心,不是想训人,这才放心。 “我立马联系人去车站拦着,你赶紧把所在位置告诉我,我让人去接你。” 江季言犹豫了,这样一来,他就没法套出方小英的话。 方小英和他并没有什么来往,她突然出现在杨城,还救了他。 背后肯定有个更大的阴谋。 “团长,再给我两天时间。你先让人把苏樱拦下来,告诉她我没事。 两天之后,无论事情怎么样,我都会回去报到。” 现在回去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团长皱着眉头,认真考量。 他们的职业特殊,这样的任务对他们来说像吃饭喝水常见。 “批准,一切以安全为先,我会让人埋伏在周围,摔杯为号。” 江季言点头:“谢谢团长。” 江季言挂了电话,心急如焚。匆忙交了钱离开邮局。 他必须得赶在方小英回来之前回去。 他并不是不想立即回去看苏樱,而是方小英行为太过古怪,他必须查清楚。 她连部队在杨城山区执行任务如此机密的行动都知道。 甚至连什么时候塌方都算清楚了。 万一会危及国家社会呢? 所以他必须得留下来查清楚事情真相。 希望团长那边能把苏樱拦住。 他最担心的还是他们母子。 绵城到杨城的距离不短,苏樱一个人带着孩子前来,怎么能让他不忧心? 何况苏樱以为他出了事,肯定会很着急,着急就容易出事。 这边必须速战速决,他也能早日回去和妻子孩子团聚。 方小英带回江季言后,就自行到舅妈那里借住。 她总不能跟一个男人住在一块,要是她未婚夫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她未婚夫家中条件不错,本来婆家对她就很不满,迟迟没让他们完婚。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婚事肯定不能成了。 方家这一辈就两个女儿,她爸妈还指望她们钓个金龟婿。 去看江季言之前,她去了一趟邮局,给方小玉寄信。 监狱是可以收信的,只不过会被查看。 她用只有姐妹俩能懂的暗语写的,告诉她,事情已经成了。 方小玉判得不重,再加上表舅从中周旋,很快就能出来了。 她这边先哄江季言和苏樱离婚,等小玉一出来。两人就登记结婚。 计划非常完美! 失忆这个病方小英也有了解,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恢复,也有十年八载也恢复不了的。 兴许江季言就是那十年八载都恢复不了的呢? 先把人给瞒住再说。 走出邮局,方小英抬头,余光不经意扫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心口猛地一沉,江季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吗? 方小英刚想追上去,人一晃就没了踪影。 她焦急往江季言所在的住处赶去。 方小英火急火燎赶到住处,江季言正靠在床头,给伤口上药。 看着气喘吁吁的方小英,江季言一脸疑惑。 方小英上下打量着他,他穿着和方才见到的不一样。 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试探:“江营长,你没出过门吧?” 江季言放下纱布,苦笑:“我腿脚不便,想出去也出去不了。” 方小英这才彻底安心,看来真是她看错了。 她佯装安慰江季言:“你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不过这事倒是给了她一个提醒,最好趁着现在,解决苏樱。 她叹了一声,在床边椅子坐下:“对了,江营长,我刚才收到我妹妹的信。 她因为被苏樱送进监狱这事心灰意冷。 你们感情那么深厚,怎么舍得看她难过? 不如你写一封离婚申请书,跟苏樱协议离婚,好让我妹在监狱里面放心。” 不知道江季言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不如先把离婚的事给解决了。 等到他人清醒过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季言动作一顿,眼神扫向方小英,这就按耐不住了? 他收起眼底的嘲讽,开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方小英看他愿意离婚,脸上雀跃起来:“什么问题?”她连忙追问。 “你不是说我是你妹的未婚夫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订婚的。” “这…” 面对江季言的忽然发问,方小英一时忘记怎么回答。 她眼神飘忽,结结巴巴说:“是你进入军区之后。 我是军区的针灸师,我妹妹经常来看我,一来二去,你们就熟悉起来了。 只是你家里背着你定了一门亲事,你们都不知道。 回家之后你家里逼你娶了苏樱,所以你们俩就这样错过了。” 她一口气将提前编好的故事告诉江季言。 这都是方小玉给她的说辞。 是他根据军区的传闻编造的,就算江季言回军区打听,也分不清真假。 他和苏樱确实是家里安排的,听说他曾经不待见苏樱,想和她离婚。 江季言心里暗笑,就算他失忆了,这事他也不会信。 方小英说这话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跟小学生背课文似的。 方小英以为江季言信了她所说的。 她立即拿来纸笔:“江营长,你赶紧写了离婚申请,我好寄给军区。” 江季言看着递过来的纸笔,眼底情绪翻涌。 要是这申请书一写,苏樱恐怕不会原谅他的。 他耳尖听见隔壁传来的异动。 时机到了,是时候该揭穿她了。 江季言没有接她递来的纸笔,抬眸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塌方的?又怎么知道我遇险。 部队出行都是严格保密的。” 第418章 上当了,被捕 方小英没想到他忽然发问:“我…我正好在附近,听到声音就赶过去了。 没想到救起来的是你,太巧了。” 太多合理的的地方,就是不合理。 江季言追问:“你一个女同志,怎么只身一人进山区? 你是怎么把我从塌方现场救出来的?又是怎么把我带到这来的?” 方小英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眶都急红了:“总之我就是救了你,你不会打算不认账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不是救命恩人另说,现在怀疑我自己根本不是遭遇塌方。 反正我已经没有了记忆,任由你怎么编造! 兴许你给我的身份也是假的,我和你妹妹的关系也是假的!” 方小英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江季言那么警觉。 “我是找了一个当地的老乡带我一起去救人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他就在塌方附近的牛家村。” 江季言套出了有用的信息,嘴角勾起:“就算你真去救了我,也不证明你其他的话是真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那里会塌方的?塌方当晚你就把我救了,比部队的同志动作还迅速。 难道说你提前知道那里会塌方? 按你说的时间,塌方时应该是晚上,你怎么会知道有人被埋?” 江季言一顿发问,方小英彻底哑巴了。 这些她没有和方小玉提前对过词啊。 方小英咽了咽口水:“因为我妹妹和你心灵相通,她一早就猜到的。也是她让我去救你的。” 这话江季言是不会相信的。 方小玉早就进了监狱,外头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恋人,不存在什么心灵相通。 方小英一下子就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是真的,这就是我妹告诉我的。 说起来,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她,你可得感谢她。 要不是她告诉我你会遭遇塌方,我肯定来不及去救你了。” 看方小英急切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江季言不免有些怀疑。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真有未卜先知的事。 不过他想起苏樱曾经和他说过,方小玉这人很奇怪。 她接二连三的纠缠,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的。 可惜他不能再套话了,离婚申请他是不会写的,他不能背叛苏樱。 证据到这儿已经够了,方小英跑不掉了。 她们姐妹有什么目的,这事就让军区的同志查吧。 江季言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掷向墙角,玻璃碎四散。 他在方小英惊讶的眼神中站起来了。 方小英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嘴唇颤抖:“你…你的伤…” 方小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门板被人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她吓得猛地回头,一群人冲了进来, 下一瞬间,就被人摁倒在地,不得动弹。 江季言冷眼看着地上的方小英。 王团长快步向江季言走过来:“没事吧?” “团长,我没事。” 王团长红着眼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幸好他没有放弃,没有撤回寻找的战友。 “季言!你怎么样啊!”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陈洪。 他听闻塌方消息,连夜从军区赶来,正好遇上王团长来援救,便跟着来了。 看见死里逃生得到好兄弟,陈洪一个大男人热泪盈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两人是一起分到军区的,他们一路走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 见到江季言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顾不上“男儿有泪不轻弹了。” 江季言无奈笑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他想起刚认识陈洪那时,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青年。 第一回出任务,陈洪就吓得在被窝里哭。 战士都是千锤百炼而来的。 如今的陈洪早已经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江季言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流泪了。 陈洪抹了一把眼泪,捶了捶他的肩:“你还有心思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江季言捂着肩膀倒吸一口凉气。 陈洪急了:“怎么?你还真受伤了?” “那可不真受伤了,不然也不会在这躺一晚上。” 陈洪满眼怒火看向地上方小英:“是你?你不是军区医院的吗?既然把人带回来,为什么不上报军区!” 方小英拼命挣扎:“江季言,你没有失忆,没有受伤,你骗我! 我从塌方地点救了你,我是你的恩人,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吗?” 她竟然被江季言骗得团团转! 王团长严声呵斥:“你给我闭嘴!谁准许你进接近禁区的? 你抱着什么心思带走军人?老实交代!” 方小英脸色大变,眼神慌乱:“我是想联系你们,但是联系不上啊。” 陈洪皱着眉揭穿她:“还敢唬人,你一个曾经在军区生活过的人,想联系军区,还能联系不到吗? 你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庭状况如何,偏要瞒着。 我可听军区的人说过了,你还拨过电话回军区打探风声。 你明知道军区的人都在议论江季言的事,却隐瞒不报,你安的什么心思?” 方小英瑟瑟发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向江季言求助:“江营长,你替我说说情,是我救了你,你快和他们解释。” 江季言说:“你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救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如果你真心想救我,就不会明知道我受伤,却不送我就医。” 方小英跌坐在地上。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江季言是假装失忆。 她的计划早就被江季言看穿了。 江季言收回眼神:“团长,她刚才说是找牛家村的一个村民把我带回来的,那是她的同伙。” 是同伙,也是人证。 团长知道该怎么做,他挥了挥手:“把人带回去严加审问, 陈洪你带几个人去牛家村,找到她口中说的帮手。” “是,团长!” 方小英歇斯底里:“江季言,我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季言神情冷肃:“原本你已经离开了军区,你妹的事不会涉及到你。 你偏不安分,私自带走在职军人,隐瞒不报。 这罪名加起来,你也可以进去陪你妹妹去了!” 第419章 热心搭讪?当心有诈! 她脚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任由两个同志拖走。 她和妹妹精心布署了这么长时间的,结果却被江季言轻而易举破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房里的动静惹得邻居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江季言看人带走之后,转身问团长:“团长,辛苦大家赶来支援。” 幸好团长挂了电话就赶过来,片刻不耽误。 团长带人征用隔壁房间,时刻准备支援。 江季言也是听到隔壁动静,才摔杯子。 团长欣慰点头:“没事就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部队吧。” 江季言又想起来重要的事:“团长,我妻子那边情况怎么样?把人拦下来了吗?” 他最担心的就是苏樱上了火车,他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陈哄一脸疑惑:“什么意思啊?弟妹要赶来这?” 不过说来也合情合理,丈夫出了事,她当然得赶来。 就连他这个做兄弟的都来了。 但是千里迢迢,一个女同志实在不安全。 团长愧疚摇了摇头:“我第一时间给棉城火车站去电,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苏樱乘坐的火车已经发车。 不过你放心,铁路公安会好好照顾她的。 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她,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回军区接受治疗。” 陈洪同意团长的提议:“对,先回军区做个全面检查。 我留下接弟妹,保证安全把人给你带回去。” 江季言婉言拒绝:“既然她已经上了火车,我就在这等她。” 他怎么忍心让苏樱扑个空? 出了这事,估计已经把她吓坏,他要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安慰她。 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好,团长也没办法劝。 只好让人到杨城医院处理伤口。 路上,团长板着脸训斥:“你就算受伤我也得说说你。 既然醒来,第一件事就该联系部队,而不是自己留下来套话。 这回幸运就有只有一个人,构不成威胁,万一敌人有帮手呢? 值得你用生命套话吗?” 江季言看团长变了脸,识趣的低头不语,虚心接受团长的批评。 陈洪在一旁点头:“团长说的对,你这次太欠考虑了,等弟妹来了,还得教训你。” 江季言嘴角抽了抽,团长骂他没什么,主要他怕苏樱生气。 她这一生气,江季言可搞不定。 苏樱对杨城的事毫不知情,她已经带着孩子上了火车。 如今临近过年,火车站更是人满为患。 苏樱借着巧劲儿,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孩子带上火车。 她生怕挤着孩子,边找位置边低头查看孩子状况。 这孩子不哭不闹,乖乖靠在她的怀里,圆呼呼的眼睛正好奇得四处瞅。 车上人来人往,有刚上车找座位的,有上一站的乘客挤过去打开水的。 “让一让了啊,开水了。” “我的鸡,我的鸡!” 车厢里说是鸡飞狗跳也不夸张。 新新哪里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哪儿有声音就朝哪里看,兴奋得很。 苏樱这下就放心了,她一手护着孩子,一手挡着路人,终于找到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如今的火车是不用对号入座的,看到座位坐就成。 她特意挑了个窗口的位置,抱着孩子方便。 行李在她上车前就放到空间去了,只用顾好孩子。 母子俩坐下,苏樱就把背带撤了,抱着孩子看热闹。 车厢老母鸡扑腾不停,几个人也逮不住。 小家伙瞧见这一幕,咧开嘴巴,咯咯咯笑个不停。 苏樱放心了,新新的适应能力不是一般强。 “您家孩子可真可爱呀,这个年纪的竟然不吵不闹的,您教的真好。”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刚在她身边落座的大婶。 听口音是不是棉城人。 大婶一脸和煦的看着新新。 换做其他人定是觉得别人稀罕自己孩子,早和人攀谈起来了。 但苏樱不是一般人,她警惕性高。 苏樱客气和大婶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 出门在外还是留点心眼的好。 大婶没放弃,继续和她套近乎:“这孩子白白嫩嫩的,男孩女孩?看着像个小女孩。 你们本地人吗?孩子多大了?” 大婶一顿发问,苏樱眉头不自觉皱起,这年头骗子的演技都那么拙劣? 孩子似乎感受到苏樱的焦躁,配合她哼哼唧唧起来。 苏樱连忙拍了拍孩子的小屁股:“乖乖乖,是不是尿了?妈看看。” 她没搭理大婶,低头假意整理孩子的衣服。 苏樱心想,不愧是她亲生,和她一条心。 大婶自讨没趣,也就没再搭话。 这时对面上来一个小姑娘。 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自己一个人上的车。 她年纪还小,刚上车就拿出干果蜜饯吃了起来。 大婶跟她讨了点吃的,自然跟她攀谈起来。 姑娘没有什么戒备心,大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我叫王月,是去杨城看我哥的,我哥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让我去相看。 我哥说我相亲对象人可好了,还是吃国家饭的。” 王月声音清脆响亮,提到对象脸色绯红,一看就是娇宠长大的,家里保护得很好。 加上如今获取信息的渠道不多,估计连报纸都没看过几份,根本不知道世间的险恶。 大婶眼底流露出一丝精光:“那感情好啊,要知道现在吃国家饭的男青年可不好找啊。” 女孩像是得到了认可,连连点头:“是啊大婶,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给他介绍对象。 但是他只看我的照片一眼,就认定我了。” 大婶笑着说:“那不是,妹子你长得水灵,我都想给你介绍对象。 说起来我院里就有一个和你年龄相仿的。 他条件好,去年考上工农兵,出来就是国家干部了。 反正你和你相亲对象也没成,要不考虑考虑我家邻居?” 王月一听就来精神了,条件比她相亲对象还好。 虽说她哥给她介绍的对象是好,她更喜欢读书人。 又没成,多看几家怎么了? 苏樱听着听着,眉头一点点拧紧。 这样的骗局,后世不知道有多少,如今还是有很多人上当。 苏樱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被骗。 她不留痕迹地踹了踹对面的姑娘的鞋头。 王月“哎呦”一声,看向苏樱:“这位同志,你踢脏我鞋子了。” 苏樱连忙说:“不好意思,孩子闹腾。” 期间她给王月递眼色,试图提醒她。 第420章 和人贩子对质 王月压根没留意苏樱隐晦的提示,一心只心疼她的新鞋子。 看在对方抱着孩子的份上,她没有多计较。 自顾抽出手帕擦鞋,嘴上嘟囔着:“注意着点啊,我这皮鞋可是首都买的。” 大婶满脸狐疑看了一眼苏樱。 苏樱对她笑了笑,似乎自己真是无意的。 她打断了对话,大婶心生不满,等王月收拾好,大婶继续刚才的对话。 “姑娘,我家邻居那小子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我下一站就下车,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 你要是乐意的话就相处,不乐意的话我再给你钱回家,这样两不耽误。” 大婶处处为她打算好了,像极了自家亲戚。 王月虽然心动,但也不敢随意跟陌生人下车。 上车前她哥哥千交代万交代,让她不能中途下车的。 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大婶见王月犹豫了,知道事情快成了。 她趁热打铁:“姑娘,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那孩子他爸还是厂长。 我是看你长得水灵,才想着把你介绍给他的。 你不知道我们那一片有多少人想嫁给他。” “这…”王月明显更心动了。 苏樱心里直叹气,这漏洞百出的话,也就骗骗小姑娘了。 一个厂长,怎么会跟她住一个大院,又轮得到她给厂长儿子介绍对象? 就算是相亲,首先选择的肯定是知根知底的,半路遇上的陌生人谁敢给人保媒? 无奈王月真就相信了,一心觉着大婶是个好人,真想给她介绍对象。 也不怪王月没有防备心,一个不到二十的姑娘,估计没出过远门,没见过社会的险恶。 加上大婶面目慈善,能说会道,王月上当也情有可原。 王月刚想点头答应,苏樱开口问了一句:“姑娘,你要到哪下车?” 王月要说的话被打断,下意识看向苏樱:“我在杨城下车,怎么了?” 苏樱好心提醒:“那你家人肯定在杨城等着你吧。 要是中途下车了,他们等不到你,肯定会着急的。” 王月这才想起这一茬,说的也是啊,她大哥大嫂肯定在火车站等着她。 她要是下了车,他们见不到她,肯定要急坏了。 她只得遗憾跟大婶说:“对不住了大婶,我不能跟你下车。 要不我给你留个地址,对方要是有意思,先书信来往,到时候再谈见面的事。” 苏樱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姑娘一点就通。 虽然王月并不是觉得大婶是坏人才拒绝,更多是怕家里人着急。 不过达到目的就成。 大婶眼看就要说服王月,却被苏樱横插一脚。 她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大婶狠狠瞪了一眼苏樱,怪她多管闲事。 王月年纪不大,耳根子软,再多劝两句,她就乖乖跟着下车了。 苏樱当做没看见大婶埋怨的眼神,现在见好就收,还能救她一命。 大婶急了,劝王月:“别呀,男方条件这么好,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 等你跟他通信,别人早就定下来了。” 王月咬了咬嘴唇,一脸为难。 苏樱咳了一声:“王月同志,相亲的事最好让长辈出面。” 大婶被苏樱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彻底怒了。 她没好气说:“我说大妹子,你该不会是嫉妒王月妹子吧? 难道是你自己想去相看,才故意阻挠我们? 我看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出门,身边也没个男人,该不是男人跟你离婚了,你正寻找下家吧?” 王月听了大婶这话,如临大敌,一脸防备看着苏樱。 旁边的乘客对苏樱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心机可太重了。” “有孩子了,别人也看不上啊。” 大婶听着旁人的议论,奚落苏樱:“王月妹子这年纪跟我那邻居正般配。 你一个有了孩子的,别人是看不上的。” 王月脸拉了下来,原来是想和她抢人! “这位同志,不带你这样的啊,还以为你是好心呢,没想到是有私心。 我的相亲对象你也想抢,你都有孩子了!” 苏樱真是被她打败了,怎么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实在是太天真了。 苏樱不缓不慢说:“我不稀罕什么相亲对象,我家男人是军人,条件好得很。 我是带孩子去杨城是找孩子爸的,你要是不相信,到时候跟我一起下车,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军嫂啊,那一定不是坏人啊。” “是啊是啊,错怪人家了吧。” 大婶看舆论又转变了,她神色慌张,指着苏樱说:“我看你就想拐卖姑娘,才扯的谎。 这孩子恐怕是你拐卖来的吧?” 大婶气急败坏,伸手就想来拽她怀里的新新。 苏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气。 大婶痛呼出声,疼得脸部扭曲:“疼疼疼,救命啊!大家快帮忙抓人贩子!” 大伙犹豫不敢上前,苏樱怎么看都不像人贩子。 大婶疼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说:“人贩子脸上会写她是人贩子?不然她怎么一直跟姑娘攀关系?” 王月迟疑地看着苏樱,都说火车上人贩子多,今天她算是见着了一个活的了。 苏樱松开手,顺势一推,拿出工作证拍在桌上。 “大家看清楚,我是绵城中医院的医生,不信的话你们去打听。 我男人是军人,这是我的亲生孩子。 这大姐一车就想跟我攀关系,问东问西,还想抱我家孩子,被我拒绝了之后,又去骚扰这位姑娘。 甚至还想把人带下车,她才是人贩子!” 苏樱剜了一眼倒在了座位上的大婶。 大婶捂着手腕,磕磕巴巴地说:“你少污蔑我,出门在外,和你说个话寒暄几句怎么就是人贩子了?” “你要不是人贩子,怎么会唆使一个陌生女同志跟你去相亲? 大家来说说。你们会给一个陌生人拉纤保媒,介绍对象吗?” 看热闹的乘客点头:“说得有道理,互相不认识,不知道底细,怎么给人保媒?” “还真经不起推敲。” 大婶慌了,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觉得这姑娘好,才好心给他们牵线的!” 经过苏樱这一质疑,可没几个人相信她了。 就连王月对她也有了怀疑。 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火车上的公安。 两个公安同志拨开人群走过来:“怎么回事?怎么都围在这儿?” 第421章 谁才是人贩子?真相大白 大婶看见公安,第一时间冲上去拽公安的手:“公安同志,这个女人她拐带孩子,还妄想拐带对面的姑娘。” 王月彻底被她们两人搞蒙了,根本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人贩子。 她一脸错愕,不知如何是好。 看热闹的人更是分辨不清,各有各的看法。 “我觉得这大姐才是人贩子,你看这年轻点的女同志还抱着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人贩子?” “大姐不说了吗?这孩子很可能就是她拐来的。” 车厢里说什么的有。 公安同志一听说苏樱是人贩子,神情严肃起来:“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大婶一脸得意,想跟她斗?没门! 她在火车上可不是混一天两天的了。 苏樱站起来,目光坦荡:“公安同志,这是我的证件。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麻烦把这个大婶一并带走。” 大婶脸色发僵:“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啊?” 苏樱冷瞥了她一眼:“她上车就跟那姑娘攀谈,甚至要把人带下车带,不信你可以问当事人。 我从头到尾没有跟这姑娘攀谈过,有我这样做人贩子的吗?” 公安同志看了苏樱的证件,脸色缓和不少。 他询问王月:“她说得属实吗?” 王月讷讷点头:“这个姐姐没跟我说奇怪的话,这大婶倒是想让我跟她回家。” 车厢的人哗然一片,交头接耳。 “好端端的谁没事把陌生人带回家,说她不是人贩子,谁相信呢?” 大婶面色仓皇,忙给自己解释:“我那不是好心给她相亲吗?” 公安同志合上证件,板着脸斥责:“你给人说什么亲?你是媒婆吗? 就是给你家儿子相亲,也没有带人家姑娘回去的道理。 怎么着你也得跟人家父母联系上吧?” 这种把戏公安同志见太多了,他一眼就可以看穿大婶的目的。 “是啊,没有这个道理啊。” “下了车谁知道她要把姑娘带去哪儿?人心隔肚皮,幸好这女同志及时阻止了。” 王月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脸色吓得发白,心里一阵后怕。 她看大婶的眼神都变了。 大婶极力为自己辩白:“公安同志,我实在冤枉,我只是好心想给她介绍个对象。” 公安同志不听她解释:“都跟我回公安室再说。” 苏樱问心无愧,去公安室她也不怕。 公安同志看过她的证件,心里应该有数了。 大婶心里有鬼,听到去公安室腿就打颤。 她连连摆手:“我好心举报人贩子,你们怎么还能把我带走?” 公安同志刚开始只是怀疑,现在是确信这大婶有问题。 还没审问就心虚了。 公安同志眉眼一沉:“你指控的女同志都不怕去公安室,你要是清白的,有什么不敢的?” “是啊,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公安同志,直接把她带走吧。” 身边讨伐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婶慌了神。 公安同志可不跟她多废话,扣住她的手:“我现在怀疑拐带人口,跟我们走一趟!” 大婶扭动身子,拼命挣扎:“我冤枉,她才是人贩子,你们为什么不带她走?” 公安同志冷着脸,道:“人家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还是军嫂,且积极配合,有什么可怀疑的?” “还真是军嫂?那更加不可能会是人贩子。” “大家都误会这位同志了。” 大婶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不可能,她骗人,证件是伪造的!” 怎么会那么倒霉,居然和一个军嫂杠上了。 公安同志把她押上:“跟我回去交代问题,话别这么多。” 大婶被公安同志强行带走。 苏樱和王月自然也要跟着回去做笔录。 车厢内热心的乘客对苏樱说:“妹子,你们尽管去,位置我帮你们看着。” 苏樱感激的和对方点点头,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王月腿脚发软,只得扶着座椅跟上。 车厢传来一阵热烈的讨论声:“她怎么这么自信自己会回来?万一她才是那个人贩子呢?” “看她坦坦荡荡,说明她并不是坏人,她的工作证不是都掏出来了吗?” “工作证也有伪造的,也不能全信。” 旁边的人斜了他一眼:“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那样的事谁没事插嘴呀?别自己惹祸上身了。” 这些声音苏樱一概不理,跟着公安同志来到公安室。 公安室就是一个车厢改造的,地方不大没法同时给三人做笔录。 公安同志征用无人的车厢,让苏樱和王月分开做笔录。 公安同志看着泪流满面的王月,安抚道:“同志,你先冷静下来。把刚才的事仔细说一遍。 把人贩子绳之以法,也是好事一桩。” 王月第一回出远门就遭遇这样的事,早就方寸大乱。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公安大哥,我不知道谁是人贩子,那大婶说要给我介绍个相亲对象,让我跟她下车。 年轻一点的女同志提醒我,不让我跟人下车。” 现在仔细想想,不让她下车才是对的,她误会那个女同志了。 公安同志在她断断续续的转述中,了解事情的经过。 “笔录就做到这里,人贩子我们一定不会放过。 你一个人出远门。一定要有防备之心,不要随便跟人走。” 公安同志看她年纪还小,怕她再被骗。 王月再也不敢了,她流着眼泪点头。 对面车厢正接受审问的大婶就没那么老实了。 “公安同志,你们别信她的话,她故意污蔑我。 她看不得我给人介绍对象,才作出这么一场戏。” 公安同志神色冷峻肃穆,眼皮微微下压:“还在狡辩,你没事为什么给陌生人介绍对象?” 大婶眼神闪躲:“我是好心啊,对自己的相亲对象不满意…” “好心?那你说说,你是给谁介绍对象啊?那人家住哪里?今年多大? 王月可说了,你给她介绍的是厂长的儿子,是什么厂的?” 面对公安同志的逼问,大婶哑口无言:“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有这个人。 我是想着把她带回家,谁合适就介绍给谁。” 公安同志面色铁青,强压下怒意,重重捶了捶桌子:“你这是拐卖人口,你知不知道? 还美其名曰给人介绍对象,人用着你介绍对象吗?” 第422章 有同伙盯着她? 大婶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身子佝偻,脑袋几乎垂到地上。 王月听了公安同志的转述,不由得浑身战栗。 她差点就听信了那大婶的话,跟着她下了车。 万一大婶将她卖给年迈的鳏夫呢? 家人不知道她的去处,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王月同志,那人就是惯犯,专在火车拐卖妇女儿童的。 幸好苏樱同志及时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月惊魂未定,整个人还陷在恐惧与后怕中。 这边苏樱做完了笔录,跟着公安同志从车厢出来。 公安同志站定,眼里赞许:“苏樱同志,要不是你见义勇,出手阻拦,恐怕就让坏人得逞了。” 如今这个年代人贩子猖獗,尤其是快过年了,人人都想捞一笔快钱过个好年。 王月要是被带走,等到家属发现,再找人,恐怕一切都晚了。 现在的追踪设备没有后世这么先进,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中途下了车,谁也不知道人贩子会把人带去哪。 苏同志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苏樱没有邀功,坦然一笑:“人没事就好,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她跟王月素不相识,但能阻止这样悲剧发生,她自己也觉得很庆幸。 王月再见到苏樱,神情复杂,既有愧疚又有感谢。 因为人贩子的挑拨离间,她怀疑苏樱,对她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如今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来龙去脉,知道都是这位叫苏樱的同志救了她。 苏樱抱着孩子回到公安室,王月第一时间上前道歉:“苏樱同志,刚才都是我不识好人心,误会你了,对不起。” 苏樱看着眼前这面如土色,一看就是吓坏了的小姑娘,她说不出责备的话。 小姑娘认错态度还不错,以后估计都会留个心眼了。 能把她留下来,苏樱觉得被骂几句也值了。 苏樱安慰她说:“出门在外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人没事就好,你也不用太自责。 反正我也是去杨城的,不如你就跟着我吧,不要再跟着别人下车了。” 王月连连点头,她求之不得。 大婶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承认她有拐卖妇女儿童的前科。 公安同志把人扣押,只等下一站停车,把她送去公安局。 苏樱和王月做了笔录,就可以自由回车厢。 两人回到车厢,果然邻座的乘客帮她盯着位置。 苏樱跟对方道了声谢,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给大伙分。 “谢谢大伙替我看座位,请大家吃糖。” 车厢的乘客看见她们,满脸惊奇:“你真的回来了?那大婶呢?” 王月满脸愤怒啐了一声,满脸厌恶:“什么大婶,她就是个人贩子,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给扣押了。 一会停车,公安同志就把人带去公安局。她等着牢底坐穿吧!” “真没想到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婶,还是个人贩子。” “妹子,那你可是做了件好事了呀。” 面对大伙的夸赞,苏樱点头不语。 她这样做并不是想得到谁的夸赞,只求心安。 方才跟着大婶质疑她的乘客给她道歉。 他们刚才一时被大婶蒙蔽,差点错怪了好人。 苏樱当然也不会责怪他们,是人贩子狡猾。 大伙收了糖,和她们说了几句,回座位吃糖去了。 经过刚才的事,王月可不敢再随便和人攀谈了。 她干脆坐在苏樱的旁边,老老实实跟着苏樱。 一路上偶尔逗一逗新新,和苏樱说说话。 在闲聊中,苏樱知晓了王月家中情况。 她哥是友谊商店的经理,嫂子也是那的售货员。 她这回去确实是相亲的,听她哥说对方条件确实不错。 她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又被那大婶给骗了。 苏樱提醒她:“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有经验了,家里的事不要逢人就说。” 现在的人防备心太轻,一骗一个准,尤其是她这样没出过远门的姑娘。 王月垂下眼眸:“其实我不太满意我哥给我介绍的对象。 虽然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没读过什么书,我更喜欢文化人。” 所以刚才听那人贩子说给她介绍读书的,她就心动了。 别人自己家的事情,苏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侧面提醒王月:“你是个有主意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跟以后的丈夫是要生活一辈子的,如果不满意,要趁早提出。 你哥能给你找一个条件好的,自然就能给你找个读书识字的。” 王月眼前一亮,拍了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等我见到我哥,就让他给我找个读书的,我就不信找不到这样的人。” 不过现在的相亲对象她还是要去见一见,万一满意呢? 也不能辜负他哥一片好心。 她紧紧地抓着苏樱的手:“苏樱姐,你真是太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认你这个姐姐了。” “好啊。” 苏樱心想两人萍水相逢,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不过王月一片赤诚,她也不好说扫兴的话。 新新在妈妈怀里踢腾两条小腿,跟着兴奋起来。 苏樱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一场惊险的风波过去,接下来的旅途倒是很平静。 一直到下车,也没再起过什么风波。 这事闹得那么大,车上再有扒手人贩子,也不敢到苏樱她们跟前作案。 只是苏樱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喝了灵泉的缘故,她的感官比平常人敏锐。 只是每次都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前世她没少看这些新闻报道,人贩子一般都是有同伙的。 大婶敢明目张胆的拐人,肯定有人在暗处接应。 难道是大婶的同伙盯着她? 这期间苏樱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白天是坚决不敢睡觉的。 到了晚上借故去上厕所,带着孩子进空间休息,直到天亮才回来。 车上乘客睡得死,根本没人发现她的不妥。 终于快到目的地,苏樱松了一口气。 想到江季言,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她在车上收不到任何消息。 苏樱带着沉重的心情下了车。 下了站台,王月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苏樱姐,等我回家和我哥说明白今天的事。 到时候一定请你来我家吃饭,让我哥好好谢谢。” 第423章 不是做梦?男人回来了 王月哥哥在另一个出站口等她,而苏樱要走另一个出站口, 两人就在这儿分别了。 苏樱和她道别:“成,那么下次再见了。” 王月和她挥了挥手,提着行李转身往出站口去。 看着王月离开,苏樱跟着人潮往另一个方向去。 下了车,她倒是迷茫了,她在杨城人生地不熟,一时没了方向。 想着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和王团长联系上。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招待所开不开门。 江季言现在又在何处?想到他,苏樱心里不由得一片悲凉。 苏樱打起精神,往前走。 刚走出站口,一群人围了上来:“同志,要去哪啊?我们送你。” “姑娘住宿吗?自家房子,干净安全。” 是在火车站门口拉生意的,这些人没有正经的经营许可,私底下拉生意赚点外快, 苏樱不会跟这些人走的,不正规不说,也不安全。 要是出了事,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况且这群人的眼神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她心里一阵恶寒,脊背发凉。 第六感告诉她,这些人很危险。 苏樱躲过他们的拉扯:“不用,有人来接。” 对方看她一个女同志,还带着孩子。铁了心要做她的生意。 “哎呀妹子,别跟我客气啊,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多不安全呢。 我们那已经有人入住了,你可以放心。” 说着男人就要上手拽苏樱。 男人手还没碰到她,忽然从旁伸出来一只手臂,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皱眉,看向多管闲事的人,抬头对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苏樱顺着手臂往上一看,怔在原地。 江季言用力将男人的手推了回去:“别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滚!” 男人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接她,看这人不像是个善茬。 他只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江季言舒了口气,回头看见苏樱怔怔看着他,眼眶浮起一层泪水。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江季言真的出现了? 孩子没有大人那些想法,时隔多日再见到爸爸,他高兴坏了。 忙向江季言伸手,嘴里“叭叭叭叭”喊个不停。 江季言只得先抱过孩子,在孩子脸上香了一口:“好宝,最近乖不乖?” 他正想伸手去抱苏樱,他想苏樱想得心肝都疼了。 苏樱一把将人推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中三分愕然,七分愤怒。 江季言看见她的眼泪,心猛然收缩,疼得不行。 见苏樱之前,他怕苏樱生他气,但是更怕苏樱伤心。 苏樱还不如骂他两句,再不济狠狠揍他,总比这样伤心流泪的好。 江季言慌了,腾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媳妇,儿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对。” 无论如何,他先道歉就是了。 苏樱怔怔看着以为再也回不来的人,她不敢开口,生怕是在做梦,她一开口梦就醒了。 直到江季言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才反应过来。 是真实的,他真的回来了! 苏樱顾不得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在他肩膀捶了一拳:“你两天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道我多担心! 江季言忍着疼痛,顺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再一哭我心都碎了。” 苏樱冷静下来,退出他的怀抱:“你还知道心碎?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惶恐不安,怎么是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原谅的? 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措的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 苏樱顾及孩子,只得强忍下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脸去平复心情。 她心里实则是高兴的,人回来就好。 江季言心都要碎了,他突然闷哼一声,捂着心口。 苏樱转过来,脸色变了:“怎么了这是?” 江季言虚弱的咳了两声:“伤还没好,疼的,缓缓就没事了。” 这下换苏樱心疼了,难听的话是说不出口了。 江季言趁机握住她的手,和她解释:“媳妇儿,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联系。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和你联系了。 我给家里打电话,你们已经去了火车站。 团长给火车站打电话,你已经上了火车。” 江季言三言两句把事情解释清楚。 苏樱心软了,阴差阳错,让她担心了一路。 这也不是江季言的错。 苏樱不是气性大的人,刚才更多是跟江季言撒娇罢了。 事情解释清楚就好。 江季言还有伤,她舍不得再冲他发火。 她想把新新抱回来:“乖,咱别让你爸抱了。” 江季言没让她抱:“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抱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樱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还跟我嘴贫呢?先回去医院检查伤口。” 江季言求饶:“媳妇儿,我刚从医院出来的,真没大事。 我们先回住处吧,你看新新也累了。” 苏樱看儿子正靠在他爸的颈窝,眼皮耷拉着。 她只好妥协了:“行吧,你住哪儿?” “杨城军区家属院,团长特意给我申请的。” 他执意要在杨城等苏樱,团长便联系了杨城军区的领导,给他申请了住处, 团长命令他留下来养伤,伤好之前不能随意走动。 苏樱的想法和团长不谋而合。 既然已经有了住处,就不要再折腾了,在杨城养伤。 江季言的意思是直接买车票折返回去,也许还能赶上大年初一吃团圆饭。 不过这样一来,苏樱和孩子也受罪,连续坐几天火车大人也受不了,何况孩子? “也不在意那一天两天的,明年还能一起过,身体健康最重要。” 最后还是苏樱拍板,一家三口留在杨城过年。 江季言当然都听她的,只要她不伤心流泪就成。 他知道他媳妇儿就是最通情达理的。 江季言抱着孩子,带着苏樱往军区宿舍回。 儿子在他肩头昏昏欲睡,江季言动作愈发轻柔。 在他儿子脑门上亲了一口,这下彻底舒心了。 一家三口背影走远,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报刊亭走出三道人影。 居然是刚才试图带走苏樱的那群人。 这些人在火车上盯了苏樱一路,因为车上有公安,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第424章 坏人复仇,被跟踪 看着她们母子出了站,她落了单,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多管闲事,他们就有钱过年了。 事情搅和,还折了一个同伙,一切都被毁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呢? “大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现在冲上去把人带走?” 李大摇头:“不行,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王老二不信这个邪:“我们有三个人,她男人不一定对付得了我们。” 他们身后的张三说:“老二说的对,现在大姐被抓了,我们损失惨重,必须给她个教训!” 李大回头伸手在两人的帽子上各拍了一下:“你们懂什么?你没看出那男人脚上穿的是什么鞋?” 王老二挠了挠头,回想:“不就是普通的靴子吗?” 李大戳了戳他的脑门:“那可不是普通的靴子,是军靴,他是个当兵的,还有军衔在身。” “我想起来,我在火车上听人提起,她好像还真是个军嫂。”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军人动手,找死呢? 两人悻悻闭上了嘴。 王老二满脸不忿:“难道这仇我们报不了了吗?” 李大咬了咬牙:“怎么会报不了?只要他们还在这杨城,我们就还有机会。 走,跟上去看他们住在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走!” 三人立即跟了上去。 “哥!” “小月,这边!” 王月从出站口出来,一眼就看到门口的王建华。 王建华走上来接过妹妹手中的行李:“怎么样?路上一切还顺利吗?” 王月想起路上的糟心事,撇了撇嘴,但现在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摇头说:“没事,我们回家再说吧。” “行,走吧,车子还停在路边。你嫂子在家做饭等着你呢。” 王建华的车是一辆自行车,还是全新的。 王月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哇哥,你都开上自行车了,果然是当经理的人了。” 王建华笑了笑:“就你贫嘴,都快结婚的人了。没点稳重。” 王月想起相亲的事,脸都皱起来了,该怎么和哥哥说这事? 王建华没注意妹妹的表情,让人上车坐好,脚一蹬就往前开。 车子一拐,就到了另一条路。 王月百无聊赖看着城市建筑,忽然她看到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苏樱吗?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应该就是孩子爸爸? 果然帅气高大,难怪苏樱说起她男人时眼神都发光。 有这样的男人,还能看上谁? 可惜距离太远,还隔着一条街,没法和苏樱打招呼。 她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对面那个就是我在车上认识的姐姐,我们一块从绵城过来的。” 王建华看了一眼:“那挺有缘的,下回请人到家里来吃饭。” 王月正有这个意思。 不过王建华很快就看出不对劲了:“不对。你那朋友怎么还带着尾巴?” 王月攀着她哥的肩膀往前看:“什么尾巴?” 王建华在友谊商场做经理的,迎来送往,最擅观察。 他一看就知道,那几个男人是在跟着王月的朋友。 王月神情焦灼,拍打他哥的肩膀:“哥,怎么办?他们一定是盯上苏樱姐了,我现在去提醒他们。” 该不会是人贩子的同伙吧,要是那样的话,苏樱都是为了帮她才惹的麻烦。 “等会!” 王建华把人拽了回来:“你现在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怎么办?我不能不管。哥,苏樱姐是为了帮我才惹上麻烦的。”王月急得快哭了。 王建华虽不明白她说什么,但对他妹妹有恩的人,就是他的恩人:“我们先跟着,见机行事。” 苏樱也察觉到不对劲,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路过国营饭店,借着门口玻璃往后看,隐约看到身后有几个身影不同寻常。 她一回头,人立即就闪开了。 江季言虽然是受了伤,反侦察能力一点没有退步。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只是怕吓着苏樱,没有告诉她。 苏樱低声和他说:“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江季言握紧她的手:“没事,前面就是军区大院了。” 苏樱站定:“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住哪,否则他们肯定要去蹲守。” 江季言若有所思,握着妻子的肩,脚下一拐,一家三口进了友谊商场。 李大等人连忙跟上,但是转了一圈,人影都没发现。 三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里面找了一圈。 “人呢?” “不知道啊,明明跟着他们进来的,怎么不见了?” 李大一人踹了一脚:“肯定从后门跑了,快找!” 此时,苏樱一家三口正在后院工作间内。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樱舒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到王月兄妹:“谢谢你们,幸好有你们帮助。” 王建华:“应该的,你们好,我是王月哥哥,王建华。” 苏樱跟她哥点了头点:“这是我丈夫江季言。” 王建华老练的和江季言握手。 王月笑着说:“姐夫果然很出众啊,难怪苏樱姐看不上别人!” 江季言不明所以看向苏樱,挑了挑眉。 苏樱脸一热,转移话题:“你们怎么在这儿?” 王月自豪的拍了拍他哥的肩膀:“是我哥发现有人跟踪你们,就一路跟在你们身后,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没想到你们会来到我哥的工作单位,我哥就想了这个办法。”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建华点头:“放心,我让人把他们引开了,他们肯定想不到你们还在这儿。” 苏樱满脸感激:“幸好有你们帮忙,要不然摆脱他们还得需要点功夫。” 王建华摆了摆手:“哎,千万别客气,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刚才我都听我们家王月说了,要不是苏同志搭救,恐怕她就危险了。” 江季言看向自家媳妇儿,眼神带着不解:“危险?什么危险?” “姐,你没跟姐夫说这事啊?” 王月嘴快,来的路上就把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哥。 他哥听了又急又恼火,心里一阵后怕。 足足骂了她十来分钟了。 那可是人贩子,人要是被拐跑了,让他怎么跟爸妈交代? 苏樱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嘛。” “姐夫,就是我遇到了人贩子,幸好苏樱姐出手相救,我才安然无恙,我们还把人贩子绳之以法了。” 第425章 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江季言根本不知道这事。 他整颗心提了起来,撑着苏樱的肩膀,上下打量:“人没受伤吧?” 刚才只顾着哄苏樱,没来得及问她在车上的情况,他一阵懊恼。 苏樱给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没受伤,回家再仔细说。” 江季言怎么能按耐得住? 一想到他们母子俩在车上遇上人贩子,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为了感谢苏樱救了他妹妹,王建华自掏腰包给苏樱买了许多感谢礼。 饼干、糖果、衣服、鞋子,送了一大堆。 苏樱原本拒收的,她救人并不是为了要回报。 但王建华执拗,说什么都要她收下,还有王月在旁边帮忙劝说,苏樱不收也不行。 苏樱两人提着东西离开后,王月无意中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大团结。 她惊呼出声:“我口袋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王建华怔愣几秒,摇头苦笑:“肯定是苏樱趁你不注意,塞到你口袋的。” 苏樱还真是个讲究人,连谢礼都不愿意收。 这样的人值得来往。 他嘱咐妹妹:“下回可得把人请到家里好好谢谢她。” 部队给江季言安排的宿舍在杨城家属楼。 和他们住的家属院不同,这里是楼房,看来刚建成不久,处处透着一个新。 江季言的住处在三楼,上楼也不费劲。 这是一套两居室,客厅里摆放了一张木质沙发,一张茶几,靠近厨房那头有一张餐桌。 没有多余装饰,布局简约又温馨。 值得一提的是沙发对面放着一台电视机。 她重生以后,很少见到电视机。 虽然对她来说电视机并不是什么稀奇物,但是如今能买得起电视机的家庭还真不多。 苏樱抱着孩子到主卧转了一圈,卧室的双人床已经收拾妥协,大棉被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立着一个大衣柜,江季言将从友谊商场带回来的衣服挂进去。 家里多了他们的衣物,这才有了家的感觉。 另一间房他们用不上就没有收拾,里头仅有一张床板。 江季言收拾好东西,让他们休息,他准备烧水给孩子泡奶粉,再做夫妻俩的午饭。 孩子到了这儿就精神起来了,盯着电视好奇得不行。 苏樱干脆开了电视机给孩子看个新鲜。 一打开就是经典武侠片,里头的大侠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新新还是第一次见电视机,神情一愣一愣的。 他皱着小眉毛指着里头的人跟妈妈告状:“打打…” 苏樱耐心给孩子解释:“对,打架,那都是假的,拍戏呢。” 新新听说是假的,就放心了,抱着妈妈给的米饼啃,口水糊了一嘴也不在意,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兴头上,苏樱也不管,用软枕给孩子围起来,任由他看。 江季言看儿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时半会也不会闹,把孩子妈妈带到房间。 苏樱到房间才挣脱他,明知故问:“你干嘛,儿子还在外头呢。” 江季言把人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颈窝:“想死我了!” 苏樱心软了:“想死我你醒来第一时间不联系我? 别以为我真的信了你昏迷一天一夜的鬼话。 老实交代,是不是潜伏做任务了?” 虽然知道江季言是为了任务,但苏樱心里依旧有埋怨。 在听到他可能出事的那一刻,她的心差点跟着去了。 江季言看到苏樱眼底的泪意,心一紧,把人搂进怀里:“对不起,我真就耽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立即给你打电话了。” 她也知道江季言的工作性质,以后还会有更多突发状况。 她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算是泄了愤。 “总之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许再这样瞒着我,不然你试试看。” 她连狠话都放出来了。 江季言连忙点头,左手竖起三根手指:“不会,保证不会了。” 让她那么难过,看着她流泪心疼,这样的经历有过一回就够了。 苏樱这才满意点头。 她想到什么,立即从包里翻出来行军水壶,递给他:“先喝点水吧。” 江季言一路回来还真是渴了,也没问是什么水,接过猛灌了两口。 心里的那股浊气才吐了出来。 “我给你看看伤口,重新包扎。” 刚才出了那一档子事,他伤口又渗了血。 苏樱给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问题倒是不大。 “给我说说塌方的经过吧。” 江季言拉好衣服,将那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太惊险的部分略过不谈,再吓着她。 就算是这样,苏樱脸色还是白了一度。 那可是塌方啊,能捡一条小命,真是老天有眼了。 她心有余悸,紧紧攥住江季言的手。 苏樱心里清楚,他是喝了灵泉,体质比常人要好,所以才逃过一劫。 她要江季言保证,以后会更小心保护自己。 江季言哪里敢违背媳妇儿的意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她小脸吓得没了血色,他甚至不敢告诉她,自己是为了救人。 苏樱要是知道,恐怕真的要生气了。 江季言正想亲亲媳妇儿,哄哄人。 他刚低头,还没碰上,外头的新新忽然大喊了起:“麻麻!麻麻!” 苏樱怕儿子出什么事,一把将孩子爸推开,着急忙慌起身:“你自己收拾好。” 苏樱快步走出去:“怎么了宝贝?” 新新小胖手指着电视画面:“打打!” 苏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想告诉妈妈,电视里的人又打起来了。 苏樱笑了笑,在孩子旁边坐下,陪他一块看。 新新贴心给妈妈分了一半口水糊过的米饼。 苏樱苦笑一声,接了过来:“谢谢宝贝。” 江季言倚靠门框,摇头叹息,算了,这是他亲生的。 一家三口就在杨城住下来了。 虽然只是临时的住所,但是挨着过年,苏樱想着外出买些年货回来,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江季言自然没有异议。 再怎么说,今年也是一家三口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仪式一点都不能少。 那天听王建华说,家属楼附近有一个花市。 那里的货物最齐全,买年货去花市就成。 苏樱两人一商量,决定就去花市买年货。 第426章 戴绿帽?当街抢孩子 到杨城的第二天,夫妻俩就带着孩子去逛花市。 花市热闹非凡,行人摩肩擦踵。 花市可不是只卖花的,普通人家想买的年货都能在这条街找到。 过年贴的春联,孩子们想要的零嘴儿。大人想买的衣服鞋袜,这里统统都有。 苏樱一家三口转了一圈,收获颇丰。 江季言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提得满满的。 苏樱手里也没空闲,心里还惦记着江季言的伤:“你怎么样?要不把孩子给我吧?” 江季言掂了掂怀里的新新,一脸轻松:“没事,可轻松了。媳妇儿和孩子在身边,我就有使不完的劲。” 苏樱哭笑不得,这人在她面前向来油嘴滑舌。 一点不像在外人眼里那么正经。 江季言说的可不是玩笑话,自从媳妇儿和孩子来到他身边,他身上的伤神奇的愈合了,整个人都变得有精神了。 难怪别人都说爱能止痛呢。 他觉得自己扛起他们母子俩还能健步如飞。 新新是第一回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看什么都觉着新奇,小脑袋瓜四周转,忙得不得了。 杨城的气温比绵城要高,新新热出一脑门汗。 苏樱帮孩子解下了大棉袄,擦干汗,别感冒才好。 新新解开束缚,人更是活泼,指着摊位上的花鸟鱼虫,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和他爸说什么。 江季言耐心给孩子解答,孩子想看什么就抱着他看,让孩子过足了瘾才走, 苏樱眉眼柔和下来,眼底浮起一层暖意。 两人都没注意到,他们不远处,三个男人正盯着他们。 “大哥,看,这是他们!” 李大等人昨天在友谊商场把人跟丢,在城里转了半天,再没把人找着。 后知后觉发现上当了,夫妻俩兴许还在友谊商城,他们被耍了。 三人恼火得很,今天一大早就出来找人,一副势必要把那夫妻俩找出来的架势。 还是李大想到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杨城里的居民面前都会来一趟花市。 三人一大早就来花市这蹲守,蹲得脚都麻了。 终于发现了这一家三口的身影。 这回肯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王老二扯住兄弟二人:“大哥,你不是说他是军人吗?咱们光天化日的,怎么动手?” 李大摸了一把寸头,拍着大腿:“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错过今天。再想找他们就难了。” “大哥有什么想法?” 李大凑近对他们耳语几句。 两人连连点头赞同:“行,老大,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做,势必要报仇。” 李大搓了搓手,笑得阴恻:“一会儿把那孩子给抢了,女人也带走,两人转手一卖,还能赚一笔钱。” 老板就在后巷等着,当场就能结钱。 错过了这一回,可要明年才有生意了,那他们哥仨可过不好年了。 三兄弟商量好,就朝苏樱夫妻俩走过去。 苏樱看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正要打道回府。 他们一家三口在杨城不会待太久,手里这些也够了。 主要是紧着给孩子的奶粉和玩具。 江季言看夫妻俩也提不下了:“成,缺什么我再出来买。” 两人提着东西回头,被三个男人拦住去路。 苏樱心一凛,这几个不正是在火车站纠缠他们,一路跟踪他们的人吗? 江季言抱着孩子挡在苏樱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大摩拳擦掌:“昨天被你们逃脱了,今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过路的人被他们的动静给吸引了,纷纷停下来看戏。 苏樱冷眼看着他们,说:“你们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同伙被抓进去了,你们还不知道收敛?” 王老二脸色一僵:“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同伙?” 这属于不打自招了。 李大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二啊!” 他看向苏樱:“什么同伙,我们不知道,赶紧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们。” 路人议论纷纷:“他们抢孩子?” 苏樱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吃错药了?” 李大忽然扯着嗓子高声喊:“大伙过来看看啊,这女人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 大过年的,家里老人都在等着孩子回去过团圆年呢。 我爸已经气得已经晕倒在床上了,没见过那么狠心的婆娘啊!” 江季言脸色骇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别人这样编排自己媳妇儿。 “找死!” 他上前就是一脚,将李大踹飞出去。 李大捂着心口,许久才缓过神来。 张三指着江季言:“你这小白脸还敢打人?你拐跑了我大嫂,带走我侄子,你还挺嚣张!” 周遭响起一片嘘声。 “原来是私奔被当场抓住,真是世风日下。” “还理直气壮打人,真是不要脸。” 苏樱气得脸色涨红,没想到几个小混混会用这一招。 这招虽然是不要脸,但是民众就爱听这些热闹。 是再加上这仨人长得磕碜,民众更相信苏樱为了美男子抛弃糟糠夫。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苏樱双拳紧握,咬着后槽牙警告:“你再胡编乱造,我定把你送进去和你同伙团聚你信不信?” 李大顾不得这些,爬起来,冲她喊道:“你这个没心的婆娘,孩子还给我!” 现在周围的人一看就是站在他这头的,就算他出手抢孩子,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没有人会阻止。 那么好的时机,他怎么会放过? 说着上手就去抢江季言怀里的孩子。 江季言一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这回用了十成的力气,李大应声倒地,疼得在地上打滚。 路人看不下去,纷纷指责江季言:“你这人怎么回事,抢人孩子,带走人婆娘,你还敢动手?” “是啊,就算你跟他过不下去了,也不能二话不说就带走人家的孩子啊!” 看舆论都向着他们,李大强撑着坐起来,一副可怜的模样:“我们家老人还等着我们带孩子回去见最后一面。 我知道你嫌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本事,老人是无辜的!” 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个被戴了绿帽的可怜老实人。 他相貌平平,怎么看都比不上高大英俊的男人。 苏樱一看就是贪图这男人长得好看,所以抛弃了丈夫。 还把人亲儿子给带走了。 第427章 私奔带走前夫的孩子? 苏樱呸了一声:“你也配?你个人贩子。 昨天跟了我们一路了,没机会下手,现在又想到了这损招是吧?” 李大死不承认,其他两人更是喊冤。 路人根本无法分辨谁对谁错。 苏樱站出来,对被蒙蔽的路人说:“大伙可不要被他们骗了,我跟他们完全不认识。 他们是人贩子,目的是抢我儿子! 今天我家孩子要是被抢走,明天他们就会用这个借口抢你们的孩子!” 带着孩子的路人面带犹豫,攥紧了自家孩子。 真有那么可怖? 江季言可没工夫和他们掰扯:“昨天放你们一马,今天你们还敢撞上来?识趣的立马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三人脸上划过一丝惊恐。 李大捂着心口,心虚喊道:“你这人太猖狂了,抢走我老婆孩子,还要把我送进公安局,接下来是不是要屈打成招啊? 别以为你是个城里人就了不起,你在里面有熟人是吧?” 旁边的议论声就更大了,纷纷谴责苏樱和江季言。 民众多数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云亦云的更多。 反正他们谁都不认识,谁说的在理,他们就帮谁。 江季言怒从中来,正想上前教训他们一顿。 苏樱抓住江季言的手,暗中示意他冷静。 对方人多,她和江季言只有两个人,他还带着伤,还有孩子在。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动手,保护自己为主。 附近应该是有监管局的,闹出那么大动静,管理员听见会马上赶过来。 她先拖一拖,等管理员来,再把他们扭送公安局。 江季言只好隐忍不发,将胸口翻涌的火气硬生生憋回肚里。 苏樱指着地上的李大,怒斥:“大伙不要相信他们,相由心生,你们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是好人吗? 他们就是人贩子,因为同伙被我送进公安局了,对我蓄意报复。 你们看看我家孩子,跟他有半点相似吗?” 路人迟疑点头:“说的也是,人一家三口长得好,另一位嘛…跟这孩子没点挂像。” “有没有可能女方早就红杏出墙,这男人估计蒙在鼓里。要不然私奔怎么带着前夫的孩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好歹没有一边倒帮人贩子了。 李大等人脸色焦灼,可不能让对方扭转风口。 “大伙别听他们的,要是她和我没关系,我犯得着追到这儿讨打吗?” 苏樱垂着眼帘,冷眼地看着他表演:“既然你说我跟你有关系,我叫什么名字?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多大了?我家在哪?家有几口人,几亩地? 我这里可有介绍信,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就是人贩子! 到时候还请大家帮忙,把人扭送去公安局!” 苏樱嗓音沉稳,掷地有声,听着就让人信服。 众人纷纷表示:“妹子你放心,如果他是胡说八道,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 王老二和张三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打听到她叫什么,何况那么详细的信息。 李大眼珠子一转:“你姓苏!” 他在火车上偷听过她和公安对话,只听见公安唤她苏同志,其余的就不清楚了。 苏樱冷笑:“只知道我姓苏,你还敢说我跟你有关系!” “是啊,如果真是自家婆娘,怎么可能只知道她姓什么呢?真把我们当三岁孩子了?” “我就说他们贼眉鼠眼的,信不过吧。” 众人纷纷倒戈向苏樱这边,讨伐李大几人。 李大三人脸上藏不住的慌乱,局促不安。 李大:“大伙别信她,你们怎么能以貌取人呢?我怎么就长得贼眉鼠眼了? 我们是老实巴交的人乡下人,怎么会是坏人? 只知道她的姓氏,那是因为农村女人只有姓,没有名。” 这解释苍白无力,没几个人会相信。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可不是旧社会,没名字怎么上户口。” “我看他们就是有问题!” 李大脸色比新刷的墙还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樱冷冷扫了一眼他们:“大伙今天要是信我,就赶紧把他们摁下一块送公安局。 让他们逃脱,会有更多的妇女孩童受害。” 大伙你们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 他们心里是相信苏樱的,那三个男人实在是可疑。 但万一要是闹了个乌龙,不是冤枉好人了吗? 李大兄弟互相使了个眼色,既然用计不行,就只能用强的了。 李大点了点头,两人忽然站起来,朝江季言冲过去。 “把孩子还给我们!” 两人计划缠着江季言,李大趁机抢孩子。 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江季言夫妻俩。 王老二手还没摸到孩子,就被江季言一把攥住,往后狠狠一折。 “啊!” 惨叫声骨头断裂声音一道响起,他的手竟活生生掰断了。 江季言心里本就存着怨气,趁他不在欺负她媳妇儿,当着他的面侮辱他们。 他下手更不会留情了。 张三见状,眼睛瞪大:“老二!” 他上前想要搭救兄弟,江季言抬手在他后脖颈一敲。 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抽了抽。 李大负责对付苏樱,趁人不备伸手去拖拽她:“快跟我们回家吧,家里人都在等着呢!” 今年过年是穷是富,全靠苏樱了。 “做你的白日梦!” 苏樱躲过他的手,抬脚狠狠地跺在他的脚面。 她今天穿的可是带跟的皮鞋,冬天鞋跟格外硬。 踩在他的脚面上,可不好受。 李大发出一声痛苦嚎叫,抱着大腿原地蹦跶。 本以为对付女人是最轻松的,没想到这女人那么有劲儿。 他脚估计已经废了。 李大三人倒在地上阵阵哀嚎。 这局面让周围围观的人始料未及。 他们还没看清楚三兄弟怎么出手的,夫妻俩就把人解决了? 市场的管理员这才匆忙赶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李大忍着剧痛,指着苏樱说:“同志,这是我婆娘,她跟人跑了,还伙同奸夫打我。” 江季言走上前,居高临下瞥了他们一眼:“同志,我是棉城军区营长。 这几个人当街抢我孩子,还请你们帮个忙,把他们押去公安局。” 身旁的人低呼出声:“嚯,还是营长啊,这下你们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第428章 合力整治人贩子! 李大虽然猜到江季言是个当兵的,没想到还是个营长啊。 要是知道这茬,他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事到如今,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嘴硬:“冤枉啊,大伙可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就算是军人,他也把我媳妇儿孩子给拐跑了。 那么大个营长道德败坏,罪加一等!” 管理员也没经历过这事,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我们也没法处理,不如去公安局调和吧。” 李大慌了:“我不去公安局,我是受害者,我只想把孩子带走。 再说了他说是军官就是?有什么证据啊?” 这是私事,管理员也没办法管啊。 管理员看向江季言,一脸为难说:“同志,方便让我们看看你的证件吗?否则我们也不好处理。” 偏偏江季言的工作证在塌方现场遗失,还没得及补办。 苏樱倒是带了介绍信,也没法说明丈夫的身份。 这下李大他们更加得意了:“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私奔的!孩子是我的!” 江季言和苏樱对视,互相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实在不行就用强硬的手段,总之不能让人贩子逃脱。 江季言正想动手,人群后头传来一道声音:“你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谁是你媳妇儿和孩子?” 苏樱闻声回头,只见王月抄着一根竹竿,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照着李大他们劈头盖脸就是打。 几个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你干什么你?哪来的疯女人!” 清醒过来的王老二攥住竹竿,正想还手,匆忙赶来的王建华对着他肩膀来了一脚。 “哎呦!” 王老二滚了出去。 王月双手叉腰:“看你们谁敢动!哥,打死他们!” 两个管理员一听,这还得了,在他们地盘上还想杀人? “嘿,干嘛呢,怎么还要把人打死啊?” 王月满脸怒不可遏,伸手指着三人:“他们仨就是人贩子,昨天就跟踪我们想要作案。 今天又想来抢孩子,你们可别让他们骗了!” 王月今天跟着哥嫂一块来花市买年货。 走到这儿,看前头围起来吵吵嚷嚷的,寻思过来凑凑热闹。 这一看才知道,苏樱一家被三个该死的人贩子缠上了。 人贩子居然说孩子是他的? 要是让他们给得逞了,那新新岂不就危险了吗? 她抄起旁边支摊的竹竿就冲进来,连她哥都来不及阻止。 李大咽了一口唾沫,这死丫头又是哪冒出来的?这不是坏他好事吗? “管理员同志,别听她的。他们是一伙的!” “闭嘴!”王月上前佯装要敲他:“我的话还能有假吗?我就是见证者。 他们的同伙被我们送进公安局了,他们想要报复,才演了一出戏。” 王建华顺着妹妹的话说:“没错,他们想拐卖我妹妹,是苏同志救了她。 昨天他们一路跟踪人到友谊商场。 我是友谊商场的经理,大伙去过商场的应该都见过我,我不会说假话。” “我认得王经理,他还帮我提过东西。” “我也记得,我经常去友谊商场买东西。” 友谊商场那可是市里最大的商场,去过的人占大多数。 顾客基本都眼熟王建华。 这下不用多解释,事情真相大白了。 “原来你们真是人贩子,不要脸的东西,竟还敢哄骗我们!” “把他抓起来!” “对,抓起来送公安局!” 三个人见势不妙,立马就想开溜。 江季言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抬脚绊倒一个。 王建华夺了王月手里的棍子,当头就给逃跑的李大后背来了一下。 李大栽倒在地,磕得满脸是血。 张三慌不择路往人群中跑,被见义勇为的大哥抓了回来。 三个人被扔在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大双手合十求饶:“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就是跟他们开个小玩笑。” 苏樱上前就给了他一脚:“谁跟你们开玩笑?都动手抢孩子了,这叫开玩笑吗?” 管理员这下有了底气,痛斥三人:“大过年的竟然还敢当街抢孩子,实在是恶劣。 大伙搭把手,把他们三个人送去公安局。” 人群中走出一个大哥:“我来帮忙,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 一呼百应,大伙自发帮忙扭送人贩子去公安局。 “真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人贩子啊!” 围观的人一阵后怕,抓紧了自己家的孩子。 要是他们遇到了这样的事,谁又能相信他们? 李大三人遍体鳞伤,早就没了还手之力,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低着头,任由他人摆布。 没想到他们这一伙人全都栽倒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三人你埋怨我我埋怨你,吵嚷个不停。 管理员听不下去,给他们一人来了一脚:“还有心情斗嘴?到了公安局有你们好果子吃!” 无论是什么年代,大家对人贩子都是深恶痛绝的。 大白天居然当街抢起了孩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扔了烂菜叶,随后众人有样学样,不断给他们扔烂菜叶臭鸡蛋。 三人有苦难言,心想去公安局也比在这儿强。 苏樱夫妻俩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恶有恶报了。 王月走到他们面前,关切问:“苏樱姐,你们没事吧,新新没吓着吧?” 她安抚的摸了摸新新的小手。 新新已经到了妈妈怀里,没有半点受惊吓的表现,甚至羞涩的对她笑了笑。 看孩子没吓着,几人就放心了。 苏樱轻轻拍打着孩子,摇头说:“我们没事,你们怎么在这?” 王月解释:“我跟哥嫂来买年货,没想到撞见你们被缠上了。我们赶来给你解围来了。” 王月的嫂子朱云走了过来,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口:“吓死我了,人贩子实在太猖狂了!” 苏樱:“你们又替我们解围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王月面露愧疚:“是我要跟你们道谢才对,你惹上他们也是因为我。” 要不是因为车上那些事,杀人贩子也不会盯上他们。 正说着话,市场管理员过来请让他们一块去趟公安局。 这事他们也是当事人,应该陪着去一趟。 王月拍着胸口:“这事也有我的一份,哥嫂你们先回去,我陪着苏樱姐去公安局。” 第429章 出狱,姐姐失踪 王建华哪里放心让妹妹一个人去,他让朱云先回家,自己陪同一道过去。 朱云点了点头:“那你们早去早回啊,我在家做饭等你们。” 就这样,王建华兄妹跟着苏樱一家三口一块去了趟公安局。 有王月作证,公安很快就定了他们的罪。 李大几人到了公安局,一开始还极力狡辩,打死不肯承认。 公安拿出证据后,他们终于老实了,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此前,杨城的公安就接到了火车公安的消息。 知道近期有一伙人贩子逃窜到杨城。 公安机关这几天四处巡逻,生怕在年前出什么乱子。 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把他们送来了。 如此一来,他们这一伙人就尽数落网了。 几人从公安局出来,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能过一个好年了。 两家人在公安局门口分别,今天是除夕,都紧着回家做年夜饭。 王建华提议:“既然遇上了,不如到我们家吃年夜饭吧,也省得你们回家操持了。” 王月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我哥嫂一直想请你们到家里吃饭,一起吃年夜饭多有意义啊。 昨天送你们的礼物,苏樱姐你又偷偷给我塞钱。”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笑,对他们兄妹说:“年夜饭你们一家团圆,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样吧,等大年初二我带孩子上你们家去拜年。” 王月合掌:“那感情好,我们大年初二做好准备,等着你们啊。” 王月早就给了苏樱地址。就等着他们来做客。 别了王月兄妹俩,夫妻俩抱着孩子回家。 新新早就在爸爸怀里睡得喷香了。 苏樱摸了摸他的小猪脸:“这孩子胆子也大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吓着他,睡得真香。” 江季言掂了掂怀里的宝贝:“他知道爸妈一定会保护好他,没什么好怕的。” 刚才情况紧急,苏樱有把孩子送进空间的念头。 为了保护孩子,她可不管别人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 幸好平安无事。 一家三口回到住处,孩子已经醒过来。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指着电视,咿咿呀呀要看电视,大有上瘾的趋势啊。 江季言在孩子闹脾气之前拿出新买的玩具哄他。 轻松分散了孩子的注意力,孩子就没有再喊着要打开小盒子。 杨城天气奇特,回到屋里气温反倒降了下来,苏樱又重新给孩子穿上棉袄。 地上铺了一层地垫,让孩子在垫子上玩。 夫妻俩一起做年夜饭。 偶尔回头看看客厅玩得起劲的新新。 天寒地冻,室内自有一片温馨。 此时绵城女子监狱。 铁门缓缓打开,一个女子提着行李包走了出来。 一阵冷风吹来,她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 方小玉才入狱不到一个月,已经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 她形容枯槁,脸色蜡黄,完全没了往日张扬活泼的模样。 她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这荒凉的四周。 曾经以为她自己就是女主,如今落得这悲惨的下场。 要不是她表舅托了关系,她估计还得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 她是被保释出来的,监狱的工作人员会定期回访。 就算出了狱,还是得活在监视之下。 一切都是因为苏樱! 不过苏樱很快就有报应了。 前段时间,她姐来信了,信里说江季言确实遇上塌方,还失忆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就等着她姐哄江季言离婚。 苏樱!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方小玉在马路牙子等了半天,也没看见方小英的影子。 “人呢?说好来接我的。难道有事耽搁了?” 现在她姐把江季言带回家,肯定在家里稳住他。 方小玉也不等了,拦了辆大巴车,来到市区邮政局,用仅剩的钱打了个电话。 “你姐已经两天没来了,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听见表舅妈的回话,方小玉眉头紧皱:“怎么会没去你那?她在杨城没地方可去。” 先前方小英来信说过,她租的房子给江季言住,她暂时住到舅妈家。 舅妈却说两天没见她,她能去哪儿? 那边舅妈忙着,没说两句就挂了。 无奈方小玉只好给未来姐夫家去电。 那边一听说是找方小英的,立即把电话给挂了。 方小玉越想越不对劲。 未来姐夫跟方小英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听到她的名字就挂了电话? 方小玉又拨了回去。 那边接起电话,她愤然责骂:“李世豪,难不成你有了别人了?你对得起我姐吗?” 这回接电话的却不是她姐夫李世豪,而是李世豪的妈。 那电话那头啐了她一口:“什么姐夫,可别乱叫了,我儿子跟你姐已经解除了婚约。 以后我们跟她没有关系了。” 方小玉抓紧话筒,眼睛瞪大:“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我姐没了工作? 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感情这么好,你怎么能狠心的拆散他们?”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你姐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李世豪妈仔细一想,方小玉一直在监狱,出了什么事,她可能还真不知道。 她好心提醒方小玉:“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因为非法拘禁军人,让人抓去了。 电话都打到世豪单位了,我们多丢脸啊。 以后别联系我们了,世豪已经跟姐退婚了。 你既然出狱了,就好好做人。” 方小玉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不是救了个军人吗?” “救什么救,你白日做梦吧?总之人家军方就是这么说的。 我看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提醒你不要行差搭错,好好做人。” 说完对方把电话给挂了。 方小玉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无措迷茫。 怎么会这样?江季言不是失忆了吗? 退一步说江季言没失忆,她姐可以说是江季言的救命恩人,怎么会变成非法拘禁? 哪里出了问题? 按理说这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 江季言这么如此无情无义?这样对他的救命恩人。 接着她给军区拨了个电话,她要找江季言替她姐求情。 军区那边一听是问方小英的事,语气立即沉了下来:“这个人已不是我们军区的人了,以后别打电话过来找。” 方小玉颤抖着手又拨了几个电话,这些都是她姐的好友。 第430章 亲妈不介意被绑架 方小玉想请他们帮忙打听打听,她姐关在哪儿。 能让她们姐妹见一面也好啊。 但无一例外,对方一听说是方小英的事,立即挂了电话。 方小英非法拘禁军人的事早已传开。 表舅最近不在军区,舅妈这边也就没收到消息。 方小玉放下听筒,顺着柜台滑落坐在地上。 完全顾不上旁边的人用什么眼神看她。 一切都完了… 她不是的女主吗?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事情应该按照有利于她的方向发展才是。 胜券在握的事怎么会败露了? 方小英被捕了,她去哪儿再找对她言听计从的帮手? . 今年除夕苏家上下一片愁容。 老大夫妻俩一大早就把各单位的菜送到,下午就歇了业。 国营单位前两天就放了年假,国营饭店除夕也只开半天门。 “姨妈小心,大丫二丫,给姨姥姥拿个软枕。” 老大夫妻俩扶着付珍进门,三人刚从医院回来。 付珍在这节骨眼病了。 老大夫妻俩心里清楚,这都是忧心成疾。 苏樱一去两三天也没个消息,今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他们母子俩到没到杨城。 付珍一早醒来就发烧。 老大夫妻俩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折腾了半天才回家。 付珍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摆手:“你们去忙吧,我没事。” 大过年的,她倒是给孩子们添麻烦了。 陈芳给她盖了一层毛毯:“姨妈,你别想太多,人吃五谷杂粮,生个病很正常。” 付珍叹气:“按理说苏樱应该到杨城了,怎么电话也没来一个?” 谁也不想往坏处想,但很难不让人担心啊。 老大夫妻俩看了一眼对方,他们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们想找人打听也没有门道,何况人在杨城,就更不知道找谁了。 他们正想劝付珍,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付珍来了精神,扑了上去接起:“喂,是小樱吗?” 苏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姨妈,是我。 我到杨城了,昨天有事耽搁了。忘记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了。” 苏樱到了杨城就和人贩子周旋,一时竟忘了打电话回家。 今天到了公安局第才想起给他们打电话。 付珍悬起的心总算落地,差点喜极而泣:“没事没事,你们平安就好了。家里一切都好。” 老大两口子紧绷许久的心也松快下来。 人没事就好啊。 他们这几天是吃不好,睡不着,担心一点不比付姨妈少。 两口子仔细听电话那头说什么。 苏樱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江季言见面,他平安无事。 “真的?太好了。祖宗保佑啊!” 付珍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老大两口子欣喜若狂,紧紧攥住对方的手,红了眼眶。 老大横臂抹了一把眼泪:“就知道老三是个命大的。” 此刻苏樱还在处理公安局那边的事,没有和他们多说。 匆忙报了个平安,就挂了电话。 老大虽然没和三弟说上话,但是知道他平安无事,他就很高兴了。 如今的苏家才有了要过年的喜气。 陈芳擦了擦眼角:“今儿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得热热闹闹过个年。” 付珍精神头好多了,知道一家三口平安无事,她什么病都没了。 她立即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做年夜饭,给你们露一手。” 陈芳赶紧按住她:“姨妈你就别折腾了,我们来做。你负责带孩子。” 老大让大丫二丫陪着她,夫妻俩准备做年夜饭。 付珍只好听从安排,在客厅陪孩子。 她心里还怪想新新的,不知道那孩子在杨城习不习惯,有没有惦记姨姥姥。 刚才在话筒听见新新的声音,她眼泪就下来了。 她实在是想孩子啊。 老大给两个孩子买了几盒炮仗,等着过年带孩子们出去放。 又遇上那么些事,谁也没记起这茬。 孩子却惦记着,又不敢给大人添麻烦。 付珍看出孩子的心思,裹上外套,说:“走吧,姥姥带你们出去玩。” 外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撒欢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姐妹俩就在院子里玩,几盒摔炮她们玩得欢。 付珍站在廊下看着孩子放炮,嘴角勾起。 如今才是有了年味儿啊,就等着苏樱他们回来了。 “江念安,给我开门!” 忽然,外头大铁门被人敲得砰砰直响。 付珍心一跳,走了过去。 大丫二丫姐妹俩着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居然是讨厌的孙龙兄妹。 孙龙用石头敲着铁门,指着大丫二丫说:“你们两个死丫头给我过来开门。 别以为没躲在家里就没事!” 大丫在自己家里,可不受他的气,她叉着腰:“凭什么给你开门啊?这是我们家!” 孙丽丽面孔扭曲,怒目圆睁:“你婶婶害了我爸妈,让我们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 叫苏樱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隔壁的周舒兰也听到苏家的动静,一脸担忧走到院子看究竟。 身边跟着的周茹茹幸灾乐祸地说:“小姑看到了吧?我就说苏樱不是个好人。 大过年的把人父母送进公安局,现在人家孩子找上门来了,真是造孽啊。” 周舒兰横了侄女一眼,不认同她说的:“是他们父母先做了违法乱纪的事。 苏樱把他们送进监狱那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能是她的错呢?” “话不是这么说,虽然那夫妻俩确实是做了不好的事,那也是事出有因。 都是一家人之间的矛盾,母子哪有隔夜仇,万一人家亲妈不介意被绑架呢? 苏樱倒好,直接把人送进公安局。 再怎么说都是亲戚,用得着这么狠心吗? 看在人家两个孩子的份上,也应该饶人家一回呀。 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孝顺,知道来给爸妈讨公道。” 周茹茹啧啧摇头,一副明事理、顾大局的模样。 周舒兰倒不这样认为两个孩子能知道来寻仇。 这个年纪的孩子说不出这些话,背后指定是有人指使。 她伸手隔空点了点周茹茹:“你就会空口说大道理。 你不也天天针对苏樱吗?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又是为了你那什么国栋哥? 为了他大过年的家也不回,你看人家有没有邀请你去他家过年?” 一提到这,她就炸了:“是我不愿意去国栋哥家过年。 大过年人来人往,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第431章 没了父母怎么活? “你就嘴硬吧你。”周舒兰懒得揭穿她,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 付珍走到大丫身边,把她们护在身后:“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来这里干什么?” 孙龙看自家奶奶维护外人,咬牙切齿说:“你是我们奶奶,怎么一味帮外人? 你把我爸妈送进了监狱,我们就得来找你!” 孙丽丽声泪俱下:“奶奶,没有爸妈我们怎么活?你把我爸妈还给我!” 她边哭眼神边往路口瞟。似乎在看什么人。 付珍没注意到孙丽丽的反常,只顾着教训孙女:“你爸妈自己犯了事,咎由自取。 你们两个还不学点好,难道也想变成他们那样吗?还敢来这里闹!” 孙丽丽双手抓住栏杆,苦苦央求:“奶奶,我们没地方可以去了。 你要不就收留我们,要不就给我们钱。” 这才是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 兄妹俩在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周围邻居从自家窗户探头看热闹。 最近苏家发生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听说苏樱亲手把她表哥送进监狱了。 有人喊话付珍:“付姐,这怎么一回事啊?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孩子哭得多伤心啊。” “是啊,都是自己人,坐下来好好说。” 这些邻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更不知道付珍遭遇了什么事。 还以为只是普通口舌之争。自家有必要闹到警局去吗? z国人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用一句“大过年的,过完年再说”来解决。 他们也是这样劝付珍的。 可是只有付珍知道,有些过错不能原谅。 只有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才知道有多痛苦。 “你们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是我自己家的事,你们别管了。” 孙龙眼中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凶狠:“你怎么那么冷血?连亲儿子亲孙子都可以不管不顾!” 陈芳夫妻俩在厨房里听到声音,小跑出来。 陈芳身上还系着围裙,把两个女儿护在怀里:“出什么事了?” 老大看到门外的孙龙兄妹,怒上心头:“你们两个小畜生还敢来?信不信我一扫帚给你们扫回去!” 孙丽丽大喊大叫:“欺负小孩了!你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啊! 把我们父母送进了监狱,我们还怎么活? 我们现在没饭吃,房东也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也没书读了。 我今天就赖上你们了!” 陈芳拿起墙角的扫帚,指着他们一顿骂:“你们没书读是因为你们被开除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 平时欺负人不是很厉害吗?自己赚钱去。 再不济,你们不是还有姥姥姥爷在乡下吗? 别来我这卖惨,你们爸妈犯罪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们以后的生活处境。 你们爸妈都不管你们,还指望着我们管你?” 付珍一阵头疼,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她还是心软。 她从兜里掏出五十块,走到门口:“你们是我带大的,你们长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你们对我没感情,我对你们的情意也你们给消磨光了。 拿走这五十块,我们以后各不相欠。” 付珍给他们钱,不是说她觉得自己做错,或者是苏樱做错了。 那对不孝的东西,就应该吃牢饭。 她只是不愿意让兄妹俩在这闹,让人看热闹。 这五十块她个人出,也算是做个了断了。 孙丽丽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五十块。 她刚想伸手接下。 “姨妈等等。”陈芳一把扣住付珍的手腕,把钱收了回来。 孙丽丽眼看就要拿到钱,煮熟鸭子却飞了。 她气得大声吼:“你干什么乡巴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拿钱?” 陈芳瞥了她们一眼:“姨妈,你看这样的人值得你给钱吗? 有了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不掏空你的钱包,恐怕他们不会罢休。” 孙龙恼羞成怒:“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把钱给我! 你们害我父母,害得我们无家可归,给我们钱是理所应当的!” 陈芳不吃这一套:“我们有没有什么义务给你钱? 你爸妈那是咎由自取,要不是看你年纪还小,早让你们进去一家团聚了。 别学你爸妈,没事就上来这撒泼。现在可没人给你们兜底了。 还想着来我们这要钱?没门,你给我走。” 陈芳想起自己孩子被他们欺负,对他们就没有好脸色。 这一家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 苏樱离开家之前就交代过,他们来要钱一律打出去。 兄妹俩怎么能善罢甘休? 孙丽丽在门外破口大骂,孙龙拾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里砸。 边砸边边骂:“我打死你们这群乡巴佬。害我爸妈坐牢,还不给钱,我要你们死!” 幸好老大眼疾手快,把陈芳拉开,否则非得开瓢不可。 陈芳彻底怒了,抄起扫帚隔着铁门一顿扫:“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家作威作福来了?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赶紧滚!” 孙丽丽来不及躲开,脸上被扫帚草划了一道。 后退时一个不察扭到脚,“扑通”倒在地上。 “妹妹,没事吧?”孙龙连忙把人扶起来。 “呜呜呜,我的脸好疼!”孙丽丽捂着脸痛哭。 兄妹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对门邻居劝和:“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呢?”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孩子多可怜。” 陈芳扶着扫帚,胸口起伏不定:“你们知道什么,先去打听打听他们父母做了什么! 换到你们身上,你们受不受得了!” “能有什么事啊?一家人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大过年的,闹到公安局也糟心。” 陈芳没了耐心和他们解释:“这样吧,谁要是真心疼,就把他们接到你家住去。 不过我告诉你们,他们俩的父母可是绑架犯。 这俩也是不学好的,在学校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你们谁心好就带他们回去。” 一听说他们的父母是绑架犯,邻居就不敢说话了。 他们这些人多数都是被下放的,平反不久,手续还没办完呢。 要是他们替犯罪分子说话,同情拉帮结派的闲话传出去,他们还能回城吗? “这…你们自己家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哪里有能力养别人的孩子。” “对对对,这事我们管不了,走走走,回去吃饭。” 第432章 想复仇,听我的 “我家年夜饭也做好了,这大过年的,别整这些晦气的事。” 看热闹的邻居一哄而散。 陈芳摇头苦笑,这些人总爱彰显自己的善心,又怕惹祸上身。 孙龙看为他们说话的人也不管他们了,像被戏耍了一般。 这群小人,遇上事都成缩头乌龟了。 陈芳撸起袖子佯装又要揍他们:“还不走?现在可没人帮你们说话了。” 付珍一脸失望看着他们,还以为经过这件事他们会长大。 没想到他们还是死性不改,居然用石头砸人。 石头是冲着人的脑袋去的,心也太狠毒了,幸好没给他们钱。 孙龙扶起妹妹,一脸怨恨看着他们:“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为我爸妈讨个公道。” 兄妹俩骂咧咧的走了。 付珍眼前一晃,后退两步。 老大连忙扶着她的胳膊:“姨妈你没事吧?” 她本来就还在病中,被那两个孽障气得头晕目眩。 老大夫妻俩赶紧把她扶回家休息。 孙龙兄妹俩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来到转角路口。 路口一男一女看见他们,连忙跑上来问:“怎么样?他们给没给你们钱?” 孙龙耷拉着眉眼,像只斗败的公鸡:“给什么钱啊,他们把我们打出来了。” 男人眉头一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这家人也太野蛮了,连你奶奶也不管你了?” 孙丽丽摇头:“不管,还让我们别再去找她。” 女人满脸愤恨:“你们奶奶也不是东西了,怎么说你们也是她亲孙子。 大过年的,怎么连个压岁红包都没有啊?” 眼前这俩人是孙龙的舅舅舅妈。 自打他们爸妈进了监狱,他们就只能回乡下跟姥姥生活。 没几天,舅舅舅妈有意见了,嫌他们在家吃白食。 舅妈想出来问付珍要钱的办法。 让兄妹俩上门闹,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住大别墅的资本家能缺这点钱?恐怕闹起来也不好看。 兴许来一趟,他们一家就吃穿不愁了。 没想到越有钱越抠门,连个红包都舍不得给。 有钱人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口碑?他们怎么无动于衷? 孙龙舅舅摊了摊手:“这下可怎么办?你们总不能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吧?” 孙龙兄妹俩脸色发白,垂着头,抿紧嘴唇一声不敢吭。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拿到钱。”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四人齐刷刷转身,只见一个发丝凌乱,浑身灰扑扑的女人站阴暗处,有些瘆人。 孙丽丽吓得躲回孙龙身后,怯怯说:“你是谁呀?” 孙龙喝了一声:”你谁?别在那装神弄鬼。” 女人走了过来,她面无表情,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方小玉咳了一声:“你们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记住,我是苏樱的仇人。 我跟她有仇,你们也跟她有仇。 如果你们想复仇,就听我的。” 方小玉出狱之后,四处碰壁,没人愿意接济她。 她才发现,这世上除了她姐,没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就连她爸妈也因为她坐过牢,嫌弃她,不许她回家过年。 方小玉无处可去,又饿又冻,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也可能是她利用天机做了坏事,被反噬了。 她不在乎,只要能为自己报仇,她不会放过苏樱。 孙龙舅舅舅妈互相看了一眼,能帮他们要到钱,管她是谁。 . 这年,城市还没有禁鞭炮,还天黑,外头的烟花就响个不停。 新新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漂亮的烟花,趴在窗户上眼睛都挪不开。 苏樱捂着新新的耳朵,眼中是藏不住的疼爱。 住在楼房就这点好,视野开阔,可以看得到更高,更远。 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这个新年是特殊的。 江季言一手抱着小胖儿子,一手搂着媳妇儿的肩膀,最好的都在他怀里了。 大年初二,苏樱夫妻俩如约去王月家拜年。 新新穿了一身红,红色的毛衣,红色背带裤,跟年画娃娃似的。 苏樱稀罕得不行,香了孩子好几口。 拜年自然不能空着手,他们顺道去供销社买了麦乳精,糖水罐头,槽子糕。 手里提得满满当当,这才顺着地址找过去。 王建华住在友谊商场的家属院。 家属院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过年期间别提多热闹。 孩子们结伴在院里放鞭炮,追逐打闹,大人忙着走亲戚,迎亲戚。 新新趴在爸的肩膀上,偶尔和路过的小哥哥小姐姐挥手,眉眼带笑。 他们刚进院子,就看到等在院门的王月。 王月看见他们,连忙招手跑过来:“苏樱姐,姐夫,新年好。新新过年好!” 苏樱笑着说:“新年好,你怎么出来等了?” “我怕你们找不着,正好可以陪着我的两个小侄子出门放炮仗。” 王月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 苏樱知道,王建华有一对双生子,今天一见,两人还真长得一模一样。 看眉眼和王建华夫妻俩也有些相似。 王月招呼他们两人:“大军,小军,你们别玩了。过来和客人打招呼!” 那两孩子只顾着和小伙伴抢炮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王月气得皱眉,大过年不好骂孩子。 苏樱打圆场:“算了,孩子就是爱玩,我们回去吧。” 她不理两个淘气捣蛋的侄子,刚想带客人回家。 忽然,那边传来大军小军与人争吵的声音:“这是我的,我爸妈给我买的,不是你的!” “我不是小偷,没偷你们的炮仗!” “几个炮仗你们也偷,看你们那寒酸劲儿。” 大军和对门的小毛在抢一盒二踢脚。 小毛奶奶护着孙子,说了几句难听的。 王月急忙过去:“张奶奶,你怎么对孩子说这样的话?” 张奶奶盛气凌人的模样:“还不都是你家孩子先偷我家孩子的炮仗。 小地方来的人就是爱小偷小摸。” 王月脸颊通红:“张奶奶,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就说是我家孩子偷东西?” 王月刚来那天,朱云就提醒过她,张奶奶这人不好惹。 加上张奶奶儿子是她哥的领导,王月只能敬而远之。 现在侄子被当众骂是小偷,他们一家还被羞辱。 这谁能忍? 张奶奶剜了她一眼:“你们舍得给孩子买炮仗?肯定是偷我们家小毛的!” 第433章 大过年把人气死了 王月哭笑不得:“炮仗值几个钱啊?大院里玩炮仗的多的是,难道都是偷你家小毛的? 你厉害呀,城里的炮仗都是你们家买的?” 王月的嘴那可不是吃素的,怼的张奶奶哑口无言,脸憋得涨红。 忽然,张奶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张奶奶!” 王月猛地瞪大双眼,眼底写满惊恐,刚想伸手去把人扶起。 却被赶来的张奶奶儿媳妇一把推开:“好啊你,你们把人给气死了,赔钱,立马给我赔钱!” 张奶奶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脚不间断抽搐,看得人触目惊心。 王月头皮发麻,怔愣在原地。 旁边的人喊道:“小毛妈,现在赶紧把人送医院呐!” 王月反应过来,颤声说:“对,赶紧送医院,要多少钱我都赔。” 她相信她哥不会不管她的。 小毛妈无动于衷:“去医院得有钱呐,把钱拿来。 不赔钱的话,这事别想完,大过年的把人给气死了,没那么容易了事!” 王月快急死了,她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钱。 苏樱看了江季言一眼,后者点头说:“去吧,我和孩子在你身后。” 她是针灸师,看到这种情况,自然不能不管。 无论王月和周围邻居怎么劝,小毛妈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不管,你今天不赔钱,人就不能送医院。” 王月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故意碰瓷。 怎么会有人看着自家老人倒地,不急着送医院,反倒是急着要医药费的? 小毛妈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大过年谁没事谁会碰瓷啊?” “行了,你们别吵了,赶紧把人送医院吧。” “没钱怎么送医院?万一你们不认账怎么办?” 双方争吵之际,苏樱走过去拨开人群,在张奶奶身边蹲下来。 几番检查,她确定张奶奶是呼吸性碱性中毒,得立即进行急救。 苏樱刚想按她的方法处理,小毛妈上前阻止她:“哎,你想干什么?” 苏樱:“我给张奶奶急救,你作为儿媳妇,不想让老人好吗?” 小毛妈坚决不让步:“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你把人治出好歹来怎么办?” 江季言抱着孩子过来帮忙劝说:“我媳妇儿是针灸师,她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王月连连点头:“这是我家亲戚,你就让她看一看吧。” 此时张奶奶已经开始抽搐,有呕吐的症状,情况万分紧急。 围观的邻居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小毛妈:“赶紧让人看看吧,大过年的别真出什么事。” 小毛妈说不过那么多人,扔下一句:“是你自己要治的,我们可不会出钱的。” 王月大开眼界了,没见过这样的人,婆婆都躺在地上抽搐了,她就顾着钱。 王月跟她保证:“今天不管产生什么费用,都由我们来出行了吧。” 能把人救回来就行,出了人命才是麻烦。 王月把小毛妈拉走,腾出位置让苏樱施救。 呼吸性碱性中毒治疗方法并不难。 苏樱将纸袋子的干果蜜饯倒出,用袋口罩住张奶奶的口鼻。 小毛妈一看就急了:“你这样想憋死她呀? 她本来呼吸就困难了,你还用纸袋罩住她口鼻,她还能呼吸吗?” 小毛妈挣脱王月,想要上前阻拦苏樱。 江季言挡住她的去路:“不要打扰医生急救,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怎么会做对病人不利的事? 你再阻止,出了事你自己负责!” 江季言声音沉稳冷厉,不怒自威,小毛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只好老实看着苏樱操作。 苏樱用纸袋子罩住张奶奶口鼻,她在她耳边说:“均匀的呼吸,慢慢呼,慢慢吸,别着急。” 张奶奶呼吸慢慢变得顺畅,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苏樱才拿开了纸袋,把人半扶起来,替她顺了顺后背:“怎么样?好点了吗?” 张奶奶缓慢点了点头,她差点撅过去了。 王月腿一软坐到地上,脑门吓出冷汗,幸好人没事。 不敢想象她要是背上一条人命可怎么办。 小毛妈凑上来,满脸关切问:“妈,你没事吧?她们差点害死你。” 张奶奶呼吸变得粗重,抬手一巴掌刮在儿媳妇脸上。 周围的人和小毛妈都猝不及防。 小毛妈捂着脸颊,一脸错愕:“妈,你打错人了吧?” 张奶奶颤抖着手指着儿媳妇骂:“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想让我死的人是你! 你阻止人把我送上医院,再迟点我命都没了!” 危难时刻见真情,可见在她儿媳妇眼里,她这做婆婆的命就是不值钱。 说着张奶奶呼吸又急促起来。 苏樱按住她手掌的穴位:“张奶奶冷静,否则又会像刚才那样。” 她刚才的呼吸性碱中毒就是情绪激动诱发的。 小毛妈脸色通红:“外人把你气倒了,你不怪她,你怪我?” 旁边人指指点点:“小毛妈,你也真是的,出了事不是第一时间送人去救治,竟然是想着先要赔偿。 赔偿下来了,人没命了怎么办?” 小毛妈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憋屈,呜咽哭了起来。 苏樱瞥了她一眼:“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得赶紧送人上医院做检查。” 刚才这是急救,怕再出什么意外,还是先去医院检查更保险。 王建华在家中听到这边出了事,匆忙赶来。 看到这情形,他立即招呼邻居说:“大家快来搭把手,先把老人送上医院。” 张奶奶的儿子不在家,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大家能帮就帮。 有人拉来板车,几个邻居七手八脚把张奶奶扛上车。 张奶奶抽了儿媳妇一巴掌,就没了力气,眼睛却死死瞪着她。 “小毛妈,你就别哭了,跟着一块去吧。” 邻居把小毛妈拉上板车,到了医院还要家属签字的。 小毛妈指着王月说:“你们是罪魁祸首,别想躲!” 王建华没打算赖账,这事跟王月和他两个孩子也脱不了关系。 他安慰王月:“把两个孩子带回家,这事哥去处理。” 王月眼眶通红:“哥,对不起,是我给你们闯祸了。” 拌两句嘴而已,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刚才还中气十足的人,说倒下就倒下了。 王建华知道妹妹是无心之过,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这也不能全怪你。 现在人已经没事了,哥跟她去趟医院,该赔偿的咱就赔偿。” 第434章 孩子有轻微自闭症 江季言把新新给苏樱:“你先带新新回去,我跟建华同志一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苏樱连连点头:“早去早回。” 看小毛妈也不是个冷静的人,多个人在好说话。 王建华一脸感激地看着江季言:“成,我们走。” 两人跟邻居借了辆自行车,火急火燎去了医院。 大院呼啦啦少了一半人,留下来的议论纷纷。 有邻居好心把窝在墙角的小毛牵回了家。 苏樱觉得这小毛有点不对劲。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哭不闹,也不喊着跟着去。 王月惊魂未定,浑身哆嗦。两个小侄子也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脸色都白了。 还是苏樱说:“我们先把孩子带回家。” 附近这些邻居说三道四的,再让孩子受刺激。 王月连忙擦去眼角的眼泪,一手牵着着一个侄子回家。 回到家,和朱云一说这事,她脸色比孩子们好不到哪里去。 她惴惴不安的问:“人没事吧?” “没事,已经送医院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听苏樱这样说,朱云拍了拍心口:“没事就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平时就怕惹上那张奶奶,先不说张奶奶嘴巴厉害,小毛妈更是难缠。 但小姑子也是为了维护孩子们,她总不能给小姑子脸色看。 王月愧疚低着头:“嫂子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大军跟她妈认错:“妈,我不该跟小毛起冲突。” “小毛他…唉,算了。”朱云摇了摇头:“这事也不是你们的错。张奶奶她也有错,下回离他们远点就是。” 朱云担心的是这事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俩的工作。 毕竟张奶奶的儿子是他们领导。 现在闹上医院,领导怪罪下来,他们恐怕有麻烦。 等人回来再说,大不了送点礼道个歉。 出了这档事,大伙脸色都格外沉重。 大过年的,那么死气沉沉的也不是办法。 朱云让孩子们拿出自己的玩具,陪新新玩。 又让王月洗水果招待客人,自己到厨房给大伙做饭。 家里各忙各的,总算热闹起来。 新新和两个哥哥玩得很开心,看哥哥们打纸板,偶尔发出一串笑声,倒是给这家增添了一些暖意。 中午过了十二点,王建华和江季言才回到家。 新新看见爸爸,连忙扔下玩具,嘤嘤要抱。 江季言接过胖儿子,咬了咬他的手,逗得胖儿子咯咯直乐。 苏樱问:“没事了吧?” 朱云连忙走过去问:“人怎么样啊?” 王建华摆了摆手:“没事,医生检查过了,说好好休息就行,现在人也已经回家了。” 王月这才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王月眼睛都哭肿了,要是张奶奶出了什么事,她赔钱事小,更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想到这,她就浑身打了个冷颤。 王建华轻拍她肩膀安慰:“没事了,哥给他们赔了医药费。 这事我们是有错,错的又不只在我们,我们承担我们需要负责的那部分就成。” “可是,那是你领导的妈…”王月最怕的就是连累哥嫂丢了工作。 “那又怎么样?家人最重要,这工作大不了我不要了。” 苏樱看向江季言,两人会心一笑,王建华倒是很有哥哥的模样。 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屋里的人神情各异,张家人那么快就来找麻烦了? 最后还是王建华上去开了门,无论如何,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来的是张奶奶的儿子张刚。 张刚是友谊商场的总经理,也是王建华的顶头上司。 过年期间,张刚也没空闲,一整天都在友谊商场盘查。 回来才听说他妈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找到这来了。 小毛妈跟在他身后,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王建华请人进门:“张经理,你是为张奶奶的事来的吧? 刚才我们已经垫付了医药费。 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负责的,我们也会负责的。” 不料张刚却说:“老人一时生气上火,气晕过去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没事就好。” 张刚这话让他们一头雾水,他到底是来这寻仇的,还是来说和的? 这话应该是他们来说才对,张刚怎么会上门来说这些。 王建华看了看妻子,又看向张刚:“张经理,你这意思是?” 张刚这才说明来意:“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刚才为我母亲治病的,是你家亲戚是吧?” 张建华看向苏樱:“对,是我们家的一个亲戚。” 这时候什么身份不重要,他怕张刚是来找苏樱麻烦的,他能在这时候和苏樱撇清关系吗? 苏樱可是为了他们救的人。 张刚走到苏樱面前:“大家不要紧张,我是有事来求这位同志的。” 苏樱和江季言对视,看向张刚:“有事求我?” 张刚点头:“听说刚才是你帮我母亲急救,这才把人救回来的。 我想让你帮帮我儿子。” 说到这,张刚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 小毛有什么问题,王建军夫妻俩知道。 那孩子确实是有点不同寻常。 七八岁了也不爱说话,不搭理人,平时就爱一个人在角落玩。 就好像一直处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和外界任何人沟通。 今天这事估计也是小毛的轴劲犯了,真抢了大军的炮仗。 反正那孩子和常人不同,所以朱云才让孩子们少和他较劲。 私底下邻居都说张刚是生了个傻子,但是张刚知道自己儿子不傻。 小毛虽然不爱说话,不搭理人,但是对数学有极大的天赋,一般人还比不上他,傻子能做到吗? 他知道外头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但是他作为父亲,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苏樱一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刚才就觉得那孩子不对劲。 恐怕是有轻度自闭症的。 这个年代的人哪里知道什么自闭症,心理问题,统一称为傻子。 苏樱作为一个重生的人,她知道啊。 前世带着那白眼狼全国医院都跑遍了,什么病都见过。 自闭症儿童见得也不少。 如今专门治疗自闭症的医院少之又少,设立这个科的医院也不多。 这个年代吃饱都成问题,怎么会有人重视这些呢? 后世大家生活富裕了,互联网发达,才慢慢了解这个病。 第435章 为了孩子,当场下跪 张刚听说了苏樱是如何给他母亲治病的,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大夫。 兴许能治好他家小毛,所以厚着脸皮来求医。 小毛妈站在门口,一副不屑的样子:“问他们有什么用?她能懂什么? 她要是真会治疑难杂症,怎么不去大医院工作去了?” 朱云就看不得小毛妈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小毛妈,你怎么回事,来求人还那副趾高气昂的。” 王月秒跟,回呛小毛妈:“苏樱姐本来就是在大医院工作的,一般人找她还得挂号。 给你们免费咨询还质疑,你要信不过你可以走啊。” 张刚回头横了自家婆娘一眼:“你少说两句。” 小毛妈悻悻住了嘴,心里还是不相信苏樱能治好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 张刚目光恳切:“同志,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自闭症虽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病,但是它比要人命的病还要折磨人。 折磨孩子,折磨家长。 小毛已经六岁,还没有进行干预治疗,已经是耽误了。 但要是再拖下去,情况恐怕会更糟糕。 苏樱也是做母亲的,理解张刚的心情。 她一脸不忍的说:“张同志,你说得对,小毛不是傻子。” 张刚顾不上一屋子人,捂着脸,痛哭出声:“我就知道我的孩子是正常的。” 门外小毛妈听到了这话,脸上的戾气也少了一些。 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樱,看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苏樱继续说:“小毛是生病了,患了自闭症。” “自闭症?我们从没听过,这是什么病?” 张刚和小毛妈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 不过听“自闭”字面意思,就知道错不了。 小毛确实把自己自闭起来了,谁也不搭理。 苏樱简单和他们解释什么是自闭症。 她仔细观察过小毛,他的症状应该是高功能自闭症,没有那么棘手,但干预起来也不轻松。 屋里能听懂苏樱解释的,都沉默了。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奇怪的病? 小毛妈忘记自己是如何轻视苏樱的,连忙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夫,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家孩子? 我家孩子聪明伶俐,长得也好看。 就因为这个病,连正常学校都去不了,那不是折磨人吗?” 苏樱摇头:“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帮不了你家孩子。” 她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解一些,万不敢轻易给孩子干预。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小毛妈肩膀耷拉下来,一脸悲戚:“我就知道你没办法治好,这不装神弄鬼蒙骗人吗?” 苏樱看在他们为了孩子的份上,不和她诸多计较,但对方却始终学不会尊重。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确实帮不了你们,请离开吧。”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样子,王月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自己来问人的,苏樱姐如实相告,你又不乐意了。 连句谢都没有,你们城里人也没多有礼貌嘛!” 张奶奶就爱用下乡人刺激别人,城里人也就那样。 “王月!”王建华冲她摇了摇头。 做父母的一时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刚将妻子扯回身后:“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没有苏大夫,我们连小毛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小毛妈负气抱着手臂,嘴上不说话,心里却不服气。 本来的事,看她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有希望,结果她也没招。 还让人低三下四来求她不成? 张刚满脸愧疚和苏樱道歉:“对不住啊苏大夫,我家这口子就是心直口快,你多多包涵。” 苏樱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江季言凉声道:“我媳妇儿没有包涵的义务,既然你们不信任她,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去找你们觉得信得过的医师,我们不奉陪。” 江季言可忍不了媳妇儿受这样的气。 张刚脸色涨红,窘迫得手足无措。 他也想找别的医生治疗。 但这些年他带着孩子走遍了市里各大医院。 医生看到小毛的情况,多数都是摇摇头,让他回家多和孩子沟通。 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治疗方法。 只有苏樱说出孩子的病症,病因。 “您帮帮我们吧,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说着张刚就要给他们下跪。 “哎,使不得。”苏樱眼皮一跳,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幸好王建华眼疾手快把人拉了起来。 “张经理,有话好好说,这样一来大家都难办。” 小毛妈推了一把自己男人:“你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下跪?” “什么黄金,连自己的儿子都治不好,要这黄金有什么用!” 张刚甩开妻子的手,蹲在角落捂脸啜泣。 王建华好言相劝:“苏同志是负责任,所以才跟你们说这些, 要不是为了孩子好,她犯不着跟你们说。” 张刚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遇到了解这方面的,却没有办法。 客厅一片沉寂。 新新抱着爸爸的脖子,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这群大人,不明白他们说什么。 苏樱看江季言一眼,叹气说:“作为父母,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草率治疗会害了孩子。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专家,他在治疗儿童自闭症方面很有建树。” 张刚眼前一亮,立马站起来:“苏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樱虽然也看不惯小毛妈为人处事,但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跟孩子计较。 苏樱点头:“这个医生是留学回来的,专门治疗儿童自闭症。如今在国内很少人知道。” 这也是她前世带白眼狼四处求医时听说的。 这个年代在国内开展自闭症科普无比艰难,那位医生为此做了很多努力。 张刚双手攥紧:“太好了!如果他真能治好小毛,无论医生在哪里,我们都要去试一试。” 小毛妈面露欣喜之色,哪有做父母的不希望孩子好的? 苏樱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自闭症不是普通打针吃药就能治好的疾病。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兴许只能做出一点点改变。 达到完全正常人的生活状态,是微乎其微的。” 第436章 为了一个孩子,值得吗? 小毛妈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 那她何必还费这劲? 接下来苏樱的话才是让她难以接受的。 “不仅如此,治疗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见好的,而是要长此以往坚持。 那位医生在首都工作,你们前往首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期间你们也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毛已经六岁了,耽误不得。” 苏樱话音落下,夫妻俩默然不语,气氛变得凝固。 首都这么远,一回两回往返还能承受得住,长此以往,他们家庭肯定承受不了。 为了一个孩子,放弃一家人安稳的生活,值得吗?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老二,老二还小也需要人照顾。 连开始坚定要治疗的张刚也一言不发。 苏樱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 这年头,让一个普通的家庭付出这么大的精力去救一个孩子,确实有些天方夜谭。 在多数人看来,孩子出了问题,再生一个就是了。 何必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治疗。 这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前世苏樱背着白眼狼到四处求医,也有人明里暗里嘲讽她傻。 孩子嘛,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但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何况小毛不是不治之症,比那白眼狼要有希望。 要是她,会不顾一切给孩子治疗。 何况小毛属于高功能自闭症,如果干预的得当的话,效果会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 只是现在选择权在小毛父母身上,她做不了决定。 “如果你们想亲耳听到孩子叫你们爸妈,生活能自理,要尽快带孩子去治疗。” 苏樱话只能说到这儿。 张刚听到这话,神情松动。 做父母的,哪有不想听孩子亲口叫自己一句爸妈? 哪有父母不希望孩子跟正常孩子一样,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苏樱把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写给他们:“接下来怎么选择就看你们了。 说的难听一些,孩子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张刚看了妻子一眼,他缓慢点头:“我们会认真考虑清楚的。” 苏樱也理解他们,这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从现在开始,他们家可能再也回不去平静的生活了。 但苏樱相信,结果会值得他们奔波。 送张刚夫妻俩离开后,朱云叹了一口气:“谁家摊上这样的病也不好受啊,真是折磨人啊。 其实小毛也没有这么严重,平时要是高兴的话,也会说一两句话。 我们都还以为这孩子就是傻,没想到是自闭症。” 王建华跟着叹气,同为父母,都希望孩子好。 幸好他们两口子在友谊商场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是有点积蓄的。 给孩子治病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要治病,肯定有一个人要辞职带孩子。 商场那边是不允许经常请假的。 王月皱着眉:“大部分的父母应该都愿意带孩子治疗吧。” 朱云却不这样认为:“怪就怪在小毛妈去年又生了一个二胎。 她对小毛不闻不问,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二胎身上。 小毛都是张奶奶在照顾。 现在让她花大量的精力带小毛去治病,恐怕是不可能的。” 王月唏嘘不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那到底是别人家的事,他们说再多也没用。 张刚夫妻俩走后,朱云就招呼大家吃饭。 事情也算得到解决,家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张家此时却乌云密布。 张奶奶原本要在医院行观察一晚上,她放心不下孙子,说什么都要出院回家。 小毛坐在她床边,手里不停转动着七巧板。 她慈爱的摸了摸孩子脑门,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惦记着奶奶的。 张刚夫妻俩坐在客厅,低头不语,气氛低迷。 小毛妈看着怀里的小儿子,又看了看房间的大儿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了,开口说:“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话?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故意诓我们呢? 她可是王建华的亲戚,我看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故意害咱妈,故意让姓苏这样说,好让你放弃工作,他好顶上。” 屋里的老太太忽然插了一句:“想害我的是别人吗?谁阻止别人送我去医院的?” 她虽然和王月吵架,但真正让她恶寒的是她儿媳妇。 儿媳妇心里只有钱,连她的命都不在乎。 小毛妈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刚想和老太太争辩两句。 张刚把人拉回原位:“行了,再把人气出好歹,受罪的还是我们!” 小毛妈只好忍了下来:“那她也不能说那些话,是外人气得她,不是我!” 她和她婆婆向来不对付,她婆婆偏爱老大,她护着老二。 老二聪明伶俐,才一岁多就会叫爸爸妈妈,招人疼。 哪像小毛,动不动就给人甩脸色,急起来不仅扔东西,还打人。 连弟弟他也不会手软。 小毛妈和她婆婆平时没少因为两个孩子吵架。 张奶奶一脸爱惜看着大孙子:“为什么不相信?这是头一个说孩子有治疗方法的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能治疗就给孩子治疗,我看咱们家孩子个个都是聪明的。” 张刚也是这个想法,他想带孩子去治疗。 小毛妈持不同看法:“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治疗的费用是昂贵的,可能会倾家荡产,你让二宝怎么办? 二宝年纪小,处处都要花钱,我们可不能断了他的费用。” 她就是怕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养二宝的钱我们还可以再挣,但是小毛拖不得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他真的变成别人眼中的……” 傻子两个字张刚说不出来。 孩子虽然在玩着玩具,根本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他也不想当孩子的面说那些难听的。 孩子是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对孩子就有责任。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就这么自闭下去吧? 苏樱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如果孩子干预的好的话,兴许还真的能成为一个数学家。 小毛妈咬死不松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千里迢迢带他去治病,谁来赚钱养家。 工作怎么办?没了工作,怎么进行后续治疗? 现在大批工人都在下岗,要是因为给孩子治病,下岗了,全家喝西北风吗?” 第437章 救救我孙子 小毛妈话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张刚手掌撑着额头,满脸痛苦,他知道妻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孩子还有那么长的人生,就让他永远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吗? 小毛在数学方面有天赋,要是治好了,兴许会有更多可能呢? 一家人陷入了两难的境。 一方面是全家的生活,一方面是小毛的病。 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够义无反顾的为孩子付出。 这边苏樱一家也要和王家人告别了。 大年初二走亲戚是杨城的习俗,王家也有亲戚上门。 他们也不好继续打扰。 外头起了风,苏樱给孩子戴上虎头帽,由爸爸抱着,一家三口告辞了, 王家一家人送他们出门。 新新依依不舍的和两个哥哥挥手。 朱云故意逗孩子:“要不把新新留下来跟哥哥们玩儿,明天再给你们送回去。” 新新一听要把他留下来,赶紧搂住爸爸的脸,猛地摇头。 他喜欢和哥哥们玩,可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啊。 这小模样惹得众人笑弯了腰。 苏樱刮了刮儿子的脸颊,她也不可能把孩子留下来:“婶婶逗新新玩儿呢。” 临走之前,两个哥哥给新新送了好些个玩具。 朱云夫妻俩给新新塞了个大红包,有感谢她今天帮忙的意思。 给他们钱他们肯定不要,给孩子他们没得说了吧? 苏樱不好推脱,给大军兄弟俩也塞了个有分量的红包。 两家人在院门口就告别,大院离苏樱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 一家人决定步行回家,散散步。 一家三口刚走出不久,就看到张奶奶带着小毛站在拐角处。 张奶奶看见他们,连忙牵着孩子上前。 苏樱看了江季言一眼。两人默契停下脚步:“张奶奶,您是在等我们?” “苏同志,你帮帮我们吧!” 张奶奶带着孩子当场就要跪下。 这可把苏樱吓得不轻,上前把人扶起来:“哎,张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那么大年纪的人给她下跪,她怎么受得起。 张奶奶抹着眼泪,攥紧孩子:“苏同志,今天你救了我。又给我孙子一个希望。 能不能帮帮我们,救救我孙子?” 张奶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家里那两个正为这事争吵,她实在没有办法。 她觉得苏樱了解那么多,一定有治疗的办法。 她厚着脸皮来拦着苏樱,求她救救孩子。 孩子还是不理人,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但是张奶奶一说话,他还会抬头看张奶奶。 苏樱不是没见过比小毛严重的病例,这孩子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只是苏樱确实没有办法,帮不了他们。 苏樱只能如实相告:“张奶奶,不是我不想帮,是我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研究,给孩子治疗也是害了他。 我已经把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了孩子爸妈。 你们可以带孩子去专业的医院治疗。” 苏樱猜到张奶奶来找她的原因,估计是家里有人反对。 前世她带着白眼狼四处求医,没少受江家一家子的嘲笑。 说她这种都是无用功。 但是她也一直坚持,最后还是把“儿子”治好了。 这事如果一家人不团结,很难进行下去。 张奶奶看着孩子,红了眼眶:“我家那儿媳妇有意见,怕拖累整个家。 可是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不忍心啊。” 老人脊背佝偻,一副茫然无助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生不忍。 完全没有和王月吵架时的嚣张。 江季言轻轻拍了拍苏樱的肩膀,世上可怜的人很多,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担上。 有了他的安慰,苏樱的心安定下来。 “张奶奶,这个病我确实是无能为力。 话我都已经跟小毛爸妈说明白了。 想要孩子好,就要早点做决定,带他去干预治疗。” 苏樱想了想,从帆布包拿出行军水壶,递给他们:“看孩子嘴唇干的,先喝口水吧。” 张奶奶道了句谢,连忙拧开水壶,让孩子喝水。 孩子是他奶奶带大的,对他奶奶的话倒是很听从,乖乖捧着水壶喝了好几口。 张奶奶想把水壶还回去,小毛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张奶奶一脸苦恼:“对不住,这孩子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拿着就不放手,不喜欢的东西连碰都不碰。” 张奶奶想要强行抢过来,苏樱开口阻止:“算了,一个水壶而已,就送给孩子吧。” 里头装的是灵泉,灵泉有澄浊还清的功效。 兴许对小毛会有帮助。 苏樱宽慰张奶奶:“张奶奶,这种时候需要一家人坐下好好谈。 钱可以再挣,孩子要是耽误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曾经见过比小毛还严重孩子,干预一段时间后,有了明显的变化。 小毛是个聪明的孩子,会好起来的。” 话只能说到这里,选择权在他们手上,如何选择,还得看他们自己。 张奶奶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我一定会好好回去劝劝孩子爸妈的。” 老人对苏樱千恩万谢,牵着孩子回了家。。 新新看着祖孙俩的背影,回头苦着脸跟妈妈说:“妈妈,哭哭!” 苏樱哭笑不得,这孩子共情能力还挺强。 她握住孩子的手:“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 江季言搂着媳妇儿的肩膀,叹了一声:“是啊,春天来了,都会好起来的。” 漫长的冬天过去,他们新新又长大一岁了。 最后,张家人如何决定,苏樱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在大年初七,一家三口就要启程回棉城了。 江季言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决定提前回棉城,和家人团聚。 最主要的是新新在这待腻了,整天趴在玻璃上看着外头。 不是喊着姥姥,就是叫姐姐,看的人心酸酸的。 军区传来消息,方小英最终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了。 不过江季言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方小玉出狱了。 这人比方小英还要棘手。 苏樱笃定她是知晓的未来的人。 方小英带走江季言的事,一定是方小玉教唆的。 虽然方小英被审问时虽然闭口不谈,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 但苏樱坚信,这事就是方小玉的主意。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苏樱也不知道。 因为现在的轨迹和前世根本不一样,又或者说,跟方小玉的世界观不同。 第438章 决定带孩子去治病 回程前一天,苏樱专门请王月一家到国营饭店吃饭。 王月一家是他们在杨城唯一的熟人。 到这儿王月一家对他们极为照顾,该好好告个别。 王月很舍不得他们,只是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哥听从她的意见,给她换了好几个相亲对象。 她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初七那天,江季言就把临时的家收拾好,恢复成他入住前的模样。 江季言抱着孩子,苏樱提着行李包,两人看了一眼临时的家,轻轻合上了门。 虽然只在临时的家住了短短的几天,但是一家三口在这儿的温馨日子,他们会永远记住。 一家三口坐公交来到火车站。 大年初七,大批工人返程,火车站已经人满为患。 江季言护着孩子往前走,时不时回头注意苏樱。 找到检票口,一家三口都松了一口。 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检票上车,江季言找了个空位,让苏樱抱着新新坐着等。 新新来到了火车站,便知道他们是要回家了。 孩子整个人雀跃不已,手舞足蹈的。 引得旁边对面的候车的乘客纷纷侧目。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啊。” “是啊,这胖乎的,是小女孩吧?” 新新长得好看,皮肤白里透红的,加上孩子的衣服不分男女,大部分第一眼都以为他是小女孩。 苏樱也没有跟人多解释,笑笑就过去了。 出门在外,还是多留几个心眼。 上回遇上人贩子的事,到如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虽然有江季言在,不怕有什么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看就要检票,前头已经排起长龙,江季言准备抱着孩子去排队。 苏樱起身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苏同志?江同志?” 苏樱和江季言同时回头,竟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刚带着小毛边挥手边向他们走来。 等人走近,苏樱好奇问:“张经理你们这是?” 张刚挠了挠头,笑了:“我今天带着孩子上首都找专家。 前两天我联系了你介绍的专家医生,他初十上班,我们今天过去刚刚好。” 苏樱神情诧异:“你们这是决定带孩子去治疗了?” 张刚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脸上带着笑意:“对,我们决定带孩子去治病。 虽然孩子妈还是有担忧,但她也妥协了。 她今年就辞职,以后由她带孩子。” 张刚是总经理,这个职位收入更高,小毛妈也不同意他辞职。 以后养家的责任就交给他了。 只要孩子好,他辛苦一点不算什么。 苏樱和江季言万没有想到,他们夫妻俩居然短短几天就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无论如何,孩子能去治病,这也是好事一件。 张刚兴冲冲告诉他们内情:“你们不知道,这两天小毛做数学题,答对的题目比以前更多了。 昨天更是主动握住他奶奶的手,他奶奶高兴得什么似的。 我们就相信了你的话,孩子要是进行专业的治疗,一定会更好。” 这下苏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看来那壶灵泉起了效果。 小毛妈也是看到了小毛的进步,才会突然间改变主意。 苏樱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她的灵泉没有白费。 只要父母没有放弃孩子,孩子就有希望。 她看向始终沉默的小毛,小毛还是盯着地上的一个点,目不转睛。 但是张刚和他说话,他偶尔会抬起头来看他爸。 情况是比前些日子要好很多。 苏樱由衷对张刚竖起大拇指:“孩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他的福气。” 他按了按孩子的法顶,不好意思笑了笑,“你们这是回家吗?” 苏樱点头:“对,我们回棉城。” 张刚知道他们不是杨城人,只当来这是走亲戚的。 幸好今天在这遇上了。否则连声谢谢都没机会说。 张刚没有什么能感谢他们的,给苏樱递了一张纸条:“我在棉城有几个亲戚,有房管局的,有工商局的。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现在很多工厂都面临下岗潮,越来越多人悄摸做起了小生意。 苏樱知道改革很快就来了,做实体生意的春天也来了。 如果认识房管局的人,以后想要租店面的话就方便多了。 工商局就更不用说了,做什么生意都得办证。 张刚解释:“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我看你们不像是一般的人,如果你们想做生意,可以找我亲戚帮忙。” 朝中有人好办事。 做生意得租店面,要经过房管局,办营业执照得经过工商局。 有了这人脉,她开店就方便多了。 苏樱收下了几个联系方式:“太谢谢你了张经理,这正是我想要的。” 张刚摆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要不是遇上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小毛得了什么病。 我们家小毛估计一辈子做别人眼中傻子了。”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毛一抬头起来看他。 孩子这一个眼神,张刚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 和张刚父子俩分别之后,苏樱一家三口也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火车交错,分别驶去两个不同的城市,车上的人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希望就在前方! 上了车,苏樱仔细研究张刚给他们的电话本。 张刚这人脉还挺广的,周边几个城市都有他的熟人。 苏樱也是误打误撞的扩大了关系网。 以后她做生意可就方便多了。 江季言哄着孩子睡觉,看她还在看电话本,问:“你要租房还是做生意?现在国家可不允许私人开店。” 江季言知道他媳妇儿向来是个胆大的,他不得不提醒两句。 一不小心扣上投机倒把的罪名就不好了。 苏樱神秘一笑:“现在还没有想法,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江季言点头,随她去了。 苏樱撞了撞他的肩膀:“你相不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国家肯定会开放个体经济。 到时候人人都可以做生意,摆地摊。” 江季言在部队工作,倒是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消息。 至于她说的将来,将来一切都有可能。 江季言和她畅想起来:“要是开放个体经济,你想做什么生意?” “这个先保密,总之能赚钱,将来你要是想转业了,我可以养你和儿子。” 苏樱大大方方拍了拍他的胸口,又拍拍新新。 第439章 她成了过街老鼠 新新以为妈妈逗他玩儿,笑得咯咯直乐,在他爸怀里像个泥鳅似的扭个不停。 江季言将母子俩一同抱在怀里:“行,我和儿子的未来都交给你了。” 火车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驶过一座又一座城市。 两天之后,火车终于在绵城火车站停了下来。 付珍他们前些天就收到了消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一大早,一家人就来到火车站接他们。 苏樱一家三口出了站,就看到站在前排的付珍等人。 付珍踮着朝他们挥手,看见多日未见的新新,她未开口先红了眼眶。 新新看见熟悉的家人,在他爸怀里激动得不停蹬腿。 江季言一手护着他,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出了站,付珍迫不及待把孩子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心肝长心肝短的叫个不停, 新新紧紧的抱着姨姥姥的脖子,他也可想姨姥姥了。 “有没有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啊?” 新新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祖孙俩亲亲热热的,付珍哪里还记得苏樱两人。 苏樱无奈笑了,这是彻底失宠了。 老大红着眼,手握着江季言的肩膀:“季言,说听说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江季言安慰大哥:“大哥别担心,都好了。” 老大抹了抹眼眶:“也是,有弟妹在,我们都放心。弟妹你辛苦了。” 陈芳接过苏樱手上的行李:“平安回来就好,大丫二丫,牵婶婶上车回家。”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大赶紧招呼:“对对对,回家再说,上车上车。” 苏樱和江季言满脸疑惑,哪来的车? 老大拍了拍路边的卡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我们是国营饭店的合作方,这是我们向饭店借的。 这是他们拉青菜的车,我们刚给他们送了菜,就让他们过来捎我们一段。 车都收拾的好了,货厢放了椅子。” 如今城里大车没几辆,回去十几分钟的路程,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江季言先上了车,把他们一个个接了上来。 孩子们欢欢喜喜的上了车。 江季言就跟他们坐在货厢,能护着他们。 老大上了副驾驶,探出头来问:“都坐稳当了吗?” “坐稳了。”后面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随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大吩咐司机:“行,我们就回家了。” 汽车缓缓开动。往苏家别墅方向去。 今天天气好,太阳当空照,暖洋洋的。 孩子们一路上欢呼雀跃,满心欢喜。 新新上了车就要回妈妈怀里抱着,兴奋地用手指着沿途的风景,咿咿呀呀说个没完, 有孩子在,一路都是热热闹闹的。 无人在意的街头转角,一双像毒蛇一般阴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方小玉手紧紧抠着衣角,牙关咬紧,眼中恨意毫不遮掩。 江季言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她们姐妹俩都被他耍了。 她姐姐进了监狱,她也成了个过街老鼠,他们一家凭什么那么愉快? 她心里几乎要酸出汁来了。 “苏樱,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车上的苏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她下意识朝转角看过去。 只见柱子后闪过一抹身影。 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车子已经驶离。 加上新新发现妈妈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他急得把妈妈的脸扶正过来。 苏樱回过神来,赶紧回应儿子。 她也就没有再多注意,兴许只是她看错了。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对方不一定是在看她。 街道另一边,周茹茹好不容易堵住徐国栋。 她推着车跟在他身旁问个不停:“国栋哥,这几天你都做什么去了? 年也过完了,你才有时间陪我。” 这些日子徐国栋都以过年太忙为由,拒绝她的邀请。 周茹茹心里清楚,他分明就是在躲着她。 难道他又有相亲对象了吗? 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徐国栋忽然约她见面。 她就知道国栋哥心里有她的,前几天一定是太忙了。 徐国栋放慢速度,等她上前:“过年我家里忙得很,要替我爸妈接待亲朋好友。 到今天,亲戚该上班的上班去了,我这才空出时间来。” 周茹茹嘟了嘟嘴,满脸不悦:“我以为是你故意不理我呢。 元宵节之后,我们也准备开学了,咱们可要一起上下学的,你别忘了。” 徐国栋只把周茹茹当成是邻居的妹妹,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他又享受周茹茹的追求,内心很是矛盾。 “怎么会。”徐国栋手握紧车把手又松开:“对了,我找你出来是有事问你的。” “什么事?” “我听说苏樱的丈夫最近出了点事,她还好吗?你是她邻居,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提起苏樱,周茹茹的脸立即就拉了下来:“你还关心她做什么?她都把丈夫给克死了,你不知道啊?” 徐国栋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周茹茹:“她丈夫真出事了?” 徐国栋最近虽然没在军区,也还是听说了苏樱家的事。 知道她丈夫失踪,却不知道人已经没了。 她一定很难过吧?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丈夫,让她日后怎么过? 周茹茹又醋又恼,脸都绿了。 十几天躲着她不见,一出来就是问别的女人的事情,周茹茹怎么能不气呢? 她口不择言:“国栋哥,她的事你别理了,她就是个克星。 她克死丈夫,害得她表哥进监狱,表哥的孩子整天上门讨说法,他们家可热闹了。 这种人,你最好离她远点,指不定哪天就引火烧身了。” 徐国栋眉头微蹙,立刻出声反驳:“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在她身上?她也是个受害者。 你作为她的邻居,应该好好的帮助她,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说人呢?” 周茹茹气得直跳脚:“我为什么帮助她,你不知道她平时怎么欺负我的。” “好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跟你说到这儿,我们开学见吧。” 知道苏樱的丈夫真出了事,他着急回家问问他爸情况。 实际情况周茹茹是不可能知道的,这属于军事机密。 他说完没等周茹茹说话,蹬上自行车回了家。 “国栋哥!” 周茹茹追上去两步,跺了跺脚,一脸不忿地看着徐国栋的背影。 本以为是徐国栋忙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没想到目的居然是打听苏樱的事。 第440章 大白天见鬼了? 他对苏樱还没死心吗?人家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 虽然丈夫死了,那也是个烈士遗孀,不可能改嫁。 徐国栋到底喜欢苏樱什么?她哪点比不上苏樱? . 卡车很快在苏家别墅门前停下。 江季言跳下车,回头把车上的人扶下车。 新新还没玩够呢,在车上赖着不肯下来。 江季言强行把他抱下来,故意掂了掂,孩子笑得开怀,也就忘了这事。 老大留下和司机交代事情,其他人帮忙搬行李。 穆铁也回来了,前些日子付珍给他放了年假。 家里发生那么多事,他大年初三就赶回来了。 他听见动静,连忙开门出来帮忙拿行李。 邻居们看这来了一辆卡车,都围上来看热闹。 有人问:“苏樱回来了?这些天都上哪去了?” 苏樱和邻居点了点头:“去外省走亲戚去了。” 江季言的事,没几个邻居知道。 他们只当苏樱是去外省找她男人去了,如今一家人一块回来的。 周茹茹推着自行车回来,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卡车艳羡。 看到江季言,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背后起了一层薄汗。 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江季言没死! 周茹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遗憾, 江季言回来了,说明徐国栋彻底没希望了。 但是他平安无事,苏樱又该得意了。 她不轻不重的嘁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家里人闹成那样了,还有脸那么高调。脸皮够厚的。” 她的声音不偏不倚落入苏樱耳朵。 苏樱瞥了她一眼,回头问付珍:“姨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陈芳和付珍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门外还有邻居在,不好在这说。 付珍瞪了一眼周茹茹:“我们回去再说。” 苏樱想了想,便跟在他们身后先回了家。 周茹茹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死了。 原以为可以和苏樱争执两句,出出气也好。 最好把她勾引国栋哥的事抖出来,让他们夫妻反目成仇,她好看戏。 谁承想苏樱根本不理会她。 她恨恨的收回目光,脚一蹬,回了家。 苏樱抱着孩子,跟着付珍她们先回客厅。 江季言留在最后和老大送走了司机,这才回家关上铁门。 两人在院里和穆铁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樱回头看了一眼就先进了客厅。 许久没回来,家里没什么变化。 新新到了家就犯困,靠在妈妈怀里,打着哈欠。 苏樱抱着孩子轻哄着。 陈芳忙着给他们倒水,付珍起身洗水果。 苏樱招呼他们:“姨妈,大嫂,你们别忙了。 你们先告诉我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周茹茹明显话里有话。 还有那几个邻居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她离开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付珍本不想让她担心的。 到这儿份上也瞒不下去了,只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原以为他们闹过一回就算了,后来天天来,都被我们骂回去了。 次数多了,邻居也有了意见,没办法,我只好给了他们十块钱。 拿了钱他们老实了几天,估计以后不会来了。” 大过年的,谁听了这要债的动静不闹心? 人来人往,让邻居看了也不太好。 苏樱一猜就知道是那兄妹俩来闹事来了。 跟他们爸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芳提了一口气,想狠狠骂几句。 看到苏樱怀里晕晕欲睡的孩子,又压低的声音:“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 专挑着人多的时候来,要不是看他们是孩子,我真想抽他们。” 付珍叹气:“他们到底也是我的孙子,十块钱就当买断这段情分吧。 幸好给了钱之后,他们就不再来闹了。” 陈芳不忍心也要说:“我看他们就是贪得无厌的。 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给的钱也是投入无底洞。” 苏樱倒是同意陈芳说的。 只是她没有责备姨妈,其实姨妈心里门清,给他们钱,也是不忍心看兄妹俩受苦。 说到底那也是姨妈的孙子。 苏樱安抚的拍了拍姨妈的手臂:“姨妈,这事不怪你。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看着自己的孙子流落街头? 怕就怕他们会再来要钱,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付珍倒是乐观:“他们这两天没来过了,估计已经回乡下了,十块钱在城里也活不下去啊。” 但愿如此吧。 陈芳有意将话题揭过去,她站起来:“不说这些了,我赶紧去做饭。 咱们一家人今年的第一顿饭可不能马虎。” 他们家的新年才真正开始。 周茹茹吃了一肚子气回家,被小姑抓个正着。 周舒兰把人拎到客厅,盘问:“你这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 周茹茹:“你不是嫌我在家碍眼吗?我出去外头转转。” 周舒兰不信她会那么老实:“你也快开学了,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回家看看你父母? 过年也不着家,像什么话。”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小姑,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她现在可不能走,要是国栋哥又有了新的相亲对象怎么办? 周舒兰一听就知道她又在敷衍,这孩子总是这么不着调。 好不容易考上工农兵学员,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跟着徐国栋。 真是不像话。 周舒兰也没心思再管她的事,顺嘴问了一句:“隔壁什么动静,苏樱回来了?” 最近苏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周舒兰想着人回来了过去看一看。 提起苏樱,周茹茹又是一肚子火:“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知道苏樱,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侄女啊。” “嘿!问你一句,你哪来那么大火气?” 周舒兰隔空点了点侄女,提醒她:“你少跟苏樱过不去,以后你有什么事还得靠人家呢。” “我靠谁都不会靠她!”周茹茹扔下一句话,怒气冲冲跑上楼。 一个两个只看到苏樱,徐国栋是这样,姑姑也是这样。 难道她真的比不上苏樱吗? 她真的是太讨厌苏樱了。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人看着苏樱倒霉。 看他们还怎么夸她! 第441章 背后主使者是谁? 苏樱从杨城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给大丫二丫带了最时兴的发箍、头绳。 给姨妈和陈芳他们带了衣服、特产。 每个人都有好几样。 他们个个的眉开眼笑的,拿着自己的礼物翻来覆去的看。 付珍嘴上嘟囔:“去一趟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多麻烦啊。” 苏樱:“不麻烦,我们去那里认识了一个在友谊商场工作的朋友。 这些都是他给了我们内部员工价,便宜了一半。” 陈芳一脸惊讶:“那也太划算了。这叫布拉吉是吧? 我看很多邻居都在穿,听说每次上新都靠抢。” 真是托苏樱的福了,否则她哪有机会穿一次? 陈芳迫不及待带孩子回房间试衣服,付珍也捧着自己那份回房放好。 苏樱哄睡新新,收拾余下的物品。 院里,江季言和穆铁正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江季言越听眉头越紧,面色渐渐凝重。 姨妈被绑架的事,苏樱在杨城时和他提起过。 但也许是怕他担心,苏樱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如今从穆铁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江季言的心都揪起来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很难想象苏樱是怎么挺过来的。 都是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失职。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季言过去一看,是个没过的女士:“您找?” 穆铁和他介绍:“这是隔壁的周女士。” 江季言听苏樱说过隔壁周姨的事,周姨对他们极为照顾。 他立马打开铁门,把人请进来:“周姨你好,快请进。” 周姨笑着打量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你就是苏樱的丈夫吧?果然一表人才。” “是的周姨。经常听苏樱提起您,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他们。” 穆铁方才和他提过,姨妈遭受王军等人绑架时,这位周姨给了很多的帮助。 江季言心里很是感激。 周姨心里对江季言就更满意了,相貌堂堂,沉稳踏实,和苏樱很般配。 周姨把苏樱当成自己的女儿,江季言就是她的女婿。 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周姨目光柔柔看着江季言:“大家平安安的就好,苏樱也是个孝顺孩子,我们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 对了苏樱呢?我有点事情找她。” “她在楼上,你在客厅坐会儿,我上去和她说一声。” 江季言扶着周姨到客厅,这才上去喊人。 穆铁给她倒茶,和她说着话。 苏樱听说周姨来了,把孩子交给江季言,下楼和周姨说话。 “周姨,你来了?我正想去看你呢,我从杨城给你带了礼物。” 苏樱给周姨买了杨城有名花茶。 周舒兰喜欢喝茶,杨城的花茶她听说过,还没喝过。 她接过礼物,眉眼弯起,欢喜藏都藏不住:“难为你出去还想着我。” 苏樱这一路上肯定吃了很多苦,她还带着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苏樱一脸轻松摇头:“不辛苦的,找到孩子爸,我就不辛苦。” 周姨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这下一家团圆,你也可以放心了。 孩子爸爸是个可靠的,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周姨……”苏樱害羞抿着嘴。 说了会儿家常,周舒兰这才进入正题。 她正色下来:“对了,今天来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 苏樱也猜到周姨不会无缘无故来看她。 周姨腿脚不方便,也不喜欢社交,平时都是苏樱去看她。 这回她亲自过来,恐怕这事不简单。 苏樱笑容敛去,神色凝重起来:“周姨,出什么事了?” “最近家里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你表哥那孩子来闹过好几回。” 苏樱点头说:“我知道了,周姨是为这事来的吗?” 周舒兰缓缓点头:“我怀疑那两个孩子背后是有人教唆的。” 苏樱神情一凛,有人教唆? “周姨,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周姨为人严谨。要不是有什么发现,她是不会乱说的。 周舒兰把自己的发现娓娓道来。 “你家里人可能是被两个孩子气昏了头,顾不上其他。 所以才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他们第一次来,索要不过是钱财,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逻辑,很很符合他们年纪。 而后再来说话就变了,不仅要钱,还是奔着让你们身败名裂来的。 那些话没有大人唆使,他们说不出来。” 客厅没有其他人,周舒兰说话也就没了什么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孩子又是你姨妈的孙子,我看得出来,她舍不得对他们做什么。 所以这些事我也就没有和她明说。” 周舒兰不清楚付珍怎么看那两个孩子,怕自己多管闲事招人烦, 她只好等苏樱回来再告诉她。 苏樱心里也清楚,姨妈对这两个孩子是心软的。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姨妈做不到像对待孙武那样对他们。 周舒兰的意思是如果能找到教唆他们的人,兴许能解决这事。 苏樱认同的点头:“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来。 上回姨妈给了他们十块钱,他们安分了好几天。” 周舒兰却笃定他们还会来:“等十块钱花完,他们自然还会回来的。” 周舒兰这辈子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心一看一个准。 苏樱也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善罢甘休。 两人商议了要怎么揪出幕后的人。 不过这事还得等他们来了,才能采取行动。 半个多小时之后,苏樱这才把周姨送回家。 她走之前,周舒兰握着她的手:“你没事就带孩子过来跟周姨说说话。 家里就我和茹茹两个人,那孩子整天不着家,阿姨又忙,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舒兰从前一个人住习惯了,现在看他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心里也羡慕。 苏樱重重点头:“周姨,我会经常来打扰的。” 送周姨进了客厅,苏樱这才折返回家。 “哟,苏樱,这是上哪去了呀?” 和她说话的是住在她家对门的阿陶婶。 阿陶婶年轻的时候就和苏樱她妈不太对付,两人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不过大多数都是阿陶婶先找麻烦。 尤其是爱找苏家人的麻烦。 附近人都不太喜欢她。 前两年阿陶婶一家被下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442章 被邻居驱逐 苏樱断定阿陶婶不会这么好心和她打招呼,单纯是想看笑话而已。 她和阿陶婶向来没什么交情,更何况对方年轻时没少欺负她妈,她更不喜欢这人了。 她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就想离开。 阿陶婶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苏樱。 她上前两步拦住了苏樱的去路:“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不见了,你不跟陶婶好好唠一唠啊?” 阿陶婶在乡下两三年可把她给憋坏了,在乡下没有熟人,和那些人话不投机。 她一个下放的外来户,也不敢那么放肆。 好不容易回来了,遇上苏樱,又看了她家这么多天的笑话,不得好好的跟她好好唠唠? 苏樱好几年没见过阿陶婶。 兴许是在乡下日子不好过,她两鬓斑白。 以前精心护养的皮肤也变得粗糙,眼角细纹也变多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这爱说人是非的性子,刚见第一面就迫不及待的笑话她。 苏樱定定看着她说:“阿陶婶,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阿陶婶“啧”了声:“看你说的,你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会没话说呢? 现在你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我怎么能不管? 听说你把你表哥送进监狱了?” 她眼里不见半点关心,只有吃瓜看笑话。 苏樱笑了笑:“怎么,你也想进去?” 阿陶婶差点心梗,这死丫头大过年的说什么呢?真是晦气! 谁让她自己提起这事,跪着也要问下去。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知道别人背地怎么说你?说你下了乡了,心也变狠了。 你怎么能把你表哥送进大牢里呢? 再怎么说都是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说?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跟阿陶婶说说,这事我来替你捋捋。” 苏樱可不相信阿陶婶会那么好心。 她巴不得了解了内情,再出去大肆宣扬吧。 她可是从小就认识阿陶婶的。 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阿陶婶:“阿陶婶,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既然你不是想进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阿陶婶脸上火辣辣的:“你别看我跟你妈经常吵架,就觉得我这人有问题, 邻居之间拌个嘴,那是很正常的事。 我跟你妈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你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 我也是关心你,你说你姨妈在这住着,引来人天天闹,也干扰我们邻居休息。” 阿陶婶这动静俩的引来不少人围观,她说出这话,旁边的人纷纷点头。 苏樱扫了众人一圈,这才是她们的目的吧? 她冷眼看着阿陶婶:“你这话什么意思。” 阿陶婶咳了一声:“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大伙私下都有意见,只是不好意思提。 再说你姨妈也不少咱们这的人,她这种穷亲戚来攀附别墅区,还带来麻烦。 我劝你就赶紧把她给送走,别丢了我们别墅区的脸。” 旁边的邻居虽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认同阿陶婶的。 他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表面上不敢说什么。 但是阿陶婶愿意出来当坏人,他们当然乐意。 苏樱转身看着阿陶婶:“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姨妈搬出去?” 阿陶婶一副苦口婆心的说:“我也不是专门针对你们。 但是这隔三差五来闹,谁受得了啊? 万一闹出个什么事儿来,谁还敢在这住?大伙说是不是?” 她看向周围的邻居,试图让大伙认可。 旁边的邻居一脸为难:“苏樱,我们也不是针对你姨妈。 你们家这样确实影响整个别墅区了,我们这是高档场合。 隔三差五的有乡下人来闹,这算什么事啊?” 说话的邻居脸上一副厌弃的表情。 其他人纷纷附和。 阿陶婶一脸得意地说:“看到了吧?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 反正你姨妈跟你又没不是什么直属亲戚,你没必要为了她得罪整个别墅区。 她还有孙子,你就把她送去跟孙子一块生活。” 所有人都以为苏樱要发怒时,她忽然笑出声。 众人面面相觑,她气糊涂了? 苏樱顺了顺心口,笑着说:“我看你们这些人真应该再下放几年,好好改造。” 众人脸都黑了,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在乡下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说他们还应该下放? 苏樱巡视一周,眼前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邻居,如今个个饱经沧桑。 但是他的骨子里那看不起人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一口一个乡下人穷亲戚。 他们忘了,他们曾经也是别人眼中的乡下人。 回城也曾经被自己的家里人嫌弃过。 阿陶婶等人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你这样看着我们什么意思?” “你们下去接受改造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们用乡下人来羞辱别人的吗? 如今人人平等,你们改造的改造到狗肚子里了?” 刚才帮着阿陶婶说话的连忙摆手:“我们可不是那意思…” 他们好不容易回城,再扣上一个歧视农村人的名头,他们可承担不起。 一不小心再被下放,还活不活了? 苏樱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邻居:“我姨妈她是我的家人,她就是别墅区的住户。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她走。 如果吵到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道歉。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第一时间处理。 但是我们家也是受害者,你们不是应该集体讨伐来闹事的人吗? 怎么反过来勒令我们搬走了? 而且我们独门独户的,不干扰到你们什么事吧?回家门一关,也就没事了。 你们闲着没事干,搬这个小板凳到我家门口看热闹的时候,怎么不说吵?” 一旁的邻居一脸窘迫,低着头不敢看苏樱。 苏家的吵闹对他们影响不大,还有热闹看,都是阿陶婶来挑事。 她说要是事闹大了,死了人,他们这的房子价值那可就大打折扣了。 阿陶婶硬着头皮说:“话不是这么说,像我家就住在你家对面,你们影响我了。” 苏樱冷冷说:“那你更应该跟我们同仇敌忾,把来闹事的人赶跑,而不是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半夜你家孙子哭闹,我们家可没有说要你孙子搬走?” 第443章 呛声邻居,坚决不搬走 提起她家爱哭的小孙子,阿涛婶脸色涨红:“那我家孙子还小,他听不懂人话,不能怪我吧?” “没人怪你,周围邻居不也没人让你搬走吗? 来我家闹事的人也听不懂人话,你怎么就让我们搬走?” 苏樱这话让阿陶婶哑口无言。 她再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其他人移开视线,默不作声。 阿陶婶脸都气绿了。 苏樱放轻了语气:“大伙都是邻居,要在这住上一辈子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包容。 这些年大伙都不容易,如今熬过来了,又重新做了邻居,应该好好珍惜。” 大伙你看我看你,浅叹一口气。 是啊,这些年他们在乡下没少吃苦,想方设法的想要回城。 如今平安回来了,怎么能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邻居过不去? 他们在乡下被人排斥,被人刁难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 阿陶婶急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一起说的好的吗?” “这个…阿陶婶,刚才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是你自己太激动了,我们没想过把人赶走。” “对呀,又吵不到我们家,我们把窗关上就好了。 而且那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苏樱家人闹事。” 邻居们临时变卦,阿陶婶白当出头鸟。 她愤懑的瞪着那些姐妹:“你们一个两个没有义气的东西,现在就退缩了!” 邻居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谁也不搭理她。 苏樱巡视了一圈,目光回到阿陶婶身上:“除了你,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就算有意见,我也不会搬走, 这是我家的房子,谁吵你们找谁算账去。” 她眼神锐利,阿陶婶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怎么冷飕飕的? 苏樱瞥了一眼阿陶婶,转身离开。 阿陶婶看她的背影,满脸不甘心,差点就把她赶走了,太可惜了! 邻居们这才敢围上来:“阿陶婶,你非要赶苏樱他们走是为什么?” “是啊,来闹事也不碍我们事,苏家人很快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阿陶婶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不屑:“我就是看苏樱不顺眼,看她们一家不顺眼。” 同样是下放的,凭什么苏樱就嫁了个好老公。 她女儿却只能嫁给乡下的泥腿子? 现在有了回城政策,她女儿又因为在乡下结了婚,回不来了。 苏樱不仅回来了,还有一份正式工作。 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阿陶婶看上苏樱家的房子了。 年轻的时候,她就和苏樱她妈争地盘,谁家围墙多出分寸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能把他们赶走,再想办法把苏家别墅要过来,也算是她赢了。 以后儿子娶媳妇儿不怕没地方住了。 她在乡下住牛棚住怕了,以后住的房子要越大越好。 谁承想,苏樱这死丫头比她妈还要难搞定。 小时候倒是挺乖巧的,和长辈说话温声细语。 怎么下乡了,变得那么泼了。 旁边人点头:“我也感觉到苏樱性情大变,都能把自己的表哥送进监狱,能是什么善茬儿?” 阿陶婶冷哼一声:“不信你们就等着吧,接下来还有得闹。 你们不把她赶出去,以后后患无穷。” 无论阿陶婶怎么说,他们都不敢再去招惹苏樱了。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啊,苏樱说过她会处理的。” 邻居摇头叹气:“怪就怪现在咱们连个保安亭都没有,那我们能怎么办?” 阿陶婶拍了拍手:“不是有街道办吗?你们谁跟我举报到街道办去,让她们搬走。” “让人家搬走,那你得给个正当理由啊,人家户口在这,没理由让人家搬走吧? 难道你能把人家房子给买下来?” 提到钱,阿陶婶不说话了。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富太太了,家里生意没了,收入暂无,空有一幢房子。 苏樱耳尖,走远了依旧能听见他们说话。 她嗤笑一声,只有占不到别人的便宜,才会说别人自私。 这帮婶子说她泼,说明她们没法欺负她。 这是一个很好的夸奖,她接受了。 苏樱把这群人抛在脑后,加快脚步往家中走。 得赶在新新醒来之前回家,否则孩子要闹了。 苏樱回到家,新新已经醒了。 不过没有闹,正和他爸在床上玩得开心。 不过孩子都有一个毛病,没看见妈妈之前还能安安心心玩。 妈妈一出现就委屈了。 孩子跟爸爸玩,精神得跟头牛似的。 看见妈妈回来,嘴一撇,手脚并用的往床边爬过去。 苏樱眼疾手快,上前就把孩子给接起来,额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宝贝醒了呀。” 新新抱着妈妈的脑袋委屈哼唧:“麻麻,麻麻!” 似乎在控诉一起床没见到妈妈。 苏樱抱着孩子柔声哄:“妈妈就在楼下,这不是回来了吗?” 新新“嘿嘿”指着床上,说他在乖乖地玩玩具呢。 虽然新新说话还不利索,苏樱都能猜到他想要表达的。 这就是母子连心吧。 江季言哭笑不得:“只要妈妈回来,你就不认得你爸了。” 新新笑嘻嘻地往妈妈怀里钻。 苏樱陪孩子玩了会玩具,把孩子放回床上,就让他自己在旁边玩。 房间里烧着煤炉子,很暖和。 她摸了摸孩子的后颈,这孩子玩得太疯,都热出了汗。 江季言拿来新新的小毛巾,给他擦汗。 苏樱目光始终随着他的动作游走,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开了春,天气就变很暖了。 江季言该回军区报到,苏樱不久之后也要回医院上班。 一家人刚团聚没几天,又要分开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苏樱思索后,开口:“要不你再跟军区那边再多请几天的假,你的伤还没有好全乎呢。” 上回的事,苏樱心里始终有个阴影。 她生怕哪一天又会听到他出事的消息。 刚开始那几天,她总会半夜惊醒,怕江季言不在她身边,怕一切都是梦。 更怕这辈子是一场梦。 尤其是方小玉出现之后,她更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诞。 会不会有一天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江季言在这时候握住她的手:“我的伤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 我还等着你做大做强,养我和孩子。 到那时候,我就申请转业,做你背后的男人。” 第444章 合伙上门讨钱 苏樱“扑哧”一下笑出声:“江营长给我做贤内助,太屈才了吧。” 江季言跟着笑了:“国家不缺我这样的人才,我这个位置随时都有人可以顶替。 但是我在这个家的位置没有人能够代替。” 苏樱心里动容:“你真的愿意吗?” 江季言在军区受重视,一看就是前途无可限量的,将来肯定会往上升。 谁能够经得住权力的诱惑? 他居然愿意轻描淡写说要回来带孩子? 江季言笃定点头:“当然了,我不是为了权力才当的兵。 不能否认当初入伍是为了温饱,后来是因为对国家的责任。 哪天国家不再需要我了,我就回来安安心心带孩子。” 苏樱笑着靠在他肩膀:“别,我可不敢和国家抢人。 好好做你的江营长,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江季言掐了掐她的脸:“国家不会跟你抢人,本来就是你的。” 新新看爸妈闹成一团,他立马扔下玩具,爬过来抱着妈妈。 爸妈做什么都别想少了他。 “小粘人精来了。”苏樱笑着把孩子搂进怀里。 . “小玉姐,我们什么时候再苏家要钱啊。” 孙丽丽巡视着狭小逼仄的住所,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这地方又小又臭,简直不是人住的。 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从小她就含着金汤匙长大。 后来家中虽然被清算,好歹还有筒子楼住。 奶奶有存款给她挥霍,爸妈对她百般也宠溺,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爸妈进去了,她竟然沦落到和乞丐抢地盘。 他们前些天讨到的十块钱早就花完了,能有片瓦遮身已经不错了。 孙龙她舅舅舅妈早等得不耐烦了,闹了那么多天,就拿到十块钱。 还得分成好几份,到他们手里的没几块钱了。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连过年都没回家。 孙龙舅妈抱怨:“按理说苏家住这么大的房子,手里肯定有钱,给个几百不成问题, 现在就讨了几块钱,我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方小玉放下杯子,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苏家是菜市场啊,想去就去? 最近苏樱男人回来了,她男人可是当兵的,在部队是兵王。 你确定你们能够搞定他? 一个保镖就够你们喝一壶了,” 孙龙舅舅舅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们吃过那保镖的亏。 第二回去讨要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保镖,直接把孙龙舅舅给扔了出去。 孙龙舅舅摸了摸被保镖折过的手臂,现在还感觉隐隐作痛。 孙龙舅妈不甘心:“那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吧,他们肯定有疏忽的时候。” 方小玉怎么会不着急? 她还指望拿到钱走关系,把她姐救出来。 更重要的是让苏樱身败名裂! 方小玉也不想再等,她看向孙龙舅舅舅妈:“你们俩现在就去看看,苏樱男人走没走。 她男人是部队里当兵的,肯定很忙,没时间跟着耗。 只要那人一走,我们就去要钱。” 孙龙舅舅搓了搓手:“我们这回还是去闹? 这个闹法没用啊,上回就拿了十块钱。 这回指不定连十块钱都没了。” 方小玉目光变得幽深:“这回我们换个方法,闹的不只是苏家。” “啊?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 方小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这回直接闹到她邻居家去,我就不信了,邻居能忍?” 他们觉得这主意好,邻居有了意见,苏樱肯定得解决这事。 这回苏家人想不给钱也难。 孙龙舅舅夫妻俩兴冲冲地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孙龙和孙丽丽相视一眼,这办法靠不靠谱啊? 不管靠不靠谱,有人愿意帮他们要钱就成。 现在也只能听她的了。 很快孙龙舅舅舅妈就回来了。 孙龙舅舅喘着粗气,说:“我打听过了,苏樱男人今天拎着行李出门去了。 我们蹲守了十几分钟,也没见着她男人。 估计是回部队去了。” 方小玉猜江季言也该回军区了。 他好歹是个营长,能有时间在这耗吗? 只要江季言不在,他们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两个大人加上两个半大孩子,闹起来够让人头疼。 方小玉站起来拍了拍桌子:“走,要钱去。” 一提到要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这钱来得实在太容易,只要去闹一闹就能拿到钱。 闹多大,就有多少钱拿。 还有什么工作比这钱快? 一行人要浩浩荡荡地往苏家去。 今天天气好,苏樱带着孩子们在花园劳动。 付珍在处理花圃里枯死的花,等天气再暖一些,再可以重新栽种新的种子。 孩子们拿着小铲子学着到处挖。 苏樱也不阻止,任他们玩。 方小玉等人来到苏家附近,远远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江季言确实不在,保镖也不在。 院里都是老弱妇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方小玉压着声音给他们分派任务:“孙龙,你们兄妹俩去苏家喊门。 你们夫妻俩去邻居那家敲门,敲到有人开门为止。 问就说是来找苏樱的。” 这大中午的,指不定都还在睡午觉。 他们过去打扰住邻居,谁心里没有怨气? 邻居有意见,肯定会找苏樱,看苏樱还能不妥协花钱了事? 孙龙兄妹俩刚想按她说的办,却被舅妈扯了回来。 孙龙舅妈问方小玉:“我们都有事,你做什么?” 合着他们做出头鸟,她在这坐享其成啊? 方小玉抬手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跟她有过节,让她看到我就穿帮了。” 孙龙舅妈似信非信,就相信她这一回吧,等拿了钱再把她踢走。 最后他们还是按照方小玉的方法去办。 方小玉把孙龙舅妈的算计看在眼里。 想她踢出去?他们保证一个子都拿不到。 孙龙姐妹俩来到苏家门口,先往里看了看,那凶巴巴的保镖还真不在。 他们好像听到了苏樱的声音。 苏樱在家就好办了,钱都在她手里吧? 孙龙上前猛地敲门:“苏樱,给我出来!苏樱,出来还钱!” 孙龙舅妈来到苏樱家对门,抬手猛敲:“苏樱在家吗?苏樱!” 孙龙舅舅则跑到另一幢别墅前,捶门:“苏樱出来,我找苏樱。” 苏樱听到声音,把孩子交给姨妈,让他们就在里面等着别出来。 她走过来,看到门口的孙龙兄妹,眉心隆起:“又是你们,你们还敢来?” 第445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孙龙终于见到苏樱,他满脸愤怒声讨:“干什么?找你要赔偿!” 苏樱听到邻居们那边的吵闹,心一凛:“你们还敢去骚扰邻居?” 孙丽丽咬着牙,愤恨说:“那也是你逼的! 你害得我们没了爸妈,不该赔点钱吗? 这回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天天来闹。 不仅闹你们,还闹你们邻居,看谁能闹得过谁。 我们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我们家已经被你给毁了,你不赔钱的话,我们就一直跟你闹下去。” 苏樱眉心紧蹙,这种话,孙丽丽说不出来,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阿陶婶把孙龙舅妈撵出来了:“来我这找什么苏樱,上别处找!” 她看见苏樱,大步走过来控诉:“苏樱,你不是说你家亲戚不会打扰我吗? 现在都跑到我家来敲门来了,你这给大伙带来多少困扰啊?” 旁边被孙龙舅舅敲门的邻居也把人赶了出来:“你看清楚了,苏樱家在那呢。 来我家敲门怎么一回事啊?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惹事了呢。 苏樱,管好你们家亲戚。” 邻居们怨声载道。 孙龙抱着手臂笑说:“怎么样?要是不给我们钱,我们隔三差五的来“问候”你们,看你怎么办。” 方小玉在拐角看着苏樱那边的动静,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苏樱不是体面人吗?这下颜面全失,看她怎么办。 阿陶婶终于抓住苏樱的把柄,和其他人控诉:“你们看,我说让他们搬走,你们还心软。 看到了吧?现在已经殃及我们了。接下来就该挨家挨户去敲门了。” 邻居们神色慌张,原本以为这事不会累及他们,他们可以高高挂起。 现在居然直接上家里来敲门来了。 以后要是找上他们可怎么办? 众人看向苏樱:“苏樱,这事你得处理好啊,你家亲戚这个闹法,我们还过不过了?” “我家孩子还小,刚才吓得一直哭,你得负责!” 苏樱不知道在想什么,默不作声。 孙龙舅舅装模作样说:“各位,我们不是有意打扰你们。 实在是没办法了,苏樱害得我外甥没了爸妈。 这两个孩子就得我们来养,她不该出点钱吗? 否则我们日子没法过啊!” 邻居们窃窃私语,看苏樱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满。 苏樱静静看着他们,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才说:“都说够了吗?” 在场的人一愣。 孙龙舅妈叉着腰骂:“你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这事到底怎么处理?你不给我们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还会隔三差五来找你们算账,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在客厅看着孩子的付珍听了门口的对话,急得不行。 孽障啊孽障,还骚扰邻居,这是谁教他们的! 阿陶婶如临大敌:“怎么还有我们的事啊?你们要找就找苏家人,别找我们呐!” “是啊,我们只是邻居,找我们有什么用?” 苏樱不缓不慢的开口:“你父母是被公安带走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来骚扰我,他们也回不来,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父母是罪犯,我把他送去公安局,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的责任。 你们要是再闹下去,我立即送你们去公安局和他们团聚。 还有你们两个教唆未成年犯罪,罪加一等。” 孙龙舅舅舅妈没读过什么书,根本不懂法律,以为苏樱这是唬他们。 孙龙舅妈嗤笑一声:“你少吓唬我!这是你欠两个孩子的,我们来要钱天经地义。 报公安,公安也得帮我们!” “无知的东西,我保证你们一会儿哭都没地方哭。 你们上门骚扰,就已经违法了。 现在老实说是谁教唆你们来这闹事的,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孙龙舅舅舅妈不信这个邪,只是敲个门而已,怎么可能犯法。 不等孙龙舅舅说话,苏樱看向周围的邻居:“各位邻居,大家应该同仇敌忾,把人给赶出去,而不是一味讨伐我。 我们家也是受害者,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邻居们听苏樱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现在枪口得一致对外,先解决了这些人再说。 “苏樱说得对,你们这是扰民知道吗? 扰民是要吃牢饭的,再来骚扰我们,我们把你们送公安局去!” 阿陶婶心里咒骂身边的邻居,墙头草,又被苏樱给骗了! 孙龙舅舅不以为然:“没听说过来敲门还要吃牢饭的。 少啰嗦,今天你必须得给钱。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对,给钱!” 孙龙兄妹俩跟着他们舅舅喊。 苏樱双手抱在胸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暂时说服了邻居,她就有时间慢慢对付这几个蠢货了。 苏樱下巴微抬:“那你们说说,你们要多少钱。” 孙龙舅舅一看有戏,忙不迭说:“你害得孩子们那么惨,起码得给我们五百! 不对不对,一人给五百。 再给我们家五百生活费,一共是一千五。” 真是狮子大口开! 苏樱提高声量:“大家都听到了,他们现在勒索我。” 邻居们配合苏樱:“听见了,一开口就要一千五,把苏樱当银行了?” 苏樱看向脸色发白的孙武舅舅:“勒索数额巨大,足够送你们去和孙武团聚了。 走,跟我上公安局去。” 孙武舅舅一脸惶恐:“怎么就勒索罪了? 是你自己问我要多少钱的,你诈我!” “我问你要多少钱,你就真要啊?你们缺心眼吗? 除了勒索。你们隔三差五上门骚扰我家人。 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谁也别想走。” 不远处的方小玉看着快急死了。 她气得捶了捶墙壁:“这两个蠢货,被苏樱牵着鼻子走。” 再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会出事。 她得提醒他们撤退,回家再另想办法。 她刚想上前,后衣领就被人拎住, 方小玉回头看见一张阴沉的脸,心头发颤。 这不是苏家那保镖吗? 糟了,上当了。 她转身就想走,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江季言?你不是回军区了吗?”她声音颤抖,满脸恐惧。 孙龙舅舅舅妈从苏樱这讨不到半点好处。 那两人一哭二闹,扯着嗓子干嚎:“我可怜的外甥,没了爸妈可怎么活啊。 害人的还不承认,不肯赔钱,这什么世道?” 第446章 中了夫妻俩的计 听得人头都大了。 “哎?那边谁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伙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孙龙等人看清楚状况,脸上露出惶恐神色。 方小玉怎么被人抓了? 江季言和穆铁把方小玉带了过来。 穆铁推了方小玉一把:“我们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人鬼鬼祟祟的,恐怕和他们是同伙!” 苏樱这才打开铁门走出来:“方小玉?果然是你教唆的。” 方小玉这才明白过来,她上当了。 苏樱早就猜到是她在策划这事,他们来了一招瓮中捉鳖。 江季言根本没走,一直埋伏在附近。 这确实是苏樱的计划。 自从周姨告诉她,有人在暗中帮助孙龙他们。 她就留了个心眼,想要揪出幕后主使。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干等着太被动。 所以他们来了一招引蛇出洞。 她先是让江季言伪装出门的假象,穆铁也暂时消失。 苏樱带着老人孩子在家,幕后的人肯定会行动。 果不其然,江季言一出门,这群人就行动了。 只是苏樱没想到,背后竟然指使者是方小玉。 苏樱走到方小玉面前,目光紧盯着她:“一个刚出狱的人,还不知道安分,又在背后挑事。” 方小玉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怎么进的监狱还不得问问你吗? 要不是你在背后设计陷害我,我能进去受苦吗? 现在我姐也被你送进去了,我不该来找你算账吗?” 苏樱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怒斥:“你找我算账,就光明正大的来,在背后利用未成年的孩子,真是够无耻的。 你们几个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真是蠢到一窝子去了。” 她瞪了孙龙几个人一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邻居们傻眼了。 “原来都是这人教唆的,这是怎么回事,里头还有故事?” “坐过牢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们虽然心里埋怨苏樱,但和坐过牢的相比,他们还是更愿意站苏樱这边。 方小玉激动得大声嘶吼:“你们知道什么?都是苏樱害得我坐了牢,。 我找她报仇有什么错:怪就怪你们倒霉,和她做了邻居!” 孙龙攥着拳头:“我爸妈也是她害的。” 阿陶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苏樱得罪这么多人,也难怪人家来报复啊。” 苏樱瞥了阿陶婶一眼,后者悻悻闭上嘴。 苏樱暂且先不理会阿陶婶,她冷眼看着方小玉:“你还有脸提报仇?塌方的事是你指使你姐的做的吧? 你姐替你顶了罪,她当然冤,要不你进去替她?” 方小玉脸色煞白:“你胡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姐救了你男人,你们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把她送进监狱,我…” “啪”的一声,苏樱抬手就给了方小玉一巴掌。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巴掌可真响。 阿陶婶不由捂着自己的脸,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现在可太狠了。 要是一巴掌落在她脸上,不敢想象多疼。 方小玉脸颊肿得老高:“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提这事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还敢在我面前提!” 苏樱只要想起江季言不知所踪那几天,她的心就跟刀剜了一样难受。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人。 这一巴掌,她活该受,还打轻了。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满脸心疼:“别打疼手,我来处理。” 打人的还心疼她手疼?方小玉气个半死。 她眼眶泛红,死死瞪着他们:“江营长,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你就不怕有损你的声誉吗?” 江季言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妻子做的事情有我来为她兜底,用不着你操心,你该操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江季言声音淡漠,听不出一丝温度。 方小玉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是你们欠我的,你们放开我!”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带着人天天来骚扰我们。 既然你不珍惜自由,继续回监狱蹲去吧。” 苏樱说完,朝穆铁使了个眼神。 穆铁一把拎住方小玉:“走,跟我去公安局。” “不,我不去,放开我,我是无辜的!” 方小玉拼命挣扎。 她原以为苏樱碍着以前的关系,多少会讲点情面放过她。 没想到他们夫妻俩那么绝情,当场要把她送去公安局。 孙龙舅舅舅妈看形势不对,撒腿就跑。 孙龙兄妹两个想跑,被江季言一手一个提溜了回来。 重要的不是他们舅舅舅妈,而是他们兄妹。 有他们在,就能证明方小玉教唆未成年。 到时孙龙舅舅舅妈自然也逃不了。 江季言对苏樱说:“你们先回去,我把他们送到公安局,让公安局同志处理。” 孙龙又慌又怕,抓住栏杆大喊:“奶奶,我知道你在里面。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公安局吗? 我们只是想来问你要点钱而已,有什么错? 我们爸妈不在了,我们没法生活,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 付珍抱着新新从客厅走出来:“我不欠你们的。 从小到大,你们哪样不是我出钱给你们买的? 你们有感恩过我这个做奶奶的半点吗? 你们贪得无厌,给你们多少你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你们就是无底洞。 你们长大了,还会和人勾结勒索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付珍这回是真狠下心了,目光决然,没有半点犹豫。 上回给他们十块钱,以为他们会收敛,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 居然还闹到邻居那边去了,这给苏樱带来多大麻烦? 必须要他们收到惩罚! 江季言不给他们机会多说,直接把人带走。 兄妹俩的呼救声渐行渐远。 邻居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议论纷纷。 “这叫什么事啊。” “送公安局了好,别出来嚯嚯我们了。” 人被带走,阿陶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樱。 “苏樱,来闹事的被带走了,你也该给我们个说法了。 事情都因为你而起,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现在人已经送公安局,是该谈一谈我们的事了。” 阿陶婶大有让苏樱给的说法的架势。 大伙纷纷点头:“是啊苏樱,这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你家亲戚直接到我们家去敲门了,刚才敲得我心头砰砰直响,我心脏病差点犯了。” 第447章 要不是有他帮助,你儿子… 阿陶婶心里巴不得这些邻居再多抱怨两句。 昨天这些人还一个劲地帮苏樱说话,看他们今天还有什么好说的。 谁能受得了长期被人骚扰? 邻居确实也不再替着苏樱说话。 这事搁谁谁也不痛快。 隔三差五有陌生人来敲门谁也受不了啊。 有人说:“是啊,苏樱,我们也理解你,毕竟你们也受打扰。 但是好歹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总是这样打扰我们,也不是办法,我们这回可没有歧视你的意思。 以前没有吵到我们家来,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都上门了,这个你可得解决。” 付珍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她家苏樱。 她把责任拦下来:“这事都是因我而起,他们是来找我的,你们别跟我家小樱过不去。” 阿陶婶满脸不屑:“你们是一家人。来找你的不就是来找她的吗? 你们总不能让我们跟你们一同承受吧?” “这个理儿。” 在阿陶婶的挑拨下,邻居们不依不饶。 付珍叹了一口气说:“那我搬出去。” 苏樱立即反对:“姨妈,不行,你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搬出去? 现在人已经把人送去公安局了,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阿陶婶摊了摊手:“不是我们咄咄逼人。 上回你也说把人赶跑了,这回不是还来吗? 他们又没犯什么大事,去公安局顶多关个十天八天又出来了。 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们闹吗?” 邻居们纷纷点头同意。 苏樱心猛地一沉,神情黯淡下来:“就算我姨妈搬出去了,我也不会搬走。 谁也别想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她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盯着阿陶婶。 阿陶婶眼睛心虚乱瞟:“谁打你家房子的主意了?我家又不是没房子。” 苏樱冷笑:“谁打主意谁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过会处理,现在已经兑现了承诺,把人送去了公安局。 你们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吧?” “这算什么处理,我不认同。” 阿陶婶不依不饶,吵个不停。 “好了,你们闹够了吗?”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阿陶婶话说一半,忽然被人打断。 她跟着众人回头看,只见周舒兰从她家院子缓缓走出来。 她在院里就听到了动静,一直没出来,直到阿陶婶等人要把苏樱赶走,她这才不得不出来。 她走到阿陶婶跟前,指责道:“阿陶,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为难一个年轻人?” 这里的人都知道阿陶婶跟苏樱的母亲有过矛盾。 不难猜出她有私心。 阿陶婶脸色不自然:“我怎么能是为难她? 舒兰,你住在隔壁,难道不觉得被打扰吗?” “有什么打扰?”周舒兰不以为然:“来敲门就报公安,让公安把人带走就是了。 难道因为有人来敲门,就要把自己的邻居赶走吗? 你忘了当年你家清算的时候,苏樱父亲是怎么帮你的? 要不是他帮忙,你家儿子早就…” 周舒兰说一半就停下。 阿陶婶想起那天,她心里直打怵。 那天她家丈夫不在家,乌泱乌泱的人闯进来,她们一家惶恐不安。 是苏樱爸带着街坊四邻出面保住他们。 阿陶婶低头不敢看周舒兰。 周舒兰眼神扫过一旁的邻居:“不只是阿陶,你们这些人哪个没有受过苏家的帮助? 现在苏樱父母不在了,你们就忘恩负义,要把人赶走了?” 邻居们臊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大家都想快速解决这事,把他们赶走是最好的办法。 在危难关头,谁还想么多? 周舒兰叹了一声:“同志们,远亲不如近邻。 你们想想,苏樱父亲帮助你们时,情况是不是比今天还要危险? 不求你们同等包容,多理解你们都做不到吗?你们对得起苏樱父亲吗?” 提到父亲,苏樱心中不免伤感。 她不想利用父亲为自己行方便。 她一脸诚恳对对邻居们说:“大家有意见,我很理解。 被那些不讲理的人打扰,任谁都会害怕。 但是我答应大家,一定会妥善解决的。 姨妈她也是受害者,我不会让她搬走的。” 阿陶婶暗暗瞥了一眼周舒兰,出来装什么好人。 如今她再说什么,肯定就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有些话她还是不吐不快。 “我感恩苏先生的帮助,难道因为以前的事,我们就要忍受这一切吗? 大家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她再次寻求邻居的认可,只是这回没有邻居响应。 得人恩果千年记。 再怎么说苏家对他们也有过帮助,做人可不能忘本。 周舒兰看向阿陶婶:“当初人家苏先生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帮助你的。 你说出这话来,不让人心寒吗? 我看那些敲门的也没有胆子伤害人,哪有那么严重。 你非得把人赶出去,不怕人戳你脊梁骨啊!” 阿陶婶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再说下去,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品行败坏。 苏樱扬声道:“各位,我绝对不是挟恩图报。 我爸帮助大家的事,他肯定也没想过要回报。 连累大家,我也感觉很抱歉。 现在我丈夫已经把人送去公安局,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去打扰你们。” 邻居们也不想再为难她。 “哎,算了,我们下乡那阵不知遭受过多少刁难。 如今我们回来了,本该更有革命情谊。怎么还这样刁难老邻居?” “唉,是啊,只是敲敲门而已,下回再来,直接把他们打出去就行了,” “苏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阿陶婶气个半死,这群人真是没脑子,别人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邻居们帮忙劝起阿陶婶:“算了她阿陶婶,以前苏先生帮衬最多的是你们家。 你现在为难苏樱,苏先生泉下有知,也不会不安的。” 这话说得阿陶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今天周茹茹好不容易求得徐国栋送她回家,心里正美滋滋的。 还没到家,就看到苏樱家门口聚集一大群人: 听着像是在讨伐苏樱。 徐国栋听到苏樱的声音,连忙推着车向前。 周茹茹心一紧,怎么会那么倒霉,在门口碰上苏樱。 不行,不能让徐国栋和苏樱见面。 她抓住徐国栋的胳膊:“国栋哥,先等等,看看他们说什么。” 徐国栋想了想,先按兵不动。 第448章 孤儿寡母受欺负 周茹茹听了一耳朵,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她生怕徐国栋站出来帮助苏樱。 索性她自己先开口:“我觉得好事也不能用来抵了坏事吧?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码归一码。 万一那些人伤害大伙怎么办?” 阿陶婶看有人站在她这头,又来精神了:“这闺女说话实在,我怕的就是这个呀!” 周舒兰呵斥一声:“周茹茹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 周茹茹梗着脖子:“我怎么不懂?我也住在这,万一那些人冲到我们家来了,那怎么办?” “你可以立刻搬走。” 周舒兰被这丫头气得胸口一阵发闷。 周茹茹一脸不服气:“小姑,你怎么老是帮她说话,我说的不对吗?” 徐国栋了解了大概,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上前说:“各位,容我说一句,我敢保证苏樱同志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大家都是邻居,应该互相体谅。 为了一个外人,毁了邻居关系,那多不值当。” 阿陶婶上下打量他:“哪来的毛头小子? 我们邻居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徐国栋也不恼:“这位婶子,我爸说了,远亲不如近邻。 邻居之间要和睦共处,有个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你爸是哪个?他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咱们绵城军区的司令。” “湫,司令…”阿陶婶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司令?! 周围的邻居面面相觑:“他爸是司令?真的假的?” 阿陶婶一阵心慌,这下把人得罪大了。 她强装镇定:“你少来诓我,你爸怎么可能是司令啊?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说他爸是司令,这话谁信?” 周舒兰虽然不喜欢徐国栋,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为徐国栋证明:“他是我家茹茹的同学,他爸确实是司令。” 邻居们一片哗然,还真是司令的儿子。 苏樱还认识这样身份的人? 苏樱看了一眼徐国栋,这人掺和进来想做什么? 周茹茹一脸不忿的看着苏樱,早知道就不用徐国栋送她回家了。 徐国栋根本就不是为了送她回家,而是为了苏樱来的。 邻居们本来就没打算对苏樱怎么着,现在又有司令员的公子替苏樱说话。 他们当然不会再为难苏樱。 阿陶婶不依不饶:“就算是司令员的公子,你能保证我们大家的安全吗? 要是有人再闯进来伤害我们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那两个孩子的父母可是个绑架犯。 万一对我们造成人身伤害呢?” 众人一听,心里惴惴不安,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苏樱刚想说不需要徐国栋帮忙。 徐国栋先她一步开口:“大伙听我说,你们这片建筑是前朝留下来的洋房,属于建筑文物。 最近国家出台了提倡保护古建筑的政策,你们这个别墅区是棉城重点保护区域。 会写信向市政府申请在门口设立门卫,保护建筑安全。 这样一来,外人想要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也能确保大家的安全。” 大伙一听,这事好啊,有了门卫那些人就进不来了。 这倒是因祸得福了。 周茹茹扯了扯徐国栋的袖子,意思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了。 这群人可是下放回来的,政府能同意设立门卫吗?别引火上身。 徐国栋扯回袖子。 他敢这样说就有把握,大不了求他爸帮忙。 众人交头接耳:“我觉得可以可以相信这小伙子:” “是啊,凭他的关系应该可以办成。” 阿陶婶急了:“你们还真相信啊?有那么好的事吗?” “行了,她阿陶婶。”邻居们把阿陶婶扯了回来:“你别再说了,要是坏了这好事,吃亏的还是我们。” “是啊,设门卫对我们以后的安全也有保障。 小伙子,我们相信你,这事就拜托你了!” 苏樱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徐国栋已经把这些邻居给送走了。 连同阿陶婶一块被捂嘴带走。 门外只剩下苏樱几个人。 付珍看向苏樱,这就解决了? 周舒兰看人走了,伸手拧周茹茹的耳朵:“谁让你多事添油加醋的?” 周茹茹痛呼出声:“哎哟,疼疼疼。” 她捂着泛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小姑,我做错什么了?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吗?” 周舒兰指着她的鼻子:“你还敢说?你心里什么想法。以为我不知道?” 周茹茹哼了一声,瘪着嘴不说话。 周舒兰警告瞪了一眼周茹茹,这才看向徐国栋:“国栋,多亏了你啊,你真热心肠。” 徐国栋腼腆挠了挠头:“周姑姑,你过奖了。” 他望向沉默不语的苏樱,希望她说点什么,他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她。 苏樱忙着安慰怀里的新新,新新倒是没吓着,就是吵着要妈妈抱抱。 徐国栋今天就是特意来看苏樱的。 他这几天都在打听江季言的情况,但是军事机密,哪里那么容易打听到? 只听说人确实是失踪了,后续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他断定人一定是没了,今天出了事也不见她男人。 这些人就是看苏樱孤儿寡母的,才会上门欺负人吧? 幸好他今天来了。 徐国栋心想他出来解了围,苏樱心里一定会很感谢他吧? 苏樱没有多想,就算没有徐国栋帮忙,她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但是人家到底还是帮了她的忙,而是一劳永逸解决了这事。 有了门卫,以后孙龙那些人想进来也没这么容易了。 她哄好孩子,这才对徐国栋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徐同志。” 徐国栋连忙说:“不用谢,不用谢。 对了,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联系我,我给你我的号码。” 说着拿出纸和笔,写下自己的号码。 周茹茹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徐国栋还要给苏樱留号码?他们的关系不就更进一步了吗? 不行,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呢? “国栋哥,号码就不用留了吧?她一个已婚的女人,拿了你的号码这算什么事啊?” 徐国栋不以为然:“苏同志现在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 大家都是同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撕下写着他号码的那一页,递给苏樱。 苏樱本来也没打算接,刚想出声拒绝。 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将纸条接了下来。 第449章 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 徐国栋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立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 男人周身气场冷冽慑人,眉眼沉郁。 徐国栋在他面前仿佛矮了一截,不由后退半步:“你是哪位?” 徐国栋在军区没有正面和江季言碰上,或者曾经见过,但对方没穿军装,他一时竟没有把人认出来。 直到新新向男人伸出手,喊了声:“叭叭。” 江季言脸上的戾气褪去,小心翼翼接过孩子。 他这才看向徐国栋,说:“这位同志,多谢你替我妻子说话。 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劳你费心了。” “你是江营长?你不是,你不是…”不是没了吗? 徐国栋满脸错愕,惊得后退两步。 他一直以为江季言人没了,周茹茹也没跟他提过人回来了。 江季言不仅回来了,还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 那他今天做的一切,不就成小丑了吗? 当着人丈夫的面,给人家的妻子留联系方式。 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 江季言把方小玉扭送到路口,正好遇到了老大。 他担心苏樱被邻居们为难,把人交给老大和穆铁,先赶了回来。 幸好他折返,这个叫徐国栋还是徐栋国的,居然给他的妻子递联系方式。 真是当他死了吗? 虽然这人帮忙劝了邻居,但其他事是不可原谅的。 男人嘛,谁能容忍别人觊觎自己的妻子,试图和自己的妻子联系? 何况是明摆着对他妻子有想法的男人。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徐国栋磕磕绊绊地说:“对不住啊,江营长,我只是想帮助咱们军区的同志,没有别的意思。” 周茹茹就是故意瞒着徐国栋的。 徐国栋对苏樱还抱有幻想,她故意让他接近苏樱,再让他碰壁,这样他才会死心。 周茹茹收起得逞的笑意,没忘在旁边添把柴火:“江营长,国栋哥也是好心嘛,谁让苏樱的魅力那么大。” 周舒兰把这不省心的侄女扯回身后:“你给我闭嘴,嫌事不够大是吧?” 小两口要是因为这事吵架,看她不收拾这个不省心的。 周舒兰和江季言解释:“小江,刚才是国栋帮忙,这才把邻居们劝回去了。你可别误会。” 苏樱也看不穿江季言心里的想法,恐怕他心里不舒服了。 她搭着江季言胳膊,出声:“徐同志,今天谢谢你的帮忙了。 接下来的事,我丈夫会处理的,就不麻烦你了。” 她明显感觉到江季言僵硬的手臂放松下来。 两人有一种无形的亲密,外人无法融入。 这一幕刺痛了徐国栋的心,他眼底的失落一晃而过。 他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江季言为什么要回来? 江季言要是不回来,今天自己就可以英雄救美了。苏樱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被自己心里阴险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这样诅咒一个革命战士? 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些年读的圣贤书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没关系,只要你们好好的就成。” 周舒兰立即打圆场:“小江,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人送到公安局了?” 江季言眼神从徐国栋身上移开:“我大哥和穆铁送他们上公安局,一会我再赶过去处理。” “那就好。”周舒兰让大伙散了:“行,那你们先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季言对她点了点头:“谢谢了周姨。” “都是邻里邻居的,谢什么。” “国栋,都到这了,不如到家里喝杯茶吧。”周舒兰回头招呼徐国栋。 徐国栋有了台阶,顺势答应下来。江季言的目光太瘆人,他也不敢再留下。 他跟着周舒兰往周家院子走,拐弯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丈夫孩子身上。 他一脸失望的转身。 周茹茹注意到她的目光,叹了一口气:“国栋哥,你今天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不仅没有感谢你,还说那样的话,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徐国栋眼中的失望难以掩盖:“没什么不值得,她没做错。” “国栋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周茹茹愤愤不平。 “茹茹,你少说两句。”周舒兰看她侄女小心思太多,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周茹茹撇了撇嘴:“怎么个个都替苏樱说话,我这是替国栋哥打抱不平。” 她心想,现在徐国栋应该认清苏樱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徐国栋是司令的儿子,骨子里带着傲气。 这回被江季言当众下了面子,以后肯定不会再凑到有夫之妇跟前了。 她的计划成功了。 徐国栋一路沉默,回到周家,两人去车棚停车,周舒兰先一步进了客厅。 徐国栋停好车,回头面无表情看着周茹茹:“茹茹,江营长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说你不知道?她是你的邻居,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看周舒兰的态度,江季言不止回来一两天了。 周舒兰知道的事,周茹茹会不知道? 她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周茹茹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啊。” 徐国栋神情冷了下来:“你故意让我在苏樱面前出丑。” 周茹茹彻底慌了神:“怎么会,国栋哥,我看谁出丑也不可能看你出丑啊。 我是真不知道,你看我天天追着你跑,我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我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啊。” 徐国栋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真的?” 她猛地点头:“真的,我刚才看见他也吓了一跳。” 看周茹茹着急解释的模样,徐国栋暂时相信她。 周茹茹是喜欢他的,应该不会这样害他。 周茹茹紧绷的心弦一松,暗自吐了一口气。 她试探开口:“国栋哥,既然她丈夫都回来了,你就别再和她有来往了。 看他们夫妻俩感情很好,万一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徐国栋走出车棚:“我本来对她也没什么想法,只想顺手帮朋友一把罢了。 我们先进去吧,别让周姑姑久等了。” 周茹茹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骗谁呢?一个普通朋友犯得着那么上心? 还承诺给下放回城的申请设什么门卫。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申请难过不说,申请下来得给门卫工钱吧? 后面还有一堆事,一不小心还会连累自己。 第450章 我知道你丈夫和儿子的未来 谁能为朋友做到这一步? 但周茹茹不能揭穿徐国栋,万一他破罐子破摔,不顾一切追求苏樱那就完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得赶紧把和徐国栋的婚事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这边江季言抱着孩子回家,苏樱和付珍跟在身后。 新新抱着爸爸的脸,小嘴巴咿咿呀呀个不停,“控诉”刚才的事。 江季言好笑,安抚轻拍孩子的后背,附和:“好,爸爸知道了。” 新新的情绪逐渐安定了下来。 大丫二丫两人留在客厅,脸上惶恐还没消散。 付珍把孩子们带回房间,让她们好好休息。 她也是故意留出空间,让苏樱夫妻俩说话。 新新不愿意跟姨姥姥走,他非得黏着爸爸妈妈。 江季言也得由着孩子,让孩子站在他大腿上蹦个不停。 “小心点。”苏樱手在孩子身后虚扶着。 孩子的欢笑声驱散夫妻俩心里头那点小心思。 等孩子玩累了,江季言才把人抱下来,让孩子坐在怀里玩小木枪。 苏樱看了看孩子,目光往上移。 江季言脸色松快下来,别人看了兴许觉得没事了。 苏樱知道,实际上他心里憋着火,等着她去哄呢。 她心里又无奈又好笑,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在为徐国栋的事吃醋啊。 江季言心里确实是有些恼火。 不是恼苏樱,是恼一些不识好歹硬往苏樱跟前凑的人。 苏樱认了,自己的男人可不得自己哄吗? 她握着他的手,晃了晃:“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他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打算要,江营长不会这么小气吧?” 江季言被她这哄孩子的口吻哄得什么气都没了。 他咳了一声,依旧板着脸:“我心里怄气呢,哄不好了。” 苏樱挑挑眉:“哎呀,那怎么办,我哄不好了。 新新快哄哄爸爸,让他别生气了。” 苏樱拿着新新的手去揉他绷紧的脸:“新新跟爸爸说,让他别那么小气嘛。” 新新笑得前仰后合,小手胡乱挥舞,露出两颗小虎牙。 江季言心里哪还有郁闷啊,被哄得晕乎乎的。 他是信任苏樱,只是妻子被人觊觎,他的心不好受。 他难免惆怅,自己工作忙,不能时常陪在他们母子身边。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能不能第一时间保护他们? 苏樱抱着他的手臂:“无论你在哪里,我们一家三口的心永远在一起。 我和新新都不能没有你,谁也代替不了你。” 江季言听了这番话,心里格外熨帖。 实在不应该为外人的行为破坏夫妻俩的感情。 夫妻俩把话说开,苏樱把孩子交给付珍,两人前往公安局。 人既然进去了,就不能让他们那么轻易再出来。 孙龙兄妹俩来到公安局,人就老实了。 公安局同志看了一眼两人的资料,抬头:“又是你们俩,一个月来几回了? 半大点孩子,做点什么事不好?天天进公安局好玩?” 孙龙一脸委屈地说:“公安同志,这次我是真冤枉的。 我就是去找我奶奶要点钱,他们就把我送进来了。 你说,我们现在没有监护人了,奶奶就是我们的监护人,不应该管我们吗?” 这些话术都是方小玉教她们的。 这年代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监护人? 公安一听,这里头还有事啊。 公安刚想让人把孩子的奶奶带过来问话。 苏樱和江季言赶到公安局,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一听,原来是这样。 上次处理孙武等人绑架的案件,公安同志就了解过他们家的情况。 这样确实不能再要求孙龙的奶奶抚养他们。 苏樱不动声色提了一句:“公安同志,我听说孙龙兄妹俩的户口已经挪到他们姥姥家。 按理说,监护人应该是他们姥姥姥爷,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孙武决定绑架,怕连累两个孩子,就把他们的户口提前挪走。 反倒帮助了苏樱和他们撇清关系。 公安机关核实了这一情况,证实孙龙他们的户口确实在姥姥家。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孙龙的爸妈没少给乡下寄钱。 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交给姥姥那边抚养是合情合理的。 奶奶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不具有抚养的义务。 公安同志记录本一合:“行,情况我们了解了。” 苏樱问了一句:“公安同志,那个方小玉会怎么处理? 她在背后教唆未成年人,得重判吧?” 公安同志沉思片刻开口:“判决现在还不能定下来,不过他们没造成什么伤害,顶多教育几天就会放出去。” 苏樱:“公安同志,她是有前科的人,且一直对我们存在报复的心理。 我家有老人孩子,我怕她会伤害我的家人。 我希望公安同志下令禁止她出现在我家方圆十里。 最好是把人驱逐出棉城,以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苏家是受害方,受害人怕被报复,提出申请,在合理的情况下,公安同志是可以采纳的。 苏樱两人从咨询室出来,正好遇上被押进审讯室的方小玉。 颓败的方小玉看见他们,神情变得激动。 她朝苏樱大吼大叫:“你们有什么资格把我驱逐出棉城,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为什么要离开棉城?” 她的父母就在棉城,出了棉城,她彻底无依无靠。 苏樱冷眼看着眼前接近癫狂的人,没有半点同情。 方小玉目眦欲裂:“苏樱,咱们都是一路人,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苏樱:“谁跟你是一路的人?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一路的人。 你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是一路人? 我说过,咱们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你偏不,偏要一次一次地为难我。 但凡你有改过的念头,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害死自己” 方小玉拼命挣扎着,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落败。 她不顾公安机关的阻拦,往她苏樱那边冲:“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提前预知一切的吗? 你不想知道未来的你会发生什么事吗? 你的未来,你丈夫和儿子的未来,你都不想知道吗?” 苏樱眸光微动:“你都知道什么?” 第451章 他快不行了 方小玉得逞一笑:“我知道的事,你无法想象,你以为把我送进公安局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所知道的一切都会变的。 你想知道他们的未来,最好听我的。 现在把我放出去,再帮我把我姐救出来。 否则你们的未来会很惨。” 苏樱轻嗤一声:“我不受人威胁。 你知道为什么你做的一切都会被我破解吗?” “什…什么意思?”方小玉茫然。 “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参透天道的人,但是你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论你做什么,我总会有办法阻拦你,不信咱们走着瞧。” 苏樱轻描淡写的模样,彻底激怒方小玉。 她大声喊道:“你不相信我,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知道未来的所有事,也知道你丈夫和孩子的未来。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等着吃苦头吧。” 江季言在方小玉冲上来之前把人护在身后。 公安同志及时把人拉回来:“老实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小玉放声大笑,笑声透着几分癫狂:“苏樱,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只有苏樱知道,她没有疯。 她说的结局,估计是她那个世界的经历。 在方小玉的世界,他们又是什么结局? 难道和她上一世一样,被白眼狼母子迫害至死吗? 上一世的结局她确信不会再经历。 白眼狼或许早就病发没救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前世那个地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能阻止方小玉一次,就能阻止她两次。 “表姑,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吧。 能不能跟奶奶说一声,只要她给我们一百块钱,我们就再也不会去打扰她了。 我爸妈不在了,我们没办法生活啊!” 孙龙被公安同志押着从审讯室出来的,看见苏樱,可怜兮兮的向她求情。 苏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你们还想要钱? 要不是你们听信别人的挑唆,能闹出这么多事,等着接受你们的惩罚吧。”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看向公安:“公安同志,他们的舅舅舅妈也参与了此事。 人现在应该逃回村子里了。 你们一定要把人给带回来,好好教育一番。” 一个都别想跑! 公安同志点头:“放心,我们立即让人去把他们带回来。” 无论孙龙兄妹俩怎么央求,苏樱就是不松口。 “我可不是你们奶奶,不会对你们心软。 你们老老实实接受公安同志的教育吧!” 苏樱夫妻俩从公安局出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老大和穆铁等在门口,看他们出来,连忙围了上来:“咋样?都处理好了?” 江季言点点头:“都处理好了。” 老大骂了一句:“就该把他们关个十年八年,还敢闹到邻居家去。” 穆铁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老大。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真出了什么事不敢想象。 几人边说话边往家里走。 回到家,陈芳已经做好饭,孩子们正在客厅热热闹闹玩。 陈芳走上来问:“怎么样,那几个人都逮起来了吧? 趁我们不在,竟然又敢上门来闹事。” 老大喝了一口茶,说:“没事,都逮起来了。 尤其是那个方小玉,关几天之后,公安同志会将她赶出棉城,别想再回来。” “太好了!”陈芳双手一合:“就该把她赶出去,那可是好事一桩啊。” 陈芳忽然想到个什么事,拍了拍额头:“哎呦,差点忘了一件事。” 老大被她一惊一乍的吓得一激灵:“什么事啊?那么激动。” 陈芳看了看老大,又看向苏樱他们:“就刚才村里来电话了。 村支书说你爸他快不行了…” 老大出来这段时间虽然和父母没有联系,但偶尔会给村支书打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 也瞒着陈芳寄过一两回钱,钱不多,加起来不到五十。 陈芳知道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他亲生父母。 这回过年,老两口托村支书问了好几回,想让老大回家过年。 老大没有那空闲。有空闲也不会回去,老婆孩子都不在,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 村支书跟老大说过,这段时间老两口因为老二孩子的病,折腾得不轻。 孩子眼看不行了,没想到江富先挺不住了。 陈芳叹了一口气:“听说是肾出了问题。治疗又是一大笔钱。 他们没钱治,只能回家等着。” 老大听了,红了眼眶。 虽然他们有过矛盾,但那也是他爸,心里难受是人之常情。 老大作为家里的老大,应该要回去处理后事的。 他抬头询问哄孩子的江季言:“季言,要不一块回去?” 再怎么那也是他们亲爸亲妈,老二不在家,多个人回去也好。 桃花村丧事讲究一个热闹,人越多越好。冷冷清清会让人笑话。 江季言看向苏樱,苏樱没表态。 那是江季言的亲爹,由他自己做决定。 江家那些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活也好,死也罢,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看一眼了。 当然,江季言回去,她不会阻止。 陈芳扯了老大一把,事情闹成这样了,江季言能回去吗? 老大却不这样认为,人都快没了,过去事情就烟消云散了。 再怎么说也是亲爸,还能记一辈子不成? 他劝江季言:“季言,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送爸最后一程。” 江季言抱着孩子轻晃:“大哥,我这边走不开,不好请假回去。 他人还没走,万一回去拖个十天半个月呢?” 老大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江富装病骗他们回去。 这回估计不是装的,村支书电话都打过来了。 “而且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就不再是他的儿子。 他有儿子磕头,也不差我这一个。 如果需要钱,所有丧葬费我都出。但是人是不会回去了。” 江季言语气始终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起伏。 老大叹了一口气,听得出江季言对老两口的态度。 有气有怨还好办,说明还有感情。 江季言不怨不恨,是彻底对父母没有感情了。 老大也能理解,父母对新新和苏樱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前不久又到军区闹了这么一通。 差点害得他们没了工作,还险些背上处分。 是江富老两口做得太过分,现在江季言对他们不闻不问,也是情有可原。 第452章 活不过这个春天 人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了,断绝关系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江季言就算不回去,也没人能说什么。 老大说不出劝他的话,谁也没有资格劝他人原谅放下。 趁着旁人不注意,苏樱轻轻攥住江季言的手,无声安抚。 江季言无声对她笑了笑,表示没事。 在江富夫妻俩伤害他的妻儿那一刻起,江季言就权当没有这对父母。 他如今回去衣不解带照顾,也只是自我感动。 这样,是对妻子孩子的第二次伤害,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否定。 既然已经断绝关系,他们死活和他没关系。 出丧葬费已经是出于人道主义。 江季言表明不会回去送江富,但是老大这个大儿子却不能不管。 老二在牢里,家里没个人主事的人。 老大叹了一口气:“听说老二那小儿子情况不太好,估计也养不活了。” 苏樱听到那白眼狼快不行了,眼底微微一动。 不过不是心痛,也不是同情。 她想起自己前世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奔波了大半生,最后惨死在白眼狼手里。 没有她,白眼狼也就该早死了 陈芳听了心里不好受:“真是受罪,小小年纪就得了这样的病,父母又是不靠谱的。” 晚饭吃得没滋没味的,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 苏樱来到付珍房间,将孙龙兄妹俩的处理结果如实相告。 付珍听后,神情黯淡:“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回我是真的打定主意,不会再管他们了。” 她是彻底寒心了。 那兄妹俩心里就没有她这个奶奶,她也权当没有这两个孙子了。 苏樱握着她的手:“姨妈,你有我们,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付珍心头一暖,眼眶酸涩。 她这辈子受的苦,都值了。 付珍想起江家的事,问:“季言父亲的事,你们不回去,会不会影响工作? 你们俩都是国家单位的人,这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那可不好。” 苏樱不担心这个:“他早就和父母断了关系,没人能说什么。” 她心里有些话不能当付珍的面说出来。 她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那家人欠她的,死十回也还不清。 不止江富,还有王花,金凤夫妻俩,她恨不得他们一家都去见阎王。 他们该庆幸这个年代是法治社会,否则她不保证不会动手。 如今她的心境平和许多,她有孩子,有家,只需要冷眼看着仇人自生自灭。 付珍在苏樱眼里看到一丝狠厉,不由得脊背发凉。 她鲜少在苏樱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看来那家人带给她的伤害,她始终无法释怀。 付珍拍了拍她的手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苏樱这才回过神来:“对,一切都会好好的。” 老大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衣服,准备明天一早回家。 “孩子妈,你们真不跟我回去,再怎么说也是两个孩子的爷爷,两个孩子该回去看一看吧?” 老大收拾好,小心翼翼问陈芳。 不出意外,他遭受陈芳一记白眼。 陈芳没打算跟他回去,两个女儿准备开学了,这里还有一堆事。 那个老不死的跟她没关系,她女儿更不会回去给他磕头。 让陈芳对老两口彻底寒心,是因为那一件事。 这件事,陈芳没和旁人提过。 她坚决要带女儿离开桃花村,是因为老不死的没经过她同意,把大丫许给别人做童养媳。 大丫才几岁?就急着要彩礼钱了。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给人做童养媳? 她给老大下了最后通牒,卖房卖地,离开桃花村。 那老两口死活和她无关。 还想她女儿回去给他磕头?一个要卖孙女给别人做童养媳的,也配? 她也不想演这个戏,一口回绝老大:“我们是不会回去了,你想都别想,让你回去已经是我大度。 让我女儿做童养媳的人,配我千里迢迢回去送终吗?” 提到这个,老大闭上了嘴,他知道陈芳心里有气。 他心里又何尝没有,他只是狠不下心。 他不回去,这事谁管?谁让他是家里老大? 晚上村支书又来了一通电话,说江富情况很不好,估计在这一两天了。 老大不敢耽误,第二天一早坐最早火车回家。 老大也放心不下棉城的生意。 过了年,新买的菜地又要准备开荒种菜,还要给合作单位送菜。 幸好请了几个工人,否则陈芳一个人忙不过来。 估计家里也是吃准老大一定会回去。 村支书一天两个电话来催。 老大火急火燎上了火车,看着窗外景色,不知道家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最好不要像季言说的那样,装病把他骗回去。 要是那样,他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们联系了。 不过这回他们猜错了,江富确实病得很严重。 桃花村,江家老房子。 江富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出气多进气少。 王花眼睛都哭肿了,老头子不行了,她的小孙子情况也不妙。 医生说再不进行治疗,恐怕活不过这个春天。 王花焦头烂额,顾头不顾腚。 她只能去求村支书给老大打电话,让他回来帮忙。 老大肯定会联系江季言,江季言就算是不管侄子,亲爸能不管吗? 老头子就是劳累过度啊,家里没房没地,孙子要治病。 他只能去镇上给人扛大包,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没几天就累倒了。 江富以前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们家三个儿子,老大十几岁就当家,重活根本不用他插手。 地里有老大,家里有老大媳妇。外头还有老三挣钱。 他们多享福啊。 如今老了老了,反而落到这个地步。 王花比江富好不到哪里去。 老二两口子进了监狱,他家四个孩子全是她一个人在操劳,最小那个更是三天两头生病。 太苦了,她承受不来。 王花别提多想念从前的日子。 她悔啊! 如果当初对苏樱好点,没准她现在也能跟苏樱去城里住大房子了。 虽然不知道老大他们去城里过得怎么样,肯定不会比家里差。 她作为亲妈,怎么就不能享他们的福? 这回等老三回来,她说什么都要求他们的原谅,跟他们去城里生活。 她纪大了,也干不动活了, 儿子们应该给她养老。 第453章 已婚女人让人误会 村支书说,老大会回来的,老三肯定也能回来。 老三是最孝顺的,看到她过得这么惨,不会不管她的。 床上的人呵呵地喘着气,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没救也好,少个人连累,她带着孩子们去城里就行。 . 送走了老大之后,江季言也到了回部队报到的时候。 孩子们准备开学,又是缴学费,又是领新书,家里很是忙碌。 姐姐们在包书皮时,新新就在旁边看,手指着书:“书书…” 付珍怜爱的抚摸着孩子的发顶说:“姐姐们的书,以后新新去上学了,也会有的。” 江季言从楼上提着包袱下来,苏樱跟在后头。 “妈妈,妈妈!” 新新连忙扶着沙发站起来。 付珍吓得伸手扶着:“哎呦,小心点啊,这孩子。” 开了春,新新把棉袄脱下,才发现孩子又长高了一些。 站起来已经比沙发靠背高出一节,他冲他爸伸着手:“爸爸…” 江季言一手把孩子抱起来:“爸爸要回去工作了,在家好好听话,知道吗?” 他知道新新是可以听明白他说话的。 果然新新听懂了,抱着爸爸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脸,猛摇头:“不要不要。” 过了年,孩子说话也进步了,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了,可以说连贯的词语。 江季言心都酸了:“爸爸去抓坏人了,很快就回来。 跟妈妈在家要听话知不知道?” 他跟孩子进行了一顿交流之后,孩子瘪着嘴,没有像刚才那样抱着不撒手了,只是眼眶含着眼泪。 江季言这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等时机成熟,他就申请转业,回家带孩子。 旁人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笑话他了。 江季言亲了亲孩子,把孩子交给付珍,狠心提着行李走了出去。 再不走恐怕真舍不得了。 新新要哭不哭的,伸着手:“爸爸!” 苏樱捏了捏儿子的小手:“乖乖的,和姨姥姥在家,妈妈去送爸爸。” 外头起了风,苏樱没让孩子出门,她送江季言出来。 军区特地派了车来接,就在门口等着。 苏樱把人送到路口,在车前停下。 她看出江季言的不舍,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 苏樱安慰:“别难受了,周末我带孩子过去看你。” 江季言的工作不分节假日,苏樱去看他更方便些。 他不顾还在外头,将人拥入怀中:“辛苦你了,要看孩子,还要工作。 我会尽快处理好军区的事情,来看你们。” 他虽然有转业的想法,但没忘记责任在身,得先把当前工作处理好。 苏樱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道,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江季言放心多了。 加上家里有穆铁在,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他们。 江季言不好让来接的同志久等,提着行李上了车。 苏樱站在路口挥手,不由红了眼眶。 在江季言面前她一直伪装坚强,怕他会更舍不得。 他们都还年轻,有自己的事业,暂时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只要心里想着对方就够了。 但是她心里终究还是会舍不得。 她依依不舍回头,心里装着事,没注意一辆自行车从她身边急驶而过。 随后在几米外急刹车又折返。 “苏同志?” 苏樱回过神,眼前的居然是徐国栋。 徐国栋看了一眼前头,问:“苏同志,江同志回军区了?” 苏樱没有正面回答他是或不是,只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哎,等等!”徐国栋停好车,追了上去:“等一下苏同志。” 苏樱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徐国栋搓了搓手:“上回的事,我还是想和你道个歉。 你们夫妻俩没因为这事吵架吧? 我的本意只是想帮你们。” 苏樱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们不会因为这个种事吵架。” 她是在提示他,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徐国栋心里不舒服,扯开了话题:“对了,今天我过来是想和你们说门卫的事的。 政府那边已经同意给别墅区设立门卫。 不过呢,门卫的工资可能得大伙一块出。 所以我想来和找大伙来商量商量,看看可不可行。” 门卫一个月的工资少说也得几十块。 还有门卫室的建造,围墙的修砌,都是钱。 那些邻居刚下放回来的,不一定能拿得出有这么钱。 不过,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自然得先谈一谈。 苏樱也是这个想法,出多少钱这个门卫室都得做起来。 “好,我会过去,在哪儿谈?” 徐国栋:“一个小时后在周家院子,一会儿我通知大伙。” 他一个外人,对这事情这么上心。 苏樱对他的态度没有方才那么强硬:“行,我一会儿过去。” 徐国栋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国栋哥,怎么还不过来呀?” 周茹茹小跑上来,挎住徐国栋的胳膊。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一脸警惕的看着苏樱。 徐国栋把手抽了回来:“茹茹,你干嘛呢?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动手动脚的。” 周茹茹一脸不忿的点了点头:“国栋哥,你还说我呢? 你呢?她可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你怎么还跟她走在一块? 你不怕她丈夫有意见吗?” 徐国栋飞快看了一眼苏樱:“我们是谈论正经事的,怕什么?” 周茹茹不敢反驳徐国栋,把矛头对准苏樱:“苏樱姐,我也是为你们好。 江营长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和国栋哥说话。 让人看见了肯定会误会,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到时候江营长要是再责怪国栋哥,那就解释不清了。” 徐国栋拉了她一把:“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行得端坐得正,才不怕别人说。” 苏樱眼神变得锐利,那天因为邻居都在,她又着急着处理方小玉那些人,才任由着她周茹茹胡说。 真把她当成是好脾气的了? 最近好脸色太多了,周茹茹恐怕是忘了她是什么性格了。 苏樱沉声道:“我们光天化日之下说正事,坦坦荡荡。 反倒是你,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又是以什么名义干涉? 你是他未婚妻,还是他女朋友?” 徐国栋脸色突变:“不是的,我跟她就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 第454章 缠着未婚男人 “国栋哥!”周茹茹一脸错愕看着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都不能算是普通同学! 苏樱抱着手臂笑了一声:“只是普通同学,那我们说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周茹茹脸色难看到极点:“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更没有关系。 你一个已婚女人,缠着未婚男人不放,不检点!” “茹茹,你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徐国栋呵斥一声:“我们是正常交流,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 “国栋哥…我是为你好。” 苏樱没心思听他们吵架,转身就走。 周茹茹冲上前挡住她的去路:“我警告你。以后你给我离国栋哥远点。” 苏樱故意说:“凭什么?” “就凭我是国栋哥的未婚妻!” 徐国栋闻言骤然瞪大双眼,他上前把人往后扯:“茹茹,你在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未婚妻了?” 他生怕苏樱误会。 周茹茹撇开他的手:“”我迟早会成为你的未婚妻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不比她好吗? 伯母要是知道你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你猜满意她还是满意我?” 她一个结了婚的,来勾引未婚男青年,臭不要脸!” 苏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狠的一折。 她控制得很好,这个力度不至于脱臼,疼痛一点不少。 周茹茹痛呼起来:“疼疼疼!国栋哥快救我!” 徐国栋也着急了:“苏樱,你手下留情啊!” 看周茹茹这样痛苦,他也不忍心。 苏樱让她吃了点苦头,就松开了手,顺势一推,周茹茹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茹茹!你没事吧?”徐国栋上前把人扶起。 周茹茹一脸委屈,捂着手腕控诉:“国栋哥,你看她,哪有女人这么残暴的?” “你给我闭嘴!”苏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久没有教训你,你应该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是吧? 我有丈夫,就算我没有丈夫,我也不会饥不择食的,是个男人我就勾引。 自己没本事,不要把身边女人当成假想敌。 你视为珍宝的东西,我不屑一顾。” 徐国栋脸色难看:“苏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樱看向徐国栋:“徐同志,你既然那么心疼她,麻烦以后见到我不要跟我打招呼,不要和我说话,主动避嫌。 免得引起误会,我教训她,你又心疼。 喜欢她就娶了他,不喜欢他就把话跟人说清楚,我不做你们两人调情的工具。” 徐国栋脸色青白交加:“苏同志,你怎么能这样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试问我从来没有对你释放过任何明示暗示,我对你没有任何超乎同志的情谊。 那麻烦你跟你狂热的追求者说一声,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否则下回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她不顾两人什么脸色,转身离开。 这俩倒是挺般配的,蠢到一家了。 周茹茹看着苏樱离开的背影,气得七窍生烟:“国栋哥,你看她,动手打人,还说你有问题!” “行了,茹茹,还不是你先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说我和苏同志没有什么关系。” 看徐国栋这种时候还在护着苏樱,周茹茹心里别提多酸了。 现在是没有什么关系,难保他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 周茹茹咬了咬牙,一定要把这些扼杀在摇篮里。 徐国栋也算是说到做到,还真去通知了这别墅区所有的户主。 让大伙都到周舒兰家开大会。 苏樱按时前来,她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耽误正事。 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伙围在一起热烈讨论。 付珍抱着新新跟在她身后,苏樱找了个空位置,放下手里的小板凳,坐下等着。 周茹茹看到苏樱,哼了一声,眼里的怨恨未消。 苏樱当做没看见,给孩子手里塞个奶瓶,让他自己抱着喝。 新新不吵不闹,眼睛滴溜溜转,听大人们说话。 一旁的邻居回头逗孩子玩。 直到徐国栋搬椅子出来,大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那。 “徐同志,听说门卫的事解决了?” “徐同志果然不愧是司令员的公子,这事解决得可真快呀!” 徐国栋看了一眼苏樱,咳了咳:“大伙先别急着感谢。 门卫的事政府是批准了,但是有些话还是想和大家提前说清楚。” 大伙交头接耳:“还有什么事啊?” 徐国栋这才把实情和大家说清楚:“大家都知道,以前的岗哨被拆除了,围墙也推倒了。 如果要建门卫,就要重新把推倒的墙砌起来。 门卫室也要重建,这不是小工程。 这些费用还有门卫的工钱,需要大伙一起凑。” “什么?都要我们出钱?” “我们哪来的钱啊。” 一提到钱,大伙果然就有意见了。 “不是,徐同志,你不是说我们的房子是国家重点保护,政府拨款吗?” 徐国栋一脸为难:“大伙可能误会我的意思。 我只能帮大伙申请设立门卫,这些钱国家是不可能替大家出的。 毕竟这是私人住宅,大伙出门卫工资很合理。” “哪里合理了?那国家不是说保护什么建筑吗?国家也应该给我们出钱才对吧?” “是啊,没理由我们自个出钱。” “国家会每年定时检查房子,这也是一种保护。 大伙在这生活,门卫是保护大伙安全的,你们出钱也是为了自己。” 无论徐国栋怎么说,大伙就是不同意。 他们可不是以前的老爷夫人了,现在一分钱都要掰成两份花。 每个月都要给门卫工资,他们拿不出钱啊。 大院闹得不可开交,周舒兰出来打圆场说:“大伙听我说,咱们这十几户人家。一个月顶多也就出一两块钱。 一两块钱就能换来安稳,不觉得很值吗?” “周姐,你家有钱,你当然说风凉话了。 几块钱相当我们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看要不这钱就由苏家人来出,反正这事是苏家人闹出来的。” 大伙听了这建议都觉得好。 “对,我也觉得应该让苏家人来出。” 付珍这就不乐意了:“怎么就要我们出了? 门卫不是保护你们安全的?你们不住这? 怎么全推到我家头上来了?” 第455章 房子归谁管 那么大一笔钱,让他们家来出?门卫室建在他们家不就成了?何必这大张旗鼓的? 阿陶婶斜着眼,阴阳怪气:“话也不是这么说,那人是不是因为你们家的事来的? 你们得负责大家的安全对吧。” “那几个人已经被抓走教育了,世上的坏人就只有他们几个吗?” 付珍和阿陶婶争执不休。 周茹茹在一旁添油加醋:“我觉得阿陶婶说得在理。 你们家确实惹了很多麻烦事,责任最大,就该你们来出钱。” 周茹茹看了一眼苏樱。 不是有钱吗?看你怎么解决这事。 苏樱不紧不慢地给孩子擦奶渍,收好奶瓶,这才说:“我觉得大伙说的也有道理。 让我们出也不是不行。” 付珍悄悄的碰了碰她的手,这不做冤大头吗? 门卫一个月的工钱可不低,苏樱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也不高。 她来出这钱,那她一个月不就白干了吗? 周围的邻居面露喜色:“苏樱你真的愿意出钱啊?” 他们就随便这么一说,没想到苏樱是个傻的,还真的还同意了。 阿陶婶立即说:“这个是你自己同意的,可的不能耍赖。” 苏樱缓缓开口:“我当然不会耍赖。 我话还没说完,咱们这一片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建筑文物,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既然我出钱建门卫室,雇门卫,按理说这一片就归我管了。 以后你们的房子自然就全部归于我的名下。 你们要要给我交房租。” 周围的邻居一片哗然:“我们的房子,给你交房租?哪里来的歪理?” 苏樱点点头:“没错,我来保护这些建筑文物,那这里自然就归我管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都没有要回房产证吧? 没有房产证,自然就不能算是你们的房子。” 这下轮到邻居傻眼了,他们房产证确实没要回来。 现在房子和土地都是归国家所有,他们只有住的资格,房子不在他们名下。 阿陶婶坚决不同意:“房子是我的,怎么你出个钱还想把我们房子拿走?” “既然我出钱保护这些房子,那这些房子自然就应该归我所有。 你说房子是你们的,你们不出钱维护,有这样的道理?” 阿陶婶一脸慌张看向徐国栋:“徐同志,她在吓唬人对吧? 怎么可能出点钱就能拿走我们的房子?” “是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其他人纷纷反对。 徐国栋看了一眼苏樱,说:“你们这一片房子比较特殊,属于建筑文物。 如果苏樱同志出钱出力保护建筑文物,政府很可能会将房子交给她管理。” 邻居们议论纷纷。 “那怎么行,这是我家三代人的住所。” “是啊,我出生住在这儿,不可能给你。” 他们哪能同意啊。 这可是市区,市区一栋别墅房的价值不可估量。 况且他们刚从乡下回来,身上没什么钱,没了这房子,让他们住哪住? “不行,我们不同意。” “对,这个门卫室要不就别建了,我们不怕危险。” 苏樱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可别再找我们麻烦。 反正我们家自己请了保镖。” 徐国栋抬手往下压了压:“各位,你们听我说。 门卫是属于保护文物的一部分。 如果你们不愿意出钱这个的话,政府很可能要收回房子。”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就更慌了:“那怎么行,这房子是我们的,怎么还收回了?” “政府已经把你们这片划为重点保护文物了。 政府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承担维护责任,只能迁出去了。 政府拨了一栋筒子楼安置大家。” “筒子楼?那能住人吗?” “有别墅不让我们住,让我们住筒子楼?” 阿陶婶对徐国栋的话持怀疑态度。 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下放之前她也是公司的主管,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我看他就是胡说八道的,和苏樱一起诓骗我们的。” 苏樱当然也不是胡说,事情半真半假。 政府不会用强制的手段收房,但保护建筑文物的事是真的。 只要苏樱向政府反映,这里的住户不配合国家政策。 政府一定会重新考虑房屋是否归还。 不过苏樱不想走到这一步,大伙要回房子也不容易。 徐国栋知道苏樱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他没有揭穿。 这事是他揽下来的,如果不成的话,在苏樱面前那多丢脸? 周舒兰适时出声表态:“各位邻居,这房子是我们的,可不能让政府收回。 一个月不就几块钱吗?我交了。” 邻居们开始动摇了。 几块钱换来别墅区的安宁,这买卖也不亏。 连阿陶婶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能因小失大啊。 瘦死骆驼比马大,虽然这些人刚从农村回来,身上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 周茹茹看苏樱又扳回一城,愤愤不平的坐下。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让苏樱再也嚣张不起来。 苏樱知道大伙心里都有气,她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无论如何,事情也算是因我们而起。 这样,大伙只要每个月出雇门卫的费用,修门卫室和围墙的钱由我来出。” 苏樱完全可以把所有钱都承担下来,她现在也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但是,她不能让旁人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 以后肯定还会遇上更多的事,不能回回都吃亏吧? 该为自己争取的权力,一点都不能少。 其他人觉得苏樱的态度不错,起码承担起大部分支出,他们心里好受多了。 阿陶婶又有意见了:“我看雇门卫的钱你也要出大头。 你也说了,这事因你而起。” 苏樱:“行啊,那其他的费用你也和我一起承担?门卫可是保护我们大家的。” 阿陶婶连连摆手:“我可出不起这个钱,我们家米缸都见底了。” “那你就不要说话,谁家也没有余粮。 建门卫室和砌围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完全可以让大家一起出。 但现在我承担了,已经是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 苏樱的意思是让阿陶婶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阿陶婶撇了撇嘴,出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456章 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儿子回来 苏樱收回眼神,看向大伙:“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反驳。 周舒兰见状,拍了拍手说:“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门卫得请年轻力壮的,而且需要两班倒。 我问过了,一个门卫的月薪是三十左右,两个人就是六十。 我们有十几户人家,一个月每户给三块五,不算多吧?” “三块五?也太多了。” 三块五对他们如今的家庭来说也是不小的支出。 徐国栋安慰大伙:“大伙放心,我会尽力向国家申请,希望国家拨款,帮助咱们保护文物建筑。” “这事能成吗?别又是骗我们的。” “就是,你上回还说国家会管,现在还要我们出钱。” 大伙现在对徐国栋没了信任。 周舒兰扬声道:“一个月三块钱,以后咱们这日夜都有人在这巡逻,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多好的事,大家想想是不是?” 邻居们缓缓点头,说得也在理。 如今小偷小摸可不少,还有入室抢劫的,都登报了。 他们其中有不少是上夜班的,大半夜回来也不安全。 有了门卫巡逻,人身安全也有保障。 大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表示就出三块五。 付珍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用他们全部承担就好。 一个月六十,全由他们出,那谁出得起?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阿桃婶一脸不忿地搬起板凳,走出去,嘴里嘀咕着:“这什么事啊?原本以为有好事,没想到还要我们出钱。” 付珍呛了她一句:“你不愿意出钱可以搬出去,我们可没有强迫你。 你不出钱,我会交代门卫,以后可以不用管你家,只用管那些付钱的就行。” 阿陶婶回头和她争执起来:“我说错了吗? 你们家惹出来的事,让我们一起出钱,我还亏了。” 苏樱:“阿陶婶,我姨妈说得对你有意见的话,这钱你可以不出。 围墙可以从你家门口绕过去,门卫也不会巡逻你家周围。 你给我们个准话,你要不要出这个钱。” 阿陶婶憋的得脸通红。 她只是抱怨两句,哪能真把自己家摘出去? 就她家被排除在外,小偷可不就只光顾她家了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可是个团结的人,大伙怎么说就怎么做,你们怎么就要把我排除在外了?”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做午饭去,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了。” 两个大婶把阿陶婶架走。 付珍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什么便宜都想占。” 看人都走了,苏樱和周舒兰打了个招呼也要回家了。 徐国栋这才有机会上前和她说话:“苏同志,你刚才的主意真好。” 苏樱客气的点了点头:“这事也要谢谢你。” 一码归一码,徐国栋刚才确实帮了她的忙。 徐国栋挠了挠头:“那你不生气了吧? 早上在路口那事,我也是怕你和茹茹闹起来。 毕竟大伙都是邻居嘛,吵起来让人笑话。 是茹茹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周茹茹一听火气就来了:“国栋哥,你怎么能怪我,不怪她?” 眼看两人又闹起来了,苏樱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抱着孩子回家去。 徐国栋原本想追上去,又被周茹茹给挡了下来。 “国栋哥,她是个结了婚的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追上去,这不是给人递话柄吗?” 徐国栋看着门外那些大婶看他们的眼神,只好作罢。 周茹茹酸得牙根痒痒。 也不知道苏樱用了什么方法,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把国栋哥迷得七荤八素。 她到底哪里好?至于让国栋哥这么上心吗? 苏樱今早对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他一点不在意? 周茹茹心里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不行,她不能再看着国栋哥执迷不悟,得想办法阻止。 解决了门卫的事,苏樱心里的石头算是暂时放下了。 方小玉虽然被逐出了绵城,但是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罢休。 指不定下回还会有什么手段的。 得赶紧把围墙建起来,请门卫守住大门。 多一道防线,再加上家里有穆铁,她就能安心上班,处理生意。 . 这边老大已经回到桃花村。 刚进村子,在树下乘凉的村民把他团团围住。 “老大,你这身衣服是的确良的吧? 这背头梳的可真够阔气的,听说你在城里做上大买卖了。” 老大哭笑不得:“什么大买卖呀?就是去扛大包,养家糊口。” 具体做什么可不能说,祸从口出。 村民捶了捶他的肩膀:“还以为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回来了。” 老大憨笑:“看你说的,桃花村就是我的家,哪能不回来。” 老大跟他们寒暄几句,就告辞回家。 大伙都知道他家的事,也就没有阻拦他。 他们看着老大的背影叹气:“唉,是为江富回来的吧?人快不行了,是该回来看看。” 老大别了村民,脚不沾地往老宅回。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院里吵吵闹闹。 老二的几个孩子在院里打成一团,摇篮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这孩子应该是老二那个生病的小儿子。 比新新还要大几天,新新现在已经能走会坐。 但是这孩子就跟没长过似的,还是这么瘦小,也不会坐。 老二的大女儿看到人进来了,抹了一把鼻涕,跑回房间喊:“奶,来人了。” 老大嘿了一声:“这孩子,什么来人了?自己大伯都不认识了。” 剩下几个年龄小的,躲在角落里偷看他。 老大摇了摇头,抬脚往房间里去。 王花跌跌撞撞跑出来,看见老大,放声哭嚎:“你还知道回来呀?你看着你爹妈死在这你也不管了?” 她边哭边捶打老大的肩膀。 老大后退两步:“行了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爸怎么样?” 王花摇头:“快不行了,情况比昨天还要糟糕。” “我回来就处理这事的,我去找村支书说一声,找人来帮忙。” 他们这办丧事都是找村子里的人帮忙,一忙就是好几天,得提前联系人。 王花把人给拉了回来:“你先别着急忙活。 我问你,老三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他工作忙,这回办事的所有费用都由他出。” 王花急了:“那不行,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儿子回来了,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笑话我们?” 第457章 巴不得他早点死 王花就等着江季言回来,到时候哭诉加卖惨,就跟着他去城里生活了。 现在他不回来了,让她怎么办? 老大把他的手拽出来,无奈说:“妈,老三工作性质你也知道,不是说回来就回来的。 况且他已经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你们之前做事做的这么绝,把人逼到一定份上了,你觉得他还能回来吗?” 王花脸色不自然:“那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爸,人快没了,怎么着也得回来吧。” 老大没给她面子:“他这些年还给你们也够多了。你们怎么对他,你们心里不清楚?” 王花不听他这些话,扯着老大往村支书那去。 “说一千道一万,他都得回来。 你赶紧去村支书办公室给他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他爸都快不行了,他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这种时候儿子不回来,不是让人笑话吗?” “妈!”老大挣脱她的手:“怎么找?他一出任务,我们是联系不上他的。 你们当初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现在知道怕人笑话了? 我回来还不行?那我就走了,你自己处理这事。” 一听说老大要走,王花连忙拦住他:“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一大家子就靠我一个人? 陈芳呢?她为什么不回来帮忙?她是家里的大儿媳。” “妈,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们转的。 路途遥远,她有两个孩子照顾,我回来就行了。 放心,钱都到位了,到时候找人帮忙就行。” 老大面对他这个妈,头都大了。 王花又哭嚎起来:“三儿子不回来,儿媳妇也不回来,你们还把这家当家吗?” 老大一阵头疼,没理她,回房间看江富。 曾经动不动就要揍人的江富如今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 要不是还有微弱呼吸,还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和父亲相处的种种,如今他已经病得连床都起不来,难免让人唏嘘。 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老大从房间出来:“妈,我去找村里人帮忙,你在家看着。” 王花坐在门槛上抹着眼泪,老大回来她就有主心骨了,先把这事给办了再说其他的。 王花嘴里骂着那几个没良心的。 尤其是江季言,虽说断了关系,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亲爸。 他居然能狠心不管不顾,还有那两个丫头,也不回来看看爷爷。 连两个儿媳妇也没回来帮忙操持,一大家子只有老大一人回来奔丧,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她来来去去就这几句话,老大干脆不理会。 把行李放下之后,就出门去找村支书。 接下来还有一堆事,耽误不得。 他刚放好行李出门,老二家那几个孩子就冲进房间搜他的包袱。 老大立即走回来,把人赶出去:“干嘛呢?山贼进村啊!” 小女孩吸着鼻涕看着她:“大伯,我们要糖。” 村里的惯例,出去工作回来的都会给孩子们带糖。 老大一肚子火,把人赶出去:“没带糖,还以为是喜事?哪有糖。” 也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教孩子的。 几个孩子只能悻悻地离开。 “事情都安排好了?人怎么样?” “已经没意识了,正在安排法事。” “我没回去,妈没有说什么吧?她肯定会说的,你也不用瞒着我。” 当天下午,陈芳坐在客厅打着毛衣,老大来了电话,告诉她家里的情况。 老大把王花说的那些话和她说了一部分。 陈芳听了又气又好笑:“她说的什么话,好像是我们不孝顺似的。 要不是老头子做出这么多事,我们能做得那么绝吗? 只不过是他做初一,我们做十五罢了。” 老大叹了一口气:“哎,老人家想不明白,咱们不跟他计较就是了。” 夫妻俩正说着话,王花就冲了进来:“是给老三打电话是吧?给我来和他说!” 老大趁着他妈在家里收拾,悄摸来打个电话,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老大躲过:“不是老三,是陈芳。” 王花听说是陈芳,更恼火了,把听筒抢过去:“陈芳!你公公躺在床上都快没命了。 你倒好,在城里享福!有你这样做儿媳妇的吗?” 陈芳扔下手里的毛线,站了起来说:“你好意思说?要卖我女儿的人,还指望我回去奔丧? 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陈芳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往外蹦。 王花听了火冒三丈:“老大,你听听你媳妇儿在说什么? 她盼着你爸死呢?有她这样的儿媳妇吗?” 陈芳压不住心头的怒火:“难道不是吗? 我给老大回去也是看在他是你们亲儿子的份上,看你们可怜。 真以为我们稀罕着你们呢?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 还好意思指责我们? 我不会回去看你们,苏樱夫妻俩更是不可能会回去看你们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陈芳痛骂一顿,“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花连还嘴都没机会还,气得呼吸不畅:“造孽啊,江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媳妇!” 老大把听筒抢回来给抢了:“妈,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一个人回来还不够吗?” “我做错了吗?人都快不行了,做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的,难道不应该回来送最后一程吗? 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人都要没了,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老大把听筒搁回去,没好气的说:“有些事就是放不下。 你们差点害死的新新,还想让他们一家回来给你们磕头?你想什么呢你?” 老大错过她,自己往外面走。 他赶紧忙完家里的事,回棉城吧。 再这样下去,他指不定哪天就被逼疯了。 王花一路骂骂咧咧的跟着老大往家回。 路上村民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王花婶,是你先对不起苏樱两口子的。 先不说你们对人两口子怎么样。 光是你们换人家孩子,又给人家孩子下毒,现在还想让人回来就不可能。 而且人家不是跟你们断绝关系了吗? 断绝关系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后没有关系了,你怎么看不清楚形势呢?” 王花朝他们吼了一声:“你们就会说风凉话,到你们家死人试试!” 她这话更是惹来周遭众人的讨伐。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们好心劝你,你怎么还咒我们呢?” 第458章 狐狸精勾引我儿子 “我听说陈芳之所以离开,也是因为他们要把大丫卖去给人做童养媳。” “造孽啊,这什么年代了,以为还是旧社会呢,让自己孙女去做童养媳? 我是陈芳,我也不会再回来。” “那可不是。” 王花弯腰捡起两颗石头,朝他们扔了过去:“让你们多嘴,都给我滚!” “哎,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家的事我们不管了。” “对,我也不帮忙了。” 原本要去江家帮忙的人呼啦啦走了一半。 除了跟江家有亲的人,村里人都走了。 王花气得眼眶都冒火:“谁让你们帮忙啊?都给我滚远点。” 老大怒冲冲折返,夺下她手里的石头:“妈,你这是干嘛呢? 本来人手就不够,好不容易求了几个人来帮忙, 你把人给赶走了,接下来谁帮我们啊?” 农村的丧事,事情多且繁杂,每个环节都需要有人负责。 她把人得罪光了,这些事谁来做? 王花不屑一顾:“我就不信了,少了他们这几个,就没人干了?” 老大扶额叹息,还得他去把人给劝回来。 他妈犯迷糊,他可不能犯迷糊。 没人帮忙最后累的还是他。 陈芳挂了电话,心里的怒火散不去。 付珍在一旁从头听到尾,听得一肚子火:“你这老婆婆还是一点没变,可怜老大,回去指定没少受罚折磨。” 陈芳摊了摊手:“你说不让他回去吧?这是他亲爸,不回去也不成。 让他回去,那边肯定是不会消停。 幸好她不知道咱们这的电话号码。 让她知道那可不得了,指定三头两口来骚扰咱们。” 家里发生的事,苏樱毫不知情。 她在中医院忙得昏天暗地,这天是她年后第一天上班。 年前堆积了很多工作,都需要她跟进处理。 医院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 苏樱跟着张老师给病人针灸,帮忙送病人下楼。 一楼大厅。 周茹茹扶着一位中年女性走出就诊室。 “伯母,你腰椎不好,应该早就来这看看的,怎么拖到现在。” 秦玉莲敲了敲后腰:“唉,这不是过年忙吗?家里事多,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国栋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见天在外面跑。 幸好有你陪我来检查。” 周茹茹拿着检查单,等着护士给抓药。 她扶着秦玉莲坐在椅子上等:“国栋哥最近忙,他帮我们小区申请门卫,到处走关系。” 秦玉莲讶异:“难怪这孩子一天天的往他爸的书房跑。 他怎么这么热心,管起门卫的事了?” 她知道周茹茹对她家国栋有意思,但是国栋对周茹茹没那心思。 国栋怎么会这么热心,替她家的事奔走? 周茹茹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秦玉莲追问:“茹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茹茹一脸为难:“伯母,这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玉莲急的不行:“和伯母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不是关于国栋的?你快说,把我急死了。” 周茹茹怯怯的瞥着秦玉莲,说:“最近国栋哥和一个已婚女士走得近。 这回门卫的事,也是因为因为那个人。 我也是怕他行差踏错,劝了很多次,但是他不听。” “什么?和已婚女士?”秦玉莲猛地站了起来。 不小心扯到后腰,“嘶”了一声。 周茹茹连忙扶着她坐回椅子上:“伯母你没事吧? 你别着急,兴许国栋哥只是把她当成普通的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秦玉莲缓过劲来,这才说:“普通朋友?那你是太不了解国栋了, 他不感兴趣的人,是不会贴上去的。” 就像他对周茹茹没意思,一定不会在她身上花心思。 和她来往,只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绝对不会有什么过界的举动。 如果他对那女人没意思,怎么可能为了她眼巴巴的到处去求人? 秦玉莲咬牙切齿:“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这么不要脸,结了婚还缠着我家国栋不放!” 周茹茹一脸为难说:“她是我家邻居,叫苏樱。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呢。” 秦玉莲更是恼火:“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还能做医生?你带我找她去!” “这…伯母,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说来也巧,周茹茹话音刚落,苏樱就从大门走了进来。 周茹茹眼珠子一转,立即站起来迎了上去:“哎呀苏樱姐,在这遇到你了。好巧啊。” 送病人出门回来的苏樱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周茹茹。 她什么时候那么客气的称呼自己苏樱姐?这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樱跟她没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就要走。 周茹茹还没说话,她身后的妇女扶着腰站了起来:“好啊,你就是苏樱?” 苏樱打量着眼前的人:“是我,你是?” 周茹茹急着给两人介绍:“苏樱姐,这是国栋的妈妈。 这几天国栋哥为你们的事东奔西跑的。 就连伯母生病了都没空陪着她来医院。 你可得好好谢谢国栋哥。” 秦玉莲越听脸色越难看,她家国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肯相亲,不着家? 她心里的怒火往上窜,二话不说,抬手就往苏樱脸上招呼。 苏樱怎么会傻傻站着给人打,她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秦玉莲非但没打到苏樱,反而因为用力太猛,把自己差点甩出去。 她捂着腰,倒吸一口凉气。 “伯母,你没事吧?”周茹茹上前一副关切的模样。 苏樱目光沉沉,呵斥一声:“你想干什么你?” 秦玉莲铁青着脸,指着苏樱说:“你还敢躲啊?你这狐狸精,你勾引我儿子。 你自己也是结了婚的人,丈夫留不住你,你就出来勾引我儿子。” 苏樱看见周茹茹眼底得意的神情,就猜到这事肯定跟周茹茹有关。 周茹茹注意到她的眼神,连忙撇清自己:“苏樱姐。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是伯母听说国栋哥为了帮你废寝忘食的,自己猜到的。 你也是,既然结了婚,就应该避点嫌。 坏了国栋哥的名声,她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 秦玉莲一脸愤懑指着苏樱:“你这狐狸精,以后不许跟我儿子见面。 我儿子什么身份。别说你一个结了婚的,就算是未婚女子,也配不上他!” 第459章 简直伤风败俗 医院是公共场合,苏樱无意在和她起争执,影响同事工作。 苏樱想着快些把人打发走。 “老太太,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别因为他人一两句挑拨,害了你儿子。 想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不如回去问你儿子。” 秦玉莲瞪大眼睛,呼吸变重:“老太太?我这个年纪你叫我老太太? 不要脸的东西!我儿子一个大好青年,不是你有意勾引,会围着你一个已结婚的女人转?” 医院的病人、医生听见声音,纷纷走出来看究竟。 “这是出了什么事?听这大姨控诉,好像是有人她勾引儿子。” “简直是伤风败俗啊!还是结了婚的女人,怎么做出这样的事啊?” 周围的人对苏樱指指点点的。 周茹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回还不让你身败名裂?这可不能怪我啊,都是你逼我的。 早让你远离国栋哥,你不听。非要逼我做出这个决定。 苏樱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眼神落在周茹茹的脸上。 周茹茹心虚闪躲,不敢和她对视。 她知道苏樱是个狠角色,这回只敢躲在秦玉莲身后,让对方冲锋陷阵。 这事儿可怪不得他,她什么都没说 苏樱不受周围人影响,下巴微抬:“你说我勾引你儿子,有什么真凭实据啊? 我还说你儿子打扰我,纠缠我呢。 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有丈夫有孩子,我不怕传绯闻。 你们家就不一样了,这事要是闹开了,对你们的声誉肯定会有影响。 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不是要继续闹下去。 到时候你丈夫工作和你儿子学业受影响,那我可就不管了。” 秦玉莲脸色一白。 她丈夫的职务虽高,但是树大招风。 还有国栋的学业,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 可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毁了。 苏樱看她也想明白了,好心提醒她:“别让人利用了还给人数钱。” 秦玉莲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回头望向周茹茹。 难道周茹茹是故意利用她的? 不可能啊,周茹茹一直喜欢国栋,怎么可能会做有损国栋口碑的事? 肯定是这叫苏樱的挑拨离间。 周茹茹脸色慌张,她解释:“伯母,你别听她的,我怎么会害国栋哥? 我对国栋哥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相比一个想勾引她儿子的人,她当然更加相信周茹茹的。 秦玉莲朝苏樱哼了一声:“我儿子纠缠你?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多少人想嫁他还嫁不了。 你肯定就是看上我们的家庭了,告诉你,想进我们家,没门! 我这回是警告你,下一次就没那么客气了。” 秦玉莲怕苏樱当众说出她的身份,再连累她丈夫儿子。 只放话敲打,就没再为难苏樱,转头就走。 周茹茹不甘心的扫了苏樱一眼。 今天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再缠着国栋哥就没这么简单了。 “伯母等等我!” 周茹茹刚想跟上秦玉莲,忽然被苏樱揪着后衣领拽了回来。 周茹茹差点被领子勒出个好歹,咳了两声:“你干什么?” 苏樱抱着手臂凝视着她。 周茹茹三番两次的设计她,不给她个教训,真以为她是软柿子,随便捏? 周茹茹惶恐不安,说:“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苏樱冷笑:“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你是故意带人来医院刁难我的吧。” 周茹茹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语气也结巴起来:“我陪伯母来这看病的,怎么又变成我故意刁难你了? 医院是你家开的?我们不能来?” “这么多医院你不去,偏偏来我工作这一家。 还故意当着徐国栋他妈的面拦住我,还说你不是有意的?” 苏樱步步紧逼,周茹茹不由自主后退。 她眼神飘忽:“腰疼做针灸好的最快,你学中医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看见你,顺便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谁知道她会突然间发难。 这不能怪我吧? 要不是你一直缠着国栋哥,伯母会找你麻烦?” 苏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愠色。 周茹茹打了个冷颤,底气不足说:“怎么着?当这么多人面还想打我? 我提醒你,这是可是你的单位。 你打了我,我立即向你们领导反映,让你在这也干不下去。” 苏樱突然笑了:“我当然不会打你,这事我先给你记下了。 再有下回,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周茹茹就吃准了在医院,苏樱不敢对她动手,所以才带秦玉莲来找她麻烦。 苏樱确实不能在这儿教训她,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周茹茹心一凛:“你还敢威胁我,小心我告诉国栋哥的爸妈,你缠着他不放。 到时候他们来你们单位闹,我看你怎么办。” 周遭议论声不绝于耳,苏樱如今在他们单位名气声肯定是臭了。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苏樱满不在乎:“你以为这还是军区呢? 军区闹成那样,也没人能把我赶走。 这是大医院,没几个人认识我,这事顶多两天也就过去了。 你以为像军区那一亩三分地,家属院的闲人天天盯着我呢? 倒是你,我听说你是工农兵学员。 那可不是谁都能上的,要是我一纸投诉信送到你们学校。 你猜你们学校会怎么处理你?” “你敢!做人最好留点余地。” 周茹茹嘴上威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恐惧。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你闹到我的工作单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给我留个余地? 这我对你最后一次警告,再带人来我这闹事的话,咱俩鱼死网破。” 苏樱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用了力气。 “嘶,放手!” 周茹茹肩膀处传一阵疼痛,想要抽回却敌不过苏樱的力气。 苏樱的手像铁钳一般,她竟无法动弹。 周茹茹第一次在苏樱的眼中看到慑人的狠厉。 苏樱突然松开了手,周茹茹捂着肩膀后退两步。 她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说:“你少威胁我,我才不怕你。 我也警告你,离国栋哥远一点,” 扔下这句话,她回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留下苏樱面对周遭的窃窃私语。 苏樱刚到这时间不长,跟这些人并不熟。 不像在军区,家家户户都相熟。 第460章 总好过搞破鞋 有人想上来和她攀谈,苏樱却没这兴致,转身离开。 “这人谁呀?好像说她勾引未婚的男青年。” “没凭没据,光凭一张嘴。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啊,人家父母都追到医院来了,我听着像是这么一回事。” “算了算了,咱做咱的事去吧。” 大医院每天有忙不完的事,谁有那闲心关心别人的私事? 何况连对方名字叫什么都不清楚。 周茹茹将秦玉莲送回家,秦玉莲脸上的怒意未消。 她假意安慰:“伯母,你别生气,她这人就是厚脸皮。 我之前警告过她好几回,她就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秦玉莲怒拍桌:“不行,我坚决不能让国栋和这样的人来往。” 周茹茹一脸苦恼:“可是她就在棉城工作,国栋哥想找她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根本没办法阻止。” 秦玉莲咬牙切齿:“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人把她调走。 走得越远越好,别想接触我儿子!” 周茹茹嘴角笑意加深,同时也放心了。 以徐家的人脉,想要把苏樱调走,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附和秦玉莲:“伯母你做得太对了。 国栋哥将来可是要进政府工作的,可不能让她耽误了。” 秦玉莲听了这话,心里顺畅多了。 她拍了拍周茹茹的手:“还是你懂事,我们国栋要是娶了你,算是他有福气了。” 周茹茹面露欣喜之色:“伯母,你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她终于等到秦玉莲松口了! 秦玉莲点点头:“当然了,伯母一直都是看好你的。” 以前秦玉莲觉得周茹茹配不上她儿子。 周家小门小户,和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 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改变想法了。 只要她儿子不跟已婚的女人搞破鞋,她就谢天谢地了。 周茹茹不知道比那女人好多少倍,她得赶紧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 让那个叫苏樱的死心。 周茹茹满心欢喜,果然人还是得有对比。 她是个工农兵学员,又是跟徐国栋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秦玉莲当然会选择她做儿媳妇。 今天这一招险棋,也算是达到效果了。 徐国栋回到家,看到秦玉莲半靠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他放下书包走上去,关切的问:“妈,这是怎么了?你腰疼的毛病又犯了?” 秦玉莲甩开他的手:“你还知道家里有个妈呢?” 徐国栋哭笑不得:“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我哪天不记得有个妈?” “关心我?那你知道我在外头受了多少委屈吗? 今天上医院,苏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我。 你说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徐国栋更是一头雾水:“苏樱?你怎么会和她起争执? 不是,你怎么认识苏樱?”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茹茹开口:“国栋哥,我今天送伯母去医院看病去了。 遇上苏樱,她当众和伯母顶嘴,伯母可生气了。” “妈,你没事吧?” 秦玉莲点了点他的额头:“没病也差点被你们给气死了。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老实说!” 徐国栋看了看周茹茹:“我跟她能是什么关系啊?就普通朋友啊。” 秦玉莲气得脸都红了:“朋友?你为什么要跟一个已婚妇女做朋友?” 徐国栋脸色拉了下来:“妈,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什么了?” 我跟已婚妇女怎么就不能做朋友了?” 他看向周茹茹,目光带着探究。 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传到他家人耳朵里的。 周茹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国栋哥,你不是怀疑我吧? 我没跟伯母乱说…” 周茹茹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站在一旁。 秦玉莲现在可是把她当做儿媳妇的,自然要护着她。 “你看茹茹做什么,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茹茹,你先回去,让我来好好跟这个逆子说。” 周茹茹点了点头:“伯母,你们千万别吵架啊,有话好好说。” 秦玉莲拍了拍儿子的手臂:“这时候了茹茹还在关心你,你怎么对得起她。” 徐国栋没说话,脸上多了一丝愧疚。 周茹茹欲言又止,拿起书包,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徐国栋这才说:“妈,不管你听了什么,都是假的。 我跟苏樱什么都没有,她已经结婚了。” 秦玉莲不听他解释:“你还知道她结婚了?她家的事你那么殷勤做什么? 传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妈,你再这样闹下去我才是真的没脸了。” 母子俩争执不休,徐国栋他爸回来了。 见家里气氛不对,问:“怎么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 秦玉莲把气撒在丈夫身上:“你就知道管军区的事,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儿子。” 徐司令在妻子身边坐下:“儿子怎么了?” “他跟一个已婚妇女走得这么近?还想不想娶媳妇了?”秦玉莲又气又急。 “已婚妇女,谁呀?” 徐国栋无奈叹气:“妈说的是苏樱,就是军区江营长的妻子。” 徐国栋对苏樱确实有好感,但对方有丈夫,他没想过有下文。 默默有好感碍着谁了? 徐司令听了妻子这话,反倒无奈笑了:“我知道江营长,听说人家夫妻俩关系好得很。跟儿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没关系,是我妈听别人乱说的。” 徐国栋挎上书包:“行了,我懒得跟你们说,我回房间去了。” 秦玉莲忙跟着站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我警告你,少去和她见面,你听见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儿子上楼的脚步声。 要不是她腰上还有伤,指定要追上去了。 徐司令扶着她坐下,说:“行了,孩子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来,我帮你擦药酒。” 秦玉莲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管好别人就行了。 我们母子的事哪里用徐司令费心。” 徐司令知道妻子是在说气话,好声好气哄她:“这些年你管儿子辛苦了,因为有你,我才能放心工作。” 秦玉莲听了,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你说儿子跟已婚妇女搅和在一起,以后还怎么说亲事啊?” “这哪有的事情?我可听说了,人家夫妻两恩爱的很。 江营长还是屡立战功的楷模,妻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第461章 重要人物的电话 秦玉莲对丈夫的话不屑一顾:“他是什么人不代表她妻子是什么人。 这事你得管,你去找个熟人把那个苏樱调走。 让她离开棉城,越远越好。” 徐司令反对:“我怎么能随意调动人家的职位?”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管这事,这个家你别回来了。 还有,赶紧把国栋的婚事给定下来。 我看茹茹就不错,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下回咱们跟他爸妈见一面,商讨孩子们的婚事。” 徐司令被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搞得头都大:“这事太草率了吧? 你以前不是看不上茹茹吗?说她们家小门小户,小家子气。 怎么现在又同意了?” 秦玉莲已经决定了:“再怎么样也比一个已婚的妇女好。 现在只有茹茹一个现成的人选。 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就定了茹茹。” 徐司令摇头:“这样不好。 你不能因为想让儿子早点成家立业,就强迫他跟茹茹在一起。 是能成,他们早就成了。” “这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们父子俩非得气死我是吧?” 徐司令没辙了:“好了好了,这事我会和儿子好好聊聊的。 万一都是误会呢?岂不是白担心了? 儿子不喜欢茹茹,你这样强买强卖,会耽误他一辈子的, 我听说苏樱同志的针灸技术很不错。 人好不容易进了中医院,我总不能因为私人原因,随便把人家调走。 就算是司令也不能干这样的事啊,你这不是让我以权谋私吗?” 经过徐司令的劝导,秦玉莲慢慢冷静下来。 她也知道这样对她丈夫不好。 她这不是想着能尽快解决这事吗? 他儿子是一个有大好前途的青年,背上搞破鞋的名声,以后就毁了。 “总之你得赶紧解决这事,儿子绝对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徐司令只得同意下来:,“行了行了。擦药吧,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苏樱在医院忙碌了一整天,像个没事人似的。 如果忽略周遭来往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虽然大医院没几个人关心她的事,但闹出那么大动静,多少都会有人议论。 苏樱在医院走动,难免有人对她的事好奇。 不过她本人早就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经历过这么多事,徐国栋他妈那一出,对她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风言风语很快传到领导那儿。 临近下班,张医生从领导办公室回来,让苏樱等一等。 苏樱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怎么了张医生?” 张医生沉思片刻:“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没事吧?” 张医生第一时间是关心学生。 “我没事,是医院领导说什么了吗?”苏樱猜到领导找张医生了。 “没什么事,听说有一个重要人物电话打到医院来了,问了你的情况。 医院领导怕你得罪什么人了,让我来问问。” 是什么重要人物,苏樱一猜就知道。 能直接和医院领导通电话的,除了徐国栋的父亲还有谁? “张医生,医院领导是不是为难你了?我没做那些事,我去跟医院领导解释。”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不能连累张医生。张医生拦下了她:“医院领导没为难我。 那位重要人物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你的情况。 这是你的私事,不用给医院交代。 只是这事涉及重要人物,不好好处理。恐怕会影响工作。” 那位重要人物话里,有调动苏樱工作的意思。 张医生担心的还是她的工作。 苏樱满心感激,张医生一路给她太多帮助。 想必在医院领导面前也是护着她的。 “张医生,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事,不会影响工作。” 张医生点头:“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处理好私人的事,才能好好工作。 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医院人来人往的,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谁能管得了这么多? 今天有人讨论,明天这事就过去了,不用放心上。” 从医院出来,苏樱脸色沉重了几分。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周茹茹。 这事少不了周茹茹在背后挑拨离间。 有一就会有二,不处理好这事,周茹茹以后一定会再折腾。 不过苏樱很清楚,徐国栋才是源头。 周茹茹是因为徐国栋才纠缠她。 徐国栋没有对象之前。周茹茹还会把她当成假想敌。 这事她得想个办法,让周茹茹转移目标。 这事苏樱暂时搁下,她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过了年,城外租的那块正式地投入使用。 老大不在,地都是陈芳在打理。 陈芳来到棉城这段时间,进步相当快。 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这几天都是由她盯着工人开荒、种地,有条不紊。 陈芳在农村长大,对种地那是熟的不得了,谁也别想糊弄她。 苏樱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下班看时间还早,打算去一趟农场。 从杨城回来后,苏樱就买了一辆自行车,出行方便多了。 从医院过来,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苏樱来到农场,远处就看到陈芳在指挥着工人开荒。 工人有男有女。 女同志干活并不比男同志差,所以苏樱在雇请人时,没有特地的限制性别。 只要有力气,肯吃苦,工资一样结算。 她这儿的工资比别的地方要高,八小时工作制,还有休息日。 工人们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干活非但不会糊弄,还把农场当成自己家一样。 看到苏樱过来,大伙纷纷和她打招呼。 他们只知道这是农场的老板之一,不知道苏樱的真实身份。 苏樱和他们点头示意。 地里的陈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走了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进度,怎么样?”苏樱目光转了一圈。 陈芳抬手指向远处:“都好着呢,这片是青菜园,那边是水果园,后头是养殖场。” 农场分成三部分,这是苏樱的规划。 青菜园种植的是收成快的蔬菜,水果收成起码要两三年,以后等上市了,回本就快了。 除此之外还特地开辟了一块养殖场,养一批家禽。 如今专门供国营饭店。 过几个月,棉城的饭店估计就会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农场抢占了先机,以后家禽一定供不应求。 第462章 人没了,不回家磕头? 饲养家禽需要专业的人,这事她和陈芳还在商议。 在农场逛了一圈,也到了他们下班时间。 苏樱不耽误大伙下班,和陈芳边说边往回走。 农场留了人看守,两人也放心。 路上,陈芳说起家里的事。 提起王花,陈芳仍然愤愤不平:“你说怎么有这样的婆婆,不了解内情的,还以为我们多不孝顺。” 苏樱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江富是死是活和她无关,只是她没想到王花还是那么天真。 还妄想她和江季言回去看江富?回去要他的命倒是真的。 陈芳也说:“她痴心妄想,她是忘了曾经怎么对待你们的,还想让你们回去给他磕头。” 苏樱凉声道:“江季言已经和他脱离关系,他们俩的事和我们无关。” “我也是这样跟老大说的,不过我感觉王花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心里打什么主意。 我就怕他缠着跟老大,要跟着他一块来城里。 到时候老大再心软,那可怎么办?” 陈芳对她婆婆也没个称呼,那样的人既没资格让她称呼妈,也没资格让孩子叫奶奶。 苏樱沉思片刻,说:“那可得提醒提醒老大,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让她进家门的。” 当初在军区,王花两口子都找上门来了,苏樱都没有松口。 如今在她自己家,她更加不会让闲杂人等进家门。 何况那是她两辈子的仇人,再来她家闹事,苏樱不会跟她客气。 陈芳理解苏樱的愤怒,王花对苏樱母子俩做的事,那是罄竹难书。 对这样坏心肝的人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家。 谁也没有注意到,身边一辆军车疾驶而过。 车内,秦玉莲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猛地转身。 “刚才那人有点眼熟啊。”她喃喃说道。 身边的徐司令跟着回头,只看到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女同志的背影。 “这不是寻常的女同志吗?” 秦玉莲迟疑摇头:“我怎么觉得那人像是苏樱呢?” 徐司令好笑:“车子开那么快,连人脸都没看清。 这里荒郊野外的,她来这干什么?” “司令,我听说最近有人在这附近搞了个种植园。兴许是去那了吧?” 司机老王忽然开口。 老王家就在附近,这里有什么动静都瞒不住他。 秦玉莲一听就来精神了:“种植园?她一个医生搞什么种植园? 她可是公家的人,做这些是不是违反纪律了?” 徐司令有不同看法:“不一定,万一她是来接人的呢?” 秦玉莲当做没听见,不管种植园是不是苏樱的,她都脱不了关系。 她立即对副驾驶的警卫员说:“小任,你去给我查一查,种植园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小任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司令。 司令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但是也不能乱听啊。 徐司令刚想说话,秦玉莲推了他一把:“这点小事你都不答应? 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儿子的事你管,我就再也不管了。” 徐司令只好点了点头,算了,让她去碰碰壁也好。 他觉得江营长的妻子不是个乱来的,有种植园也不代表什么。 小任看司令同意了,连忙说:“好的,夫人,我一定照办。” 秦玉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国栋那么护着苏樱,只有当妈的来帮他切断孽缘了。 苏樱一路蹬着自行车,回到了苏家。 坐在地垫的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妈妈,妈妈!” 苏樱不急着抱孩子,依旧是洗了手,把外套脱了才和孩子亲近。 “宝宝在家听不听话啊?” 孩子奋力点头:“妈妈,听话!” 新新手上拿着一块光酥饼,吃的满嘴都是。 苏樱憋在心里一整天的怨气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把糟糕的情绪带回家。 孩子很敏锐,她不愿意让坏情绪影响孩子。 苏樱正听新新咿咿呀呀的说着话,铃声响了。 陈芳以为是老大打过来的,连忙上去接起。 没想到竟是村支书。 电话那头村支书声音沉沉:“陈芳,你公公没了。” 陈芳料到就在这一两天,倒也没多惊讶。 “支书,怎么还给我们打电话了?老大不是在家吗?他会处理这事的。” “不是,是…”村支书话还没说完,听筒就被夺走。 王花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陈芳,你公公死了,你还不带着孩子回来磕个头啊? 你们有没有良心?赶紧给我回来。 还有苏樱,她也得带着江家的孙子回来给他爷磕头。 不回来,你们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以后你们可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王花声音不低,客厅几人都听到她的声音。 付珍脸色愈发难看。 还有脸让她苏樱带孩子回去,王花要是在她跟前,她非得给她两个耳光不可! 付珍上前拿过听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个死老太婆,上回的巴掌没把你打醒是吧? 你那死老头子也配我家苏樱回去给你奔丧?你们算什么东西啊? 你们以前是怎么对我家苏樱和孩子的? 不在临终前捂死你已经是我们大度。 少来纠缠我家孩子,否则我让你好看!” 王花还记得苏樱的泼辣姨妈。 上回在军区门口两人还动过手。 王花气急败坏:“又是你这个老虔婆。 就是你带坏我儿子儿媳妇,让他们变的得不仁不义。 连自己亲爸亲公公死了也不回家奔丧。 传出去,你还用做人吗?” 付珍“呸”了一声:“对你们这种人不需要讲仁义。 我家江季言早和你们两个吸血蚂蝗断绝关系了,不回去又怎么着?” 电话那头王花气急败坏,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陈芳听不下去,抢过听筒:“你还委屈上了? 你们想把我女儿卖给别人做的童养媳,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孙女? 我女儿不会回去给这样的爷爷磕头,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跟你们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王花喊道:“江季言和苏樱呢?让他们过来听电话。 他们真要做无情无义的人不成?” 王花这电话主要也不是找陈芳的。 他们的事陈芳说了不算。 “苏樱和季言不会跟你通话的,你别想再从他们身上捞到好处。” 第463章 把他当做养老的工具 “他是我儿子,我和我儿子通电话有什么问题? 他不接,我就在村支书办公室不走了。直到他接电话为止!” 付珍没见过那么无赖的,刚死了老公还那么精神。 苏樱想了想,伸手要接电话:“姨妈,把电话给我。” 付珍想说什么,她安慰道:“没事,我来跟她说。” 付珍只好把电话给了她。 电话那头的人迫不及待喊:“江季言呢?是不是你不让他不联系我们的? 他亲爹没了,他能不带我孙子回来看一眼?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歹毒,拦着不让他跟父母联系。” 苏樱听着刺耳的声音,脸上多了几分厌烦:“江季言为什么不和你联系你心里没数? 他现在不在你们的族谱,也不在你家户口,自然不是你的儿子。 你家死老头子他配让我儿子给他磕头吗? 不怕折寿…算了,他也折不了寿,不怕轮回做畜牲?” 王花牙齿咬得咯咯响:“苏樱,你心太狠了,怎么说他也是你公公!你的长辈!” “呸,他算什么东西。人死了,难听我也就不多说。 你快收起你的心思吧,我们不会回去的,你也别想跟着老大来投靠我。 你不用再缠着村支书给我们打电话,明天我就去换电话号码。” 说完之后,苏樱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阴魂不散,死了也不安生。 付珍被气得不轻:“那么厚脸皮的还是头回见,钱也收了,关系也断了,现在还来纠缠。” 苏樱顺着付珍的后背:“姨妈,别和她置气。 一会我再打回去告诉村支书,让他对外称没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了。 以后不再让她打来了。” 陈芳在一旁说:“我也警告老大,让他不许把人带来。 要是把人带来,我非得把他踢出去不可。” 大伙被她这话逗乐了。 苏樱怎么会猜不到王花在想什么? 现在老头子没了,老二两口子又在监狱。 她一个人操持老二那么多孩子,力不从心。 就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了,就想要他们给她养老。 真是异想天开! 桃花村,王花没察觉到被苏樱挂了电话,嘴里念叨个没完。 村支书一把抢回听筒:“我话都没说完,你抢什么?” 王花倒和村支书控诉起来了:“支书你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人啊? 老婆婆还没说话,她先把电话撂了!” 村支书直言不讳:“你这样说话,难怪你儿媳妇要挂电话。” 王花听了这话,当下就怒了:“我说错什么了? 我家老头子去了,作为儿媳妇,不应该带着孩子回来磕头? 两个孙女也就算了,老二家的男娃可是我们唯一健全的孙子。 他得回来披麻戴孝啊,没有孙子披麻戴孝。这不让人笑话吗?” “天天就知道让人笑话,让人笑话。 你们当初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差点把健全把孙子害了,还想孩子回来披麻戴孝? 村支书看她刚没了丈夫,才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一切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王花不死心,央求村支书:“支书,你再给他们去个电话,让他们带孩子回来。 用政府的名头命令让他们回来。 我就不信了,他们不听我的话,敢不听政府的话吗?” 村支书连忙摆手:“荒唐,这种事怎么用政府的名义? 我刚才就不应该答应帮你打电话,这叫什么事啊? 你看你跟人说话的那个语气,是我我也不回来。 行了,回去吧,家里事多着呢,总不能让老大一个人忙活。” 村支书开始赶人。 王花没打算走,求着村支书:“支书,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看这事就老大一个人在家忙活,我也是心疼我家老大呀。 让我家江季言回来帮帮他哥,让他哥轻松些。” “这电话我不会帮你打的,我可不敢乱借用政府的名义。 当初你们闹成那样,是我我早就没脸去联系人家了。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们工作。” “你不帮我联系,我就不走!” 王花死缠烂打的,村支书焦头烂额。 老大抹着汗匆忙赶来:“妈,你又在这闹什么呢?快跟我回家。” 王花跟老大哭诉:“老大,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媳妇儿说什么? 她竟然说她公爹死得好!有这样的儿媳妇吗? 你快去买张车票,带我一块去棉城。 我非得当面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老大语气带着不耐烦:“什么就买张车票去棉城。 现在家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你就别闹了。” 家里的事已经让老大晕头转向,她还来这闹,老大头都疼了。 王花不乐意了:“我这是闹吗?你看现在村里人怎么说咱们? 说我儿子儿媳都不回来,说我们家家风不正。 以后我在这村里还怎么做人? 我都是为了你呀,你可是家里的老大,以后怎么回村?” “妈!”老大忽然提高声量,王花怔愣看着他。 老大深吸口气:“我实话跟你说,以后没事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要钱,我会给你寄钱,但是我不会跟你一块生活。 所以村里人嘲笑什么,我听不见,我也不在乎。” 王花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啊?你可是老大,你要丢下妈不管了? 你爸现在没了,妈指望的就是你了。 还有你那几个侄子侄女,你可不能扔下我们…” “妈!”老大再次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不只要负责养你,还得负责老二那几个孩子是吗? 他们不是我的责任,老二还会出来,他的孩子当然他自己养。” 王花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侃侃而谈:“老二出来都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他们判了多少年你不知道吗?妈怎么指望他? 那几个孩子还小,你可不能不管。” 老大彻底对亲妈失望透顶。 她心里只把自己当做养老的工具。 现在不止要养她,老二家的孩子也归他,他是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王花看老大不说话,又说:“你们在城里做大生意,养几个孩子算什么? 这样,等家里的事处理好,我们跟你一起去棉城。 这样你就不用两头跑了。让几个孩子在城里读书。 还有最小的那个,你也得掏钱给他治病。 你可是他们大伯,不能不管。” 第464章 抓住一个小蟊贼 老大眼眶红了,是被气的,也是委屈的。 他几次攥紧拳头,好不容易才将怒火压下去。 “妈,我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把责任扛下的。 我不可能把你们带去城里,你要生活费,我会寄给你。 我会托村里人照顾你,但是妈,我没法带你去城里。 我自己也有家要养,我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 从小你们把好的都给了老二,你就等着他回来给你养老吧。” 老大扔下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花欲哭无泪,为什么最听话的老大也变成了这样? 这时村支书叹了一口气,说:“王花,你别逼老大了。 老大说的对,他那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呢。 怎么帮老二养三四个孩子?何况最小的还要治病。 你别把一切推到老大头上。 这些等老二出来他自己担。” 王花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二出来那得多少年了?他自己照顾自己都成问题,还指望他养老? 那她这几年怎么办?家里四个孩子全靠她一个人吗? 老大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族中的兄弟有事都等着他拿主意。 老大经过刚才的事,更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交代兄弟们,一切从简,赶紧让人入土为安。他好回棉城。 他在这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村里的人面面相觑,一切从简?这不符合规矩啊。 农村向来注重后事,谁家办得越好谁越有面子。 除了那特殊的几年,村里的丧事可从来没有从简这一说。 大伙以为老大去了城里,有实力大操大办,没想到他打算一切从简。 谁让他是主人家,他怎么说来帮忙的就怎么做。 族中的长辈叔公都来来劝他:“老大,可不能一切从简,说出去你们没面子。” 老大懒得费心跟他们解释:“叔公,人都没了,要面子给谁看? 大操大办产生的费用,是不是族里的亲人一起承担?” 一起承担是不可能的,谁家日子也不好过。 那些叔公不敢说话了,生怕老大问他们要钱。 他们在族中倚老卖老是可以,让他们出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下来没有人再劝老大。 老大明显赶着进度,催着大伙把事做完,离开这个没有家人温暖的地方。 自从那天结结实实骂了王花一顿之后,她再没有给苏樱来过电话。 又或者是村支书没再替她打,苏家电话不再响个没完,他们也落得清静。 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不同。 农场这边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这天陈芳按时到农场安排工作。 刚进门,管事的李二姐把她拉到一边说事。 陈芳看她神神秘秘的:“李二姐,出什么事了?” 李二姐是附近的村民,打理农场可是一把好手,做人雷厉风行。 苏樱很欣赏她的为人,就让她做了管事。 李二姐也有真本事,农场不论男同志女同志,就没有不服她的。 李二姐看四下没人,这才说:“陈芳,这两天我发现附近有陌生人的身影在这晃悠。” 陈芳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二姐,这话怎么说?” 李二姐压低声音说:“昨天我就看到有人影在门口转来转去。 她出去一问,他们就说是附近是村民。还跟我打听农场的事。 我在附近没见过他们,我怀疑他们说谎。 你说他们是不是同行来打探我们这消息的?” 陈芳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李二姐点点头:“你看咱们这农场是棉城第一家吧。 外头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说明能不能私人开农场。 我们的证件还没办下来,万一让人举报了,那怎么办?” 李二姐说的是营业执照。 当初买下这个土地还没打算要办农场。 如今苏樱打听到政策有松动的迹象,着手要办营业执照。 但是这营业执照不是这么容易办的。 现在棉城没有这个先例,听起来有些棘手。 农场已经开始在动工了。 要是让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他们农场就危险了。 陈芳稳住李二姐:“营业执照的事苏樱正在办,咱们耐心等着。 苏樱说她有办法,她就一定能办成。 我们的地都是合法和合规的,谁来检查也不怕。 咱们增强巡逻,抓住来这偷师的,口头教训就成,不要动手。 动起手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李二姐点了点头。 陈芳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啊。 陈芳祈祷苏樱一定要顺利,忙活了大半个月,可不能白费了。 她们沿着园子走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芳想着也许是李二姐猜错了?真是村民好奇来看看罢了。 她刚转过弯,李二姐一把抓住了她,神情焦灼往前指,示意她看。 陈芳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他们家的围栏。 李二姐刚想出声,陈芳捂住她的嘴巴,和她耳语几句。 对方点头,顺手从一旁的杂物堆拿了一个麻袋。 两人猫着腰往前走。 那人就站在篱笆外头,踮着脚往里看。 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陈芳和李二姐两人牵着麻袋口,上前“嘿”的一声,对着人脑袋套了下去。 男人被套得猝不及防,拼命地挣扎:“哎,放开我,放开我!” 陈芳两人把男人压在身下,隔着麻袋给了一巴掌:“还想跑?你这个小贼,偷东西都偷到我们这来了?” . 苏樱今天休息,以往休息日都要在家陪儿子。 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趁着儿子没醒,她一大早出门。 如今这个年代,办营业执照要到市场管理所。 只不过她今天并不顺利,进去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人赶出来了。 苏樱并没有感到挫败,这个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年头没有个体经营,普通的工作人员根本也没听说过什么是营业执照。 工作人员劝她等国家的政策下来再办。 可是她有预感,如果真等国家的政策下来,那可就来不及了。 到时候随便给她扣一个无证经营的罪名,农场的一切努力就打水漂了。 她蹲在市场管理所的门口想法子。 忽然想起在杨城认识的王军给过她一本电话本。 里头似乎就有市场管理所所长的号码。 本子她正好带在身上了,她赶紧拿出来翻看。 第465章 一个女同志如此大胆 翻了两页,还真看见一个标注“棉城市场管理所唐所长”的号码。 苏樱心中一喜,立即来到邮局,拨通唐所长的电话。 那边电话很快就接起:“哪位?” 苏樱握住听筒:“是唐所长吗?” 那边停顿片刻,才说:“你是哪位?” 能打进办公室的电话,肯定是相熟的人。 苏樱连忙问:“您认识张刚吗?” “王军,你是说杨城的张刚?” “对,就是他,是他介绍我来找您的。 唐所长是这样的,我打算在城郊建一个农场…” 苏樱也不拖泥带水,都把事情告诉一五一十地跟唐所长。 并拜托唐所长帮忙开具营业执照。 听说对方是熟人关系,唐所长的语气缓和了些。 只是他直言国家现在没有这样的政策。 苏樱没有放弃,继续游说:“可是我也听说,国家在不久的将来会放开个体经营的。” 唐所长忽然笑了:“这位同志,你消息还挺灵通。 虽然有这个传闻,但是这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万一政策又变了,你说我们怎么办?” “国家不会反悔的,这不是游戏,一旦开口就没法再关。 唐所长,我打算将农场挂靠在国营饭店名下。 这样一来,也算是公私合营,将来有人问责,你也好交代。” 这是苏樱想到的最好的方案,如此能打消唐所长的顾虑。 来之前她已经和国营饭店那边谈好了,如今就等营业执照办好,再商议其他。 唐所长沉默片刻,开口:“你还挺聪明,知道找个大树好乘凉。 实不相瞒,张刚是我多年的兄弟,我不能不给他面子。 具体的可以找个时间,来我办公室,我们仔细地聊一聊。” 苏樱面露喜色:“唐所长,我就在管理所对面的邮局,马上就就能去您办公室。” 苏樱放下电话重新回到管理所。 这回所长放了话,没人再拦着她。 工作人员得了指示,将苏樱引到唐所长办公室。 “唐所长你好,我是苏樱。”苏樱和唐所长握手。 唐所长没想到电话里头说话老练的女同志,居然是这么年轻。 “就是你要办理营业执照?” “对,唐所长,我要建农场,开商铺。 虽然现在做个体经营不是好选择,但是我相信,将来满大街都是个体经营的商铺。 您给我开营业执照不会有问题。” 唐所长仍然疑虑,发展个体经营当然是好事。 他也知道很多老百姓偷摸在黑市做生意。 个体经济发展起来,对百姓生活也有帮助。 只是现在没人敢轻易走出第一步。 要是没有摸对国家的政策,那可怎么办? “唐所长,总有人来做第一人,我愿意尝试,风险自负。”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唐所长疑虑打消了一半。 一个年轻的女同志都能如此坚定大胆,他缩头缩尾未免太不像话。 “可是你的农场就是种地,跟个体经营没什么关联。” 苏樱早有准备:“我们有开店面的打算,出售自己种的农副产品。” 唐所长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反正开农场也要营业执照,不开店面怎么宣传国家政策? 还得麻烦唐所长替我们打个招呼,让我们在市区租一个店面。” 最后唐所长拍板:“行,既然你有勇气,我作为管理所的所长,没理由畏畏缩缩的。 这个章我给你盖。出了事我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的。” 苏樱眼前一亮,心中的欣喜难掩,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欢快:“太谢谢你了唐所长。 你相信我,个体经济是大势,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久的将来,满大街的店铺都会开门做生意的。” “行,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苏樱揣着新鲜出炉的营业执照回家。 休息日她尽量陪在儿子身边,孩子爸爸不在家,她要把爸爸那陪伴一份补给孩子。 回到家,新新正好午睡醒了,娇气缠着妈妈不放。 苏樱给孩子做了辅食,正陪孩子吃着饭。 忽然,客厅传来急促的电话声。 付珍接起应了几句,对苏樱说:“陈芳说有事找你,好像挺着急的,说是农场那边出了什么事。” 苏樱抱着孩子过去接听。 电话那头的陈芳说他们抓住一个来农场偷东西的,问她要不要送去公安局 “小偷?” 农场现在除了泥就是种子,怎么会被小偷盯上?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樱叮嘱陈芳:“先不要轻举妄动,问清楚缘由,不要动手,我现在过去。” . “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是小偷。” 李二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角落蹲着的人:“不是小偷,你鬼鬼祟祟在门口看什么?” 旁边的工友呵斥:“还想狡辩?肯定就是小偷,。 看直接把他打一顿,扭送去公安局。” 那人瑟缩着往后退:“我真不是小偷。” 陈芳狠狠瞪着他:“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的:“我…没人派我来。”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肯定就是小偷。” 旁边的人咋咋呼呼地:“你胆子够大的你,敢来我们这儿偷东西。 你不知道这是我们李家村的地盘啊?” 角落的男人狡辩:“我真不是小偷,我也是附近的村民。 我听说这儿有个农场,一时好奇才来看看。” 李二姐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敢胡说,附近几个村子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附近的几个村子多少都有亲戚关系,大家互相都是认识的。 李二姐以前又是做生意的,经常走街串巷,对他没有印象。 她断定这人就不可能是附近村里的。 这时忽然有人指着男人说:“是你?我记得你,昨天你拦着我们好几个工友,问东问西的。 我们把你轰走,你今天还敢来?” 陈芳神情严肃起来:“是谁让你来打听的?” 男人依旧嘴硬:“我一时好奇,来看一看而已。” “你好奇个什么劲?现在大伙都忙着生产建设,谁没事会好奇别人家的事? 还说你不是有目的?” 男人央求:“总之我真不是坏人,你们放了我吧。” “我看你这人没点实话,不给你点教训不行。” 一旁的男同志拿起马鞭就要抽人。 角落的男人连忙闭上眼睛。 “住手!” 苏樱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466章 敢犯浑就抽他 男同志举起的藤条定在半空中。 苏樱示意他放下藤条,男同志悻悻收回手,后退两步。 被抓的男人有眼力见,猜到这女同志是管事的。 他连忙求饶:“同志,你让他们放了我吧。 我真不是来这偷东西的,你们这也没东西给我偷啊。” “连我们这有什么都知道,还说不是来偷东西的?” 陈芳指着地上的男人,说:“就是他,李二姐昨天就看见他来咱们这鬼鬼祟祟的。” 李二姐重重点头:“没错,我昨天和今天早上就看见他了。 我看他就是来踩点的,想对我们使什么坏呢。” 男人眼神慌乱,脸色发白:“同志,我真不是小偷,只是好奇来看一看而已。” 苏樱没急着审人,转身让其他工友先出去,房间只留下陈芳和李二姐。 男人快吓哭了:“同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放过我这一回吧。” 苏樱盯着眼前的人,冷声开口:“放心,我们不会打你,打人犯法。” 那人松了一口气。 苏樱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他:“但前提是你要老实交代。” 她可不相信这人是来看热闹那么简单。 男人点头如捣蒜:“我交代,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路过来看看,没有恶意的。” 苏樱眉眼一压:“还不老实交代?那我可走了,让他们回来继续审你!” “别别别!”男人急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别让他们进来。” 那帮野蛮人进来还不得把他腿给打断了? 男人一脸颓败坐回地上:“我姓余,是一个小记者。 有人雇我来这打听你们的事,昨天刚来,没想到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陈芳一脸错愕看向苏樱,还真有人盯着他们农场。 苏樱眉头紧蹙:“你都打听出什么了?” 余记者摇头:“要是打听出什么,我就不用再来了。 你们员工嘴太严了,我怎么问,他们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陈芳松了一口气,幸好找的员工有分寸。 苏樱:“是谁让你来打听的?” “我不认识他,我就是一个报社的记者,对方出钱让我来查出农场幕后老板。 还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 我寻思着这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就答应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苏樱冷哼一声:“不认识你会听对方唆使? 还不说实话是吧?信不信我真给你送公安局去! 记者进了公安局,这也是一个新闻吧?” 余记者听了这话,脸色骤变。 他思索再三,咬了咬牙:“那人的身份非同凡响,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李二姐提起一口气:“哎,你还讲起条件来了?” 陈芳也不同意留下苏樱一个人,万一这男人狗急跳墙伤害她怎么办? 苏樱对陈芳她们说:“你们先出去,我来和他说。”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万一他有什么阴谋呢?” “你们就站在门口,大门敞开,有什么不对劲你们也能进来阻止。” 苏樱不是冒险,她可是每天喝灵泉的人。 对付一个文弱书生不成问题。 她觉得这记者背后一定有人,她必须得把人揪出来,化被动为主动。 陈芳看她坚持,只好同意:“这鞭子给你,他要是敢犯浑,你就抽他。” 余记者心里一紧,怎么这儿的女人都这么蛮横。 陈芳等人不敢走远。就趴在门口,看苏樱审问人。 苏樱在凳子坐下,和姓余保持一米的距离。 她下巴冲余记者一点:“现在可以说了吧?” 余记者叹了一口气:“跟你说也没什么关系,你也找不到人家。” 苏樱催促:“让你说你就说,废话那么多,我就不信,还有我找不到的人。” 余记者觉得她这话简直大言不惭。 “跟我联系的是司令的警卫员,他跟我是同学。 前几年他去当了兵我们就没了联系。 前两天他来找我,让我帮忙查农场的老板是谁。 这样的人能为谁做事?当然只为司令员做事了。” 余记者还觉得奇怪,农场的老板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还得罪了司令? 苏樱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他们。 苏樱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盘问:“你都跟他们反馈了什么信息?” 男人摇摇头:“我就和他老实说这里建农场,你们这员工的嘴都挺严的,我什么也没问出来。 甚至连老板是谁都没查到,只知道管事的叫李二姐。 这消息还是我无意中听来的。” 这话苏樱是相信的,要是他拿到有用的信息,徐家不会那么安静。 “我可都说实话了,同志,你答应放了我的。” 记者也吃公家饭的,要是闹到公安局让人,报社知道他接了私活。非把他开除不可。 他一个高中毕业生,能进报社工作不容易,要是工作丢了,他爸妈得多难过。 苏樱撑着膝盖站起来,斜眼瞥着他:“放了你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余记者连忙点头:“你尽管说,只要不送我去公安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樱勾唇一笑:“你回去和你背后的人说,事情你已经查清楚了,农场老板就是李二姐。 这里也不是农场,这只是一个种植园。 是附近的村子承包了地,打算种植水果的。 其他的一切就不要多说。 如果今天的事从你嘴里传了出去,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余记者脸上写满诚恳。 苏樱不多说,招呼门外的人进来:“把他绳子解开。” 员工面面相觑,怎么那么轻易就放人?再怎么说也该送去公安局啊。 李二姐急切说:“可不能放了他,他要是回去胡说八道怎么办? 咱们可还没有拿下营业执照…” 陈芳飞快捂住李二姐的嘴,这话怎么能乱说? 记者听了一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苏樱看了他一眼,他立即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放了他吧,他什么也没偷,送他去公安局也没办法定他的罪。 口头教育两句就让他走吧,不要耽误了我们的事儿。” 没办法,李二姐只能让两个男同志把余记者的绳子给解开。 两个男同志警告他:“别再来了,再让我看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467章 让苏樱身败名裂 余记者惊恐摇头:“不会不会,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个男同志把人扔出农场,看着他离开。 余记者出了门,头也不敢回,撒开丫子就跑。 李二姐忧心忡忡对苏樱说:“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 李二姐知道,表面上陈芳是农场老板,其实苏樱才是那个管事的。 连陈芳都要听她的。 她说放人走,就只好放人走。 苏樱直视着前方,一脸笃定:“没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徐记者离开农场,一口气跑了到一公里之外的路口,这才停下喘口气。 路口的人看见他,骑着自行车迎了上来。 这人竟然是周茹茹。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去打探个事这么这么久?” 徐记者心有余悸,喘着粗气说:“周同志,不能怪我。 我被抓住了,差点被人扭送派出所。” 周茹茹脸色陡变了:“被抓住了?你没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吧?” 徐记者慢慢缓过劲,手搭在自行车上:“放心,我没提到你。” 周茹茹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他们抓住了,怎么会好心放了你?” 苏樱可不像是那么良善的。 余记者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答应过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她才答应放了我。 我按照你意思,说我是徐司令派来打听的。” 周茹茹听了他的转述,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记者还是感到不安:“我们这样编排司令,会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那是司令啊,让人知道还得了? 周茹茹瞪了他一眼:“什么编排?徐司令不也找人在查吗?我只是在帮他而已。” 周茹茹知道秦玉莲正派人来查农场的事。 不过她找的人就谨慎多了,连农场都不敢靠近。 这样要打探到什么时候? 还不如来个打草惊蛇,让苏樱方寸大乱。 她假借徐司令的名义查探农场。 一方面警示苏樱,一方面找到了证据,又可以讨好秦玉莲。 这是一举两得。 余记者:“临走之前,农场的管事特别叮嘱我,让我对外称,农场的主人叫李二姐。 但是依我来看,李二姐并不像是背后的老板,更像是障眼法。” 周茹茹皱着眉头:“审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余记者摇头:“不知道,他们很谨慎。自从她出现,没人叫过他的名字,连称谓都没有。 但我看他们都听那女人的,她应该就是那里的老板。” 周茹茹肯定那就是苏樱。 好啊,一个公职人员竟然敢到外头开农场。 这行为比比倒买倒卖还要严重。 徐记者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好像听到她的员工说,他们还没有营业执照。” 没有营业执照还敢开农场?这是非法营业啊! 周茹茹抓住了苏樱的把柄,笑得阴恻:“有营业执照又怎么样?现在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 把消息告诉秦伯母,秦伯母一定很开心。 她调转车头,迫不及待说:“走,回城里。” 这回苏樱可算是落在她手里了。 肯定能让苏樱摔个大跟头! 周茹茹为了早点把事情告知秦玉莲,脚蹬子快踩出火了。 此时秦玉莲正在和小任通话。 “夫人,我们打听好几天,只知道农场的管事叫李二姐。 农场在一个叫陈芳的人名下,其他的还不太清楚。” 秦玉莲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陈芳?不是苏樱? 难道她猜错了?这事和苏樱无关? “继续查这个陈芳是什么来头。” 秦玉莲刚挂了电话,周茹茹就匆匆忙忙走进来:“伯母伯母,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周茹茹少有这样莽撞的时候。 秦玉莲一脸好奇看着她:“怎么了茹茹,怎么着急忙慌的?” 周茹茹坐下,故作神秘说:“是这样的伯母,我有个记者朋友,今天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他去城郊的农场暗访,查到一些不得了的事。” 秦玉莲一听是关于城郊农场的,双目瞪圆:“查到了什么?” “他在里头见到了苏樱!她可是公家的人,还是军嫂。 怎么能违法纪律,私自开农场?” 秦玉莲右手手握拳,捶了捶左手掌心:“苏樱还真是农场的老板!这消息不会有错吧?” “不会有错,我那朋友是记者,查新闻他是专业的,我给他看过苏樱的照片,就是她。 农场的老板肯定就是苏樱,她借用别人的名义买地招工人,但她才是幕后主使者。” 秦玉莲这下明白了,原来是借用别人的名义。 难怪农场查不到苏樱的相关,实在是太狡猾了。 周茹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伯母,国家早就不允许私人买卖。 何况她营业执照都没有,那可是违法的。 我们可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秦玉莲沉思:“农场不在她的名下,我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就算不在她的名下,揪出她的家人,她肯定也逃不了干系。” “那你有什么办法?” 周茹茹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丝冷狠:“不管农场的主人是不是她,我们都按照是她的农场去告发她。 等把事情查清楚,她的工作肯定也没了。” 这事无论如何都要扣在苏樱的头上。 秦玉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周茹茹发慌,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伯母,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秦伯母不会是觉得她做事太狠了吧? 秦玉莲突然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成熟了。 我还以为你会去农场闹,这样一来就打草惊蛇了。” 周茹茹松了一口气说:“当然不会了,伯母。我可不是为了置气,才揭发她的。 我是在维护咱们国家的法律,要是人人都学她,那国家不就乱套了吗? 国家可不允许私人买卖、承包土地,她这样做跟地主有什么区别?”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秦玉莲点了点头:“没错,咱们就是为了维护国家的权益。” 把事情说得越严重,苏樱的罪名就越大。 秦玉莲当场做了决定:“明天我就去报告给市场管理所管。 让人他们直接上门把农场封了。” 周茹茹手紧紧地攥起,等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苏樱的把柄。 明天这事一出,她可就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看国栋哥还怎么想着她! 第468章 就满意这个儿媳妇 客厅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影,将她们的对话尽数听了去。 徐国栋双手紧紧的攥着书包背带,脸色凝重,双唇微颤。 她们要举报苏樱! 徐国栋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苏樱有好感。 但是他没想过要做什么,她们为什么非得针对苏樱? 不行,这事儿得赶紧去通知苏樱。 要是因为他害了苏樱,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他手一攥,又折返走出了院子。 客厅内两人对门外的动静一无所知。 秦玉莲让保姆给周茹茹泡了麦乳精,两人在客厅说话。 “茹茹,找个时间,我想和你的爸妈见一面。” 周茹茹愣了愣,佯装惊讶:“伯母,你要见我爸妈?” 秦玉莲拍了拍她的手:“是啊,我和你伯父都觉得你和国栋也都老大不小了。 虽然你们都还在读书,那也不能耽误成家。 我们想着不如先把婚事给定下来,一毕业就结婚。 也好让我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周茹茹羞红了脸,低着头轻声说:“可是国栋哥那边……” 提到儿子,秦玉莲语气强硬下来:“他你就不用管了。 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父母就满意你这个儿媳妇,我不信他敢跟我们作对。” 周茹茹心中一喜:“太好了伯母,我回去就给父母打电话。” 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有了伯母的支持,就不怕国栋不答应。 她嫁到徐家是迟早的事。 . 苏樱处理好余记者的事,和陈芳说着话,一同往养殖场那边去。 “鸡、鸭…” 养殖场这边。新新正和姨姥姥喂着鸡鸭。 孩子搬出家属院以后,很少见到小动物。 今天来到农场,看到这么多的小动物,别提有多高兴了。 员工喂鸡鸭,特地给孩子准备了青菜叶,让他喂着玩儿。 陈芳见到新新,神情柔和了下来:“新新也来了?” 苏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反正孩子在家也没事,把他带过来,让他接触接触大自然也好。” 新新听见声音回头,眼睛亮了起来,抬脚哒哒的走向妈妈。 孩子进步很大,已经能走一小段路了。 天气越发暖和了,苏樱给穿着一条棕色背带裤,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长袖。 会响的鞋子随着他的脚步嘎嘎作响,跟个小鸭子似的就扑了上来,别提多可爱了。 苏樱心一软,上前把孩子抱了起来。 新新抱着妈妈的脸,和她贴在一起,小胖手指着围栏:“妈妈,鸡。” 苏樱捏了捏他的小手:“对,这就是小鸡,还记得吗?以前咱们也养过。” 新新“嘿嘿”挥着手,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李二姐牵过来一头小羊羔,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羊浑身雪白,毛茸茸的。 新新看到了喜欢的不得了,挣扎着从妈妈怀里滑下去:“小董小董!” 听了好半天才听出他说小狗。 大伙捧腹大笑。 付珍手背抹了抹眼角:“乖宝,这不是狗,这是小羊。” “呀…”新新一脸懵,小胖手指点着嘴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羊呢。 李二姐慈爱的看着新新:“城里的孩子没见过小羊吧? 要不要摸一摸,它很乖,不会咬人的。” 苏樱看见儿子眼里的好奇和欢心,她牵着儿子走到小羊羔跟前。 “来宝宝,可以摸一摸它。” 苏樱先给儿子做了示范,弯腰摸了摸小羊羔的后背。 刚生下来的小羊羔没有什么攻击性,甚至会用脑袋蹭人的手。 新新被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手背,笑得眉眼弯弯。 李二姐又给孩子拿来了嫩菜喂羊。 孩子给小羊羔喂食,偶尔吓得缩回手,又笑得咯咯直乐。 苏樱站在一旁看着,笑容不自觉加深。 孩子的活动范围很窄,不是客厅就是花园,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接触小动物。 苏樱忽然觉得建立农场对了。 周末可以带孩子来农场喂动物,放松心情。 刚才李二姐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城里的孩子少有机会接触动物,接触大自然。 兴许未来可以扩大农场规模,做一个农家乐。 城市里的家长可以带着孩子到这来体验生活。 这也是一个商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陪儿子喂羊! 也不知道孩子他爸在军区怎么样了,想没想他们母子。 孩子他爸在做什么? 孩子他爸当然也在想家里的心肝。 江季言回到军区,忙得晕头转向。 刚回来就接受了组织各层领导的问话。 组织不是不信任他,这是一个正常的流程。 一个军人受伤昏迷失踪,上级当然要查清楚来龙去脉。 查清楚这事只是意外,加上有心人从中作梗,和江季言本人无关。 组织上很快就恢复了他所有的工作。 加上他在塌方时救了队友,还受到了军区的表彰。 回到军区这几天,他一直忙碌在工作当中。 好几天没见到孩子,没见到媳妇儿,他心里想的不行。 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但心里还是牵挂着。 这天中午,江季言开完团里的大会,军区终于给他放了假。 他照常给家里打电话,想要告诉苏樱,他明天就可以回棉城。 家里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江季言眉头紧紧拧着,眼里满是担忧。 今天苏樱休息,应该会在家陪孩子的。 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实在太反常了。 他连续拨了好几次,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只得撂了电话,打算回家看看。 刚走通讯室,战友喊了他一声:“江营长,有电话找。” 江季言以为是家里给他回电话了,他连忙折返回去接起。 没想到竟然是村里来的。 “村支书?” 电话那头的村支书“哎”两声:“季言,是我,我来电主要是和你说家里的事。” 江季言听见江富去世的消息,心里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不能做到没有任何感情。 虽然江富做了很多不是人的事,但血浓于水。 只不过那些触动一晃即逝。 江富做出那些事的时候,他就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江季言声音没有起伏:“村支书,这事我知道了,我最近很忙,没办法回去。 麻烦你帮助我大哥,好好操办后事。” 第469章 孤男寡女在一起 村支书叹了一声:“后事你不用操心,村里的人都在帮忙,只是你妈的事有点棘手啊。” 村支书将王花这几天闹的事告诉江季言。 听见王花给苏樱打电话,被苏樱给骂了回来。 江季言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而是关心苏樱:“她没再打扰我媳妇儿吧?” 村支书:“没有没有,只是她又来我这闹,让我给你打电话。 我说不打吧,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没办法,我只好给你打一个了。 没耽误你工作吧?” 江季言眼神冷了下来:“下回她要再闹,你不用管。 想哭闹要上吊是她自己的事。” “江季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 你爹没了,你也不说回来看一看。 你那婆娘更是过分,竟然诅咒我也跟着一块去。 你好歹是个当兵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父母?” 王花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村支书“哎哟”一声,听筒传来一阵掺杂声:“别抢,再扯断了!” 王花扑上来抢了听筒,对听筒一顿控诉。 江季言冷着脸,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恐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我的户口已经迁出来了,跟你们脱离了关系。 我能给钱置办后事,已经算是看在你们生我的份上。 你们养我的恩情我早几年就已经还清了。” 王花死死抓住听筒,呜呜咽咽道歉:“以前都是妈错了,妈不该轻你们,重没用的老二。 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你就原谅妈一次吧。 我在村里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好几个侄子侄女都得看我照顾。 你侄子况也不太好,你总不能看着他没命啊。 你爸也去了,事情也该放下了吧? 我还有几年可活?再怎么着,你也得让老大带我去城里养老。 我也该享受儿子儿媳的照顾了。” 江季言无奈摇头,她不是知道错了,是需要人养老了。 现在哄着他,让他心软,把她带去城里。 别说苏樱不会答应,他也不可能这样做。 除非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 “从前我们给你的照顾还少吗?你把我们的好都扔到哪去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承担。 苏樱那边,你别再电话打扰,她没有义务给你养老。 我不会把你接来,你安心在村里过后半生吧。” 说完江季言不理会鬼哭狼嚎的王花,当即挂了电话。 江季言心里只惦记家里,整个中午没人接电话,会不会出什么事? 从通讯室出来,江季言提前和领导告了假,骑着车往棉城赶。 他心里惴惴不安,不回家看看他不放心。 加上王花这一通电话,他生怕苏樱受了刺激,带孩子回桃花村报仇。 路途遥远,再出点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儿,他脚下加速,快把自行车蹬出火花来了。 苏樱陪孩子在农场转了一圈,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陈芳还要赶着回去接大丫二丫下课,农场的员工也到了下班时间。 苏樱抱着依依不舍的新新回家。 她安慰撇着嘴的新新:“过几天我们再来,到时候有小兔子看呢。” “兔兔!”新新欢呼雀跃起来。 孩子实在是好哄。 回到路口,陈芳去学校接孩子,苏樱和姨妈带着孩子先回家。 新新坐在自行车后座,付珍扶着他,拢着他的小脚,防止孩子的脚卷进车轮。 孩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嘴里喊着:“羊羊!” 看来今天还没玩过瘾。 苏樱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宝宝是不是很喜欢小羊啊? 下回咱们再一块去看。” 新新拍着小胖手:“好!” “咦?穆铁站门口做什么?” 苏樱循着付珍的声音看过去,只见穆铁站在门口,和徐国栋大眼瞪小眼。 穆铁听见声音,迎了上来:“苏同志,他说有事找你,赶也赶不走。” 虽然是见过的熟人,但穆铁没请他进家门。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穆铁不得不防备。 何况男主人不在家。可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进家门。 徐国栋看见苏樱。推着自行车走上去:“苏樱同志,你回来了? 我有事找你,可是你家的保镖把我当成坏人了。” 苏樱看向徐国栋,问:“你有什么事吗?” 徐国栋重重点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就在这说吧。” 徐国栋左右看了看:“我要单独跟你说,这事情非同小可。” 这是关于她安全的大事,他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 徐国栋也有私心,他要让苏樱看到他办事的能力。 苏樱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把自行车支起来。 回头对付珍说:“姨妈,你先抱着孩子回去,让他洗个手,再吃东西。” 付珍看苏樱的意思是要和徐国栋单独说话。 她拉着人的手臂后退两步:“你们俩孤男寡女,让人看见多不好啊?请他进家里说吧。” 苏樱摇头:“就是在外头才好,请人进家门反倒让人误会。 没事,我听他说了事儿就回去了。” 付珍看了一眼徐国栋,只好抱着孩子先回家。 苏樱对穆铁点了点头,示意他也回避。 穆铁思考再三,推着自行车回了院子。 他没有走远,就在院子不远不近的看着。 门外只剩下苏樱和徐国栋。 她这才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有什么事找我。” 徐国栋看了看院里的穆铁,确定他听不见,这才说出方才在家听到的事。 “你开农场的事,我妈知道了,她还知道你没有营业执照。 她正准备去管理所举报你,苏樱,你赶紧把你们农场给关掉。 你没有营业执照怎么能开农场呢?不对,有营业执照了也不能开呀。 现在国家就不允许私人承包土地,难道你不知道吗?” 徐国栋越说越激动,就差原地蹦起来了。 她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苏樱听了他的转述,只云淡风轻说了句:“我知道了。” 苏樱猜到他要说什么,没想到那边的动作这么快。 徐国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竟然像没事人似的就这样。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呢?私自承包农场是什么罪名你不清楚? 这是资本主义尾巴,可不得了。 而且你知道我妈那人,到时你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第470章 原来两人是姘头啊 苏樱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生出一丝怒意。 他还来当大好人了,事情是因为谁而起,他心里还没点数吗? 苏樱眉头拧成一团:“你母亲要害我,怎么反而成了我的错了? 难道你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针对我吗?” “我…”罪魁祸首一时语塞。 苏樱:“你心里不清楚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吗? 你母亲要针对我,你要是真心想帮我,就应该回去阻止她,不是来我这儿指责我。” 徐国栋连忙解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是为你好。 私人开农场本来就是不合法的,你现在把农场关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樱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开不开农场跟他有什么关系? 家住海边的,管的这么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会把农场关了的,你要是真为我好,就离我远一点。 别让周茹茹和你妈盯上我,这比什么都有用。” 徐国栋满脸愧疚:“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但是我只想跟你做朋友而已…” “打住!”苏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就算没结婚,我也没想要跟你做什么朋友。 我既然敢开农场,就敢承担后果。” 徐国栋急眼了:“你知道我爸妈是什么身份吗?她要是想让你的农场被封轻而易举。 甚至让你坐牢都有可能的,你知道吗?” 他一着急,伸手就要握住苏樱的手臂。 苏樱下意识后退。 徐国栋还没碰到苏樱,手腕被人紧紧扣住。 苏樱抬头,看到江季言难看至极的脸色。 她心里没来由一慌:“季言,你怎么回来了?” 江季言没回答她,看徐国栋的眼神多了一层狠厉。 他着急忙慌往家赶,竟看到男人纠缠自己的妻子。 江季言怒火快要压不住,手里用了些力气。 徐国栋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裂了。 “江营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快放手,我们只是在说事情而已。” 苏樱怕出什么事,连忙抓着他的手臂说:“江季言,先放手。” 真把他的手给掰断了,麻烦的还是他们。 江季言听到苏樱的声音,这才清醒过来。 将徐国栋推开,没用什么力气,徐国栋往后退了几步,狠狠的撞到墙上。 江季言看了一眼苏樱,眼里全是失落。她居然替其他男人说话, 苏樱知道他误会了,扯扯他的袖子:“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江季言警告他:“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妻子远一些。 我妻子要是因为你受到了什么伤害,我不介意去跟徐司令谈一谈。” 徐国栋捂着手腕,吼了一句:“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妻子。 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要不是我来提醒他,兴许明天她就要被人给带走了。” 苏樱立即朝他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嫌事情不够多是吧? 你们夫妻俩的事,用不着你管。” 江季言眼神骤然一冷,眼底狠戾蔓延,这是军人与生俱来的肃杀。 徐国栋心头一骇,不由自主后退。 他磕磕巴巴说:“我说错了吗?你丢下妻子独自带年幼的孩子,你根本没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江季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没听见她说吗?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当然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 江季言的手不断收紧,衣领勒得徐国栋呼吸困难,喉咙发出“喝喝”的声音。 苏樱连忙上前掰开他的手:“江季言,快放开,这样会出事的。” 苏樱没见过这样的江季言,好像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江季言松开手,眼底泛着红光,要是在部队,这人肯定被他拎操场去打一架。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站在自家院子,好奇的探头出来看究竟。 尤其是阿陶婶,脖子都快伸出二里地了。 苏樱把江季言扯回身后,冲徐国栋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你。 你有什么资格控诉我的丈夫? 他是一个有军功的军人,你算什么东西,对他指手画脚。 显得你多正义似的,事情不就是因你而起的吗? 管好你家那两个比什么都强。最主要是管好你自己!” 苏樱握住江季言攥紧的拳头,把人强行拖回家。 江季言从来不会和苏樱对抗,她握上她手的那一刻,他攥紧的拳头已经松开。 进门那一刻,江季言回头瞥了一眼徐国栋,眼里全警示的意味。 守在院里的穆铁看到江季言回来了,心里咯噔一下。 就说不能让他们单独说话吧,越怕什么来什么。 看他们脸色不对劲,不会吵起来了吧? 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和别的异性单独相处,会不介意? 尤其是他们当兵的火气也旺,说不好听点儿的,动手也是有的。 他心想,可别真打起来啊。 穆铁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大门,这才走出关门。 徐国栋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铁干脆把门给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徐国栋手紧紧地扣住旁边的墙面,墙面沙石扑簌簌的掉落。 他咬紧牙关,眼中恨意翻涌。 为什么苏樱总是误解他的好意,为什么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两个为什么都要逼他? 他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有什么错? 江季言根本就没办法保护苏樱,他配不上苏樱。 站在苏樱身边的应该是他才对。 阿陶婶看明白了,苏樱似乎是被丈夫当场捉奸了! 这可是一出好戏呀!她一脸惋惜地捶了捶栏杆。 她没及时出来火上浇油,真是太可惜了。 苏樱不是自诩嫁了个好男人吗?居然还在外面乱搞。 她说呢,那个徐国栋怎么好端端的会帮他们建什么门卫室。 原来两人是姘头啊。 看这下苏樱还不夫离子散! 苏樱一路把人拖回客厅。 付珍带着孩子在楼上,陈芳接女儿下课还没回来,客厅只有他们两人。 苏樱正想跟他好好解释一下门口的事儿。 江季言握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把人带进杂物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苏樱以为江季言会问她要说法。 她刚想解释,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第471章 怀疑自己媳妇儿? 苏樱怔愣住,嘴角一疼,江季言提醒她专注。 苏樱才知道江季言莽撞起来是这样,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偏过头:“你…唔…” 她察觉出江季言心里有一股气。 是不信任?觉得她和徐国栋有什么? 苏樱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放…开!” 江季言吃痛抬起头,嘴唇留下一个泛红的痕迹。 苏樱收了力气,没真给他咬出血。 她眼睛含着水光,呼吸急促:“你疯了?你就不能听我解释?” 江季言眼底的戾气慢慢消失,理智重新回到身体里。 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额头抵在她的额头。 “对不起。”江季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苏樱听见他无力的声音,心软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信任我吗?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难不成你真认为我和他有什么?” 江季言在她脖子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苏樱闷哼一声。 “江季言!” 江季言顺从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没说话。 他怎么会怀疑他媳妇儿? 只是心里不舒服,看到苏樱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尤其刺眼。 他开始胡思乱想,自己不能时常陪在妻儿身边,徐国栋是不是经常出现在苏樱面前? 长此以往,会不会苏樱不需要他了? 在军区,他回家就能见到他们,如今夫妻俩分隔两地,一个星期见不到一面。 家里发生什么,他浑然不知。 他本能想让苏樱搬回军区,不要上班了,带着孩子跟他回去。 只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下。 他不能这么自私,用家把人拴起来。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事业。 可是他一想到身边有男人觊觎她,他的心又酸又涨。 苏樱猜不到他的想法,只以为他是因为徐国栋的事误会她。 心里既愤怒又有委屈,她就不值得江季言的信任吗? 就因为她和一个男人站在一块,他就怀疑? 苏樱眼底浮起一层蒙上水汽,眼圈泛红。 江季言心里一慌,连忙把人搂进怀里。 苏樱猛地推开他:“放开我,不信任我不要抱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做那种事的人吗?” “不是!” 苏樱重重踩在他的脚面。 江季言闷哼一声,松开握住她的手。 苏樱转身走出厨房。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江季言追了出去。 付珍正好抱着新新下楼。 新新看到他爸,惊喜的扬起笑脸:“爸爸!” 江季言接过孩子,苏樱借口上楼,根本不给他眼神。 也该他带带孩子了,这样就没工夫胡思乱想。 付珍看着苏樱的背影:“这怎么了这是?” “没事,她上楼换衣服去了。” 付珍见苏樱脸色明显不对劲,一看就是两人吵架了。 她想起在门口遇到的徐国栋,暗暗拍拍了拍大腿。 糟糕,不会让季言看到吧。 她回头看,江季言正低头哄着孩子。 付珍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年轻人的事,她还是不要多问了。由他们自己处理吧,老人管得越多越添乱。 新新抱着爸爸的脖子,和他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羊羊!羊羊!” 江季言一脸疑惑:“什么痒痒?哪儿痒痒?” 付珍笑着说:“他说羊呢,刚才我们去农场。里头有只小羊羔。” 新新重重点头:“爸爸,羊!” 江季言笑了:“宝宝去农场看见小羊了?” 他知道苏樱买了一块地,打算建农场。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 刚才在门外,依稀听到徐国栋说农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一时的醋意,没有来得及问苏樱。 他一阵懊恼,发生那么大的事,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关心,所以难怪苏樱会生气。 江季言安抚孩子:“宝宝喜欢羊?爸爸下周给你买一只,就养在院里行吗?” 新新摇头晃脑:“有兔兔!” 江季言这下又听不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付珍听了直想笑。 江季言灵机一动:“算了,爸听不明白,咱们问问妈妈去。” 他揣着小心思,抱着孩子上楼找妈妈。 付珍看江季言哄人一套一套的,就知道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放心到厨房做饭去了。 苏樱憋着一肚子火回到房间,翻了几页资料,怎么都看不下去。 一摸嘴唇,火辣辣的疼,她更心烦了。 江季言真是个混蛋,不信任自己媳妇儿瞎吃醋。 难不成真以为她和徐国栋有什么?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心想这些? 有闲心她也不会看上徐国栋啊,她喜欢谁他心里不清楚? “真是混蛋!”苏樱狠狠捶了捶桌子,掌心一阵发麻。 她本来就因为农场的事吃不好睡不好,他不心疼就算了,还添堵! 这回必须三天不理他,让他长长记性。 听见门外的动静,她立即转过身去,假装看资料。 江季言拧开门把手,看见媳妇儿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似很认真,脸上却写着“很不开心,快来哄我。” 自己惹了媳妇,还得自己去哄。 江季言从没怀疑苏樱会做那些事。 只是看到她跟别人站在一起,他的心就很不得劲。 一时没控制好脾气,把人惹急了。 江季言抱着孩子走进去,小心翼翼喊了声:“媳妇儿?” 苏樱听见声音,脸转到另一边去。 对她没有一点信任的混蛋。 她要上班,兼顾带孩子,又要管农场。 他没有半点的心疼就算了,居然还对她有猜忌。 江季言受了冷落,只好“利用”亲儿子了。 他把孩子放在地上:“我们去看看妈妈在做什么好不好?” 新新一沾地,就哒哒的跑向妈妈:“妈妈!” 圆乎乎的小脑袋趴在妈妈腿上,眨巴眼睛。 “妈妈抱。” 苏樱识破江季言的计谋,狠下心拒绝儿子:“宝宝自己玩会,妈妈有事。” 新新嘟着嘴,扒拉妈妈的手:“妈妈!不要!” 江季言抱起儿子,坐在床边:“新新告诉妈妈,爸爸知道错了。” 苏樱撇过脸去:“新新问问你爸,他错哪儿了?” 新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呢? 江季言认真下来:“爸爸觉得自己没用,不能陪在你们身边。 不能替妈妈分忧,还误会她。 他甚至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从别人那里听说。” 第472章 生命随时会停止 苏樱明知道他在卖惨,还是心软了。 自从她带着孩子离开军区,他们夫妻俩聚少离多。 江季言工作也忙,不能时刻关心他们母子。 他心里一定是牵挂的。 江季言看她脸色缓和下来,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媳妇儿,我刚才是一时心急。 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气我自己,这种时候,是别人先关心你。” “啪”的一声,苏樱在他手背拍了一记。 顺势抽回自己的手。 要不是孩子在,她真想问他脑子都在装什么? “什么就关心我了?你没看明白他的意图吗? 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才来装好心,本来就是他害了我。 他要真想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质问妈?而是让我关农场?” 苏樱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孩子面前发火,转过去拿起笔在纸上乱画。 他怎么会觉得徐国栋是真心想要帮她? 难道别的男人帮她,他就乐意了? 江季言喉间发涩,望着她,满眼都是疼惜:“我从来没有怀疑你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我是气我自己,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 我想过了,我打算提前转业,让部队给我安排一个在绵城的工作。 这样就可以陪在你们的身边,在你们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出现。” 苏樱听了,笔尖停顿,猛地转身:“不行!你怎么能转业?” 他是军区营长,将来还会往上升的。 要是转业了,顶多在绵城的小单位做个小科长。 可以说他未来的前途全都毁了,太不值当了。 江季言本事过硬,能力出众,是军区里重点培养的苗子。 他想转业,军区也不可能会放人。 江季言也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 难道真的就因为刚才的事,对她有所怀疑才想再回来时刻的守着她吗? 看他满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江季言指尖抵在她唇上:“你先听我说,军区缺了江季言不会不转。 每年都会有新兵入伍,他们每一个都可以成为下一个我。 但是你和孩子需要我,我也想多花点时间陪你们。 我转业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我不会再让今天这样的事发生。” 苏樱要开农场,以后少不了会遇到这样的事。 江季言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 苏樱还是摇头:“那军区的工作怎么办,你都不管了?” 当兵那么多年,他扪心自问没有愧对国家,愧对百姓。 这些年,他把时间都奉献给了国家,忽略了苏樱。 如今他是该回归家庭,好好陪陪孩子和媳妇儿,这是他欠他们的。 以后就由他来守着他们。 他轻松笑了,说:“只是将来我转业了,收入不高,你可不要嫌弃啊。” 苏樱当然是希望江季言离她和孩子更近。 就算没有收入,她可以赚钱养家,这些都不成问题。 可是他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现在忽然离开,以后再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你现在离开军区,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受了多少次伤,拿了多少荣誉才来到营长的位置,你比我清楚!” 苏樱每次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心疼得不行。 这些用命换来的荣誉,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说过我当兵不是为了职务,只为了报效国家。 我只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我相信国家会理解我的。” “即使你愿意,军区肯定也不会放人的。” 军区破例给他连升两级,为的是让他转业吗? “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为了这事转业,没有必要!” “不是。”江季言低头看了看揪着他衣扣玩儿的娃,又看向妻子:“我是不放心你们,想多陪陪你们。 我想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 我想多花点时间陪着你们。” 苏樱怔怔地看着他,这是江季言没错。 即使是前世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他也能为了生病的“儿子”退伍,带着孩子四处治病。 江季言心里一直都有他们这个家,只是前世她没有意识到而已。 这一世,他也会为了家庭,选择转业。 苏樱心里的激动慢慢的平复下来,嘴里喃喃说:“你会后悔的,我不想做你的负累。” 江季言倾身上前,亲了亲她的脸:“你们从来不是我的负累。 转业是我的选择,是我想陪着你们。” 苏樱试图说服他:“江季言,我们有各自的工作,趁着年轻就应该在各自领域打拼。 现在短暂的分开,也是为了将来的生活。 以后等你退休了,有大把的时间陪我们。” “不是这样的,人生是从现在开始的,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万一我哪天就不在了呢?我根本熬不到退休呢? 我想现在就陪在你们的身边,不用等到退休。” 江季言前半生亲情淡薄,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 十几岁就去了军队,一个人孤孤单单,心永远是在飘荡着。 娶妻是家人逼的,但是妻子却给了他一个家。 没有他们,他的心就是不完整的。 军区没有了他,自然会有人顶上,他并不特殊。 在什么岗位都是报效国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地球离开谁都能转,但是这个家却不能缺少他。 儿子一天天长大,男孩的成长更加离不开父亲。 苏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更加清楚,生命是随时都可能终止的,未来不是人人都能到达。 “我已经确定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就写报告。 这一次能不能原谅我? 以后家里再有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错过,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 苏樱眼眶发热,江季言为了这个家做到这个份上,她怎么可能不动容? 她想起自己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军区,是不是忽略了江季言的感受。 他这么重要的工作都能放下,她却…… 江季言如愿把人搂在怀里:“谁说只有女人能为家庭付出,男人不行? 我的工作也不是无人可替代,你的工作也不是无足轻重。” 苏樱心一动,搂住他的脖子:“我运气太好了,江季言。” 让她遇上这么好的人。 第473章 订婚他跑了怎么办? 上一世两人忙于带假儿子治病,忽略了双方的感情。 幸好这一世还很多时间好好相爱。 江季言搂着她,心头暖暖的。 他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没有什么比怀里的妻儿重要。 新新看爸妈抱在一起,他扔下手里的玩具:“抱!” 小家伙扑进他爸的怀里,手搂着妈妈。 抱抱可不能少了他! 苏樱宠溺笑出声,将小胖娃抱在怀里。 心中感动是一回事,她仍觉得江季言转业的事得好好想一想。 军区这么重视他,他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转业。 虽然说军区人才辈出,不愁没人顶替营长的位置。 但江季言不是谁都能顶替的,他有勇有谋,心怀大义,军区领导重视他。 光是团长那,就不可能会放人。 这些她再慢慢劝他。 江季言离开军区,苏樱能养他,养这个家。 他不离开军区,苏樱和孩子也会等他。 偶尔回军区和他团聚。 总之两种结果她都做好了准备。 江季言刮了刮她的鼻子:“现在成小富婆了。 都有农场了,养我当然不在话下。” 苏樱挑了挑眉:“那是!不过你就不怕刚才徐国栋说的话都是真的?” 夫妻俩吵了一架,反而更加黏糊了。 江季言一手抱着一个宝贝,语气轻松:“你做事情自然有你的打算。 有什么需要让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我虽然不爱人际交往,但是找关系解决这事还是可以的。” 苏樱抬起头:“不用,事情都解决了,你还记得张刚吗?” 江季言思绪转动:“张刚?王月的邻居。” “没错,就是他,他当时给了我一本通讯录,让我有困难可以联系那些人。 我还真在通讯录里找到市场管理所所长的号码。 他答应了帮我办营业执照。” 苏樱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红本本:“你看,这就是农场的营业执照。 上面的编号了是001,说明咱们这是棉城第一份营业执照。” 江季言看见她脸上的傲娇,嘴上笑意加深。 苏樱做事向来稳妥,江季言很放心。 新新看着妈妈手里红彤彤的本子,好奇伸手拍了拍。 苏樱捏住儿子作乱的小胖手:“宝宝,可别给妈撕坏了,咱们一家人的未来可都在这了。” 小胖娃小嘴一撅,呜呜地出声抗议。 苏樱假装要咬他的手,小胖新“哎呀”一声钻进爸爸怀里。 江季言喉间发出一声闷笑,眉眼笑意掩不住。 江季言感慨:“没想到张刚还帮了大忙。” 当初那一份通讯录,他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做是张刚的一片心意。 苏樱点头:“可不是嘛,如今农场有了营业执照,他们想玩儿阴的,我奉陪。” 江季言觉得太冒险了。 对方身份不同寻常,真想害她,多的是办法。 “就算你有营业执照,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哪天政策又变了呢?” 苏樱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你尽管放宽心,水来土掩,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国家政策哪里是说变就变的? 其实其他城市早就有试点,只是棉城迟迟没人敢尝试。 那就由我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江季言就喜欢她身上那股韧劲,这是别人身上没有的。 他握住苏樱的手:“看来我这个贤内助是做定了呀。” 苏樱被他这话逗乐,埋头在他颈窝笑个不停。 两人把话说开,抱着孩子下楼帮忙做饭。 付珍见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抱起孩子喂辅食去了。 年轻人的事啊,还得他们自己来处理。 夫妻俩进厨房做饭,一个切菜一个洗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边周茹茹火急火燎回到家,嘴里嚷嚷着:“小姑小姑!” 在客厅喝茶的周舒兰抬头:“干什么呢,被狗撵了?” 周茹茹急得原地跺脚,双手胡乱比划:“小姑,快,你快给我爸妈打电话。 国栋哥的爸妈要见他们,你让他们马上来棉城。 周舒兰放下手里的茶杯:“他们要见你爸妈做什么?” 她脸颊羞得粉红:“还能做什么?谈论我们的婚事啊!” “婚事?徐国栋答应要娶你了?” “那是自然。伯母说要和我爸妈商议我们订婚的事。 你快让他们来棉城,越快越好。” 周茹茹急得不得了,一脸焦急的催促。 “不可能!徐国栋今天还来纠缠苏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答应订婚了?” 周舒兰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外头的事她全知道。 “什么?”周茹茹拔高声量:“国栋哥又来找苏樱了? 肯定是苏樱那个不要脸的在勾引国栋哥。” 她恨得痒痒痒的,苏樱真是阴魂不散。 “茹茹,你说话太难听了,苏樱夫妻俩感情好着呢,用得着勾引徐国栋?” 周茹茹愤愤不平,国栋哥在她心里就是最好的。 反正她就要跟国栋哥订婚了,苏樱以后再靠近,她可不会客气。 她又催促周舒兰给父母打电话。 周舒兰没有动作,而是问:“这事徐国栋知不知道? 你最好跟人说清楚了再说,否则最后难看的是你。” 她咬着唇,跺了跺脚:“小姑,你怎么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总是帮着苏樱,我哪里比不上苏樱? 国栋哥肯定也是喜欢我的,愿意跟我订婚。 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能娶我。” 周茹茹苦口婆心劝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逼婚这一套? 以徐国栋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听从父母安排的。” 到时候要是徐国栋把这事给撂下了,周茹茹这辈子可就耽误了。 周茹茹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怎么不可能?他爸是司令,他敢不听话吗?” “什么司令不司令,回到家,他就是一个父亲。 徐国栋是个有思想的人,是不会听从父母安排的。 万一他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小姑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 他怎么会跑?他不想回家了吗?他可是司令的公子。 你不帮我打电话,我自己打。” 说着周茹茹拿起电话拨号。 周舒兰按住听筒,最后警告她:“你要想清楚了。 徐国栋的父母并不是真心的喜欢你,想让你给他们当儿媳妇。 他们只是不想让徐国栋再纠缠苏樱而已。 他们在利用你。” 第474章 搞资本主义尾巴,效仿她爸 这一切周舒兰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有周茹茹这年轻的孩子被蒙在鼓里。 真相被残忍的撕开,周茹茹的心一片血淋淋的。 不过很快她就自洽起来。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喜欢我就行了。 国栋哥才不喜欢苏樱,只是一时新鲜,是苏樱恬不知耻的勾引他。 我相信只要结了婚,日久生情,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周舒兰摇头,这孩子完全是鬼迷心窍了。 周茹茹可不是鬼迷了心窍,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她很清楚,徐国栋跟苏樱是不可能的。 别说苏樱已经结了婚,就算是单身,她也不可能进徐家的门。 徐国栋一时被她勾引了而已。 何况周茹茹嫁给徐国栋,是为了徐家的家世。 周国栋心里有没有她,她根本不介意。 他们有多年的感情基础打底,徐国栋对她不会太差。 结婚之后肯定会好好对她。 这就够了! 周舒兰看侄女是铁了心的要去撞南墙,没什么好说的。 她放开按住听筒的手:“我这个做姑姑的,只能跟你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做决定吧。” “你就放心吧小姑,我嫁给徐国栋,一定比嫁给别人要好百倍。” 等她解决了苏樱这个绊脚石,就没人再给她添堵了。 这天中午,江季言特意和苏樱去了一趟农场。 今天农场肯定不会太平,江季言不放心。 原本苏樱是不打算带孩子的,怕到时候闹起来,再吓到孩子。 只是孩子在家念叨了一天的羊和兔。 她不忍心把孩子丢在家里。 所以夫妻俩商量决定孩子一同带去。 付珍自然要跟着,到时候负责看好孩子就行。 就这样,江季言的车载着一家三口。 付珍跟着陈芳的车,一行人一同前往农场。 路上江季言拐弯去了一趟农贸市场,给孩子买两只心心念念的小兔。 这才来到城郊的农场。 这是江季言第一次来到农场,里头很多设施还没做好,但是已经初具规模。 做得有模有样。 那边的菜园已经搭起了架子。养殖场圈养几十只家禽。 如今工人正在种植园忙着种植果树。 一切井然有序。 苏樱黄婆卖瓜,夸赞道:“怎么样?我这农场不错吧? 等这个农场建起来,我可就是农场主了,养你和孩子不成问题。” 江季言哭笑不得:“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听见那还得了?” 苏樱象征性捂着嘴,小声说:“放心,我只在你面前说。” 她心里清楚,过不了多久,满大街都是各种“主”,一点不稀奇。 江季言把买来的两个小兔子放到笼子里。 新新围着笼子转,一会儿给兔子喂水,一会给兔子喂白菜,忙得很。 夫妻俩陪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忽然,听见大门那边吵吵嚷嚷的。 苏樱和江季言对视一眼,该来的总会来的。 江季言低头看着孩子:“你留在这陪孩子,我出去看一看。” “不,跟你一块出去。” 大门口。 李二姐带着人,把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拦在外头。 站在前头的人拿出一张证件,厉声说:“我们是市场管理所的科长,我姓林。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这非法建立农场。 现在我们要进去检查,你们再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李二姐手拿着锄头,寸步不让:“怎么就妨碍公务了? 是我们私人的地方,怎么能让你们随便闯进来? 谁知道你证件是真是假的?” 林科长沉着脸:“我有工作证,还能有假? 土地都是国家的,哪有什么私人的地方? 你们说这是合法的,你们能出具相关的证明吗?” 李二姐并不知道苏樱已经拿到了营业执照,听这人这么一问,心虚了。 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 跟在林科长身后的周茹茹走上前:“科长,他们就是非法圈地。 他们不仅在这建了个农场,还效仿地主,雇了丫鬟帮忙干活。 这不是背叛革命,和国家对着干吗?” 李二姐眉头一拧,怒吼:“你哪来的?少给我们泼脏水,什么叫丫鬟? 我们是这的工人,我们买地那是经过国家合法手续的。” “开农场要有国家许可,还要有营业执照,你们有营业执照吗? 拿出来让管理所的同志看看。” 周茹茹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 李二嫂神情慌乱:“这…” 周茹茹得意回头:“林科长,你听到了吧? 他们明显心虚了,说明他们这是私人圈地,不符合规定。 赶紧把他们这封了,贴上封条,把他们老板带走。 我刚才亲眼看见他们老板进去了。” 李二姐气得呼吸都乱了,恨恨瞪着周茹茹:“你这女人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跟我们过不去!” 周茹茹哼了一声:“是你们太短视,举报资本主义尾巴,人人有责。” “你再不走,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两人争吵不休时,苏樱等人走了出来。 陈芳看见周茹茹,气不打一处来:“周茹茹,又是你!” 周茹茹没有半点愧疚,只有即将把她们送进监狱的兴奋。 她瞪大双眼指着苏樱:“林同志,就是她,她就是农场的主人。 而且她还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她圈地就是搞资本主义尾巴效仿她爸呢!” 林科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苏樱看周茹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凌厉:“周茹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搞资本主义尾巴?” 周茹茹指着她身后的农场:“你自己非法建立农场,难道不是想做生意? 私人买卖就是资本主义时期的产物,现在我们国家可不允许。 这还不是证据吗?” 苏樱无视周茹茹,看向管理所的同志:“这位同志,国家政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现在国家对私人买卖已经放宽了。我建自己的农场,不犯法吧?” 周茹茹嗤笑一声,异想天开,国家怎么可能会允许私人买卖? 公社都多少年了,苏樱脑子越来越糊涂了。 周茹茹一脸期待林科长无情反驳苏樱。 没想到林科长却说:“没错,别的地方确实政策放宽。” 周茹茹傻眼了,她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新闻,根本不知道政策有变。 第475章 还是公职人员?知法犯法 末了,林同志又添了一句:“但是你没有营业执照,还是不合规,得跟我们走一趟。” 林科长只是一个小领导,苏樱开证明的事还轮不到他管。 加上所长那边没有公开这个消息。 所以他便认定苏樱的农场是没有营业执照的。 周茹茹神色又得意起来:“林同志,把他们带回去,他们敢公然和国家政策对着干。 她还是中医院的针灸师,还有她丈夫,还是个军人。 他们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看苏樱这回还怎么跑! 林科长神情严肃起来:“还是公职人员?看来你们真得跟我走一趟了。” 说着林科长示意下属带苏樱走。 人还没碰到苏樱,江季言上前扣着那人的手:“你们部门好像没有资格把人带走吧? 对女同志动手动脚,这是实打实的流氓罪,我可以报公安。” 江季言话音沉凛,神情肃然,上前要带人走的工作人员怵了三分。 林科长故作镇定:“你是谁呀?” “我是她丈夫,也是一名普通的军人,我问你,你们有什么资格把人带走?” 市场管理所有权利封农场,但绝对没有资格把人带走。 就连公安想把人带走,也得有上头的命名。 他们这几个人竟然大言不惭的想要把人带走,这已经是违法。 李二姐和陈芳等人围成包围圈,护着苏樱。 “对,你们有什么资格带人走?你们有拘捕令吗?” “我们犯法自然有公安来抓人。你们市场管理所的,有什么资格把我们抓走?” 林科长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本意是想带苏樱回去调查,却被他们上升到抓人这个高度。 周茹茹上前推搡他们:“市场管理所也是国家的部门。 你们犯了法,他们当然有资格把你们带走。 你们还想暴力抗检是吧? 你们没有营业执照,就是违反法规了,公安来了也一样,要把你们带走。” 李二姐推了周茹茹一把:“你哪来的你?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李二姐可是干农活的,有把子力气,周茹茹被她推得摔了个大跟头。 “哎呦喂。”她整个人跌倒在地。 反应过来,立即哭天抢地的:“你们这群刁民,竟敢打人。 林科长,快报公安把他们带走。 他们肯定是想占山为王,想做土匪,和国家人民作对!”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 陈芳气得眼眶通红,她瞪着地上的周茹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樱及时把人拦住:“等等。” 她瞥了一眼周茹茹,又看向林科长,缓缓开口:“谁说农场没有营业执照?” 周茹茹怔愣片刻,跳了起来:“你们怎么可能有营业执照!” 林科长第一反正也是苏樱在撒谎。 他再怎么样也是所里的小干部,所里开没开具营业执照,他不能不清楚吗?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经过他的手。 苏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怼到林科长面前:“看见了吗?这是营业许可的附件。 上面是不是你们所长的印章?” 林科长脸色一沉:“这…怎么可能…” 他们所长没提过给个体经营开具了营业执照,但上面确实是所长的公章。 周茹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林科长。别上当,一定是她是伪造的!” 林科长这回不会轻易相信周茹茹。 他心里是清楚,想伪造公章那是不可能的。 所长的公章除了本人,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 没办法伪造一模一样的印章。 就连李二姐都没想到,老板还真有营业执照啊? 这一切都在苏樱的计划之中。 她早就看出余记者不可能是徐司令派来的。 徐司令什么人?想要找人来查农场的事,何必那么麻烦? 不可能会找一个报社记者来打探消息。 就算是徐司令的夫人,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查她。 嫌疑最大的就是周茹茹。 苏樱猜可能是周茹茹假借徐司令的名义,找了个记者,来查到她的把柄。 她干脆将计就计,故意叮嘱余记者,让他瞒着农场老板的事。 又让陈芳透露出农场没有营业执照。 利用余记者把这些消息带给周茹茹。 苏樱下好了套,就等着周茹茹往里钻。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灌木丛旁,只露出一半的汽车轮胎。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秦玉莲应该就在车里,等着看她出丑, 可惜苏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苏樱收回眼神,笑了:“是不是伪造,林科长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这是你们所长昨天刚给我的,或许他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这个是绵城第一个营业执照,合法合规。 农场也是我通过合法途径买来的,请问你们有什么理由封我的农场?” 林科长脸色阴郁,眉头紧拧:“确实没有理由。” 周茹茹急了,脑子飞快的转动:“林科长,你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就算她的营业执照是真的,昨天才拿到,但他们的农场早就开始动工了。 她也算是非法建立农场,管理局的人就可以追究你的责任!” 李二姐一脸仓惶看着苏樱,这可怎么办?让人抓到把柄了! 他们确实已经提前开工,如今农场不仅种了菜,还养了几十只家禽。 事情深究起来,他们肯定是有责任的。 周茹茹露出得逞的笑容:“没话说了吧?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检查? 不让我们进去检查,证明你心里有鬼。” 林科长咳了一声。腰背挺直:“真有此事? 你们这个营业执照可是昨天才下来的。 如果提前动工,算是违章建筑,少不了要停工整改。” 李二姐立即反对:“不行啊,怎么能停工?” 他们的果园还没开始种植,果树已经买回来了。 要是停工了,那些果树苗枯死了怎么办? 那他们农场的损失可就重了。 周茹茹在一旁煽风点火:“林同志,我敢保证他们一定有鬼。 你们就应该赶紧进去检查农场,给他们贴上封条,勒令他们整改。” 江季言眉眼紧绷,暗暗握着苏樱的手。 如果人要冲进来,他肯定得亮出自己的身份,用身份来逼退这些人。 就算说他滥用职权,他也认了。 他儿子还在里面,这些人当着他儿子的面冲进去,指定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第476章 不会让人伤害妻儿 农场是苏樱的心血,他也得护着。 他不会放任别人伤害自己的妻儿。 身边的人如临大敌,对面的周茹茹一脸嘲讽。 只有苏樱始终平静,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 “营业执照是昨天拿的没错,但是农场开工之前,我就申请了提前动工批准。 一边开工,一边等着营业执照,有什么不可以吗?” 周茹茹瞪大眼睛:“你胡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申请这个什么提前动工! 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文件!” 苏樱眼皮微掀,斜睨着她:“你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你是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吗?你听没听说很重要?” 提前动工的批准,是她特得让唐所长开具的。 去找唐所长之前,她就想到也许会有来人捣乱,得防范于未然。 批准书的日期是半个月之前。 如今可没有什么辨别笔迹日期的高科技。 说是什么时候签的,就什么时候签的,谁能说得清楚?” “就是,你没听说过,说明你无知,并不代表人家没有。” “你还敢质疑管理所?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李二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周茹茹脸色涨红。 周茹茹一时语塞,说话磕磕绊绊:“你…能拿到营业执照,说明跟那所长是有关系的。 怎么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下没人附和周茹茹。 连林科长也彻底没话说了。 农场手续齐全,他再胡搅蛮缠下去,岂不是跟他们所长过不去? 以下犯上会有什么后果,他心里清楚。 周茹茹急了:“苏樱,我劝你见好就收,赶紧把农场给关了。 你知不知道是谁让我来的?” 她看了一眼路口灌木丛,提醒她别得罪了徐司令一家,否则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苏樱偏不受人威胁,甚至往前走两步,冲那边喊:“是谁呀?让他出来。我们开门见山谈一谈。 躲着算怎么回事?我们农场流程合法合规,怎么就让我关门了? 农场上下都是讨生活的小老百姓,得罪谁了? 我倒要看看车上坐的是哪路神仙。” 李二姐跟着开口:“我们都是劳动人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招谁惹谁了。 谁要断了我们的活路,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不答应。” “走我们去看一看,车上到底何方神圣?把人请下来,好好谈一谈。” 男同志边说,边撸起袖子往那边去。 还没等人靠近,车轮往后滚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声响,车子消失在灌木丛后。 周茹茹脸色一白,追了两步:“秦…”她刚想喊停,又怕暴露对方的身份。 车里秦玉莲吩咐司机:“快走,往后退,别让他们看见车牌。” 周茹茹这个蠢货,前两天刚夸她变聪明了,现在又犯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她,差点让她下不来台。 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她跟普通民众作对。 引起了民愤,肯定会影响她男人的工作的。 她今天来只是想看苏樱倒霉,不承想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苏樱却全身而退,反将她一军。 要不是苏樱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更加适合做他们徐家的儿媳妇。 衬托周茹茹更像个十足的蠢货。 她得再考虑考虑,周茹茹和国栋订婚的事。 苏樱看着车子消失,嗤笑一声。 李二姐得意洋洋地来到周茹茹跟前:“怎么?你喊来的帮手呢?怎么没人进来呀? 该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吧?” 陈芳满脸厌恶:“你是故意找管理所的人来报复我们的吧? 你们管理所的人被人利用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你们所长都亲自给我们发了营业执照。你们来查封,没通知你们所长吗? 你们是私自行动是吧?” 张科长一听,脸黑如锅底。 最近他们管理所这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 他和同事们想着抓住倒买倒卖的,罚点款来增加管理所的效益。 这些行动向来是不用通知所长的,谁知道这回差点惹出了事。 林科长埋怨瞥了一眼周茹茹,都是被她害的。 林科长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啊各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他上前和江季言握手,大有求和的意思。 在他的认知里,出来做生意的都是男人,农场肯定是这男人。 江季言看着他的手,没回握。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需要跟我妻子和其他农场的工人道歉。” 林科长面上不自然,他什么时候跟女人道过歉? 江季言猜到他在想什么,幽幽的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是伟人说的。 你们市场管理所这么看不起妇女同志啊?” 提到伟人,林科长汗流浃背,一不小心可要被扣上帽子的。 他连连摇头:“没有的事,男女平等,我怎么会有这样想法呢? 伟人的教导我谨记在心。” 林科长朝苏樱伸出手:“对不起,苏同志,还请你在我们所长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苏樱没回握:“你们管理所的纪律太松懈了,是该好好优化优化。” 林科长干笑两声,收回了手:“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如实反馈给我们所长。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我先带着同志们回去报告。” 林科长冲几个同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别在这再惹是生非了。 周茹茹看他们事还没完成,就想走,她上前两步把他们拦了下来。 “林科长,你们可不能走啊,这事还没完呢! 他们农场是不合法的,你们进去看一看。 那个提前动工的告示也是假的。” 林科长斥责:“这位同志,你虚假举报,耽误我们半天的工作。 我们没有追究,已经是看在你年纪轻轻的份上了。 你害得我们差点伤害了一位好同志,损害了我们管理所的威名。 再有下一次,我们一定告你妨碍公务。” 林科长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一行人推着自行车呼啦啦走了。 找茬的人走了,大伙禁不住欢呼出声,互相拍手庆贺。 他们以为农场要干不下去了。 东家对他们那么好,工资开得高,要是这就散伙了,那也太可惜了。 想到这,大伙纷纷的向周茹茹递去怨恨的目光。 全是因为这多事的女人,害他们农场差点被封。 害得他们险些失去了一份工作,现在能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多不容易。 第477章 还会认这个儿媳妇吗 周茹茹脸色如土,胆怯后退:“你们想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使用什么诡计,开了个假证明。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苏樱一步步向她走过去:“你知道多少人指着农场生活吗? 这些员工的背后是多少家庭?你差点害得农场被封,他们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周茹茹看着周围充满敌意的眼睛,心生恐惧:“你们想做什么? 人多欺负人少啊?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同志,丢不丢人?” “你害我们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李二姐撸起袖子,抬手就想抽他。 周茹茹抱着脑袋瑟缩起来。 苏樱拦下李二姐。 农场刚建立,要是动手打了人,反倒是他们的不是了。 周茹茹嘴上不饶人:“苏樱你敢让你的员工打我? 我们好歹是邻居,我还是徐司令未来的儿媳妇。 你敢得罪我试试看!” 苏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徐司令的儿媳妇? 你确定你经过这一次,司令夫妻俩还会认你这个儿媳妇吗?” 周茹茹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不认我当儿媳妇?”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在车上的就是徐国栋的妈对吧? 她连下车帮你都不愿意,说明她对你今天的行为很不满意。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你回去等着她兴师问罪吧!” 周茹茹几次三番的和我作对,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了。 但不是在农场打人,这样对他们没有好处。 周茹茹心底慌张,却故作镇定:“他们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以为你刚才逃脱了,就安全了。” 苏樱瞳孔微缩,眼神变得锐利:“从前我看在周姨的面上,没有跟你计较太多。 你今天带人找上门来,害得我的农场差点关门,害得这么多人差点失业。 这些我都会加倍还给你。” 要是她再迟一天拿到营业执照,农场今天可就危险了。 不给她点教训,她下回还会故技重施。 周茹茹在苏樱眼中看到一丝狠厉,心止不住打颤:“你要干什么?” 苏樱冷笑.“我做什么,你会知道的,安心等着吧。 你害人害多了,也该到我反击的时候了。” 周茹茹腿软后退,快哭出来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乱来,我姑会不会放过你的。 我姑可是帮过你好几回的。” 苏樱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少拿你姑做幌子,周姨人这么好,不会袒护你。 她要知道你今天做的事,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赶紧从我们这消失,还想讨打是吧?” 陈芳早就看不惯周茹茹了,每回出事都有她上窜下跳的。 要不是苏樱拦着,今天非得结结实实的揍她一顿。 周茹茹咬紧牙关,满脸怨恨看着苏樱:“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芳看这人还在胡说八道,抄起地上的锄头:“还不走是吧?看我不给你一锄头!” 周茹茹双目睁圆,尖叫起来:“啊?杀人了!” 她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身后的人哄堂大笑:“就这个胆也敢来干坏事?” 一场闹剧就以周茹茹落荒而逃告终。 苏樱松了一口气。 心想还好是周茹茹做枪头鸟,如果是秦玉莲带着人过来,就没那么容易把事情圆过去。 毕竟秦玉莲是司令的妻子,不好打发。 要是她察觉出农场提前开工的事,那事情露馅了。 幸好农场的营业执照顺利的办下来了, 李二姐叉着腰,愤愤不平地说:“老板,咱们就这样放过那来告状的人了? 因为她,咱们农场差点就被封了。 怎么着也得给她个教训吧?” 大伙纷纷响应:“没错,这事要不就交给我们吧,我们去把她家砸了。” 打群架这事情在农村很常见。 村和村之间有矛盾,村里的青年就会组团出去打一架。 反正公安局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大不了给伤者赔点钱就了事。 苏樱连忙说:“万万不能,现在是法治社会。 打了人了,以后咱们农场还怎么做生意?” 大伙沉默下来,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陈芳接过话:“咱们农场可是要做大生意的,以后还要面向社会。 咱们是合法企业,不能动不动的就使用武力。” 李二姐依旧愤愤不平:“那怎么办?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了吗?” 苏樱安抚他们:“放心,我自然会有办法。 她很快就会有报应了。 打蛇打七寸,要抓到她的痛处才能给致命一击。” 老板都发话了,大伙只能听从。 何况人家说得挺有道理,用暴力解决问题,要是进了大牢,家里怎么办? 苏樱交代大家:“总之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要是再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第一时间把人撵走。” 大伙纷纷响应。 终于处理好这事,苏樱夫妻俩回养殖场看孩子。 周围没有别人,苏樱这才显露出疲惫。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吧?你要是不放心,我去跟司令反馈。” 再怎么说周茹茹也是为了司令的儿子来的。 苏樱露出一抹笑容:“不用,我说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 她示意他低头,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江季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有计划就好。” 他也放心了。 苏樱抱着他的手臂:“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 江季言面色始终沉静:“你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不让她吃苦头长长记性,反而是害了她。 你尽管放手去做,发生什么事我会替你兜底。” 苏樱得了他的支持,更有底气了。 周茹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施压,再不出手警告,真当她好欺负了。 如今的苏樱比刚重生时,要平和许多。 刚重生那会,她们母子俩只有彼此,必须争抢才能活命。 在江家一言不合,她可以动手掀桌。 谁来找茬就打回去,不用顾及太多。 但是现在她拥有越多,做事就要更谨慎,生怕牵扯到身边的人。 对付周茹茹这样的人,不是打一巴掌就能解决的,要从长计议。 更何况这是城市,打人可是要进公安局的。 耽误事不说,万一留了案底,那就麻烦了。 不是什么事动手就能解决的,要动脑。 第478章 事情闹大了,被投诉 不能动手,不代表她会放过周茹茹,这回肯定得给周茹茹一个教训。 闹事的人离开,工人终于可以安心回去打理农场。 农场又恢复了往日忙碌的景象。 李二姐三个园子来回监工,更有干劲儿了。 知道农场有了营业执照,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 苏樱巡视一圈种植园,心里不由感叹。 农场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棉城的个体经营会越来越多。 下海经商的大浪潮就要来了。 周茹茹一路蹬着自行车回到棉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那群野蛮的乡下人扣下了。 回到城里,她浑身冒汗,软腿无力,只好下车推自行车。 她脚不沾地来到徐家,想和秦玉莲解释刚才的事儿的。 三拜九叩就差这一哆嗦了,可不能在这节骨眼坏了事。 可是这回她连徐家的门都进不去,秦玉莲根本不见她。 找个人把她给打发了。 周茹茹郁闷,她刚才也不是有意要暴露徐家身份的。 怎么就把秦玉莲给得罪了? 周茹茹推着自行车,神色恹恹回家。 回到家不忘跟小姑抱怨苏樱。 她指望着周舒兰去给她报仇,好好教训教训苏樱的。 不承想,周舒兰听了事情始末,勃然大怒。 周舒兰戳着她的额头训斥:“你糊涂啊你!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都是邻里邻居的,你怎么能去举报人家呢?” 周茹茹也冒火了:“是她不对在先,我当然得举报她了!” 周舒兰气得原地打转:“你啊。有没有脑子?那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苏樱敢建农场,说明她是有准备的。能这么轻易让你举报掉吗? 我以为这段时间你和苏樱相处,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能无缘无故地去租一块地建农场。等着你去举报?” 周茹茹耷拉着脑袋,盯着地面沉默不语。 她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是怪自己太着急,没做好充足的准备。 下次别让她再抓到苏樱的把柄,否则让她好好看。 要是周舒兰知道周茹茹的小算盘,肯定又要被她气的不行。 周茹茹假意和周淑兰道了歉:“好了小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惹她行了吧? 我们姑侄俩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感情啊。” 周舒兰愤然坐下喝水,顺一顺心里的气。 她要是跟这个侄女计较,早被气死了。 周茹茹一脸讨好给她倒水:“对了小姑,我爸妈什么时候来? 我们得赶紧去和徐家商议订婚的事。” 这事越快越好,要是秦伯母因为今天的事,心里有芥蒂怎么办? 周舒兰毫不留情拆穿她:“你还想着这事?你差点害了徐司令,你婚事你别想了。” 周茹茹觉得小姑跟秦玉莲一样,杞人忧天。 “哪有这么夸张?本来就是苏樱不对,是她用诡计将管理所的骗过去了。 再说,几个刁民能对司令有什么影响。” 周舒兰和她说不明白:“别小瞧了人民的力量,几个人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幸好今天秦玉莲没露脸,否则你指不定能捅出多大的祸事来。 还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苏樱,这回你估计要吃苦头了。” 苏樱建农场的事,周舒兰是知道的。 更知道苏樱将举家的财产都押到这个农场上。 今天差点被周茹茹弄砸了,苏樱怎么会轻易揭过? 周茹茹没当回事:“反正我爸妈来了,你让李阿姨去接一接。 我赶着去上课,我先走了。” 学校已经开学好几天,周茹茹最近为了订婚的事,请了好几天的假。 再不去上课,老师该有意见了。 工农兵学员可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的,上头要层层筛选。 从家庭出身,到文化修养,都要审查。 毕业出来,就可以进政府工作。 周茹茹虽然不着调,可不敢耽误学业。 她交代好周舒兰,跨上书包,匆匆忙忙出门。 周舒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想得未免太简单。 苏樱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气她清楚。 这段时间在下乡遭遇了这么多,早就不会是心软的性格。 周茹茹压根不把苏樱放心上。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她是工农兵学员,苏樱跟小姑还是邻居,加上她快要成为徐家的儿媳妇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苏樱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今天不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她走吗? 周茹茹哼着小曲,来到学校。 心想着一会儿去找徐国栋,和他好好说说苏樱今天干的事。 要让他知道他喜欢的苏樱绝非善类。 刚进到学校,好几个同学来和她打招呼,她点了点头,一脸高傲地走过去。 同学在她背后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高傲的?” “听说最近她和徐国栋正在谈订婚的事。” “订婚?”女同学惊讶捂住嘴巴:“徐国栋要娶她?” “那也不奇怪,他们俩不是青梅竹马吗?整天走在一块。” “可是徐国栋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过,对她没意思的。” “家里安排的呗…” 同学说话声音传入周茹茹耳朵。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得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想和徐国栋谈对象。 可惜徐国栋只能是她的。 她挺直腰板,心里别提多得意。 路过办公室时,忽然被班主任叫住。 “周茹茹,来办公室一趟。” 她怔愣片刻,走了上去。 她平时经常替老师做事,去过好几回办公室,这回兴许也是要她帮忙。 只是这一回班主任神色特别严肃。 难道是哪个同学惹事了? 跟在周茹茹身后的两个同学好奇趴在窗口偷听。 周茹茹来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不只有班主任,还有几个学校领导。 几个领导一脸严肃,看起来是要处理什么人。 周茹茹战战兢兢走进来,小心翼翼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开门见山:“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别人投诉电话打到学校来了。” 周茹茹一头雾水:“什么投诉电话?” “有群众投诉,你今天到农场大闹,破坏村民的种植果园,有没有这样的事? 周茹茹脸色一变,苏樱动作这么快,居然还举报到学校来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的老师。我是去揭发他们私自圈地。 他们现在倒打一耙了,故意污蔑我。” 第479章 停课,虎落平阳被犬欺? 校领导点了点桌子:“人家整个村子的人一起污蔑你? 你看看,上面是整个村子的签名,都联名举报到我们学校来了。 说你耽误了大家的生产,希望我们处置你。” 现如今国家最注重的就是劳动生产。 学生被人举报破坏农民的果园,校领导自然得重视。 周茹茹慌得手脚并用,拼命解释:“我是被冤枉的。 那农场的老板就是一个资本家,那些农民都被她利用了。” 她万没想到苏樱会举报到学校来,本以为顶多也就找她姑姑告状。 这下直接投诉到学校来了,让她在老师领导面前出糗,苏樱这人怎么这么狠毒! 周茹茹丝毫没觉着自己做错,甚至忘了是她险些害了苏樱的农场在先。 校领导拿起桌上的信,抖了抖:“反正投诉信送来到这了,学校一定会调查这件事。 在此期间,你先停课在家反省,等事情调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破坏生产那可是严重的犯罪,事情一旦传出去,学校很可能会受连累。 为了保护学校,牺牲一个学生不算什么。 周茹茹脸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发抖:“我不同意,学校怎么能听信别人的一己之言就让我停课!” 刚开学就停了课,很多课程跟不上不说,留了档案,以后哪里还有好单位愿意接收她? 她合理对违建农场提出质疑,错在哪里? 她情绪激动,竭力替自己辩解:“老师,这事错不在我,不信你们可以去管理所问一问。 我也是受害者,那些刁民差点打了我。 你们可不能听信他们的话,给我停课,我是你们的学生,你应该维护我才对。” 班主任听不下去,呵斥一声:“周茹茹,你看你嘴上说的什么? 一个工农兵学员,一口一个刁民,你尊重农民了吗? 咱们吃的饭是哪来的?不都是农民种的吗?难怪别人会投诉你!” “齐老师,快把带你的学生带回去。让她写一封检讨,停课两周。 没想明白就不用来上学了。” 校领导脸都绿了,赶紧把人打发走。 再让她胡说八道下去。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来。 齐老师赶紧拉着周茹茹出去。 周茹茹挣扎着说:“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我要停课?” 她要是履历上有了污点,还能和徐国栋订婚吗? 齐老师不顾她的挣扎,把人带出办公室。 趴在窗口偷听那两个同学立即站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刚才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现在竟然被停课了。 周茹茹脸上又红又热。她这人向来高傲,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围观过。 她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同学:“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进办公室啊?” 两个同学原本已经要转身离开,听见她这话,停下脚步。 明明已经被人给告了,还敢这么嚣张。 其中一个女同学嗤笑:“是没见过被整个村子的人联名举报的。 就你这样的,还敢宣称是徐司令的儿媳妇,徐家能要这种儿媳妇?” 周茹茹被对方一番话噎住,脸色由红转青:“你知道什么?我那都是被污蔑的。” 对面人还想再和他争吵,同学赶紧把她给拉开了:“算了算了,不跟这种人吵。” 女同学一脸不屑看着周茹茹:“也是,跟这种人吵,真是有辱我们的品格。 如今农民当家作主,她居然看不起农民。 这样的人就算毕业了,哪个单位敢要?” 周茹茹被戳到痛处,火一下就上来了:“你再说一句!” 齐老师赶紧上去拉架:“行了,一人少说两句。 你们两个回去上课,有你们什么事?” 两个女同学横了周茹茹一眼,小跑离开了。 周茹茹看着他们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平时这俩人哪里敢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齐老师回头叮嘱周茹茹:“”回去让你家长来一趟。 赶紧回家,不许乱跑,别再惹事了。” 周茹茹脸色苍白:“齐老师,能不能帮我跟学校求求情,我可不能停课。 我真的没做错的事,都是那些农民害的我,” 没开学没几天就被停课,这学期跟不上怎么办? 现在的学习任务虽然没有高中这么重,但每个学期也是要考试的。 考不好就继续留级,没法毕业。 没毕业怎么分配工作?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去招惹苏樱。 现在徐国栋的母亲对她有意见,学校也给她停课。 她和国栋哥的婚事,还能进行吗? 真是鸡飞蛋打了。 可是她这人,天生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只会把仇恨都转移到别人身上,一切都是苏樱的错 齐老师失望地摇头:“我看一点都不像是冤枉你的。 你看看你,一口一个农民的叫着,多难听啊。你应该先学会怎么尊重别人。” 周茹茹脸上没有丝毫的愧意:“可他们就是农民,我又没有说错!” “是农民没错,但是你的语气中就带了贬低的意味。 农民养活了我们整个国家,是一个光荣的身份。 你非但不尊重他们,言语中还带着嘲讽和贬低。 你的问题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赶紧回家好好思过。 对了,回家之前先写个八百字的检查。” 齐老师遇到这样不省心的学生,只能扶额叹气。 她半点法子都没有,赶紧把人打发回家。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搞生产,学习这方面本来就不重视。 连老师下了课都得去参加劳动,哪里有功夫逐个学生去教育? 不如回家让父母教育来得快一些。 周茹茹从学校出来,天还罕见的下起了雨。 她淋着雨,推着掉了链子的自行车回家。 她怎么那么倒霉! 自从遇到了苏樱,她什么都不如意。 苏樱没出现之前。国栋哥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他一心只想着学习,没把心思放到这方面。 现在他心里只有苏樱。 周茹茹浑身被雨水打湿,心底一片冰冷,满腔戾气翻涌。 她整颗心被恨意裹挟着。 . “妈,你对苏樱做了些什么?” 徐国栋自从知道他妈要找苏樱麻烦,想尽办法阻止。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一大早就被秦玉莲关在了房间里。 直到秦玉莲回家,才把他给放了出来。 第480章 要面子,还是要儿子 “妈,你们真的去农场去闹去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徐国栋追着母亲询问。 他被关了一个上午,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关心苏樱。 秦玉莲看他没出息的模样,又气又愁:“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就知道关心苏樱,怎么不关心关心你妈我?” 徐国栋急得团团转:“妈,是你要去害人,我怎么关心你? 都说了我和她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行了!”秦玉莲把儿子拽到沙发坐下:“我没把她怎么样。 人家好得很。夫妻俩一同把我们赶出来了。” 听到苏樱没事,徐国栋就放心了,但是一想到她跟她丈夫并肩作战,他心里又刺得难受。 秦玉莲叹了一口气:“儿子,你跟谁谈恋爱我都不反对。 就算是找周茹茹我都同意,你非得跟结了婚的女人纠缠吗? 你让你爸你妈的脸往哪搁啊?” “妈,我说过了,我只是对她有好感,从来没想过对她怎么样。 是你们一次次的误解我!”徐国栋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想我相信,你得做出一些实际的行动。 从今天开始,你继续给我相亲也好,和周茹茹订婚也好。 总之你赶紧把你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我就不会再误会了。” 秦玉莲下了最后通牒。 徐国栋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妈,我不会相亲,也不会跟茹茹在订婚。 妈,你不要再逼我,再逼我我就离开这个家。” 秦玉莲跟着站了起来:“我已经联系了周茹茹的父母,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反正只是订婚,等到儿子把苏樱给忘了,再把婚事给取消。 横竖周茹茹只是一枚让她儿子忘掉苏樱的棋子而已。 徐国栋神情痛苦:“妈,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喜欢周茹茹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只把她当成妹妹。 我不能娶她,也不会娶她。” “你不喜欢周茹茹,那就找其他人。 总之,你必须立刻订婚!” 秦玉莲这回态度无比坚定。 要是让人知道她儿子惦记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住在军区领导家属院,四周围可都是熟人。 徐国栋仰头极力平息情绪:“妈,你是怕被人笑话,还是要失去我这个儿子?” “你说什么?”秦玉莲猛地看向儿子。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再逼我,这家我再也不回来了。 这样无论以后我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笑话你了。” “徐国栋……”秦玉莲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妈!” 徐国栋刚想上去扶住他妈,却被赶回来的徐司令抢了先。 “孩她妈?没事吧?”徐司令满脸焦急的看着妻子。 秦玉莲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他爸,这孩子我管不了了,你来管吧,再管下去,我的命都没了。” “国栋,赶紧跟你妈道歉!” 徐国栋看他妈没事,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 “爸,怎么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我交朋友不看婚姻状况,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做错。” 他拿起书包,全然不顾身后母亲的哭喊,转头朝门外走去。 今天的事都因他而起,不知道苏樱那边怎么样了。 他再怎么样也得过去道个歉。 秦玉莲抓着丈夫的手臂,指着儿子的背影:“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 为了个已婚的女人和父母作对。” 徐司令顺着妻子的后背:“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的选择,他自己去承担。 让他自己去闯吧,不撞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 秦玉莲揪着丈夫的袖子,神情激动:“儿子名声还要不要了?前途还要不要了?” “我拼搏了一辈子,连孩子的前途都没办法保证吗?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受过伤,他是不会放下的。 我打听过了,江季言两口子关系好得很,他没有机会。 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秦玉莲锤打丈夫的心口:“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我今天也算是领教过苏樱的厉害,这女人她就不是善茬。 儿子再继续纠缠下去,恐怕还真没个好结果。” 徐司令腰背挺直坐稳,目光沉了下来:“有没有好结果,都得他自己去承受。 我们做父母总不能看着他一辈子。” 父母的对话,徐国栋浑然不知。 他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冒着雨往苏樱家的方向去。 苏樱一家几口从农场回来,已经是临近放学时间。 因为一场雨在农场耽误了一些时间。 如今雨过天晴,天空挂着一道彩虹,空气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湿润凉气,让人神清气爽。 回到街口,陈芳先去接孩子,苏樱和其他人去菜场买菜。 付珍打算买鱼给新新做鱼肉泥。 家里没了阿姨之后,新新的一日三餐都是付珍亲手操办。 新新也习惯姨姥姥的手艺,别人的做的他不爱吃。 市场大门有卖小兔子的,新新看见就走不动道。 江季言提议留下带孩子,苏樱和姨妈进菜市场买菜。 菜场里面混乱,不让孩子进去也好。 新新咧着嘴和妈妈挥手,露出像两颗小米牙,苏樱的心都软了。 今天的鱼新鲜,都是刚捕的,付珍要了两条,等着老板给他们宰杀。 趁着这空档,苏樱和姨妈说了一声,往对面走过去。 对面是卖蔬菜种子的摊口。 她走到摊位前,选了几种家里人爱吃的青菜。 这些是打算种到空间去的。 空间的事儿如今只有苏樱一人知道,她从来没跟任何人透露过。 虽然她跟江季言的感情很好,和付珍也情同母女。陈芳也从妯娌俩变成了好姐妹。 但是空间的秘密,她始终一人守着。 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 信任任何人都不如信任自己来的稳妥。 囤物她依旧会下意识的避着所有人。 最近都在忙着农场的事,空间的地许久没有打理。 如今农场已经进入了正轨,空间的地也该重新的种起来了。 如今空间也不需要大量种植,够家里几口人吃就成。 减少蔬菜种植,她能够更加专心的培育珍稀的药材。 苏樱与药店那边还有来往。 最近国家托他师伯培育几种国宝级的药材,师伯没有顾虑的全权交给了她。 这是师伯对她的信任。 第481章 看到你和男人亲嘴 把国家的药材培育好了,对她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目前她专心的培育药材,其他的生意就交给陈芳夫妻俩。 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陈芳最近一个人操持农场的事挺辛苦的。 买好空间需要的种子,找个僻静处收进空间之后,苏樱赶回去和家人会合。 付珍手里提着处理好的鱼,看见她松了一口气:“去哪了?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 “我到对面逛逛,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农场用的。” 两人回到兔子摊前,新新依旧跟爸爸乖乖看小兔子。 苏樱接过胖乎乎的儿子:“新新,看好了吗?” 新新咧着嘴,抱着妈妈的脖子,指着一窝小兔子,咿咿呀呀的。 老板看着孩子眼巴巴在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劝他们:“要不给孩子买一个,孩子喜欢,兔子也不贵。” 看他们一家人的穿着也不像是买不起的。 还没等苏樱说话,新新指着自己:“有哦。” 苏樱反应过来,忍俊不禁。 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有小兔子了。 苏樱替儿子解释:“多谢老板,下回我们再来买。昨天孩子刚买了几只在家养着呢。” 老板也笑了:“这样啊,没事没事。孩子真聪明。” 一家人别了老板,这才往家里回。 自行车停在路口,江季言先去取车。 苏樱和付珍带着孩子先走。 这边陈芳把孩子接回来了,大丫二丫蹦蹦跳跳跑过来,牵着弟弟的手。 姐妹俩一天没见弟弟,心里想得很。 新新看见两个姐姐,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兔子的事儿。 孩子们总有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大丫二丫听得懂新新在说什么。 姐弟三人说得热闹。 苏樱把孩子放下,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家走。 回到苏家附近,几个邻居在树下说话,见到苏樱,热情和她打招呼。 其中就有阿陶婶。 苏樱和邻居各位大婶点头回应,唯独眼神扫过阿陶婶,当做没看见。 和阿陶婶已经结下梁子,没必要再给她好脸色。 阿陶婶像不会看脸色似的,偏凑到苏樱跟前:“哟,回来了?还买了鱼,要我说还得是你们生活水平好。 和下放之前前没区别,真让人羡慕。” 付珍就听不得她阴阳怪气的:“两条鱼你买不起啊?那你是过得很惨。” 阿陶婶嘴角抽了抽,随后笑了起来:“我是没想到你们还有心情吃好的。 昨天苏樱和徐同志拉拉扯扯,被家里那位撞见了,他没误会什么? 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家里那位?不会是生气了吧?” 阿陶婶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这又是什么事?他们吵架了?因为什么?” “还和徐同志有关系?” 付珍人脸都黑了:“姓陶的,你搬弄什么是非?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小夫妻好不容易和好,她又来挑事,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阿陶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我这怎么是挑事呢?我是关心他们。 看他们那天急头白脸的,作为邻居怎么能袖手旁观。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帮忙解释的,千万别客气。 昨天全程我都看见了,苏樱和徐同志绝对没什么的。” 她看似好心,其实就是故意在传是非。 本来没几个人知道的事,她这一说,大伙都知道了。 阿陶婶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在苏樱这吃了几次哑巴亏。 好不容易抓到苏樱的把柄,怎么能不狠狠的踩上一脚? 邻居大婶们交头接耳,看苏樱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看孩子们在这儿,陈芳也不好开口骂那老娘们。 付珍气得浑身发抖:“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简直就是污蔑!” 阿陶婶佯装无辜:“我就是问一问嘛,有没有这事的,你们心里清楚。” “你!”付珍想冲上去给她点教训。 苏樱拦下姨妈,眼神示意让她来对付这碎嘴的。 付珍这才愤愤不平的停手。 苏樱笑得一脸从容:“我也有事问问阿陶婶。 好巧不巧,我昨天我也看到你跟一个大叔在路口吃嘴子,你不跟我解释一下。” 阿陶婶婶笑容僵在嘴,霎时老脸通红:“你…你胡说什么呢你?” 大伙一脸惊讶看着阿陶婶:“阿陶婶,这事是真的假的?” 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为老不尊呢? 她可是有丈夫的,阿陶叔平时虽然蛮横了点,那也是她大丈夫啊,她怎么干出这样的事? 相比苏樱的绯闻,大伙对阿陶婶的事更好奇。 几个大婶追问个不停。 苏樱抱着手臂,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是啊,阿陶婶,那男人是谁呀? 我看着可不像是阿陶叔,难道是你在乡下的相好的,给大家说说吧。” 阿陶神脸红得像猴屁股:“你们别听她造谣,她这是故意陷害我的。” 她这把年纪了,孙子都那么大了,被人说和男人有什么,她老脸可没法要了。 她男人可没死呢,要是让人误会了,男人会把她赶出家门。 苏樱耸了耸肩:“你看见我跟男人说话就是真的,我看见你跟男人亲嘴就是假的? 如果我的是真的,那你的也是真的。 怎么样阿陶婶,现在我的绯闻还是真的吗?” 苏樱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说她和男人有苟且吗?那她就还回去。 昨天的事估计只有阿陶婶看到,只要能让她闭上嘴,这事也就过去了。 苏樱用这事混淆视听,他们都只会以为是阿陶婶故意为难苏樱。 她和江季言好不容易把话说开,可不能让她给搞砸了。 陈芳笑着调侃阿陶婶:“没想到啊,阿陶婶你也是老树开花了,男人是谁呀?” “陶叔怎么办?你们要离婚吗?” “阿陶婶,你也是赶上时髦了。” 现在大伙哪里还记得苏樱的事,全去关心阿陶婶会不会离婚了。 阿陶婶气得直拍大腿:“你们都傻了是吧?我这一把年纪的,能跟人有什么?” 苏樱不忘添一把柴:“阿陶婶,话可不是这么说。 什么年纪都有权利追求幸福。 你要是和陶叔过不下去的,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介绍一个。”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是啊,我们又不会嘲笑你。 不过离婚是大事,得想明白了。 半路夫妻指不定没有陶叔好。” 第482章 真找野男人了? “你们…这都是没有的事,苏樱…你给我等着!” 阿陶婶脸颊火辣辣发烫,神色窘迫至极。 她哪里还有心思嘲笑苏樱。顶着议论声跑了。 付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这老娘们一天不造谣,她是闲得慌。 苏樱一脸不屑,巴掌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阿陶婶这样蠢在明面上的人,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苏樱看着阿陶婶离去的方向,笑容收敛起来。 她回头对付珍说:“姨妈,你们先带着孩子回去,我去迎一迎江季言。” 万一阿陶婶撞见江季言,肯定要使坏了。 阿陶婶一脸愤懑往外走,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苏樱这个讨人厌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破坏我的名声,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她正念叨着,抬头看到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这不是苏樱的丈夫吗? 她心思一动,迎了上去:“你就是苏樱的丈夫江营长吧?” 因为自行车突然掉了链子,江季言修了得有十几分钟,回来才耽误了点时间。 他并不认识这大婶,也不知道他和苏樱的过节。 便以为只是一个热心邻居和他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刚想走。 阿陶婶上前两步又把人给拦了下来:“昨天我可看见了,你们夫妻俩因为徐国栋闹了矛盾,是吧?” 江季言眉心蹙起:“你什么意思?” 阿陶婶一副愤慨的模样:“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看见了。 我跟你说,你家那媳妇儿你可得看好了。 她和徐国栋来往可密切了。两人不仅一起建门卫室,还经常单处相处。 你敢说他们两人没事?” 阿陶婶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人,心里实在酸得不行。 这样的人应该配她女儿才对,怎么配了小家子气的苏樱? 听说他是农村人,没见过好的。 正好挑拨两人离婚了,她再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江营长,那不正好吗? 让她女儿把乡下的泥腿子蹬了。 这婚事才是这门当户对。 江季言唇角抿成冷硬直线,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阿陶婶咽了咽口水,这人怎么这么可怕?他不会把怨气撒在她身上吧? “这位大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阿陶婶心里打怵,硬着头皮说:“这怎么能是乱说,昨天你也亲眼看到了,难道你就没有怀疑吗? 你们聚少离多的,这女人不安分,这家迟早要散。” 江季言拧紧了,刹车又松开:“听信你这样的人挑拨,这家才会散。 我们好的很,不需要你操心。 一天到晚没事去操心别人家的事,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吧?” 阿陶婶神情一滞,这人说话怎么比苏樱还难听,不愧是两口子。 她提起一口气,打算教育教育这男同志。 她就不信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把她怎么样? 还没等她说话,背后忽然传来一句呵斥声。 然后头发被人用力一扯。 她吃痛哎哟一声:“哪个王八羔子扯老娘头发!” 阿陶婶怒目圆瞪回头一看,却看到他家老爷们儿铁青的脸,她心一惊。 “老陶,你怎么来了?” 老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回家做饭,在这瞎晃悠什么呢? 不会真的去找哪个野男人吧? 你要不要脸了,一把年纪了,你怎么干出这些不害臊的事! 你让儿子怎么看你,让儿媳妇怎么看你?” 阿陶婶也不是泥捏的,对着突然出现的老头子吼:“你抽的哪门子风?这样污蔑你娘们?” “邻里邻居都传遍了,怎么?嫁给我委屈你了是吧? 前半辈子给你做少奶奶,还做出仇来了你! 看我抽你,你这个不害臊的!” 老陶抬起手就要抽自家婆娘。 阿陶婶尖叫一声躲过:“你要死啊,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 她转身看到苏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就是这苏樱在背后蹿腾的。 “是不是苏樱那小蹄子跟你胡说八道的?没有的事。 是她自己做事被我给抓住了,反过来污蔑我!” 苏樱猜到阿陶婶出来一定会遇到江季言。 少不了在江季言胡说八道。 她干脆去了一趟陶家,把事情添油加醋在陶叔面前说了一通。 陶叔以前就是个公子哥,这人脾气出了名的暴躁。 现在虽然下放过一段时间,但是本性难改。 让他知道阿陶婶出做出这些丑事,肯定不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老陶一听,勃然大怒。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江季言听闻,眉眼一压,调转车头车轮撞向了老陶。 老陶一哆嗦。倒了下去带倒了阿陶婶。 阿陶婶脑袋差点磕在石头上,磕出个好歹。 江季言立好自行车,警告出声:“二位都一把年纪了,谨言慎行。” 老陶爬起来揪着阿陶婶的领子:“你给我老实说那男人是谁? 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说不出来,我要跟你离婚!” 阿陶婶薅了一把他男人的头发:“你吃错药了,你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啊?” 两口子扭打在一起,听到声音赶来的邻居看见状,谁也不好上手去帮忙拉架。 阿陶婶头发凌乱,整个人像发了狂一样。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上来把人拉开了。 “行了,加起来都一百来岁了,就别再打了。 老陶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跟自家的娘们动手呢。” 老陶也好不到哪去,脸上划痕一道一道的,都是自家老娘们挠的。 他呸了一声:“这老娘们干出这样的丑事,我给她点教训,不应该吗?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呢,那人是谁!” 啊陶婶哭嚎不止:“哪有什么男人,你上当了你。 那都是苏樱的诡计,她故意挑拨我们夫妻俩的,她自己才是出去偷人的。” 匆忙赶来的付珍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朝他们俩扔了过去:“你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想给人身上抹屎啊?” 付珍送孩子回家,怕苏樱再受欺负,急急忙忙赶来。 阿陶婶“呸呸”两声吐出沙子:“你干什么你,没素质的,跟你外甥女一样。” “你再胡咧咧两句,看我把你的嘴撕烂!” “老天我太冤枉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阿陶婶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大闹。 第483章 再闹,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苏樱看够热闹,站出来说:“同样的事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百口莫辩的滋味好受吗?” 邻居们纷纷指责阿陶婶:“是啊,是你先说人苏樱的是非在先的。 怎么你反倒喊冤起来了?” “我看苏樱跟那什么徐同志就没有什么关系。 人家商量事情都是当着我们的面,光明正大的,哪有你说的这么龌龊?” 邻居们心里虽然也有一定的怀疑,却不会像阿陶婶那样当众得罪人。 毕竟苏樱的男人可是营长,把人得罪了对他们百害而无一益。 阿陶婶依旧死性不改:“你们说得好听,我不信你们没有怀疑。 没有关系,好端端怎么可能会来帮我们建什么门卫室?” 付珍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建门卫室,你们没有享受便利是吧? 谁怀疑我家苏樱,你们主动退出,我们还懒得伺候。” 邻居们谁也不出声,他们可不想被划到围墙之外。 苏樱冷冷看着阿陶婶:“你意思是男人帮忙建门卫室,就要和男人有一腿是吧? 那我现在跟你明说,以后这个门卫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家会划出围墙保护范围。” 阿陶婶眼底闪过慌乱,立即爬起来:“凭什么单独绕过我家?” “你不是怀疑我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换来的? 你还跟着享用,岂不是对不起你这高贵的品德! 其他人也一样,有什么怀疑,可以提出来,今天一并解决。” 苏樱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很难不让人怀疑,只要有人提出了疑问,围墙就会绕过他们家。 最终兴许只有苏樱家会建起高墙,那他们的安全可就得不到任何保障。 阿陶婶给邻居递眼神。 她就不信了,整个别墅区的人一起来反对她,她还敢和大伙作对? 邻居们面面相觑,无人表态。 谁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和苏樱闹僵。 江季言来到妻子的身边,眼神柔柔看着她的侧脸:“我们夫妻俩永远站在一起,请大家不要再传那些离谱的绯闻。” 夫妻俩并肩而立,一看感情就好得很,谣言不攻自破。 “我们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呢?可别把我们家划出去啊。” “我看是阿陶婶你自己有了相好的,想把这事赖给苏樱吧?” 阿陶婶脸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你们……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苏樱回来之前,阿陶婶就已经散播过一回这事了。 这些人和她说得热闹,现在又一股脑的倒戈了。 大伙分得清楚,背地说说是非可以,可不能当着面撕破脸。 人家可是营长,又是邻居,有什么还能帮一把。 得罪人才是傻。 付珍瞪着阿陶婶,警告:“你少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家苏樱是军嫂,当众污蔑军嫂,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我家苏樱计较一些可以送你去公安局。 看你还有机会在外头胡咧咧。” 阿陶婶梗着脖子:“送我要去公安局?你们有什么资格送我去公安局?” 付珍眼中带着鄙夷:“你真是无知,你去打听打听造谣军嫂是什么罪名。 上一个造谣军嫂的已经被送回了乡下,你不信你可以再试一试。” 阿陶婶一听说要送她回乡下,脸色僵了僵。 不能吧?付珍肯定是在吓唬人。 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怎么可能这么严重。 老陶一听,才知道自娘们惹出这么大的事。 他也管不了俩人是不是正在打仗,一把抓住他家的老娘们的手腕。 “你还嫌不够丢人呢?赶紧跟人道歉。” 他们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屁股还没坐热。 要是惹了他们,再给送回乡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 阿陶婶死活不愿意道歉。 现在道歉她脸往哪搁? 老陶拽了她一把:“你再闹,信不信我真跟你离婚!” 阿陶婶脑袋嗡的一下。 她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真离婚多丢人啊。 娘家爹妈都不在了,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她可没地方可去。 阿陶婶不敢再忤逆丈夫。 原本丈夫就以为她出轨了,再闹矛盾真得离婚。 她只得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道歉:“对不住了,刚才都是我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的。” 阿陶婶心有不甘。 只差一点点,这个绯闻就能坐实了。 他们俩人离婚,她女儿不就有机会了吗? 都怪这该死的老陶,坏她好事! 付珍“哼”了一声:“本来就是没有的事。 心脏的人,看到什么都是脏的。” 大伙连连点头:“都是误会,苏樱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阿陶婶还来不及还嘴,老陶把人给拽走了:“跟我回家去,再出来惹事,我跟你没完!” 夫妻俩骂骂咧咧走开了。 付珍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窝火:“无事生非,有这样的邻居,咱们才是不得安生。” 邻居们上来安慰付珍:“算了,别和她计较。 她为人就这样,见不得人好。 她女儿在乡下结了婚,日子不好过,看到夫妻俩和和睦睦,她眼红病就犯了。” 邻居们说了几句好话,就散开各自回家去了。 江季言回头关切看着苏樱:“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你?” 苏樱摇头:“没事。” 付珍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和江季言说几句。 “季言,你可千万别相信那碎嘴子说的。 苏樱跟那个徐国栋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 门卫的事也是徐国栋他自己要来帮忙,当时也是赶上了。” 她怕江季言人前假装不在意,回家拿苏樱撒气。 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 江季言夫妻相视一笑:“姨妈,我不会因为这事怪苏樱的,这事我会处理好。” 他只是心疼苏樱,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为难。 门卫的事,他会想办法解决。 他的妻子,他来心疼。 徐国栋从家里出来,马不停蹄赶到别墅区。 好巧不巧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原本想上去解释的,又怕越解释越糟糕。 他亲眼看到江季言是如何维护苏樱的。 两人是那么默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感情很好。 不是说他们感情不好吗?还要离婚的,看着不像啊。 他心里唯一的期盼也落空了。 徐国栋目送他们三人离开。 江季言察觉到有人窥视,回头瞥向这边。 徐国栋心虚地缩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第484章 我女儿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不配? 原本他是来解释农场的事的。 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和苏樱解释。 但是经过刚才阿陶婶那一闹,他也不好再现身。 唯恐江季言会有什么误会。 索性他就不出面了,下回遇上苏樱,再和他她解释吧。 他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刚跟爸妈闹了矛盾,他不打算回家,想着先回学校吧。 还没走出多远,就遇上周茹茹。 “国栋哥!” 周茹茹眼前一亮,立即跑了上去:“国栋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周茹茹在学校写了几百字的检讨,老师才放她回家。 她淋着雨去了火车站接了父母。 周舒兰已经明确说过,不会管她订婚的事。 但是父母已经来了,总不能让人又回去吧? 她接了父母,还是回周舒兰这。 周父周母走进别墅区,连声赞叹:“还是小妹会享受啊,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嘛。” “是啊,早些年就该来投奔她了,还以为她的日子过得很惨呢。” 周茹茹听见父母的对话,头都疼了。 她的父母是有些拿不出手。 要不是因为老一辈和徐司令家有些渊源,他们哪里能结识徐司令? 他们就是普通的市井小民,没什么见识。 这次要谈婚事,周茹茹不得不把人找来。 回家还得教他们一些规矩,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得教一教。 别到时候去徐司令的面前丢脸。 她刚想交代父母到徐家不要乱说话。 前头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徐国栋。 她心中一喜,连忙小跑上前。 徐国栋看见周茹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国栋哥,怎么了?”周茹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今天跟我妈做什么去了?” 徐国栋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周茹茹神情有些慌张说,磕磕巴巴:“我没做什么呀,我去火车站接我妈去了。” 徐国栋竭力控制情绪:“茹茹,我爸妈说的事,我不同意,也不会当真。 我从来只把你当同学、妹妹,不会跟你订婚。” 周茹茹眼眶一热,嘴唇微微颤抖:“国栋哥,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苏樱,你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不跟我订婚?” 徐国栋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周父周母就冲了上来。 “国栋,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谈订婚的事吗? 你们家一面要我们来商议,一面又派你来拒绝我女儿。 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周母倒是听出了不对劲,她把女儿扯回来质问:“苏樱是谁?? 是不是你在信里说的,一直纠缠国栋哥那个已婚妇女?” 徐国栋不可置信看向周茹茹:“茹茹,你都和叔叔阿姨说了什么?” 周茹茹扽了扽她妈的袖子:“妈,你别乱说!” “乱说什么了?徐国栋,我女儿天天围着你打转,她一颗心扑在你身上。 你不娶她,你得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这门亲事是多好啊,能和徐司令做亲家,谁会轻易放手? 徐国栋看着不讲道理的夫妻俩,又看向周茹茹:“叔叔阿姨,婚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还有,这事和苏樱无关,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周茹茹眼眶更红了:“国栋哥,我什么都没说。 今天的事,都是伯母让我做的,我不能不做。 我已经被学校停课了,你可不能怪我呀。” 徐国栋脸色都变了:“你被学校停课了?你到底对苏樱做了些什么?” 他听见周茹茹被停课,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苏樱。 学校不会轻易给学生停课,肯定是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学校才会直接让她停课。 周茹茹心都寒了:“国栋哥,你不关心我,你反而关心她?” “茹茹,你为什么总要针对苏樱?没有她,我也不会跟你订婚!” 周父忍无可忍,推了徐国栋一把:“徐国栋,还是个老爷们吗你? 我闺女哪里对不起你了?” “爸,别动手!”周茹茹上前阻止她爸。 “国栋哥,婚姻的事父母说了算,伯父伯母要跟我们家商议婚事,你反对不了。” 周母神情严厉:“没错,这是大人决定的事儿,你管不着!” 徐国栋对他们一家无话可说:“好,你们继续谈。 谁跟你说的,你跟谁订婚去。” “嘿,你这小子!”周父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我女儿一个黄花大闺女,长得水灵,哪里配不上你了?” 徐国栋伸手将他往后推:“叔叔,好好说,别老想着动手,这个是城里。” 周母上前帮自家男人:“城里人了不起? 不能因为你们家是当官的,就看轻我女儿。 我们可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敢辜负我女儿,我就上你们家闹去!” 徐国栋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人就是无知,傲慢,没素质。 这样的人真成了他岳父岳母,吃苦还在后头。 他就不信他爸妈看到这样的人,还有心跟他们成为亲家。 他话不多说,跨上自行车,脚一蹬就走了。 周父周母追出去好一段,实在追不上才停下来。 “这什么人,还敢看不起我女儿?” 两人对着徐国栋的背影大骂,完全不顾什么身份。 周茹茹上来吼了一句:“爸妈你这是干嘛呀? 你们怎么能对国栋哥动手? 现在好了,把人给气走了。让我怎么办?” 周父拉下脸:“哎,你这孩子,我们不也是看你受欺负了吗? 你看他多嚣张啊!这样的男人不驯服,结了婚之后有你受的。” “你们这样,国栋哥对我意见更大了,还能跟我订婚吗?” 周茹茹气得甩开他们往前走。 周母把她拽回来:“你说的苏樱是谁?住哪?我找她去!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这么不检点。还想勾引我女婿!” 周茹茹怕节外生枝,没告诉她:“这话先别说了,先回家吧。小姑还不知道你们来了。 国栋哥的事,过后再说。” 周父周母只好听女儿的安排。 “行,走吧走吧,反正有了他父母的意思,也不怕他不同意。 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大一个司令还治不了毛头小子?” “你小姑真是的,明知道我们来,也不来迎一迎。 你爸还是他哥呢,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兄长?” 夫妻俩絮絮叨叨地往周舒兰家去。 第485章 就是你勾引我女婿? 江季言这天天不亮便起床收拾行李。 没申请转业之前,他依旧是一名听从指挥的军人。 在家里陪孩子一天,他的休息日也结束了,得按时回军区报到。 一家人就面临着要分离。 他嘴上说没什么,只是昨晚抱媳妇儿格外的紧。 他舍不得留下苏樱独自面对那么多,可是他不能不走。 身为军区营长,他有责任和义务在。 临走之前,他把能为妻子做的事都处理好。 “围墙和门卫的事,不用外人来处理,我会找人帮忙,这事穆铁负责。 门卫我请了退了伍的战友来帮忙,能给他们提供就业岗位。” 这也算是江季言的一点私心,这样一来一举两得。 既能安排战友工作,又能让媳妇儿远离姓徐的。 围墙和门卫的事都由他处理,看姓徐的还有什么借口接近他媳妇儿。 苏樱猜到他心里的小九九,没有拆穿他。 她上前一步抱着他的腰说:“那太好了,有你安排我就放心了。” 江季言的心熨帖了几分。 他家里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 这件事他不会就这样过去,徐国栋最好别再出现在苏樱面前,否则…… 在苏樱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狠厉。 苏樱安静看着他收拾行李,回来时间不长,物品不多,三两下便收拾好了。 江季言有意多陪陪她,动作放慢。 苏樱犹豫再三开口:“转业的事情得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一时冲动做决定。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也相信我,知道吗?” 苏樱怕他一时冲昏了头脑,转了业。 他用命拼出来的前程,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江季言脸色沉了几分,扶着她肩膀说:“你不希望我多回家陪你和孩子?”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断收紧。 他生怕听到一些他不想听的话。 说到底,他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 她身边总有一些蝴蝶飞来飞去,万一他真的没办法留住苏樱呢? 苏樱看他误会了,忙握着他的手解释:“怎么会,我和孩子多需要你,你不知道啊!” 苏樱不乐意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季言态度软了下了:“我不是没有计划胡来,我心里有数。” 他知道这次转业肯定不会太顺利。 但是他已经想清楚了,就算不能成功转业,也许他能借这次机会平调到市区。 这样能离媳妇儿和孩子更近一些,这家需要他。 苏樱听了他的计划,脸色稍微缓和下来,显然心里还憋着气。 气江季言对自己不自信,也对她不信任。 这个毛病她得狠狠的掰过来。 收拾好行李,孩子还没醒,江季言亲了亲孩子的脸蛋,两人轻手轻脚下楼。 付珍在楼上看着孩子,没去送他。 穆铁早在院里等着。 江季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就拜托你了。” 穆铁锤了捶胸口:“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事,” 江季言是骑自行车回来的,他推自行车,和苏樱一起走出门。 想必夫妻俩有话说,穆铁就等在院里。没跟上。 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苏樱依依不舍送出去一段,江季言停了下来。 他捏了捏苏樱的手:“不用送了,我就在这骑出去了。 这回任务要出去几天,这段时间恐怕不能联系家里。 有事你就告诉穆铁,他会和部队的战友联系。” 江季言作为营长,肩上的担子很重,出任务也是常有的事。 苏樱理解他:“知道了,别担心家里。” 江季言心一酸,也不管是不是在外头,上前把人拥入怀中。 等这回打了转业报告,一定在家好好陪她和孩子。 苏樱靠在他的肩上,心里有了打算。 夫妻俩不一定要分清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 知道江季言心里有他们就够了。 她心里的打算没有告诉江季言,下回给他一个惊喜吧。 两人再舍不得,终究还是要告别。 江季言趁着没人,在她嘴角飞快亲了亲。 苏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反应过来。江季言早已经骑上车离开。 “这个人真是,也不给人时间反应。”她咬着嘴唇,目送丈夫离开, 直到江季言身影看不见,苏樱这才转身。 此时天已经亮了起来,附近的院子传来邻居说话的声音。 还没走两步,苏樱看见一个讨人厌的嘴脸。 她直接无视,打算回家忙活自己的事。 无奈讨人厌的不会看脸色,走上来拦住了她。 苏樱眼皮一掀:“你有事吗?” 周茹茹满脸怒意,质问:“是你打电话到学校举报我的!” 苏樱笑了:“被举报了?那只能说明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周茹茹气急败坏,跺了跺脚:“你还敢嘲笑我!少在给我装傻,肯定是你做的。 你立马去跟我学校解释清楚,那不是我的错。 你的农场明明就是违法建筑,你还敢倒打一耙。” 苏樱甩开周茹茹的手,后者一个踉跄,差点站着没站稳。 苏樱冷眼瞥着她:“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被停课了,还不知道安分,是想被开除吗?” 周茹茹脸色像打翻调色盘一样精彩:“苏樱!你真以为没人能治你吗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欺负人呢?” 跟在周茹茹身后的夫妻俩看女儿被人欺负了,立即把她挡在身后。 周母上下打量苏樱:“你就是苏樱?就是害我女儿被举报,还想要勾引我女婿的? 难怪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果然不是个好人。” 苏樱也不气恼,反而和她道谢:“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 周母愣住,反应过来“呸”了一声:“谁夸你长得好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狐媚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长得不好看还做不了。 虽然你夸了我,但事情还是说清楚。 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也少来惹我。 否则你女儿就不只是停课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就是开除了。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苏樱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本来和江季言分开她心情就不爽,再来惹她,她指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父“嘿”了一声:“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女娃,敢这样和长辈说话! 真以为没人拿你怎么样了是吧,看我不抽你!” 第486章 不能报公安,这是我爸! 他抬手就要扇苏樱耳光,苏樱后退躲过去。 随后抬脚狠狠踹在他腹部。 周父“哎呦”一声倒了回去。 “当家的!” “爸!” 苏樱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狠狠一碾。 周父一个大男人居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痛呼出声:“救命!你这个野蛮的臭娘们,你想要我命啊!” “放开我爸!”周茹茹上来想要推开苏樱。 苏樱反手攥紧住了她的手腕,重重一推,周茹茹倒了回去,撞在她妈身上,母女俩倒在地上。 院里的穆铁听见动静,连忙打开门走出来。 看见看见这场景,眼神一凛,立即上前控住住周父:“你们哪来的?敢来这里闹事?” 苏樱收回脚,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哪来的野东西,来我家门口打人?这是棉城,不是你家。 穆铁,把这人扭送去公安局,就说有人在我家门要对我行凶!” “得嘞!” 穆铁攥着周父的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周茹茹满脸慌张,央求道:”不行不行,不能报公安呐。 不能报公安,求求你了,这是我爸。 他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想要吓唬你,他没有恶意的。”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没有恶意?都动手打我了,还没有恶意? 你们一家三口一大早堵着我,企图对我行凶,要怎么才有恶意啊?” 他们几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在院里的邻居听见声音,好奇走出来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说这些人差点打了苏樱!” 陈芳也听见了动静,匆忙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门口乱成一团,连忙走到苏樱跟前:“没事吧?他们是谁啊?” 苏樱冷冷地瞥了周茹茹一眼:“穆铁,送来历不明的人去公安局!” 周茹茹哭着脸央求:“别,我求求你了,这是我爸,他不是坏人啊!” 邻居对他们一家三口指指点点:“原来是你爸呀。 昨天这人在我家门口转来转去,我以为是哪来的二流子。 今天还想对苏樱动手。 这样的人留在我们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没错,大伙还记得苏樱家那个保姆的老公不? 不就差点闹出事来嘛,这样的人最好赶出去。” 陈芳一听,怒气提到嗓子眼:“管你是谁的爸,好端端来我们家门口打人! 必须要报公安,把这种流氓地痞送进去。” 是周茹茹的爸,更要送进去了! 周茹茹眼泪都下来了,她妈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一脸无助看着女儿。 可不能进公安局啊,进了公安局他们和徐司令家的亲事不就吹了吗? 周茹茹一脸恳求:“苏樱,大家都是邻居。 我爸妈是从县城来的不懂城里的规矩,你们多担待。 他不也是没伤到你吗?他连你的一个头发丝都没碰到,反而是你打了他。” 周母连连点头:“是啊,要不是你做出那样的事,我们会找你麻烦吗?” 母女俩言下之意就是要苏樱自认倒霉。 苏樱半点不松口:“非要把我打了才算是犯罪吗? 你们不是这的住户,随便闯进来。 我可以告你们非法进入我们的别墅区,试图行凶。” 陈芳帮腔:“没错,你们想进来就进来,对我们的安全都造成了威胁!” 周茹茹摆了摆手:“我们才不是非法进入,我们是这的住户。 住户在这走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是苏樱自己上来打人的!” “什么就你家呀?我们可没听说过什么时候有你这住户。 你姑姑是你姑姑,你是你。你姑姑的房子是你的吗? 是你进来打人在先,你还有理了?” “打了人也没说要道歉,一个大男人要打一个女同志,我们可看不下去了。” 邻居们纷纷声讨周茹茹的父亲。 今天袖手旁观,以后他们遭难可没人帮他们。 阿陶婶和她家老头子站在人群后看热闹。 呵,原来是苏樱差点让人打了? 谁呀,做了这天大的好事!苏樱就是欠收拾。 她幸灾乐祸说:“哎呀,苏樱,你别这么小气嘛。 人家来探亲,住在亲戚家也无可厚非。 初来乍到误会也是正常的,知错就改。” 陈芳看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怼了回去:“那你出来给他打一拳,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阿陶婶神色闪躲:“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给他打?” “你也不愿意给他打,我看你也挺小气的吗? 打的也不是你,你话那么多干什么?” “你!”阿陶婶气得脸色通红,立即就想冲出去找陈芳麻烦。 老陶一把扯住了她:“你这婆娘还想上去惹事? 没听说苏樱都要报警了?你想跟他去吃牢饭呢?” 为了陌生人,还把人给得罪了,真是无知的娘们! 阿陶婶想了想,终究还是忍气吞声下来。 她心里愤愤不平,好不容易有机会踩一脚苏樱,真是太可惜了! 她就只好在旁边那看着,等着找准时机再踩上一脚。 周茹茹带着哭腔求情:“刚才是我们太冲动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千万不能报警。 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饶了我爸吧。” 本来秦玉莲就对她有意见,要是再闹上公安局,订婚肯定没戏了。 他们那样的家庭,怎么会接受一个进过公安局的亲家呢? 周舒兰听李阿姨说起外面发生的事,急匆匆从他们家赶过来。 看见穆铁押着他哥,周茹茹母女俩剑拔弩张。 就知道这三人肯定又惹事了。 从这俩人入住他们家,她就知道肯定会惹出事。 而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 “哥,大嫂,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是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爸,还要赶我们走!” 周茹茹指着苏樱,恶人先告状。 周母一脸无辜:“是啊,舒兰,我们这邻居实在太过分了。 还说我们不应该住这儿,要把我们赶出去,真是太过分了。” 陈芳火都上来了:“好啊,你们还倒打一耙!” 周茹茹瞪了她一眼,反正刚才的事除了苏樱没人看见。 她怎么说就怎么说。 周舒兰不相信苏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你还不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先惹事的?” 周茹茹抵死不承认:“不是,姑姑,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第487章 赔得裤衩子都没了 苏樱直截了当说:“周姨,这是你的家人? 他们好端端的冲出来打我,我打算把人扭送去公安局。” 她和周姨的关系是一方面,今天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在她家门口差点让人打了,没有半点惩罚,那还得了? 周舒兰实在没脸了,她不好意思面对苏樱。 大哥大嫂刚来就给她惹事。 她昨天就不该心软让他们住下,在外头找个招待所住着就成。 这里是一个大社区,邻居们都在。 就她哥嫂这脾气,进来肯定会跟大家起冲突。 耐不住哥嫂来了就不愿走了,加上周茹茹帮忙求情,她只好把人留下。 谁承想今天就出事了。 怎么说她也有一半的责任,只得硬着头皮解决这事。 陈芳瞪着周茹茹一家三口:“必须要送去公安局! 这什么人呐,来我家门口动手打人。” 周茹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向她姑姑求助。 周舒兰知道是她哥嫂做的不对,但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嫂进局子。 她只能厚着脸皮求情:“苏樱,这事是他们不对,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送公安局的事能不能再斟酌斟酌? 要被送进公安局,他们肯定会被遣返,还可能会背上案底。” 周茹茹听了这话,心底凉了大半 她爸要是背上案底,肯定会影响她的。 她以后还能进政府单位工作吗? 这下一切都完了,她悔呀,刚才为什么不拦着她爸动手? 苏樱这回可不会给谁面子,因为周姨,她已经多次放过周茹茹了。 面子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她语气沉沉,目光笃定看着周舒兰:“周姨,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事实在恶劣。 我轻而易举把他们放了,以后咱们别墅区的安全可就得不到保障了。” 周舒兰脸色有些难看,回头埋怨的看了一眼哥嫂,净给她惹事。 她再次拉下脸来求情:“是,周姨知道他们行为恶劣。 除了送公安局,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送到公安局也耽误你的事儿,咱们私底下解决行不?” 苏樱眼神扫过周茹茹一家三口,沉思片刻。 周茹茹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她的未来可就掌握在苏樱的手里了。 苏樱咳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不去公安局也成,他们两个必须立即离开,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人没有对她动手,去公安局也只是协调。 不如私了宰他们一笔,趁机把人赶出去,免得他们日后再闹事。 周母一听就炸开了:“你趁机讹人啊你,什么是精神损失费啊?我没听过!” 苏樱瞥了她一眼:“不赔也行,走吧,跟我去趟公安局。” 穆铁做势扯了一把周父。 “哎,等等!周舒兰拦下他们:“这钱我来出。” 苏樱不同意:“不行,这钱必须是他们来出。” 周姨的钱是周姨的,不让他们赔钱,他们岂不是什么惩罚都没有? 不让他们肉痛,他们以后还会再犯。 这下周舒兰也没办法了。 周茹茹咬了咬牙:“行,我们赔就我们赔,要赔多少?” 赔钱总好过去公安局,她认了。 苏樱冲他们伸出一根手指,还没来得及说话。 周母嗤笑一声:“一块钱?赔你就是了。 没想到城里人的面子那么不值钱。” 不就一块钱嘛,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苏樱递去一个白眼,面露不屑:“你想得太美了,是一百块!” “一百块?”周父周母惊呼出声。 “你怎么不去抢呢?”周母猛地瞪大双眼。 就连看热闹的阿陶婶也瞠目结舌。 乖乖,苏樱可真敢要啊,一百块钱可是她小半年的工钱了。 还没怎么着呢,就赔这么多钱,真是便宜她了。 早知道有这好事,她去挨这顿打多好啊。 周母攥紧拳头,怒目圆瞪:“你算什么东西,你也值一百块?” 陈芳狠狠剜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我家苏樱可是医生。 医生的知识多宝贵,你不知道啊? 还没问你们要误工费,你们偷着乐吧。” 周茹茹满脸不服气:“现在不是还没伤到吗?” 陈芳轻嗤:“伤到可不是这个价了?知道我家苏樱做一次针灸收多少钱吗?” 邻居们交头接耳:“以后可不能随便和人起冲突,这赔钱赔得裤衩子都没了。” 周茹茹紧紧咬着后槽牙:“反正我们没那么多钱。” 一百块可是他们家一年的生活费,赔给他,他们怎么生活? 苏樱点点头:“没得商量是吧?那就去公安局。 哎呀,就是不知道你们进了公安局之后,徐司令还能不能跟你们做亲家。” 周茹茹神色慌张,连忙挡住苏樱的去路:“你等等!不就一百块吗,我给你!” 等她嫁给了徐国栋,一百块根本不算什么。 “闺女,不行,这不是便宜了她吗?”周母上来拽着她的手臂。 周茹茹挣开她的手:“行了妈,不给钱你让我怎么办。 眼看着爸被送去公安局吗?” 周母当然不能让他男人去公安局。 没办法,一家三口只得乖乖掏钱。 周茹茹恶狠狠的看着苏樱,掏出几张大团结。 苏樱伸手去接,周茹茹紧紧攥着另一头,满脸的心疼和不舍。 这可是一百块,真是便宜她了。 她心里埋怨她爸,不动手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苏樱手里用力,把钱夺了过来,嘴上说:“下回注意点,这里可是讲法律的地方。 你要是想要多赔点,尽管动手。” 周茹茹后槽牙快咬碎了。 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等她嫁给了国栋哥,让徐司令把苏樱男人的官给扯了,看苏樱怎么嚣张! 陈芳哼了一声:“以后,离我们家远点,禁止从我们家门口过! 不对,赔了钱就赶紧都搬出去,别在这祸害人。” 邻居们纷纷表示同意:“没错,赶紧搬走吧。 留在这太危险了,指不定下回又打谁呢。” 周茹茹一家三口气得头顶冒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樱抖了抖手里的大团结,一脸轻松地说:“行了,这次就放过你了,我们回家。” 周茹茹一脸仇视地看着苏樱,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两人走后,邻居们没热闹看了,这才散开。 “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这住了,门卫室赶紧建起来吧,可不能再让陌生人进来了。” 第488章 邻居巧使连环计,谁误上断头台? “对,大伙最近都注意着点,把自家值钱的东西看好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传到周茹茹的耳朵,她气得面红脖子粗。 把他们一家当成什么人了?进来行窃的小偷吗? 周舒兰暗暗叹了口气:“行了,快点回家吧,别在外面再惹是生非了。” 她想着过后再去找苏樱解释解释。 要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影响了她和苏樱的关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加上她的家人靠不住,她更加注重邻里关系。 苏樱比周茹茹更像她亲侄女,她心里是有数的。 周舒兰扔下这一家三口先回家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阿陶婶让她男人先走,自己留在最后。 等人都走了,她这才凑上前:“哎,你们真是不幸运,刚来就惹上了这么个人,你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周茹茹跟这大婶不熟,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只以为她真是好心,来替她说话的。 周母一脸感慨:“总算是遇到一个讲道理的邻居了。 还以为你们邻居都是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人呢?” 阿陶婶是一个神经大条的,根本听不出别人连带她一块骂了。 她摆摆手:“嗐,只有苏樱是这样的人。 你们不知道,她一回来就得罪了多少人。咱们这的都不太喜欢她。” 周母一听就来精神了:“真的?既然你们都不太喜欢她,为什么还把这人留在这?干脆把她赶出去不好吗?” “没那么容易,这房子是他们家的,我们想赶也赶不走啊。” 周母一脸遗憾:“那太可惜了。幸好我们在这也不会住多长时间。 我们可是徐司令未来亲家,等我女儿跟女婿结婚了,他们俩肯定要买房子。 到时候我们一起搬过去住。” 周母已经把女儿女婿结婚后的生活打算好了。 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当然要跟着女儿生活。 阿陶婶脸上有不小的吃惊:“你和徐国栋要结婚了?” 周母:“你也认识我家国栋?” “认识,他前两天还来帮苏樱解决围墙和门卫的事。” 阿陶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连忙捂着嘴:“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周茹茹一家三口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周母咬牙切齿说:“看来那小浪蹄子惦记我家国栋一天两天了。” 连邻居都知道她和徐国栋不清不楚。 周茹茹怕她妈又要找苏樱麻烦,她拽着她爸妈说:“爸妈,我们先回去。” 周母挣脱女儿的手,满脸愤慨:“这事刚才你怎么不说? 咱们就该当着大伙的面揭穿那小浪蹄子! 说她勾引你未婚夫,让她没脸见人!” 阿陶婶婶不忘火上浇油:“恐怕茹茹脸皮薄。 年轻人嘛,要面子,能理解。” 周母火一下就上来了:“这个不要脸的,我找她去!” “妈!”周茹茹把人拽了回来:“行了,这事要是传开了,别人嘲笑的是苏樱还是我? 我还要跟徐国栋结婚的,顶着一个丈夫出了轨的名头,我还能过得好吗?” 周母这下不敢轻举妄动了。 茹茹说得也有道理,事情闹出去,丢人的肯定是茹茹。 周父拍了拍大腿:“那怎么办?我们就哑巴吃黄连?” “你们还没结婚呢,他就敢这样,要是结了婚,他们还纠缠不清可怎么办?” 周母忧心忡忡。 阿陶婶眼珠子一转,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左右看没人,凑近对周母说:“”你们还不知道吧?苏樱在咱们市中医院工作。 你们要是将这事反映到她单位,她肯定就不敢再乱来了。” 周母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周茹茹眉头紧锁:“闹上医院不太好吧,医院是有安保的,上回就差点让人扔出来。” 阿陶婶竭力游说她:“扔出来就扔出来呗。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是让苏樱有所收敛。 等医院闹得一团糟,她就抽不出功夫来破坏你们的事了。” 周母觉着这办法不错。 能让苏樱的同事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上前握住阿陶婶的手:“大妹子,以后我家孩子要是成了,我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阿陶婶喜笑颜开:“那感情好啊。” 能跟司令攀上关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她误打误撞和司令的亲家搭腔上关系,又报复了苏樱。 这是一石二鸟啊。 . 陈芳跟在苏樱后头,骂骂咧咧的回家。 “一家都是地痞流氓,还敢来咱们这放肆!” 付珍抱着孩子从楼上下来,听见骂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付珍一直在楼上,房间窗户朝着另一边,她愣是没听到一点动静。 看孩子在,陈芳收敛了脾气:“还不是那该死的周茹茹。 她爸妈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和苏樱过不去,幸好苏樱没让他们得逞。” 付珍满脸错愕:“他爸妈怎么也来了?” 苏樱接过新新,掂了掂:“我已经让他们搬出去了。以后估计不会再来闹事。” 陈芳倒不那么乐观:“我感觉他们不会就这样妥协的。兴许拖拖拉拉不愿搬走。” 苏樱亲了亲孩子小脸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已经提出让他们走,就等着结果。 他们要是不走,她再另想办法。 她必须得把那两人轰出去,最好连周茹茹也一并赶走。 邻里邻居的住着,家里还有孩子,要是闹出什么事,再吓到孩子。 付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周茹茹已经让人头疼,又来了两个。” 新新抱着妈妈的脖子,晃了晃:“爸爸呢?爸爸呢?” 孩子好不容易能见到他爸,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爸爸。 三人的对话停了下来。 苏樱拍了拍小胖新的屁股:“爸爸回去工作去了。过几天才能来陪新新。” 新新立即瘪了嘴,眼眶蓄满泪水:“爸爸,爸爸…” 付珍一阵心酸,小声说:“哄哄孩子,说他爸晚上回来,先糊弄过去。” 苏樱没打算骗孩子,孩子虽然年纪小,不是什么都不懂。 晚上要是没见到他爸,他会更加失望。 该对孩子说的还是要和他说明,相信孩子会理解的。 新新蔫蔫儿地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付珍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满眼的心疼。 第489章 引起众怒,上门讨伐 哪有孩子不黏爸爸妈妈的,刚跟他爸相聚一天,习惯了爸爸在身边。 第二天人又出门了。 长此以往,恐怕对孩子的心理会有影响。 但父母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为人父母,谁不想日夜守在孩子身旁,可肩上总有脱不开的责任。 苏樱抱着孩子哄了好一阵,新新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孩子终于哄好,大伙松了一口气。 苏樱带着孩子到餐厅吃早饭。 肉糜粥是付珍一大早起来煮的,又香又浓稠,新新别提多爱吃。 几人边吃边说着话。 此时,穆铁从门外进来:“苏同志,门外来了一队施工队,说是江营长请来建围墙和门卫室的。” 苏樱连忙放下调羹,说:“我知道,先请他们进院子,我去招待。” 江季言请来的施工队动作就是快,今天一大早就上门测量位置。 苏樱把提前画好的图纸交给他们。 领头的队长姓李,是个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一看就很可靠。 李队长所带的施工队归属国家,绝对信得过。 江季言找的人,苏樱当然放心。 苏樱和李队长简单说了说需要留意的细节。 剩下的就让李队长和他的队友自由发挥。 李队长一一记下,他收起图纸。准备到现场勘察时。 苏樱忽然把人叫住:“等等,李队长。 忘了和你说,围墙从这个路口绕过去,这一户人家不在围墙范围之内。” 李队长展开图纸,脸上露出疑惑:“这位置不就是你家对门吗?怎么还要绕过?” 苏樱点头:“对,就是对门。 这户邻居对我们建围墙的事有诸多意见,没达成一致意见。” 开除出去的,正是阿陶婶家。 她可没忘记阿陶婶是如何在背地给她使绊子的。 比如今天早上的事,阿陶婶没少煽风点火。 拿围墙的事污蔑她和徐国栋有染,那围墙就没必要预留陶家了。 不做点什么让阿陶婶以及各位邻居看一看,人人都觉得得罪她没有什么后果。 虽然说是对门,但是房子之间很宽敞,可以容纳两辆卡车并行。 中间建一道围墙不是难事。 李队长出来做工程的,这样的事也不少见。 邻居之间没谈好,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 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负责按着图纸工作。 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李队长带着人当即就要动工了。 中午,建筑材料陆续送来,工人帮忙卸货。 最先动工的是门卫室,位置定在社区入口。 施工队的动静引来邻居们注意。 大伙一听时是建门卫室和围墙,不由兴奋起来。 加之今天周茹茹的父母差点闹出事,大伙都觉得安保的问题得尽快提上日程。 闲着没事的邻居干脆做起了监工,搬来板凳,远远看工人搅拌水泥。 别墅区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阿陶婶夫妻俩也上来凑热闹,彼时他们还不知道。围墙会绕过他们家。 虽然和苏樱吵架时,苏樱提过这一嘴,她也只当是苏樱一时气话而已。 真把他们家排除在外多麻烦,还绕个大圈。 阿陶婶兴致勃勃看施工队给门卫室打地基。 看着轮廓还是两室一厅,她酸了吧唧,说:“呵,门卫室这么讲究啊? 这钱不会都是从我们凑的钱里扣的吧?” 邻居们脸上也不好看,一个门卫室需要建这么好吗? 比他们在乡下住的还好,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要是真花了他们的钱,他们不是冤大头吗? 门卫室是苏樱找人画的图纸。 考虑到要请两个门卫轮班,期间总不能让人回家。 所以得安排宿舍给两个同志休息。 苏樱和江季言商量过,不如同时建两间宿舍,方便门卫住宿。 门卫生活有保障。没有后顾之忧,也能更好为社区工作。 选址地方大,建个两室一厅完全不在话下。 阿陶婶打抱不平的时候却忘记了,建门卫室的钱全由苏樱来出。 她一想到自己在农村住的茅草屋都没有这一半大,她心里就不平衡了。 她跳出来挑事:“大家看看,一个门卫室,有必要建那么好吗? 我去别的地方看过了,门卫室小得只能站立一个人。 咱们这多奢侈啊,还有两间房。 这可都是花的我们的钱,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谁跟我一起去找苏樱提意见,让施工队得重新规划?”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阿陶婶说得虽然有道理,但他们可不想得罪苏樱。 有人能来包揽这个事已经很不错了,把人得罪了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有人怯怯说:“刚才我去问了,他们是江营长找来的人,是国家的施工队。 把人得罪了不好吧。” 阿陶婶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你们都怕苏樱是吧?我不怕! 我要为自己争取权益。 这么大个房子,建起来少说也得百来块钱。 百来块钱都会平摊到我们头上,我们是冤大头吗? 她苏樱倒是不怕了,她今天早上还赚了一百块钱。 我们出这钱,大伙的生活还过不过了?” 这事跟施工队反映没用,苏樱全权负责的,就得找她本人去。 大伙一听,心里犹豫。 阿陶婶说得也有道理,没理由让他们承担。 一个叫马大姐的邻居站了起来:“这样阿陶婶,你打个头,代表大伙去问清楚。 如果真有问题,我们和你一起讨伐苏樱。” 阿陶婶夫妻俩对视一眼,这可是治苏樱的好机会。 眼看大伙的愤怒都被挑起来了,她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夫妻俩抱起板凳,带着人就往苏樱家去。 邻居们呼啦啦的跟上。 毕竟这事关大伙的权益,谁也不想落后。 这边苏樱哄好了孩子,正准备回中医院值班。 医院也忙,这两天因为农场和家里的事,她申请调休。 今天调休结束,也该回去工作。 如今门卫室动工,不久之后便有门卫守护社区安全。 像周茹茹父母这样的人,肯定不能随随便便进来。 家里的安全她不用担心。 新新虽然黏人,却是个懂事的。 只要和孩子说清缘由,让孩子知道妈妈下午会回来,他就不再缠着。 这样懂事的宝贝,苏樱亲了又亲都舍不得放手。 很多时候,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是父母离不开孩子。 还没等苏樱出门,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第490章 那不是好人,是老黄牛 穆铁警惕看着门外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你们来做什么?” 阿陶婶首当其冲:“把苏樱叫出来! 拿着我们的钱建了这么大的门卫室,不用和我们商量?” 苏樱在客厅听到动静,把孩子托给了付珍,打算出去看看。 陈芳不在,付珍怕她一个人吃亏。 但她得照看孩子,不能带孩子出去。 苏樱安抚她:“没事,外头有穆铁,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付珍只能忧心忡忡的看着苏樱出去。 这叫什么事!一天都消停不了。 苏樱出门,就看到以阿陶婶为首的邻居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她泰然自若走出去:“各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邻居们默不作声,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阿陶婶可不怕,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她一股脑把事情说了出来:“苏樱,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知道你建门卫室是好事,但是你不能拿着我们的钱去做好事。 你多奢侈,还要建两房一厅。 门卫室有个亭子,坐着看门就好了,没必要做那么好,这不是浪费大家的钱吗?” 老陶随声附和:“就是,你有私心吧?以后是不是你要占那块地啊。” 邻居们听了,交头接耳起来。 大伙觉得老陶夫妻俩说得有道理。 门卫室占地那么大,又是苏樱负责的,以后她不会霸占到自己名下了吧? 城市一块地什么价值大伙心里都清楚。 大伙似乎已经认定了苏樱就是中饱私囊,拿着大火的钱给自己买地了。 阿陶婶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樱。 被那么多人讨伐,看她的脸往哪搁! 苏樱不做声,也不急着解释,平静的扫了一眼门外的邻居。 一旁的穆铁急得满头大汗。苏同志怎么不跟大伙解释解释? 被那么多人口诛笔伐的滋味不好受。 抱着孩子等在客厅的付珍也急得团团转。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群人云亦云的,替他们做事,反倒落了埋怨。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该让苏樱担下这件事。 谁家的孩子被人家误会不心疼啊? 要不是她还抱着新新,她指定得冲出去撕了这群没脑子的。 等邻居们说得差不多,苏樱这才缓缓的说:“大伙都说完了?” 阿陶婶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气恼:“你什么意思啊,不知悔改就算了,还理直气壮的!” 苏樱斜了她一眼:“大伙说完了,该我的说了。 阿陶婶,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疑我的?目前为止,你出过一分钱吗?” 阿陶婶一时语塞:“这…我…” 苏樱眼神看向门口众人:“还有大家,你们记性真不太好。 我不是说过了建门卫室和围墙都由我出钱? 我何时问大家要过一分钱,又怎么谈得上中饱私囊?” 门卫室还没建起来,自然也就没人问他们要门卫的工钱。 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凑过一分钱。 邻居们脸色一僵,这才想起来了,苏樱好像是这么说的。 穆铁看不下去,插了一句:“你们一分钱没凑,有什么资格来声讨?” 门外的邻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样说来,到目前为止都是苏樱自己出的钱。 显得他们兴师问罪是一场笑话。 阿陶婶生怕大伙被说服,连忙开口:“大伙可不要相信她。 万一她以后挪用公费呢?钱在她手里,我们什么都不知情。” 邻居们犹豫点头,阿陶婶说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樱深呼吸一口气:“你们的钱不会经我的手,以后我们会成立居委会管理。 门卫室还没建好,大伙就有那么多猜疑。 既然大伙对我没有一点信任,这事就能者居之吧。 谁能接手,从今天开始,我全权交给他处理。” 吃力不讨好的事,苏樱眼不见心不烦。 穆铁心里一阵叫好,苏同志真是雷厉风行啊。 干脆别揽这麻烦事了。 苏樱话一出,邻居们脸色都变了。 好不容易有人担起这责任,现在她要甩手不干了,谁能挑起大梁? 大伙纷纷劝苏樱:“别啊苏樱,我们就事论事,阿陶婶说得也有道理。 一个门卫室用得着建这么豪华吗?” “是啊,都赶得上万元户住的房子了。” 苏樱气极反笑:“两间房叫豪华?把人请来不得给人安排住宿的地方? 我请的两个门卫是退伍老兵,家在一千多公里外的穷山沟。 你们出的那点工钱,难道还让人家出去租房子? 还是你们谁匀出两间房来招待他们?”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低头不语。 谁家能让两个陌生人到家里住? 阿陶婶小声提出意见:“那你总不能没经过我们的同意,私自做决定啊。” “图纸我是不是给大家查阅过?大家说没问题,你们是不是也在图纸上面签字画押了。” 这下大伙彻底没话说了。 苏樱确实给他们看过图纸,他们确定没问题签了名。 只怪他们当时没仔细看清楚。 苏樱声音冷了下了:“还有问题吗? 我自己出的钱,没动大家一分钱。 那块地还是政府的,我出钱租赁罢了。 你们以为国家单位的人傻子吗?建了两间房,那块地就成我的了?” 苏樱目光沉沉,已经到了发火临界点。 她不是个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刁难,还无怨无悔的做事。 那不是好人,是老黄牛。 何况她跟这些人无亲无故,没有理由受他们的无端指责。 邻居这下彻底哑火,不敢再激怒苏樱。 原来是苏樱自己出钱,也没想要占这个房子的意思。 阿陶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苏樱,她拉过马大姐:“马大姐,说好的咱俩一起讨伐的,你说两句。” 马大姐看了一眼苏樱阴沉的脸,讪笑:“那不是误会了吗?我看苏樱没有那个意思。” 万一苏樱把事情丢给她,她可管不来。 苏樱提高声音:“各位邻居,建门卫室的事谁想出来管,站出来,我二话不说交给他。 我自己有工作家庭,我担下这事也为了大家的安全。 你们却听从别人的挑拨质疑我。 我没拿你们一分好处,没理由遭受无端指责。” 邻居们谁有这闲功夫管这事,他们也没这能力。 这下大伙是没话说了,但是苏樱有意见了。 第491章 被自家婆娘害死了 既然免费给他们建门卫室和围墙,他们不满意,也没必要费这心思了。 苏樱目光慢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大伙没意见,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 我无端受你们的指责也很无辜。 既然你们都不信任我,围墙和门卫室就请大家一起出钱。 这样一来,大伙就不用担心我霸占那块地了。” 苏樱可不是冤大头,被群起而攻之还能心甘情愿付出。 邻居们一听就炸了锅:“怎么要我们出钱了?” “不是说好你出钱吗?” 这那么长的围墙和占地那么大的门卫室,肯定要花不少的钱。 说好了苏樱自己出钱,怎么还变挂了? 苏樱不紧不慢说:“没错,原本这些我都可以负责。 但是你们不是怕我出钱,最后会霸占那块地吗? 既然大家不信任我,那就一块出钱。 这样就不怕我耍什么花样了吧。” 既然这些人不信任他,倒没必要白花钱做好事。 穆铁心里叫好,就该给这群人一些教训。 白得了好处还敢来兴师问罪! 他啧啧摇头:“没错,苏同志好心出钱。还落得一身埋怨。 她对你们一片赤诚,你们反过来怀疑她。 你们真是不识好人心!” 邻居脸色铁青,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眼神落在阿陶婶身上,其中不乏埋怨。 都怪阿陶婶挑拨离间,他们一时错信了她。 阿陶婶被一道道鄙夷的目光盯着,后心隐隐发寒。 她把枪头对准苏樱:“说好的不用大伙花钱,现在又让大家伙花钱。 你这人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反正这钱我是不会给的。” 她必须得表明态度,最好把门卫工钱也赖掉。 苏樱笑着说:“阿陶婶你不用出钱。” “我为什么要出…什么?”阿陶婶反应过来,不由愣住,脸上写满诧异。 她以为苏樱会和她据理力争,死活要她给钱。 苏樱轻飘飘一句“不用出钱”,阿陶婶没有欣喜,反倒有不好的预感。 阿陶婶不确定问了句:“你是说我不用给钱?” “对。”苏樱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围墙和门卫室跟你家就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不用你给钱了。” 阿陶婶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家没关系啊?” “上回我已经说过了,你因为围墙的事污蔑我和别人有染。 围墙的事,你们家不用参与了,我也交代李师傅,围墙会从你家绕过去。 以后围墙和门卫室都和你无关,你当然不用出钱。” 苏樱话音落,周围一片哗然。 没想到她来真的,上回大伙都以为她只是和阿陶婶拌嘴吓唬人的。 阿陶婶心里一慌,脑子顿时空白,磕磕绊绊说:“你…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排除在外?” 苏樱冷笑,慢条斯理开口:“凭你说门卫室和围墙都是我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 你多正义啊,一定不屑享受这种成果,我成全你。” 阿陶婶脸色煞白,话确实是她说的,她没法反驳。 邻居们心里一阵后怕,幸好从前没和阿陶婶同流合污。 万一把他们也排除在外了怎么办。 凑钱好过安全得不到保障。 这些钱每家每户分摊下来,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他们还是可以负担的。 大伙下意识的离阿陶婶远了几分,别波及他们。 阿陶婶夫妻俩急了,别墅区十几户人家,单单把他们分了出去。 本来邻居之间隔得就远,再立了围墙,他们就彻底和邻居们分开了。 以后小偷不就只光顾他们家了吗? 阿陶婶急赤白脸控诉:“我们都是一个整体的,你凭什么把我们分出去?” 苏樱“扑哧”一下笑了:“这时候又是一个整体了? 污蔑我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个整体呢? 围墙还是由我来出钱,我有资格确定方向。 既然你怀疑围墙来路不正当,那你自己起一道吧。” 就算阿陶婶自己花钱建围墙,那跟他们还不是一边的。 再起一道围墙,地界会越来越小,最重要的是没有门卫保护他们安全。 阿陶婶真想扇自己的嘴巴子。 她以为苏樱会看在多年情分上,不和她计较。 谁承想,这死丫头心这么狠! 今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阿陶婶恼羞交加,暴跳如雷:“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要去告你!” 苏樱耸肩,摊了摊手:“你去告好了,别墅区建围墙是私人的事,国家不管。 这事大家都是赞同的,告我有用?” 阿陶婶一脸央求看向各位邻居,希望大伙替她说说话。 只要这里的住户不同意,苏樱就没办法建围墙。 既然把她排除在外,还不如一拍两散,让围墙彻底建不成。 阿陶婶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们家被划分出去了,就不属于这社区的人了。 以后出什么事谁来帮他们? 家里真进了小偷可怎么办? 老陶向大家求助:“你们出来说句话呀! 大家做邻居几十年了,你们就这样看着我们划分出去吗?” 邻居们一个个欲言又止,似乎不敢得罪苏樱。 老陶心里骂了一句自家婆娘,真是被她给害死了。 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没了安全保障,以后可怎么办? 老陶脸上堆着假意的笑,求苏樱:“苏樱,我跟你爸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可不能把你陶叔排除在外。 你陶婶做错了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老陶看似是求,其实倚老卖老,提醒苏樱他是长辈。 苏樱心里冷笑,什么拜把子好兄弟。 当初她爸冒死帮陶家脱困,苏家出事了,陶家人第一个撇清关系。 阿陶婶几次三番想霸占苏家的房子,什么好邻居,都是放屁! 苏樱假笑:“陶叔,邻里邻居我尊称你一声陶叔。 别真拿把自己当我叔了。 阿陶婶明里暗里造谣我,你阻拦过一回吗? 夫妻一体,她有错,你也不无辜。” “你…”老陶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神情难堪。 他这张老脸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苏樱不顾他什么感受,继续说:“话我已经说到这了,围墙的位置不会变。 谁不同意的,大可以提出来。” 周围的人谁敢说话? 听苏樱的语气像是谁敢提意见,就要和阿陶婶同罪。 第492章 心寒,做好事没好报 阿陶婶看向老邻居:“大伙说句公道话。 我们做邻居那么多年,围墙单单绕过我家,不别扭吗? 年轻人不懂事,你们做长辈的可不能犯迷糊。” 众人后退两步,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阿陶婶。 他们和阿陶婶住得远对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阿陶婶这人没事就爱家长里短的。 这一片没有几个不被她议论过的。 碍着邻里邻居,不好撕破脸。 他们还得感谢苏樱把阿陶婶划了出去。 阿陶婶心都凉了,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人平时一个个笑脸相迎的,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阿陶婶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我们做这么多年邻居,你们没少得我的好处。 关键时刻你们怎么能背刺我!” 她这话一出,邻居们不乐意了。 “阿陶婶,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得你什么好处了?” “就是,说得你给我们什么好东西了一样。 你不到处去说我们是非,我们都阿弥陀佛了。” 邻居们这下更不可能帮她了。 刚才因为听信她的挑唆,他们就莫名背上了建门卫室和围墙的费用。 再帮她说情,不知道多几个费用。 他们心里埋怨阿陶婶还来不及,怎么会帮她。 他们只想着讨好苏樱,最好让她免了那些费用才好。 客厅里的付珍听见苏樱的处理方式,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觉得苏樱变心软了呢? 苏樱就不是个损害自己的利益去讨好别人的。 付珍放心下来,只要自家不吃亏就好。 苏樱心意已决:“围墙和门卫室的费用,我会平摊下来找大家凑齐。 什么时候凑齐,什么时候再动工。 今天第一批材料已经买回来,这些我可以先垫付。” 邻居慌了神:“苏樱,你还真让我们出钱啊? 我们当时不说好了的吗?” 苏樱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神色漠然:“当时说好了,那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好邻居。 而大伙怎么对我的?居然怀疑我要霸占那块地。 我心也寒了,做好事没有好报,我也看清了。 还是一码归一码吧。 大伙还是尽快把钱给凑齐了,好让施工队的人开工。” 苏樱捶了捶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他们失望的摇头。 邻居们愧疚不已,这下还能出什么话? 是他们不信任苏樱在先 苏樱手背压了压泛红的眼角,叹了一口气:“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家唠了。” 在外人看来她是受到了伤害,伤了心,不想再面对他们。 大伙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穆铁心里咯噔一下,苏樱莫不是伤心过度哭了? 等苏樱一转头,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有笑意。 感情刚才都是苏同志的计谋啊。 苏樱示意穆铁关门,她快步返回家中。 再听这群人求情也是浪费时间。 穆铁关上门之前说了句:“得了便宜你们还不知足,非要上门讨更大的便宜,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邻居们脸色极其难看,又反驳不了。 万一苏樱甩手不干了,那他们的安全怎么办? 他们心里始终认为自己是有头有脸的人,以他们的身份,必须要配上门卫才有脸。 众人将这一切都归到阿陶婶身上。 “要不是你惹怒苏樱,哪有这么多事?” 阿陶婶脸色涨红:“你们还怪起我来了? 来的时候大家是不是说好了一同讨伐她,你们说话了吗?” 门外吵吵嚷嚷,苏樱一概不理。 回到客厅关上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新新正坐在地毯上玩着玩具,看见妈妈,举着玩具给她看。 苏樱摸了摸孩子的脑门:“好好玩。” 付珍立即站了起来:“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 苏樱点头:“都处理好了。” 她把大致内容跟付珍说一嘴。 付珍仍然忧心忡忡:“他们要是不愿意出这钱怎么办?” “不愿意出这事再另说,我们再请两个保镖不成问题。” 本来这事就是为了整个社区的安全而起的头。 她完全可以只顾着自己,不用管整个社区的安危, 他们要是不识趣,那就怪不得她了。 但是苏樱觉得他们一定会出。 这两天苏樱还真让施工队的暂时停工,慢慢耗着,看谁先妥协。 苏樱跟个没事人似的,照常上班。 今天,她刚到就诊室,张医生后脚也到了。 最近一段时间苏樱依旧跟着张医生一起出诊,她还没有独立出诊的资格。 两人配合默契了很多,一个问诊,一个记录。 张医生和病人交流,偶尔会问苏樱的意见。 上午来挂号的病人已经接诊完毕。 张医生放下了记录本,问苏樱:“你到中医院也有几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苏樱老老实实回答:“这里接触的病人更多,学到的东西也更全面。” 这不是她的场面话,来到中医院,接触的病例多了,她针灸技术有很大的进步。 张医生点了点头:“你这段时间你准备好去参加一个培训,考高级证书。 证书考下来,我就可以放手让你自己一个人接诊了。” 这个年代国家对针灸师的要求不高,也没有学历要求。 只要有从业证书,就可以出诊。 苏樱是有证书的,只不过要有更高级的证书,才能在国家级的医院单独出诊。 苏樱心里一阵激动,没有医生是不想自己接诊的。 这是对她技术的认可,说明她的努力有了回报。 “谢谢张医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医生笑着点头,他看着苏樱从一个针灸的爱好者,变成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针灸师。 他心里欣慰且自豪。 “等你的证书考下来之后,我就会向领导申请,让你独自出诊。” 随后张医生又问了一些关于培育草药的事。 苏樱帮药房培育草药,这些草药很多都是国宝级别的。 张医生也时刻关注着这事,怕有什么差池。 “这些药材可不能有任何损失,国家现在正处于特殊的时期,就等着这批药材出来研制新药。” 过去一段时间动荡,这些珍稀药材被破坏的差不多。 如果苏樱能培育出药材,肯定更加的会受国家的重视。 反之,如果一切都搞砸了,恐怕… 苏樱笃定的点头:“我一定会小心。” 第493章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医院大门口,周茹茹拖着她妈的手臂:“算了妈,咱别去了,这里可是国家单位。 要是把咱们送公安局了可怎么办?” 周母把人闺女拽了回来:“你的胆量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畏畏缩缩的? 你没看见刚才我们去徐家,他们怎么对我们的? 这全都是被这苏樱害的,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时间拉回到早上。 周舒兰催促他们兑现承诺,搬出去住。 母女俩就想着赶紧找秦玉莲,商量订婚的事。 把订婚的事推上日程,看谁还敢和他们过不去。 这回秦玉莲倒是让她们进门了。 只是她说,两家订婚这事要再考虑考虑。 事情眼看就成了,现在又说重新考虑。 周茹茹急得不行:“伯母,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要重新考虑了? 您对我有哪里不满意,我一定会改! 上回的事我可以解释,苏樱的农场是就违规建筑。 我找熟人调查过了,她前一天才去管理所开具了证明,我们都被骗了。 你要是还想教训她,我可以想办法。” 这事秦玉莲自然也知晓,苏樱狡猾,他们都被她耍了。 只是他们抓不到她的把柄,说什么也没用。 秦玉莲摇头叹气:“那事我也不想管了。 农场不在苏樱的名下,营业执照也不是她的名字。 纠缠这事没有什么意义。 你们订婚的事也再缓缓吧,国栋说了,要是再逼他,他就申请去边疆!” 秦玉莲对周茹茹没什么意见,这人虽然蠢了一点,但做儿媳妇还勉强。 总比他儿子纠缠的有夫之妇好。 原因就是她儿子身上,儿子死活不肯订婚,扬言订婚就申请去边疆。 现在为了这事家也不回,躲在学校不肯见她。 边疆那么艰苦,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舍得让他去? 徐司令也劝了秦玉莲好几回,她也想开了。 儿子不愿意娶周茹茹,就再物色其他女同志。 好女孩多的是,非得周茹茹吗? 为了周茹茹母子俩闹僵了,对她没好处。 再说秦玉莲也不是特别满意周茹茹。她索性就先将这事搁置下了。 她不再逼儿子和周茹茹订婚,也不允许儿子接触苏樱,母子俩就这样僵持着。 周茹茹傻眼了,说好的事怎么能变卦? 父母牛皮都吹出去了,亲戚朋友都知道她要嫁给徐司令的公子。 这回怎么收场? 周茹茹不甘心,她紧紧的抓住秦玉莲的手:“伯母,你不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你们做父母的难道还说服不了国栋哥吗?” 秦玉莲挣开手,面上多了几分不耐烦:“你瞎说说什么呢?我不是那种封建的父母。 我们家是很民主的。 再说了,这是国栋自己的婚事。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意见。 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劝他的。” 谁听了都知道这是她的客套话,这事估计是没有下文了。 周茹茹还想再力争,秦玉莲直接让人送客:“我还有工作,你就先走吧。” 周茹茹不甘心就这样错失姻缘,当即去学校找了徐国栋。 徐国栋心里的气虽然已消了大半,但是对她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坚定地告诉周茹茹,不会和她订婚,而且他没有订婚的打算。 “我的目标是支援边疆建设,心不在婚姻上。” 周茹茹脸上满是焦灼,苦苦哀求:“国栋哥,你不要意气用事,你知道边疆条件有多辛苦吗?” 徐国栋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当然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新青年有限的生命就要投入无限的奋斗当中。 我为国家的崛起和读书,建设新国家是我现在的目标。” 周茹茹不相信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徐国栋就是不想订婚,找借口搪塞她罢了。 他借口说得崇高伟大,周茹茹根本无法反驳。 没和徐国栋说几句话,上课铃声响起。 徐国栋着急忙慌上课去了。 周茹茹已经被停课了,连学校门都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国栋离开。 周母把这一切都归功到苏樱头上,当即把周茹茹拉到医院来了。 周母苦口婆心劝女儿:“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你还顾着你的情面? 徐国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去边疆也不愿订婚,可见他是为了躲你。 这一切肯定是苏樱在背后捣鼓的!” 徐国栋一毕业就能进好单位工作,他何苦要去援疆,一看就是借口。 周茹茹惶恐不安,去援疆少说得两三年。 她也不能跟着去啊,那里风吹日晒的,这苦她受不了。 她想嫁给徐国栋,本来就只是为了享福。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苏樱,只要苏樱不再缠着徐国栋,他就死心了。 周茹茹咬了咬牙,跟着周母进了中医院。 母女俩走廊公示栏里看到了苏樱的名字和所在就诊室。 两人直接找了上来。 周茹茹刚想推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话。 苏樱居然还在帮国家培育什么药材? 难道就是她花园里的那些盆栽? 她确实经常看到苏家人在侍弄花园那几株盆栽。 那还是珍稀的药材? 她来不及多想,周母已经“砰”的一声推门而入。 就诊室的张老师吓了一激灵,以为又遇上家属来医闹。 他连忙站了起来:“上午的号已经挂完了,要挂号请下午来。” 周母眉头倒竖指着苏樱:“我不是来挂号的,我是来找她的!” 苏樱看了俩熟人,跟着站了起来:“你们又来干什么?” 周母神情激动,手指晃动:“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女婿! 你们医院就是请这样的大夫进来治病的? 这样以后谁敢来你们医院?” 张医生脸色沉了下来,呵斥周母:“这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赶紧给我出去!” 苏樱眉头紧蹙,双目凌厉盯着她们,眼神带着警告:“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医院是公共场合,谁让你们来闹事的? 上回放过你们,给你们脸了是吧?” 周母急红了眼,唾沫横飞:“你这个狐狸精! 勾引了别人丈夫,还从我们这讹钱,没见过你这样的医生。 我劝你赶紧和我女婿断了关系,不许再纠缠他,否则我跟你没完。” 第494章 不好了,杀人了! 门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其中不乏医院的工作人员。 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上回被人控诉的女同志吗?” “就是她,对方好像也说她勾引别人的儿子。” “没想到咱们医院还有这样的人。” 周茹茹听了议论声,神色得意,看这回苏樱还不名誉扫地! 张医生脸黑了一度,苏樱正处于考证的关键时刻。 这事要是坐实,领导肯定会压着不给她单独出诊。 张医生护徒心切,怒拍桌:“你们哪来的?立马给我出去。 没凭没据的事随便就来污蔑人?再不走我要叫安保了。” 周茹茹母女俩一点不怵,这可是国家单位,谅他们也不敢跟群众动手。 反正这一闹丢脸的是苏樱,她们不吃亏。 周母指着苏樱的鼻子骂:“就是这个女的,纠缠我女儿的未婚夫。 自己已经结婚了,还不知检点。 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来,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医院?” “对,叫你们领导过来。有这样的人在医院,谁还敢来治病。”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 门外人群传来窃窃私语,苏樱身上聚焦了各种各样的眼神。 苏樱掐了掐手心,让自己稳定下来。 这时候可不能露怯,否则她就输了。 苏樱冷着脸看向周茹茹:“昨天我是怎么警告你们的? 让你们赶紧搬离,且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来只让你们赔了一百块,还是太少了。 你们是一点教训都没有吸取到,还敢来闹事?” 她声音透着寒意,音量不大,极具压迫感。 周茹茹心里沉了沉,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大伙看看,这人试图勾引我未婚夫! 被我拆穿了,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讹了我一百块钱。 这么嚣张的人,你们医院也敢收吗?” 无论是什么年代,大伙都热衷于打小三。 中医院的医生竟然是这样的人,大伙脸上都多了一层惊讶。 “天呐,居然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医院?” 周茹茹得意叉腰:“我警告你,离我未婚夫远点。 因为你,他连订婚都不愿意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苏樱额头突突直跳,看来上回就不该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她眼神凌厉,手在口袋一摸,走向周茹茹。 “你以为到这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苏樱步步紧逼,周茹茹下意识后退。 她脸色慌张:“你…你想干什么?还想威胁我是吧?” 苏樱上前一步,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我有没有说过,如果你们再闹事,后果绝对比你们现在还要惨。” 闹到他的单位来了,引来那么多人围观,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了了。 周茹茹心虚咽了咽唾沫口水:“我闹的就是你,你破坏人家……” “庭”字还没说完,苏樱攥着她的手狠狠一掰。 她痛呼出声:“疼疼疼,你想干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威胁我呀?” 周母扑上来拍打苏樱的手臂:“放开我女儿,我劝你可别乱来啊。 你对我女儿做什么,我绝对你没完。” 三人打成一团,混乱中,周茹茹手心被人扒开,一个硬物强行塞了进来。 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拼命挣扎:“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手的硬物不受控制地往苏樱心口用力捅过去。 苏樱这才松了手。 “苏樱!” “啊!杀人了!” 周茹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双目惊恐万分。 她手里持着一把,匕首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 她尖叫一声,把匕首扔了出去,磕磕巴巴说:“不是我,不是我!” 此时苏樱已经满身是血,往后倒。 张医生惊慌失措,上前扶住苏樱:“苏樱?怎么样没事吧?快叫安保!” 门外的人惊呼此起彼伏出声:“快来人呐,出事了!” 苏樱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着周茹茹:“不就是因为你们一家三口来我家闹事,被我赶出去了吗? 你不惜追到医院报仇,污蔑我,还想要我们命……” 门口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上门报复医生来了,还给人泼脏水。” 周茹茹面无血色,连忙摆手:“我们没有,你们别听她胡编乱造,都是假的!” 张医生把苏樱托付给旁边的护士:“带苏医师去处理伤口!” 两个护士扶着苏樱到检查区处理伤口。 张医生满脸怒容,冲母女俩吼道:“我告诉你们,这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在如此是如此神圣的地方,你们持刀伤人,这事绝对没完!” 周茹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不是,是她,她抓着我的手,捅了她自己!” 这话也得有人信,谁会傻到还伤害自己啊? “上回她带着人来找苏医生的麻烦,苏樱医生兢兢业业,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已经叫了安保,你们逃不掉了,竟然敢来我们这伤人!” 事态如此恶劣,已经不是苏樱一个人的事了。 这关乎着他们集体员工的安危。 谁也不想上着班突然被捅一刀。 周母两股战战,极力解释:“别叫安保,真的是她害我女儿在先。” “苏樱,苏樱!” 检察室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随后一个小护士跑出来:“张医生,苏樱晕过去了!” 张医生更是怒不可遏,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安保匆忙赶来,拨开人群:“谁在这闹事?” ”就是她们两人,伤了我们的医生。” 安保一听,立即上前把两人给拿住。 张医生双目赤红,咬着牙压抑怒火:“直接送他们去公安局,持刀伤人,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不处理好,以后还会有人效仿。咱们医院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门外的医生、护士纷纷表示同意。 周茹茹连连后退:“误会呀,都是误会呀,千万别送我们去公安局啊!” 这下可糟了,真去了公安局,徐家更看不上她了。 “带走!”安保人员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带走。 周母也没能幸免。 母女俩哀嚎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检查室。 护士刚想解开苏樱的纽扣替她检查伤口,苏樱悠悠转醒。 她嘶了一声,捂着心口:“这是哪儿?” 第495章 流了好多血!不是血? “苏樱医生,你醒了?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护士叫岑美,苏樱经常和她打交道,两人算是比较熟的。 外头的人踮起脚往检查室看。 苏樱坐了起来:“岑美,麻烦把窗帘拉上。” 岑美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两声,赶紧把窗帘拉严实。 是她一时着急,忘了苏樱伤在胸口,险些让外头的人看了去。 她小心翼翼说:“苏医生,我替你包扎伤口吧?” 流了那么多血,白大褂都染红了,看着触目惊心的。 苏樱挡住她的手,轻飘飘说了句:“不用了,我没事。” “你确定没事?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随后岑美亲眼看着苏樱解开白大褂,从衣服左胸口袋拿出一个血包。 岑美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惊愕:“这是?” 苏樱笑了:“这是我家里人做的番茄汁,不是血。” 岑美以为这是巧合,一脸庆幸:“所以你没有受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樱不置可否,又怎么会这么幸运?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自从她当众让周茹茹一家三口吃了瘪,就料想到周茹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家有穆铁守着,还算安全,唯一可能出现意外的就是上班的地方。 她心里不安,今天出门前,揣了一袋番茄汁。 新新最近调整了饮食,可以吃些面条,这是姨妈给孩子拌面条吃的。 她临时起意带在身上,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周茹茹母女闹成那样,不就想看她身败名裂吗? 这下看身败名裂的是谁。 她们俩持刀伤人跑不了。 她倒要看看,周茹茹还怎么脱罪。 此招有一定的危险,万一用力过猛,容易伤到自己。 幸好结局如她所愿。 一来可以让他们进局子,二来又可以澄清她的谣言。 一举两得。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监控,加上场面混乱,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出面揭穿。 难道围观的医生和护士就不怕下一个是自己吗? 所以苏樱根本不担心。 岑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苏樱没受伤啊。 虽然苏樱身上的不是血,还是要处理的。 苏樱手臂一动,“嘶”了一声。 她掀开衣领一看,白皙的皮肤赫然出现一道浅浅的伤口。 毕竟是利器,虽然有一层东西隔着,但终究还是伤到了。 刀口只有半截手指长短,不算深,喝两口灵泉应该就没事了。 苏樱没放在心上。 岑美轻呼出声:“哎呀苏医生,你受伤了!” 张医生在外头听到动静,说:“岑美,需不需要缝针?” 苏樱握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岑美心领神会,冲外头喊:“张医生,伤口包扎就可以,不用缝针。” 岑美大概猜到苏樱的心思,没有揭穿,反而帮她圆谎。 那母女俩敢冲进医院来行凶,已经不是苏樱自己的事了,是整个医院的事。 岑美也希望她们重判。 不把苏樱的伤说重些,那俩人岂不是很快就脱罪了? 同样是做医生的,岑美也知道医闹有多可怕。 恨不得那俩人关个十年八年。 苏樱对她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岑美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是我该做的,再说苏医生也帮过我。 上回我在走廊被一个病人刁难,是你帮我解围。” 岑美这一说,苏樱想起来了。 前几天岑美推着药车打走廊经过,不小心撞了一个孩子。 孩子奶奶不依不饶的就让岑美赔钱。 那孩子根本没什么事,推车也只不过是碰了他一下。 奈何那老奶奶护孙心切,硬说岑美把她孙子撞出了好歹。 苏樱路过,帮了岑美一把。 这事她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岑美还记得。 苏樱:“那现在咱们俩都扯平了,感谢的话就别再说了。 以后咱们都是好同事,要互相帮助。” 岑美郑重点头:“行!” 岑美也是刚进中医院不久,在医院认识的人不多。 她做事比较严谨,一板一眼的性格容易得罪人。 同事都不太喜欢她,苏樱算是她在医院的第一个相熟的同事。 苏樱心里就没有那么多想法。 和同事点头之交就成,一定不能太过深入交往。 经过伍琪背刺的事,她对外人不会轻易地交付真心。 真心用来对待亲人就够了。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苏樱为了感谢岑美帮她隐瞒真相,中午特地请岑美下馆子。 周茹茹的事张医生让苏樱别管,他全权处理。 这回张医生是真恼火了,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他这个做老师的有责任。 他让苏樱在医院休息,他和两个医院领导去了公安局。 苏樱借这个空档请岑美吃饭。 岑美家境不算特别好,这还是她第一次下馆子呢。 她拘谨坐在桌前,好奇的左看右看,这就是国营饭店啊?饭菜是香。 苏樱让她随便点,她也只象征性点了一荤一素,再多她就说吃不下了。 苏樱给她买了瓶北冰洋汽水。 岑美从来没有喝过汽水,抿了一小口,一脸惊奇看着苏樱:“这个怪甜的!” 两人边吃边说话,话题都是医院的鸡飞狗跳。 岑美没有问起刚才那两个来闹事的人是谁。 她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 苏樱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岑美看起来不像是会到处乱说话的。 吃过饭,苏樱还是回到了中医院。 她得等张医生回来,询问案件的结局。 在外人眼里,她如今可是受了伤,不能行动的,不方便出现在公安局。 . 周舒兰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吓得魂都没了。 她嫂子和侄女胆大包天,居然闹到公安局去了。 偏偏她那不争气的大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她只好匆匆忙忙赶往公安局。 周舒兰还没进审讯室的门,就听见周茹茹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伤她,是她自己抓着我的手,捅伤她自己的。 那把匕首也不是我的。 我进医院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你们可以去查。” “不是你的,难道是苏医生的? 医生上班,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匕首? 难道她算准你们会来找麻烦,还把自己捅了嫁祸你? 我亲眼看见你手里拿着匕首,捅伤了她。” 张医生正在审讯室和周茹茹据理力争。 张医生亲眼看着学生受伤,考证的事估计也要耽误了。 第496章 严惩伤人者 双重打击之下,他更加没法原谅周茹茹。 他只有一个目的,严惩伤人者! 张医生红着脸,喘着粗气:“公安同志,我们医院的意思是必须要重判。 伤人本来就不是小事,更何况是到医院伤人,行为尤其恶劣。 必须严惩不贷,否则以后会有后来者效仿。” 公安同志示意张医生冷静:“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犯罪犯。” 周茹茹吓得腿都软了, 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除了她们母女,没有人相信苏樱会拿刀捅伤自己。 但事实她就是这么做了。 这个疯女人为了陷害她,不惜捅伤自己,以前怎么看出来苏樱心这么狠呢? 周茹茹又怕又委屈,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她看到门口的周舒兰。 她连忙站了起来:“姑姑,救救我,我真的没有伤苏樱,她是诬陷我的。” 周茹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早已吓傻的周母看见周舒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舒兰,你快替我们说说话。 你知道的,茹茹向来善良,怎么可能会伤害别人? 都是苏樱狡猾,是她把刀塞到如如的手里。 我亲眼看到的,是她抓着茹茹的手刺向了自己的。” 张老师拍案而起:“谁会拿刀刺向自己? 我徒弟是医生,要是伤了她自己,职业生涯就毁了。 她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就算她这样做,也是被你们逼的,是你们先到医院闹。” 周舒兰只知道大嫂和侄女到医院闹事,还不知道苏樱受了伤。 一听说苏樱受了伤,她脸色骤变:“苏樱受伤了?你们居然跑到医院伤了苏樱? 你们俩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在家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叫你们搬去出去住,别惹事。 你们家还敢跑去医院伤人?” 周茹茹没盼来姑姑的保护,反而被她指责。 她一脸委屈:“小姑,你怎么回事? 苏樱是外人,我才是你的侄女,你怎么帮外人说话?” 周舒兰脸色铁青,手指点了点侄女:“你还有脸能说这样的话? 你要不是我侄女,我今天就不会来这! 先不管这刀是哪来的,你是不是去了那就想找人家麻烦了? 你不去那,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安同志,这两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一概不理。 保释人我是不会做的,你们该怎么盼怎么盼!” 周舒兰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苏樱对他而言,可不只是邻居这么简单。 这段时间,苏樱一家时常来陪她说话,照顾她。 比周茹茹这亲侄女还要亲。 现在苏樱受伤,还是被她的亲侄女伤的他怎么能不气愤? 周茹茹不顾公安同志的阻拦,冲到周舒兰面前:“小姑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你的亲侄女,你相信苏樱不相信我? 明明是她害了我,刀是她的!” 周母泪流满面:“舒兰,你连你大嫂的话你都不信吗? 我们是有找她麻烦的想法,但是绝对不会伤人的。” 周舒兰看着被公安同志控制住的周茹茹:“苏樱也不会无缘无故陷害你们。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去医院闹事?” 周茹茹双手紧紧攥住周舒兰:“小姑,以前都是我撒谎,但这回是真的。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她。” 她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可惜她前科太多,周舒兰根本不信。 公安队长给旁边的女同志递了个眼神。 女同志上前分开她们:“审问还没结束,老实坐好。” 周茹茹眼含热泪看着周舒兰:“小姑你相信我,但是真的不是我伤的她。” 周舒心中愤愤怒难平,指着他们两人说:“事情真相如何,由公安同志调查。 你们的事我不会管了。” 这一家三口就该吃一次教训,再管下去兴许还会连累她。 周舒兰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审讯室。 “小姑!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才是你的侄女!” 周茹茹起身就想追出去,却被公安同志拦了下来。 “你们可不能走,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 其实无论她怎么狡辩,她持刀伤人这个罪名已经是成立,逃不掉了。 周茹茹瘫坐在地上,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周茹茹上课也是学过一些法律的,故意伤害罪轻则判三至五年,重则死刑都有可能。 苏樱又是医院的人,医院想开具什么样的受伤证明不行? 周茹茹这下才意识过来,她真的中了苏樱的计了。 苏樱早就猜到她会上医院找麻烦,才会有了那一出。 周茹茹那肠子都悔青了,她万不该找上苏樱。 就算徐国栋不愿意娶她,她可以慢慢游说秦玉莲。 再不济,她自己也是一个工农兵学员,就算不嫁给徐国栋,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她亲手把自己的人生给毁了! 母女俩被扣押,等待的是进一步的审判。 张医生回到了医院,苏樱还在等着他。 “张医生,事情怎么样。” 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张医生眉头彻底舒展开:“母女俩都被拘留了。 公安机关说,如果你愿意达成和解的话,他们兴许就可以免了这一次的牢狱之灾。 如果你不愿意,周茹茹会因为故意罪被拘留。 公安机关会根据你的伤势来判定。 你这边有什么样的打算。” 毕竟张老师不是当事人,不能替她做决定。 苏樱思索良久,周茹茹和她作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一定要让他吃个苦头。 但是她的伤并没有这么严重,只要公安机关来验伤,就会知道事情真相。 即使如此,周茹茹被拘留肯定是少不了了。 不管是拘留多久,总之就是让她背上官司。 这次给周茹茹的教训也够了,学校那边可能会被开除,和徐家订婚估计没戏了。 这是周茹茹自找的,如果这次苏樱不反击,现在身败名裂的人就是她了。 苏樱放弃继续上诉,只要公安机关按照故意伤害罪判刑。 张医生理解她,上诉也会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 “如果不继续上诉的话,她判的不会很重。 不过这回公安机关会让她签署协议,勒令她不能再靠近你。” 张医生还是怕周茹茹会再来伤害她。 苏樱倒是没有这个倒有,几个周茹茹也伤不了她,这一回还是她设计的。 张医生不忘关心她的伤:“伤没事吧?” 第497章 终止合作,是不是得罪人了? “没事了张医生。” 虽然她伤没有大碍,但还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 伤口在隐私的部位,除了岑美,没人知道她的伤势到哪个程度。 张医生看她嘴唇发白,说话有气无力。 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伤一定不轻。 因为受伤的事,医院给苏樱放了几天病假,让她回家养伤。 因祸得福,还得了几天休息的时间。 当即张医生就让她回家休息,并打算亲自送她回家。 毕竟苏樱受了伤,半路出现意外怎么办? 苏樱拒绝张医生的好意:“不用麻烦了张医生,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家。 对了,受伤的事,请你帮忙瞒着我家里人。” 张医生满脸不解:“为什么要瞒着你家里人?你回家需要人照顾的。” 特别是你的丈夫,他得回来照顾你啊。” 苏樱连连摆手:“别了张医生,他工作特殊,我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作为军人家属,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何况她没受伤,通知江季言不是平添他的担忧吗? 张医生“唉”了一声,妥协了:“成,你先回去休息,这两天医院的事你不用管了。 等高级考证培训班开课了,你再来上课。” 苏樱点头:“太感谢你了,张医生。” “作为你的老师,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张医生语气带着浓浓歉意。 这是张医生的心里话,苏樱是他带出来的。 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他怎么能不愧疚? 幸好行凶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樱和张医生告别,急匆匆离开了医院。 她怕再多待一段时间,会忍不住把事情真相告诉张医生。 虽然隐瞒张医生她很过意不去,但她不后悔这么做。 必须得用这样的方法才能一劳永逸,解决周茹茹母女俩。 出了医院,苏樱没急着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农场。 现在回家姨妈会胡思乱想。 她伤虽不严重,始终还是伤到了,能瞒就瞒着吧。 她打算先去农场看看。 农场建设正如火如荼进行,如今果园种植已经快要收尾。 蔬菜园的第一批青菜已经采摘完毕,即将运送至国营饭店和其他的国营单位。 这事由陈芳全权负责的,这段时间她辛苦了。 老大不在,都是陈芳操持这事。 苏樱趁着空档来看看农场工作进度。 刚到农场菜园,就看见陈芳指挥工人装菜。 看见苏樱,陈芳冲她招了招手:“诶,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苏樱扯了个谎:“今天下班早,我来看一看。 怎么样?事情都顺利吗?” 陈芳丝毫没有怀疑,揩了揩额头的汗水:“都挺顺利的,这是我们第一批青菜,即将送到各个单位。” 这几家都是他们的老主顾了,平时有菜都是先紧着他们。 虽然从空间的菜换成了自己种的,其他没有什么改变。 还是一样新鲜,保证绿色无公害。 工人把菜搬上马车,陈芳正打算让人把菜运出去。 那边门卫跑过来说:“陈主管,国营饭店来电话了,说菜他们暂时不需要了。” 为了能更好的处理业务,苏樱在门卫处安装了电话。 陈芳下意识转头,和苏樱对视上:“怎么会这样?” “回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苏樱抬脚就走,陈芳立马跟上。 他们两人来到门卫室,给国营饭店那边打了个电话。 国营饭店的主厨在电话那头说,他们暂时不需要那么多食材了。 原因很委婉,说是他们业务收紧。 但苏樱隐约察觉到没有这么简单。 国营饭店和他们合作的时间最早,而且她和国营饭店的主厨关系不错。 怎么会招呼不打一声就断了生意? 陈芳猜测:“难道是他们生意不好,菜没吃完?” “不可能,国营饭店每天消耗的食材量很大,不差我们这点。” 一定有别的原因。 陈芳安慰苏樱:“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别的主顾。”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陈芳惴惴不安接起。 这回来电的是化肥厂,苏樱清晰听到那边说:“这段时间的菜暂时不用送过了。” 陈芳这回没法再淡定:“什么?你们怎么能说终止合作就终止合作,得给个理由吧?”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芳气得浑身颤抖,化肥厂和他们合作时间也不短。 双方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而且化肥厂需要的食材量很大,因为厂子有早班晚班,包两餐。 双方合作是非常愉快的,化肥厂的经理不止一次夸过他们的食材。 随后他们又接到两家国营厂子的电话。 都是一样的话术,只说食材暂时不需要了。 陈芳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如果有一家变动,尚且还能说是临时出了问题。 但是连着两三家,肯定不正常。 “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陈芳忍不住问苏樱。 苏樱瞳孔微眯,她最近确实得罪人了。 在绵城有能力做这事的人,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谁。 苏樱冷静嘱咐陈芳:“其他单位的菜你照常送过去。 剩下不能久留的蔬菜让人拉到市场售卖。” 能回本一点是一点。 陈芳重重点头:“好,卖菜的事我去。” 这是她老本行,农场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这个。 安排好农场的事,苏樱重新调转自行车头往城里赶。 她必须得搞清楚是谁做的,否则农场的生意很难进行下去。 徐家。 秦玉莲放下电话,骂了句:“周茹茹实在是愚不可及,居然跑到医院伤人!” 在一旁看报的徐司令抬起头:“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会做出这样的事。” 正好下楼的徐国栋听见他们的对话,两步跑下楼:“妈,你说什么?茹茹怎么了?” 秦玉莲表示不再逼他订婚后,徐国栋这才搬回家里住。 他也好几天没见过周茹茹了。 秦玉莲:“她持刀伤人,被关进公安局了。” 秦玉莲故意没在她儿子面前提起受伤的是谁。 让他知道苏樱受伤,他肯定会去找苏樱。 徐国栋对苏樱有好感是一方面,一方面周茹茹可是因为徐国栋才伤的人。 徐国栋怎么也没想到周茹茹会做这样的事。 她平时虽然刁蛮任性了一点,但从来没伤害过谁。 第498章 上门讨说法,司令夫人又如何? “她伤了谁?”徐国栋追问。 秦玉莲咳了一声:“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公安局的老朋友没和我提起。 兴许是她和路人发生冲突了,一时冲动就做出了那样的事儿。” 秦玉莲没和徐国栋说实话。 “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幸好订婚搁置了,否则还可能会连累我们。 听说学校已经给她开除处分,兴许还会被判刑,一辈子就毁了。 国栋,妈也不逼你去娶茹茹了,妈肯定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订婚对象。” 秦玉莲絮絮叨叨的话徐国栋没听进去。 他虽然不喜欢周茹茹,但是一直把她当同学当妹妹的。 她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妈,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再给公安局的局长打电话,我想去探视。” 他不是周茹茹的亲属,没有熟人帮忙,是没办法见她的。 他得问清楚周茹茹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理她,她一时伤心难过,做了错事? 秦玉莲满脸写着不同意:“你见她干什么?别再连累了你。 你现在是工农兵学员,未来是要进国家单位的,最好跟这样的人保持距离。” “妈,你怎么能说这话?再怎么样茹茹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得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苏樱一路骑着自行车往棉城方向去,伤口疼痛她全然顾不上。 农场刚进入正轨,突然失去了几家合作单位,对他们肯定会有影响。 要是其他老主顾知道了,兴许会怀疑他们出了什么事。 再失去几家顾客,农场生意可就没办法做下去了。 苏樱先是来到国营饭店,找到了当初和她达成合作的主厨。 主厨知道她的来历,一脸为难地说:“苏同志,就别为难我了,这事都是我们上头交代下来的。” 他手指隐晦的指了指上面。 苏樱道理都懂,可心底那股劲儿就是拗不过来。 “你让我见见你的领导,我当面和他说。 你知道我们的食材都是最好的,从来没有滥竽充数。” 主厨双手局促地搓在一起,眉头拧着,“我知道你们的菜一向很好,连个烂菜叶子都没有。 换做是我他肯定不会跟你终止合作的。 但是国营饭店不能我能做主的,领导也没有要见你们的意思,就别为难我了。” 话说到这,苏樱也没有再逼迫他了,毕竟主厨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主厨把欠的款项一并给她结清,合作就这样结束了。 苏樱拿着钱从国营饭店出来,心里那股气依旧是咽不下去。 她跟国营饭店合作也有小半年了,合作的好好的,对方怎么会突然间终止合作? 国营饭店的领导没事怎么会跟个小小的青菜贩子过不去? 上头肯定有更高级别的人在背后操纵。 苏樱憋着一股劲,蹬着自行车来到了棉城军区家属院。 她最近得罪的人里,有这能力的,只有徐国栋他妈。 司令夫人因为上回农场的事,已经记恨她。 这回她又把周茹茹送进了公安局,终于把对方惹怒了。 周茹茹可是秦玉莲看上的儿媳妇。 不看僧面看佛面,聪明人都知道不应该得罪周茹茹。 可是苏樱愣是半点面子没给她,直接把周茹茹送进了公安局。 这不是打秦玉莲的脸吗? 随之而来的后果是农场生意的流失。 徐司令一家住在棉城军区家属院。 这里住的都是军区的领导,门外有哨兵站岗。 秦玉莲估计心躲着他,根本不给她进去。 她跟门口的士兵说了一箩筐,对方说什么不肯放行。 她想找秦玉莲讨个公道,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也是秦玉莲的计划,想让她看清现实,自己要整垮农场,简直易如反掌。 可惜苏樱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她把自行车停到附近熟人家,再次返回家属院。 在院外绕了一圈,试图找到办法溜进去。 来到后门,正好看到一辆货车往里送货。 后门的看门是一个普通的门卫大爷,大爷正在盘点车上的货物,让司机登记。 好机会! 她靠近货车,靠车身的掩护溜了进去。 . 徐国栋在母亲那里得不到有效的信息。 他打算去问问周舒兰,再托人走走关系,先把人救出来。 再怎么说周茹茹也是个工农兵学员,他们也快毕业了,什么事非得毁人前途? 不能娶周茹茹,徐国栋心里已经有愧疚,怎么说也要把人救出来。 无论秦玉莲怎么反对,他就是装作听不见,抬着自行车出门。 苏樱终于混进家属院,漫无目的找徐司令家院子。 这样效率太低了,她打算找个人问一问。 回头,忽然看到一个熟人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 那不是徐国栋吗? “徐国栋?” 徐国栋正打算踩下脚踏,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转头看见苏樱,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徐国栋下车打下脚踏:“苏樱?你怎么在这,是专程来找我的?” 家属院戒备森严,她怎么进来的? 徐国栋心猿意马:难道她是为了找我才这么不顾一切?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以他的家庭背景,谁能对他视若无睹? 看来过去都是苏樱在装矜持罢了。 他稍微表现得热络,就打动了她。 他不介意苏樱结过婚有孩子,苏樱还有什么不满意? 看来苏樱还是不能免俗,她也看上徐家的家世。 他要让苏樱知道,他比她的丈夫可靠多了。 苏樱并不知道徐国栋心里的弯弯绕。 上来就直说:“你母亲在家吗?我要见她。” 徐国栋心里的那些想法戛然而止。 是找他妈不是找她? 徐国栋狐疑:“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你跟我说就行。” 哪有人上来就找家长的?不得给他时间做家里的思想工作? 苏樱再次开口打破了他的想象:“行,想必这事你也知道吧? 你母亲为了报复我,断了我家农场的生意。 如果你们一家对我送周茹茹进公安局有什么异议,可以当面来跟我说,而不是在背后下黑手!” 徐国栋越听越糊涂:“苏樱,你在说什么?我妈报复你? 还有茹茹进公安局的事和你有关? 她伤的是你?你没受伤吧?” 第499章 司令夫人也不能欺负老百姓 “说什么?我说你们母子别再害我了。 周茹茹上医院伤人是因为你,农场莫名流失生意是因为你妈。” 苏樱难得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农场是全体员工的心血。 因为某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造成这个局面,她无法冷静。 她就要把事情闹大,让秦玉莲有所忌惮。 苏樱不是无缘无故怀疑秦玉莲。 近期只有秦玉莲暗暗和她较过劲儿。 加上刚才国营饭店的主厨也偷偷给过她提示。 幕后主使是秦玉莲无疑了。 苏樱几次想闯进徐家都被徐国栋拦了下来。 他爸今日在家,院里有警卫员站岗。 苏樱硬闯对她没有好处。 “苏樱,你冷静点,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我不知道茹茹去找你麻烦,农场的事也不一定是我妈做的。 你的伤严不严重?先去医院处理伤口,这事我会问问我妈。” 苏樱后退和他保持距离:“我的伤不需要你关心。 我今天是为农场的事来的,把你母亲叫出来。 我们当面对质,如果不是她,我跟她道歉。 如果是她,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徐国栋就是一个扫把星,和他沾上边的都没有好事。 因为他,苏樱几次受人陷害,他倒是有脸让她冷静,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樱向来不屑一哭二闹的做法。 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领导家属,她想讨说法都见不到人。 不得已只好用这种方法,把事情闹大。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领导家属院,秦玉莲还是司令夫人,苏樱不信她不怕人看笑话。 苏樱这动静果真引得附近邻居注意。 周围几户人家围了上来看究竟,甚至有端着饭盆出来凑热闹的。 家属院的家属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 农村人都热心肠。 看苏樱义愤填膺,几个大婶上前问:“大妹子,你来找徐司令家的老秦什么事?” “跟我们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帮帮你。” 苏樱眼珠子一转,兴许扩大矛盾,能把秦玉莲逼出来。 “各位大姐,大婶们,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得罪了秦女士,她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家里在郊外开了个农场,今天突然好几个单位和我们取消了合作。 听有熟人说,这事和秦女士有关联。 我就想问问,是别人误会了她,还是确有其事。 但是她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我们农场的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要是农场没了,他们就没了生活来源。”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老秦怎么能做这种事?” “是啊,咱们老百姓生活不容易,砸人饭碗的事是人民干部该做的吗?” “老秦呢?快出来跟这大妹子解释解释,怎么能躲着不见呢?” “光明正大的怕什么?国栋把你妈叫出来。” 外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秦玉莲面如土色,额角青筋隐隐凸起。 她早就知道苏樱在外头,故意躲着不见。 没想到苏樱这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闯进军区家属院。 还敢在外头撒泼打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这群军属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传是非八卦的速度可是一等一的快。 让她闹下去。整个院子都要看徐家的笑话了。 徐司令还在楼上处理公务,事情要是传到他耳朵,秦玉莲少不挨一顿批评。 苏樱迟迟等不到秦玉莲,站在门口喊:“秦女士,我知道你在家,出来我们谈谈。 请你高抬贵手,别把农场生意停了。 十几个工人靠农场生活,农场没了他们活不下去。” 苏樱声泪俱下,听得旁人心头发酸,无不动容。 司令的家属假借权利之便,挤压百姓生存空间。 说破大天也是秦玉莲没理,就算是司令,也没办法逃过悠悠众口。 大伙都觉得秦玉莲实在过分,好歹她也是国家干部,怎么能这样欺负平头老百姓? 周围的叔婶都是经历过战乱年代的,深知农民不易。 大家骨子里的就看不惯这样的事。 众人愤慨指责:“老秦做事不厚道,司令家属也不能欺负老百姓啊, 这跟以前那些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事情上升到了这个高度,秦玉莲不出面说清楚,整个徐家都会有麻烦, 徐国栋急忙替母亲解释:“苏樱,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妈也是农民出身,不会做那种仗势欺人的事。 再说了,她针对农场,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也有邻居替秦玉莲说话:“是啊,老秦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 苏樱半步不退让:“如果不是秦女士做的,那她就更应该出来澄清。 但是她什么连见都不敢见我,不是心里有鬼吗?” 苏樱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关了农场,另寻出路。 秦玉莲可是司令的夫人,又是国家干部,事情闹大了,对她更没有好处。 那就赌一把! “国栋,你叫你妈出来,不是她的话,说清楚啊。 这样下去,会影响你爸的声誉的。” 门外议论纷纷,秦玉莲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再任由苏樱嚷嚷下去,她的名声迟早臭了。 徐国栋面神情慌张,手足无措。 他不清楚母亲是否真的干涉了农场的事儿。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站在母亲的对立面,但是对方是苏樱,他左右为难。 两方僵持不下时,秦玉莲从客厅走了出来。 她板着脸看着苏樱:“来我家嚷嚷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秦玉莲身上。 秦玉莲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被人扣上打压农民的帽子,这事不解决好,可能会连累丈夫的工作。 苏樱直视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秦女士,你躲着不见,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我今天来就想问一问你,好几家单位和我们农场终止了生意来往。 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玉莲扯了扯嘴角:“可笑,你们农场的生意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以为是我把你们的生意搅黄了吧?你值得我大费周章吗?” “以你的身份,不用说话,自然会有人替你做。 我今天明确告诉你,我没有任何想跟你为敌的意思。 周茹茹要不是去医院闹事,我不会送她进公安局。 还有你儿子,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嫁了人,烦请您母子俩不要再骚扰一个已婚女士。” 第500章 是他们骚扰已婚女士 苏樱一口气将心里的想法尽数道出。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无数次被扣上勾引未婚男人的罪名。 没有人想过,反过来她才是受害者,是他们骚扰一个已婚女士。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有这事?国栋看起来也不像这样的人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人都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有这样的事。” 徐国栋母子俩脸通红。 秦玉莲脸色铁青,咬着牙:“你胡说,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 大院的人要是知道国栋喜欢上一个已婚的女人,他们家就真成笑柄了。 这女人就是故意让他们丢脸的,她就不是个善茬儿! 苏樱:“既然你儿子没看上我,请你不要再针对我,不要再针对农场。 农场做的是小本生意,发不了什么大财,却是工人赖以生存的地方。” 秦玉莲眼神闪烁,眨了眨眼睛:“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针对你吗? 你有什么值得我大费周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不配。” “妈,说得太难听了。”徐国栋扯了扯秦玉莲的袖子。 秦玉莲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都是这个因为这个逆子,好端端的看上一个已婚的妇女。 让她丢尽脸面,难怪老话说儿女都是债。 苏樱不疾不徐开口:“想要证据不难,只要查清楚你和那些单位的负责人是什么关系就成。 我之所以没去查,是因为给大家一份体面,有些事见好就收。” 秦玉莲脸色一滞,那几个人确实是她曾经的战友,或者是战友的家属。 前两天战友聚会,他们刚见过面。 席上秦玉莲提了一嘴苏樱冒犯过她。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直白,那些老战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秦玉莲背后有徐司令,谁会为了一个小农场得罪她? 秦玉莲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要怪就怪苏樱勾引她儿子在先,送周茹茹进公安局,打她的脸在后。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农场搞垮,看她还怎么嚣张。 秦玉莲料想这事对苏樱一定会是毁灭性打击。 谁承想她不认输,还打探到秦玉莲是幕后主使,直接上门来闹事。 现在苏樱把事情闹大,大院的人都知道了,为了丈夫的工作,她必须澄清这事。 秦玉莲拒不认账:“和谁有关系也不能证明针对你。 别人不和你合作,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兴许是你们自己的产品不好,怎么全赖到我身上来了? 你这无端的控诉,我是不会接受的。” 围观的人跟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姑娘,说来说去你也没有证据,不能一口咬定就是老秦做的。” “我也相信老秦不会做这样的事,和小年轻过不去没必要啊。” 秦玉莲松了一口气,再怎么样,也算是挽回了一点声誉。 苏樱没想过让秦玉莲认账。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经过这一闹,估计秦玉莲也不敢再插手生意的事了。 农场的食材出了名的好,她有信心挽回了那几单生意。 “证据我会再去找,如果事情确定和秦女士无关,会向你道歉。 但如果事情跟秦女士有关,希望秦女士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农场。” 徐国栋怕事情再升级,劝说他妈:“肯定是误会一场。 苏樱,你先走。我一定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们双方一个交代。” 苏樱看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再争吵下去没有意义。 那几个单位肯定不会承认是秦玉莲在背后指使。 她来的目的也不是让秦玉莲承认,而是提醒秦玉莲,再针对农场,她不介意鱼死网破。 苏樱正想顺势离开。 秦玉莲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你平白无故来我们家门闹了一通,说走就走? 警卫员,这人寻衅滋事,把她送去公安局!” 今天让苏樱走了,她的罪名就坐实了。 当着这些邻居的面,把人送公安局才能挽回颜面。 苏樱甩开她的手,警觉后退两步:“凭什么送我去公安局?” 秦玉莲双目骤然一厉:“凭什么?凭你无缘无故败坏我的名声,凭你想要私闯国家干部住处!” 苏樱握紧拳头,看来今天她不和秦玉莲斗到底是不行了。 警卫员刚想动手,徐家院里传来了一声呵斥:“住手!” 秦玉莲心头一颤,回头看,徐司令沉着脸走过来。 这是苏樱第一次见徐司令,江季言的顶头上司。 苏樱一开始时心里是有点发慌的,主要怕影响江季言的工作。 但转念一想,江季言都要转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今天这事她没有做错,是秦玉莲无理在先。 徐司令眼神扫了一眼秦玉莲。 秦玉莲惴惴不安,她家男人知道了,这事儿瞒不下去了。 “你就是苏樱?” 徐司令眼神落在苏樱的身上,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心情。 苏樱眼底清明坦荡,从容不迫:“你好徐司令,我是苏樱,” “你们的事我在里头都听到了,确有此事?” 秦玉莲急忙着解释说:“老徐,肯定没有这事,你相信我。” 徐司令示意她先不要出声,他想听听苏樱的看法。 “徐司令,我绝非无凭无据的冤枉秦女士。 有知情人士和我透露,这事确实因秦女士而起。 农场有这么多的工人,没了这些订单,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一半的工人估计都要被辞退。 他们很多都是养家之人,如果失业了,那他们一家子都过不下去了。 我不得来向秦女士求情。 徐司令,听说您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应该能理解我。” 徐司令眉头紧蹙,脸色愈发的难看。 秦玉莲一听急了:“老徐,你可别听他胡说,这事绝对跟我没关系。 就算是别人因为我针对她,那我也是不知情的。” 徐司令知道自己媳妇儿是个什么性子,这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就算不是她亲口说的,那些人是看在她的面上,也会针对苏樱。 徐司令点了点头:“你一个人敢来到这儿讨说法,勇气可嘉。 你丈夫在军区屡获奇功,你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子,你们很般配。” 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不管有没有这事,那几家单位,我会去打招呼,让他们不要再为难你。” 第501章 妖女,敢打我儿子? 苏樱愣了一愣,没想到徐司令竟然是来替她说话的。 秦玉莲比她更震惊,她猛地回头:“老徐,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出面?” 他堂堂一个司令员,出面管这种小事多丢面啊? 是那群人误会她的意思,刻意要针对苏樱的,和她可没有关系。 老徐眼巴巴的上去帮忙算什么? 别人会说他们夫妻俩不合。 徐司令不悦的看了妻子一眼:“行了,不要再说了。 你跟一个年轻人作对,还有一点老革命家的意识吗?” 秦玉莲满脸受伤,和丈夫争执起来:“你怎么能咬定就是我做的?我没有让任何人去针对她的小农场。 我有必要这么做吗?你怎么能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徐国栋出声替母亲说话:“爸,我相信妈不是做这样事的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她不会做的。” 徐国栋看向苏樱,眼中尽是失望。 苏樱连他父母的面子都不给。 她就仗着自己对她的喜欢,这么肆无忌惮吗? “苏樱,我相信这事一定不是我母亲做的,你应该向她道歉。” 围观的邻居还是卖徐司令的面子,看人家夫妻俩快吵起来了,出来打圆场。 “这事情兴许有什么误会,是别人误会了老秦的意思也说不定。” “是啊,我觉得应该不是老秦干的。姑娘可能你误会了。确实应该向老秦道歉。” 秦玉莲通红的目光紧紧的锁着苏樱,今天她的脸算是丢尽了。 还因为这人,他们夫妻俩起了龃龉。 如果苏樱不当面道歉的话,她的面子往哪搁?他们家徐司令的面子又往哪搁? 这种情形下,苏樱应该见好就收,徐司令有心帮她,她更该道歉平息这件事。 只是秦玉莲盯上她了,她今天妥协了,明天农场肯定还会被人算计。 今天的事,她必须得抗争到底。 苏樱捏紧拳头,拒不道歉:“你们可以将那几个单位的负责人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如果是我误会了,我道歉。如果我没误会的话,你们又该怎么处理?” 农场是十几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地方。 农场的生意没了,就是意味着他们的家人要忍饥挨饿。 苏樱不得不替他们出头。 堂堂一个司令夫人,国家干部,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道歉? 苏樱猜对了,秦玉莲根本就不敢叫他们先过来当面对质,她丢不起这个人。 “怎么样秦女士?”苏樱询问秦玉莲的意见。 她断定秦玉莲不敢这样做,做贼心虚嘛。 秦玉莲脸色难看,支支吾吾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 徐司令正想让警卫员请那几家单位负责人过来。 秦玉莲立马阻止:“不行,不能让他们来。” 周围邻居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老秦,让他们过来证明你的清白不好吗?” “对啊,如果证明你的清白,苏同志就会给你道歉,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秦玉莲目光慌乱躲闪:“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国家干部。 那些人,都是我的老战友,老朋友。 让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我脸面往哪搁啊!” “哎哟,老秦,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明明是你的名声更重要啊。” “你不敢让他们来,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内情?” 邻居们议论纷纷,秦玉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徐司令看妻子的神情,就知道这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行了,老秦!再纠缠下去,别说你的面子了,咱们国家干部的面子都被你丢的差不多了!” 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外人说话,秦玉莲情绪彻底崩溃。 她红着眼,恨恨的指着苏樱:“事情就不是我干的,就是她污蔑我。 还敢上门来挑事,看我不教训你!” 秦玉莲趁众人不备,冲到苏樱面前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苏樱躲过,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臂反剪。” “老秦!” “妈!苏樱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徐国栋上前试图分开她们。 忽然秦玉莲抬起手,在徐国栋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母子俩皆愣在当场。 “国栋!” 秦玉莲挣脱苏樱的手,快步冲到徐国栋跟前,急声说道:“没事吧儿子! 这不是我打的,是这妖女,这妖女用我的手打的!” 她伸手想摸儿子的脸又不怕弄疼他。 徐国栋脸上火辣辣的,一脸惊诧的看着苏樱:“苏樱,你为什么打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周遭的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姑娘下手可真狠啊,连司令员的儿子都敢打。 秦玉莲回头一脸愤恨的看着苏樱:“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儿子也是你能动的吗?” “你儿子被打了,你知道心疼。我上门讨公道,你想打就打? 该教训的是你,你儿子是代替你受过。 看在许司令的面上,我不会打你。 但是想打我,你们势必要付出代价!” 苏樱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胆怯。 虽然他们身居高位,但不代表苏樱会站着让他们欺负。 “你,你敢打我儿子!”秦玉莲目眦欲裂,撸起袖子又要上去教训苏樱。 徐司令把人扯了回来:“好了,玉莲,事情我会让人调查清楚。 如果不是你,自然会还你清白,你现在动手了,不是不打自招吗?” 秦玉莲被丈夫挡下,眼神愤恨的盯着苏樱。 今天的事都是这个女人引起的,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对她儿子动手。 她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从小到大,她都不舍得动儿子一根手指头! 邻居们交头接耳,这下谁也不敢再随便在评判了。 看到现在,大伙也能看出一些文章。 这事儿估计也是跟秦玉莲逃不了关系。 但是人家是司令夫人,这小姑娘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她在棉城还有生意,还是不要得罪秦玉莲的好啊。 苏樱心里虽然也有忌惮,但她赌徐司令不会放任自己的妻子胡作非为。 这件事闹到了明面上,以后农场再出什么事儿,跟秦玉莲一定脱不了干系。 秦玉莲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不会再动农场。 徐司令稳住妻子,回头望向苏樱:“苏同志,这事我会给你交代。 我保证那些单位都不会再为难你的农场,你大可放心。” 第502章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徐司令的承诺,苏樱是相信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如今可以彻底见好就收。 她凭着一腔孤勇闯到这来,要是徐司令不是个讲理的人,早让警卫员把她抓起来了。 这毕竟是军区家属院。 苏樱和徐司令道了声谢,没看秦玉莲一眼,转身推着车离开。 秦玉莲气得浑身发抖,想把人拦住,又怕再被丈夫教训。 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丢了脸,她跺了跺脚,愤慨转身回家。 徐国栋看看他妈,又看看离开的苏樱,犹豫再三,还是追了上去。 秦玉莲听到脚步声,连忙回头,瞪大了眼睛:“徐国栋,你给我回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去追一个已婚妇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现在追上去,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徐国栋哪里还能听得到母亲说话,早就一溜烟就跑了。 秦玉莲是没脸面对这么多邻居了。 她窘迫得无地自容,拉着丈夫狼狈回家。 徐司令看着坐在对面的妻子,沉声询问:“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你是是个老革命家了,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我,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点都不信任你的结发妻子吗?” 秦玉莲偏过脸去,拒不承认。 徐司令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跟我打哈哈。 夫妻那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个性? 国营饭店的老陈,是你以前的战友吧。 还有化肥厂的经理,是你好姐妹的丈夫。 上周你刚参加战友聚会,今天农场就出事了,还用我多说吗?” 秦玉莲脸色变得不自然。 她是在聚会中无意说起和苏樱有过节。 她梗着脖子:“是我的战友们替我打抱不平,我有什么错? 那也是她先得罪我的,你没看她是怎么打我的脸的? 她勾引我们家国栋,还害了我认定的儿媳妇。 她是冲着我来的。” “糊涂!” 徐司令被她气得脸涨红,呼吸重了几分:“你还说你没错?因为私人的恩怨,就针对农场。 在农场工作的都是老百姓,你怎么能砸老百姓的饭碗?你太糊涂了。” 徐司令平时不会管妻子做什么,她要给儿子和周茹茹订婚,他任由她去折腾。 如今闹出这么多事来,还波及到百姓的生计。 徐司令就不能不管了。 他们都是农民养大的孩子,深知农民养家的不易。 一份收入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再者还有一点,传出去说他们欺负农民,他们这仕途是到头了。 秦玉莲现在才知道害怕,心里发怵。 她讷讷地说:“行了,知道了,我以后不针对她了行吧? 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她靠近国栋的,你看看国栋成什么样子? 被人打了一巴掌,还巴巴的跟上去!” 苏樱今天能闯进来,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苏樱要是敢对她儿子做什么,她不会放过苏樱! . “苏樱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徐国栋对父母的谈话毫不知情。 他追上苏樱,把人拦了下来。 苏樱停了下来,有些事情是得和他说开。 徐国栋上来劈头盖脸斥责:“你今天对我妈实在太无礼了,以后你怎么跟她相处?” 徐国栋始终认为苏樱是喜欢他的。 今天来找他妈,纯粹是因为他妈做错在先。 苏樱将周茹茹送进公安局,也是因为嫉妒周茹茹和他订婚。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樱心里有他。 苏樱气笑了,不知道徐国栋哪来的一番言论。 “你妈差点把我的农场害了,我还得感谢她是吗?” 徐国栋眉头紧紧拧起,满脸不痛快:“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啊。” 万一以后他们好了,还得说服他妈接受苏樱的孩子。 现在两人关系闹僵了,还怎么说服他妈? 他必须要提醒苏樱,没事不要跟他妈作对。否则以后她们不好相处。 苏樱嗤笑一声:“你搞清楚,她是你长辈,不是我的长辈。 她年纪是比我大,但是她做出那样的事,就不值得我尊敬。 她把我农场的生意搅黄了,不仅不是我的长辈,还是我的仇人。 不能因为年纪大就倚老卖老。” 徐国栋急了:“你怎么听不明白呢?非得要我把话说清楚? 苏樱,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如果…” 苏樱听出不对劲,立即打断他:“你胡言乱语什么?谁对你有感情? 徐国栋你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我应该从来没有对你做出什么暗示吧? 我丈夫这么优秀,除了他,我不可能会看上任何人!” 徐国栋一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你难道今天来闹不是因为我吗?” 苏樱怒火直冲头顶,浑身绷得僵直:“我以为只有周茹茹和你妈有臆想症,没想到你也有。 我和我丈夫好得很,你少来玷污我们的感情。” 她瞪了徐国栋一眼,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仿佛身后的人是瘟神。 惹上他们几个没脑子的,算她倒霉了。 徐国栋怔怔地看着苏樱离去。 他不相信,以他这么好的条件,会有女人看不上他? 她丈夫不过是他爸手底下的一个小营长罢了,哪里比得上他? 苏樱一定是在装矜持吧。 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她肯定能承认自己的心。 苏樱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觉得自己更是倒霉了。 . “老大你给我站住,你不孝啊你,你真要丢下你妈一个人自生自灭?” 桃花村。 王花怀里抱着孩子,蹲在地上,一手紧紧抓住老大的行李包,死活不肯让老大走。 老大双手扶着额头:“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已经买了票了,再折腾下去我赶不上火车了。” 老大打算今日回城。 家里的事办完了,他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他早就该回去了,但是王花一直找借口拖着不让他走。 老大实在惦记棉城的妻女,不想再耽搁下去。 昨天托人上县城帮他买了票。 原本打算一大早就走,不承想被王花发现了。 王花死活都不让他走。 除非老大带上她和几个孩子。 “你一走了之,你妈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照顾这么多孩子? 要不你就带我们一起走,要不你留下来。” 第503章 不养父母,天打雷劈 老大气得原地打转:“妈,你别无理取闹了,我们早就已经分家了。 老二的孩子为什么要我养? 我和老三已经给过你们养老钱了,你们花哪去了? 以后每月我都会给你寄零花钱回来,那算是我做儿子一片孝心。 但是你让我留下来照顾这些孩子,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王花捶胸顿足:“你一心只惦记你老婆孩子了,你就不管你妈了是吧? 你爸不在了,我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这孩子还是生病的,你不管管我吗?” “我当然惦记我的老婆孩子?他们在我心里就是一等的。 就像老二在你心里是一等的一样。 从小到大,你把我跟季言放在心上过吗? 我没那么大能力,管不了那么多孩子,别想让我揽上身。” 老大说什么都不同意把他们带走。 王花收起哭腔,声色俱厉数落老大:“老大!你怎么能这样? 你是家里的老大,你是他们大伯。你有照顾他们的责任!” “孩子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让他们生的。 生了三个女儿还不够,还要生下个小子。 孩子生病没本事医治,连照顾都做不到,枉为人父母。 这一切不该砸在我身上!” 老大完全不吃王花这一套,他为这个家做的够多了。 到头来落得一身埋怨。 老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 他不欠他们,更不欠这些孩子的。 王花气得脸都扭曲了:“三个丫头有什么用,到底还是要男丁传后。 这是我们老江家的男丁,你这个做大伯的可不能不管。 你也没个儿子传后,我做主把孩子过继给你,治好了以后给你养老。” 老大硬生生被气笑了,算盘打得太响。 这孩子治病不知道有多少钱,花出去的钱都够他们夫妻俩养老了。 女儿怎么了?女儿就不能给他们养老吗? “女儿也是我们的后,我有两个女儿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过继别人的孩子。 老三之所以会成这样,完全是你们宠出来的。 这是你要承担的责任,和我无关。” 王花彻底没辙了,呜呜咽咽的求他:“他们是你弟弟的孩子,我是你妈,你都不管了吗?” 老大任凭她软磨硬泡,始终毫不动摇。 “我说我会管你养老,给你寄钱,其他的我做不到。” 王花态度缓和下来,央求老大:“这样,你把我带去棉城就行,其他的我来求老三。 妈一个人守着这些孩子真没法活。 你和老三对我是有责任的,你们知道吗?” 只要把她带去城里,这些孩子就能得到照顾,她自己也能享福了。 凭什么福都让苏樱跟她老姨享了?这些应该是她的! 老大抽回被王花攥紧的手:“季言对你早就没有什么责任了,别忘了我跟你也分家了。 我可以给你养老,但是养这些孩子是不可能的。 你还是在村里等着老二刑满释放吧。 就算把你带到城里,你也留不下,那里没有人欢迎你。 这些孩子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帮他养活。” 老大说完,提起行李包,大步流星往村头走去。 “老大!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连亲妈都不管了?” 王花追了上去,边追边骂。 大伙听见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怎么了这是?老大你要回去了?” “王花婶,你嚎啥?” 老大被人围着,不得不停下脚步。 王花趁机追了上去,拦着老大去路。 她拍着大腿喊:“大伙评评理,他这就回去了,不管我这个妈,不管这些侄儿了。 你让我怎么活呀?我跟你爸去了算了。” 老大一阵头痛,他真拿这个妈没有办法。 “你不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说了不会管你就不会管你,也不可能把你带去城里。” 老大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这一趟。 他爹的后事托给人办,他偷摸回来磕个头就成。 回来反而没办法抽身。 他不可能带王花和那几个孩子去城里。 他们一家的生活刚刚安定下来,现在带人去,不是扰乱大家的生活吗? 不用苏樱赶人,陈芳先把他赶出来了。 村民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老大:“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妈?” “是啊,怎么样她也对你有养育之恩呐。” 老大忍无可忍,满腔怒气翻涌。 他把行李一扔:“行,你现在就跟我爸去了,我帮你办好后事再走。” 王花满脸震惊,上前一巴掌扇在他的下巴颏:“你太不孝了你,居然诅咒我?” 周遭的人纷纷指责:“老大,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亲妈。你们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是啊,这不是伤人心的吗?” “你们现在有本事了,把亲妈接去城里养老,那也是应该的。 孩子给他们一口吃的就行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大伯,养他们是应该的。” “哎呀,人家现在到城里赚钱了,不想管父母了。 不养父母,小心天打雷劈呀!” 老大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个两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人家的事他们说得轻松,到自己的事就知道推卸责任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谁家发生点什么事,逃不过外人的眼睛。 “我问你们,要是你们家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会做到这个份上? 你们谁会养弟弟的三四个孩子? 你们连给自己爸妈生活费都做不到,还来指责我?” 老大平时以老好人著称,在外面前向来和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 老大问刚才指责自己最大声的村民:“苟四,你爸生病没几天你就扔下他们不管了。 还是村里每家每户给他点吃的,他才勉强撑了两三年。 你说的不养父母,天打雷劈,你今晚小心被雷劈。” 当年苟四他爸染病,他直接把他爸妈赶出家门。 老大曾经也去找他理论过,他反倒把老大给骂了回来。 还说这都是他家的事,用不着旁人管。 现在他倒来装孝子,指责老大来了。 老大旧事重提,苟四抄着手,一脸心虚地转过脸去。 接着老大又把这些理中客家里的事一个个点破。 这下哪里还有人敢替王花说话? 老大看着他们,冷哼一声。 自己一屁股烂账没理清,来他跟前装起明白人了。 第504章 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大伙心里声嘀咕,江家老大变化不小啊。 以前老实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现在可不得了,嘴巴变厉害了。 老大在棉城做生意这么长时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的。 他再没点变化,那不是白活了? 村支书闻讯匆忙赶来,苦口婆心劝王花:“老大是去城里讨生活的,他一家都在城里,生活肯定困难。 你让他怎么养老二这一窝孩子,这不是为难人吗?” “能有多难呢?他跟着苏樱那资本家,指不定好吃好喝的。 就留我在家带孩子,他们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村支书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你又怎么知道他过得好?你跟去看过啊? 在外头打拼多不容易呀。何况老大他们没有任何根基。 你怎么想到他们就出去享福的?真是见识短浅。” 没有人背井离乡立马就能过上好日子的。 何况老大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要是正常的父母,肯定会心疼孩子在外头工作不容易。 这王花倒好。一口咬定他们在外头过上了好日子,把他们扔在家了。 怎么有这样的父母? 醒悟过来的人劝说王花:“是啊王花婶,你就别为难你家老大了。 我看陈芳肯定跟你也处不好,还不如在村里呢。” 老大抢过王花手里的行李包:“你再缠着我,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我有家有口,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但凡你以前没这么偏心老二,对我们有半分真心,我们也不会不管你。 现在我们的心已经冷了,你心里偏心谁,你就跟谁过吧。” 老大背着行李包,头也不回往前走。 王花追上去几步,冲他背影骂道:“你们兄弟二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了,你们当心天打五雷轰!” 老大脚步一顿,随后坦然往前走。 这些年他为父母做的够多了,他无愧于心。 就算分家,他也没忘给他们生活费。 反倒是他们做父母的,偏心这么严重,该天打雷劈的是他吗? 村民一脸唏嘘。 曾几何时,提起江家,那是人人都羡慕。 三儿子当兵,二儿子在大队上班。 家里家外还有大儿子夫妻俩操持着,半点不用他们夫妻俩担心。 家里的房子是村里最好最大的。 谁想到会落到这副田地啊? 要说也是王花两口子糊涂啊,谁才是养他们这个家的,他们心里没有分寸。 给他们起房子的是江季言,每个月把生活费尽数打给他们的也是江季言。 在外给他们撑面子的还是江季言。 但凡对江季言一家好点,也不至于落到这副田地。 今天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王花看着老大远去的背影,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怎么这么惨呢?本该享清福的年纪,却要拉扯四个孙儿。 等老二他们刑满释放,也不可能给她养老,说不定还要靠着她。 王花悔呀,早知道以前就不该那样对苏樱母子,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老大直奔火车站,紧赶慢赶,顺利上了火车。 他归心似箭,两天的路程并不难熬。 到了棉城火车站,一出站口,就看到陈芳在门口和他招手。 他回棉城头一晚就给陈芳打过电话。 陈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放下手头工作来接人。 老大许久没见媳妇,心里还有些激动。 看到她扶着的自行车,眼前更是一亮:“还开上车了?哪来的?” 陈芳拍了拍坐垫:“是苏樱为了我方便我工作给我买的,这算是公家的。” 老大绕着车转了一圈:“好得很,农场一切都好吧?” “咱们农场第一批青菜已经采摘,种植园也种了树苗。” 夫妻俩边说着话,边往家回。 陈芳骑着车带老大,在前头提高声量问:“怎么耽误了这些时间?” 没办法,老大只好将在家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陈芳。 陈芳气得拍了拍车把:“这都什么事啊!” 老大怕了他,双手扣住车垫下方稳住:“行了,你注意点,开着车呢。” 陈芳稳稳当当骑车,嘴上唠叨着:“你妈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知道老二靠不住了,想起用的来了。 别说苏樱夫妻俩不会接纳她,我更不会和她住一块。 你没答应吧?别一会又从哪儿冒出来几个小萝卜头,我们可就过不下去了。” 老大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带过来。 就算我说我心狠,不认我这个大伯,我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我现在就想把咱们这个小家经营好。” 只有自私的人才能过得好。 他也承认他是自私,这么些年为那个家做的也够多了。 陈芳这才放下心:“算你还识相,真把他们带来了,咱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对了,你没把咱们这地址告诉别人吧?” 陈芳生怕他们还会摸过来。 “没有,村里的人没一个人知道我们住在苏家,还以为我们只是到棉城打零工。” 没有就成,以防夜长梦多。 陈芳安慰老大:“我知道那是你亲妈,你肯定不忍心把她扔在家里。 她是她以前做过那样的事,那样对苏樱母子,那样对我们。 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她一块生活的。 除非你自己带她出去住。” 不用陈芳说,老大现在也怕了。 这可不是给王花养老这么简单,还要背上老二那几个孩子。 尤其是那生了病的孩子。 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不说,听村长的意思,就算是最有钱治,也无力回天了。 也别怪他这个大伯心狠,他离开的时候给那孩子留下一百块钱。 他这个做大伯的已仁至义尽了。 陈芳对此没说什么。 家里的糟心事儿,咱们也不想说了,两人说起农场的事儿。 陈芳侃侃而谈:“你不知道,最近两天农场事没完。 几家单位莫名其妙终止合作,那几天我们只能自己去菜市场把菜给卖了,减少损失。” 老大心提到嗓子眼:“那些可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怎么说不合作就不合作?” “唉,总之一波三折。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几家单位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老大心有余悸,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忙没帮上。 以后他哪都不去,就在棉城农场好好照看生意。 两人说着话,一路回到别墅区。 第505章 儿子一出生就被人换了 “什么?你要转业?江季言,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王团长一脸愤怒看着提出转业的江季言。 江季言完成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递转业申请书。 他面不改色将申请书放在团长办公桌上:“领导,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希望领导批准。” 王团长把申请书扔了回去:“这事我不同意! 你刚升营长多久?你现在转业对得起领导重视吗? 这个任务你完成得不错,军区定会嘉奖你。 你现在要转业,损失多大你知道吗?以前的努力你全都不要了?” 江季言拾起地上的申请书:“领导,到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不会忘记使命。 当兵那么多年,我很少有机会陪伴我妻子孩子,现在正是他们需要我的时候。 我想多陪陪他们。” 王团长一手撑着腰,一手敲了敲桌子:“你看看你,这不自作自受吗? 好好的一个家,你非得让苏樱把孩子给带走。 一家人分隔两地,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现在你自己倒是耐不住了,你把他们接回来不就成了吗? 苏樱那份工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非得去棉城不可?” 江季言眉心紧蹙:“领导,你这话不对。 苏樱也很热爱她的工作。没理由让她放弃工作迁就我。” “你们是两口子,总得有一个人付出。那女人付出多一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王团长是传统男人思维,认为一个家,女人就是应该付出的多一些。 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照顾家里,这是理所当然的。 何况江季言是军区顶尖的人才,作为他的配偶,更应该懂得牺牲。 江季言不认同的摇头:“团长,现在都是新时代了。 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那都是过去式了。 苏樱的工作是治病救人,一样的重要。 现在军区人才辈出,少了一个江季言不算什么,但是这个家不能少了我。” 王团长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你就死心眼吧。 你这样做对得起军区对你的栽培吗? 领导这么重视你,你为了自己的小情小爱,你就扔下这些不管了? 再给我些好好考虑考虑。” 江季言沉默了三秒,开口:“领导,我已经考虑好了。” 王团长怒不可遏:“你要气死我啊?这叫考虑? 我这个转业书一递上去。不用我说你,上面的领导肯定先训你一顿。” “领导,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过去二十几年,我算是六亲缘浅。 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孩子,我想好好珍惜。 苏樱和孩子经历了很多,我这做父亲做丈夫也没有陪在他们身边。 如今军区的工作都步入了正轨,每年都会有不错的苗子进入军区。 我也能放心转业,我不是一时冲动。” 江季言决定转业是因为一个梦。 这个梦江季言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过,包括苏樱。 遭遇山体塌方昏迷的那一晚,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的孩子生病了,他和苏樱两个人背着孩子四处去求医。 最后那孩子治好了,他却在一次驾驶途中出了车祸。 留下苏樱带着孩子孤苦伶仃的生活。 孩子长大之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他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 他们的儿子一出生就被人换了。 他们花光积蓄救活的孩子绑架苏樱,导致苏樱离世。 醒来之后,他也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 幸好现实的新新身体很健康,不存在梦里那样的事。 但是这个梦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疙瘩。 梦里他们跟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辈子没能相认。 这才确定了他要转业的心。 他要好好陪着孩子,陪着苏樱。 梦里的苏樱和孩子都太辛苦了。 军区这边的工作少了他不会不运转,他到了棉城,也一样会认真工作。 但是这个家不能少了他。 王团长脸上的愤怒消了一些,但他对江季言要转业的事还是颇有微词。 “我可以试着帮你交上去,但是我告诉你啊,这事领导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王团长松口,江季言心里的大石落地:“我知道,谢谢团长。” 王团长一肚子火,他是王团长一路看着成长过来的。 王团长快要升迁,原本江季言很有希望接他的位置。 他现在整这一出,打得王团长猝不及防。 王团长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江季言离开办公室后,王团长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苏樱两天没去医院,付珍看出端倪来了。 “小樱,前天你不是说医院很忙吗?怎么还在家偷闲了?” 苏樱可不敢把医院的事告诉她,只说她过几天要考证,医院安排她在家学习。 这可是大事,付珍不敢再打扰她,也注意不让孩子闹腾。 幸好老大也回来了,陈芳农场也有人帮忙了。 经历那么多,陈芳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农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接到王团长电话时,苏樱正在看书,付珍给新新做辅食。 天气越发热了,孩子光着脚丫扶着推车,在客厅慢慢的走路。 小脚在板发出哒哒的声音,苏樱偶尔抬起头看一眼。 孩子也快一岁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回来也快一年了,不是做梦,也不是幻想,是真真实实的陪着孩子重新长大一回。 回来这一年,得到的幸福比过去一世还要多。 电话铃突然响起,新新先是一愣,然后就扔下手里的推车,准备去接电话。 新新最近多了个抢接电话的习惯。 电话铃响起,他必须得第一个接,谁不给他接,他要哭鼻子的。 他扒拉着话筒接起电话“呀呀”说个不停。 王团长心里还憋着火气,听到这奶呼呼的声音,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他咳了咳,放轻声音:“是新新吗?我是你王伯伯。” 新新歪着头,含含糊糊喊句:“伯好。” 王团长这铁骨铮铮的汉心都软了:“好好好,真乖啊新新,你妈妈在不在?” “妈妈,伯伯电电。” 电话那头的新新应该是转头叫人接电话。 王团长终于能理解江季言为什么就惦记着家里。 有这软乎乎的奶娃娃,谁不想天天抱着。 苏樱一直注意着儿子,等他喊人这才接过电话。 第506章 把人得罪大了 “让妈来接,新新乖乖。” 孩子觉得自己帮了大人忙,高高兴兴让出电话,又到旁边玩去了。 这样一来,王团长也不好再发火了。 “苏樱,好久不见,家里一切都好吧。” 苏樱没想到是王团长来的电话。 她和王团长自从杨城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王团长突然来电话,难道是江季言又出了什么事? 苏樱声音颤抖:“王团长,是不是江季言……” 王团长连忙说:“不是不是,你别紧张,老江好得很。 我来电确实是因为老江的事,但是不是关于他的健康问题。” 苏樱握着听筒的手松开,不是江季言出事就好。 “王团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电话那头的王团长叹了一声:“苏樱啊,江季言要转业的事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军区的工作不是儿戏,怎么能说转业就转业? 他刚上任营长没几天,这就转业实在可惜。 走这一步,很可能会耽误一辈子的。 我也劝不动他,所以打电话想让你帮忙劝一劝。” 苏樱看着坐在推车里,大口大口吃着辅食的孩子,嘴角抿了抿。 王团长那边还在等着苏樱回应。 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干出一番大事业? 更何况江季言现在是营长,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女人该牺牲就要牺牲一些。 他就不信苏樱能看到她丈夫从营长变成一个小单位的职员或者是安保? 他也听说苏樱夫妻俩感情一向很好,由她来劝说再合适不过。 哪知苏樱却说:“王团长,这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王团长眼睛瞪圆:“你说什么?弟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事关你家男人的前途,现在离开军区,他一辈子就毁了。 难道你要看着一个营长到棉城做小科员吗?” 苏樱依旧不紧不慢:“王团长看你说的,他是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要一家团聚,这没有错。 人这一辈子这么长,怎么轻易完蛋?” 王团长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她知道啊。 现在的人看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是求都求不来的。 仿佛离开好单位,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但是谁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下海经商变成大势。 多少人经商赚了第一桶金,摇身一变成首富巨鳄。 未来的社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没有人会完蛋。 江季言现在转业是可惜,但谁又知道他未来不会有更好的发展呢? 苏樱很清楚,江季言不仅在军中表现出色,他的经商头脑那也是一等一的。 前世他们给白眼狼治病,耗尽了家产。 没办法,为了给白眼狼治病,江季言只能出去做生意。 他还真赚了不少钱,除去白眼狼治病的钱,他们生活费也赚下了。 如果让他专注于做生意,成就一定很高。 江季言就算离开军区,未来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王团长那边传来一声嘈杂声,似乎是被她气到了。 “你们夫妻俩真是一家人啊,两人都不把前途当回事儿! 别人想方设法想要的职务,你们说不要就不要?” 苏樱知道王团长也是为了他们好:“王团长,你也是为人父母的,应该知道孩子对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孩子成长的阶段,江季言想要多陪孩子这没有错。 我家孩子从小受了很多委屈,他爸也心疼他。 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个做父亲的行。 至于你说他是为了我来棉城的,这也没错。 一个家总要有人付出更多,以前是我陪着他去军区,现在他来棉城陪我。 我们夫妻俩都为这个家付出,也愿意为这个家付出。” 王团长那边良久的沉默,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在军区这么多年,王团长一样和家人聚少离多。 转眼间孩子都已经上了小学,跟他也不亲了,这也是他的一个遗憾。 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能再责怪江季言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转业,这事还有转还的余地。 转业了,那他可就彻底要放弃了军人的身份了。 别说他本人是否会遗憾,军区的领导也不会放人的。 江季言也恐怕少不了一顿批评。” 苏樱连忙追问:“什么办法王团长?” 如果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当然不希望江季言放弃他的事业。 他在军区工作这么多年,难道对军区没有任何感情吗? 人不是冷血动物,他当然会有。 只是为了孩子,为了家,他够毅然决然的离开自己心爱的岗位。 如果能够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苏樱也愿意为他争取。 王团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以申请借调到棉城革委会。 如此一来能保留着军人的身份,有召再回军区。 这样也有更多时间陪孩子。” 所以脸上露出笑意:“如果能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王团长,这个事情我会采取你的意见,会尽量劝一劝他的。 谢谢王团长,你一直在为我们着想,我心里都知道。” 王团长语气缓和下来:“我也是军人,知道江季言对部队的感情。 也知道男人对家里意味着什么。 刚才说我一时着急了跟你们说抱歉,我应该为自己的战友多考虑。” “王团长,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 他有你这样的一个好领导是他的幸运。” 苏樱挂了电话,心里还想着王团长说的借调的事。 借调,得需要徐司令点头吧。 坏就坏在她前两天刚把人得罪大了。 现在就只能祈祷徐司令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不会因为前两天的事为难江季言。 苏樱懊恼拍了拍额头,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付珍从她这通电话里也听出来了:“江季言要转业?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苏樱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姨妈。 “你们这主意也太大了,他是个营长,前途不要了?” 付珍在军区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转业多少有点了解。 许多转了业的干部好一点的能去公安局工作。 多的是到国家单位保卫科工作。 付珍不是看不起保卫科。 而是江季言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营长这个位置。 现在转业去保卫科的,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第507章 有两个臭钱,不把邻居放眼里 就算是借调,肯定也不如在军区稳定发展的好。 年纪轻轻,放弃大好前途,实在是太可惜了。 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江季言,苏樱都会理解他的。 在物质生活允许的条件下,想多陪陪孩子,有什么错? 在外人看来,是不能理解一个军官为了家庭放弃那么多的。 但江季言做到了,苏樱能想象新新多高兴。 孩子已经到了认人的年龄段了,有父母陪在身边自然是幸福的。 为了孩子放弃一切,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上辈子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机会太少。 所以苏樱觉得,江季言调回来多陪孩子也是好的。 王团长挂了电话,立即向给各级领导申请调动工作的事。 这事甚至来不及咨询江季言本人的意见。 他媳妇都同意了,他还敢不同意? 这也是王团长留住人才的一种方法。 一圈下来,消息最终还是来到了徐司令这里。 徐司令最近因为家里的事焦头烂额,他不得不暂缓工作,在家看着妻子。 唯恐她又做出些什么事情。 那天苏樱走后,徐司令亲自打电话告知那几个单位,让他们停止针对苏樱的农场。 那几家负责人吓得不轻,明明是想讨好徐司令的,最后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们只好回去求苏樱重新合作。 好在苏樱没有和他们计较,重新和他们签订了协议,也没有拿乔提高利润。 那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玉莲对丈夫帮助苏樱的事,有极大的意见。 堂堂一个司令,亲自打电话替无关人士说情,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秦玉莲气得好几天没和丈夫说话,但好歹没有再去给苏樱难堪。 她也没这闲工夫,她正忙着给她儿子物色新的订婚对象。 她势必要她家国栋远离苏樱! 不知道为什么,秦玉莲心里就是不认可苏樱,总觉得靠近她没有什么好事。 徐司令听说江季言要申请借调,也免不了错愕。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申请借调?” 徐司令想起前几天苏樱来大闹一场。难道江季言是因为那事,对军区有了怨言? 不应该,他见过那个小伙子,不像是公私不分的人。 电话那头又说起了江季言原本想要转业的决定。 徐司令听了更是恼火:“什么?他想转业?谁给他的胆子! 这个申请先扣着,等我回去再说。 无论是转业还是借调,都需要开会决定。” 徐司令有这反应不意外,也是因为惜才。 他可是军区难得的优秀的军官,徐司令当然重视。 对方也知道江季言在军区的特殊,说了两句之后,便去回应王团长去了。 徐国栋下楼时听到父亲打电话,话里提到苏樱的丈夫。 他脚步停顿下来,在走廊听了一耳朵。 江季言要转业? 他不是营长吗?舍得转业? 徐国栋以为江季言宁愿丢下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要一步步往上爬。 没想到他要转业了。 但是仔细一想,江季言转业了,不就代表营长的职位没了吗? 如此一来自己追求苏樱不就更有把握了? 徐国栋说不上苏樱哪里吸引他,能让一个大好青年对她念念不忘。 她身上有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气质。 徐国栋觉得如果错过了她,他这辈子就没办法找到真爱了 兴许真像他妈说的,苏樱是给他下蛊了。 徐司令放下电话,他立马走过去:“爸,江季言要转业了?还是借调?” 徐司令警告瞪了他一眼:“谁允许你偷听我打电话的?” “什么叫偷听啊?你就在家打电话,我无意中听到的。 爸,你别生气,我不问了行了吧?” 徐国栋心里也有数了,看来江季言还真要转业。 他心想着一会儿上转业办一趟,他家有一个叔叔,好像就在那儿工作。 是到时候买两条好烟,去转业办看看叔叔。 要是江季言能转到小单位工作,最好是到小单位里做个门卫,看苏樱还能不能看得起他。 父子俩各怀心事在客厅坐着,秦玉莲匆忙从楼上下来。 “儿子,相亲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是媒婆送来的照片,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她非得给她儿子找个好的未婚妻,让他们赶紧订婚。 不能再让她儿子跟苏樱那样的人不清不楚的来往。 周茹茹进了公安局,有了案底,她就不能进徐家的门了。 不过他们徐家不怕找不到好媳妇儿,多的是好姑娘排着队等着。 徐国栋头都大了:“妈,我说了我现在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不想订婚。” 他在家待不下去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这孩子,给我站住,你什么脾气啊?” 徐国栋加快脚步离开。 . 自从老大回来之后,农场就交给他们夫妻俩管理。 苏樱在家“养伤”这段时间,倒也轻松。 除了看医书,就是偶尔带孩子出门散步。 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周岁,时间过得可真快。 江季言借调的事儿,也在处理当中。 江季言和她想法一致,都觉得借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以后一家三口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了。 如今没有闲事挂心头,苏樱觉得没有比这时刻更幸福的了。 说到底还是江季言为这个家付出更多。 新新在家待腻了,苏樱带他出门溜一圈。 施工队正在加紧施工,围墙正好砌到她家附近。 她抱着孩子远远看着他们施工。 施工队很有经验,工作有条不紊。 孩子天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 “什么豆腐渣工程啊?小心倒下来把我家门给砸了。” 苏樱闻声看过去,只见阿陶婶抱着手臂站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的。 这几天阿陶婶没少来找她求情,就是想要改围墙的路径。 但她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随意更改。 这种人原谅她一次,下回还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为难人。 阿陶婶看见苏樱,火更大了,故意大声骂:“没见过这样的人,家里有两个臭钱,就不把邻居放在眼里了。 以前他爸还扒着我们,靠我们家给他放生意,不然他们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吗? 苏樱捂着儿子的耳朵,不让儿子听到这些难听的话。 等那边骂声落下,苏樱随手在地上抄起一块石头,奋力扔到阿陶婶脚边。 第508章 你要杀人?把你砸成猪头 “要死了!” 阿陶婶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砸中我了你!活脱脱一个泥腿子。 嫁了个农村人,就学了这种粗俗行为?” 苏樱再拾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你再多一句嘴,把你砸成猪头你信不信?” 围观的邻居不少,听到苏樱这话,周遭发出一声哄笑。 阿陶婶又气又怕,后退两步,硬着头皮说:“我怎么着也是你的长辈,就算你爸在这,他也不敢这样对我们邻居。 你姨妈不教你了,我教你。你把邻居都给得罪光了,对你没有好处。 大伙说是不是?” 她试图拉拢老邻居和她一起指责苏樱。 一个小辈当众拿石头砸她,让她老脸往哪搁? 旁边邻居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 他们争执是他们的事,谁也不想横插一脚啊。 按这种形式,得罪了苏樱能有什么好处? 苏樱碍着有孩子在,没继续砸她。 拍了拍手上的泥,一脸轻松地说:“我爸错就错在古道热肠,太爱帮助邻居。 导致一些人以为助人为乐的事是他理所应当的,把白眼狼喂太肥。 有时候好人不会有好报,也会有人狗咬吕洞宾。” 阿陶婶脸色一滞,冲上前:“你什么意思?谁是狗啊?” 邻居们连忙拦住她:“阿陶你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啊,还有孩子在呢。” “是啊,你如果想让围墙重新规划,你就好好同苏樱说。 大家开诚布公坐下来谈一谈,你这态度怎么求人办事?” 阿陶婶脸色更难看了:“我作为一个长辈,让我要求她? 苏樱你今天给句实话,我们也是几十年的邻里关系了。 你能不能把你以前的话收回去,让围墙从我们家后门过。” 围墙眼看就要把她家门口给围上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再不阻止,她家真的就要被这些邻居排除在外了。 明明从她家后门过,就是几米的事,活生生绕了十几米。 这不是舍近求远,故意针对吗? 求人还一副趾高气昂的,苏樱听笑了。 “你也不用倚老卖老了,这事没得商量。 我为什么会把你家排除在外,你心里清楚。 给我泼的那些脏水,一句道歉都没有。我为什么白花钱给你建围墙?” 阿陶婶更下不来台,满脸窘迫:“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的邻居,情义在那儿,你这样做不亏心吗?” “你爱提当年,怎么不想想当年我家被清算,向你家求助时,你们怎么拒绝的? 从那天起,我们就没有什么邻居情谊了。 更别说你以前三天两头的和我妈过不去。 你心里怎么盘算我家房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苏樱将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在众人面前,阿陶婶彻底无话可说。 她恼羞成怒:“说破天你就是不愿意带上我们家是吧? 既然这围墙没有我们家的份儿,谁也别想建!” 她捞起旁边的工具,上前将刚垒起来的砖头推倒。 幸好工人跳开及时,否则非得砸到工人的脚趾盖不可。 李队长眼疾手快,上前拉开她:“嘿,干嘛呢? 你这大婶,你这是破坏公物知道吗?你得赔钱。” “这是我家,我不许你们围墙从我们家门经过。” 阿陶婶彻底撕破脸了:“大路我家也有一部分,你们凭什么征用? 我不同意建围墙,都给我滚!” 施工队的人一时不敢上前阻止她。 李队长一脸为难的看着苏樱,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强行的把人拉走吧? “新新,跟婶婶玩一会儿。” 苏樱不慌不慌,将新新交给一个相熟的大婶。 走过去拿起旁边的铁铲,猛地拍在阿陶婶的面前。 阿陶婶惊叫一声,脸都吓白了:“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人啊?” 苏樱指着围墙:“工程做的好好的,你给推坏了,这损失你得赔。” 阿陶婶挺起胸膛:“我赔什么赔?就不赔! 这是我家地界,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在这建围墙!” 苏樱将手上的铁铲一杵:“你看清楚,围墙离我家那边更近。 这条路我们两家都有份,我用的是我家那边的面积,你有什么资格嚷嚷? 就算不建围墙。我拉个网也要跟你家隔开。 总之,这工程跟你无关。你上蹿下跳都没用。” 阿陶婶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没礼貌的东西,你再说一句!” 旁边的邻居出声打圆场:“行了阿陶,别再说了。 你求人还不好好说话,哪有你这样的?” “谁求她了,我用得着求她?就她这种欺压街坊邻居的,我才不屑跟这种人为伍!” 阿陶婶拉不下脸来求人,嘴里想什么就骂什么。 苏樱扬了扬手里的铁铲:“你再骂两句?看我不把你送去公安局。 像你这样没素质的人,就该再下乡去改造。” 邻居们低声劝阿陶婶:“苏樱男人可是营长,和她硬碰硬划不来。 万一她找关系把你送进局子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她前两天大闹军区家属院,都闹到司令家去了。 她连司令都不怵,你自己掂量掂量。” 阿陶婶这下才知道怕字怎么写,怏怏的闭上了嘴。 这年头,就怕得罪有关系的。 一个不小心被苏樱权算计,再把她送回乡下去了,她还过不过了? 虽说现在邻里关系处不好,但起码有房子住,有工作。 她一脸愤懑瞪着苏樱,却不敢再说话。 苏樱看阿陶婶闭了嘴,冷哼了声扔下铲子。 转头跟李队长说:“各位同志,你们继续工作。 谁要是再来捣乱,你们就直接扭送上公安局去。” 李队长有了底气:“放心吧苏同志。” 苏樱拍了拍手,接回儿子,拍了拍他的后背:“走,我们回家。” 阿陶婶看着她的背影,怒不可遏:“当着孩子的面她还敢动粗,有这样做妈的人吗?” 邻居大婶好心提醒她:“你少说两句,苏樱可不是以前的苏樱了。” 大伙都知道苏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一个女孩儿下放到穷乡僻壤,再不立起来,还不被人欺负死。 “你也是的,你想让人带你一份,你就说几句好话呀。 你还拿着长辈的劲儿让人来求你啊? 今时不同往日,长辈的面子值几个钱,都是利益为先。” 第509章 她精神不正常了,放过她吧 阿陶婶拍了拍自己的脸,满眼荒谬:“我怎么拉着下脸来求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跟她爸妈一辈的。 现在让我低三下四的求她?” 邻居大婶皱着眉摇头:“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 你和苏樱没有亲戚关系,你能指着她卖你面子? 不管什么年纪,你有求于人不都得好声好气的说话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苏樱亲婶了?” 邻居们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还是赶紧走吧,别到时候帮了她,害了自己呀。 施工队的人把刚才推倒的墙重新垒了起来。 李队长虎视眈眈盯着阿陶婶,仿佛只要她出手,就会直接把人扭送公安局。 这下阿陶婶不敢再乱动了,她身后空无一人。 她哼了一声,转身往家中走。 拐了弯,就看到苏樱在家门口被人拦下了。 她一时好奇,走上去远远偷看。 “苏樱你给我站住!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要不是你送她进公安局,让她背了案底,她也不会学校开除。 都是你害了她!你害了我女儿一生!” 苏樱正哄新新说着话,周母忽然从角落冲出来,如枯枝般双手伸向孩子。 幸好苏樱警惕,在她的手碰到孩子之前,抬脚踹向她的腹部。 周母弹射出去好几米。 院里穆铁听到声音,立即从家里出来,摁住了周母。 “又是你,你还敢来犯事?” 苏樱让孩子背过脸去,安抚拍打孩子后背:“进公安局没接受好教育?” 周母奋力挣扎,眼睛死死瞪着苏樱:“你害得我母女蹲监狱,凭什么过得那么好?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肩膀被穆铁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苏樱瞥着她:“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看还是把你放出来太早了,导致你现在还有功夫上门跟我叫嚣。 穆铁,送她去公安局,有了案底的,不怕公安不把她收监。” “不能啊苏樱!” 周舒兰兄妹从家里匆忙走来。 “苏樱,你放过她这一回吧,从公安局出来,她就神情恍惚的。 医生说她精神失常了,你就原谅她吧。” 周父怒气冲冲上前将人扯了回去:“你别闹了你,害得女儿背了官司还不消停?” “都是你的错!”周母疯狂捶打着她的丈夫的胸膛:“要不是你那天跑去赌了,我们能自己做主去医院吗?” 夫妻俩吵个没完。 “行了,别在这吵,赶紧回家!”周舒兰怕他们再惹怒苏樱。 苏樱不和精神病人计较,等到围墙一建好,这俩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周母甩开丈夫的手,指着小姑子说:“你从来不肯帮你的侄女,也不帮你的大哥大嫂。 不就是想讨好苏樱吗?因为她丈夫是军官。 我告诉你,她丈夫就要转业了。 以后就是个单位的小职员而已,你不用费心再去讨好了。” 周舒兰看向苏樱,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很快转过头怒斥大嫂:“我们是邻居,什么讨好不讨好。” 周母满脸愤慨:“是不是讨好你自己心里清楚,连大哥大嫂都不帮。 自己亲侄女进了监狱,还帮着这外人说话。” 这边吵个不停,角落的阿陶婶惊得嘴巴张大。 什么?苏樱的丈夫要转业? 转业那就不是什么营长了,何必怕苏樱报复? 阿陶婶激动得捶了捶掌心,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苏樱脸色沉了沉:“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昨天刚和王团长通了电话,军区兴许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个疯婆子刚从公安局出来,她怎么会知道? 周母发出咯咯怪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后你不能仗势欺人了,看你还怎么嚣张!拿什么压人! 因为你丈夫是营长,你就胡作非为,伤害我的女儿。 等你丈夫真的转了业,指不定多少人等着整你呢。” “闭嘴!还嫌惹的事不够多?”周父捂住了周母的嘴巴,把人往家里拖。 周舒兰留下来和苏樱道谢:“对不住啊苏樱,我们一时没看到好,让她跑出来了。 她从公安局回来之后,精神就一直不好。 尤其是是知道周茹茹被学校开除,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原本明天我哥就要带她回老家的,没想到她突然又清醒,跑了出来。” 精神有问题的人,就算把她带去公安局,公安也没办法定她的罪。 苏樱也不好和周姨计较。 周姨没有得罪她,这段时间她好几次登门给她道歉。 苏樱提醒她:“周姨,事已至此,你还赶紧把人给送走为好,否则会被她连累的。” 连江季言要转业的事情她都知道,可见背后是有人在怂恿她的, 周舒兰连连点头:“是,我回去和我哥商量,立即把他送回老家去。” 周母还在院里嚷嚷个不停,周舒兰和苏樱道别,疾步回家。 穆铁看向周家的的院子,不甘心的开口:“苏同志,就这样放过她了?” “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万一她是装的呢?她还住在隔壁,哪天又发疯了怎么办?” 苏樱掂了掂怀里的新新:“我相信周姨会解决好的。 等围墙建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进不来了。” 穆铁若有所思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江营长聘请的门卫明天可以上岗了。 正好门卫室也建好了,是不是安排他们入住?” 两人边说话边往家中走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阿陶婶咬牙切齿,满脸幸灾乐祸:“好啊!原来苏樱的丈夫很快就已经不是什么营长了。 刚才还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 她心想,得把这消息传出去。 苏樱没了营长给她做靠山,何必还怵她? 最好联合起所有的邻居,把她的围墙推倒,门卫室砸了! “你怎么回事?一时没看好你,就出去惹事!” “惹什么事?我女儿如今还在公安局,害她的人却逍遥法外! 周父将妻子带回院子,带着怒气推了一把。 周母跌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你们有必要怕她吗?她丈夫很快就不是营长了。” 这事她是怎么知道的?一切还得从两个小时之前说起。 “她秦伯母,你救救茹茹吧!她要是背上案底,以后可怎么办?” 第510章 丈夫死了,唯一的女儿也死了 秦玉莲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单位门口的女人,眼底的厌烦不加掩饰。 她四周围看了看,立即把她拉到一旁:“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啊?是你家周茹茹犯错在先。 现在只是进去关几天,没有判刑,你们就偷着乐吧。” 周母眼圈泛着红,万般无助眼神看着对方:“可是我们家茹茹真的没有伤苏樱。 她现在进了公安局,还被学校开除了。太冤枉了。” “现在不是说捅没捅伤人的事,你们上医院闹事就是错的。” 秦玉莲根本不想管这事,周茹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她何必趟这趟浑水? 周母没办法了,周舒兰表明不会帮他们。 茹茹还要在采沙场劳动改造一个月。 她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一个月不是要她的命吗? 周母没办法,扑通一下给秦玉莲下跪:“她秦伯母,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一帮我们家茹茹吧!” 秦玉莲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跪吓得不轻, 连忙扯着她的手臂,让着她站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下跪这像什么样子,让人看了指定得误会。” “你不帮我,我们就没有活路了,我给你跪下了!”周母不停给她磕头。 秦玉莲真是要折寿了,扯了她一把:“你给我起来,再不起来,你这事我真不管了!” 周母听了,连忙站起来:“别啊她秦伯母,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们家小姑子还有我男人他们根本不想管!” 秦玉莲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谁让你们女儿被劳改了,你们找谁去啊? 把事情给闹开了,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还怕什么?” 周母心生胆怯:“可是苏樱的男人是营长,我要是再得罪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上回她就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们母女俩栽了大跟头。” 秦玉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不知道吧?她丈夫就要转业了。 知道什么是转业吗?转业就是放弃军籍了,没有职务了。” 周母着实没想到,苏樱的男人还是个营长,以为会继续往上升,居然要转业了。 秦玉莲给她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你只是去讨回公道,又不伤害人,怕什么?” 周母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 是啊,她只是去闹,让人家知道她女儿是无辜的,把苏樱做的丑事扬出去。 苏樱还能把她送公安局? 她男人很快就不是什么营长,也不能报复了。 周母听从了秦玉莲的建议,一鼓作气跑到苏樱家找她闹。 没想到小姑子和她丈夫胳膊肘往外拐,倒帮苏樱说话。 周舒兰不认同大嫂的做法:“无论是营长还是小职员,都是你们犯错在先。 你现在去找苏樱,都是你理亏。 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必跟人过不去?难道你还想再进一次公安局吗?” 周母拍打着胸口:“你们不关心我的女儿,我来关心也不行吗?” “就是因为你太溺爱她才会有今天!” 周舒兰吐了一口气:“我这里也容不下你们了,大哥大嫂,你们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你们是不能在这住了,我对苏樱有过承诺。 而且你们在这确实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斗。 等茹茹出来,我会让人去接她。” 周母没想到小姑子这么冷血无情。 她一脸失望看着周舒兰:“你这个小姑还不如秦玉莲。 起码人家还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找苏樱闹。 只要苏樱撤诉,茹茹就能回家,学校也会酌情考虑让茹茹回去上课。 你呢?作为小姑,和害了自己亲侄女的人和和气气。 你枉为茹茹的小姑!” 周父埋怨地看了一眼妹妹,表面还是装模作样劝妻子:“说这些干什么?” 周母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我怎么不能说? 你小妹,不为自己的哥嫂侄女打算,反而帮着外人。 以后她老了不得靠着我们给她养老吗?” 周舒兰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压不住:“我靠你们给我养老?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丈夫去世那些年,腿又受了伤,一个人在城里讨活计。 我给人洗衣服的时候,你们在哪? 你们因为我资本家的身份和我疏远,生怕我会连累你们。 后来平反了,我把房子拿回来了,你们就巴巴地把女儿送到我这边来。 学校还是我托的关系帮你们拿的名额。 不然你以为以周茹茹的猪脑子能考得上啊?” 想到兄嫂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心寒。 周母双眼赤红,眼神涣散,表情凶狠,“你说谁是猪脑子呢?我女儿是来陪你的。 我们看你一个人孤独,丈夫死了,唯一的女儿也死了,你是个可怜人。” “你给我闭嘴!”周舒兰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茶水,朝她脸泼过去。 温热的茶水泼在周母脸上,吓得她尖叫后退。 周父连忙挡住妻子:“舒兰你干什么呢?怎么这样对你大嫂?” 周舒兰重重放下杯子:“在我家出言不逊,提起我过世的丈夫女儿,这就是你这大嫂该做的吗?” “是你大嫂不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我让她给你道歉不就成了?” 周父示意妻子道歉。 周母被泼了一杯茶水,也冷静下来了。 在这城里,他们能倚仗的就只有周舒兰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妹子,我刚才说的话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你这也没什么人了,以后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 周舒兰眼底发红,指着门口:“给我滚出去,以后你们夫妻俩跟我没任何关系。 周茹茹的事我也不管了。” 周舒兰身体不好,这一气,咳个不停。 李阿姨一脸焦急都过来扶着他:“周姐没事吧,千万别动气!” 周舒兰心里凉了一半。 亲哥亲嫂只会往她心里扎刀子,甚至都不如李阿姨一个外人关心她。 丈夫和女儿是她心里不可触碰的部分。 他们却轻飘飘拿来刺激她。 周舒兰背过脸去,不看他们夫妻俩:“李阿姨,送客!把他们的行李扔出去!” 李阿姨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家夫妻俩:“走吧,你们两个不识好歹的。 周姐不欠你们的,周茹茹来到这,她一直把她都是当成亲生女儿对待。 你们不该往她伤口上撒盐!” 第511章 没有娘家人撑腰,没了靠山? 周母推搡李阿姨:“你又是什么人啊你?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管? 你顶多就是我们家的下人,你给我滚开。” 李阿姨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我是保姆,不是下人,我是雇请的工人。 我听从主人家的话,把你们赶出去,这也不是你家,你们给我滚出! 不识好歹的东西,一家三口都是白眼狼。” 李阿姨把他们夫妻俩推了出去,“砰”的一下关上大铁门。 夫妻俩在外头破口大骂:“周舒兰你没良心。 以后你就跟着你那邻居过吧你,你大哥绝对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娘家跟你断了关系,有事别求我们。” 周舒兰拍着心口,喘着粗气:“过去几十年,都是你们在求我办事,谁没良心? 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没你们这样的哥嫂!” 周父在外头跳脚:“你居然让你哥滚?你对得起爸妈吗?” 李阿姨回头舀了一勺浇花的水,泼了出去。 “还不快点滚!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些年周姐逢年过节都不忘给你们寄东西,这是都白费了。 东西用来喂狗还能有条听话的狗,你们连狗都不如。” 夫妻俩被浇得连连后退。 周母指着李阿姨:“说谁是狗?你才是,你是周舒兰的看门狗吧?” “还不滚是吧,非要给你泼粪?”李阿姨回头舀了一勺水。 桶里的水浑浊不清,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脏东西。 夫妻俩捂着鼻子跑了,边跑边回头骂:“周舒兰,和我们这断了关系,以后你就没有娘家了。 以后让人欺负了,别来找我们替你出头。” 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娘家人撑腰就是没有靠山。 以后指不定被人欺负死。 何况的是她这个孤家寡人,更容易被人欺负,以后肯定会来求着他们的。 周舒兰气得直拍桌子:“李阿姨你看看你看看,一片真心都给了什么人? 说到底也是我活该呀,有这样的娘家人。 这些年还把他们供起来,要什么给什么!” 李阿姨在水池洗了手,过来顺着她的后背:“周姐你可别伤心难过,注意身体啊。 为了那两个没心肝的不值得。 正好把他们赶跑了,以后就不用管他们家的破事了。” 周舒兰无声的流着眼泪,不是为那两个白眼狼,是为自己。 他们提到她已逝的丈夫和女儿,牵出她心里的伤。 因为失去过至亲,所以她更加珍惜兄嫂的情谊。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隔壁付珍听见周家把院子里的动静,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总归还是一家人,闹僵了以后不来往了多可惜。” 苏樱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来往的? 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我们经常去看看周姨,不比他们来的要实在嘛? 他们这家人只知道吸血,对周姨半点帮助也没有。” 付珍点头:“说得也是。” 亲人不如外人这种事,她深有感触。 苏樱看了眼窝在她怀里啃着米饼的新新,心里一阵酸涩。 周舒兰的哥嫂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面前提起孩子。 只是把他们赶出去,已经算是周舒兰脾气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桌上电话响起, 新新比他们反应快,一溜烟跑过去拿起电话。 孩子听见对面的声音,眼睛亮了几分,一口一个“爸”叫得可甜了。 原来是他爸爸打来的。 苏樱没有打扰他们父子絮叨,耐心在旁边听着。 小家伙皱着眉头,认真点头,不知道还真以为在说什么正经事。 一看就是学苏樱平时打电话的样子,苏樱被他的小模样逗乐了。 不知道对面他爸说了什么,新新把电话塞到妈妈的手里:“妈妈,听。” 苏樱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宝,玩去吧。” 付珍把孩子抱到一旁吃饭。 夫妻俩这才得空说话,电话那头江季言开口:“新新说话更流利了,都能说一整段话了。” 江季言话语中满是骄傲的语气,同时又带着点小惆怅。 这些过程他都没有陪在孩子身边。 苏樱看了眼那边摇头晃脑的孩子,眼底充满笑意:“对,毕竟已经快周岁了。” “周岁了,时间过得很快。等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回去陪孩子过生日了。” 夫妻俩说了会儿孩子,苏樱想起借调的事:“王团长那边怎么说?” 起初江季言是铁了心要转业,不是借调不好,而是就算借调去革委会,也不如小单位来的清闲。 这违背了他想照顾妻儿的初衷。 还是苏樱坚持,江季言这才妥协。 “徐司令那边似乎有微词,借调的事还得再商量。不过很快就有结果了。” 相比于转业,借调一事军区更能够接受。 徐司令压着完全是因为江季言不顾一切的要转业,这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苏樱垂着眼睛:“是不是我跟孩子耽误你了?” 前世江季言也是因为孩子生病提前退伍,带他们去四处求医。 这辈子也是因为家里,他提出转业。 “说什么呢?”电话那头的江季言打断她散发的思绪。 江季言声音沉了几分:“没有你和孩子,我做这些就更加没有意义了。 你们在家等着我回去,不许再胡思乱想,听见了吗? 如果上头不愿意我借调的话,我就直接转业。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们没有关系。” 苏樱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用语气跟她说话。 虽然他嘴上说和他们没有关系,她心里清楚,他都是为了这个家。 江季言这人从来不会圆滑世故,万一为了这事跟军区闹僵可怎么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江季言那边赶着去训练。 他们也没忘记让苏樱向他保证不许胡思乱想。 苏樱笑着说:“行,知道了。年纪轻轻的这么啰里八嗦的。 新新来跟爸爸说再见。” 新新哒哒走过来,对话筒喷着口水:“爸爸,明天回来。” 江季言心都化了:“等你过生日爸爸就回去,乖乖听话。”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都得在孩子周岁那天办完所有的手续。 . 王团长从领导办公室出来,面有愠色。 领导明显对借调一事不太乐意。 以江季言的意思,借调不成的话,他就要转业,让王团长焦头烂额的。 第512章 不安分的女人要来有什么用? 他要不是因为重视江季言,这事他才不管。 这小子,专给他出难题,让他两边不讨好。 “团长!” 那边江季言和陈洪并肩而来。王团长看见他们,脸色更是不好看。 陈洪小心翼翼问:“团长,这怎么了?谁惹你了?” 王团长板起了脸:“还有谁,你的好同志,好战友。” 陈洪一脸同情看着江季言,看来又要挨呲了。 “领导已经同意了,让你到革委会去报到。 不过呢,有个条件,转业的事不许再提。 而且去革委会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时间一到立即回军区报到。” 这已经是王团长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 江季言本意不是这样,他还是觉得转业比借调要来的更方便一些。 陈洪示意他不要冲动:“这样也好,就是先借调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领导都松口了,就顺势而下,跟领导作对,估摸着连借调都不成。 江季言只好做罢:“谢谢团长。” 王团长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还算这小子识趣。 再争论下去,他可不帮他跑腿了。 王团长提醒他:“革委会的同志可以申请棉城军区家属院的住所。 有需要的话,可以打报告申请。有事再和我说。” 江季言向光团长敬了个礼:“谢谢团长。” 住所暂时不需要,他们在棉城有住处。 王团长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去忙别的事去了。 看自己兄弟如愿以偿,陈洪也为他高兴。 借调的事他就不想了。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这。 孩子还在军区小学读书,他就守在这挺好的。 两人别了王团长,一同往家属院回。 陈洪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可以到外头闯一闯。” 江季言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申请借调棉城,完全是因为妻子孩子在那。 你的家人就在这儿,我还羡慕你呢。” 陈洪得了这话,心里熨帖了一些。 是啊,各有自己的幸福。 “江营长,陈指导。”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走来一个大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婶是他们院里新搬来的邻居,江季言和她不过是点头之交。 自从苏樱带着孩子搬出家属院,江季言也很少回去住。 平时要么就在值班室,要么就是休假直接去绵城。 和他这大婶不熟,只知道她姓田。 田大婶今天却对江季言格外的热情,脸笑得像朵花似的。 “江营长,我刚才到你家去找你呢,没想到这在遇见了。” 江季言疑惑:“田大婶,你找我有事?” “哎,不是我的事,我家有个侄女今天到咱们军区。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帮忙去接一接啊?” 陈洪以为自己幻听,这大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江季言帮忙接她侄女?亏她想得出来。 陈洪向来快言快语,他有话直说:“不是田大婶,你侄女来了,为什么要江季言去接啊?” 大婶也不藏着掖着,她就是看中江季言了,想让侄女嫁给他。 “江营长,别怪我话多。你和你家那口子常年分隔两地,感情肯定算不上好。 她也不能经常来陪你,你在这也孤独不是? 我侄女是初中毕业的,人长得也水灵。 你俩可以先处一处,看看怎么样。” 江季言脸色瞬间变了,周身气压骤然冷了下来:“田大婶,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 田大婶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哎,我侄女她不介意你有孩子的,她会把你的孩子当成亲生的。” 江季言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了,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虽然结过婚,还有了孩子,在相亲市场上是大打折扣的。 但是田大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有过婚姻的男人更成熟,会疼人。 她听说军区有不少人都在盯着江季言。就等他离婚,给他介绍对象。 她可得比那些人早下手。 正好她家有一个适龄的侄女在相亲,各方面都不错。 她得赶紧把人叫来,万一江季言就看上她了呢? 陈洪听不下去了:“大婶,你上了年纪了,耳朵也不好使? 人不是说了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你的侄女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这些话让人误会了,再坏了江季言的名声。” 田大婶一副你不懂的神情:“哎呀,咱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咱们可以开诚布公了谈一谈嘛。 江营长,我听说你跟你妻子感情不好。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不陪在你的身边伺候你,还把孩子带走了。 这样不安分的女人要来有什么用啊? 不像我家侄女,人家读书好,有学识,是个文化人。 她肯定会以家庭为重,以后善待你的孩子。” 江季言脸色黑如锅底,陈洪知道他已经处于发火的边缘。 他示意田大婶不要再说了,可对方看不懂她的暗示。 仍喋喋不休,王婆卖瓜,夸自己的侄女多好,和江季言有多般配。 江季言声色俱厉呵斥:“我们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也配对我的妻子指指点点,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江季言平时虽然是高冷了一点,但是待人还是挺有礼貌的。 突然这一发火,田大婶心里还打怵。 她她心底阵阵发慌,硬着头皮出声辩解:“江营长,你怎么回事啊你?我好心好意的为你着想…” “需要你为我着想吗?你是我的谁?我和我妻子的事,用不着你来置喙。 你的什么侄女跟我也没有关系。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事。 否则就算是邻居,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江季言语气生冷,田大婶打了个冷颤。 “我是把你当成亲侄子才跟你说这些的。 我也是想让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怎么还错了?” 陈洪没好气的说:“亲侄子娶你的亲侄女,你什么倾向啊?” 这田大婶真是没事找事,好好的,拿这事来膈应人,这不诅咒人家夫妻不和吗? 田大婶脸红成一片:“你怎么说话呢你?我是看江营长的妻子没有履行到义务,我是好心提醒他而已。” “妻子应该履行什么样的义务啊?” 江季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他瞳孔陡然睁大,回头一看。 只见苏樱牵着一个奶娃娃站在两米开外。 江季言被这田大婶气晕头了,没发现身后来人。 第513章 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丈夫 田大婶看这俩人遥遥相望,心想这女人谁啊? 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 女人身边跟着的奶娃娃挣脱她的手,哒哒地跑向江季言:“爸爸!” 田大婶听见孩子的称呼,脸色陡变。 这是江季言老婆?说人坏话被本人撞破。 田大婶慌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洪看见苏樱,扶额叹息。完了,这大婶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江季言弯腰抱起孩子,亲了亲,几天不见了,他想得很。 他回头看向苏樱,心里即高兴,又发慌。 刚才田大婶那些话,苏樱听见了? 苏樱会不会认为这些是他的意思?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啊。 他抱着孩子走到苏樱跟前:“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们?” 苏樱似笑非笑:“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江季言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怎么会呢?” 现在解决外人要紧,晚点再跟他算账。 苏樱看向“热心”的田大婶:“你们在聊什么呢?” 田大婶讪笑:“这…我们随便唠点家常。 我听人说你们关系不好,要离婚,就随口问了一嘴。” 陈洪眼前一黑,这大婶真会说话,唯恐天下不乱。 江季言看了苏樱一眼,连忙反驳田大婶:“别胡说,没有的事。” “谁说的?”苏樱挽住了江季言的手臂。 江季言身体紧绷,外人看来是很亲密的动作。 只有江季言知道,苏樱掐着他的手臂用了力气,她在生气。 江季言不敢吭声,乖乖给媳妇儿出气。 苏樱嘴角向上,笑意盈盈:“是谁告诉你我们关系不好的? 大婶,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脾气不太好,尤其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丈夫。 你的什么侄女没有机会了,因为这男人只能是我的。” 江季言听得心潮澎湃,再被媳妇儿多掐一把也认了! 陈洪默默地给苏樱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弟妹呀。 大婶一脸难堪:“军区的人都这么说。 不是我说你,江营长媳妇儿,人家军嫂都留在军区照看自家男人。 这样男人能在前头没有后顾之患工作。 你倒好,你一个人跑出外头潇洒,还把孩子给带走了。” 田大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拿起长辈的姿态,教育起苏樱了。 田大婶是新搬来的,不知道苏樱的脾气。 她在大院倚老卖老惯了,还真以为人人都能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惯着她。 苏樱可不是这样“纯良”的人。 她一听这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喊你一声大婶,是因为你年纪大。 你还真以为你可以管我们家的事了? 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这些小道消息,还敢搬到正主面前来。” 田大婶说不过苏樱,向江季言求助:“江营长,我不也是心疼你吗? 家家户户都是团团圆圆的,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用你来心疼?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以为心疼人的方式是给钱给粮呢,你心疼人的方式就是拆散我们夫妻? 世上单身汉多了去了,你怎么介绍给别人呢?非要瞄上江季言? 你们无亲无故的,也不是什么亲戚,你怎么就这么好心呢?” 苏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田大婶哑口无言。 “我……我……”她面红耳赤,毫无还嘴之力。 陈洪手握成拳抵着唇边,忍住笑意,还得是苏樱,第一次见田大婶吃瘪。 江季言再次重申:“田大婶,我们好得很,我也不需要你介绍什么姑娘。 以后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今天差点被这大婶害死。 田大婶涨红了脸:“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还不做好事了。” 她瞥了苏樱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田大婶一走,场面冷了下来。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陈洪咳了一声打破尴尬局面:“新新,好久不见了啊,有没有想你陈伯伯啊?” 上回在杨城匆忙见过一面,孩子还小小一团,现在又长大了不少。 新新害羞抱着爸爸的脖子,头埋在爸爸颈窝。 有孩子在,气氛很快缓和下来。 陈洪也有眼力见,赶紧招呼:“走,咱先回家吧,外头人来人往的。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苏樱暂时放下心里的芥蒂,回去再说。 江季言立即接过苏樱手上的布包:“我来我来。” 苏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季言心里莫名的发毛,没想到苏樱会突然回军区。 要是知道她这时候回来,刚才那大婶上来跟他说话,他根本不会搭理。 苏樱今天接到王团长的电话,王团长说上级已经同意借调的事。 不过借调的时间由领导说了算。 她担心江季言对这事会有抵触,所以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来一趟。 原本想着江季言留在军区也没有问题,她和孩子可以经常过来看他。 但是刚来就撞见田大婶这档子事,苏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借调,必须立即借调! 家属院这些都是什么人!她可不放心江季言留在这了。 本来江季言没什么想法,让人怂恿多了,假的也成真了。 江季言一路对媳妇儿嘘寒问暖。 到家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伺候得明明白白。 苏樱进门环顾一周,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这个家倒是没什么变化。 冷锅冷灶的,一看就不常在家开火。 没了老婆孩子,家里确实也没了什么家的温暖。 蔡敏知道苏樱回来了,从隔壁过来看他们。 看到许久不见的新新,蔡敏更是爱得不行。 陈洪有意让他们夫妻俩把话说开,哄着新新:“新新,咱到隔壁找姐姐玩好不好?” 新新伸手向他爸:“爸爸!”他最想跟爸爸在一块儿啊。 江季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怕两人吵起来,一会再吓着孩子, 他捏捏新新手:“去吧儿子,一会爸去接你啊。” 新新嘟着嘴,任由陈洪抱着走了。 陈洪不忘把自己媳妇儿带走。 “诶,干嘛呢?我还想跟苏樱说几句话呢。” 蔡敏不明所以,她还想留在这儿帮忙收拾收拾,和苏樱说说话。 苏樱不在的这段时间,军区发生了好些事,终于有人能说一说了。 陈洪直接把人推了出去:“一会再说走,新新想姐姐了吧?” 新新还记得陈洪夫妻俩,也不害怕,高高兴兴到隔壁跟小姐姐玩儿去了。 第514章 都在等着他离婚 很快隔壁传来了孩子欢声笑语。 苏樱根本不理会江季言,自顾打开布包,拿出几罐咸菜。 这都是姨妈托她带给军区老姐妹的。 “我替姨妈送东西去。”苏樱转身就想出门。 江季言哪里能让她走? 他上前将苏樱手里的东西搁下,搭着她的肩膀:“先别忙活,刚才的事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苏樱挣脱他的手:“解释什么?难道我会不信任你?” 江季言宁愿苏樱骂他几句,这样轻飘飘的话这反而让他感到心慌。 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我平时跟田大婶没什么来往,不知道她今天突然犯什么病,非要把侄女介绍给我。” 苏樱冷笑:“连人家侄女都认识了,可见关系不错呀。 我和孩子不在这段时间,你过得也挺好的。” 苏樱故意拿话刺他。 江季言头都大了:“我冤枉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有个侄女。 我跟她话都没说过几句,她估计是对我有什么看法,故意害我。” 除了要故意害他,江季言实在想不到,田大婶怎么会如此热心? 苏樱气笑了,明显要给他介绍新媳妇儿,他是怎么联想到对方要害他的? 苏樱清了清嗓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些大婶没少私底下给你介绍新人吧? 你现在可是营长,受欢迎得很。” 江季言急得满屋子打转:“哎呀,什么受欢迎,除了你,没人看得上我了。” 苏樱过脸去,江季言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要是觉得我和孩子是你的累赘,我这个做妻子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你大可以明说。” 江季言心疼得不行,从背后将人紧紧抱住:“怎么会?你不许有这个想法。” 一想到苏樱有想要离婚的意思,他头皮都在发麻。 他没办法想象没有苏樱母子俩的日子。 江季言心里埋怨一通,大婶真是害死他了。 好不容易盼到苏樱和孩子来看他,结果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别说是苏樱,换做是他,他也会愤怒。 他心疼苏樱,竭力安慰道:“你们不在大院,我很少回来。 他们可能是看我们夫妻俩不在一块,什么谣言都有了。 别生气,气坏自己的身体,你可以打我骂我。 刚才那样的话别再说好吗?” 苏樱心软了几分,这事也不能全怪江季言。 从前她没随军,大院那些女同志也笃定江季言会和他离婚。 一个个等着给江季言介绍媳妇儿。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些人还没有死心。 她承认她气性是有点小,听到田大婶那些话,都快要气炸了。 那可不得在江季言身上找回来吗?谁让他到处惹风流。 苏樱转过身,嗔怪瞪了他一眼:“我听王团长说了,借调的事已经确定。 什么时候办完手续了,立即收拾东西回绵城。 不,现在就走,手续再慢慢办!” 她难得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一刻都不想让江季言留在这。 江季言哭笑不得,连忙拉住她:“现在天都快黑了。 没有顺风车,就算我们要走着回绵城,那孩子怎么办?” 江季言看她这模样,知道她气消了。 他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苏樱气得他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她的气没办法出,只能出在江季言身上撒。 江季言任由她掐着,媳妇儿把他当出气筒他还高兴呢。 “出气筒”不忘关心媳妇儿:“轻点,别把手弄疼了。” 苏樱推了他一把:“看不起我是吧?” 江季言上前把人搂住:“没有的事,给我抱一抱。 这么多天不见了,再为外人伤了感情,那多不值得。” 苏樱捶了捶他的胸口,江季言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上级领导同意借调了,革委会离家不远,以后每天都能见到你和孩子。” 他语气中不难听出浓浓的幸福。 苏樱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我和孩子也很高兴。” 江季言脸上笑意加深:“革委会那边还给我安排了住处,不过我觉得住家里就挺好的。” 家里有人在等待,他多晚都会回家。 两口子开始规划他借调之后的事了,完全忘记刚才为什么事争吵。 苏樱从他怀里退出来:“有没有说借调过去是什么职务啊?不会真是小科员吧?” 她这样心里可不平衡,好歹在军区他是个营长。 江季言捏着她的手:“应该不会,我是平调过去的。这些要看组织安排。” 他这一说,苏樱心里安心一些,再不济也能有个干部职务。 她倒不是有官瘾,起码不能让江季言吃亏啊。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而后是蔡敏的声音:“诶,新新!跟姐姐好好玩儿,怎么跑了?” 苏樱后退两步,理了理头发衣服。 下一秒,门被撞开,新新跑了进来。 “爸爸妈妈。” 这孩子到底是还小,根本离不开爸妈。 过去不到五分钟,就自己跑回来了。 江季言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在怀里掂了掂:“瞎跑什么呢?不是说爸爸去接你?” 新新抱着他爸脑袋不撒手:“不要。” 蔡敏松了口气:“没玩多久就哭着要找爸妈了。” 苏樱轻摸了摸孩子的后背,过去和蔡敏说话:“蔡姐,麻烦你了,刚才我们说工作上的事呢。” 蔡敏摆了摆手:“麻烦什么。孩子估计也饿了,我回去做饭。 你难得回来,就不要开火了,到我家吃就行。” 苏樱想了想,没推辞:“行蔡姐,一会儿我过去帮忙。” 江季言不常回来住,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估摸着也要去食堂的。 “哎,帮什么忙啊,一顿饭的事。你先好好带孩子。” 蔡敏匆匆那年回隔壁准备去了。 江季言抱着孩子给他举高高,孩子咯咯直乐。 “爸爸,爸爸,飞高高,飞高高。” 苏樱嘴角含着笑意:“好了,多危险啊。” 江季言这才停了下来,在孩子脸上香了一口。 趁苏樱不注意,飞快在她嘴角亲了一记。 几天不见,他想他们想得紧。 苏樱脸上瞬间红温:“干嘛呢!孩子看着。” 江季言笑了笑:“看见怎么了?爸爸妈妈相爱那是好事啊。是不是新新?” 他掂了掂手里的孩子,新新小手拍个不停:“爱妈妈,爱妈妈。” 第515章 一丈之内才是丈夫 苏樱的心别提多熨帖。 “爸给你买了好多玩具。” 江季言拖出专门给孩子放玩具的木箱。 拿出这几天给孩子买的玩具,献宝似的放在孩子面前。 “爸爸,宝宝玩玩具!”新新兴高采烈,拉着他爸一起玩玩具。 苏樱也不打扰,让他们父子俩玩。 趁他们父子俩玩闹,收拾起从棉城带来的礼物。 拿着姨妈送给蔡敏的调料,准备过去帮忙做晚饭。 虽然是蔡敏请他们吃饭,但她也不好在家等着吃。 出了门,就看到刚才那田大婶和邻居在院里洗衣服,唠家常。 蔡敏在水井旁洗菜,苏樱过去帮忙。 看到苏樱出门,田大婶故意提高声量:“现在的人呐,可比不上咱们那时候了。 你看咱们那时候,丈夫就是天,哪敢离开丈夫半步?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丈夫呢。 夫妻分隔两地,迟早要散。 听说你们家那侄子也是因为夫妻聚少离多,闹离婚了是吧?” 她身边的大婶点头:“可不是,过两天就要去办手续了。 哎呦,那真是伤风败俗啊,闹离婚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田大婶:“话可不能这么说,两人过不下去,可不得离婚吗? 江营长他媳妇儿,你说是吧?” 苏樱怎么会听不出来,田大婶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根本不理会田大婶,让她自说自话。场面一度尴尬。 院里的邻居惊讶道:“呦,这是江营长的媳妇儿?长得真好看。 听说以前还是军区医院的针灸师。” 这些大婶都是新搬进来的,以前没见过苏樱,倒是没少听苏樱的事迹。 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田大婶满脸的不屑:“针灸师有什么用啊?连自己丈夫都看不好。” 苏樱捞起盆里的菜,用力甩了甩,糊得田大婶满脸水。 田大婶呸呸了几口,站了起来:“哎你干嘛呢?这水脏不脏啊。” 苏樱冷眼看向她:“军人家庭聚少离多是常事,没见过因为这个闹离婚的。 我倒是见过因为碎嘴子到处挑拨离间,让人夫妻不和的。” 田大婶脸色变得难看:“你说谁挑拨离间?” “谁挑拨离间谁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夫妻俩是不会离婚的,你也别想把你侄女介绍给江季言。” 苏樱手里的菜狠狠扔回盆里,水花四溅。 旁边人一听就炸开了:“田大婶,你怎么这样? 人家夫妻好好的,你怎么还惦记着人家离婚呢?” 蔡敏虽然跟田大婶相处得还不错,听到这事,也气得不行。 她丈夫刚刚升了指导,万一以后田大婶把主意打到她丈夫这来了怎么办? “田大婶,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不知道啊? 你人家夫妻俩好好的,你偷偷给人介绍新人,这不缺德吗?” 田大婶脸上尽是羞赧窘迫:“这怎么叫缺德? 我这不是听说他们要离婚,才会想着做件好事吗? 主要还是她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家庭,把自己的男人丢在军区,自己出去混。 只不过是好心提醒她,让她多关心自己的男人。 这女人事业做的再好,都不如有个好家庭。” 蔡敏疾言厉色地同对方争执:“看你说的,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人家夫妻俩就是聚少离多,也不是你从中挑拨的理由。” “女人要什么自己的事业,照顾好自己的家庭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田大婶和蔡敏吵个不停,她可没觉得自己错了。 把蔡敏给气得差点上去就要动手了,苏樱把她给拦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大婶:“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们的家庭啊。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家江季言很快就要借调到绵城了。 你说的对,夫妻俩就得守在一起嘛。 所以以后我们俩一块在绵城工作。” 田大婶一听,当场愣住:“借调?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她昨天还打电话给侄女,让侄女连夜从家里赶过来。 江季言一走,她岂不是扑了个空?这一切都成笑话了! 苏樱好笑:“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事啊?你是我们家亲戚?” “你这老为老不尊的,一边说着离婚丢人伤风败俗,一边撺掇别人离婚,安的什么心?” 蔡敏一把捞起来菜盆的菜,不偏不倚扔到田大婶脸上。 “哎呦!”田大婶满菜叶子,狼狈不堪:“蔡敏!懂不懂尊老爱幼啊你?” “像你这种处心积虑破坏别人家庭的老东西,值得我们尊敬吗? 我非得去领导那告你一状不可!” 蔡敏说要告她,田大婶瞬间气短,半句不敢反驳。 “苏樱我们走,回去做菜去,跟这种人待在一起,空气都变臭了。” 一段时间不见,蔡敏骂人的本事又长了。 苏樱瞥了田大婶一眼,跟着蔡敏回她家。 她跟田大婶无冤无仇,田大婶怎么会这么执着让江季言离婚? 这里面估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不过这事影响不了她,明天江季言就要去绵城报到去了。 和田大婶的侄女不会打照面,田大婶想使坏也没机会。 旁边的邻居大气不敢出,等苏樱他们离开,这才松懈下来。 大伙七嘴八舌劝田大婶:“算了算了,听说那苏樱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以前在军区就把这闹得天翻地覆的。” “哎呦喂,你是不知道。她闹出来的事还真不少。 田大婶家的前住户,是对夫妻俩,被她这闹得差点上吊了。” “上吊?那可不得了。” 田大婶脸色发白,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难缠的。 她颤抖着手,端起衣服:“我去河边洗,在这儿看见她们心烦。” “诶,田大婶,好好的怎么舍近求远?” 他们大伙看着田大婶仓皇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田大婶脚步匆忙从家里出来,并没有往河边去,而是来到单身宿舍后窗。 她满脸慌张敲了敲窗户:“国栋?国栋在不在?” 窗户一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探出头来,正是徐国栋。 “婶娘,你怎么来了?你小心让人看见。” 田大婶一脸惊慌,说:“不好了,国栋,这事恐怕不成了。” 徐国栋和田大婶还是沾亲带故的。 他听说田大婶和江季言住在一个院里,就起了坏心思。 第516章 把大闺女的照片塞到男人家里 他打听到田大婶家里有一个未婚的侄女。 便给田大婶假消息,说江季言就要离婚了。 果然,田大婶一听果然放心上了。 当即就去找了江季言说相亲的事。 谁承想相亲没成,反倒惹上了苏樱。 田大婶虽然是想要江季言做她侄女婿,但是更怕得罪了人。 看苏樱那模样,可不是个好惹的。 万一苏樱真去告状,到时候再连累她女儿女婿可怎么得了? 女婿能带她这个岳母来随军,她不知道多有面。 村里人都在说女婿孝顺,她享清福了。 要是因为这事得罪了谁,再耽误女婿的工作,女儿还不把她送回去? 徐国栋听了她的转述,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心想虽然最后事情没成,能让他们吵了架,那也算有效果。 他左右看了看,彻底打开窗:“婶娘,这怕什么的? 你只是跟江季言提起这事,又没有犯法,难不成他还能无缘无故的把你赶出去? 放心吧,他们不敢闹大,闹大了对江季言也没好处不是?” 田大婶仔细一想,徐国栋说的也有道理。 还没离婚就和别的女人相亲,这事说出去,他脸上也没光。 何况她跟司令沾亲带故的,还有徐国栋帮忙,怕什么? 田大婶脸色缓和下来:“那可说好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得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 徐国栋拍了拍胸口:“那是肯定的,你是我婶娘,不帮你帮谁?” 徐国栋可没这么好心保护谁,纯是想着先把人稳住。 他爸要是知道了,恐怕第一个就是把田大婶送回家。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事做到底。 他笃定苏樱他们不敢对外说,毕竟这事也不光彩。 田大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那行,我先回去了,我得去接孩子下学呢。” “婶娘等等。”徐国栋把人叫住。 田大婶回头:“咋了?还有事?” 徐国栋嘴角含着不明的笑意:“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们俩已经产生了误会。 我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做一个彻底了结?” 田大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徐国栋干脆从窗户里翻了出来,把人带到角落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还得继续挑拨江季言夫妻俩。 苏樱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田家表姐也不差。 表姐还是个高中生,有文化,还没结婚。” 田婶连连点头,她自然觉得自家侄女好。 徐国栋出了个主意:“一会儿你把田家表姐的照片塞到他们家里。 到时候江季言看到照片,肯定会动心。 这样来,表姐不就有戏了吗?” 田大婶一脸纠结:“这能行吗?坏了你表姐的名声怎么办?”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侄女,是个黄花大闺女。 把一个大闺女的照片塞到男人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徐国栋给她下了一剂猛药:“这事你听我的没错。 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彻底分开。 否则你刚才的气不是白受了? 万一江季言就就看上表姐了,把苏樱给赶走了,你这口气不也出了?” 田大婶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可是司令的亲戚。谁能把她怎么样啊? “那说好了啊,出了事你可不能让我自己背。” 徐国栋竖起三根手指:“放心吧,我是那样的人吗?” 田大婶端着洗衣盆,回家属院部署去了。 徐国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他立即转身回屋收拾东西,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可就跟他无关了。 在苏樱两人的忙活下,饭菜很快就上桌。 江季言抱着孩子去洗手池洗手,蔡敏的女儿也跟着一起。 俩孩子洗个手也玩的不亦乐乎。 陈洪赶紧把她女儿抱过来,让他们上桌坐着。 今天做的菜很丰富,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陈洪还特地去饭堂打了几个菜回来。 “爸爸,要吃蛋蛋。” 新新坐在他爸腿上,小胖手指着那边的蒸蛋指挥他爸。 江季言熟练的舀了一勺蒸蛋给孩子拌饭。 新新吃得眼睛眯了起来,可享受了。 陈洪和蔡敏相视一笑,以前哪里见过这样的耐心的江季言? 孩子们安安静静吃饭,几个大人说起大院最近发生的事。 大院人来人往,永远不缺新故事。 新新听得津津有味的,嘴里的饭都忘记咽下去。 苏樱笑着说:“长大肯定是个小八卦精。” 新新埋头在他爸的胸口:“不是不是。” 这反应逗得一桌人笑得前赴后继。 蔡敏又说起针灸科的事:“自从你走了之后,咱们院里的人就很少去针灸科了。 本身大伙也是因为信任你才去针灸科的。 加上后来请来的那些针灸师技术不过关,针灸科一夜之间就开不下去了。” 针灸科因为苏樱的离开,彻底凉了,无人问津,最后只得关门。 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苏樱,针灸科才受到重视,她走了,针灸科没落,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要怪就怪他们的领导没有眼光,以为针灸科已经成熟了,少了苏樱也没事。 这算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苏樱唏嘘,到底她也曾为针灸科付出过努力。 针灸科一倒,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对了。”蔡敏想起一件事:“伍琪也因为一次严重的事故,被处分了。 现在医院也没有医院敢再用她。 她三天两头的来打听你的消息,问你的新地址。 我一直也没给她透露,我估摸着要是她知道你回来了,一会还得来找你。” 伍琪找她的原因不难猜,不外乎是求她帮忙解决工作的事。 苏樱是不会帮她的。 伍琪选择背刺她的时候,她和伍琪的情谊就断了。 说什么来什么,两家刚吃过饭,外头就有人喊苏樱。 苏樱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伍琪。 多日不见,伍琪憔悴了不少。 她背了处分,一直没离开军区,就是为了等苏樱。 这个月是军区给她最后的期限了,再不走估计就要被强行带走了。 她四处打听苏樱的消息无果,今天听说苏樱回来了,立即上门找她,生怕错过了。 她走投无路了,再怎么样都要来试一试。 苏樱走出来:“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院里人多眼杂,要是说激动了,让人围观就不好了。 第517章 下跪求好友原谅 伍琪点了点头,两人往院外走。 出门时正好和田大婶擦肩而过。苏樱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田大婶鼻子“哼”了一声,端着衣服昂首挺胸往里走。 神气什么,回来就迫不及待拉帮结派了?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苏樱走到门外转角才停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伍琪当即红了眼睛,泪如雨下:“苏樱,过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任你。” 苏樱对过去的事早已经释怀:“从前的事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已经尘埃落定。” 伍琪误以为苏樱话里的意思是原谅她了。 她抹去眼角泪水,脸上露出笑容:“我听说前段时间江营长受伤了? 这是我家祖传的药,听我爸说,只要吃了这药,多大的伤都能治好,你就收下吧。” 苏樱低头看着伍琪递过来的药,用葫芦形状的小药瓶装着的。 她知道这一味药。在若干年之后,这药的价格可以在首都买一套四合院。 伍琪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巧的是,她正在为国家秘密培育这味药,自己也留了一份。 苏樱摇摇头,把药推了回去:“这是你的传家宝,你应该收着。 无功不受禄,我从前帮你,是分内之事。你也帮过我不少。” 上针灸培训班,伍琪没少帮她照顾孩子,这些她都记在心里。 所以她对伍琪没有像方小英那样狠,也算是念及他们的旧情。 伍琪紧紧地攥着葫芦瓶子,颤声说:“苏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错了。 你一走了,针灸科就倒了,我的工作也没了。 我才知道我的针灸知识完全不够成熟,就应该跟在你身边多学习。 我听说你现在在棉城的医院工作,但是蔡姐不告诉我具体在哪个医院。 苏樱,你能不能帮帮我,在你们医院给我找份工作,我愿意做你的副手。” 苏樱看着满脸央求的伍琪:“以前你对我不满,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助手。 现在怎么反倒求着做我的副手?” 苏樱记得她控诉时的不甘。 现在是因为无路可走,所以做助手也能接受? 伍琪脸色一僵:“以前是我错了,是我心比天高。 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跟着你才是最好的。 你就看在过去的份上,原谅我吧。” 伍琪言辞诚恳,按理说苏樱不该拒绝的。 可惜她偏不吃这一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死过一回的人,不会对背刺过她的人心软。 苏樱缓缓开口:“伍琪,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错过了。 试问我以前也算对得起你,从来没有看轻过你。 但是在你心里,我一直在奴隶你,把你当丫鬟。 如果你真做我的助手,那才是真正的对你的公平。 再说我没有这个能力,我自己现在也还是医生的助手,请自便吧。” “苏樱!”伍琪上前拦住苏樱的去路,当场就要给她跪下:“你就帮帮我吧,过去的事我错了。” 一个受过处分过的医生,如果没有人帮助,哪有医院敢收留她? 苏樱是她最后的希望。 苏樱和张医生关系匪浅,只要她愿意帮忙,肯定会有办法。 没了工作,丈夫会有意见,婆家人会看不起她,她日子怎么过? 苏樱连忙扶着她的手肘,把人给带了起来。 伍琪第一次体会到苏樱力气这么大,扶着她的手肘,她居然无法抗拒。 “伍琪,别让我为难,你说这些我都做不到。 你工作出现重大的事故,无论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医院敢收你。 把你招进去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伍琪一脸悲切:“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你怎么会没有办法? 你和张医生的关系…他怎么信任你!” 苏樱松开扶着她的手,后撤一步:“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靠裙带关系进去的,最终都会露怯。 想要改变现状,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技术吧。” 苏樱言尽于此,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苏樱…”伍琪追上前两步,停在原地。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再回来了。 她当初错的太离谱了。 怎么能听信方小英的挑拨,去怀疑苏樱呢? 但是人不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吗? 苏樱向来大方,怎么就不愿意原谅她呢? 苏樱走进院子,田大婶正在院里晾衣服。 看见苏樱进来,慌里慌张的整理衣服,头也不敢抬。 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 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樱瞟了她一眼,径直地往屋里去。 田大婶努了努嘴:一会有你们好看。 新新和蔡敏的女儿在地毯玩玩具,江季言正在收拾客厅的杂物。 听见脚步声,父子俩双双回头。 “妈妈!” “回来了,都处理好了?” 苏樱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都处理好了。” 江季言猜到伍琪找她的原因,不外乎是工作的事。 伍琪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军区闹得很大。 听说把人治成面瘫了。 原因是给病人针灸时,她中途回宿舍处理家务事,忘记给病人起针。 幸好有领导巡察,及时救治病人,才没发生重大事故。 不过事情还是闹大了。 受害者家属闹到医院,伍琪不但要赔偿,还被医院开除。 也是因为这件事,加速了针灸科的关闭,打那之后针灸科就解散了。 江季言轻拍她的肩膀:“幸好你没有答应帮她,把这样的人招进去,对你也有影响。” 他其实是怕苏樱会愧疚,才会和她说起这些事。 苏樱握住他的手,笑容坦然:“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把话说开,便分头收拾东西。 苏樱他们搬家时已经带走大部分东西,如今只剩下江季言一个人的行李。 他的衣物本来就不多,剩下的就是孩子的玩具。 江季言在客厅整理孩子的物品,苏樱到房间收拾。 主卧的窗口是对着院子的,白天多数都开窗通风。 窗前的桌上还留着苏樱没看完的医书。 她走过去想整理好书带走。 忽然,她手一顿,眼睛紧紧的盯着桌上的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双眸含水,笑容甜美。 照片下方留白处印着一行字:田蕊湖心公园留念。 苏樱瞳孔微眯,指尖微微发颤。 第518章 他藏着其他女人的照片? 姓田,不用猜就知道是田大婶的侄女。 田大婶侄女的照片怎么会在这? 是江季言收了照片? 一股酸涩从心口蔓延开来,堵得她喘不上气。 江季言明明收了照片,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接触过。 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到底有多少事隐瞒着她? 是不是私底下已经了解透彻了,觉得这个田蕊更适合做他的妻子。 他也不想过分隔两地的日子。 不,不会的。江季言不是这样的人。 他很爱这个家,很爱孩子和她。 两道声音不断在她脑海里响起。 苏樱轻轻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酸涩。 最后还是冷静占了上风。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以她对江季言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可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到底她是见过世面的,后世那些狗血家庭伦理剧可没白看。 难道说照片是别人有意塞进来的? 兴许幕后挑拨的人就是想看到他们互相猜忌,最后走散。 这样的手段在狗血剧里层出不穷。 她正想找江季言问个清楚。 外头已经吵嚷起来了:“江营长在家吗?” 江季言放下手头的事,走过去开门。 看见门外的田大婶,他不由得警惕起来:“田大婶?有什么事?” 田大婶朝他伸出手:“你拿了我侄女的照片,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呀? 既然你不打算离婚了,也没有相亲的意思,照片得还回来吧?” 苏樱一听,心里冷笑。好嘛,这不就来了? 果然是连环套! 害得她差点误会了江季言。 江季言一头雾水:“田大婶,你说什么糊涂话,我什么时候拿你侄女的照片了?” 田大婶提高声量,拍了拍手心:“你还想抵赖,当初我给你照片,你说你回家仔细看看。 我以为有戏,所以才把照片给你的。 你现在看不上我侄女,该把照片还给我吧。” “谁拿你照片了!” 江季言知道田大婶是故意来找茬儿的,生怕再闹下去,连苏樱也误会了。 田大婶指着那边窗户:“就在你房间窗户,我亲眼看见你把照片藏在那儿了,别不承认。” 路过邻居听见吵闹声,纷纷走进来看究竟。 “田大婶,这是出什么事了?” 人多田大婶更来劲儿了,她高声喊道:“大伙评评理啊。 江营长说自己要离婚了,要我把侄女介绍给他。 现在又说不离婚了,但是又霸占着我侄女的照片不还。 我侄女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结了婚的男人留着她照片算怎么回事啊?”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营长你怎么回事?你都有老婆有孩子了,怎么还想要相亲呢! 你也染上了旧社会军官的臭毛病了?想要一妻一妾?” 江季言下颌绷得死紧,满腔愤懑堵在喉咙:“田大婶,没证据的事你可别乱说。 我没有问你要过你侄女照片。” 苏樱在屋里听了一耳朵,火速将照片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走了出来。 “你说谁拿你照片了?” 江季言向苏樱的眼神多了一丝慌乱,不是心虚,是怕苏樱误会。 两人这半年来聚少离多,听见这样的污蔑,苏樱对他的信任还剩多少? 他不敢赌。 苏樱刚开始是怀疑过江季言,但听见田大婶来闹,就知道中计了。 要是她拿着照片去质问江季言,那可就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苏樱给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走了出去:“田大婶,你说我男人拿了照片,他就拿了? 我还说你从我这里偷了钱呢,把钱还给我。” 田大婶被她打得措不及防:“谁偷你钱了?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那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家江季言拿你照片了,口说无凭,证据呢!” 蔡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人群当中,她和苏樱同仇敌忾。 “我家陈洪天天跟江季言在一起,没听说他收了什么照片。 光凭你一张嘴,就想给营长扣帽子?” 众人纷纷点头:“说得有道理,田大婶,你也不能空口白牙的就污蔑人家。” “是啊,凡事都得讲证据不是?” 田大婶愤懑点头:“你们要证据是吧,我给你们拿证据!” 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们主卧窗户。 拍了拍窗台,信誓旦旦说:“那天,我就在这给他递的照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照片还放在他桌上。 他自己说每天早起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做过就不认账了,简直是不知羞耻!” 苏樱看了江季言一眼,跟着田大婶来到窗前。 江季言一并走了过去。 他身量高,正在半米开外,也能将桌上的物品看得一清二楚。 扫了一眼,回头看向田大婶:“照片呢?” 田大婶拍了拍桌面:“看到没照片就在……”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呢?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照片呢?田大婶?” 田大婶脸色发白,四处摸了摸,甚至把桌上的书翻开抖了抖。 连照片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可能啊,她明明放在这的,哪去了? 刚放下照片苏樱就回来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发现的。 就算发现了,两口子应该吵起来才对,怎么会这么平和? 蔡敏上前把田大婶的手打了下来:“这哪来的照片? 你这老婆子就一张嘴就敢胡说八道。 坏了军官的名声,这笔账怎么算?” 田大婶慌了神了,磕磕巴巴的说:“他真收了,就放在这,我看的真真切切的。” 江季言眼神变得锐利:“田大婶,我明确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和我的妻子分开。 你现在你诬赖我拿了你侄女的照片,到底是意思? 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倒要去问问赵红兵,他知不知道这事。” 赵红兵是田大婶的女婿,是军区的一个小领导。 为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他要是知道田大婶闹出来的这些事,肯定会帮理不帮亲。 指不定还会说她这个做岳母的不是。 田大婶这下是真慌了:“江营长,你这事你不能不承认,我明明把照片给你了。” 苏樱:“到底是把照片给他了,还是想要陷害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相信我的丈夫不会做这样的事。 不管你想打什么主意,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第519章 江营长偷她侄女照片 田大婶嘴硬到底、“我能打什么主意啊,你们可不能污蔑我。” 蔡敏:“那你硬说江营长拿了照片有什么证据? 没证据就是平白污蔑人。 刚才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坏了人名声怎么算? 田大婶,你一把年纪了,怎么那么拎不清。” 众人纷纷为苏樱打抱不平:“田大婶,你看这事闹的,快给人道个歉吧。” “人家苏樱刚回来,你就闹出这么多事。” 江季言在家属院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没几个人相信他真做糊涂事。 相比之下,田大婶平时就爱惹是生非的,在大伙心里,她更加不可信了。 田大婶手足无措,闹了起来:“就是他不要脸,他说的要离婚,还拿我侄女照片。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夫妻俩不要脸。” 田大婶张牙舞爪的,要不是有江季言挡着,她都要上来挠人了。 苏樱推开江季言,抓住田大婶乱挥的手,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田大婶当场愣住。 周围的邻居噤声,一脸震惊看着苏樱,离得近的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田大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捂着火辣辣的脸:“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苏樱眼神凌厉:“打你怎么了?你污蔑军官,往我男人头上扣我莫须有的罪名。 见你第一面我就该打你了。” 江季言是男人,又是营长,自然不好跟田大婶动手。 她苏樱!敢都是女人,她怒上心头,扇了田大婶谁也不敢说什么。 是田大婶出言不逊在先。不教训她苏樱心里的意难平。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田大婶红了眼,朝苏樱扑了上来。 蔡敏和几个女同志拉住田大婶:“田大婶你闹够了吧? 人家夫妻俩就没说过要离婚,是你自己误会了。 是谁告诉你这消息的,你找他去。” “对,再不济你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去问个明白。” 江季言对苏樱向来很好,他们要离婚的事早就没人提起了。 苏樱搬出军区之后,就没再跟军区人联系。 田大婶怎么突然间把旧事翻出来? 肯定有人在她面前故意引导。 田大婶呼吸急促,面对种种质疑,愣是说不出个一二来。 “妈,怎么了这是?” 黄桃回来就看到母亲被人团团围住。 她挤进人群,来到田大婶身边:“出什么事了?” 蔡敏拉着黄桃告状:“黄桃,你得看好你妈。 好端端的她说江营长偷她侄女的照片,这不是坏人家名声吗?” 黄桃脸色一变,回头怒斥:“妈!你这是干嘛呢? 我跟你说过不许你管这事,你听没听进去?” 给她家侄女相亲的事黄桃是知道的。 只是黄桃不知道,她妈糊涂成这样,给已婚男同志介绍。 田大婶:“我闹什么?你们还看不上我侄女了?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司令的亲戚,攀上我你们烧高香吧。” 蔡敏摇了摇头:“一天天就把司令的亲戚挂在嘴边,吓唬谁呢?” 黄桃丢不起这个人,拽着田大婶的手往家走。 当众让江营长下不来台,她是不是要害死他们全家? 苏樱听到田大婶提到司令,心里就猜到了大概。 这事跟徐国栋母子俩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徐国栋,还是徐国栋他妈秦玉莲,这事还有待商榷。 不把这事弄清楚,以后田大婶还会不依不饶。 苏樱思刚想把她们母女俩拦下。 留在客厅的新新忽然哭着喊爸妈。 蔡敏拍了拍手:“坏了,孩子还在家里。估计吓坏了。” 江季言一个健步冲回去,苏樱看了田大婶一眼,还是转身回家。 算了,儿子最重要。这事她会慢慢查清楚。 当事人都走了,这闹剧也就落下帷幕。 蔡敏对邻居们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大伙交头接耳,三三两两离开。 新新原本和姐姐在客厅玩得好好的。田大婶忽然来闹,他吓得六神无主。 还好姐姐一直安慰他,用玩具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是刚才实在是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声喊妈妈爸爸。 苏樱回到客厅,就看到新新在爸爸怀里哭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苏樱心疼得不行,接过孩子轻哄。 江季言一下一下顺着孩子的后背,新新这才安定下来。 蔡敏摸了摸女儿的头,夸她说:“宝宝做的好啊,刚才有在好好照顾弟弟。 也不知道田大婶发什么疯了今天,非得咬着江营长不放。 要不是看她一把年纪,就该给她送政治科去。” 苏樱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大概是为了这来的。” 蔡敏拿起照片一看,瞠目结舌:“还真有照片?哪来的?” 苏樱看向江季言:“在窗边桌上看到的。” 江季言急忙否认:“这照片我从没见过。” 蔡敏怕他们夫妻俩生嫌隙,帮着解释:“我也从来没听田大婶说过照片的事。 要是有这事,她早就满院子传去了。” 苏樱点头,到如今她当然相信江季言,只是照片不会平白无故出现。 一个军官家里莫名多出了“罪证”,让人细思极恐。 忽然蔡敏想起什么:“哦对了,刚才我看见她在你们家窗户旁鬼鬼祟祟的。 我还以为她在晾衣服。现在想想,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把照片塞进来了。” 这样一来,谜团就解开了,就是老太婆自导自演。 蔡敏分析:“这田大婶没什么脑子,她干不了事,肯定有人教唆她。” 苏樱想起田大婶嚷嚷的那句话。 她问蔡敏:“她说司令是她亲戚,这是怎么回事?” 蔡敏提起这个一脸无奈:“听说她婆家和司令沾亲带故的,我也没捋清他们关系。 不过我猜应该就是同村的关系,不亲近。 而且听说司令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要不是她到处炫耀,根本没人知道。” 江季言也察觉出不对劲了,问她:“你怀疑这事跟司令有关系?” “司令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我猜是秦玉莲在背后搞鬼。” 毕竟上回她和秦玉莲明面发生过冲突,这事是秦玉莲故意报复也说不定。 不过秦玉莲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夫妻?这对她来说没好处啊。 这事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第520章 就当被狗咬了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轻拍:“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 我们明早拿了借调通知就回棉城。 以后也很少会跟田大婶见面,今天就当被狗咬了。” 苏樱被他这话逗笑了。 对面田大婶家。 黄桃跟亲妈也拍桌:“妈,你这是干什么?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田蕊的婚事不用你做主。 你只是一个已经出嫁的姑,你管你侄女的婚事干什么? 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小家?” 黄桃怒火直冲头顶,真是要被她这糊涂妈害死了。 田大婶“嚯”的站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表妹呀。 你表妹嫁得好,对你来说不也有好处吗? 她要是嫁了个营长,对你们也有帮助。 以后出了事。也有人把你们一把。” 黄桃扶额:“我来这是为国家工作的,不是来拉帮结派的,我不需要谁帮我一把。” 田大婶振振有词:“你这懂什么呀?这都是人情世故,难怪你们一直升不上去。 我听说江季言受军区重视。和他成了亲戚,他还能不帮你们?” “我不靠什么人脉关系,我们现在挺好的,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你别搞这些有的没的,再害了我们。 我问你,照片是怎么回事?” 田大婶飞快看了女儿一眼:“照片…” 黄桃一阵头疼:“你别说是他问你要的。 我认识江季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老实说,我把你交出去,让政治科的来审你。” 这下田大婶急了,让组织来审她,那不成犯人了吗? “是国栋叫我塞到他窗户里的……”她心虚低着头。 黄桃气得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她:“你这是污蔑国家军人你知道吗?这是大罪!” 田大婶打了个激灵:“没…没有这么严重吧?” “幸好他没有计较,他要是计较起来的话,看你怎么办?坐牢都有你的份。 我告诉过你,来了军区,你的言行举止都要注意。 一不小心得罪人,我们一家都要被连累。” 黄桃真要被她吐血了,塞照片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这可是在军区,真计较起来。有她好果子吃。 田大婶战战兢兢:“哪有这么夸张,再说了国栋会帮我的。 他保证过,出了事,不会让我自己背。” 因为有徐国栋挺她,她才敢这么大胆。 徐国栋可是司令的儿子,就算东窗事发,有他在也会没事的。 黄桃真是被她的天真打败了:“你先看看他还在不在。 我刚回来的时候撞见他了,他早背着包回城里去了。 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田大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我不信。” 徐国栋不会是这样的人,他答应得好好的。 “你爱信不信,我告诉你,别出去惹事。 要是红兵知道了,他才不会好声好气听你解释。” 黄桃没工夫管不省心的妈,从橱柜拿出两罐黄桃,出门去。 “哎,你干什么去啊?那两罐黄桃是我留给妞妞的。”田大婶追到门口喊。 黄桃没搭理她,径直往对门走去。 再跟她多说两句,她心脏病都气出来了。 看在她平时照顾孩子辛苦的份上,才勉强不跟她计较这么多。 得罪人了,最后还得她来擦屁股。 蔡敏带着女儿回了隔壁,苏樱把屋里的随身物品都收拾好了。 只等明天王团长给他们签了借调证明就可以回棉城。 不过还得在这儿住上一晚。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回去。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听声音应该不是上门找麻烦的,苏樱上去打开门。 一看是田大嫂的女儿黄桃,名字还是从蔡敏那里听来的。 苏樱脸色说不上好看:“有什么事吗?” 黄桃扯着尴尬的笑容:“苏同志,我来代替我妈向您赔礼道歉。 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我妈年纪大了,做事没点分寸,让你们难办了。” 说着,她递过来两罐水果罐头。 苏樱看了一眼:“东西就不用了,我们需要一个道歉。” 这关乎江季言的名声,可不能随便揭过。 黄桃连连点头:“肯定的肯定的,我一定带我妈来跟你们赔礼道歉。 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大声,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末了,她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我妈也是受人挑拨。 她耳根子软,人也没什么见识,别人教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苏樱挑了挑眼皮,默不作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妈也承认了,是徐国栋教她这样做的。 我们和他有点亲戚关系。说是亲戚,其实就只是同村。 我妈就信了他的话,做了糊涂事。我们也不敢找他算账,毕竟他爸是司令。 总之这事真不是我妈的本意。” 黄桃这时候不得不把徐国栋供出来,这事本来也是他怂恿的。 他是司令的儿子,就算事情传出去,苏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时候他不把他供出来,他们可就要背锅了,他们背不起。 苏樱眼底掠过一丝鄙夷,这事果然跟徐家人有关。 只是她没想到,竟是这徐国栋在背后搞鬼。 她已经和他把话说得够清楚,他居然还没死心。 黄桃话音落下,苏樱身后客厅传来瓷器碰撞声。 苏樱回头看了一眼:“这事我知道了,罐头我们不能收。 你把你母亲看好了,比什么都强。” 黄桃脸色难堪了几分,只能点头说好,谁让自己理亏呢? 她过来也只是说清楚这事,说了两句客套话,提着两套罐头原路返回。 送走黄桃。苏樱关上门回到客厅。 江季言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 苏樱走过去,扶起打翻的茶杯:“怎么了这是?不是给孩子泡奶粉吗?” 江季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事是徐国栋干的。” 他刚才听见了。 苏樱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我已经猜到是他了。” “他是为了你。”江季言一脸幽怨看着她。 好嘛,这下轮到他生气了,夫妻俩没事干就互相吃着对方的醋。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咱俩。他想要咱俩分开。 他做这事不就是想要咱俩有嫌隙吗? 咱俩你生我气,我生你气,就中了别人的计了。” 苏樱抱过新新,用小手去扒拉他爸:“好了,别生气了。” 第521章 看上别人要跟我离婚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收紧,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咱俩说好了以后都不许再为别人的事吵架。” 苏樱点点头:“其实刚看到照片我也很难过。 以为你是真的看上别人要跟我离婚了。” 江季言立即否认:“那怎么可能?” “对呀。”苏樱笑着靠在他的肩膀:“我很快就想明白了,我应该信任你。 就算别人再怎么苦心积虑,我也不会跟你分开,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江季言眼神笃定。 气氛缓和下来,苏樱故意逗他:“我可看到田蕊的照片了,年轻有活力。 不像我现在在医院做牛做马,脸上都有皱纹了。 要不我把照片拿给你看?” 江季言眉头快打结了:“别闹!” 苏樱靠在他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照片早就扔了,你敢说要看试试!” 两人都笑了。 江季言捧着她的脸颊:“没有人永远年轻,你也才是二十出头。 就算你以后七老八十了,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看的。” 苏樱嘴角笑意加深,靠在他的怀里,心酥酥麻麻的。 这辈子,她一定要跟他白头到老,看着孩子长大娶妻生子。 她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和她携手走完这一生。 入夜,田婶的女婿回来,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随后黄桃夫妻俩带着田大婶过来给他们道歉。 田大婶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为了女儿女婿的将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了。 黄桃的丈夫小心翼翼赔礼道歉,生怕破坏了他们战友之间的情谊。 面对赤忱的战友,江季言不好苛责。 加上对方又是老人,家属道歉真诚,这事就算过去了。 田大婶一家离开,大院恢复了宁静。 新新洗过澡后,在他爸的哄睡之下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 苏樱坐在桌边研究医书。 她起步晚,考证日期快到了,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学习。 正看着书,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浓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 她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忽然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打横抱起。 “哎!”片刻慌乱后她搂着男人的脖颈,嗔怪:“干嘛呢?” 男人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增进感情…” 夜深,房间只剩下在床上呼呼猪睡的新新。 隔壁发出什么羞人的声响,无人知晓。 翌日清早,王团长便差人将借调证明给江季言送过来。 军区各级领导先后找江季言谈话,谈的什么苏樱不清楚。 她想大概是和他借调的时间有关。 军区不想放人,她也是理解的。毕竟江季言不是普通士兵。 只是今天算她自私一回了,她要将江季言带走了。 期间,苏樱去了一趟莫大姐家。 莫大姐许久不见苏樱母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说起两家相识的过程,来军区路上的遭遇,两人都唏嘘不已。 得知莫大姐在军区工作顺利,她的孩子小刚也开朗了许多,苏樱也放心了。 她给莫大姐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可以经常联系。 等江季言开会回来,一家三口提上行李,准备回家。 蔡敏一家送他们到家属院门口,刘婶也来了。 刘婶抱着新新依依不舍:“下回我去城里看你们去,许久没见付姐了。” 苏樱:“行啊,姨妈也想你了。你来她肯定很高兴。 她还说在城里可无聊了,在家属院还有刘婶陪她说说话。” 刘婶听了这话别提多高兴。 时间不早了,告别了几人,苏樱抱着孩子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江季言骑着他的自行车,载着母子俩,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出了军区。 蔡敏招了招手,目送他们出了门。 小女儿抱着陈洪的大腿,天真问:“爸爸,我也想去找新新玩。” 陈洪抱起女儿:“好,下回爸带你上城里找弟弟玩去。” 角落里,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逐渐远去的自行车,眼底恨意翻涌。 田大婶刚从徐国栋的宿舍回来,人还真的不在军区了。 好歹也是亲戚,居然被他给耍了一道。 下回再看见他,定要跟他讨个公道不可。 田大婶可不能,也不敢怪徐国栋,把恨意转到苏樱身上。 苏樱得罪了司令的儿子,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看着苏樱离开,田大婶转头往通讯室去。 “国栋,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偷偷扔下我就跑了?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我丢大人了?” 通讯室。 田大婶拨通徐国栋的电话,开口就是埋怨。 昨天她受了苏樱一巴掌,又被女儿女婿骂了老半天。 一切都是因为信任徐国栋,明明说好会给她撑腰,他竟然走了。 她越想越不忿,给徐国栋打了电话一通抱怨。 徐国栋完全没料到田大婶会打来电话,幸好他爸妈一大早去了单位。 要是他爸妈知道了这事,非得痛批他不可。 他语气中多了一丝责怪:“婶娘,你怎么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我爸妈听到怎么办?” 田大婶可没考虑那么多:“那也是你不仁义在先,是不是你先置我于不顾的? 徐国栋知道田大婶虎,没想到虎成这样,又怕她再把事情闹大。 只得先把人安抚好:“哎呦婶娘,没有的事,昨天是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 我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那样的事啊。” 田大婶似信非信:“你说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怎么会把你扔下? 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事,我跑什么? 对了婶娘,昨天我走后,军区还发生了什么事?” 田大婶很快被他说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 “你不知道我丢人丢大了,被打了不说,还得去给他们赔礼道歉。” 徐国栋连忙追问:“他们俩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回家大吵一架?” 家属院门挨着门的,只要他们有点动静,肯定都能听见。 田大婶想了想:“没听见什么动静,他们早早就关了灯。” 早早就关了灯? 徐国栋幸灾乐祸,肯定是吵了起来,互相不待见对方了。 “对了,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回城里去了。 听说江季言借调到城里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下轮到徐国栋懵了,怎么借调,不是转业吗? “借调到哪个单位了?” 第522章 农药!来我家投毒? 田大婶哪里知晓这些:“哟,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对了国栋,既然江季言看不上你表姐,那你再给她介绍一个军区的军官呗。 以你的身份,给她介绍一个好的不难。” 她在娘家那边海口已经夸下了,侄女过两天就到。 江季言这边不成了,让侄女扑了个空,以后娘家人怎么看她? 徐国栋哪有功夫管做媒的事,敷衍了两句:“行,我问问,有合适的再说。” 说着他匆忙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 自从听说江季言要转业,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联系转业办的负责人。 那边答应只要江季言办转业手续,就给他送到小单位的锅炉房去烧锅炉。 堂堂营长成了烧锅炉的,苏樱还能心甘情愿跟他不成? 但现在他成了借调的,借调跟转业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他一个干部,借调到棉城也还是个干部。 徐国栋猛捶了捶桌子,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行车一路稳稳当当的往棉城方向骑去。 苏樱在后头抱着孩子,一路教孩子认田里的植物。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棉城。 “新新回来了?” 刚进门,付珍抱过新新亲了又亲。 一天一夜不见,可把她想得不行。 新新抱着姨姥姥的脖子,两条小眉毛皱起来,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吵架。” 付珍心头一紧,看向苏樱:“你俩怎么回事?怎么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苏樱和江季言互相看了一眼,哭笑不得,连忙解释:“我们没吵架。” “妈妈打架。”新新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众人皆是一脸错愕,齐刷刷看向苏樱。 这一天一夜都经历了什么?孩子嘴里又是打又是骂的。 苏樱无奈掐了掐儿子的肉脸,难怪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会撒谎。 孩子表达也不清楚,很容易造成误会。 乍一听,还以为是他爸妈吵架打架。 她无奈摇头笑了:“别听他乱说,不是我们俩吵架,是回去跟人吵了一架。” 付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跟别人吵架那也不是好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樱只好把田大婶的事告诉他们。 陈芳没去过军区,没想到军区还有这样的人。 她气不过骂了句:“她这放什么屁呢?我在我非抽她不可。” 没想到回去一趟就遇到了这么个事。 陈芳终于理解苏樱为什么要搬出军区。 听说军区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孩子读书也不用花钱。 她从前想不通苏樱为什么要搬出军区。 现在觉得搬出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刚回去半天就又是吵架又是打架。 付珍松了口气,不是苏樱夫妻俩干仗就成。 军区隔三差五就闹事,她可太清楚了。 苏樱捏了捏她儿子的脸蛋,这事原本她不打算告知家里说的。 没想到被这小八卦精全透露出来了。 新新苦着脸跟姨姥姥告状:“骂妈妈,不喜欢。” 原来昨天是心疼妈妈所以才哭的。 苏樱心软了,摸着孩子的小脑袋:“没事了宝宝,以后见不到那个讨厌的了。” 付珍哄着孩子,问:“季言,这回借调回出来是个什么职务啊?” 江季言把行李搬进来,拿出了借调证明明:“革委会的军代表兼副主任。” 众人一片欢欣。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职务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听起来很厉害。 付珍更是替他们一家三口高兴。 以后一家都在棉城,团团圆圆的。 这半年多来夫妻俩聚少离多的,付珍还真担心出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都好了。 陈芳张罗上菜市买菜,今晚做顿团圆饭庆祝庆祝。 江季言拎着行李上楼整理。 付珍带着新新在客厅玩儿。 家里人各司其职,苏樱趁着这空档,悄摸进了一趟空间。 空间的药材长势喜人,差不多可以送到药房了。 苏樱拿了几味药,今晚打算做个药膳给家里人补一补。 空间青菜成熟快,顺手摘了几颗生菜,一篮子青椒,刚想出去。 就听到外头传来陈芳骂人的声音,声量还不低。 她赶紧提着菜篮子出去看究竟。 苏家院外,陈芳拽着周母的手不放:“你鬼鬼祟祟在做什么?给我家盆栽打了什么?” 老大抢过周母手里的竹筒,闻了闻,立即往后仰:“是农药?你想投毒!” 老大务农大半辈子,对农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百草枯。 陈芳脸色一凛:“你要死啊你,来我家投毒!” 周母慌慌张张,磕巴说:“没有,我是想帮你们除草的。” “呸,谁信你的鬼话,用着你来除草? 你真是得了精神病了你,精神不太正常了。” 今天穆铁请假去接新来的门卫,家里一时没人看着。 围墙还差几天工程才能完工,不知道周母是怎么溜进来的,居然朝他们院里喷农药。 幸好陈芳夫妻俩买菜回来逮了个正着。 想到她可能会在他们喝的水下毒,陈芳心里一阵恶寒。 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但凡沾到一点农药,那可不得了。 苏樱和江季言一并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院满院子都是刺鼻的农药气味,付珍不敢抱着孩子上前。 陈芳死死攥住想要逃跑的周母:“这人给我们这下毒,你们看,这是证据。” 周母用的工具是农村喷农药的竹筒,吸水进去,只需轻轻一推,就可以把水撒出去。 付珍心疼地看着那几盆被喷洒过农药的花:“我的花呀!” 我辛苦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养活的。 就被他给霍霍了你,我的花是跟你有仇吗?” 江季言接过老大手里的竹筒,验了验,手里确实是农药。 凭着当兵多年养成敏锐直觉,他断定这件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大哥,给公安局打电话报案。有人投毒。” “好勒。” 周母一听要报案就急了:“不能报公安,不能报公安,我没有投毒。 我真的只是想给你们的草药杀虫而已。” 苏樱抓住她语言漏洞:“我们院里哪来的草药?好端端的来给我们家杀虫!” “我……”周母支支吾吾的。 事情还要从她被赶走说起。 他们夫妻俩被周舒兰赶走,无处可去,只好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第523章 她给我家下毒,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他们在棉城举目无亲。 在大通铺住了几天,身上的钱快支撑不住了。 在城里吃喝都要花钱。 想托人救女儿,既拿不出钱,也不知道找谁。 这一切都怪苏樱! 凭什么自己那么倒霉,她过得那么好? 周母就想到了那天在医院,听到苏樱说为国家培育药材的事。 她那一院子花草,指不定哪一盆就是药材。 要是把这药材给毁了,国家肯定会问责她。 指不定还会把她开除。 要不是因为苏樱,她家茹茹能进公安局,能被学校开除吗? 茹茹这辈子都毁了,她也要毁了苏樱! 她趁她家男人不注意,买了农药和工具,偷偷溜进来。 周母不知道哪一株才是药材,索性给整个院子的花草都喷上农药。 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抓住了,抓住就抓住,事情已成定局,苏樱这回肯定栽了。 听见要报公安,她开始狡辩:“我只是给你们的花喷点农药,又没有伤害到人,报公安有用吗?” “怎么没用?万一孩子摸了花草,没及时洗手吃了东西呢? 旁边还有水缸,水源被污染对我们也有伤害。 你这是下毒,你得吃牢饭!” 陈芳怒火直冲头顶,气得浑身止不住发颤。 周母步步后退:“我只想毁了你的药材,没想到害人。” 陈芳满脸疑惑:“什么药材?我们家哪来的药材?” 苏樱语气冷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为国家培育药材的?” 这事只有她和张医生知道,周母怎么会知道? 周母笑出了眼泪:“那天我们上医院,正好听见你们说话。 你在给国家培育药材,就是你们院里这些吧。 现在都没了,恐怕今天你就栽在这儿了。” 她笑声音刺耳。 苏樱想起来了,周茹茹母女俩来医院闹事那天,她和张医生提起过培育药材的事。 原来这在等着呢? 她眼珠子往下一瞥,垮着脸惊呼:“哎呀,我的药材,这下完了,这下怎么跟医院交代呀?” 那边抱着孩子的付珍听了,满脸焦急,还真有药材?这下可完了! 陈芳不明所以,真以为药材被毁了:“这可怎么办呢?” 培育草药的事江季言是不知晓的,难不成真种在这院子里? 他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苏樱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他立即领悟。 江季言跟着她演了起来:“你是说给医院培育的药材没了?这下怎么跟医院交代!” 周母看苏樱快要哭出来了,说明她大仇得报,她终于报复了苏樱, 苏樱这次死定了! 她心里畅快,仰天大笑:“这就是你害得我女儿坐牢的下场,你活该! 看你还怎么在医院待下去,等着被医院开除吧!” 周母神情疯癫,看来她的精神真的出问题了。 老大报公安回来,怒不可遏指着她:“我已经报了公安,你逃不掉了你。” 陈芳用力拽了拽她的手臂:“你这贱人,药材做错什么了你非得打农药。” “我女儿又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去医院讨个说法。 是苏樱,是她害的我女儿被收押,还被学校开除。 我女儿大好年华,这辈子都毁了,没了。 你们就活该遭受同等的教训,你们活该。” 周母说话颠三倒四的,又说又笑。 陈芳恨得牙痒痒,忍不住骂出声:“你这死老婆子,只是把你们送进公安局,真是便宜你们了。 还敢来害我们家的药材,我打死你!” 陈芳一把薅住周母的头发,两人撕巴起来。 “孩子她妈!” 发现自家婆娘出走的周父寻了一圈,终于把人找着。 看两人扭打在一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把人拉开。 “打成这样,你们怎么也不拦一拦?” 老大啐了一声:“拦?我没跟着打人已经是能忍了。 你看看,你婆娘给我们家花草喷农药,搞得到处都是。 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旁边的邻居听到声音,全部涌上来看热闹。 闻到刺鼻的农药味,扇着鼻子连连后退:“这什么味啊?这么臭。” “唔!这农药啊!我下乡那会儿见过好几个人喝农药走的,这玩意儿有剧毒。” 大伙听了这话,惶恐后退几步。 新新似乎闻到难闻的气味,抱着姨姥姥的脖颈不肯抬头。 付珍也不敢让孩子再闻这味道,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关闭门窗, 反正有苏樱两口子都在,不会有什么事,孩子最重要。 周舒兰在阿姨的搀扶下,匆忙而来。 听说自家嫂子干的糊涂事,她又气又急,脸色都白了:“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你们又回来干什么?” 周母看见周舒兰,恨得面容扭曲:“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小姑子,是你哥的亲妹。 你胳膊肘往外拐,宁愿帮邻居也不帮我。 她害了我家茹茹进了公安局,我给她喷点农药便宜她了。 这下得罪了国家,看她怎么办?” 周母仰头放声大笑,肩膀抖动,眼泪滚滚而落,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阿陶婶凑在人群中看戏,听这人疯言疯语的,似乎是给苏樱种的花草喷了农药。 喷了农药还能活命吗? 阿陶婶心里幸灾乐祸,嘴上轻飘飘说:“哎呀苏樱,我都说了邻里邻居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看你到处得罪人,难怪被报复。” 苏樱扫了她一眼:“少在这儿受害者有罪论。 她给我家下毒,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阿陶婶啧啧摇头:“你要是学会与人为善,上回放过他们,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因果报应。这事的源头还是在你自己。” 反正现在围墙已经建起来了,以后也不是什么邻里邻居了。 阿陶婶也不怕得罪苏樱。 “说听说你男人转业了,也不是什么营长了。 你以后可不是军嫂了,你还是少得罪人吧。” 人群传来一片躁动声。 “放着好好的营长不做,居然转业了,是不是傻呀?” 周母笑声更是癫狂:“这是报应啊,一报还一报。 你们害了我女儿,你们夫妻俩开始走下坡路了。” “你给我闭嘴。”周舒兰上前揪着周母的领子:“有报应的应该是你们。 我留下你们夫妻俩,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投毒的事都做得出来,你的心也太狠了!” 第524章 精神病,就该送到精神院 要知道周舒兰的女儿在乡下就是喝着农药自杀的。 这不是往她心里捅刀子吗? 周父一把将周舒兰推开:“周舒兰,你给我闭嘴!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兄妹俩吵个不停。 那边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你们谁报的案?” 老大连忙举手跑上前:“公安同志,我是报的案。 有人给我们家下毒药,毒死了我们家名贵的草药,还要毒死我们呐!” 周母看到公安知道怕了,躲在丈夫身后瑟瑟发抖。 “我只给盆栽喷了农药,没给人喷,你们别想诬赖我。” “我们花园可是种了菜的,万一我们自己吃了呢?你这是谋杀!” 陈芳声色俱厉令严厉。 这回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这个黑心肝的。 周母紧紧地抓住她男人的衣角:“她爸救救我,我没有想过害人。” 周父恨铁不成钢,低声呵斥:“你做事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你?” 到底这是他婆娘。他不能不管。 他只得去求周舒兰:“舒兰,救救你嫂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上回他们惹了苏樱,也是周舒兰帮忙说话。 只要周舒兰开口求苏樱,苏樱不会不给面子。 他女儿已经进去了,他不能让他婆娘也进去啊。 周舒兰冷眼看着他:“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投毒你们都做得出来。 我是不会再帮你们说话的,我当没有你们这个哥嫂。” “舒兰,你真的一点都不念及旧情吗?” “不念及旧情的是你们,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 从此后你们不再是我的哥嫂。” 周舒兰下定决心不管他们,还真没替他们说话。 夫妻俩这回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公安同志听老大说明事情经过,神情严峻上前:“同志,你们涉嫌下毒害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父恳求:“公安同志,她是我妻子,因为女儿出了事,她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你们就放过她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樱厉声呵斥:“精神失常不是你们犯罪的借口。 如果真是精神病,就该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公安同志神情严肃:“管你是精神病还是什么病,先跟我们回公安局再说。” “不,我不去公安局,我不去!”周母摇着头摆手后退。 公安同志没给她逃跑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 周母手腕一凉,低头看,手上多了一条亮晶晶的手铐。 她拼命挣扎:“我不去公安局!我不去公安局。” 上回进公安局的阴影又重新回到了她脑海。 两个公安一人抓住她一边手臂,把人带走。 “公安同志,等一等。”苏樱追了上去:“公安同志,我还有句话想跟她说。” 公安同志示意她上前。 苏樱凑近周母耳边,说了句:“我的草药根本就不在花园,没想到吧? 就算你给所有花草都喷上农药,我的药材也毫发无损。” 说完她含着笑后退,和公安同志点头致谢。 周母瞳孔慢慢睁大,神情变得癫狂:“你骗我,你骗我,药材肯定在里面,肯定在里面。” 旁人不知道苏樱跟他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就发狂了。 苏樱一开始就是故意骗她的。 先让她觉得任务完成,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草药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种植空间,怎么可能会去放到外头培育? 苏樱这句话仿佛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她费尽心力的喷农药,居然没有伤到苏樱任何半分,反而把自己送进公安局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接受这结果。 她无力摇头:“你骗人!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她双腿瘫软,任由两个公安拖着走。 “她娘!” 周父失望看了眼周舒兰,跟了上去。 周舒兰闭上了眼睛,她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助纣为虐。 老大和陈芳跟着去公安局做笔录。 苏樱和江季言留下处理满院的农药。 院里到处都是农药味道,必须得赶紧处理好。 家里还有孩子和老人,孩子们又爱在花园玩,危害孩子们的健康就不好了。 江季言到施工点借水管,打算将院子里外冲刷一遍。 周舒兰走到苏樱跟前,满脸愧疚道歉:“苏樱,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我大嫂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明明我已经把她们赶出去了,谁知道她又溜回来。 以后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周舒兰真是没脸见苏樱了。 苏樱不是是非不分的,这事和周姨没关系。 苏樱拍了拍她的手背:“周姨,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只是她今天敢喷农药,下次肯定会做别的事情。 所以这次我不能给你面子原谅她了。” 周舒兰叹了一口气:“这是应该的,她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就不该放过她。 她说的那什么草药,不打紧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跟我客气。” “没事,这事我会处理的。” 她之所以故意说草药的事,是为了让她量刑更重。 喷点农药不是大罪,毁坏贵重物品,那就不一样了。 周舒兰被她那糊涂嫂子气得头疼,李阿姨扶她回去休息去了。 苏樱正想转身回家帮忙冲洗院子,却被阿陶婶带着几个人拦了下来。 苏樱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你又想做什么?” “苏樱,不是我们说你,你回来那么些日子,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 别的不说,就说今天。 万一毒药撒错了,撒到别的邻居院子里去了,你说这事是不是你来承担?” 阿陶婶边说边用手背砸右手掌心。 苏樱冷眼看着阿陶婶:“我是受害者,不是喷药的,我承担什么?” “你是受害者又如何?你们的恩怨波及我们。你也是要负责任的。 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邻居们纷纷点头认同阿陶婶的话。 “对,没错,那可是百草枯啊。万一人家报复你,报复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邻居几个人人自危,生怕被人下毒。 苏樱不动声色:“那你们想怎么样?” 邻居们看着阿陶婶,一时拿不定主意。 阿陶婶咳了咳:“我的意思是你们一家搬出去。” 这是阿陶婶刚才悄摸跟这几个邻居商量好的。 第525章 她男人不是营长了,还用怕她? 起初邻居们还有些犹豫,怕得罪苏樱。 还是阿陶婶说:“她男人现在可不是什么营长了,还怕她干什么?” 邻居们想想也是这个理。 平时忍让着她是因为她男人是营长,怕得罪她男人。 现在江季言转了业,不再是营长,还用怕苏樱? 这种人搬出去了对他们也好。 自从她回来,不知道闹出多少事。 苏樱气笑了:“我搬出去?这是我家,我家被人喷了农药,反倒让我搬出去? 你们有什么理由让我搬出去?你们是房东吗?还是你们是国家干部啊?” “就凭我们是你的邻居。” 阿陶婶拔高声量:“总之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就跟你没完。 还有把围墙给拆了,禁止围墙从我家门过。 万一以后人家报复你,认错了门,来了我家怎么办?” 这才是阿陶婶的最终目的,她就是想要苏樱把围墙给拆了。 为了一碟醋包了这顿饺子。 苏樱抱着手臂轻笑:“我要是不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你们不搬,我就去房屋管理局,去街道办告你。” 几个人附和阿陶婶。 其他人是真怕被连累,只有阿陶婶心有鬼胎。 “现在你男人不是营长了,没法威胁我们了吧? 我们邻居受你的窝囊气也受够了。” 阿陶婶终于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行啊,你们去告。要不要我给你们房管局的地址? 如果你们能把我告倒了,你们就告。 告不下来,我还要告你们扰乱我的生活。 反正谁来我都是不会搬走的。” 苏樱目光轻飘飘掠过阿陶婶和她身后几人。 “除了阿桃婶,谁还对围墙不满意?今天给你们机会,一次性说清楚。 既然大家不满意,我们确实没必要再做下去了,我可以立马让人推倒。 门卫以后就专职保护我家安全。” 苏樱话一出,其他人又犹豫了。 他们是怕被苏樱连累,没想过拆围墙。 今天发生了投毒事件,万一以后还有其他的事呢? 围墙可不能让苏樱拆了。 看他们犹犹豫豫的,阿陶婶连忙提醒:“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说得好好的!” 大家说好齐心协力把人赶出去,免得受她拖累。” 邻居们一脸为难:“是说得好好的,但你也没告诉我们,苏樱搬走围墙就拆了。” “是你自己想让苏樱搬走,我们没说。”邻居大婶声若蚊蝇辩解。 阿桃婶差点跳起来:“对,是我提的,我就是不同意建围墙。 你们还怕她做什么,她男人连个官职都没有,转业了就是一个普通民众。” 阿陶婶正嚷嚷着,路口有人骑着自行车而来。 来人在苏樱家门口停下,喊了声:“江季言同志在吗?” 邻居们齐刷刷看过去,小同志还穿着制服的,一看就是国家的人。 江季言跟施工队的李队长借了软管,正好回到家门口。 他走上前:“同志,我是江季言,请问有什么事?” 小同志敬了个礼:“你就是江副主任吧?我是革委会的,来给你送任职书。 江副主任,我们领导还说,有什么生活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军区那边也给您安排了宿舍,可以随时入住。” 江季言接过任职书:“辛苦你了。” 小同志完成任务,便骑着车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已经转业了吗?怎么又变成了什么副会长了?” “苏樱,你丈夫现在是什么副会长,这是什么职务?” 本以为江季言没了职务,不用怕得罪苏樱,现在人又成了什么副会长。 那他们不是把人得罪大了吗? 付珍把孩子哄睡,这才下楼来。 听见门外那群人的议论,火上心头:“什么职务跟你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们搬走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苏樱也懒得跟这群踩高踩低的人解释。 “我们家的事没必要跟你们交代,要告你们尽管去告。 还有谁对围墙的事有意见,赶紧说。 围墙一旦建起来,无论是谁不同意都没有用。” 那几个跟着阿陶婶提意见的邻居大眼瞪小眼。 有人把阿陶婶拽到一边:“阿陶婶,你不是说人江季言转业了吗? 现在怎么成了革委会的副主任呐!” 这下真的被阿桃婶给害死了。 阿陶婶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来的。” “没凭没据的事以后就别瞎传了!” 众人瞪了阿陶婶一眼,纷纷向苏樱道歉。 “对不住啊苏樱,这不是我们的本意。” “对对对,我们围墙的事我们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弄。” “有围墙保护着我们,那多安全呐。我们可不是阿陶婶这么蠢的人。” 阿陶婶气得脸都青了:“你们说什么呢?刚才你们怎么保证的? 说好一起讨说法,说变就变卦了?” 几个大婶连忙撇清责任:“这个你得说清楚啊,是你要把人赶走,我们可没说。” “苏樱,我们就先走了,什么时候要我们出门卫的工资,你说一声,我们马上交钱。” 刚才还跟着阿陶婶要说法,现在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留下阿陶婶一个人在原地茫然无措。 “哎,你们……” 苏樱冲她挑了挑眉:“怎么阿陶婶?还要留下来吃饭不成?” 阿陶婶一脸讪笑,搓了搓手:“不必了不必了。 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对了,恭喜啊,江营长这是升官了吧?” 虽然她不知道革委会是做什么的,但是听起来好像不简单。 还有领导亲自差人给他送文件。 阿陶婶悔的肠子都悔青了,没事得罪苏樱作甚! 恭维了两句,阿陶婶灰溜溜走了。 拆围墙的愿望又落空了,难不成她真要被排除在外了? 苏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贼心不死。 江季言走过来,关切问:“没事吧?” 苏樱摇摇头:“没事,得赶紧把院子冲刷干净,一会孩子们该回来了。” 来不及多说其他,三个人戴着棉布口罩,齐心协力冲洗院子。 里里外外冲刷了好几回,但是农药的味道一时半会还是散不去。 如今天又热,总不能一直关闭门窗,不让孩子们出门。 江季言提议:“要不我们带着孩子们到军区宿舍住几天。 等农药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再把孩子们带回来。” 第526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回来 孩童身心稚嫩、抵抗力薄弱,成年人眼中不值一提的事,对孩子的伤害难以估量。 付珍觉得这办法不错:“那也好,反正明天就是周末,大丫二丫也不用上学。” “行,等到陈芳他们回来,和他们说一声再走。” 陈芳他们在公安局不知道要忙到几点,付珍帮忙接大丫二丫。 苏樱又将院子冲刷过一回,这才回房间陪儿子。 阿陶婶憋着一肚子火气,怒气冲冲往家走。 回到家门口,被一堵墙拦住去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踹了一脚。 但水泥已经凝固,她踹这一脚也无济于事。 “这该死的苏樱,让她嚣张几天。老天让其灭亡,必先让她嚣张! 现在她药材不就被人给嚯嚯了吗?以后有她倒霉的。” 她骂骂咧咧绕过围墙回家。 她婆婆正好出门,看见她,招手:“在念叨什么呢,红英来电话了,赶紧回来接。” 阿陶婶一听说女儿来电话,也顾不上骂人。赶紧跑回去接电话。 她女儿陶红英住在乡下,出门打一次电话不容易。 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会打电话回家。 “喂红英?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女儿红英下放不久,就和村里的男青年结了婚。 她女儿是个高中毕业的,人也水灵,前半辈子也是蜜罐里长大的。 结果嫁了个农村泥腿子,吃苦受累。 好不容易等到回城,红英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为了孩子,她选择留在农村。 想到女儿,阿陶婶半夜都会哭醒的程度。 原本有大好前途,却只能在农村蹉跎。 所以阿陶婶才看不惯苏樱。 同样是下放的,苏樱却能沾着男人的光随军,甚至回到城里生活。 她家红英为什么就只能在农村浪费青春? 电话那头的红英开口:“妈,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身世可怜,想到棉城发展,但是没地方住。 我答应了,让她到家里住一段时间。 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远房的亲戚,其他的不用多说。” 阿陶婶不明就里:“谁呀?不清楚对方的底细怎么敢让人来家里住?” “妈,我也没办法了。”电话那头红英抽泣:“孩子他爸不是打我就是打孩子。 我这朋友说了,她在城里有关系。等她把事办完,就能托关系让我回城里。 为了两个孩子,我也得试一试啊。” 一听说红英被她男人打,阿陶婶心就揪起来了:“他还有脸打你? 他一个小学没上过的,娶了你就应该烧高香了。 还敢打你,我和你爸找他去!” “妈,你别来了,他们是地头蛇,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既然我朋友说她有办法,我就相信她。 你们让她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等她找到关系,再把我们娘仨给接回去。 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听筒传来一阵压的抽噎声,阿陶婶心里就针扎一样疼。 陶红英的男人就是一个没读过书的文盲。 还有她婆婆,出了名的野蛮不好惹。 当年他撞见红英在河里洗澡,为了名声,红英只得委屈下嫁。 嫁过去之后,男人对红英不是打就是骂。 她那婆婆更不是人,整天磋磨儿媳妇。 阿陶婶早就想把女儿接回来了。 但是因为有孩子在,那家人死都不放手。 房产证迟迟没拿回来,这边又没有单位能接收。 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如今有办法能让女儿回来,阿陶婶当然要试一试。 不就是收留一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 “你让她来吧,就让她住你原来的房间。” 红英哽咽地说:“妈,麻烦你了,我和孩子能不能回去就看这一回了。” 阿陶婶心酸的不行,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抹了抹眼眶:“可怜的孩子,遭罪了。” 阿陶婶她婆婆站在她身后,一脸幽怨:“什么意思啊?红英要带着孩子回来?” 阿陶婶吓得一激灵:“红英带着孩子回来怎么了?” “这家的房间就这么多,她回来了住哪? 万一她男人和她婆婆也跟着回来,能住得下吗?” “妈,红英是我们家的人,她想回来就能回来,回来当然是住她原来的房间。” 陶母脸上写着不乐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红英已经嫁人了,哪有回娘家住的道理。” 她生怕孙女带一屋子拖油瓶回来。 现在生活本来就困难,再来几个怎么过? “妈!”阿陶婶猛地站起来:“你别忘了,红英为什么要嫁给那泥腿子! 是因为我们下乡的时候没吃没喝,她为了解决我们吃饭的问题,这才结了婚。 不然我们在乡下早就饿死了。” 红英为了这个家牺牲自己的婚姻。现在却被当成外人,她为女儿感到不值。 “她现在已经嫁出去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人。 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回来,这算什么事啊? 我告诉你啊,这个家只能是的红伟的。” 红伟是阿陶婶的大儿子,陶母最疼爱这个孙子。 陶母就是怕红英回来会抢走红伟的一切。 阿陶婶没闲心和她争辩:“这事你别管,回来的不是红英。 是红英的朋友,只是来借住一段时间。” 再和老太婆吵两句,把人气晕厥过去,她男人非跟她急眼不可。 陶母一听更反对了:“不是红英就更不能住了。 怎么能随随便便收留外人,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行了,你别说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只要能让她女儿回来,她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不管是她婆婆还是谁,都也别想阻止。 陶母气得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说:“这个家乱了套了。 都怪你得罪了苏樱,门前多了一道围墙,把风水都给挡住了。 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阿陶婶头疼:“怎么又扯到围墙的事上去了?” 老陶没进门就听见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 “这又是怎么了?” 陶母指着阿陶婶控诉:“儿子,你管管你这媳妇啊。 她要带外人回来霸占我们家的房子,这个家算是散了。” 老陶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要带外人回来?” 阿陶婶一把扯过老陶,推着他回房:“你回房间我仔细跟你说。” 陶母在客厅里大喊:“这个家没救了!” 第527章 这女人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吗? 阿陶婶家的争吵旁人一概不知,她家的门前的围墙已经修得和大门一样高。 还差半尺就能合上,不久之后就要和邻居们分隔开来。 苏樱两口子冲洗过花园,空气中的味道仍然久久不散。 新新精神有点萎靡,苏樱赶紧打了一壶灵泉让孩子喝下,孩子这才恢复点精神。 江季言收拾几件衣服,打算带孩子到家属院住两天。 等付珍接大丫二丫回家,陈芳两口子也从公安局回来了。 周母投毒的事情已经定罪,不仅要收押,还要赔偿他们的财产损失。 经公安同志检查,周母精神确实有问题。估计会直接送到精神病医院强行治疗。 进了精神病院可没有这么容易出来。 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 苏樱和陈芳夫妻俩商量,要带孩子们到家属院去住两天。 陈芳和老大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现在家里乱成一团,让孩子们出去住两天也好。 几人商定,就由苏樱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去家属院。 其余人留在家打扫。 陈芳当即就收拾了两个孩子的衣物,送他们到家属院。 军区家属院离苏家不算远,骑自行车约莫半小时就到。 到家属院大门口,无论是谁都得停下接受检查。 军区家属院有士兵站岗,看起来庄严肃穆。 陈芳夫妻俩跟在江季言后头,等着站岗的士兵检查证件。 陈芳夫妻俩不由感叹,这就是家属院呐? 果然不愧是军官住的地方,可真够严谨的,进出都要查看证件。 士兵查看过他们的证件,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放行。 一行人推着自行车,带着孩子,往江季言宿舍去。 苏樱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地方很熟悉。 这不是那天她来找秦玉莲走那条路吗? 更巧的是,江季言分配的院子,就在秦玉莲家斜对面。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来都来了,没有回去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只是来这住两天,兴许都没机会碰面。 不会这么倒霉就和秦玉莲起了冲突吧? 家属院的钥匙已经交到江季言手里,找到门牌号,他径直上前开门。 院子不大,收拾的倒是挺整齐,空气中还有刚除完草的味道。 单位分配的院子,给什么住什么吧。 江季言和老大把自行车推到小院,苏樱带着孩子们走进客厅。 这是一套两居室,外加一厨一卫。 苏樱抱着孩子里外巡视了一圈。 客厅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套木沙发。厨房空荡荡的,一件厨具都没有。 两间卧室分别摆放着一张床板,墙角立着一个半旧衣柜。 另一间房多了一张书桌,正好可以给孩子们写作业。 房子还得重新打扫才能住人。 陈芳让女儿们带着弟弟在院里玩。 她提了一桶水,打湿带来的抹布,撸起袖子打扫房间。 老大骑着车出门去买生活用品。 秦玉莲推自行车从外头回来,满脸透着一股疲惫。 上回的事让她跟儿子生了嫌隙,她家国栋许久没回家。 今天周五,她特意早早下班,到学校想把人带回家,国栋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她家国栋向来孝顺,这次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她疏离了,她心里怎么不难受? 回到家门口,一只皮球弹到她脚边。 斜对面院里跑过来两个女娃,抱起气球就往回跑。 她这才注意到对面空了许久的宿舍住进了人。 也没听说最近有新搬来的。 她心情本来就不佳,听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更加烦躁。 她瞥了那边一眼,推着自行车回家,没有上去跟邻居打招呼的意思。 以她这身份,没道理她先去跟人打招呼。 一会必须得跟家属院的管理说一声,让这些孩子平时安静着点。 秦玉莲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徐国栋学校打电话。 “儿子,下周你必须回家,你多久没跟爸妈一起吃饭了?” 那电话那头的徐国栋却冷冷地说:“算了妈,我最近要考试,学习任务重。” 秦玉莲:“儿子,你那个援疆的事,咱们得好好考虑考虑。 留在绵城想进什么单位不成?你说这好端端的何必自找苦吃?” 徐国栋想了想:“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秦玉莲松了一口气,起码没有固执说要报名了。 徐国栋挂了电话,无精打采走出门卫室。 他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样牵挂。 他妈说的也对,他是被苏樱迷了心窍了。 他怎会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这么上心? 难不成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这样不甘心吗? 援疆的事不过是用来吓唬他爸妈的。 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事,也舍不得离开苏樱。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苏樱就是不看他一眼。 这女人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吗? 不急,他迟早有一天会把她搞到手! 孩子们来到新的环境整个人都兴奋了。 新新缠着爸爸,让爸爸带他出去玩。 江季言就顺便带他们到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他带着三个孩子到军区运动场玩了一圈。 运动场这边热闹,也有不少家属院的孩子在附近玩儿。 新新年纪小,小哥哥小姐姐都喜欢带他玩。 孩子玩疯了,脑门汗涔涔的。 江季言掏出随身带着小手帕,给他擦了汗,牵着依依不舍的孩子回家。 再任由他玩下去,今晚该睡不着了。 新新累得趴在他爸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大丫二丫手牵着手跟在身边回家。 家里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苏樱从从空间取出生活用品,摆放规整。 老大夫妻俩买菜回来,发现家里多出不少家具用品。 只以为是他们从家里带过来的。 孩子们一回来,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下班时间,周围邻居陆续回家。 听见这里有动静,都围了上来和他们说话。 苏樱虽然不经常来这,但是搞好邻居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偶尔家里有点什么事,也能找邻居帮帮忙。 她抓了一把糖出来给大家分:“大家好,我们今天搬进来,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照应啊。” 拿人手短,邻居们收了苏樱的糖,自然要说好话。 “新邻居太客气了,我家就住你家隔壁,以后大家互相照顾着就行了。” “这三个都是你家孩子啊?你看这么年轻,不像生了三个的。” 第528章 就是想勾引她儿子 “孩子在哪读书啊?需不需要我介绍学校?” 苏樱回答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别的就不多说,反正以后也不常见面。 “孩子在别的地方读书,我们就是周末过来住,平时在学校附近住。” 苏樱大概说明家里的情况。 邻居们猜想她主要是陪读,孩子爸爸赚钱养家。 到底这是别人家的私事,邻居们也不好再多问了。 “原来是这样,我家就在对门。 我家孩子跟你家的差不多大。平时可以让孩子一起玩。” 家属院的邻居大多数都是热情好客的。 虽然她们多是干部家属,但是大伙也没有看不起谁。 有了之前军区家属院的前车之鉴,苏樱心里有一杆秤。 邻里邻居的,不要求多亲近,相安无事就好。 “刚搬来第一天就不安分,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官呢!” 秦玉莲因为儿子的事,好几晚没睡好觉,头疼了一天。 好不容易刚睡着,又被外头说话的声音给吵醒。 平时家属院不会这么吵闹,大伙都有自己的工作,忙得很。 肯定就是新搬来的那家人搞出来的动静。 秦玉莲开门对楼下的阿姨喊:“张姐,你过去让他们小声点。” 张阿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不属于休息时间。 人家是正常的说话,她也管不着啊。 “这不好吧?秦同志,人家在自己家说话,我们也阻止不了啊。”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的噪音吵到我了,就是扰民!” 她看阿姨一副胆怯的模样,是指望不上了。 自己披上外套,满脸怒意,推门走了出去。 嘴里嘟囔着:“不信了还治不了你们!” 出门就看到邻居都在围在新来的那户人家人门口。 “原来你还是针灸师啊,在哪工作啊?我这腰一下雨就疼。 都是以前劳动留下的旧毛病了,能不能去找你针灸?” “还有我,我睡眠不好,能不能找你调理呀?” 秦玉莲心里更不快了,来这里开起私人诊所了是吧? 她走过去一阵呵斥:“你们干嘛呢?围在这儿扰民!” 众人回头,熟稔和她打招呼:“老秦,你在家呢?今天不用上班啊?” 秦玉莲刚想说话,眼神瞥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先是怔愣住,随后瞪大双眼:“你怎么会在这? 我就说有人要害我,你这是故意报复我吧? 想趁我睡着把我吵醒,想让我精神衰弱是吧?” 大伙看看秦玉莲,又看看苏樱,她们认识? “老秦你误会了,苏樱刚搬来,我们来和打个招呼。 我们不知道你在家休息,说话太大声了。” 秦玉莲听见苏樱要搬过来,满眼错愕:“什么?你要搬到家属院来?” 苏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算只是偶尔过来住,肯定也会打照面。 她从容点头:“是啊,秦同志,我是搬到这来了。 至于你说故意害你什么的,我可没那空闲。 这是组织给我们分的房子,我们也不知道会住在你隔壁。” 秦玉莲心里暗道倒霉,好端端的,给她分配来这么个邻居。 “我不管谁安排你们住进来的,你们赶紧搬走。 你家三个孩子,吵吵嚷嚷的,住我家隔壁,我们还有清静日子过吗?” 秦玉莲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她嘴上的借口不是最主要,关键是周末她儿子要回家。 要是让国栋发现苏樱就住在他家隔壁,那还得了吗? 他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可不能让他旧情复燃。 她严重怀疑苏樱就是故意的,搬到她家对门来,就是想勾引她儿子。 这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丈夫还在这,居然就敢搬到这来,其心可诛! 江季言刚回家门口,就听见一道胡搅蛮缠的驱赶声音。 他认出了秦玉莲,才知道对门是徐司令家。 按理说以他的职务不应该和司令员住对门。 很有可能附近刚好没有合适的院子,就给他安排在这。 江季言虽然也不想和他们挨得近,但是没理由让他搬走啊。 这样就搬走,不就证明他们心虚,心里有鬼吗? 江季言把孩子交给陈芳,走到苏樱身边:“秦同志,这是革委会分配给我的宿舍。 没理由你说让我们搬走我们就搬走。 我们没有违背家属院的规章制度,为什么要搬?” 秦玉莲拔高声量:“怎么没有违背啊? 你们家孩子不是拍皮球,就是大呼小叫。 吵得我头都疼死了。 你们家就不适合住进家属院,赶紧搬出去!” 陈芳哄着怀里的孩子,急得不行。孩子肯定会发出声音的,有这么夸张吗? 苏樱不慌不忙反问:“这个家属院有条例规定不允许孩子入住吗? 你们听听,广场那边的吵闹声更大,你怎么不去阻止? 我家孩子拍皮球也就几分钟,很快就停了,怎么就吵死你了?” 旁边的邻居面面相觑。 老秦平时也不是这么难说话的人,怎么今天就针对苏樱了? 如今国家提倡多生孩子,家属院谁家不是两三个孩子? 从来没听说过不允许带孩子的家庭入住啊。 秦玉莲一看就是跟这家有过什么矛盾的,所以才说这话。 邻居出声劝秦玉莲:“老秦别太过分了,人家刚搬来,大家互相体谅体谅嘛。” “刚才是我们说话大声了点,我们现在就走。你也别动气,以和为贵。” 大伙话里话外都在说秦玉莲的不是。 秦玉莲脸色更难看了:“和什么和?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入住我们家属院? 我们家属院是什么垃圾收容所吗?” “老秦,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邻居们听不下去了。 苏樱脸上多了一丝怒意,初来乍到,是应该和邻居搞好关系。 但并不代表要事事忍让。 秦玉莲很明显就是在仗势欺人。仗着她男人是司令,对他们诸多为难。 她再忍,怕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秦女士,我们对你尊重,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如果军区是垃圾收容所,那么你住在里面又是什么?” 秦玉莲脸色涨红:“你你…你说我是垃圾?”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秦玉莲气急败坏:“总之你们立即给我搬走。 否则我现在就去跟管理那边反映,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们。” 第529章 再不搬走,你们会后悔的 江季言挡在妻子面前:“搬走我们是不会搬走的。 你不是家属院的管理,也不是我们的领导。 除非你能证明我们违反家属院的规章制度,否则谁也没有资格让我们搬出去。” 这下邻居们不敢再开口说话,唯恐卷入战火中。 陈芳搂着孩子也要说两句:“我们家孩子不常来这。 这回也是因为家里有事才会跟着来。 平时不会在这住的,肯定不会吵到大家的。” 陈芳知道这里住的都是干部的家属。 要是因为她俩孩子闹得大家不愉快,对江季言的工作也有影响。 那她可愧疚死了。 苏樱心里清楚,秦玉莲不是因为两个孩子跟她过不去的。 对方就是纯粹容不下她家属院住,毕竟他们早就有矛盾。 难道因为秦玉莲看不惯,他们就要搬走吗? 这不是苏樱的性格。 秦玉莲脸黑了几度,她必须得在下周末之前把人赶走。 她手指来回指着苏樱一家:“非要我把你做的丑事揭穿吗? 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别等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是你没脸!”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也不怕你说。 组织安排的住处,我们就住在这。 你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向上级申诉。 上级让我们搬我们就搬,不让我们搬我就不会搬。” 对付傲慢的人最好就是无视她。 秦玉莲一拳打在棉花上,脸上冒着热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颜面扫地,以后她还有脸见人吗? 苏樱一家真是油盐不进,她一个司令夫人说的话,他们居然敢当耳边风。 秦玉莲气得嘴唇颤抖:“你们…反正你们就得给我搬走!” 邻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老秦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看她也不像是这么计较的人呢?” “她今天怎么那么激动,非得让人搬走啊?” 以前家属院有邻居搬来,就算不去打招呼,也不会这样赶人。 今天秦玉莲却一副不把人赶走不罢休的模样。 大伙不知道他们的矛盾,只觉得秦玉莲过激了。 大伙纷纷开口劝她:“老秦,你这不是咄咄逼人吗? 他们小年轻分到房子不容易,两人还带着三个孩子,你让人家搬到哪去?” “是啊,大家都是邻居,何必做得这么过分?” 秦玉莲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攥紧拳头:“你们知道什么,她就是个不安分的! 你们家谁家有男人赶紧藏好了,否则……” “秦女士!”江季言冷呵一声:“这是你这个身份该说的话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说一些对我的妻子名誉造成影响的话,我一定会到政治部告你。” 江季言眸色沉沉,目光锐利如刀锋,眼中怒火压制不住。 秦玉莲心里止不住发怵,她忘了江季言本身也是不好惹的。 她怏怏闭上嘴巴。要是江季言告到政治部,对她男人也有影响。 她这才清醒了几分。 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露怯:“你作为丈夫,你不管好自己的妻子,你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再不搬走,你们会后悔的。 我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下周之前必须给我搬走。” 说完秦玉莲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邻居们看着她的背影,面面相觑。 “老秦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非得让人搬走啊?” “是啊,苏樱也不是坏人,她为什么咄咄逼人?” 还是和她走得近的邻居点破:“唉,听说最近她跟她家国栋闹了矛盾。 国栋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兴许就是因为这,她心情不好。” 秦玉莲走了,邻居们也不好多留。 双方有矛盾,他们留下来有站队的嫌疑。 众人安慰了苏樱几句,匆匆和她告辞。 人都走了,江季言这才上前问苏樱:“没事吧?” 苏樱摇了摇头说:“没事。” 刚才也没让秦玉莲讨到好处。 陈芳忧心忡忡:“要不我还是带大丫二丫回家去吧。 这里毕竟是家属院,我看她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她要是再拿孩子们来做文章那就不好了。” “不用,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孩子们的。”苏樱向他们保证。 陈芳倒不是这个意思,她知道有苏樱在,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只是她怕这俩子再闹出什么动静来,让他们难做。 江季言看着孩子们,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总让妻子护在他面前。 “大嫂,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陈芳也不好说什么了,嘱咐孩子们没事也不要到院子里玩皮球。 横竖只在这住两天,等到那边农药的味道散去,她再把孩子们带回家。 就住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大倒是不担心:“季言都说没事,咱们就要相信他。 咱们季言大小是个干部啊,还能让人欺负了? 司令的夫人又怎么了?家属院也不是她说了算。” 夫妻俩边说边带着孩子往回走。 苏樱刚想跟着她们回家,江季言说了声:“你们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苏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苏樱猜到江季言要去做什么,他要去找徐司令反映情况。 “没必要去找司令,我们在这住不了两天。” 这是家属之间的事,不好惊动司令,万一司令护短,再责怪他呢? 江季言轻拍她的手:“既然在这儿安了一个家,周末肯定会带孩子们回来。 孩子们刚才在球场玩得很开心,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以后怎么都不来了。 这事不解决,以后她还会来闹,不如一劳永逸。” 苏樱犹豫了,为了孩子,她倒不是不可以忍秦玉莲。 别墅区那边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新新在家闷得慌。 偶尔能来家属院放放风,对孩子也有好处。 就算没有这件事,秦玉莲还会因为别的事找她麻烦。 苏樱点点头:“那我去找徐司令说吧,反正我不是他的下属,不怕得罪人。” “正是因为我跟他上下级的关系,我来说会更好。” 江季言是要保护妻儿,一个大老爷们,可做不出把妻子推出去挡箭的事。 苏樱犹豫:“那你小心点,话别说太过。该给徐司令面子还是要给的。 说不通就算了,一个秦玉莲我还不至于怕她。” 第530章 伯伯不会骂人,还给他钱钱 江季言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你们先回去。” 苏樱看着男人稳步离去的背影,眉头轻蹙。 她想应该搞清楚,秦玉莲为什么一定要她在下周末前搬出去? 闹了这一通,大伙没了刚开始搬家的欢乐。 陈芳感叹:“以前就听付婶说家属院是非多。我还不相信,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原来付婶说的都是真的,家属院的人真的是这么可怕。” 苏樱笑着说:“也不全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和秦玉莲本来就有过节。 其他的邻居还是挺好的。大家很热情。” 陈芳:“说的倒也是,刚才那些邻居确实是挺友善的。” 她又交代大丫二丫,在这儿这都要听叔婶的话,没事不要乱跑。 两个孩子猛地点头,经历过刚才那事,姐妹俩仍然心有余悸的。 江季言一路从家里往家属院门口走。 怀里多了一个胖娃娃。 这胖娃娃刚才捕捉到他爸要出门的意图。 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他爸跟前,仰头拽着他爸的裤脚不放。 他爸一时心软,就把他带出来了。 江季言打算到门口等徐司令。 方才路过徐家,没看见院里有警卫员,说明司令没回来。 他干脆到徐司令回家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 新新抱着他爸的脖子,一副雄邹邹气昂昂的的模样。 他现在比爸爸还高,可威风了。 不过这威风耍了不到两分钟。在看到卖冰棍的老爷爷那一刻就破灭了。 “爸爸…” 自家胖娃流口水,指着铁栏杠那头。 顺着胖手指看过去,江季言无奈摇头轻笑,原来在这等着呢。 铁栏杠外头,好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围着买冰棍的老爷爷。 上回苏樱带孩子买过一回,他就记下来了。知道箱子里有好吃的。 新新手指抵着嘴巴,一副馋的不得了的模样。 江季言把他的手拿出来:“可不许舔手,多脏啊。” 新新小脸蹭着他爸的:“爸爸吃,冰冰。” 江季言哪里受得了自家儿子撒娇。 最后败下阵来:“可以买,但是你就只能吃一口,行吧? 要是你妈知道我给你吃冰棍,指不定得骂我了。” 这孩子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不说不说。” 江季言捏了捏他的肉脸:“还不知不告诉妈妈,从小就是鬼机灵。” 他抱着孩子走到铁栏杆旁:“大伯,要一支红豆冰棍。” 老爷爷“哎”了一声,打开泡沫箱盖子,掀开厚厚的棉被,里头的凉气飘了出来。 新新整个人兴奋起来,挥舞着双手。 迫不及待要尝一口冰冰凉凉的冰棍。 冰棍也不贵,白糖冰棍两分钱一根,豆子冰棍四分钱。 江季言要了一根红豆冰棍,给了钱,抱着孩子到树下坐着吃。 如今的冰棍胜在健康,只加了白糖和红豆,没有什么不卫生的添加剂。 但是还是不能给孩子吃太多,孩子肠胃弱,出了问题他没法交代。 新新流着哈喇子看他爸剥开冰棍外的纸。 不由自主伸长了舌头等着尝一口。 这小馋猫把江季言逗的得不行,给他舔了两口。 “甜,爸爸吃!”小馋猫不忘照顾爸爸吃。 “行了,你只能舔一口,其他的都让爸来解决了。” 江季言不客气,一口就咬了一半。 新新都看傻眼了,双手掰着他爸的脸转来转去的。 冰棍呢?怎么就没了一半。 江季言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根冰棍。 新新哭着个脸,嘟起嘴巴,真是个坏爸爸。 小馋猫“哼”的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扭过脸去,小发雷霆不看他爸。 原本以为跟爸爸出来能吃好的,没想到他爸比妈妈还能耍赖。 妈妈起码还能给他舔两口,他爸就只给他尝了一口。 江季言点了点孩子的嘟嘴,生气的样子十足像妈妈。 江季言用吃过冰棍的嘴巴亲了亲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徐司令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手下不苟言笑的士兵,正抱着天真烂漫孩子哄着。 那孩子胖乎乎的,任谁看了都想抱一抱。 徐司令早就到了抱孙子的年纪,只不过从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晚婚晚育。 到现在他儿子的婚事还没个影子,遑论抱孙子。 看见这孩子活泼可爱,他心生喜欢。 江季言抱着孩子转了一圈,看见等了许久的徐司令从大门口走进来。 他立即敛起笑意,朝徐司令走了过去。 在司令上车之前把人唤住:“司令!” 孩子还抱着他爸的脸,愣愣的看着眼前严肃的大伯,不敢作声。 徐司令示意警卫员关上车门,自己往江季那边走两步。 他先看了一眼愣头愣脑的胖娃,再看向江季言:“搬到家属院了?” 徐司令知道江季言的动向也不奇怪。 “是的司令,多谢您批准我借调,让我得以陪伴家人。” 徐司令点点头:“这是你的孩子?多大了。” 江季言一脸慈爱看着胖娃:“是,他叫新新,快一周岁了。新新跟伯伯问好。” 江季言抖了抖怀里的新新。 新新看这大伯板着脸,心里既紧张也有些害怕。 抱着他爸脑袋的手紧了几分。 但是妈妈教过他,小朋友要有礼貌,这才是个可爱的小朋友。 他飞快地喊了声:“伯伯。”随后飞快转过脸去。 徐司令爽朗一笑,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瓜:“是个乖的。” 说着他两手倒腾公文包,上下口袋摸了摸。 “哟,大伯身上也没带糖。” 索性摸出一张大团结,作势要塞到孩子手里。 江季言慌张推辞:“司令,使不得,怎么能要你的钱!” 徐司令怕伤到孩子,小心翼翼推开江季言的手:“你别管,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我第一次见孩子,孩子又叫我一声伯伯,理应给孩子红包的。 身上没带红包,就不包红包了,过年再给孩子包。” 他硬是把钱塞进孩子小兜。 徐司令这么做,也有为前段时间他妻子闹出的事道歉的意思。 平白让他们一家受委屈,他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是给孩子的,江季言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他晃了晃新新:“宝宝,快谢谢司令伯伯。” 新新拍了拍口袋,这伯伯好像也不会骂人嘛,还给他钱钱,他可以自己买冰棍啦。 “谢谢伯伯,买冰棍。” 第531章 男人不能太惯着媳妇儿 孩子纯真,想什么就说什么。 江季言汗颜,这小馋猫。就知道冰棍。 徐司令更喜欢这个精灵可爱的胖娃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表达自己的需求,是个聪明的。 徐司令目光柔软:“还知道钱可以买冰棍吃啊?伯伯带你去买。” 江季言安抚自家儿子:“今天不能吃了,下次再买。” 新新一脸不高兴靠着爸爸的脸颊,倒也没有吵着要买。 徐司令弯起嘴角,收回放在孩子身上的目光:“你今天在这等我,不单单是为了谢谢我吧。” 江季言讪笑:“司令英明,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您日理万机,按理说我不应该拿这些小事打扰您。 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的。” 徐司令眉头皱了起来,以为他儿子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出什么事了,你尽管说。” 江季言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徐司令。 “夫人,她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到家属院。 我家是有孩子,孩子只有周末才会来家属院,平时不在这住,不会吵到你们的。 我们刚搬来,声音是大了些,我们以后一定会让孩子多注意的。” 徐司令脸色绷紧,自己媳妇儿做了这样的事,他脸上无光。 何况被下属拦路反映,更让徐司令不悦。 江季言又说:“夫人也许跟我们有一些误会,才会对我们有偏见。 徐司令,我知道您最是公正不阿。家里那边麻烦你帮我们传达。 我和我的妻子感情笃定,没有分开的可能。” 徐司令知道他指什么事:“放心,这事情我一定会处理。 最近家里不太平,老秦心里不舒坦,也请你们多多包涵。 我回去会好好劝她,不会再让她去打扰你们。” 他心里清楚妻子为什么要针对江季言一家。 都是为了他儿子和苏樱的绯闻。 好巧不巧苏樱就搬到他家对门,这不赶上了吗? 徐司令亲眼看见江季言和他和儿子父慈子孝,可以推测出他们夫妻感情不错。 他们的孩子一定是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才会这么天真无邪。 看来都是国栋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江季言维护他的妻子未免太过了,甚至不惜找顶头上司反映。 江季言为了妻子不顾一切借调,徐司令就已经很不满。 加上苏樱上回闯到家属院闹事,他对苏樱没有好印象。 作为一个军官的妻子,冲到领导的家里来讨说法。 他认定苏樱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空有一腔孤勇,做事不顾后果,迟早害了江季言。 他不得不敲打敲打江季言。一个男人太宠着妻子,不是好事。 他拉下脸教育:“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家那位你也得管管。 再怎么说也是军官的妻子,做事还是得顾及自家男人脸面。 无风不起浪,就是因为她这性格,才会有那些不好的谣言。 你也不能太惯着媳妇儿,男人还得以事业为重。” “徐司令,你的话有失偏颇了,这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论。” 江季言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转过身,苏樱从他们身后大步流星走上来。 “你怎么来了?”江季言压低声音问。 “看你们那么久没回家,我过来看看。” 苏樱望向徐司令:“徐司令,好久不见。” 上回见面,还是苏樱到家属院讨说法的时候。 徐司令背后说人被当事人听见,脸色难堪。 他清了清嗓子:“苏樱,怎么你刚搬来就惹出事了。” “徐司令,不是我惹事,是事情找上我。” 苏樱一来就看见江季言向徐司令反映情况。 她原本不打算出面,想着江季言能解决这事,她没必要再掺和。 但听见徐司令的言论,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试问从来没有做过让徐国栋误会的事,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古往今来,只要有这种传闻,被指责的都是女人。 甚至被骚扰的也要冠上不检点的名声,凭什么? 这些罪名她可不背锅。 她被徐国栋纠缠是事实,她才是受害者。 “徐司令,在你的心里,只要闹出桃色绯闻都是女人的错吗? 我自问并没有给你家公子任何不良信号。 是你家公子影响了我的生活。 而你的夫人却只敢把怒气撒在我身上。 你作为一家之主,应该管好你的家庭,不是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苏樱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 江季言为她捏了一把汗,在军中都没几个人敢做的事,她做了。 但话已说出口,覆水难收,江季言坚定地和她站在一起。 他是他爷们,这事他来背。 徐司令听完她一席话,额角突突直跳,眼里的怒火压抑不住。 “爸爸!怕怕!” 新新被这个黑脸的伯伯吓到了,直往爸爸怀里钻。 奶乎乎的声音拉回了徐司令的理智。 他不该在这孩子面前发火,以后这孩子不就怕了他了吗?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放缓声音:“老说话,一个巴掌拍不响。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才让我家国栋误会。” “徐司令,这话放在这不适合。纠缠往往是单方面的。 我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我是吃饱了撑的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可以和徐国栋当面对质,问问他我到底做了什么。” 徐司令何尝不知道,是他家国栋缠着苏樱。 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甚至想要把责任都推到苏樱身上。 苏樱的坦荡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一个女同志尚且能直面这个问题,而他因为维护自己的儿子,却想着怎么把责任推给女同志。 若是旁人遇到这种误会,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樱能为自己据理力争,不卑不亢,他对这女同志的印象好转了几分。 徐司令叹了一口气:“刚才是我失言了,我是个大老粗,说话可能不太中听。 我没有轻视女同志的意思,相反你这个女同志刚正,我很佩服。 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徐司令态度转变未免太快了。 江季言挺直腰背:“谢谢司令体谅。” 徐司令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新新。 那孩子似乎很怕他,看见他的眼神,立即躲回爸爸怀里。 他心里懊悔,一定是刚才语气不好,吓着孩子了。 好不容易拉近了关系,又回到解放前。 第532章 勾引我儿子的女人就住在隔壁 徐司令摇了摇头,上车走了。 刚才还和司令辩驳的苏樱腿脚发软,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心里一阵后怕,那可是司令,她胆子也太大了。 要不是徐司令说得太过分,她也不会站出来为自己辩解。 她抱着江季言的手臂,一脸慌乱:“怎么办?我刚才又把徐司令给得罪了。 你这刚借调到棉城来,人生地不熟,又得罪了司令,怎么展开工作?” 早知道她刚才应该再冷静些。 她还叮嘱江季言好好说话,到她自己就失去了理智。 江季言环抱她的肩膀:“事已至此,有事我们一起扛。 司令不是那种在背后给人穿小鞋的。” 新新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耽误他安慰妈妈。 他一脸豪气从小兜掏出钱:“妈妈,钱钱买冰棍。” 江季言听明白自家儿子的意思,这回买冰棍是用来安慰妈妈的。 行,这孩子没白养。 苏樱一脸惊讶接过孩子手里的大团结:“这么大的钱哪来的?” 她不会给孩子揣那么大的钱,容易丢了不说,也不安全。 江季言:“徐司令给的,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苏樱这下没话说了,看来徐司令人也不坏嘛,他只是脾气急了一点。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刚才说的确实不对。 徐司令黑着脸走进院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儿火急火燎迎上来。 秦玉莲心里愤愤不平,苏樱那女人刚来一天,大院所有人都替她说话。 以后还得了? 她家国栋总不能一直不回家,要是让他看见对门的苏樱可怎么办? 再让人知道她家国栋和已婚女人纠缠不清,她怎么见人? 她心里没了主意,方寸大乱,头更疼了。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响动,是她家老徐回来了。 她连忙走到院子迎接:“老徐你可回来了! 你知道对面搬来的是谁吗?是…” 徐司令立即打断她的话:“行了,先别说了,这事我知道,回去再说。 在院里喊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秦玉莲活生生憋了回去,老老实实跟着丈夫回家。 刚进家门,她迫不及待说:“苏樱住到咱们对门来了。 你怎么能让她住到家属院,你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徐司令没回答,反倒问她:“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找人家闹去了? 你也太冲动了,做事一点不计后果。有没有想过会坏了国栋的名声?” 秦玉莲错愕,她受了委屈,丈夫没给她一点安慰就算了,反而回来兴师问罪。 “她找你告状去了是吧?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 告状倒是勤快,刚发生的事,老徐还没到家就知道了! “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吗?她当着大院邻居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我不管,你现在立即去让人把她赶走! 军区大院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入住!” 徐司令敲了敲桌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也是老革命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在外头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闹,唯恐天下不乱?” 秦玉莲委屈:“你让我怎么沉得住气啊? 勾引我儿子的女人就住在隔壁,要是儿子回来看到她了,你说怎么办? 她就是来勾引我们儿子的,你不为儿子着想啊? 这事你不管我自己去找人!” “站住!”徐司令呵斥一声:“你这样做不就是证明儿子跟她有什么吗?” 秦玉莲脚步停顿:“那你说让我怎么办? 国栋就是被她蛊惑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先搞清楚是儿子纠缠人家,还是她纠缠咱们儿子!” 秦玉莲像是被点燃了:“你说什么呢?我儿子怎么可能会纠缠一个已婚妇女?” “不管谁纠缠谁。你再闹下去,全院都该知道了。 你这样为难苏樱,难道邻居们就不好奇吗? 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你还想不想让国栋娶上媳妇了?” 秦玉莲如今才知道怕,闹出丑闻,苏樱可以一走了之,他们一家怎么面对老邻居? 幸好她今天留了一手,没有提起她苏樱勾引她儿子的事。 “我刚才也看到了,江季言夫妻俩感情不错。问题指不定就出现在国栋身上。 日后咱们得严加管教国栋,不能让他再纠缠苏樱。” “你胡说!”秦玉莲下意识维护儿子:“国栋还小,不会做糊涂事,一定是被人引导的。” 徐司令面色一沉:“快二十的人了还小吗? 你心里清楚他干了什么糊涂事。 你是他妈,你能一辈子为他擦屁股吗? 这事必须让他自己去面对,错就要立定挨打。 我在下属面前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个错误一定要给他掰正。 否则以后酿成大错,有得他苦头吃。” 徐司令这话让秦玉莲不寒而栗,她悻悻闭上嘴。 徐司令声色稍霁:“惯子如杀子,为了国栋的未来,我们也不能再处处维护他。” 秦玉莲:“那我让他暂时别让他回来。” “也许让他知道才是对的,只有让他死心,才能成长。” 徐司令最看不得这些儿女情长。 就连江季言为了妻子借调他都不认同,更何况是他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了,那就不配做他儿子。 秦玉莲默默咬着牙,这事说到底还是不能怪她儿子。 她儿子有什么错?错在苏樱!没有苏樱她儿子不会变成这样。 必须在他儿子回来之前把这苏樱赶走。 对了,听说江季言借调到哪来着? 革委会?她老战友的哥哥好像是革委会的会长。 这事她记心里了,怪不得她了,都是苏樱惹她在先! 新新今天很不高兴,买了两次冰棍,但是他一次没吃成。 第一回是好不容易哄得他爸给他买的冰棍,没舔了两口,就被他爸吃了。 第二回是为了哄妈妈买的,没想到妈妈也只给他舔了一口。 他都快哭了! 幸好爸爸给他买了一个鸡蛋糕,让他啃着回家。 好吧,鸡蛋糕也很好吃,比冰棍好吃一点。 虽然妈妈没给他吃冰棍,他还是很喜欢妈妈。 妈妈吃了冰棍之后,坏坏的情绪都不见了。 谢谢刚才给他钱钱的伯伯。虽然伯伯很可怕,却给他钱买冰棍。 伯伯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下回见到伯伯要不要跟他打招呼呢? 刚满一周岁的新新小朋友烦恼真多呀! 第533章 儿子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孩子 幸好爸爸妈妈很爱他,他还是过得很幸福的。 周末过后,就是新新的生日。 这天一大早,苏樱就进厨房忙碌。 她一手扶着搪瓷盆,一手疯狂地打发蛋白。 陈芳和付珍一脸好奇围在她身边 “小樱,你在做什么?” 苏樱甩了甩发酸的手:“我在给新新做生日蛋糕啊。” 还是后世有电动打发器方便,用筷子打发太麻烦。 陈芳没听说过这个糕点,一头雾水:“我只听说过鸡蛋糕,生日蛋糕是什么?” 生日都吃长寿面,还有生日吃的蛋糕? 付珍倒是知道洋人过生日都会吃蛋糕。 早年间她家还富裕,每逢聚会都吃蛋糕。 那场风波后就没再吃过,外头根本没得卖。 没想到苏樱还会做蛋糕。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已经能给孩子做蛋糕,付珍不由唏嘘。 苏樱发过誓要好好弥补儿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上辈子别说给儿子做生日蛋糕,连生日都没能给他庆祝过一回。 以后每年儿子生日,都要亲手给他亲手做个蛋糕,弥补上一辈子的遗憾。 家里人多,她打算做个双层的水果蛋糕。 前世给假儿子过生日,没钱买蛋糕,她就学着给他做。 假儿子嫌她寒颤,后来就没再做。 做蛋糕的步骤不算繁琐,就是打发蛋白这事磨人。 徒手打发至蛋白到立起小弯钩,对她来说是个考验。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蛋白才慢慢凝固。 苏樱双手来回交换,打打停停,手已经酸得不行。 为了儿子,她可以坚持。 突然,身侧伸了过来一只大手,将她手上的活接了过去。 “要怎么打?你教我,我来。” 对呀,她怎么忘了家里有一个臂力过人的兵王? 苏樱咧着嘴,揉了揉手:“就使劲搅拌,起泡立小弯钩就成。” 江季言了然,二话不说,用力搅拌起来。 动作又快又稳。仿佛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苏樱心里感叹,她来的话估计得打到天黑。 兵王原来还有这个用处。 蛋白有人打发,她可以放心做别的步骤。 新新爱吃草莓和红豆,苏樱决定蛋糕夹心就用红豆,外层铺草莓。 儿子吃冰棍都要红豆的,这蛋糕他肯定爱吃。 每一颗草莓都是她亲手挑选的,红豆是她煮的。 总之每一个环节都要事无巨细的,她要给儿子一个美满的周岁生日。 新新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一早起来就异常的亢奋。 下楼梯看见楼梯绑着红色的绸缎花。特意着拉着两个姐姐过去看。 “姐姐,生日花花。” “是啊,今天是新新的生日啊。”大丫抱他起来摸了摸红花。 “好了弟弟,我们回去试帽子。” 大丫牵着弟弟回到地毯坐下。 这是婶婶拜托她帮忙给弟弟做的生日帽。 她把成品戴到新新脑袋:“哎呀,小了。” 新新晃了晃脑袋,学舌说:“小了。” 别看胖娃才一岁,小脑袋瓜可不小呢。 大丫让二丫带弟弟玩玩具,自己再改一改帽子。 婶婶让她做的生日帽还很奇特,没有顶,简单围着脑门一圈。 前头像皇冠,后面可以扣起来。 大丫手巧,婶婶给她画出来形状,她就能按照图纸做出来。 不多时,帽子重新改了尺寸,这下不大不小正好。 新新带上生日帽,跑到落地镜面前一照。 呀,可真威风啊!帽子还有三个尖尖呢。 他伸手拍了拍,帽子就歪了。 三个孩子笑作一团。 正在饭桌旁洗草莓的付珍跟着笑了笑。 陈芳和老大出去买菜回来,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菜单是苏樱列的,都是孩子爱吃的。 今天家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陈芳不由想起去年这时候,新新出生的那天。 新新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孩子,苏樱差点就要帮别人养病儿。 母子俩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想想都为他们娘俩捏了一把汗。 苏樱踹翻的盆,也是踹开母子俩的新生活。 否则他们还在那个不公平的家,受那两个老不死的磋磨。 再看看今天,他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不用受穷还受人唆使。 孩子们健康成长,大人工作一切顺利。 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去的苦难全都值得了。 大喜的日子不该再提起从前的事,但是难免会让人唏嘘啊。 过去太苦了,太苦了。以后都会是好日子。 这边蛋糕已经完成一半,就差烤了。 苏樱早收拾好家里的旧烤炉,就为了今天做蛋糕。 烤炉是家里的糕点师留下来的。 幸好苏樱从前围观过糕点师做糕点,依稀记得怎么用。 江季言小心翼翼将蛋糕胚送进烤炉。 不多时,蛋糕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新新哒哒跑走到妈妈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流着口水嗅了嗅。 好香啊! 孩子因为长牙的缘故,本来就容易流的口水,馋起来流得更多了。 苏樱把孩子给抱起,用口水巾擦了擦。 “别急宝宝,很快就能吃了。” “妈妈,蛋蛋,生日蛋蛋。”小馋猫流着口水指着烤炉。 苏樱香了孩子脸蛋一口:“是生日蛋糕,新新喜不喜欢?” 新新用力鼓掌:“喜欢,吃糕糕!” “以后新新过生日,妈妈都给你做生日蛋糕,好吗?” 苏樱眼眶有些湿润,幸好这辈子她和儿子没有分离。 他们母子俩不用再受上一世的苦。 她看向在烤炉前流着汗水忙碌的男人。 他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 约莫二十分钟,江季言戴上厚手套,开盖,取出蛋糕。 浓郁的香味四散开来,连大人也忍不住咽口水。 蛋糕放在托盘上,抹上一层奶油,铺水果。 跟后世蛋糕店售卖的差不了多少。 苏樱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根红色蜡烛,插在蛋糕中间,点燃。 她抱起星星,抓住他乱动的手:“宝宝来许愿,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新新听懂了,回头搂着妈妈的脖子,软乎乎的喊了声:“妈妈。” 就想跟妈妈在一起。 江季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苏樱心软得不像话:“乖宝,吹蜡烛,吹完蜡烛就可以收生日礼物了。” 可惜这孩子门牙没长齐,嘴巴漏风,吹了好几回都没能把蜡烛吹灭。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第534章 抓周怎么抓了这个? 这孩子心大,也不觉得别人在嘲笑他,只觉得大伙都笑了,他也跟着乐呵。 最后在妈妈的帮助下,新新这才把蜡烛给吹灭了。 大伙鼓掌,他也跟着笑。 吹了蜡烛,大伙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姨姥姥送的是一块长命锁,还是纯金的。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分量就不轻。 如今外头没有金器店,这是付珍托一个老朋友用一块小黄鱼打的。 上头还刻着新新的生肖。 孩子天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抓到之后就不松手了。 苏樱帮他戴在脖子上,过后再给他收起来就行。 老大夫妻俩给孩子送了一对银镯子。 在他们村里的孩子过周岁都要戴银镯子。 寓意把运气套牢在孩子手上,保护孩子健健康康长大。 两个姐姐也给弟弟送了自己亲手做的贺卡。 妈妈给孩子打了一对平安无事玉牌,玉牌素面圆润,无棱角,适合孩童佩戴。 爸爸送的是一支精巧的儿童玩具枪。 市面上没得卖,这是他自己买来工具,亲手做的。 新新捧着几个礼物盒,爱得不得了,笑得见牙不见眼,露出几颗小米牙。 新新虽然不太理解生日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这天他可以收到好多礼物。 妈妈会给他做蛋糕,给他买冰棍,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喜欢过生日! 江季言看着地毯上忙活着拆礼物的儿子,偏头看向身边的媳妇儿。 趁人不注意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轻声说:“你也辛苦了。” 一年前,他没有在咱们母子俩的身边。让他们受了很多苦。 甚至都不知道妻子何时怀孕。何时生产。 更别说要去照顾孕期的妻子。 他欠他们母子俩的实在太多。 所以他才会毅然决然转业,他就是想多陪陪他们,尽量弥补过去的疏忽。 他不需要旁人理解,一切从心。 苏樱一脸动容看着他,过去她确实怪过江季言。 怪他为什么心那么狠,对怀孕的她视而不见,儿子生下来她不闻不问。 但是现在想来。如果他知道自己怀孕,绝对不会不管。 他虽然冷漠,但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苏樱靠在他的胸口:“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不要再有遗憾。” 江季言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 在棉城,孩子过周岁有抓周的习俗。 虽然现在如今这习俗不是必须的,付珍还是觉得应该给孩子讨个吉利。 抓周的物品都是付珍准备。 地毯挪到客厅空地,物品四下分散摆放在地毯上。 苏樱把胖娃给放到地毯上,刚落地胖娃“啪啪”往前爬。 苏樱把人搂了回来:“新新,等会儿再爬。 现在听妈说,里头的东西你只能拿一样出来。听清楚了吗? 完成这个任务,妈妈带你吃吃冰棍哈。” 新新耳朵只听到冰棍两个字,哈喇子又狂流。 苏樱哭笑不得,赶紧取了口水巾给他挂下巴颏。 她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去吧儿子,挑你最喜欢的。” 地毯上摆放着木头枪、小弓箭、印章、算盘、书本、钢笔、金元宝等物品。 根据老一辈说话,孩子抓周抓到的物品,跟他以后的职业挂钩。 孩子爬了过去,看看这又看看那,一样都没选。 几个大人们满脸紧张看着新新的动作。 大伙都有私心,想让孩子选自己想要的。 江季言心里想要孩子选木头枪,以后做个保家卫国的解放军,那多好啊。 苏樱双手紧紧攥起,喃喃念叨:“儿子,选听诊器,以后做个医生。” 付珍心想大喊:拿书本啊孩子,以后咱们做个老师。 陈芳倒是想要孩子拿算盘,以后做会计,安安稳稳的也不错。 大人好各有各的想法,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谁知新新绕了一圈,什么都没拿。晃晃悠悠,跌坐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前。 他拿起合照抱了在怀里,冲爸爸妈妈嘿嘿一笑。 “哎呀,怎么拿了合照!”这合照是付珍看物品不够,随手拿来凑数的。 谁想到这孩子什么都不要,就抓了一家三口合照不放。 大伙笑无奈笑了。 “要不让孩子重新再抓一个?”陈芳提议。 付珍摆了摆手:“不行,抓周只能抓一次。 抓了相册也好,说明孩子心里就想着爸爸妈妈。” 新新哪里知道这些规矩,抱着相册哒哒跑到妈妈跟前:“妈妈,爸爸!”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爸爸妈妈了。 苏樱蹲下紧紧抱住新新。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是因为上辈子儿子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生活。 所以这辈子他也格外珍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吗? 苏樱亲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选的好儿子。” 不管以后儿子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也能让儿子做一个最快乐的农场主。 选合照这有什么不好的? 江季言眼眶莫名发热,只要儿子健健康康,以后做什么都好。 峰回路转的抓周完成了,把东西收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切了蛋糕。 这是新新吃得最好吃的蛋糕,是妈妈亲手做的。 新新小朋友的周岁生日过得圆圆满满。 直到晚上睡觉前他还在想,小朋友为什么每天都不能是过生日呢? 每天都过生日就有好多糕糕吃了。 苏樱在的休假也在孩子过完周岁之后结束了。 她本来也没受伤,为了让周茹茹吃官司,她回家休息几天。 考证日子在即,她也该回医院多练习实操。 江季言也要到革委会报到。 夫妻俩趁着孩子没醒,把孩子送到姨妈那之后,一块出了门。 孩子要是醒着,肯定得哄一阵才给他们出门。 门口的围墙已经建好,门卫也正式上岗。 昨晚江季言还给他们送了两块蛋糕过去。 看他们在门卫室安顿下来了,他也放心了。 有了门卫,别墅区就不是谁想进就能进了。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门口有门卫守着,家里又有穆铁,苏樱也能放心出去工作。 苏樱特意沿着围墙看了一圈,围墙有两人高,四周围都插上了玻璃。 寻常人是爬不来的。 其他事有穆铁操持,夫妻俩也能安心上班。 夫妻俩的单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来到路口,两人就要分头走。 第535章 穷亲戚打秋风?吃闭门羹 江季言原本要送她的,但一来一回耽误工作。 苏樱提议就在路口分开,晚上他倒是可以接她下班。 苏樱给他打气:“江副会长,第一天上班,不要紧张哦!” 江季言还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苏医生也要好好上班。” 苏樱自己先红了脸:“行,那我们就各自努力,给孩子挣冰棍钱去了!” 两人想起家里流哈喇子的胖娃,不约而同笑出声。 苏樱和江季言挥了挥手。两人骑着车,朝不同方向去。 朝阳下,两道身影汇入滚滚车流,成为奔腾年代奋进的一份子。 两人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来人站在陌生的门卫室前,左右打量,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起了围墙,前段时间来还没有的。 这陶红英也没跟我说这里起了围墙啊。” 来人看向别墅区入口的门卫,只能去那里问一问了。 这是门卫张伟民第一天上岗,他和另一个同事轮班。 他正在熟悉流程,确保不会出错。 昨晚,穆铁就给他送来别墅区每家每户的资料。 他按照穆铁的意思,制成表格。 每户的资料分门别类,情况他差不多都掌握了。 十几户人家不到百人,每人都有专属的出入证,对得上号才能放行放行。 这样一来,就不怕闲杂人等溜进来了。 这是十几家业主共同商议的结果。 大伙也都同意了这个方法,毕竟是为了住户的安全着想嘛。 老话说破船还有三根钉,他们虽然空有房子,也没什么钱。 但名声在外,难保不会被人惦记上。管控严厉一些也是好的。 张伟民和另一个同事退伍前是部队的侦察兵,脑子还算灵活。 仅仅一天,就已经把住户人认得差不多了。 穆铁放心把门卫室的工作交给他们。 他的工作还是保证苏家的安全。 “同志,麻烦开开门。” 张伟民刚换班,门卫室就来人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背着硕大麻袋的女同志站在门卫室门口。 张伟民确定没见过她:“你不是这的住户吧?有出入证吗?” 除了持业主出入证的,无论谁进出都得登记。 来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我家亲戚住里头。” 张伟民打开住户资料簿:“你亲戚住哪栋?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来找陶家的,具体哪栋我不清楚,我叫方小玉。” 张伟民翻了翻资料簿,抬头:“这上面没有姓陶的住户。你是不是记错了?” 方小玉急了,上前一步:“不可能啊。我以前还来过,就是在这一片别墅区不会有错。 同志,你让我进去找吧。” 张伟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有出入证明我不能给你入内。 或者你让你亲戚出来带你进去,你记不记得你亲戚的电话?” 方小玉一脸为难:“这个…我没问。” 她从前来过,这里根本没有围墙,也没有什么门卫,进出随意。 她就没问陶红英要电话号码,没想到还有这出。 张伟民没办法了:“这里没有姓陶的,你大概走错了。” 方小玉红着眼眶,双手扶着桌子:“同志,我大老远从乡下来的。 你再替我问问,我确定我家亲戚就住在里头。” 张伟民看一个小姑娘都快哭了,不忍心:“你等会,我打电话问一问。” 他给穆铁打了个电话,询问有没有一户姓陶的。 难不成是资料簿遗漏了? 穆铁一听就知道是哪家姓陶的。 方小玉一脸希冀看着张伟民。 张伟民似乎听到什么重要信息,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方小玉:“这里确实没有姓陶的,她家被划分出去了。 你沿着这条小巷一直往前走,就可以找到。” 张伟民给她指了个方向。 方小玉脑子一片混沌,什么叫划分出去了? 那她费尽心思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怎么会划分出去了,陶家不是别墅区的吗?为什么单独把她家划分出去了?” 张伟民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刚来,不了解这些。” 来都来了,无论如何,先找到人再说吧。 她谢过门卫,重新扛起麻袋,循着小巷一路往前走。 小巷不宽,只能容下两人并肩同行。 好好的别墅,搞得像弄堂似的。怎么还被人划分出去了? 她还背着满满一袋山货,还要注意脚下的路。 这陶红英,恨不得把家里的山货都让她背来了。 城里人谁吃这些东西,都吃米面细粮。 但是谁让她有求于人,只能答应陶红英。 过后她还得在陶家住上一段时间,不能和人过不去。 沿着小巷一路走,她确定独独只有一家分了出来。 陶家人干了什么事?才会被邻居划分出来? 走了有五六分钟,终于看见一幢别墅。 她放下麻袋,上前敲了敲门。 “来了!谁啊,大早上的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婶子,看起来应该是陶红英的奶奶。 陶母上下打量门外的人:“你找谁啊?” 方小玉笑容满面:“您是红英的奶奶吧?我是红英的朋友,来借住几天。” 陶母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方小玉一脸茫然,陶红英不是说都跟家里说好了吗? 怎么刚来就吃闭门羹。 她上前敲了敲:“奶奶开门呐,我是红英的朋友,和她说好来家里住的。” 阿陶婶听见动静出来:“妈,外头谁敲门?” 陶母摆了摆手:“不认识,来乞讨的。” 等听清楚外头的喊话,阿陶婶回头:“妈,是红英说的人来了。 这事不是说好了吗?人都来了,你怎么能把人拒之门外。” 陶母满脸不忿:“什么朋友,就是来打秋风的。 我还不知道那些农村亲戚?我就不同意她住在这。” 外头的方小玉听见里头的对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死老太婆,等事办完了,看我怎么对付她。 她正咬牙切齿的,门又打开了。 阿陶婶走了出来:“是红英的朋友吧?怠慢了,红英奶奶认错人了。” 方小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婶子,我是红英的朋友。 这是红英托我给你们带的山货,都是她自己亲手挖的。” 第536章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阿陶婶提起沉甸甸的麻袋,红了眼眶:“那孩子过得这么难,心里还想着这个家…” 这样一来,阿陶婶也不好意思不让人住进来了。 “快快。先进来,难得你有心。特意给我送山货。” 方小玉跟在阿陶婶身后:“麻烦你们了婶子,等我找到了工作,马上就搬出去。” 陶母一脸不悦的看着这个打秋风的。 看她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的,能帮红英挪户口? 陶母嘀咕:“咱们家这么多人,实在住不下你呀! 你找到工作,找到猴年马月去。” 方小玉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阿陶婶给婆婆使了个眼色:“哎呀妈,我们答应了红英,就先让人家住下来。” ”对了,你叫什么?你跟红英是怎么认识的。” 阿陶婶让人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和她闲聊。 虽然决定把人留下,但还是要弄清楚底细。 方小玉接过茶杯,老老实实回答:“是这样的,红英嫁到我们村子。 我过年回村,认识了红英。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前段时间,我亲戚在棉城给我找了份工作,不过要等亲戚从外地回来。 红英就提议让我来你们这住一段时间。 我亲戚在政府工作,人脉广,不愁解决不了红英母子的户口问题。” 她说话说一半藏一半。 事情还得从她出狱那时说起。 她姐姐也进去了,她在棉城举目无亲。 再加上教唆孙龙兄妹俩犯罪。又被公安同志教育。 她在城里城里彻底待不下去,只好暂时回乡下躲一阵子。 她这个世界的爸妈对她有诸多不满,刚回家满村找人给她相亲。 方小玉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见过未来的繁华,怎么甘心草草嫁人,嫁的还是乡下的歪瓜裂枣。 就在这时,她认识了陶红英。 恰巧听说陶红英娘家就住在苏樱对门。 方小玉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她谎称自己在城里有亲戚,可以帮陶红英母子挪户口回城。 不过她得在城里找个住处,从长计议。 陶红英还真的相信了,立马就给她妈打电话,让人到她家里住一段时间。 方小玉哪里有什么政府里的亲戚,就算有,对方也对她避之不及。 她就是想回来对付苏樱的。 陶家就住在苏樱家对门,她总能找到机会,给苏樱致命一击。 谁承想,陶家门口垒了一堵围墙,彻底和苏家隔绝开来。 难道苏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知道她会来?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回来了。她就先住下。 迟早会找到机会给苏樱报复。 她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苏樱所赐,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苏樱? 这段时间她也参透了因果。 她和苏樱都是穿书的。 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成为赢家,只要有苏樱在,她的运势就不可能起来。 想要成为书中女主,就必须除掉苏樱。 苏樱这个女配,夺走她的运势,所以她才会一路倒霉。 只要除掉苏樱,她自然就能拿到女主的剧本。 苏樱之所以能一路赢,全是因为她嫁给了男主,享受了男主光环。 等江季言抛弃了她,她可就没有这个运气了。 听说江季言转业回来了,只要她多接近江季言,不信江季言不会被她吸引。 阿陶婶听说方小玉和红英在一个村,年纪也差不多,对她的态度更和煦了。 只要能帮她女儿挪户口,收留这姑娘一段时间有什么打紧? “小玉,这段时间你就在这住下,当做是自己家。” 方小玉激动握住阿陶婶的手:“谢谢婶子,红英一直跟我说她有个明事理的妈。 说有你这个妈,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有你支持她,我们的事一定能成。” 阿陶婶眼角湿润:“我家红英受苦了。” “可不是,她婆家那些可真不是个东西。”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 陶母在一旁直翻白眼,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这方小玉不简单。 自打进来,眼睛滴溜溜的转,眼里全是算计。 他们现在又被邻居排斥在外,再别出什么事才好。 偏偏她儿媳妇一根筋,硬是不听她劝告,把人留下来。 以后有得她苦头吃。 方小玉也看出了,这个家谁说了算的。 她不在意陶奶奶对她什么态度,只要陶婶把她留下就行了。 就这样,方小玉如愿留在陶家,对外就说是阿陶婶娘家侄女。 她站在陶红英窗口,正好可以看到苏家院子。 没看见苏樱家人。只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时不时到院里巡逻。 想上门动什么心思是不可能了。 何况现在她连别墅区都进不去。 不过她已经住下来了。一切从长计议,迟早能抓住苏樱的把柄。 . 睽违多日,苏樱再回到医院,俨然成了医院的大明星。 所到之处,少不了打量她的同事。 虽然事情当场就澄清了,她也成了医闹的受害者,没有影响工作。 但是私底下的造谣还是满天飞,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 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层不明的意味。 苏樱也不在意。等她成了主治医生,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会消失。 他只为病人负责,不为同事负责。 上午工作结束,苏樱和往常一般,到食堂打饭。 岑美和她一块来的,自从上回的事,两人拉近了关系。 “我们排这里,这人人少。”岑美挽着苏樱的手臂来到窗口排队。 前面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着苏樱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抱着手臂,阴阳怪气说:“我们居然要和这样的人一对,饭都没胃口吃了。” 旁边的人交头接耳,看向苏樱的目光不算友好。 苏樱看向说话的人,她并不认识,更别提得罪过她。 那人正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跟在那人身边的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岑美扯了扯苏樱的手臂:“别理她,她叫李春芬,仗着是领导家的亲戚,平时就爱欺负人。 苏樱只想好好吃饭,不想生事。 横了李春芬一眼,排队打饭。 对方以为她不敢言语,得意和同伴挑了挑眉,又讽刺了几句。 正是吃饭的时间,饭堂都坐满了人。 岑美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两个位置。 她拉着苏樱走过去:“我们坐这。” 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旁边的人“啪”的放下筷子。 第537章 怕你渴,蛋花汤浇同事 岑美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李春芬阴沉厌恶的脸。 周围的人听见声响也都看了过来。 李春芬上下打量着他们:“谁让你们在这坐了?” 岑美一脸茫然:“这是医院饭堂,大家都能坐,为什么我们不能坐?” “你们就是不能坐,你们坐在这不是影响我们的胃口吗?” 李春芬嫌弃的神情溢于言表。 和李春芬坐一桌的人纷纷附和:“就是,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病? 万一要是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是默默的捂起了口鼻。 仿佛他们就是携带传染病的人。 岑美急得眼圈都红了:“你们别太过分。 我们又没病,怎么会传染给你们?” 苏樱倒是听懂了他们话里的意思。 她从没和李春芬打过交道,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 她默不作声,想看李春芬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却以为她好欺负,嘴上更是不饶人。 李春芬斜眼看着岑美:“你是天真,还是蠢呢? 我们说是什么病,自己心里不清楚啊? 他说是那种脏病,只有男女勾搭在一起才有的脏病。” 岑美后知后觉,瞬间炸开了:“你们别乱造谣! 苏樱是是受害者,医院都已经发声明澄清了。” 李春芬和周遭的同事哄堂大笑。 “什么受害者?苍蝇不叮不叮无缝的蛋。” “就是,真有理还用在家躲那么多天?” 尖锐的笑声此起彼伏。 那边排队打饭,和路过的频频回头。看苏樱的眼神变了。 “咚”的一声,苏樱放下手里的饭盒:“说够了吗?” 她冷漠的眼神扫过那群嬉笑嘲讽的同事,最后落在李春芬脸上。 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春芬莫名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说:“我就说了怎么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能让人家找上门来的,能有是什么好…” “东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碗蛋花汤汤顺着的脑门就扣了下来。 “啊!”她惊叫一声跳开了。 周围的人身上也难免溅到,瞬间桌上乱作一团。 李春芬头上全是蛋花,汤水顺着头发丝滴落,狼狈不已。 幸好他们吃饭算晚,这汤已经温热。 若是滚烫的,李春芬非得毁容不可。 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怒目圆瞪:“你敢泼我?” 在场的人也都看呆了,在医院还没有人敢跟李春芬作对的。 更何况是当众泼她。 苏樱扔下手里的搪瓷杯,杯子在桌上转了几圈,发出的声音让人惊心胆战。 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苏樱勾唇一笑:“跟你作对?你敢胡说八道,我还敢扇你,不信你试试? 我是看你话说太多了,怕你口渴,好心给你喂汤。不要不识好歹。” 李春芬双手攥紧,身体发抖:“苏樱!你这不知从哪打来的关系户。 靠着关系进了我们中医院,你连正经学都没上过。还敢这样对我?” 她作为领导的亲戚,想要知道医院谁的底细不行? 苏樱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却能做张医生做助手,现在又报名考证。 属于先上车后补票。 关系户还敢这么嚣张? 李春芬也报名了这次考证。 这回考证只有一人能通过,苏樱这个关系户就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面对怒意滔天的李春芬,苏樱却笑了出来:“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关系户,说我是关系户?” 岑美在苏樱身后探出头说:“医院谁不知道你是最大的关系户!” 李春芬脸色铁青:“你敢说你不是靠关系进的医院吗?” “那你又是怎么进的医院?你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 学校停课多少年了?除了医院的老医生,谁是正经上过课的?” 苏樱眼神掠过和李春芬站在一起的人:“你?还是你? 你们这些人上过一个学期的专业课就不错了,谁不是上培训班出来的?” 你们有医学院毕业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李春芬支支吾吾。 旁边的人更是无话可说。 他们确实不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 就算有上过学,也只上了一半,学校停课的停课,关门的关门。 但是他们对外一律宣称是正统医学生。 今天被苏樱揭开了遮羞布。 苏樱盯着李春芬警告:“下回再听到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随随便便造个谣,就想把我赶出医院?还是试图不让我考证? 都没有可能。我不怕你们说,我来医院不是看你们脸色的,我只为病人负责。” 苏樱转身,冷眼逡巡一圈:“你们的脸我都记下来了。 再让我听到风言风语,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李春芬身后的女同志磕磕巴巴:“我们什么也没说…” “你们看似什么都没说,小动作比谁都多,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比说出来的人还可恶! 以为跟着李春芬就能捞好处?李春芬有领导亲戚,你们有吗? 到时候闹大了,我看谁先倒霉! 你们也知道我是关系户,我不怕。 倒是你们这些炮灰,出了事等着被人拉去垫背吧!” 和李春芬站一起的几人脸色难看。 苏樱说得好像有道理。他们无权无势,两边都得罪不起。 俗话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李春芬回头挤眉弄眼,他们连连后退。不敢轻易得罪苏樱。 李春芬跺了跺脚,这帮蠢货,被人三言两语唬住了。 苏樱看教训得差不多了。 端起饭盒,回头对岑美说:“小美,我们出去吃。这里乌烟瘴气的,影响胃口。” 岑美端起饭盒,“哼”了一声:“就你们这样的品德也配做医生?真给我们医院丢人。” 刚才帮着欺负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李春芬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们的背影:“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前辈!” 这下旁边没人再附和她了。 两个关系户打架,她们就别掺和了。 这年头有份正经工作不容易。 苏樱说的对,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就不要参与,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 苏樱两人回办公室吃的饭。 岑美如今冷静下来,心里隐隐担忧:“苏樱,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领导? 李春芬可是领导的亲戚,她要是找领导告状怎么办?” 李春芬就是仗着有关系,在医院目中无人。 医院的人都知道她的德行。也没几个人敢反抗。 第538章 得罪人,给他下马威 所以她才敢当众给苏樱难堪。 岑美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护士,李春芬想要整她易如反掌。 但是她不后悔帮苏樱说话。 苏樱把盒饭推到她:“没事,就算有事我也不会连累你。 是我教训了她,这事我会扛。” 岑美一听,连忙放下筷子:“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咱们是一起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这事。 再说了,是她不对在先。我们有理,不用怕她!” 她只是有一点点担心,工作没了,她就得回老家去。 她爸妈饶不了她,但是她不后悔。 在关键时刻,她还算是讲义气的。 苏樱安慰她:“放心,她不敢在背后整你。 要是你前脚刚和她吵了一架,后脚就被开除,她嫌疑最大。” 听苏樱这样一说,岑美安心多了,不过李春芬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李春芬被当众下了面子,抹着眼泪回到办公室。 看她一身狼狈,哭天抹泪的,同事关切围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只一味地哭,什么都问不出来。 还是旁边的人的说:“还不是苏樱,大家在吃着饭,她过来一通教训人。 一言不合的就把汤倒到李春芬头上。” 办公室的人一听,那还得了?这不是欺负他们办公室的人吗? “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啊?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啊?” “她不是张老师的学生吗?我们找张老师去。 看她怎么还在医院耀武扬威。” “对,就找张老师去!” “别!”李春芬阻止要去告状的同事:“张医生工作也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苏樱估计今天心情不好,拿我出气。忍忍就算了。” 李春芬平时哪里是隐忍的性格?没想到连她都怕了苏樱。 可见苏樱这人有多霸蛮。 再加上她从前的传闻,大伙对她更是好感全无。 办公室有医生和护士,众人纷纷谴责苏樱。 李春芬成功在同事面前卖了惨,眼底露出一丝得意。 估摸不用半日,苏樱的事迹整个医院都会知道了。 苏樱肯定以为她要去找她亲戚告状。她偏不。 不如要医院上下都厌恶苏樱,到时候没人配合她工作,她还不灰溜溜走人? 下午,苏樱照常在就诊室帮助张医生工作。 张医生送走病人,苏樱喊了一声:“下一位。” 平时一喊,门口的护士就会叫号。 今天迟迟没人叫病人进来。 苏樱走出去问门口的护士:“怎么回事?怎么等这么久还不喊号?” 护士阴阳怪气:“你们喊得太小声了,外头那么吵,我哪里听得见?” 苏樱认出来,这护士中午和李春芬他们站在一起的。 现在是刻意给她难堪呢。 苏樱眉头轻蹙:“你耳朵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吗? 没看到上一个病人出去?工作流程还要提醒?” 门口等叫号的病人向护士投来异样的目光。 护士脸上白了又青,神色窘迫:“你怎么不说是你工作不到位? 我是负责喊号的,我不是你的下属。你什么态度?” 她还委屈上了? 苏樱不吃这一套:“你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领导。 你负责叫号的,工作不到位,耽误病人就诊,你还觉得有理了? 你要是干不了,你可以不干。装委屈给谁看?” 护士嘴唇颤抖。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就是想给苏樱一个小小的教训,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下不来台。 “怎么了?”张医生走出来:“病人还在呢。有事完成工作再说。” 护士立即告状:“张医生,我就是没听到你们喊号,她出来就骂人。” “行了,没听到你就站到就诊室里头,这样不就能听到? 你站这么老远能听得到吗?” 张医生明摆着就是在帮他的徒弟。 护士咬了咬唇,她可以不给苏樱面子,但是不能不给张医生面子。 张医生自己叫了下一位,看了护士一眼,转身回就诊室。 苏樱看了护士一眼,看来中午她的话这些人没放心里啊。 因为别人的事,在工作上和她较劲。 公私不分,因为个人恩怨耽误工作。 她要任性,就让她任性吧。工作没做好,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出社会还敢这么任性,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她。 护士瞥了苏樱一眼,有什么可得意的? 院里如今不知道多少人看她不顺眼,下班看她怎么办! 苏樱在医院鸡飞狗跳,江季言初到革委会也不顺利。 江季言刚进革委会大门,就有人迎面走上来。 “江副会长吧?我叫小齐,会长派我来接待您的。” 江季言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小齐点头哈腰:“不麻烦不麻烦,您初来乍到,我们当然得安排好。 您的办公室在三楼,我带您去。” 小齐一路带着他来到办公室,打开门,小齐咳嗽了几声。 “江副会长,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江季言抬手扇了扇鼻尖,不露痕迹打量这布满灰尘,七零八乱的办公室。 一看就是临时腾出来的杂物间。 他回头似笑非笑看着小齐:“这是办公室?” 小齐一脸讪笑:“您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来不及打扫,就难为您迁就迁就。” 江季言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肃。 他点了点墙上的挂历:“这是迁就的问题吗? 我调令到这已经过去两天,你们连收拾一间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 没有空余办公室,让他在杂物间工作他也没意见。 当兵的什么环境都见过。江季言恼火的是他们态度。 他狭长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晦暗不明,叫人脊背发寒。 小齐汗流浃背,果然是从战场下来的人,这眼神能刀人。 他心里直呼倒霉,怎么就偏偏是他来接待这么一个煞神? 这是上级给他的命令,他也为难啊。 估计是江季言得罪人了,领导给他来个下马威。 江季言走到门口,掏出怀表:“我给你们十分钟,给我个交代。 革委会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地方吗? 如果是的话,我不介意跟上级打报告,重新整顿。” 小齐双腿打颤:“这…您别着急啊,我这就去请示领导。” 再怎么样,他也是个副会长,还是军区营长,得罪不起啊。 第539章 单位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要是他往上级报了,说革委会给他穿小鞋,指不定会有麻烦的。 小齐打了个寒颤,一溜烟赶紧出门找人。 江季言站在走廊也没闲着,巡视一圈走廊的办公室。 如今已过上班时间,走廊办公室空无一人。 江季言眉头紧拧,脸色沉冷。 小齐走到会长的办公室,往回看了一眼走廊冷着脸的江季言。 他怀疑要是不按照江季言的意思办,做,对方随时会给他个过肩摔。 听说姓江的还是部队里的兵王,轻易得罪不起啊。 他溜进会长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会长…” 葛峰放下钢笔,站了起来:“你怎么回事,门也不敲。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给没给那个江季言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看到那间办公室,他老老实实收拾了吧?” 小齐焦急忙慌走到办公桌前:“坏了会长,他根本不吃这套。 他说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否则他不会进去办公。” “给什么说法?” 葛峰受旁人所托,好好“招待”这个新来的副会长。 他一早就让人准备好杂物间,故意要给他个下马威,等着看他笑话。 没想到这小齐这么窝囊。 葛峰压低声音:“你没跟他说,我们这没人帮忙收拾,都是自己整理办公室。 他一个军人,难道还不能自己处理?” 小齐满头大汗:“他说要是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跟上级打报告。” 革委会一把手当然是会长,但是目前葛峰只是代理会长。 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江季言要真向上级打了报告,那就遭了。 他这个会长还能干得下去吗? 再怎么说,江季言也是军代表。 把人得罪了,等于得罪军区,给人穿小鞋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葛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决定先把人安抚好。 他不敢再耽误,赶紧跟着小齐来到了江季言的办公室,也就杂物房门口。 “江同志,你好你好。我姓葛。是革委会的代理会长。” 葛峰一脸热情迎上来和江季言握手。 江季言看了眼他的手,象征性一握就松开:“葛会长你好。 革委会就是这个条件?给我一个杂物房做办公室?” 他向来不会藏着掖着,没工夫陪他们耍心机。 “哎呦,弄错了弄错了,这不是您的办公室。” 葛峰连忙给小齐也使了个眼色。 小齐秒懂,哈腰拍了拍脑门:“是我糊涂了,您的办公室不在这,是在隔壁。” 他赶紧拿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门。 江季言看了他们一眼,假装没看见他们眉宇间的官司。 葛峰哪敢真给江季言一间杂物房做办公室。 江季言可是军代表,谁敢怠慢? 他就想等江季言把这杂物房收拾干净了,再告诉他办公室在隔壁。 耍他一顿,立立威。 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强硬,根本就不进那间办公室,还要和上级领导反映。 葛峰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江季言扫了一眼新办公室,窗明几净,办公桌上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打扫过的。 “麻烦葛会长了,这点小事还要会长亲自处理。” 葛会长讪笑:“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同事,互相帮助。” 葛峰把人带到办公室,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季言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葛会长还有事吗?” 葛峰给小齐递了个眼神。 小齐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江副,您今天刚提点上任,我们想着给您接风。 中午,大伙一块到国营饭店吃个饭?” “接风倒也不用了。我来这是工作的,吃喝玩乐一概不奉陪。 没事你们回去工作吧。” 江季言当着他们俩的面,“砰”一声关上门。 两人看着紧闭的门,面面相觑。 葛会长脸都黑了,到底谁才是会长? 怎么感觉江季言更像他上司,堂堂会长倒成了他的下属了。 江季言看出来了,这革委会就是个草台班子。 会长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看他就是受了谁的指示,故意和他过不去。 领导班子存在严重的思想问题。 看来他的工作不是这么容易开展的。 。 下午的病人悉数接诊完毕,苏樱归档好病例就可以下班。 张医生下班前询问她最近的工作进度。 苏樱老实回答:“您推荐的医书已经看完,最近在复习。” 张医生对她的回答还算是满意:“既如此,就好好地做准备。 一个月之后的考证,我相信你可以过。 咱们医院还有其他人参加这次考试,只有一人能通过,竞争压力不小。” 苏樱想到了什么,问:“张医生,能不能把考试名单给我看看?” 张医生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樱一看,里头果然有李春芬的名字。 这就不难解释,李春芬为什么要当众和她过不去。 估计是看过考试名单,把她当成对手了。 想借用舆论,让她无法通过考试。 这苗头得压下去,否则人人都以为她好欺负。 “好,张医生,我知道了。”她把名单还给张医生。 “对了,给国家培育的药材我已经交到了师伯那里。 明天他就会上交给国家。” 这一回苏樱进账不少,租铺面的钱有着落了。 张医生眼前一亮:“你还真种出来了? 我听说那味药材已经稀缺了很久,就是因为培育困难。” 张医生对这个徒弟是非常满意的,他一早就知道苏樱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苏樱笑了笑:“都是老师教得好。” 张医生下班后,苏樱负责到护士站做交接,这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她来到护士站,原本围在一起说话的护士立即噤声。 其中就有今天负责他们诊室叫号的护士吕秋萍。 吕秋萍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扎穿。 苏樱把人当成空气,签了字就走。 “这不是泼李春芬鸡蛋汤的人吗?还真是一脸蔫坏。 那么多人呢,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拽的得跟二五百万似的。” “人家是张医生的爱徒,出诊都带着的。 你们几个小护士也敢要人打招呼?” 护士站传来一阵嘲讽笑声。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苏樱脚步停顿,又折回来。 她一言不发,紧紧盯着护士站的几个人。 护士站的人敛起笑容:“你想干什么?” 苏樱的眼神落在声音最大的吕秋萍身上。 第540章 做别人小老婆?是人是鬼你得看清了 “是你在背后说张桂菊做领导小老婆吧?” 叫张桂菊的护士脸一僵,猛地看向吕秋萍。 吕秋萍脸色爆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谣言怎么会传到我这来呢? 我亲耳听见你在茶水间和金来弟说的,那叫一个精彩啊。” 旁边的金来弟神情慌乱:“没有的事,桂菊你可别听她胡说。” 苏樱轻嗤一声:“我胡说?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也就张桂菊傻乎乎的,还把你们当好同事。 桂菊,你可长点心吧。是人是鬼你得看清了。 也就我善良跟你说点实话,你不知道其他人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你。 我是不忍心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张桂菊满脸羞愤,一把攥住了吕秋萍的领子:“好啊吕秋萍,枉我还替你打抱不平。 想到你在背后这样说我,根本没有的事,你为什么要乱传?” 吕秋萍被领子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你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挑拨离间呢。 根本就没有的事儿,都是她污蔑我的。” 苏樱听着她们争吵,不忘火上浇油:“好端端的我会造这个谣? 我刚来没多久,要不是听你们说,我怎么会知道张桂菊和哪个领导走得近。” “是吧?金来弟?”苏樱故意提了一嘴金来弟。 医院流传的闲言碎语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多事。 但是这群人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就敢针对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吕秋萍,金来弟!我说过那天我只是帮领导搬货物,你们居然在背后造谣!” 张桂菊一手攥着吕秋萍的领子,一手去薅金来弟的头发。 护士站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樱功成身退,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对付这样的人,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是没用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直接。 估计她耳根子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经过这一回,这群人心生嫌隙,互相的猜忌,哪里还能有功夫传她是非?” . 短短半天功夫。 革委会私底下已经传开了,说上头派下来一个非常强势的副会长。 这人刚来,就因为对办公室不满闹事,会长都亲自劝他来了。 江季言听到了这些传闻,没有任何的动作。 沉下心熟悉革委会各项工作,摸清手里要管的大小事务。 革委会给他分配了一个助手,人叫小方。 小方没有小齐那样一脸奴性,人也挺老实的。 江季言便把他留下了。 他从小方那里了解到不少革委会的内幕消息。 也知道了葛峰刚上任不多久,现在还是代理会长。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葛会长似乎和徐司令有什么瓜葛, 难怪早上会给他安排那一间办公室,看来不是意外。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江季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四点半,怎么就下班了?” 小方干笑:“我们这是五点下班。” 江季言当然知道五点下班,现在的单位大多数都是五点下班。 员工下班后要么去扫盲班,要么就去联谊会。 算是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但现在才四点半,谁允许他们下班了? 江季言站起来,大有去出去拦人的意思。 他作为一个军人,骨子里刻着纪律,最见不得人散漫违规。 连这最基本按时上下班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革委会设立的初衷就是联合政府,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 现在他们手头上积压了这么多待办事项。 他们身为领导,怎么敢这样懈怠工作? 小方见状,赶紧拦着他:“江副会长,你听我说,这事你别管。 大伙都已经习惯了,你现在去拦着人,就是拉仇恨。 他们早退的借口都是外出公干,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你现在拦着不是和大家结仇吗?” 小方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江季言来这也只是镀一层金。 大家都知道,到基层服务的干部,回到原单位晋升更快。 他一个营长来这,难道是为了给老百姓办事? 肯定是为了镀金升职。那何必管那么多事? 葛会长都不管这事,他去管不是狗拿耗子吗? 江季言拍开他的手:“国家既然制定了上下班的时间,就要严格遵守。 以前没人管,那是我没来。我来了,这事我就要管。 我不怕落什么埋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对我怎么样。” 他在军区一言不合就让人负重跑十公里。 如果他怕得罪人的话,他就早就不用当兵了。 小方看着江季言的背影,扶额摇头。 到底还是年轻啊,这政府单位跟军队可不一样。 他的威严在这不管用啊。 这里的干部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人脉。 他刚来就和那么多人作对,以后可还怎么在这儿待?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江季言的助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出去了。 “欸,老刘,一块去国营饭店吃饭去了。” “成啊。完事儿再去麻将馆先摸一圈啊。 孩子有我丈母娘接送,以后可以晚点回家。” “你小子好福气,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我可不行,我得赶着去接孩子了。” 几个同事嘻嘻哈哈从江季言办公室走过。 这一层办公的全是革委会的领导。 作为领导,他们迟到早退是常事。 底下的人看领导走了,没过十几分钟肯定会关门下班。 老百姓来到这儿,一看关门大吉了,该找谁去办事? 这些还是小方私底下偷偷告诉他的。 这是他们革委会不成文的规矩。 有他在,他就不管不成文的规矩,都得按照革委会的规章制度办事。 几个小领导正商量着一会儿吃什么。 “都给我站住!”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个人回头,看到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站在副会长办公室门口。 他们都想起今天好像新来的一个副会长。 听说做事一板一眼的,连会长都吃了亏。 他们这些人可是老油条了,在这多少年了,还能被他一个毛头小子给吓着? 政工组的组长蒋爱民笑着说:“这是江副会长吧? 我们的工作忙,没来得及去和你打招呼,真是抱歉啊。” 其他人跟着问好。 江季言脸色依旧冰冷:“工作忙吗?我以为你们很闲,现在才几点就下班。” 第541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番薯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墙上挂钟甚至还差一个字才到四点半。 蒋爱民笑容一僵,走上来和他勾肩搭背:“哎呀江副,做事不要这么的较真。 只是早走半个小时,这也没人来办事啊。” 一旁的人纷纷点头:“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革委会是干什么的?”江季言抖落肩膀上的手。 严肃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人:“革委会是为人民办实事的。 基层本是最忙碌,工作最忙的单位,你们清闲到四点半就下班? 你们拿着国家的工资,就这样敷衍了事?” 他的话一出,旁边的人瞬间沉默了。 他们这么多年来,不都是四点半就走人吗? 要是没事的话,甚至可以走得更早。 反正他们这些领导又不用跟群众接触,楼下有工作人员。 他们心里不服气,嘴上可不敢说话。 江季言语气沉冷:“我早上就注意到了,你们十点才上班,十一点半就下班。 下午三点半还没回来,四点半就敢下班课。 合着一天工作不到三个小时,就敢拿着国家的工资。 你们真是社会的蛀虫啊!” 在场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现在国家正严打贪官污吏,被扣上了这帽子,那还得了? 他们这些人来这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 从前不会有人去告状,因为大伙都是这样得过且过。 没想到今天来了个这么认真的。 蒋爱民也不敢嬉皮笑脸了,他咳了一声:“江副会长,何必这么较真呢? 你家就没有有事的时候? 以后你要是有事提前下班,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江季言瞥了他一眼:“我要是早退,我会请假。按照条例扣除我的工资。 你们每天迟到早退,还敢拿着全勤的工资,我看是国家把你们养太肥了。 要是在我们部队,今天非得罚你们跑个十公里不成。” 走廊几个干部被当众训斥,脸颊烧得通红,又羞又恼。 一个刚来的,居然半点面子不给他们。 蒋爱民嗫嚅着低声反驳:“江副会长,考勤的事好像不归你管吧?” “怎么不归我管?所有人员调动都归我管。 我的工作手册需要给你看吗? 还是说你们只服从某个人管教?可以让他出来。 我倒要问问,有哪一个地方政府官员是每天只上三个小时的班。 其余时间美滋滋地去麻将馆摸麻将!” 江季言呵斥声在楼道炸起,这群人彻底不敢言语。 一面是心虚,一面是慑于江季言的威严。 他们散漫惯了,哪里见过这般雷厉风行的领导。 走廊的场面霎时间僵了下来。 走廊尽头,葛会长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 他本是听见嘈杂声好奇出来看看。 看见走廊的场景,他下意识想要关门。 “葛会长!”江季言喊了一声。 葛峰没法装没听见,只好悄悄扔下公文包,悻悻打开门走了出来。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办公,挤在这儿做什么?” 其他人向葛峰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季言点了点怀表:“葛会长,四点半就下班,不知道是哪里的规定?” 葛峰干笑两声:“四点当然不可能是下班了。 但是你不知道,咱们革委会有外出走访的习惯。 下午大伙就可以外出实地考察,更好为老百姓办事。”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是准备出去走访的。” 他们怎么会听不出葛峰给他们解围?赶紧借坡下驴吧。 和这当兵的硬刚也刚不过啊。 会长都给他们打掩护了,他们再不识好歹,那明天可能就真不用来上班了。 果然是军队下来的,纪律严明。今天早上笑话小齐笑话早了。 江季言眼皮微抬:“外出走访没必要全部一起外出吧? 是什么重要工作需要革委会所有领导一同去? 我和会长怎么没有接到邀请啊?” 蒋爱民接收到葛峰的眼神,连忙说:“这个是我们疏忽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安排好时间的。” “以后外出走访,一律打申请,写清楚时间地点事件。 再有,明天开始,恢复考勤制度。 迟到早退一律扣绩效工资。 三次停职,五次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希望大家都记住。” 江季言话一出,众人心里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江季言不管他们在心里怎么埋怨,他只管照革委会的条例进行处罚。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番薯! 葛峰冲他们眨眼睛:“都听到了吧,按照江副会长的话行事。 快回去工作。到时间了吗你们就急哄哄下班。” 他才不会管江季言抓纪律,相反,他还鼓励江季言这样做。 把人得罪光了,肯定会有人不满。 失道者寡助,江季言在革委会的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门口的人作鸟兽散,立即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葛峰转身对江季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军区兵王,有魄力。 我们这就缺你这样的管理者!纪律太懒散了。” 江季言扯了扯嘴角:“那也是因为有葛会长帮忙。” 几个组长被一通训斥,灰溜溜又回到组长办公室。 蒋爱民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压着声音骂:“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副会长,装腔作势。 会长都没说什么呢,他怎么敢管我们?” 老周唉声叹气:“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今天还约了麻将局呢。” “我还要接我女儿,她们托儿所五点就放学了。赶不上趟了。” 他们有预感,有江季言在,他们以前那些滋润的日子可一去不复返了。 忽然老周拍了拍桌子:“那我们以后是不是都要准时上下班了?” 以前九点钟上班,他们都是十点才慢悠悠来到办公室。 反正来这也没有什么事,他们管理层不过就签签文件。 办事自有手底下的人管。 以后都要九点上班,可要了老命了。 “我家孩子倒是八点就上课了,不过我一般都是先回家睡个回笼觉的。 恐怕以后回笼觉也没了。” “唉!”大伙摇头叹气。 走廊只剩下小方和江季言。小方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出心中的担忧:“江副,你现在把他们给得罪了,以后工作他们不配合怎么办?” 第542章 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江季言面不改色:“那就把他们撸下去。 革委会是养废物的地方吗?废物自然有废物的去处。” 他说这话眼神瞟向组长办公室,那边的门缝立即关严实了。 小方对江季言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不愧是军队出来的,真是刚正不阿。 反正他是江副的助手,江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好了。 革委会上班的时间本来就宽裕,再迟到早退,真是愧对国家,愧对人民。 想想在外头风吹日晒扛包袱的人们,他已经很幸福了。 这一天下来,小方心里对江季言又多了一层敬佩。 初来革委会,谁不想是干一番大事业? 但是他到这之后,大伙都是得过且过,他也浑浑噩噩的。 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副会长。 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大刀阔斧整顿风气。 革委会要迎来全新风貌了,小方沉寂已久的热血沸腾起来了。 他喜欢这个江副会长! 时针指向五点,组长办公室的人焦虑不安。 没有一个人敢准时下班。 老周贴在门板上听着走廊的动静。 “看江季言拼命的样子,恐怕得加班到六七点了。咱们走不走?” 蒋爱民来回踱步:“领导没走谁敢走?” “那怎么办?我家闺女肯定在学校等急了,一会她到处乱跑可怎么办呢?” 老周急得原地打转。 他们急得火烧眉毛,忽然听见对面办公室开门的声音。 老周打开一条门缝,只见江季言提着公文包,火急火燎地下楼。 “他干什么去啊?外出公干?还是下班? 一到五点就下班,这不像是拼命江郎的作风啊?” 看见小方跟着走出来,老周赶紧打开门喊住他:“小方,江副上哪去了?我们能下班了吗?” 小方看了一眼手表:“不是五点钟了吗?可以自由下班了。” 大伙松了一口气。 老周挺直了腰杆:“他不打算加班? 按照他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不是应该把我们全部揪去开会,提醒纪律嘛。” 小方“哦”了一声:“开会啊,江副从明天开始会增加早会。” 老周扇了扇嘴巴子,他多余问一嘴。 “那他急着干嘛去了?”有人问。 小方嘿嘿一笑:“江副赶着去接媳妇儿下班呢。” “接媳妇儿下班?” 大伙面面相觑:“这黑脸包公还有这温情的一面?” 小方不满别人说他家江副,“啧”了一声:“怎么说话呢? 人家夫妻恩爱,接媳妇儿下班怎么了? 江副其实就是看起来凶,人不坏。 那是不是因为你们没遵守纪律嘛? 以后大伙只要按时上下班,为人民服务,江副不会针对大伙的。” 小方走后,众人纷纷谴责他:“小方已经被黑脸包公同化了。 讨好上司有什么用啊?难不成上司还能真心待他? 刚上任都说的好好的,没过几天,指不定和我们一起摆烂了。” 他们正抱怨着,葛峰从办公室走出来了。 老周咳了一声:“葛会长您走好。” 葛峰脸一沉:“我还没死,什么走好。 白天不说人,你们不知道啊?该干嘛干嘛去,明天准时上班。” 大伙唉声叹气的,恐怕这段时间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江季言不知道单位的风言风语。 他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苏樱下班前来到医院门口。 没等多久,就看到媳妇儿骑着车从停车场出来。 江季言嘴角扬起,向她招了招手。 苏樱骑着车过来:“这么早?还以为第一天上班会迟一些。” 江季言笑着说:“还早呢?要不是我拦着,革委会那伙人早就下班了。” 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往家里方向去。 这年代的路上的车并不多,并排骑车不怕碍着旁人。 苏樱听出他语气不对,追问他今天工作的进展。 虽然她帮不上忙,倾听也是好的。 江季言叹了一口气,和她说起第一天上班的遭遇。 苏樱听了忍俊不禁。 江季言完全是按军人那一套要求下属,革委会的干部肯定吃不消。 不过呢,她支持江季言:“你做得对。哪有一个国家单位纪律这么松散的? 我可没少听来我们医院看病的人抱怨。 说是他们到革委会办事,三次有两次不开门。可耽误事了。” 革委会成立后,老百姓的民生事务都归革委会管理。 比如票证发放、户口迁移、婚姻登记、粮食派发、知青安置,甚至百姓纠纷调解等等。 大事小情都和革委会挂钩,如此重要的部门,每天只开门不到四个小时。 老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 就该由江季言这样的人整肃革委会的风气。 得到媳妇儿支持,江季言心热乎乎的。 有他媳妇儿认可他就够了。 江季言仰着头,颇有几分春风满面的意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苏樱给予他肯定:“你为老百姓办了件大事,老百姓会感激你的。 拿了国家的工资,不给人民办实事,到哪说理都是说不通的。” 江季言做这事不是为了老百姓感激,只要能为人民办事,他就满足了。 两人说话间就回到苏家别墅。 和门口张伟民的打了招呼,推着车往家走。 在陶家阁楼站了半天方小玉,终于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窗台,眼中恨意迸发。 好久不见啊苏樱。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江季言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家门口。 忽然,他察觉到有一道阴冷目光紧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朝着视线投来的方向望去。 方小玉吓了一跳,忙往躲回窗帘后,大气不敢喘。 江季言只看到一个身影一晃而过,窗帘微动。 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确定刚才视线是从哪来的。 苏樱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 “那有人看着我们。”江季言眉眼一压。 苏樱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阿陶婶家吗? 兴许是今天墙围起来了,她心里有怨气。 走吧,别理她了,横竖她也过不来。” 江季言这才收回眼神,如果是阿陶婶,倒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刚才那危险的气息,不像是陶家人。 穆铁看见他们回来,上来打开门:“回来了? 对了,今天门卫打电话来说,有人来找陶家。 我就让他们往陶家那边去了。 有围墙就是好。没有围墙的话,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第543章 草药全被毒死?这下有好戏看了 穆铁他们抵着门,和他们闲聊一嘴。 江季言目光沉了下来,又是陶家,这么巧? 他回头看了一眼陶家窗户。 窗帘已经恢复平静,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模样。 “最近还得多注意一下陶家。”江季言交代穆铁。 躲在窗帘后方小玉看到他们进去了,提起的心松懈下来。 差点让江季言看到了,她计划还没开始,恐怕就失败了。 不过迟早要见面的。 “小玉,在看什么呢?”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出来。方小玉吓得猛地转头。 看到是阿桃婶,长舒一口气:“陶婶,我随便看看,怎么了?” 阿陶婶走进来:“我叫你吃饭呢,没听见你回话,就上来看看。” 方小玉露出笑容:“我刚才看见对门的邻居回来了,一时入了神。” 阿陶婶凑上来一瞧,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对面是苏家,是苏樱夫妻俩回来了。 就是这两公婆出了馊主意围了围墙,搞得我们出去不方便。 这事我跟他没完,围墙我迟早把它推了。” 方小玉半年前到苏家闹过事。阿陶婶年纪大了,早把这事忘了。 看她对苏家感兴趣,拉着她的手:“你还不知道苏家的事吧? 来,先吃饭,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席间,方小玉听阿陶婶兴致勃勃说起最近苏家发生的事。 她这才知道,苏家闹出这么多事:“苏家还被人下了药?” 阿陶婶放下筷子,一脸幸灾乐祸:“那可不是。 你看见他们家门口的那块花草没有?全枯萎了。 就因为被人喷了百草枯。 之前花红柳绿的,搞得多显眼,结果怎么着?遭报应了吧? 我听说她种了草药在院里,全被毒死了。 恐怕过不久,她就要被单位开除了。” 说起这个,阿陶婶眉飞色舞,恨不得苏樱立马被开除。 方小玉听了,心里止不住嘲讽。 那个周茹茹的妈还真是够虎的,不过这事做得好。 “陶婶,苏樱一直把草药种在花园里?” 阿陶婶摇头:“我是听周茹茹她妈说的,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听来的。 那天看苏樱那表情不像是假的,绝对是损失大了。 你是没看到啊,她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从没见过苏樱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是被坑惨了呗。” 方小玉把这事放心里了。 苏樱是针灸师,自己种草药没什么稀奇的。 她种草药肯定有人收,草药不是卖给医院,就是卖给药房。 等找到她给哪个药房送药,就有好戏可看了。 陶母听着她们的议论,重重放下筷子:“吃饭堵不住你们的嘴,讨论别人家的事做什么。” 方小玉讨好笑了笑:“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所以多问了几句。 这不是听说他们家隔三差五出事吗?” 陶母警告方小玉:“告诉你啊,你来到这就安生点,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一家人。 要是惹到他们,我们可不会给你背锅。” 本来他们家就得罪了苏樱,再闹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方小玉看了看满脸不悦的阿陶婶,知道陶婶心里不认同她婆婆。 方小玉叹了一口气:“陶奶奶,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惹人,人家可不会放过你。 苏樱都建起围墙,把你们逼成这样,你们还打算跟他们友好?” 阿陶婶连连点头:“就是的,我们没得罪他们,他们还不是赶尽杀绝?” “你确定你这是没得罪他们? 你要不是跟人家胡说八道,我们能有今天?” 陶母饭也吃不下了,把碗筷一扔:“吃完把碗筷洗了,可别想来我们家白吃白喝。” 她横了方小玉和她儿媳妇一眼,上楼带重孙子去了。 阿陶婶克制着怒火,敲了敲桌子:“你看看,老糊涂了她。 苏樱都这样对她了,她还替别人说话。” 方小玉顺着她的后背:“算了,陶婶,我确实不应该在背后说人家坏话,毕竟那也是你们邻居嘛。 不过奶奶也真是的,怎么还对苏樱这么客气? 看苏樱把你都欺负成什么样了?” 阿陶婶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懂我,苏樱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既然奶奶不愿意,以后我不议论她就是,我去洗碗。” 说着她起身收拾起碗筷,准备端进厨房洗。 阿陶婶连忙阻止她:“哎,哪里用着你呀?你回房休息去,这我来。 对了,你那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方小玉连忙说:“我就等着我亲戚回来了,放心,这事指定能给你办好。” 阿陶婶放心了:“行,那抓点紧啊。 我就想在过年之前把他们接回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方小玉心里嗤笑了一声,还想把人接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落户难,没有城市户口,是不可能回来的。 就算以后可以挪户口,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陶红英母子俩注定要做时代的牺牲者了。 这事她可不能告诉阿陶婶,她还得靠这事钓着他们呢。 . 新新一整天没见到爸妈,粘得很。 拉着爸爸陪他玩玩具,不允许妈妈离开他的视线。 只要一离开他就会找。 这段时间跟爸妈待在一块习惯了,突然分开一整天,他可想爸爸妈妈。 相比吃冰棍,他更喜欢爸妈。 苏樱隐约觉得孩子是不是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不应该呀,这辈子她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儿子。 孩子怎么会有分离焦虑? 这年代也没有心理医生可看,她自己也是个半桶水。 苏樱能做的就是尽量多陪孩子。 她和江季言商量,周末有空闲陪孩子去农场放松放松。 农场周日新来一批小动物,带孩子去看看。 她正好可以看一看农场工作进度。 江季言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申请借调到这,本来就是为了多陪孩子。 新新听说可以去看小动物,搂着爸爸的脖子摇啊摇。 一直追问周日是不是明天。 晚饭前,小胖娃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分钱:“爸爸,卖冰棍去。” 想着孩子带着一大笔钱不安全,付珍就给他全换成了一分的。 反正胖娃也不识数,吃了没文凭的亏。 一张大团结换了好几张一分的,他还以为赚了。 最近小胖娃逮着他爸就要去买冰棍。 妈妈不给他吃,他不敢缠着妈妈。爸爸偶尔还能给他过过嘴瘾。 第544章 孩子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但是妈妈是完全不给他碰的。 趁着妈妈上楼,他又缠着爸爸卖冰棍。 江季言心疼孩子在家闷了一天,想着带他出去逛一逛。 他和家里说了一声。带着孩子们出门散步。 这个时间点当然不可能有卖冰棍的了。 新新举着一分钱兴冲冲来到大门口。 等了好半天,也没看见有卖冰棍的。 他小小的脸上写着失望:“爸爸,冰棍爷爷。” 江季言好笑抚平他皱起小眉头:“天黑了,冰棍爷爷也要吃晚饭的。” 新新心想也是,不吃晚饭要饿肚子的。 冰棍是没有,不过倒是遇到了走街串巷卖麦芽糖的。 麦芽糖可比冰棍好吃多了。 新新满脸兴奋扯着他爸的衣服:“爸爸,糖!” 没办法,江季言只得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根麦芽糖。 糖也不能多吃,只能舔几口,孩子的牙也要好好保护。 新新和姐姐们排排坐吃糖,咧着嘴流得一脸口水。 江季言心甘情愿替胖儿子擦口水。 方小玉一直注意着苏家的情况,见江季言带着孩子出门。 她一直等着机会来了! 方小玉立即转身冲下楼,往门口方向去。 陶母看她跟火烧屁股似的,转头跟阿陶婶说:“又上哪惹事去了? 我就说这方小玉她不是个善茬,哪天惹出事来你就哭吧。” 阿陶婶并不在意,方小玉惹出什么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小玉出门直奔门卫那边去。 她刚才看见江季言只身带着孩子出门,身边没有苏樱。 能和江季言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虽然旁边有三个孩子。 不过这不是大问题,孩子懂什么?她能接近江季言就行。 新新吸溜着麦芽糖,可把他甜美了。 小胖新得出结论,麦芽糖比冰棍甜。 江季言皱眉头给他擦口水,等他再吸溜一口,就把糖给拿走。 “行了,舔两口行了,不能再吃了。再吃你这小门牙就蛀虫了。” 新新扭动着肥肥的身体撒娇:“爸爸,再吃。” 江季言没了脾气:“行,再舔一口就给爸爸,听到没?” 新新舔了一大口,塞到他爸的嘴边:“给爸吃。” 江季言看着满是他口水糊糊的糖,下不去嘴,用糖纸裹了起来。 “爸不吃,给你留着,明天你自己吃。” 大丫二丫笑得前俯后仰的,小叔叔明明是嫌弃新新的口水了。 新新听见姐姐们笑,他也跟着笑。 手上黏糊糊,鼓掌都费劲。 江季言手掌稳稳托住胖娃的胳肢窝,向上一抬。 胖娃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脚在半空晃动,咯咯大笑。 江季言伸长胳膊,不许他挨近自己:“从现在开始手不许搭在爸身上啊。 这衣服可是你妈为了庆祝我第一天上班给我买的。 你的小手要是搞脏了爸的衣服,爸打你屁股。” 新新嘟嘴“哼”的一声,老老实实举起小手。 江季言乐得不行,他跟张伟民告别,打算带孩子回家。 转两圈耗耗娃一身的精力就成。 “江营长!”江季言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转头,身后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方小玉?她怎么会在这? 方小玉揣着手上前:“江营长,你别误会。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来这是为了找份工作,正巧遇上你而已。” 江季言没回答,他想起刚才窗户那道黑影,不会是方小玉吧? 他不动声色地说:“公安不是不允许你靠近我们家一公里之内吗? 你还来这干什么?不怕我再报案?” 方小玉神色慌张:“禁令已经解除了,所以我才来的。” 江季言想起来了,半年过去了,禁令确实可能已经解除了。 方小玉泫然欲泣:“江营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都会老实本分的工作,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们了。” 这是她的迂回战术,从前太激进,遭人嫌。 这回得先和他搞好关系,让江季言相信她已经改过自新。 最好能博得他的同情和信任,她才好下手。 她垂眸敛神,手局促攥着衣角,偷瞟江季言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她看江季言没有驱赶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看着站在江季言身边的新新,她弯腰和新新打招呼:“新新,都长那么大了?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还记得姨不?” 大丫二丫看这姨笑起来很瘆人,本想牵着弟弟后退。 新新不怕,他嘿嘿一笑,上前一步抓住方小玉的裤脚。 方小玉心想,这孩子也太没心机,对谁都傻乎乎的笑。 苏樱不会是生了个傻子吧? 难道书中说这孩子身体有问题?是脑子有问题? 这孩子一拿开手,她就知道孩子为什么冲他笑了。 他手上的糖浆全蹭到她裤子上,黏糊糊的。 感情这小胖子把她的裤子当抹布了。 她提起了一口气,瞪圆了眼睛! 江季言忍住笑意,把孩子抱了起来:“公安解除你的禁令,我们可没解。 以后少来我们家转悠,否则还把你扭送公安局!” 江季言根本没把她放眼里,回头交代张伟民:“老张,记住这个人的脸,以后不能给她进去。” 张伟民“哎”了一声,他认出来了,这不是早上来找陶家的女同志? 原来跟江营长还认识,看来还有过矛盾。 幸好没把他们放出去。 方小玉脸涨红:“江营长你怎么这样,好歹我们以前是朋友啊。” 江季言面无表情看着她:“朋友?你真是有妄想症。” 江季言没多看一眼方小玉,带着三个孩子回家去了。 “江营长,我真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方小玉正想追上去,被张伟民拦了下来:“同志,你不能进去。”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江季言离开。 罢了,她以前做过那样的事,江季言不相信她是很正常的。 等她这段时间在他面前刷点好感,江季言肯定不会对她有偏见了。 男人哪有什么心机啊,江季言很快就会被她迷惑的。 新新的手擦了个净,干干爽爽的,拍手也不黏糊了。 刚才那大姨来的真及时,爸爸也不嫌弃他了。 江季言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外的方小玉。 看来刚才在陶家那道视线就是她。 来者不善,她肯定没安好心。 接下来可得让张伟民两人紧盯紧了,不能让她进来。 第545章 十点才上班,扒了你的皮! 禁令已经解除,就算她混进来,也没办法再定她的罪。 她肯定是有目的的,得防着。 这事他暂时没有跟家里人说,怕引起他们的惶恐。 他只跟门口的穆铁提了一嘴。 回到家,苏樱立即没收了孩子手里的麦芽糖。 新新看到姨姥姥已经做好了鸡蛋羹,也不馋这糖,高高兴兴吃饭去了。 留下江季言一人“挨训”。 苏樱一脸嗔怪看着他:“你又给孩子买糖吃,牙齿还要不要了?” 江季言立即辩解:“只给他舔了两口。真的!你看,糖还在我这呢。 他再哭闹我都没给他,坚决服从领导命令。” 苏樱哭笑不得:“你就惯着吧。” 江季言想了想,还是没把方小玉的事告诉她。 最近正是苏樱考证关键时期。 告诉她除了让她担忧,影响她的心情,也无济于事。 家里人也都在,这事就先瞒着,他处理好再说。 翌日,江季言提前半小时来到革委会。 如他所料,领导办公室空无一人。 小方是继他之后第一个办公室的。 看见江季言时,庆幸自己没迟到。 江季言默不作声,先处理工作。 时针快指向九点,江季言搬了一把椅子,到楼梯口坐着,亲自考勤。 小方看他拿着考勤表,疑惑问:“江副,你这是要考勤?” “没见过?”江季言头也不抬。 “见过,但是没见过领导亲自考勤的。” 平时都是在楼下门卫签个到,月底统计。 上班时间自己随意填写,所以整个革委会没人是缺勤的。 看来江副这是玩真的。 小方在心里为他们捏了一把汗,这回他们算是碰上硬茬了。 小方老老实实陪同领导考勤。 秒针跳动,很快时间过了九点,整层楼除了他们两人,无一人到岗。 小方看着江季言越来越黑的脸色,额头真渗出汗水。 两人在楼梯口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小方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江季言站了起来,在楼梯口来回走动。 楼下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老周他们几个打着哈欠上楼。 “唉,这一大早的,害得我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之前赶来了。” “是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看大伙都没必要这么认真,难道你们以为江季言真的会九点就来上班? 我们九点半到,已经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了,算是给他面子了。” 老周摇头轻笑,领导比谁都懒。葛会长指不定十点还没到。 刚踏上二楼和三楼的转角,老周脚步一顿,笑容僵硬在脸上。 蒋爱民险些撞上他,推了他一把:“干嘛呢你?堵在这不走。” 他一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的江季言,腿一软,险些滚下楼去。 “江…副会长,早啊…” 其他人看到江季言都愣在了原地。 蒋爱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完了,九点三十分了。 谁也没想到,江季言会如此的认真,自己站在这考勤来了。 江季言拿着考勤表,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请问各位组长,现在多少点了?” 老周等人脸色难看,面面相觑。 蒋爱民清了清嗓子:“江副会长,我们没迟到。 我们一大早公干去了,现在才回来。只是来不及回来签到而已。” 其他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去走访了。” 江季言脸色依旧冷着:“昨天我就已经说过了,外出公干要打报告。 光凭一张嘴,谁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去公干了? 去哪公干了,把公干具体事项写下来,不可能你们十几个人全去公干了吧。” 这些人看江季言来真的,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他们根本没去公干,哪来的具体事项。 老周憋了一肚子气,他早就忍不了江季言。 把他们当成部队新兵蛋子训了? 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个小组长,这样当众训斥,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出声提醒江季言:“江副会长,公干的事好像也不归你管吧, 我们都有我们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这样像训斥我们,是不是太过了。” 江季言将考勤表甩在凳子上:“你们还觉得不愤了? 你们是人民的公仆,不是人民的大老爷。 你们自己下楼看看,大厅忙成什么样了! 你们十点这才悠哉悠哉的来上班,还有理了? 要不要我把你们提溜到大厅,听听百姓对我们革委会抱怨? 他们知道你们十点才上班,看不扒了你的皮!” 众人大气不敢出,瑟缩着往后退。 蒋爱民扯了扯老周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了。 这当兵的不像开玩笑的。 生怕下一秒,他真要把他们提溜到大厅,接受人民的审判。 楼梯鸦雀无声,姗姗来迟的葛会长上楼看到这一情景。 心里直呼倒霉,怎么又被他撞上了! 江季言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拍了拍额头:“哎呀,我这一大早去公干去了,没来得打报告啊。” 大伙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江季言。 连会长都用这借口,他还能把他们怎么着。 难道他还敢惩罚会长不成? 江季言瞥了他们一眼:“全体会议室开会。” 抓纪律和工作进度的是副会长,会长也只能听他的。 会议室。 坐在主位的还是葛峰,众人给他使眼色。 他咳了一声:“江副,今早大伙是都来迟了,但是你也得给大家一点时间适应啊。” 在座的几个组长点头赞同。 江季言不紧不慢开口:“适应?你们还是小学生吗? 不对,你们连小学生都不如。 小学生上学都知道八点前要到学校,违反学校纪律,要受处罚的。 你们呢?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模样。 革委会的工作就那么儿戏吗?”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 会议室的人抖了抖,连小方都后退了一步。 也不能怪江副会长生气啊,他八点半就到革委会。 在办公室处理好了堆积的案件,甚至还下楼帮忙解决了好几件难题。 大厅下面已经忙成一锅粥了,领导层才慢悠悠来上班。 纪律懒散成这样,这谁看了能不生气啊。 葛峰脸色难看至极,江季言这不是故意下他面子吗? 江季言没有功夫针对谁,整顿革委会风气,为老百姓办事罢了。 他冲小方点了点头。 小方转身抱来一沓文件,放在江季言面前。 第546章 把孩子抢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 桌上的人愣愣看着像山一样的资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江季言点了点文件:“看见了吗?这些都是积压在革委会的诉状。 总共积攒了三百八十五件。两年了,一件没处理好。 你们都在干什么?早退迟到,摸麻将、接孩子、大吃大喝。 这就是国家公职人员该干的事吗?” 桌上的人低着头,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心虚。 江季言扫了他们一眼:“今天早上迟到的所有人,记第一次迟到,扣全勤。 三次迟到停职,大伙别忘了。” 会议室一阵躁动。 葛峰左右看了看:“不是,江副会长,我也要扣工资停职?” 他可是会长啊,一个副会长怎么给他停职? “葛会长不是革委会的成员?你是代理会长,更该以身作则。 这事要一视同仁,我自己也会遵守。 你们要是怕我徇私舞弊,也可以监督我。 从明天开始,再迟到两回,直接给我交停职报告。” 这就是没情可讲的意思了。 大伙心里叫苦不迭。会长都老实听话,他们怎么敢反对。 革委会真成了他的一言堂了? “这三百八十五件案子,你们分散下去。 一个月之内必须得全部解决,落了一件,革委会全体领导班子降薪处理。” “开什么玩笑,一个月?一个月怎么处理得完。” “江副会长,你是在故意给我们出难题吗?” 江季言瞥向说话的老周:“我的时间都用在工作和处理百姓事务上,没有功夫给你们出难题。” 他留下任务,拿着考勤表走出办公室。 这本该就是他们职责所在,竟然说成别人给他们的难题。 做蛀虫还做上瘾了。不给他们上点难度,以为来这是养老来了? 人人都以为昨天江季言是在开玩笑,给他们立威。 殊不知江季言的人生字体里没有“玩笑”两个字,只有纪律。 江季言走后,他们目光齐刷刷的瞪着小方。 把对江季言的怒气,都撒在了小方身上。 小方冲他们尴尬一笑:“三百多件案子而已,大家分一分,很快就能完成了。 这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不麻烦的。” “出去!狗腿子!” 老周举起手里保温杯,佯装砸他。 小方转身头也不回就跑。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江副会长的好。 蒋爱民无力靠回椅子上:“新官上任这把火也太旺了,会长你也不管管?” “是啊会长,你怎么不说两句啊?他太过分了,连会长的面子都不给。” 葛峰瞥了他们一眼:“你说的倒轻巧。谁敢说话? 副会长是抓纪律的,这事我也管不了他。” 老周指着那一堆案件:“那这三百多件案子,我们怎么处理? 我们十几个人,一人就要分管三十几件案子。 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处理不完啊。” “做不了也得做啊,先挑个简单的做。” 老周和蒋爱民相视一眼,两人立马冲上去抢案子。 “给我留简单的,我年纪大。” “我资历浅,我先来。” 其他人一看,也赶紧上去抢了起来。 “我要解决这个票证的。” “哎,我要解决这个邻居抢地盘的。” 葛峰被他们挤了出去,要不是有小齐护着,他差点就摔了个大马趴。 他气得吼了一声:“你们抢什么抢,一人三十多件,谁也别想跑!” 江季言的目的达成了,看他们自乱阵脚,满意了? 小齐忧心忡忡:“会长,你看他们都惧怕江季言的威严。 以后这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江季言要是得了人心,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会长。 昨天帮着葛会长整他的小齐心里惴惴不安,他不会被报复吧? 葛会长理了理衣服:“放心,一天完成一件案子哪这么容易? 大伙肯定也会怨声载道,他好不了几天。” 毛头小子罢了,还敢在这逞威风,这里可不是他的军营,里面的水深着呢。 . 方小玉昨天在江季言那里摔了跟头,一整晚担惊受怕。 她生怕苏樱会找上门算账。 她忐忑等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江季言没把事情告诉苏樱? 是怕苏樱会伤害她?还是心虚怕苏樱生气? 无论如何,苏樱没找上门来,她就可以继续留在棉城。 今天吃过早饭,她就溜出门去了。 坐在院里洗衣服的陶母指着她的背影骂:“你看看,一天天的不着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说托亲戚办事,也迟迟没有下文。也就你相信她,把她留下。” 她孙媳妇看看奶奶,又看看婆婆,没敢说话。 这个家现在是她婆婆说了算的。 抱着孙子哄的阿陶婶懒得和她婆婆吵嘴。 “她出去还不好吗?说明她在办事,就怕她在家里没啥动静。 我看她挺靠谱的,你就别管了。” 阿陶婶觉得婆婆老糊涂了,看谁都像骗子。 陶母摇了摇头,就作吧。 方小玉从巷子出来,远远看到苏樱的姨妈抱着孩子回来。 这小魔王举着小飞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她想起昨天被这小魔王戏耍,抹了一裤子糖浆。 她就那一件裤子能穿出来见人的,害得今天只能穿了件打补丁的。 小魔王笑这么开心,她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方小玉赶紧追了上去,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付珍抱着孩子进门了。 到了门卫室,她就不能往里了。 方小玉遗憾的跺了跺脚,差点就追上了。 她想着把孩子抢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 苏樱夫妻俩找不到孩子,哪还心思工作? 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互相抱怨,感情自然就破裂了。 到那时,她再出来安慰江季言。这样不信还不能俘获江季言的心。 可惜就差一点,让那小魔王逃过一劫。 她刚想走,余光瞥到门卫室。 今天的门卫不是昨天那个,她心生一计。 方小玉来到门卫室前,好声好气说:“大哥,我来探亲的,能不能让我进去啊?” 林向前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同志,你找哪一家? 我可以通知他们出来接你。” 方小玉眼珠子往下一瞥:“我找周家。我是周家的亲戚。” “周家?户主叫什么?” 方小玉老老实实回答:“户主叫周舒兰,我是她侄女,我叫周茹茹。” 林向前看了一眼资料簿,确实有这么个人。 第547章 仿佛她就是领导小老婆 只是没有登记侄女的信息。 “你有出入证吗?”林向前问。 “没有。”方小玉手紧紧攥着。 林向前看了她一眼:“你等着,我给周家打个电话。” 一打电话不就露馅了吗? 方小玉内心慌张不已,表情故作平静。 林向前拿下电话,喃喃说:“周家没接电话。” 方小玉佯装一脸担忧:“不会是我姑姑出什么事了吧? 她身体不好,家里只有她,我怕出什么事。 大哥你让我进去看看吧。你看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林向前也担心周家住户出事。 周家资料上写着,周舒兰确实是独居。 虽然家中有保姆,但是谁又能保证保姆跟雇主是一条心呢? 但是穆铁三令五申说过,不许放陌生人进来。 方小玉看门卫面露犹豫,继续央求:“门卫大哥,你让我进去吧。 万一那保姆害了我姑姑呢,你说是吧?” 林向前眉头更是皱紧,他在报纸上确实看到过有这样的新闻。 要不就让她进去看看?反正她一个女同志也闹不出什么事。 他还没开口,陈芳夫妻俩骑着自行车从外头回来了。 “林同志,辛苦了啊。”老大和林向前招了招手。 方小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立即捂着脸躲到一旁。 真倒霉,就差最后一步了,怎么遇上他们两口子! 上回她来闹事,可跟他们两口子正面交锋过。 他们肯定能把她认出来。 林向前跟他们点点头:“江大哥江大嫂,回来了。” 老夫夫妻俩推车上前:“林同志,怎么了这是?” 林向前指了指走到一旁的“周茹茹”:“周家的亲戚来看她姑姑。 她姑姑联系不上了,我正打算放人进去。” 夫妻俩一听说周家的,又是周舒兰的侄女,警铃大作。 周茹茹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个侄女? 看她一直遮着脸,俩人一时看不清她的长相。 陈芳冲她喊:“同志,你是周舒兰的侄女?叫什么?” 方小玉能回答吗?回答不就露馅了? 她怎么就这么寸呢,遇到了这两人。 方小玉猛地摇头,捂着脸就想走。 林向前看出不对劲了,走出门卫室:“哎姑娘,怎么走了?不看你姑了?” “算了,我不看了,我下回再来。”方小玉扔下一句话就跑。 老大夫妻俩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林向前挠了挠头:“刚才喊着要看她姑的,怎么忽然就跑了?” 陈芳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老大收回眼神,问:“这是周茹茹吗?她怎么出来了?” 陈芳摇头:“绝对不是周茹茹,看着不像。” 周茹茹向来嚣张跋扈,绝不会躲躲闪闪。 林向前却说:“她是说她叫周茹茹啊,你们认识她?” 陈芳猛地看向老大,老大也一副震惊模样。 陈芳问:“她说她是周茹茹?” 林向前茫然点头。 老大都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不!”陈芳坚定摇头:“她绝对不是周茹茹,为什么要用周茹茹的名字?” 陈芳后悔刚才没把人拦着! 假借别人的名字试图混进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陈芳提醒林向前,刚才那人很可能是坏人,绝对不能把人放进来。 林向前也看出有些不对劲,重重点头:“好,放心吧。 刚才我担心周家的户主出什么意外,一时大意了。” 陈芳打上脚撑:“我们回去顺便去看看。 如果周姨真出什么事的话,我们也能及时帮忙。” 方小玉一口气地跑出几百米,回头看没人追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能混进去,怎么就在这时候碰到他们了! 现在回去肯定不行了,只好四处转悠想想办法。 突然,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好久不见! 苏樱自从用了离间计,她耳根子就清静多了。 再回医院,那些曾经嚼舌根的安分了。 除了路过护士站,那个叫吕秋萍的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看她。 她的小绯闻早就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如今大伙关注的是张桂菊和领导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樱没有围另一个女人救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她们先传她的绯闻,她不会用这个办法报复回去。 这事只能怪她们自己。 张桂菊就不好受了,自从和吕秋萍打了一架后,她的事就传开了。 所到之处,感觉人都瞅着她看,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终于体会到了苏樱的处境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她就已经什么都做了。 仿佛她就是领导的小老婆。 为此,她又和始作俑者,也就是传播是非的源头吕秋萍打了一架。 事情传大了,直属领导特地叫她去办公室批了一顿。 言语中都在说她行为不检点,给医院抹黑。 所有人都以为她故意散播谣言,来威胁领导。 张桂菊在办公室又哭又闹,说自己是无辜的,编造造谣的是吕秋萍。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那位和张桂菊传绯闻的领导也被查了。 医院特意成立调查小组,除了当事人,编造谣言的也要接受调查。 结果就是领导被革停职查办,张桂菊调离了岗位。 吕秋萍也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 吕秋萍从调查室回来,坐在护士站哭天抹泪:“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这样没了,我怎么活啊。” 同事摇头:“你还好意思哭呢,张桂菊都被调离岗位了。 以后你还是少说点别人的坏话吧,你看现在两败俱伤。” 金来弟在一旁不敢说话,这事她也有参与。 幸好她不是那个主要源头,逃过一劫。 看到这结果。仍然心有余悸。 吕秋萍抽咽说:“这事是李春芬跟我说的,不是我编造!” 这该死的李春芬,领导找她问话,她居然死不承认。 “所有的罪名都要我承担,她简直跟我有仇!” 旁边的人听到她的哭诉,半点不同情她。反而觉得她活该。 随便听了一嘴就敢到处去传播, 她也不无辜。 吕秋萍正控诉着李春芬,就看到李春芬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李春芬你给我站住!” 李春芬还没反应过来,吕秋萍冲上来薅住她的头发。 第548章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呀 “都怪你,不实的谣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被领导查,怎么会丢了一个月的工资? 你赔给我工资!” 李春芬吃痛,脸都扭曲了:“你给我放开,关我什么事? 是你自己传出去,害了自己。害了张桂菊,你怪谁?” “你不告诉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你这个害人精!” 两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人上来拉开她们。 “你们别打了,还嫌不够乱?病人还在呢!” 两人被人拉开。脸上多了几道指甲抓痕。 两人正互相骂着,张桂菊红着眼从调查组办公室出来。 她们俩这才噤声,看着张桂菊不敢说话。 这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仅名誉损失,工作也受影响。 张桂菊眼眶通红瞪着吕秋萍:“我把你们当好友,你们倒好,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俩还怂恿我给苏樱难看,你俩简直罪大恶极,就是搅屎棍!” 吕秋萍掐着腰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一天天就知道讨好领导。 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你和领导就是不清不楚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桂菊捏紧拳头,脸涨得通红。 金来弟小声劝架:“秋萍别说了,小心领导听见。” 吕秋萍甩开她的手:“你少好装好心人。你就没说过她? 你凭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张桂菊和李春芬的眼神齐刷刷看向金来弟。 金来弟惊恐后退两步:“是你们自己做错事。怎么能拉上我?” “你也不无辜,你们两个碎嘴,我撕烂你们的嘴!” “李春芬,你害死我了你!” “哎哟,我的头发!” 四人打得不可开交,旁边的人拦住一个,拦不了另一个人。 苏樱路过,亲眼看到这一场混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呀。 李春芬腹背受敌,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 混乱之际,她看到了苏樱。 李春芬一把推开吕秋萍,指着走廊那头的苏樱:“真正始作俑者就在那,你们找她去啊。” 如今吕秋萍哪里还敢惹苏樱。 她一句话就闹成这样,再去惹苏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吕秋萍一把薅住李春芬的头发:“你少给我树敌。 是你怂恿我去招惹苏樱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张桂菊:“你们去领导那儿帮我澄清,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几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走廊病人和家属把她们团团围住,连安保都惊动了。 四个人全被带走保卫科。 巧的是,她们四个就是在饭堂对苏樱冷嘲热讽的主力军。 如今四人反目成仇,分崩离析。 岑美悄摸走到苏樱身边:“这几个人真是活该,当初在饭堂怎么为难我们的! 听说这事原本是李春芬做的局,没想到把自己赔进去了。” 苏樱一脸茫然:“这话怎么说?” 岑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我听说李春芬是故意传张桂菊是非的。 前段时间,张桂菊和她争夺一个先进名额。 第二天张桂菊的绯闻就传了出来。 结果显而易见,张桂菊丢了先进名额,李春芬拿了。” 苏樱眼神沉了沉,看来这李春芬是惯犯了。 每次争不过别人,就给别人造谣,坏别人名声。 岑美义愤填膺地说:“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做的坏事多了,总会留下把柄的。 这事你做得好,我们总算能安静上了班了。” 考证时间逼近,张医生也没让苏樱回家备考,反而让她多参与诊治病人。 实际操作总好过纸上谈兵。 苏樱不敢马虎,认真看张医生操作。 张医生正在给苏樱示范,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撞开。 门外的护士拦都拦不及。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是他们医院里的医生李春芬。 张医生手一顿,幸好他及时收着,才没有伤到病人。 他满脸怒火训斥李春芬:“干嘛呢?这还有病人。 你有没有一点医生的职业操守?” 李春芬眼睛死死盯着苏樱:“苏樱,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就因为我们在饭堂有点矛盾?你未免太狠毒了!” 张医生招呼护士:“来把人带走,送保卫科!” 只见过病人家属医闹,没见过本院医生来医闹的。 李春芬甩开护士的手:“张医生,你别再袒护你的学生。 这样的人品,她能当医生吗? 你知道她在背后挑唆张桂菊他们和我作对吗? 害得我被领导教训,我们都受罚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李春芬冲上前,想要对苏樱动手。 苏樱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扣住李春芬的手腕,把人推了回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少来这胡闹。 李桂菊的绯闻不是你传出去的吗?你哪来的脸来跟我叫唤?” “我是随口一说,是开玩笑的,你为什么要捅破? 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该来我们医院! 你还要参加考证,你配吗?” 李春芬满脸怨毒,眼神凶狠,朝苏樱撞了过来。 苏樱眼疾手快躲过,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手反剪。 李春芬拼命挣扎:“放开我,快放开!” 张医生扔下针,招呼护士:“把人带走,送保卫科。 你再来闹事,我一定告到你老师那里,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我们正在给病人诊治,你都敢乱闯。你没资格做医生!” 李春芬被两个护士控制住,她放弃挣扎:“张医生,你就护着她是吧? 告诉你们,考试我绝对不会手软,你要是没考赢过我,你就滚出医院。” 苏樱完全不吃这套:“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考输考赢我都不会滚出医院,你要是看不惯我,你自己可以滚。” 看苏樱不上套,她用上激将法:“你是不敢吧?是不是怕输给我? 现在认输不丢人!” “我输赢都不怕,但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离开医院。 该走的是你这种人品差,没有医德的人。” 门口的护士过直接把人给拉走:“李春芬,你今天的教训还不够多啊?赶紧走!” “放开我,放开我!”李春芬挣扎不果,扔下一句狠话:“苏樱你给我等着!” 病房恢复平静,苏樱心口憋着气,要不是有病人在。她非得给李春芬教训。 张医生脸都气红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第549章 等把他们拆散,苏樱就是你的了 苏樱压下心里的火,安慰张医生:“张医生您别生气,先给病人针灸。 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还有病人在,他们不好耽搁。 张医生赶紧给病人起针、施针,暂时把这事给扔在脑后。 李春芬被扔出诊室,气冲冲回到办公室。 如今办公室乱成一锅粥。 她们四人打了一架,分别被保卫科教育一顿。 张桂菊当天就去了别的科室,吕秋萍也被送回家停职反省。 办公室只剩下金来弟还在。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全是指甲印。 她和李春芬分别被处罚两个月工资,损失大了。 见李春芬进来,立即凑上前:“春芬,你教训苏樱去了? 算了,我看咱们还是别惹她了。” 四个人都被苏樱整得够呛。李春芬再去惹苏樱,连累她怎么办? 李春芬横了她一眼:“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等她考试输给我,就让她滚蛋。” 李春芬好端端被挠了一脸,又被扣了工资,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吕秋萍哭哭滴滴回来收拾东西,她要回家反省一个月。 一个月没有工资,各种先进和学习机会也泡汤了。 也不知道一个月后能不能顺利回来。 她瞪了一眼李春芬,抹着眼泪收拾东西。 她后悔啊。就不该信李春芬的话,到处说人是非。 更后悔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去说一嘴苏樱。 李春芬有后门,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她要停职查看。 她越想越不忿,肠子都悔青了。 金来弟低声说:“听说吕秋萍家里很困难,还有一个老母亲需要赡养。真可怜。” 她看了一眼李春芬。 李春芬“哼”了一声:“这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得罪了苏樱。 不敢把气撒在苏樱身上,反而转头埋怨我。 换做是我,我一定不会让苏樱好过。 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都别活了。” 金来弟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服:“这话多危险了,可不能说。 吕秋萍被停职本来就够伤心了,万一她真听进去。走了极端怎么办。” “那怎么了?说明她还有点血性,我听说苏樱要参加一个月后的考证。 要是我的仇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我得想尽办法阻止她考证。” 最好在苏樱考试那天,和她做个了断正好。 到时候苏樱考不成试,吕秋萍也成了杀人犯,她坐收渔翁之利。 金来娣浑身一凛,李春芬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看向正在收拾着东西的吕秋萍。不会真把这事听进去了吧? 也不知道吕秋萍听没听进去。 她捧着个人物品,垂着肩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李春芬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她太了解吕秋萍了,那人就是个憨的,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 不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针对苏樱。 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却当成是自个的事一样冲锋陷阵。 她故意在吕秋萍面前提起苏樱即将要考试的事。 等到考试那一天,吕秋萍如果发疯做出什么事,那可就与她无关了。 她们四人都受到了处罚。吕秋萍停职反省,张桂菊也调离了岗位。 李春芬和金来弟被扣除两个月工资。 在饭堂为难苏樱的四人,都不好过。 金来弟再见到苏樱,不敢再对她指指点点。 关于苏樱那些绯闻停歇了下来,无人提起。 李春芬这段时间不敢再生事,一切都等到考试当天再说。 到那时一定有苏樱好看的。 “徐国栋,好久不见了。” 徐国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许久才想起来。 这是和他相亲过的方小玉。 有段时间不见了,他险些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方小玉笑容减淡几分:“怎么,把我给忘了?” “那倒没有,你不是被赶出绵城了吗?怎么会在这?” 方小玉听了他这话,嘴角抽了抽。 连徐国栋都知道了! 她嘴硬:“什么叫被赶出绵城了,我是急流勇退。 不想留在这和苏樱纠缠罢了。 你呢?和周茹茹订婚了吗?不过我听说你未婚妻进了监狱。 你倒是痴心啊,还守着她。” 徐国栋脸上露出不耐烦:“你有没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哎,着什么急啊?”她上前一步拦住徐国栋。 “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找苏樱算账的。” “你想对苏樱做什么?”徐国栋眉头一拧。 方小玉看他的反应。果然猜对了。 徐国栋对苏樱还有想法。 够痴情的。 她笑了笑:“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想要的只是江季言而已。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联手,继续我们以前的计划。 等把他们拆散,苏樱不就是你的了吗?” 徐国栋面露犹豫神色。 其实他已经想要放弃苏樱,不再去想她。 他妈妈在他面前哭过好几回,要死要活的。 上回在家属院指使人塞照片的事,苏樱知道了。 她一封信告到他爸面前,他爸回家险些把他腿打断。 现在想想都还疼。 苏樱对他没好感,再就纠缠下去。恐怕他前途都毁了。 方小玉看出了犹豫,便扔出了自己的王炸。 “你还不知道吧?我知道苏樱最大的秘密。 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就把这秘密告诉你。 否则我把这秘密说给别人听。 别人知道苏樱的秘密,会对她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别乱来啊!”徐国栋脸色骤变。 “看来你对她还是有好感的嘛。既然关心她,那你就听我的。 我保证这会你能抱得美人归。 苏樱可是有一栋别墅的,自己也是医院的医生。 听说还在帮国家种什么药材。 有钱,工作也体面,这样的媳妇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方小玉边说边注意他的脸色。等着他上钩。 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徐国栋本来已经沉寂的心又活泛起来。 他摸了摸被他爸打的还有没完全好的腿。 这顿打可不能白挨。 万一方小玉真帮他得到苏樱呢? 就算苏樱不答应他,他也要看好方小玉,不能让方小玉再害了苏樱。 周末,苏樱夫妻俩抽出一天时间带孩子到农场去放风。 上次的风波并没有伤害农场的根基。 相反误打误撞,农场的名声打响了,好几家单位联系农场,要和他们合作。 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农场的菜新鲜。 第550章 姐姐被害了,我学也上不成了 跟外头的就是不一样。 以往他们就觉得国营饭店的蔬菜好,但是找不到供应商。 这下好了,国营饭店和那几个单位一闹,其他兄弟单位都找到他们的供应商。 农场的蔬菜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又新鲜,运送也及时。 光是运送及时这一点已经胜过其他供应商了。 短短几天,市里那些个大小单位都来找他们订菜。 但是农场的蔬菜就这么多,每天只能限量的供应。 为了不让生意流失,苏樱打算扩大种植。 这些都交给了老大夫妻俩。种地他们可都是专业的。 苏樱放心交给他们。 他们来时正好遇上工人往外运送蔬菜,可热闹了。 新新趴在爸爸肩膀,圆乎乎眼睛滴溜滴溜转。 苏樱抱着孩子到菜园子溜达一圈。 新新哒哒走到丝瓜藤下,指着丝瓜说:“妈妈,葫芦。” 刚长出来的丝瓜还真是像个葫芦似的。 李二姐顺手就摘了一根,洗干净递给新新:“玩吧孩子。 这可是我们种出来的头茬丝瓜,等成熟了,姨就给你们送过去。” 新新捧着“小葫芦”爱不释手,不忘说:“谢谢姨姨。” 李二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哎呦,这孩子白白嫩嫩的,养的可真好啊。 还那么懂礼貌,真让人稀罕。” 新新害羞转头抱着妈妈的腿。 两个姐姐在那边扑蝴蝶,新新指着姐姐:“爸爸,蝴蝶。” 苏樱把孩子递给江季言,让他们玩去。 江季言负责看孩子,苏樱和李二姐绕农场一圈,了解最近农场的新进展。 一切都在稳步的进行,养殖场那边最近送来新一批动物。 农家乐也在紧锣密鼓推行中。就等完成基础设施,到各大单位宣传。 届时农家乐模式推出,家长可以带着孩子来看小动物,可以自己去摘青菜,自己烹饪。 养殖场收拾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味。 农家乐饭堂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 新新穿着背带裤,粉色衬衫,拿着捕蝴蝶的工具跑来跑去。 苏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方小玉在山里迷了路,转了好几圈,人影也没看见一个人。 “明明是在这的,怎么不见了?”她气喘吁吁的叉着腰。 她今天一大早的就看见苏樱一家骑着自行车出门。 大周末的,带着孩子出门,让人怀疑。 她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 他们几人骑着自行车,她徒步,肯定跟不上。 幸好这个年代车子不多,她顺着自行车的车辙子一路跟到这。 到这车轮痕迹忽然多了起来,她还是跟丢了。 荒郊野岭的,一家人来这干什么? 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她有些害怕了。 来都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绕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竟然出现一座农场。农场大门进出车辆络绎不绝。 一捆一捆的青菜往外运输。 难怪山沟会有那么多车轮印。 她想了想,上去拦下了一辆运送蔬菜的自行车。 那大哥连忙踩了刹车:“哎,干嘛呢,好好的挡什么道?” 方小玉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大哥,我问一下,这什么地方?我在这迷路了。” 大哥一听态度缓和了一些:“这是农场,你要回城的话,往你身后一直走。” “农场?这谁的农场啊?” 大哥摆了摆手:“我们就是来帮忙拉菜的,谁的农场我就不知道了。” 李二姐签了最后一张运输单,看到有个人拦下送菜的车。 她走出来喊了一声:“老李干嘛呢?赶紧把菜给人送去,那边该等急了。” “哎,马上马上。”老李脚背捞起脚踏:“姑娘让着点啊。” 他脚一踩。自行车就开了出去。 “哎,我还没问完呢。”方小玉追了两步。 李二姐来到她跟前,问:“同志,你找谁呀?车来车往,再伤着你。” 方小玉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说:“大姐,你是这的管事吧? 我这听说农场这边能找到工作,来这试试运气。” “你来找工作?”李二姐上下打量着她。 看这姑娘细胳膊细腿,不像是想干农活的人。 “对,我是农村人,在城里上学。 因为一些原因,家里得罪了有权有势的高官。 姐姐被害了,我学也上不成了,这才出来找工作。 但是我家仇人只手遮天,买通了很多人,我在城里根本找不到工作。 没办法,我只能来这碰碰运气。” 方小玉抹着眼泪,低头啜泣。 李二姐一听,怒从心起:“现在是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样黑心的官员? 你没有想过去报公安,把人逮起来。” 方小玉吸了吸鼻子:“公安局那也有他的人,我们报案也没有用的。” 李二姐心里一阵的怜惜,谁遇到这样的事不糟心? 方小玉横臂擦去眼泪:“大姐,你这招不招人? 我识字,会算数。我要的工资不多,或者你给我口饭吃就行。” 农场要扩大范围。肯定是要招人的。 招人的事都是由李二姐管理,不用特意请示苏樱。 她一般只招附近熟人,这样知根知底,不怕出什么意外。 只是眼前的女同志来路不明,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方小玉呜呜哭出声:“大姐,你帮帮我吧,给我一条生路。” 说着她当场就要给李二姐跪下。 李二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哎呀,使不得姑娘。 这样吧,你先来试工几天,合适再留下行吧?” 方小玉欣喜若狂:“太好了。谢谢大姐。” 李二姐让她站好:“我姓李,排行老二。你叫我李二姐就行。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有证件吗?我得给你登记。” “我…我叫方小蓝,证件没带在身上。” 方小玉特意换了个名字,万一这里跟苏樱有什么关系,她岂不是很快露馅? 能瞒一时是一时,先混进去再说。 李二姐点头:“那成,要是试工合适。下回你得带证件来入职。 你先跟我进来吧,熟悉熟悉工作。” 方小玉看着眼前满地的动物的粪便,几欲作呕。 她是新时代的人,穿书之后就进了城,哪里见过这阵仗? 李二姐把扫把递给她:“你刚进来,得从扫动物粪便开始。 我们现在没这么多工作,重活你干不了,打扫养殖场没问题吧?” 第551章 她浑身鸡屎鸭屎,别人光鲜亮丽 方小玉忍住想作呕的冲动,屏住呼吸,勉强一笑:“没问题,没问题。” 李二姐满意点头:“那行,你好好打扫,我那边还有事。” “放心吧李二姐,我一定打扫好。” 李二姐一走,方小玉立马捂住鼻子,跑出去老远。 这是人干的工作吗? 但是为了她的计划。她只能忍住。 没弄清苏樱和这个农场是什么关系,她不能走。 她拿出手帕,裹住鼻子在脑后扎紧。 隔绝了气味,这样才能勉强接受。 方小玉也没有老老实实的打扫,拿着扫把四处晃。 明明刚才就是在附近跟丢了苏樱两口子,说明他们就在这里面。 怎么进来人就找不到了? 这里的工人看起来不少,农场规模不小,和苏樱有什么关系? 刚才她旁敲侧击地问过李二姐老板的身份。 可是李二姐似乎还有什么顾忌,说得模棱两可。 说明他们这老板身份特殊。 她正左顾右盼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她赶紧往旁边一躲,下一秒就看到苏樱的儿子蹦蹦跳跳的走过来。 她眼神一压,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这遇到这小魔王了。 她刚想走过去把小魔王抱走,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新新,不要乱跑,等等爸爸。” 不好,是江季言! 方小玉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江季言夫妻俩跟着孩子走了过来。 江季言抱起新新,轻轻拍了拍他屁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外面要等爸爸,不许自己乱走。” 新新扭动着屁股:“爸爸,看兔子!” “这里脏,爸给你提着到外边去看。” 江季言将孩子递给苏樱,他提着兔子笼,一家三口往外面去。 方小玉在角落探出头来,面露妒意。 好啊,这儿和苏樱果然脱不了关系。 看他们来去自如,还能拿走兔子。身份一看就不同寻常。 看来她潜进来对了。 现在那小魔王身边有人,她暂时动不了他。 她得留下守株待兔。 忽然,往外走的苏樱猛地回头。方小玉连忙躲回去假装扫地。 苏樱只看到角落有一个工人在打扫。没看清楚工人的脸。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刚才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是她多想了吗? 苏樱来这倒不是全是为了孩子。 她作为农场老板,不能真当甩手掌柜。 陪孩子玩儿了一会儿。送菜的员工回来之后。 苏樱让李二姐召集员工,开了一次会议。 关于农场接下来的规划,大伙都听得非常仔细。 散会之后,李二姐拿着员工名单给苏樱过目。 “苏樱妹子,这是我们农场新来的员工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招募员工的事都是李二姐在管,苏樱不过问。 她一个人也管不来这么多事,她还要上班,还要带孩子。 不过既然李二姐拿来了,她也象征性地看了一看。 “什么人无所谓。只是人品要好,踏实肯干,不能有坏心思。” 李二姐连连点头:“都是我们附近村子的,大伙知根知底。” 忽然她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我今天刚带回来一个外村的。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家里就落了难。听说是得罪人,连书都读不成了。 我看她举目无亲的,便把她收了下来,她还识字。 我打算让她熟悉了业务之后,帮我们管管账。 现在读书人少,难得请到一个读书识字的。” 苏樱一看新员工的名字,只觉得很熟悉。 方小兰,这么巧? 不过这年代名字都大同小异,就算有同名同姓也不奇怪。 更何况方小玉已经被逐出了绵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苏樱合上名单,递给李二姐:“管账的事先不着急,先多考察考察。 这个人你平时多注意着点。” 李二姐不明白为什么苏樱会有这个要求。 老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管账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交给一个不相熟的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她的。” 交代好李二姐,苏樱又和建农家乐的师傅探讨图纸。 等她回来,新新跟小兔子玩累了,趴在他爸的肩膀上睡着了。 今天周日,夫妻俩决定带孩子回军区住。 宿舍申请下来,留着不住有浪费名额的嫌疑。 再落人把柄就不好了。 再说新新还挺喜欢去军属院的,一路上都跟他爸念叨着要去打球。 方小玉扫了一天的鸡屎鸭屎,浑身都是屎味。 头发上还插着两根鸡毛,浑身脏兮兮的。 她的工作除了扫动物粪便,还要负责帮忙抓动物回笼子里。 她现在低头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那股异味,连吐都吐不出来了。 方小玉两辈子都没干过这样的活。 要不是心里打着馊主意,她早就跑路了。 她在这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出来农场的老板是谁。 这里的员工嘴巴都很严,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没查清楚内幕她也不能走,得把事情真相查清楚。 意味着她还得多扫几天的粪便,忍不了也要忍。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能忍的。 出门正好看见苏樱一家三口,人家从头到脚依旧光鲜亮丽。 只有她浑身是粪便,她越想心里窝火。 人比人气死人! 方小玉先目送苏樱他们离开,着急忙慌跟上去。 天快黑了,他们还骑自行车,不快点追上去指定跟丢。 李二姐在后头叫了一声:“小方,你在棉城有住处吗? 需不需要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方小玉连忙摆手:“暂时不用,我现在住亲戚家,忽然搬走不太好。” 李二姐也不勉强:“行,看你的安排。 不过农场离市里挺远,你来回也不方便。 我们这有员工骑自行车,你可以跟他们的车上下班。” 要说李二姐这人心肠还真不错,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 但是她可不会在这儿长干,这种工作怎么配得上她? 天天来扫鸡屎扫鸭屎,她可干不了。 在李二姐的安排下,方小玉误打误撞坐上了同事的自行车后座。 回城不用自己跑着回去了。 李二姐看着方小玉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说家里得罪了人,城里待不下去。 城里怎么还会有住的地方? 先试工三天看看,不适合再让她离开就行。 第552章 苏樱住进他家,还不是对他有意思? 从农场出来。苏樱夫妻俩直接带孩子往军属院去。 新新下了车,拖着篮球兜,小短腿跑进小院子。 这里锅碗瓢盆都有,只买了这两天的食材。 一家三口就当周末来度假了。 方小玉在城门口和同事告别,紧赶慢赶追上了苏樱。 看他们一家三口的去的方向,不像是回别墅区的。 她一路跟到军属大院。 难道他们进了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季言借调到革委会,国家给他安排住处也是应该的。 她刚想进去看看,却被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 她只能慌慌张张离开了。 方小玉蹲在大门对面,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拍了拍额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徐国栋他家吗? 她立即转身到邮政局给徐国栋打了个电话。 徐国栋这边为了期末考试,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回家。 奇怪的是,他妈也没急着让他回家,这不像是他妈的风格。 反正回到家也是因为婚事和他妈吵架,他干脆安心留在学校复习。 正翻着书,人楼下的门卫喊他接电话。 他以为是他爸妈打来的,真是经不起念叨。 接起电话。听见对面的声音,他惊讶挑眉:“方小玉?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上次方小玉提出和他合作,徐国栋没有立即答应。 只不过怕方小玉又会对苏樱做出什么事,他还是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那头方小玉火急火燎说:“徐国栋,你家是住在棉城军属大院吧?” 徐国栋愣了愣:“是,怎么了?” 方小玉捂着嘴巴,低声说:“你猜我现在在哪?我就在你家门口。” “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方小玉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樱住进军属大院? 我要早知道这事,我就不用去农场扫一天的鸡屎了。” “你说什么?她住进军属大院?”徐国栋听得云里雾里的。 苏樱住进他家大院?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我亲眼看见她和她男人带着孩子进去了。 太阳快下山了,不可能是来串门的。只能是回住处。 上回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现在人就住你家大院,这是你的好机会呀。 我就在门口这等你,你们家有岗哨我进不去。” 方小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徐国栋一定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之后。徐国栋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赶到。 他溜着车在她面前停下:“你说苏樱住进军属大院了?” 难怪他妈这段时间再也没催过他回家。 偶尔周末他打算回家一趟,他妈还会找各种借口阻拦。 方小玉一脸笃定:“不信的话,你带我进去看看。 我亲眼看她跟她男人进去的。 我看她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意思,不然这么多地方不住,非要住军区大院? 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我可看见了,苏樱有一个大农场,成农场主了。 你娶了她,你可是有福气了,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就白捡这么大一个农场。” 方小玉哄着徐国栋,试问哪有男人抵得住这些诱惑? 就算他是司令的公子也一样。 徐国栋不免心猿意马。 是啊,苏樱明明知道他家在这儿,还特意住进来,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他要搞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 有徐国栋的带领,方小玉顺利进入军属院。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苏樱一家的影子。 这里家家户户都是独栋的,院子比军区家属院要好太多了。 没想到苏樱的男人分配了这么好的房子。 方小玉越看越眼红。 凭什么苏樱就越过越好,而她就越过越差。 她什么都没了,还得去扫鸡屎。 同样是穿书的,她怎么能过得比苏樱差? 等找到苏樱的错处,必须狠狠给她狠狠使个绊子! 这里住户这么多,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回头和徐国栋说:“我们分头找,你往这边找,我往这边。” 徐国栋指着他家的方向:“那边是我家,红色的铁门。 绕一圈你就在那等我,我送你出去。记住,不能闹事。” 方小玉当做没听见,她必须得找到苏樱在哪。 “新新,不要乱跑,就在院门口玩。 爸打扫好客厅带你去打篮球。” 新新得了爸爸的叮嘱中,抱着篮球到院里玩。 “爸爸,玩球!” 他迫不及待的要跟他爸去篮球场玩球了。 可是他爸在家里磨磨蹭蹭的。 他自己跑到小院里等着他爸,扔着篮球,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新新天生好动,在家就是待不住。 徐司令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小家伙自己在院里玩。 一向冷酷的徐司令嘴角往上一提,立马让司机停车。 下车后,他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自己提着公文包往对门走。 他手在公文包摸了摸,掏出一包糖。 自从遇到这小家伙之后,他的包里时常带着一包糖。 想着遇上小家伙就有糖哄他了。 戎马半辈子的许司令,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小家伙,还记得伯伯吗?” 新新听见声音,往门口看去。 是给他小钱钱的买冰棍的伯伯。 他刚想喊伯伯好。又想起伯伯骂人可凶了。 他怯怯的后退两步。 徐司令心里一阵的失望。 不是说小孩忘性大吗? 怎么这孩子好像还记得他之前发火的事,也没给他个笑脸。 徐司令也不气馁,拿出糖晃了晃:“伯伯给你糖吃好不好?” 新新看见糖,眼前一亮,舔了舔口水。 但是还是没有伸手拿。妈妈说过不能要别人的零食吃,也不给他吃糖。 他下巴垫着篮球,摇了摇头:“不吃糖,牙有虫。” 徐司令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 小小年纪还知道爱护牙齿了。 “可以不吃,先拿着,等你爸妈给吃了再吃好吗?” 新新看着他手里的糖,还是摇了摇头:“不。” 徐司令心里止不住失望:“行,那你自己在这玩,伯伯走了。” 新新跟他挥了挥手,转身玩球。 徐司令一阵失落,小家伙就这么跟他生疏了。 他提着公文包回了家。 这边方小玉跟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乱转,连苏樱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正打算放弃,到徐国栋家门口等着他。 忽然,一只皮球从前面院子里滚了出来。 第553章 偷孩子?伤害我儿子的,一个不会放过! 小屁孩吧嗒吧嗒跑出来捡球。 方小玉眼前一亮,这不是苏樱家小崽子吗? 好个小魔王,总算逮到他了。 她忌惮江季言,不敢直接把人抱走,院子可开着门,要是发现了可不得了。 她蹲下拍了拍手:“新新,新新!” 新新抱着皮球正打算回家,听见有人喊他,下意识转过头。 方小玉耐心哄着孩子:“新新,还记得姨吗? 来,姨抱你去玩,我这可有糖。” 新新站在原地没有动,听到糖明显犹豫了。 方小玉蹲在地上,慢慢往前挪:“新新过来,姨带你去吃糖好不好?” 就差这一点点了! 只要把这死孩子抱走,找地方藏起来,苏樱的那天就会塌了。 她极其温柔的哄着新新:“新新,不要怕。 阿姨不是坏人,阿姨上回还跟你爸说话呢。 来,带你去吃糖啊。” 新新抱着球往前走了两步。 方小玉的心欢喜起来,嘴馋孩子就是好骗啊! 她正想站起来把孩子抱走。 忽然新新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方小玉扔了过去。 石头正中她的眼角,她“哎呦”一声捂着眼睛倒地。 这边徐司令回到自己院里,正跟勤务兵交代事情。 听见外头的动静,转身望过去,眼睛骤然瞪大双眼。 方小玉眼角肿了一块,气急败坏:“好你个小魔头,看我不揍你!” 她站起来就想去抓住新新。 趁苏樱没发现,先教训小魔头一顿再说。 新新扭头就跑:“妈妈,爸爸!” 还没等方小玉追上去,后后脖领被人扯住。 她回头一看,眼前的男人眉宇之间自带威严,看着让人胆颤。 加上她正在做的事见不得人,心里更是发虚。 徐司令也算是识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好人。 他厉声问:“你谁呀?我在家属院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方小玉哆哆嗦嗦说:“我…我是刚搬来的。” “刚搬来?你想对刚才的孩子做什么?” 徐司令手收紧,方小玉差点勒出好歹。 “咳咳,我们是认识的,我就这孩子乖,想逗逗他,我再也不敢了。” 方小玉拼命挣扎。 这男人太可怕了,这个军属大院都是干部,他很可能也是某个部门的领导。 让他抓住还得了? “妈妈,爸爸!” 苏樱在客厅听到儿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心一紧,着急忙慌从客厅跑了出来。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院外去了。 她刚才在收拾客厅,灰尘呛到儿子,才让他到院里玩儿来着。 苏樱心疼抱起明显被吓到的新新:“怎么了儿子?” 江季言来不及多说,快步走出去看究竟。 只见徐司令手里提溜着惊慌失措的方小玉。 “方小玉?你怎么会在这?” 苏樱听见方小玉的名字,抱着孩子出来。 看见眼前这幕,还有什么不明白? 苏樱眼中怒火翻涌:“你想对我家孩子干什么?” 徐司令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认识这人? 我看她刚才蹲在墙根,鬼鬼祟祟的想要抱走孩子。 我就把人控制起来了。” 苏樱一听,看方小玉的眼神更为震怒。 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又想对她孩子下手! 江季言压下心头怒意,上前说:“徐司令。她跟我们有过矛盾。 今天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苏樱一阵后怕,谁也没想到守卫森严的军属院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心里免不了一阵自责,她不该让孩子一个人在院里。 孩子受了惊吓,手脚紧紧缠着妈妈。 苏樱分不开心处理方小玉。 她安抚孩子:“不怕不怕,妈妈在。” 江季言看了一眼儿子,回头眼神变得锐利:“以前给你教训还不够?你现在又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方小玉满脸慌张、“江营长,我真的没干什么。 我就是看见新新在这,我来和他打个招呼。我什么都没做。 他反而把我眼睛给伤了。” 苏樱压低声音斥责:“那是你活该! 徐司令,这人试图对我家孩子图谋不轨。 麻烦徐司令把人交给我们,我要送她去公安局。” 一听说要送自己的公安局,方小玉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她刚出来不久,又进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颤抖着唇求饶:“别啊苏樱,我真没想对孩子做什么,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她的话苏樱半个字不信。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相信方小玉那么巧会出现在这,肯定是冲着他们家来的。 徐司令当然不会放过想伤害孩子的人。 “不用你们跑一趟。我让人送她去公安局。小李!” 徐司令身后的勤务兵小跑上来:“司令!” 徐司令把人交给小李:“把这人送去公安局,就说她混入军属大院,试图偷孩子。” 方小玉眼底满是惶然,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 “我没想偷孩子,真的就只是想跟孩子说两句话,我连他的头发都没碰着。” 方小玉心里直呼倒霉,眼前的男人是徐国栋他爸,是司令啊。 一上来就让徐司令撞个正着。 要是司令把她送到公安局,公安局肯定会严加惩罚她。 苏樱看方小玉的神情犹如一把利刃,恨不得将她的肉一块一块片下来。 伤害她儿子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江季言听从徐司令的意见,让勤务兵送方小玉去公安局。 由他们夫妻俩送的话,公安局的同志大概率会当做小矛盾调解一番,就把人放了。 有了徐司令的帮助就不一样了,公安局那边一定会严肃处理。 江季言把人交给了小李。 方小玉大喊冤枉:“我真的没有伤害孩子啊。 江营长,我真的悔过自新了,我想和你们和好的。 苏樱。你们给我给机会。我们都是穿书的!” 无论她怎么央求,苏樱夫妻俩无动于衷。 小李提溜着方小玉,把人押去公安局。 苏樱看向江季言,神情略微不安,生怕他把方小玉喊话放心上。 江季言听见方小玉的喊话,只觉得这人脑子出问题了。 什么穿输穿赢,牛头不对马嘴。 徐司令看着小李把人带走,这才回头:“你们别担心,我会让人岗哨多注意。 以后坚决不会放陌生人进来。这还有孩子呢!” 多乖的小家伙,差点被抱走。别说孩子父母,他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第554章 故意用孩子跟你套近乎 新新已经缓过来了,看坏人被带走,在妈妈耳边嘟囔:“妈妈坏人,打!” “新新真勇敢!”苏樱亲了亲儿子的脸颊。 徐司令满脸赞赏看着新新:“小子很勇敢,还知道拿石头扔坏人。 我看以后也是保家卫国的好苗子。” 苏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满眼感激对徐司令说:“谢谢您徐司令,要不是您,真不知道孩子会怎么样。” 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不愉快,但是一码还一码。 刚才要不是有徐司令出手,新新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她和方小玉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回方小玉回来,肯定是要复仇的。 对方目标对准了孩子,孩子要是落在她手里,肯定没有好结果。 苏樱想到这,心里都在发颤。 徐司令看着新新,脸色柔和:“没事,这孩子聪明,我也喜欢他。” 苏樱抖了抖孩子:“新新,快谢谢伯伯。” 孩子咬着手说:“谢谢冰棍伯伯。” 徐司令没听明白,怎么就冰棍伯伯了?他不姓徐吗? 江季言失笑,他倒是懂自家胖娃在说什么。 “徐司令,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再怎么说司令也是帮助了他家孩子,而且徐司令对他家胖娃好像挺好的。 苏樱也没有意见。 徐司令帮了那么大的忙,确实是该请他到家里坐一坐。 更何况他还是江季言的领导,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仇人。 江季言进了革委会,压力肉眼可见的增大。 或许有需要徐司令帮助的地方。 徐司令犹豫着,他救孩子,也不是为了要谁的感谢。 胖娃搂着妈妈的脖子,对冰棍伯伯招手:“伯伯来。” 孩子都这样说了,徐司令当然乐呵呵跟他们回家。 苏樱抱着孩子回房间,给孩子换身衣服。 徐司令和江季言坐在客厅说话。 两人说起革委会的事,一时忘了时间。 这边秦玉莲在家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丈夫回家。 明明已经听见车子的声音,人去哪了? 她忙着给儿子相亲的事,选好了人,就等着丈夫回来跟商议的。 她等不到人,下楼询司机。 一听说人到对面看孩子去了,秦玉莲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个老徐是怎么回事?他是不知道那家人都做了什么吗? 她跟那家人势不两立。他居然还有心思去看那家的小崽子? 他吃错药了? 秦玉莲怒气冲冲想去对门把人揪回来。 刚走出门,就看见老徐走了进来。心情极好的模样。 秦玉莲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哪了?” 徐司令一脸莫名:“我能哪去啊?到邻居家坐坐。” 徐司令知道秦玉莲跟苏樱他们有过龃龉,没和她说去了对面。 秦玉莲却猜到了,质问他:“你是不是去江季言那儿了? 你跟他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徐司令看她不依不饶,只好把刚才的事全盘托出。 秦玉莲听了解释反而更恼火了:“别人家的事,你怎么这么上心呢? 别人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管好自己的孩子了吗?” 徐司令怒从中来,大声呵斥:“秦玉莲,你怎么回事? 我身为一个老革命战士,搭救孩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偏偏是苏樱的孩子,那么巧在你眼皮底下出事。 肯定是他们故意算计你,要跟你套近乎,你就傻傻的上套!” 秦玉莲被恨意冲昏了头,觉得苏樱做什么都是冲着他们家人来的。 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 徐司令:“无论是谁家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我都会帮忙的。 孩子更是无辜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拐。 秦玉莲,你的思想要转变,别把全世界都当成坏人!” 秦玉莲被丈夫训斥,快要气炸了:“你帮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帮他们! 你不是不知道,苏樱她就不是好东西。 她勾引你儿子,搞得我们家一团糟,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上回司机就说,你给那小崽子十块钱。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她气的不是丈夫给那小崽子十块钱。 气的是她这边跟苏樱结仇,她丈夫反倒和敌人一伙。 徐司令失望摇头:“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心里只有仇恨,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见到孩子给个见面礼怎么了?上回你不是得罪人家了吗? 我也是替你找补。” “我不用你替我找补,你现在去找人,把他们赶出军属院,赶出棉城!” 她推着丈夫外出找人,她一刻都不想见到苏樱一家。 他们就是来破坏她家生活的。 徐司令拂开她的手:“你简直不可理喻!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把邻居赶出去? 况且江季言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我们的同志。 既然成为了邻居,就好好的相处。 国栋最近不是也没什么事吗?你少闹出点事比什么都强。” 秦玉莲被狠狠训斥一番,咬着牙不敢说话。 毕竟她家男人是司令,是上过战场的。发起火来,她心里还真有些发怵。 徐司令看她安静了,让她自己好好反省,转身回了客厅。 秦玉莲眼眶通红,越想越不忿。 她的家都被苏樱那个女人毁了! 苏樱没出现之前,家里母慈子孝,和和睦睦。 苏樱一出现,先后吸引了她丈夫和儿子的注意力。 连那小崽子也得到老徐的重视,凭什么? 秦玉莲憋着一股火,大步冲到江季言院子外。 最先听到的是屋里的欢声笑语。 秦玉莲这辈子就生了一个。 早年夫妻俩工作忙碌,也没有想过再生一个。 加上儿子和丈夫不常回家,家里更加冷清。 听见仇人笑得这么开心,她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秦玉莲推开院门,喊:“苏樱,你给我出来! 你这不安分的女人! 让你搬走了,你是没听见我的话,非得让我来撕破脸吗?” 正在哄孩子的苏樱听到声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正在拍皮球的新新扔下球,抱着他爸的大腿,不知所措。 苏樱站起来:“我出去看看,你带着孩子留在家。” 对方毕竟是女同志,江季言出面,难免有欺负女同志的嫌疑, 这事还得让女同志来处理。 江季言抱起孩子安抚:“小心点,别跟她动手。” 第555章 利用孩子,讨好我家老徐 “妈妈!”新新不想让妈妈出去,怕妈妈有危险,伸手要妈妈。 “别怕儿子,妈出去把坏人赶跑。” 说完苏樱打开客厅门走了出去。 出门就看到秦玉莲叉着腰在门口大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先分.裂了我儿子,又分.裂了我丈夫。” 江季言下意识捂着孩子的耳朵,不让孩子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秦玉莲什么都往外秃噜,全然没有一个司令夫人该有的样子。 苏樱猜到她是因为徐司令来他们家喝了杯茶,跑来这发疯来了。 她走出去,沉着声音:“秦女士,这回可不是我惹你,是你自己上门闹事的。” 秦玉莲看见苏樱,脸上怒意更甚:“苏樱,你真是好手段呐。 自己来攀我们家关系不成,还把自己的儿子给牵扯进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利用他来讨好我们家老徐。 有你们这样做爸妈的吗?” 苏樱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冲我来,不要牵扯上我儿子!” 苏樱自问对秦玉莲够客气的了。 平时她来闹一闹,她也没跟她多计较。 要是扯上她儿子,她可不会再忍让。 秦玉莲挥了胳膊:“你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要是真为了孩子,你就不会这么不要脸,利用他巴结我们家老徐。” 邻居们听见争吵声,不明所以围上来。 “老秦,出什么事了?怎么还说到孩子身上来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 秦玉莲烦透这伙理中客:“你们知道什么?这一家都是唯利是图的。 她唆使她儿子来讨好我们家老徐,想要从我们家身上得到好处! 我就说,家属院这么大,哪都不去,偏偏就来我们家对面住。” 邻居们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这话说的。 这房子是组织分配的,也不是苏樱他们要求的呀。 怎么还赖到他们身上来了?” “老秦,你说这话就不太对了。” 看到多年的老邻居帮着苏云说话,秦玉莲心里更冒火。 她怒吼了一声:“你们到底是她的老邻居还是我的老邻居? 我说这么多,你们听不出来吗? 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也多注意着些。 指不定哪天他们也瞄准你家,分.裂你们的家人。” 邻居看她越说越过分,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这边缠着着儿子,那边讨好我男人…” 秦玉莲还在喋喋不休。 沉默不语的苏樱走到水桶旁,蹲下拿起水瓢,舀一勺水就泼到她脸上。 “啊!”秦玉莲尖叫了一声后退,手在脸上胡乱抹:“你敢泼我?” 苏樱扔下水瓢:“你嘴巴臭,我给你洗洗。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还牵扯我孩子。 你该庆幸门口只有一桶清水,要是有粪水,你的嘴巴就不是最臭的了。” 秦玉莲又气又恼火,自从她家老徐做了司令。谁看见她都让她三分。 从来没有人敢像苏樱这样冒犯她。 她眼底泛红,胸膛剧烈起伏:“你敢泼我!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有你在这,军属院不得安宁。赶紧滚!” 徐司令在楼上听到外头动静,匆匆下楼。 家里不见秦玉莲的身影,他连忙问家里的阿姨:老秦呢?” 阿姨指着对面:“去了对面。” 糟了!徐司令拔腿就往外走。 出门就看到秦玉莲满身湿透,张牙舞爪,嘴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徐司令赶紧上去把人给拉了回来:“你闹够了没有? 你想让全院都来看你笑话吗?” 秦玉莲已经失去的理智,她挣挥开徐司令的手。 “你给我放开,今天你不把他们赶出去,我就离家出走,你看着办!” 她就不相信了,她家男人会为了一个邻居,眼睁睁看她离家出走。 徐司令怒不可遏,直拍大腿:“你到底闹什么?邻居住进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邻居更不理解秦玉莲:“老秦,为什么要到这一步啊? 大家都是邻居,他们也没得罪你啊。” “怎么没得罪我?她分.裂我的家庭,罪大恶极!” 秦玉莲呼吸粗重,脸颊红晕。明显气得不行。 苏樱火气直往头顶窜:“你有臆想症吗? 我们只是请徐司令来家里喝一杯茶,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 我们想住进来就住进来,军属院也不是你开的!” 秦玉莲气得脸色都白了几度:“你就是为了扰乱我家庭起来的。 这次你们不搬出去,我跟你们没完。” 苏樱抱着手臂,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没完就没完,我看是你占理还是我占理。 没听过邻居能强行要求别人搬家的。 怎么?仗着你的官职胡作非为?我第一个不答应。” 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也不理解,老秦怎么就那么容不下苏樱? 还说苏樱扰得他们家不得安生? 秦玉莲几次欲言又止,她可不敢说苏樱迷惑了他儿子,又试图分化她老公。 苏樱就是带着计划来的,想让他们妻离子散。 有这样的人在,她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但是这些她怎么能说出来?她要脸,她儿子要脸。 老徐是军区司令,更要脸! 她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但是这个人势必要赶出去! 秦玉莲胡搅蛮缠:“你立刻给我搬走!” 徐司令拉着她的手:“你别在这闹了行不行? 闹得满院沸沸扬扬的,很好看吗?” “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秦玉莲胸口剧烈起伏。 说着说着,一口气没喘上来,倒了下去。 徐司令大惊失色,连忙把人接住:“老秦!怎么了这是?” 连苏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起初她还以为秦玉莲为了故意要吓她,装出来的。 但是看她嘴唇发白,也不像是在表演。 等她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让徐司令把人放下平躺。 “她估计是一口气没上来,气厥了。” 徐司令一辈子雷厉风行,但是在这种事上,他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有苏樱这个医师在,他听苏樱安排,把秦玉莲放倒地上。 苏樱赶紧让人让开一些,留出空间,让空气流动。 她紧急给秦玉莲按了几个穴位。 地上的人脸色虽然好转,但还没有醒过来。 第556章 她不是偷孩子的,是我女朋友 苏樱站起身想回家拿工具包,给秦玉莲针灸。 江季言抱着孩子,手里拿着工具包走了过来。 他太了解苏樱了,作为一个针灸师,她不会见死不救。 就如同他抢险救灾一般。难道因为对方和他有过过节,他就可以不救吗? 那是不可能的,生命一视同仁。 苏樱和他对视一眼,嘴角微抿。 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江季言都是支持她的。 更何况是救人如此紧急的事。 虽然秦玉莲刚刚还对她恶言相向,但是人命关天。 不管发生什么,还是救人要紧。 苏樱来不及多说,拿过工具包,来到秦玉莲身边半蹲下,为她施针。 方小玉被小李一路押到门口,她仍然不死心,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真不是偷孩子的!” 公安局离军属院不远,去了公安局,她就无力翻身了。 从另一头找过来的徐国栋看到这一幕,快步走上前来。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见是他,停了下来:“这人在院里鬼鬼祟祟,想偷孩子。 司令让我把人送去公安局。” 方小玉连忙喊冤:“我不是偷孩子的,我真不是!国栋救救我!” 徐国栋一听就急了,送她去公安局,那他们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他爸要是知道,他的腿可就真保不住了。 要是被牵扯进去,指不定会影响学业。他可快毕业了。 方小玉满脸焦急的看着徐国栋。如今只有徐国栋能救她了。 徐国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转过去对小李说:“小李哥,可能是误会了。她是我朋友,不是拐卖孩子的。” 方小玉连连点头:“是是是,进来也是国栋带我进来的,都是误会!” 小李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视。 话是这样说,小李也不敢盲目就把人给放了。 徐国栋咬了咬牙:“小李哥,她是我女朋友。你把人放了吧。” 方小玉瞪圆了眼睛,随后又想明白了。 为了小李能放人,他只好扯谎。 在小李的错愕之下,徐国栋是又说:“我爸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她一时着急,上门想要拜访我爸妈。 一会我带她回家跟我爸妈解释,先把人放了吧。” 小李听说这是徐国栋的女朋友,一脸为难。 万一以后成了他儿媳妇,他不两边不是人吗?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小李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他不忘叮嘱徐国栋:“回家跟你爸好好说说,刚才闹了误会了。” “好好好。谢谢小李哥。”徐国栋连声说谢。 小李才转身回去跟司令复命去了。 徐国栋脸色立即变了,抓住方小玉的手,把人带到一旁。 “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还成人贩子了?” 方小玉揉了揉手臂:“我哪有干什么! 我就是看到苏樱,就想过去给打个招呼。 没想到你爸忽然出现,让人把我送公安局。” 徐国栋半信半疑,他爸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来帮苏樱? “你真在军属院见到苏樱了?”他问。 方小玉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那还有错? 我看得真真的,而且就住在你家对面。” “我家对面?” 这下徐国栋更惊讶了,苏樱就住在他家对面? 难怪他妈不愿意让他回家,他一回家,岂不是天天都跟苏樱打照面? “我家里没什么事吧?” 他妈知道苏樱住进对门,肯定会去闹事。 方小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着呢。” 徐国栋心安了下来,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他爸妈知道他和方小玉联手。 要是他们知道,肯定饶不了他。 方小玉不心里一阵可惜,刚才差点就抓住了苏樱的儿子。 她看向徐国栋:“你可以趁着苏樱住在军属院,多回家。 一来二去,说不定苏樱对你的印象就好了呢? 要不你现在就回去看看,指定能见到苏樱。” 徐国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小李回家肯定会如实告诉我爸。 回家我妈又要闹了,等我找到借口了,再回家吧。” 苏樱搬到军属院,他妈指定会闹事。 算了,先回学校吧,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方小玉心里直摇头,真是够怂的。 “行吧,随你怎么样。 对了,能不能帮我办一个假身份证。” 徐国栋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办假身份证?那是违法的,我怎么帮你办!” 方小玉讨好一笑:“你肯定有办法,黑市有做假证的吧?” 她是穿书的,在书里看过了,萝卜章很方便。 现在又没有电脑系统可以查,想怎么造假就怎么造假。 “这对我很重要,想完成我们的计划,就得帮我。” 徐国栋总觉得方小玉变了。 以前她虽然也爱挑事,但是不像现在这样,她的算计都放在脸上了。 没办法,谁让徐国栋上了贼船。 他只好答应帮忙,希望方小玉能说话算话,真的能帮他做成这事。 . 苏樱起了最后一针,秦玉莲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哎,醒了醒了!老秦,你没事吧?” 秦玉莲睁开眼,眼前天旋地转的。 邻居都站在两三步之外,一脸关切看着她。 转过头,就看到她家老徐焦急的脸。 她捂着脑袋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好端端怎么躺地上了?” 她只记得刚才骂着骂着人,突然眼前一黑。 她神情一凛,指着苏樱:“好啊你,是你把我打晕了?” “哎呀老秦,是苏樱救了你啊。” “对呀,你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刚才你忽然晕倒,是苏樱帮你扎针你才醒过来,不然就危险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刚才的事拼凑出来。 秦玉莲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更气恼:“你帮我施针了?你肯定害我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毒了?” 她可不相信苏樱会那么好心帮她施针。 肯定趁她昏迷,乱按她的穴位。 她不会神经错乱,无法行走了吧? 她以前就听人说过,不要随便得罪医师。 苏樱收拾工具包,故意吓唬她:“是啊我给你下毒了。 一会儿你就要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了。” 秦玉莲吓得浑身颤抖:“你们听见了吗?她就是在害我! 我跟你是有矛盾,但是你怎么能趁我病要我命? 你怎么能给我下毒?你还有没有医德!” 第557章 试图绑架她的孩子,她不会放过 徐司令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清醒一点吧。 大家都看着呢,刚才是你自己晕倒的。 要不是苏樱不计前嫌给你针灸,你可就危险了,你知道吗? 我说了你不要乱想,你怎么就不听呢? 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坏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难得听老徐说那么多关心她的话,却是为了替别人开脱。 秦玉莲推开他的手,抹着眼泪:“你还在意我呢? 你的心不是都放在外头了吗?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徐司令叹气:“说什么呢?我们才是一家人。” “徐司令很在乎你的,刚才要不是苏樱拦着,他早就送你上医院了。” 邻居在一旁劝她。 秦玉莲听了这话,双眼含怒直盯着苏樱:“你竟然拦着老徐送我上医院!” 苏樱收好工具站直,看向不依不饶的秦玉莲。 “秦女士,你这情况要是送医院的话,在半路上你可能就嗝屁了。” 秦玉莲脸涨得通红:“你粗俗!一个女人屎尿屁挂嘴边好听吗?” “我再粗俗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你的救命恩人客气点。 我要是真想害你,你就不会好好在这和我吵架了。” 秦玉莲被苏樱一番话堵得张口结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邻居们纷纷点头赞同:“苏樱说得对,老秦你可得谢谢人家。” “咱们院里有一个医师,那多方便呐。” “你看现在出了意外,还能搭把手对吧?” 他们对苏樱这么客气,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苏樱的工作。 有她在,大伙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来找她诊治。 秦玉莲心里虽然清楚是苏樱救了她,仍然愤愤不平。 她宁愿出点什么事,也不愿意被苏樱救。 又让苏樱逮着机会做一次好人了。 她偏偏还不能说什么,现在再针对苏樱,在外人看来就是不知好歹。 她只能跟个受气的蛤蟆似的,鼓着嘴不说话。 徐司令把人扶起来:“行了,你别想太多。 苏樱同志让我们再去趟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苏樱苏樱,又是苏樱,她说的话就是圣旨? 秦玉莲冷眼看着苏樱:“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谢你!” “不用你感谢,医师不应该见死不救,是不是你我都会救。” 苏樱不在意秦玉莲会不会感激自己。 她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得到对方的感谢,只求无愧于心, 只希望秦玉莲以后少和她作对。 苏樱这一番话,反倒显得秦玉莲忘恩负义。 在外人眼里更不占理了。 她只得悻悻闭上嘴,顺着老徐搀扶,往车上去。 这回真是出师不利,教训苏樱不成,还欠了个人情。 秦玉莲始终不相信苏樱会救她。 她刚才对苏樱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是个人都会记仇。 反正她做不到救自己的仇人。 苏樱肯定是故意在邻居们面前做戏,想让大伙夸她。 真是虚伪! 大伙围在苏樱身边,对她赞赏有加。 “苏樱,你真是心胸狂广呀!” “对呀,老秦这样骂你,你居然还能救她。” 秦玉莲牙都要碎了,又让她做了一回好人。 徐司令不敢耽误,立即带着秦玉莲上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 毕竟刚才用针灸是紧急施救,想知道具体病因,还得做检查。 秦玉莲嚷嚷着不愿意去,让人知道她被人气晕了,那多丢人? 徐司令强行把人带上车:“现在是在意面子的时候吗? 儿子要是知道你出了事,会担心的。你就不能为孩子着想?” 想到儿子,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跟着徐司令去医院。 她反复叮嘱老徐:“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儿子。 让他知道了是苏樱救了我,他对苏樱肯定又有想法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赶紧上医院去。” 徐司令火急火燎带人赶去医院。 徐国栋走后,方小玉的身影还在军属院附近游荡。 她不死心,非得蹲到点什么才走。 眼看天就黑了,军属院驶出来一辆军用汽车。 仔细一看,上头坐着不是徐国栋的爸妈? 两人不知道在争吵什么,徐司令神情尤为焦急的模样。 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人民医院。 这个时间,苏樱他们不太可能出门。 加上刚才的事,他们肯定有了防备,她不好再接近。 她想了想,往汽车离开的方向去。 苏樱送走邻居,小院总算恢复了平静。 苏樱回到了客厅,关上门,第一时间去看孩子。 新新蔫蔫的,靠在爸爸的怀里。 苏樱轻声说:“新新要不要去打篮球啊?” 新新摇了摇头:“妈妈抱。”他伸手向妈妈。 苏樱抱过孩子,心疼亲了亲。 原本想着带孩子来这散散心,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那个方小玉也是长本事了,连军属大院都能混了进来。 “这回是我的错,我向你承认错误。” 江季言愧疚垂着头,手肘支着大腿,手掌抵着额头。 他早就知道方小玉回来了,没有提高警惕,差点让她伤害新新。 要是他多上点心,就不会让方小玉得逞。 苏樱捏了捏他的肩膀:“这事也不是你的错,是她太过狡猾。 谁能想到她能溜进军属院? 咱们以后多注意一些就好,新新也不会怪爸爸的。” 江季言点头,确实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想个办法将方小玉赶走。 苏樱抱着孩子轻哄:“你是说方小玉住在老陶家?” 江季言点头:“对,门卫说她来的那天,明确的说过去是找陶家的。 门卫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两人都不会让她进去的。” 苏樱若有所思,方小玉这次改变了目标,是奔着孩子来的。 方小玉没办法对付成人,只能把目标对准孩子,简直是卑鄙无耻。 如果方她老实本分,苏樱还能放她一马。 对方已经试图绑架她的孩子,苏樱这回说什么都不会饶过她。 孩子就是她的命,她会拼尽一切保护她儿子,谁也别想伤害他。 她和江季言商议:“陶家那边你得走一趟。 把方小玉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 他们如果执意留下方小玉,就是在助纣为虐。” 江季言眼神坚毅,笃定点头:“我再去公安局,打听方小玉的处理结果。” 方小玉能溜进军属院,很可能会再次逃脱。 第558章 家里住进人贩子,把孩子抱走怎么办? 江季言和苏樱想法一致,这一回涉及孩子,他们得主动出击。 江季言出门前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爸爸出去一趟,在家听妈妈话。” 新新拉着爸爸手不放:“爸爸。” “乖,爸出去给你买糖去。” 江季言心一软,亲了亲儿子的脸蛋。 新新连连摇头:“不吃糖!” 一吃糖就会有坏人把他抓走,他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苏樱哭笑不得,方小玉还间接让她儿子把糖给戒了。 江季言一刻不敢耽误,出了门,匆忙来到辖区公安局。 公安局的同志却告知他,今天军属院根本就没送人过来。 江季言相信徐司令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差池。 看来方小玉背后有人相助。 他谢过公安局的同志,骑上自行车,一路回到了别墅区。 不过这次没有回家,而是穿过小巷子,来到陶家门口。 开门的是陶母。 陶母看到江季言,面露讶异:“江营长?你怎么来了?” 先前因为那围墙的事,两家闹了矛盾。 陶母怎么也没想到江季言会上门拜访。 心里虽然想不通,但表面上态度还是不错的。 陶母连忙跨过门槛走出来:“有什么事吗?” 阿陶婶听见婆婆的声音,抱着孙子跟着出来。 “江营长?大驾光临真难得。是来求我们拆围墙的? 告诉你们,我们可不是你们随便唆使的,你们说拆就拆?” 阿陶婶心想,肯定是他们觉得砌了围墙,他们的道也变窄了。 现在后悔了吧,晚了! 陶母啧了一声,现在还在这拿乔呢?能拆就赶紧拆了吧! 江季言面不改色,开门见山:“阿陶婶,你多虑了。 我不是来拆围墙的,是有事来找你们。 方小玉的是不是住在你们家?” 江季言断定方小玉就是住在陶家,那天暗中偷窥他们的肯定是她。 陶母和阿陶婶面面相觑。 江季言怎么认识方小玉?还亲自来过问。 阿陶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方小玉帮她家红英迁户口的事出了问题吧? 江季言如今可是在革委会工作,他难道是来问话的? 阿陶婶眼神乱瞟:“这我们家的事,江营长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陶母给儿媳妇递了个眼色,人家现在能好好问话,就老实交代,还犟什么! 最后还是陶母说出实情:“那个叫方小玉的确实住在我们家。 她和我们家红英是好朋友,来我们家借住,出什么事了这是?” 江季言冷声开口:“陶奶奶,这人过去跟我们有过过节。 今天上我们家偷孩子去了。 作为邻居,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不要什么人都往家带。” “什么?”陶母脸色陡变:“她偷你们孩子?” 阿陶婶更是满脸惊诧,方小玉偷孩子?怎么会! 听说家里住了人贩子,是个人心里都会觉得震惊。 江季言眼神扫过她们的脸:“如果你们不想要被她连累,赶紧把人赶出去。” 阿陶婶不可置信摇头:“我不相信! 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同志,怎么会偷你们的孩子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为了和我作对,故意骗我的!” 肯定是苏樱看不得她家好,故意编谎话吓唬她的。 江季言语气沉稳:“我扯谎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何况还关系到孩子。 她以前进过监狱,有过前科。 留一个有前科的人在家里,你们住着也不安心吧? 我们家有围墙,她过不来,所以伤害不到我们。 我也是出于好心才过来提醒你们的。” 陶母一听嘴唇都白了:“她还坐过牢?” 阿陶婶也没想到方小玉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么大的事,红英怎么还瞒着? 陶母神情慌张:“她坐过牢,怎么找到好工作? 我看你们一开始就是被骗了,这不引狼入室了吗? 赶紧把人给送走吧!” 阿陶婶神情呆滞,她不相信方小玉是这样的人。 把人赶走,她家红英怎么办? “我话已经给你们带到,你们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她今天原本该进公安局,因为一些意外让她逃脱了。 接下来她肯定还会犯事,不想被连累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江季言把话说完,不做片刻停留,调转了自行车头走了。 识趣的都不会留下方小玉。 他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在附近转悠。 江季言他不放心,又去门卫那里和林向前交代了一句。 总之要确保方小玉没法溜进别墅区。 江季言一走,陶母就炸开了:“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没想到还是个坐过牢的,谁知道她犯了什么事? 我们家虎子才几个月大,要是被抱走了你去哪赔我一个曾孙啊?” 阿陶婶太阳穴突突直跳:“妈,你怎么听风你就是雨的? 我怎么看方小玉都不像是偷孩子的。” 陶母急得原地打转:“江营长亲自上门来说的,还能有假吗? 我不管,你赶紧把人给赶走。” 陶母心惊胆战的,留这样的人在家,无异于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不管真假,先把人赶出去再说。 阿陶婶的儿媳妇惶恐不安。偷孩子的谁不怕? 孩子这么小,被人抱走了以后认都认不出来。 她劝阿陶婶:“妈,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也不是什么我们亲戚,你就赶紧把人送走吧。” 阿陶婶咬死不松口:“反正我觉得方小玉不是什么坏人。 你们都上了江季言的当了。 他们以前就有过过节的,江季言会这么好心来提醒我们吗? 他们夫妻俩巴不得我们家出事吧?” 陶母仍然喋喋不休,势必要把人赶出去。 “你们怎么这么相信江季言?他家人和我们有过节。 就算他是营长又怎么样?难保他不会说这话来诓骗我们。” 肯定是苏樱知道方小玉要把红英给接回来。 怕我们家人多占了地方,所以才这样说。” 阿陶婶说来说去就是不打算把方小玉赶走。 听方小玉说,就差一哆嗦,就能把红英的户口给办下来了。 万一江季言真的是骗她的呢? 陶母气得直拍着大腿,她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儿媳妇? “人家好好的,会跟一个女同志过不去? 一个吃过牢饭的,你还指望她帮红英挪户口? 你真是白长这么大岁数了。” 第559章 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怕了人贩子 阿陶婶儿媳妇看她铁了心留下方小玉,急得快哭了。 丈夫在外地工作,她还要上班,平时都是阿陶婶带孩子。 现在家里多了个有前科的人贩子,她怎么放心让孩子在家。 “妈,赶紧把人送赶走,再实在不行,可以给她点钱,让她在外面租房子也好啊。 把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啊。 家里还有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阿陶婶一脸为难:“你们都被江季言给骗了! 反正我看方小玉不像是人贩子。” 无论陶母两人怎么劝,阿陶婶就是不松口。 没办法,儿媳妇只好上楼收拾东西,带孩子回娘家住。 阿陶婶拽着她的行李包:“秀云,你这是干什么呢? 好端端回什么娘家,我儿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 再说了,你还要上班,怎么照顾孩子?” 秀云扯回行李包,态度坚决:“孩子我会让我妈照顾两天。 有人贩子在家,我宁愿不上班,我要守着我的孩子。 什么工作都没有孩子重要。 她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秀云提着包袱就出了门。 陶母指着阿陶婶的鼻子骂:“造孽啊! 为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人,搞得这个家都散了。 反正她一会儿回来,我肯定会让她走!” 阿陶婶拦不住儿媳,只好看着她抱着孙子走了。 红英在她心里虽然重要,但始终还是没有亲孙子重要。 她总不能看着孙子有家不能回。 她捶了捶手心:“行了,一会她回来,我会问清楚。” 阿陶婶心里恨死江季言和苏樱了。 好端端的,哪来的什么人贩子?肯定是他们俩故意报复他们。 方小玉要是人贩子,在她家就这么多天了,孩子怎么没事? 偏偏就去抢苏樱的孩子?她家孩子多金贵似的。 “你们信不信?这件事就是冤枉了方小玉。” 陶母摇头叹气:“管她冤不冤枉,把人给送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阿陶婶不说话了,她婆婆真是老糊涂了。 江季言交代好门卫,这才放心赶回家。 路上给新新买了小蛋糕和玩具。想着安慰自家胖娃。 新新虽然才一岁多,可是身经百战的,没他爸爸想象中的脆弱。 他经历过无数次大小冲突,看的热闹可比别人吃过的盐还多。 江季言回到家,新新已经恢复精神,在客厅和妈妈玩皮球。 听见爸爸进门的声音,立马扔下球,奔向他。 “爸爸,篮球?” 江季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现在天已经黑了,球场有蚊子。 我们明天早上再去,吃蛋糕去吧。” 有蛋糕!新新接过蛋糕,留着哈喇子找妈妈一起吃去了。 江季言看到孩子适应能力那么强,他也就放心了。 也是,在那样的环境出生,一出生就跟着妈妈一路讨伐,能是弱者吗? 苏樱拆开蛋糕让孩子自己吃,两人这才说正经事。 “怎么样?确定方小玉住在陶家?” 江季言点头:“是,我已经警告过陶家人,让他们把人赶走。 他们家也有孩子,肯定会把方小玉赶走的。” 方小玉还真住在陶家,难怪她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们。 陶家就在苏家对面。只要站在楼上,就可以将苏家大夫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极好的偷窥位置吗? 想到每天被人这样盯着,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苏樱安心多了:“那就好,最近我们还是多注意些。 等把人处理了,再让姨妈单独带新新出门。” “你是不是有好办法了?”江季言问。 苏樱眼神骤然冷冽:“这次咱们得化被动为主动,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一心想要安安稳稳生活,偏偏有人来找不痛快。 想要治一个方小玉,简直易如反掌。 她一旦出手,就不会让对方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方小玉气喘吁吁地跑到人民医院,撑着肚角四处寻找什么。 她一天没事干,净追着车跑了。 转了一圈,才发现刚才那辆军用汽车,就停在门口侧边。 徐国栋的爸妈真来医院了。 她抬脚就往大厅方向去。 在客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徐国栋的父母。 像他们这样特殊身份的,也许有专家亲自接待,不会在大厅的。 她刚想上楼转转,就看到徐司令夫妻俩从楼上下来。 方小玉连忙躲到石柱后。 徐司令嘴里念叨着:“你呀,大夫说你是忧思成疾。 大夫让你放宽心,不要想这么多。” 秦玉莲挣开他的手:“我能不忧思吗?儿子现在有家不能回! 让你把他们赶出去,你当做没听见。” 徐司令头都大了:“怎么又提这事? 我一个司令,出面赶自己同志走,别人怎么想我? 你是嫌我这个司令做得太安稳了是吧?” 听到这话,秦玉莲又炸锅了:“我没让你明着来,你可以偷偷做。 只要你想把人赶走,多得是不用你出手的办法。 你只是不愿意把人赶走罢了。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行了,这话别再提了。我不会赶自己同志。 你在这等我,我去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来。” 徐司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安顿好她,出门找司机。 秦玉莲一脸不忿坐下,所有人都和她作对! 方小玉看徐司令走了,这才从石柱后走了出去。 “您是徐国栋的妈妈吧?” 秦玉莲正在心里骂骂咧咧,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偏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同志。 “你是?” 方小玉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伯母,我是国栋的朋友,我叫方小玉。” 方小玉?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秦玉莲没见过方小玉,依稀听说过儿子有一个相亲对象叫这个名。 不过没有下文,她便没有再打听过这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国栋的母亲?” 方小玉恭维道:“国栋给我看过照片。您本人跟照片一样有气质。” 这话听得秦玉莲心花怒放。 她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脸:“还有什么气质啊,老了。” “伯母可不老,跟国栋哥的姐姐似的。 不过伯母你哪里不舒服,怎么在医院?我送你回家吧。” “我有点头疼,来看看医生。我家那口子跟着来了,他找司机去了。” 方小玉满脸担忧:“您生病了?怎么不告诉国栋哥,让他来陪您?” 第560章 儿子的对象是人贩子? 秦玉莲连忙抓住她的手:“哎,你可千万别告诉国栋。 我没什么事,没必要让他担心。” 方小玉顺势坐在秦玉莲身边,一脸担忧:“国栋哥可关心您了。 但是他说你不让他回家,这是为什么啊伯母?” 秦玉莲不免惊讶:“国栋连这事都告诉你了,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呐。” 方小玉羞赧垂着头:“其实我是国栋哥的对象。” “对象!”秦玉莲声音不自觉拔高。 “是啊伯母,刚才不是刻意隐瞒您的,国栋哥不让我说。” 她得趁着徐司令没回来,把事说清楚。 徐司令已经误会了她,她得在秦玉莲面前刷好感度。 反正徐国栋自己在警卫员面前承认过,他们迟早会知道。 秦玉莲喜上眉梢:“国栋这孩子真是的。 有了对象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害得她整天担惊受怕,怕苏樱勾引她儿子。 方小玉欲言又止:“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无意中得罪了伯父。 否则就能和国栋哥去看你了。” 秦玉莲一头雾水:“怎么得罪他了?” “我白天到军属院,看到苏樱一家搬过来,想着上去劝她搬走。 没想到伯父误会我了,说我想偷苏樱的孩子。 还把我送去公安局,还好国栋哥把我救了。” 方小玉一两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还让秦玉莲以为她是吃醋,这才针对苏樱。 果然秦玉莲一听就恼了:“老徐真是糊涂了! 为了那狐狸精的儿子,竟然这样对待你。 你别怕,我替你做主!明天你带国栋回家。 我看谁敢针对你!” 方小玉心中一喜,脸上故作愁容满脸:“我是农村人,怕你们不满意。 前段时间,我姐姐因为跟苏樱有点矛盾,被她送进公安局。 我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 看儿子的对象被苏樱逼得走投无路,秦玉莲恨得牙痒痒。 又是苏樱,她是冲着他们家来的! 秦玉莲拍了拍方小玉的手背:“傻孩子,我们怎么会嫌弃你! 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对国家做了多少贡献?” 只要她儿子放下苏樱,对象是个人她都会答应了。 不再像以前诸多挑剔。 “你伯父那儿,有我跟她说。你明天就跟国栋回家。 苏樱怎么害的你姐?你仔细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方小玉压下心里的激动,她误打误撞。还攀上司令员的夫人了! 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 “伯母,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跟我们国栋好好的。” 两人说话间,徐司令从外头走了进来。 方小玉不打算那么快和对方打照面。 她立即站了起来:“伯母,我先走了! 伯父对我还有些误会,让他看见不好。 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哎,等等!” 没等秦玉莲挽留,方小玉着急忙慌地从另一个门走了。 秦玉莲叹了一声,她还没好好地问问这姑娘和她家国栋是怎么认识的呢。 她这下放心了,国栋有了女朋友,就不怕苏樱再做出什么事来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儿子这段婚事的。 徐司令只看到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往后门去了。 他走到秦玉莲跟前,问:“那人是谁呀?看着有点眼熟。” 秦玉莲脸色拉了下来:“你今天是不是为了帮苏樱,把一个姑娘送去公安局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糊涂啊你!”秦玉莲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 徐司令捂着肩膀,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是? 我送一个人贩子去公安局糊涂什么?” 秦玉莲满脸盛怒,霍地站了起来:“什么人贩子? 那是咱们儿子对象!把自己人送公安局,你还说你不是老糊涂?” “对象?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徐司令惊讶不比她刚才小。 对象还是人贩子? “告诉你啊,你要是为了苏樱一家人破坏了儿子的婚事,我跟你没完!” “你说那人贩子是徐国栋对象?” 他想起来了,刚才那背影确实像极了那人贩子。 “你才是老糊涂了,被人贩子给洗脑了。 她就是人贩子,今天想偷苏樱的孩子,才被我送去公安局。 这一切是我亲眼所见,怎么还成了儿子对象了? 徐国栋在哪呢?让他出来亲口对我说!” 他堂堂一个司令员,儿子对象是个人贩子,他还有脸活吗? 徐司令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传开。 大厅的病人回头好奇看着他们。 秦玉莲推了推他的手臂:“大晚上的嚷嚷什么? 我警告你,不许为难儿子的对象。 国栋交了新对象,说明她不会再缠着苏樱。 今天的事是误会,人家姑娘肯定是知道我跟苏樱有矛盾,想替我教训她。 你可不许把人给吓跑了!” 徐司令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事:“我让人送她公安局去了,她怎么出来的? 这事肯定有诈,你别上当了!” 提起这个,秦玉莲瞪了他一眼:“肯定是误会,公安同志才把人放了。 我还没说你呢!没搞清楚情况就把人送公安局。 儿子要是对我们有了什么看法,看你怎么办!” 徐司令还想说什么,被秦玉莲打断:“行了,别说了。回家。” 徐司令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后门。 秦玉莲把人拽了回来:“别想去抓人啊。” 徐司令心里叹气,这老秦一旦遇到跟儿子相关的,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好端端的,国栋忽然冒出来一个对象,多可疑啊。 如果是国栋的对象,为什么要去偷苏樱的孩子? 就算真的是为了帮他们出气,这样的人也不能留在身边。 伤害孩子的人,是完全没有底线的。 他坚决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这事还得等国栋回来再好好问问他。 秦玉莲可不这么想,只要儿子谈一个身年轻单身女性就成。 谁敢搅黄她儿子的婚事,她跟谁没完。 方小玉躲在后门,听到徐司令暴跳如雷的声音,心乱跳不止。 生怕徐司令会不顾一切来捉拿她归案。 幸好有秦玉莲阻止,有靠山的感觉真不赖。 现在秦玉莲已经完全信任她,她不用怕徐司令。 她决定改变策略。 以前她一直都围着江季言转,因为江季言是男主。 她只要嫁给江季言,就能跟着男主享福。 第561章 有点人性的,都不会去伤害孩子 现在想想,她何必着急现在就嫁给江季言? 他现在不过是个小官员,还没发家致富。 只要最后能和他在一起就行。 现在主要先把徐国栋对象的名头坐实了。 有了秦玉莲这个人脉,她还怕对付不了苏樱? 兴许还能把她姐捞出来。 在权力面前,金钱不值一提。 误打误撞还让她抱上了这么粗的大腿。 她感觉女主的气运正在慢慢恢复。 方小玉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满脸轻松往陶家回。 一进门,就感觉到陶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阿陶婶和陶母板着脸看着她。 方小玉一头雾水,问:“阿陶婶,出什么事了?” 阿陶婶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陶母可不整这些弯弯绕,桌子一拍:“方小玉,你老实交代你的身份和来历。” 方小玉:“交代什么身份和来历?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少装傻,你是进过监狱的!你有前科,有污点。 你根本进不了政府工作,你还怎么谈帮我家红英挪户口!” 陶母满脸怒火质问。 方小玉心一紧,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事? 肯定是苏樱告诉他们的! 她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方小玉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什么了? 我之前是被冤枉的,进去关了几天就出来了。” 阿陶婶没想到这事还是真的。 她指责方小玉:“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偷苏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阿陶婶虽然天天跟苏樱作对,但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苏樱的孩子。 她自己家有孩子,知道孩子对父母意味着什么。 但凡有点人性的,都不会去伤害一个孩子。 方小玉咬紧牙关,苏樱连这都抖落出来了,真是不想给她活路。 方小玉神情变得悲切:“都是误会! 我们以前是认识,我只是去跟孩子打个招呼,没想到苏樱会这样想我。” 陶母不听她的辩解:“好好的,她会害你? 我不管,你立马从我家里搬出去出去。” 这人害得她孙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一刻也留不得。 “陶奶奶,有话好好说,怎么突然就让我走?” 方小玉急了,她现在可还不能走。 没有别的地儿比陶家方便监视苏樱他们的一举一动。 “别叫我奶奶,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陶母铁了心要把人赶出。 他们家也算是经历千难万险,才回到城里。 生活刚好转,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方小玉转头看阿陶婶:“陶婶,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 我来你们家这么久,我有做过坏事吗?” 阿陶婶一脸为难。她心里也发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能拿孙子的安危去赌。 方小玉眼珠子一转,暗暗掐了一把大腿。 她红着眼哽咽道:“我是有对你们有隐瞒,其实我和苏樱有过节。 我姐姐是她的同事,两人在工作上发生冲突。 她竟然伙同她男人,把我姐姐送进了大牢。” 阿陶婶和陶母相视一眼,里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方小玉痛哭流涕,让人听了生出恻隐之心。 就连刚才讨伐她的陶母,神情也多了一丝不忍。 “苏樱竟然是这样的人?” 方小玉捂着脸控诉:“我从公安局出来,想找份工作。 苏樱诸多阻拦,没有单位愿意用我。无奈之下我才回到农村。 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工作,她居然还不放过。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怕你们把我赶出去。 如果你们如果怕苏樱怪罪。我可以马上搬走。” 阿陶婶可不会承认自己怕了苏樱。 她和苏樱本来就不对付,因为围墙的事,她心里怨气大着呢。 她捶了捶桌子:“我就知道苏樱不是个好的。 你姐姐好歹是她的同事,有深仇大恨,非要把人送进公安局,毁了人一生!” 陶母看着声泪俱下的方小玉,也分不清真假了。 难道苏樱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方小玉看她们态度软化,又继续说:“我在政府工作的亲戚回来了。 我今天回来这么晚,就是去找我那亲戚,让她帮红英挪户口。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吧…” 她边说,边用余光瞥阿陶婶。 果然阿陶婶一听这事,眼睛亮了:“你说什么?找到什么关系了?” 方小玉抹着眼泪点头:“不过你们也不相信我,应该不需要了。” 她作势就要往外走。 阿陶婶连忙拦住她:“等等,你这孩子怎么还急了? 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我没让你搬出去。” 陶母瞪着眼睛:“你还相信她说的? 蹲过监狱的人能有什么政府关系!” 方小玉急忙解释:“我是被误会的! 公安同志很快就把我放出来了。真的没有骗你们。” 阿陶婶满脸不悦:“妈,你听到了吧? 小玉都跟我们解释了,就没有坐牢的事。 她没有做坏事,反而被苏樱给害惨了。 我们可不能听信别人的话,随随便便的就把小玉给赶出去。” 陶母还是怀疑方小玉。虽然对方说得合情合理。 但是江季言可不像是会冤枉方小玉的。 人家是身经百战的军区营长,怎么会跟一个无名小卒过不去? 方小玉肯定有做过什么事,江季言才会针对她。 阿陶婶已经关心起挪户口的事来了:“你真的找到关系,帮红英挪户口了?” “真的!”方小玉重重点头:“我那亲戚那还是司令的夫人。” “司令的夫人?”阿陶婶双眼倏地睁大,又惊又喜。 那还能有假呀?司机夫人帮忙挪个户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说不定还能帮她儿子解决工作问题! 陶母听到这层关系,也不可置信。 如果能真的攀上司令夫人,他们家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辉煌了。 方小玉哭的梨花带雨的,确实不像是一个会偷孩子的。 阿陶婶是完全相信方小玉了:“我就说小玉是冤枉的。 如果她真的偷孩子,在我们家住这么长时间,孩子怎么没事?” 方小玉连连点头:“偷孩子不就想卖了换钱吗? 我要是真偷了孩子,怎么还身无分文。借住在你们家? 卖一个孩子也能挣不少钱,我何必这么辛辛苦苦的找工作?” 陶母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暂且就信她一回吧。 第562章 孙子霸道,奶奶护短 阿陶婶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们太看重孩子,这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我们也是听人这么一说,心里着急了。 我是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江季言的。 他家跟我们家就有过过节,会那么好心帮我们?” 方小玉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幸好陶家人够蠢。 陶母试探问:“你既然有司令夫人这层关系,为什么还不帮自己解决工作?” “我没想着我自己的事,光想着红英户口的事了。 工作我可以自己找,而且我已经找到了。 等我把红英的问题给解决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没想到方小玉那么义气,这下阿陶婶是彻底相信她了。 她按着方小玉的肩膀:“哎呀,别想着离开的事。 这就是你家,想住多久就多住多久,是吧妈?” 陶母咧着嘴,笑了笑。 她心里仍然觉得这个方小玉没那么简单。 但是她又想沾光,从司令夫人那里拿点好处。 阿陶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明儿我就去把秀云和孩子接过来。 好端端的抱着孩子回娘家,不知道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呢。” 方小玉笑而不语。 苏樱妄想赶她出棉城,反倒让阿陶婶一家更加相信她了。 方小玉不是没地方去,大不了她可以求助徐国栋,他们现在可是盟友。 但是这里离苏家近,可以随时观察苏樱的动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现在跟阿陶婶同仇敌忾,一定能找出苏樱的错处来。 陶母不动声色看着方小玉,后者的眼神看着让人瘆得慌。 也不知道把她留下是福还是祸呀。 . 苏樱夫妻俩带着孩子在家属院住了一夜。 经过昨天的事,秦玉莲明显安分多了,没再来找苏樱的麻烦。 只是路过她家,秦玉莲就眼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苏樱不在意,只要不上门来惹事,她不会理这些小动作。 昨天苏樱救治秦玉莲的事在家属院传开了。 一早上,小院的客人络绎不绝,邻居都来找苏樱把脉。 苏樱没有推辞,不严重的小毛病她当场就针灸。 严重的就推荐上中医院治疗。 她跟这里邻居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秦玉莲听见对面的动静,气得牙痒痒的。 她跟这些邻居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他们半点不看她的面子,去找苏樱治病。 她怎么能不气愤? 苏樱可不知道秦玉莲快气冒烟了,她今天收获颇丰。 在和几个邻居闲谈中得知,她们男人还是在政务部门工作的。 苏樱有意和她们结交。她想过了,要做农家乐,必定得办相关证明。 这下好了,邻居就是政务部门的,办个证就不用到处求人了。 再一问,住她左边的邻居还是教育局的。 后续农家乐要到学校和单位宣传,那也得有渠道啊。 苏樱特意给几个邻居都送了活络油。 先跟人打好关系,到时候让她们帮忙应该不是难事。 邻居们捧着活络油,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苏樱相信,送出去的东西不会白送。 不管搁哪个年头,人脉关系都是顶重要的。 想要做成大事,肯定不能单打独斗。 当然也不能一味占别人便宜,该付出的时候还是要付出的。 她搬进军属院,很大的原因就是看中军属院的人际关系。 军属院住的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和邻居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如今看来,她这个打算还是正确的。 难怪现代的家长排除万难也要送孩子上贵族的学校。 他们并不是单纯看中教学质量,而是孩子的社交圈。 苏樱和院里的邻居打通关系时,江季言和新新正在球场玩球。 周末,军属球场更是热闹。 球场都是半大的孩子撒疯玩儿。 新新那么大点的孩子就爱跟大孩子玩。 他正跟着一群小哥哥小姐姐扔皮球。 篮球场那边都是高中生在玩,根本不让他们小屁孩靠近。 江季言在小广场看着新新玩儿。 那些高中生人手不够,大着胆子拉江季言打了一场篮球赛。 半场下来,江季言就交给其他人,他的任务可是看好孩子。 回头一看,新新玩出一脑汗。 江季言准备带孩子回去洗个澡。 突然,不知打哪来的一个胖孩子过来和新新抢起皮球。 新新嘟着肉脸说:“我的!” 小胖“哼”了一声:“你的就你的,给我玩一下怎么了?” 和新新一起玩儿的孩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去抢回来。 原因是这小胖长得敦实,看起来不好惹。 江季言怕新新出什么事,大步走过去。 新新可没在怕的,伸手把皮球夺了回来。 “你还敢不给我?”小胖推了新新一把。 新新真生气了,拿着球往小胖的脸上扔。 江季言阻止都来不及。 小胖身形有两个新新那么大,也没在新新这讨到便宜。 被新新用皮球这一砸,胖胖的身体倒坐在地。 小胖哇的一声就哭开:“你敢打我!奶奶!” 新新似乎也被吓傻了,他没想到小胖会哭。 那么大的人了还哭,真是羞羞脸! 谁也没想到才一岁多的新新,把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打得人仰马翻的。 周围的小孩都怔愣在原地。 江季言连忙跑过去抱起新新:“新新,没事吧?” 小胖墩刚才推新新的那一下可不轻。 小胖子的奶奶听到孙子的哭声,焦急忙慌跑过来。 “怎么了大牛?谁打我家孙子了?” 小胖子流着鼻涕,指着新新说:“奶奶,他打我!” 大牛奶奶看着路都走不稳当的新新,没想过是这奶娃娃打了她孙子。 她插腰瞪着江季言:“你打我孙子? 你这么大个人了,打一个孩子,你丢不丢人!” 江季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大牛指着新新:“奶奶不是他!是他用球砸我。” 大牛奶奶嘴角抽了抽,没用的东西,让一个奶娃娃给打了。 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维护她孙子。 “你怎么教孩子的?孩子把我们家大牛给打了。” 江季言面不改色,安抚顺着新新的后背。 “大婶,是你家孩子抢我家孩子的球。 他这么大个头还推我家孩子,要不是我家孩子机灵,肯定也摔着了。 小孩子的事,各自批评两句就可以了,不能把错都推到我们家孩子身上来吧?” 第563章 她女婿可是司令,她怕谁? 虽然是新新把人打哭的,但是他看得很清楚,是小胖子抢他的球在先。 大牛奶奶憋了一肚火:“我家孩子哭了,说明受了委屈了。 你家这小豆丁小小年纪的就敢打人,长大还得了!” “他这么大一个胖墩,被我儿子打了。应该找他身上的问题。” 江季言瞥了小胖子一眼。 “我儿子跟其他哥哥姐姐玩好好的,怎么他一来就打架了?” 旁边的孩子嗫嚅着说:“就是他先来抢我们皮球的。” “对,小胖子还推新新弟弟了!” 大牛奶奶脸都气红了:“你们有没有礼貌啊?我家孙子有名字,什么小胖子!” “你刚才也没有礼貌啊,你怎么叫人家弟弟叫小豆丁?” 这些孩子的家长也纷纷出来替新新说话。 “你们家孩子没来的时候,大家都玩得好好的。 怎么你们一出来就有事啊?” “就是,别以大欺小了。看你家孩子那模样也不像是人家新新能够欺负的。”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走,我们回去找姑姑,让她替我们出气!” 大牛奶奶吵不过这些小孩,还有小孩的家长。拉着大牛回了家。 旁边的家长疑惑:“她谁呀?没在家属院见过她。怎么那么嚣张。” “好像是秦玉莲的妈跟她侄儿。” 怎么又是秦玉莲。 江季言无奈一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出来玩还和秦玉莲家里人起了冲突。 那大牛奶奶该庆幸遇到的是他。 要是今天打孩子的苏樱,可没那么轻松让她离开了。 家属安慰江季言:“江会长,你也别太在意。 孩子打架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他们先欺负人。” “是啊,别理他们,咱们家属院的人不这样,都好得很。” 江季言当然没在怕,他占理,不怕谁颠倒黑白。 但是他也不让新新继续玩了,家里指不定都闹开了。 他给新新擦了汗,这才带孩子回家。 秦玉莲头疼好点,强撑着下楼来,让保姆多煮点饭。 今天她妈带着她侄子来看她。 她最近又请病假,她妈听说了,就带着她侄子过来探病。 秦玉莲知道她妈在想什么。 左不过是想让侄子多和他们亲近,以后好让她多帮衬她弟。 都是一家人,有帮得上忙的,她不会不管。 只是吃不消她妈这样为她弟的孩子着想,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保姆刚刚转身去了厨房,就听到门外传来大牛的哭声。 秦玉莲看向门口,她妈带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大牛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 大牛奶奶满脸怒火:“玉莲,你们军属院的人实在过分,就欺负我们外来的。 你看院里的孩子把大牛的脸打得。” 秦玉莲仔细看,大牛脸上确实有一道红痕。 “看着没事,就红了点。我说你怎么回事?这么大块头怎么让人给打了?” 大牛奶奶维护孙子:“你是不知道,那孩子特蛮缠。 才一岁多,愣是把我们家大牛给打的。” “一岁多?” 秦玉莲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让一岁多的孩子给打了,你好意思回来哭?” 大牛扭动着胖胖的腰,撒娇:“姑妈,你怎么还说我,是我被打了!” “你六岁了,打不过一个一岁小孩。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秦玉莲不想管这事,这孩子被家里人宠坏了了,每回来都要闹点事。 大牛奶奶立刻面露不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大牛善良,不忍心动手。 不像那小豆丁,仗着他爸在,就这样欺负我们。 对了,我听说他叫新新,你让老徐去找人去。 那我得问他们要医药费呀,你看把孩子牙都快打松了。” “他现在是换牙期…”秦玉莲说到一半,忽然警觉起来:“妈,你说那孩子叫新新?” “对!” “那孩子是不是圆滚滚的,看着挺机灵的男孩啊。” 大牛奶奶连连点头:“是没错,你知道是哪个邻居?去找他们去啊。 你亲侄子被人给欺负了,你能忍? 我们都舍不得动大牛一根手指头。” 秦玉莲怒从心起,又是苏樱的儿子! “不用老徐去问了,我知道是谁。 他肯定知道你是我妈,故意跟你作对的。” “什么意思啊?你跟他们有过节?” “过节大了,姓江的就是故意教唆孩子来打大牛的,为了打我的脸!” 秦玉莲越想越不忿,这事不能就这样了了! “走,找他们去!”秦玉莲拉着大牛的手就往对面去。 原本这事她想大事化小,就这样算了。 毕竟大牛什么性子她也知道,他肯定有错。 但是得知对方是苏樱的孩子,这事可不就不能这么了了。 平白无故让他们给欺负了? 大牛奶奶立即响应:“对,找他们去!” 她女婿可是司令,女儿也是政府的公职人员,还怕谁? 大牛奶奶撸着袖子,跟在女儿身后讨公道去了。 保姆一看就知道糟了,又得出事啊。 “苏樱,你给我出来!你们一家子一天都不得消停是吧? 有事你冲着我来,冲着我妈和孩子干什么? 一老一少得罪你了?” 大牛奶奶跟着叫嚣着:“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教唆自己的孩子欺负人,以后长大还得了? 军属院的风气就是被你们给带坏的。” 苏樱正在给邻居讲解平日里保养身体的注意事项。 听到外头的嘈杂声,跟邻居们走出来看究竟。 秦玉莲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拉着个孩子上门讨说法来了。 看见苏樱,秦玉莲更来劲了:“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大牛打成什么样了? 脸都打肿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昨天你是给我施针没错,但是别仗着你自己对我有恩情,就欺负我们家人呐。” 苏樱一听说事关新新,脸色立马冷了起来:“你欺负我家新新了?” 秦玉莲:“你少扯开话题,是我们来找你算账吧。 你孩子仗着有他爸在,把我家孩子给打的。” 苏樱听她这样说,反倒松了一口气,看来新新没事。 她低头看向那撅着嘴,满脸不屑的小胖:“没看出来肿哪了。” 大牛奶奶低头一看,孩子脸上半点痕迹都没了。 她心疼指着孩子的脸:“你没看到啊,孩子这脸上都肿了一大块了。” 第564章 野蛮母女颠倒黑白,休想冤枉我儿子 苏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明明是肥胖,哪来的肿。 不是我说你们,真为了孩子好,不能让孩子吃得这么肥,减减肥吧。” 我儿子才一岁多,路都走不稳当。 能把你家孩子脸打成这样,你家孩子也不用要了,可以直接扔了。” 旁边的邻居捂嘴笑:“老秦,是这个理啊。 新新才多大点啊?怎么可能把你们家孩子打了。 指不定是新新受欺负了。” 秦玉莲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的:“她家孩子霸蛮,我家孩子善良。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就护着。 不教点好的,以后孩子长大指不定也是个混的。” 苏樱不紧不慢开口:“要不先听听你家小胖子怎么说。 看看我家新新是怎么欺负他的? 你们来找我算账,也得有证据啊。 你们这单方面来讨说法,怎么断定我家新新欺负人?” 秦玉莲推了推她家大牛:“你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她可不在乎大牛怎么被欺负,这孩子确实该被教训。 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来骂苏樱出一口恶气。 大牛委屈巴巴说:“他抢我皮球了!” 大牛奶奶指着孩子说:“听见了吗?孩子不会说谎! 你儿子小小年纪就会抢别人家东西了,多可恶!” 秦玉莲看向旁边的邻居:“你们还打算帮她? 她孩子能欺负我家大牛,以后就能欺负你们家的孩子。 这样的人,我们就应该合力地把她赶出去。”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 这回他们也为难了。要真是苏樱家的孩子真的欺负人,大牛岂不是很无辜? 秦玉莲看他们不说话,心里得意。 没人想留下一个整天惹事生非的孩子。 看苏樱这回怎么辩驳。 苏樱忽然笑出声:“我家孩子有皮球,用得着抢你的? 是你抢我家孩子的球,我家孩子动手抢回来吧。 你家大牛没学好,倒是学会了你们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邻居们低声窃窃私语:“原来是这样,这不是教坏孩子吗?” “新新就不像是去欺负人的,那孩子乖着呢。 更何况他才一岁多,站都站不稳,怎么欺负人?” “倒是你们家这个大牛,每回来都闹事。 好几个孩子都告过他的状。” 秦玉莲急声争辩:“你们又没在现场看,怎么知道? 一岁多就不能欺负人了?有样学样你们知不知道?” “我在现场看了,我知道。” 大伙闻声回头。 只见江季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网兜走过来。 身后乌泱泱地跟了一群人。 新新看见妈妈,委屈伸出手,喊:“妈妈。” 苏樱赶紧去接过孩子:“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大牛奶奶剜了一眼江季言父子俩。 讨人厌的东西,还有他这个妈也是不讲理的。 哪有人一回来就问儿子有没有事的? 什么意思啊?就咬定她家大牛欺负人呗。 秦玉莲咳了一声:“江营长,你说你看到了,你来评评理。 我就不信你们从部队出来的,会偏帮自己的孩子。” 江季言扫了一眼大牛祖孙:“作为父亲,偏帮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更何况我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 这个叫大牛的小朋友,你敢说?你没有抢新新的皮球吗? 不要说谎话,说谎话月亮会割你舌头的。” 大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秦玉莲推了一把大牛:“说,是不是他抢你的皮球?” 大牛惊恐摇头,他可不想被月亮割舌头。 秦玉莲气得不轻:“没用的东西。” 江季言笑了笑:“事实就是我家孩子跟其他小朋友在玩皮球,他上来就抢,还推了我儿子一把。” 苏樱看大牛的目光带着浓浓怒意,竟然敢推她儿子! 大牛被她的眼神吓到,连忙躲回他奶奶的身后。 秦玉莲拔高音量:“你们干嘛呢?恐吓孩子是吧? 你们一家把脏水泼到我侄子的头上了。 大伙瞧瞧,有他们这样欺负孩子的嘛?” 跟着江季言回来的高中生帮忙说话:“什么呀?明明是这小胖欺负新新的。” “对,是他想抢新新的球。” 旁边的跟着父母过来看热闹的小朋友指着大牛。 “我们在广场玩皮球,他过来要抢,不让我们玩。” 新新重重点点头,这个小胖太坏了。 他皱眉,冲大牛挥舞着小拳头。 苏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 她心里当然觉得新新做得对,别人欺负了他,该狠狠还回去。 秦玉莲提起一口气:“你们这些小孩作证不算数。 我看的明明白白,你们家孩子还举拳头想要打人呢, 狐假虎威真是不得了哦,简直活脱脱的小霸王。” “小孩做不得数,我们可以作证吧?”旁边的家长开口。 “我们看得一清二楚的,就是小胖先惹事。 你们这样教小孩是不对的,明明是他抢小朋友的东西在先。 大家一块玩,他非要自己玩,害得大家都玩不成了。” “这时候家长应该引导孩子才对,怎么能瞎维护?” “你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孩子…”秦玉莲说话都磕巴了。 这些个没见识的,居然这么维护苏樱的孩子! 苏樱安抚着孩子,说:“有这么多人作证,都说你家小胖不对在先。 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只能给孩子造成不良的示范。 以后小孩长大了跟你们一模一样。” 秦玉莲脸颊唰地烧得通红,依旧嘴硬:“跟我们像怎么样?” 苏樱没了耐心:“秦女士,昨天我好歹救了你。 我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想到今天又拿这事来为难我。 恐怕以后这小孩长大也跟你们一样,忘恩负义!” “你少拿那救那事来威胁我,那能说明什么? 就算你不给我针灸,我也死不了。 你还想挟恩图报?你果然是有目的的!” 秦玉莲嘴唇颤抖,险些又撅过去。 “老秦你这话说的,也太不像话了,这不纯纯白眼狼吗?” “昨天你的情况这么紧急,都躺地上抽抽了。 要不是苏樱,你还真说不准…” 邻居们纷纷摇头,人家救了她的命,她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 大牛奶奶叉着腰,胳膊一甩:“我女儿怎么白眼狼了? 她晕倒就是你气的,你救她不是应份的事吗? 我家孙子能看上你们的皮球,是你们的福气! 一个烂皮球我们买不起吗?让你们神气!” 第565章 老人摔倒碰瓷,谁扶讹上谁 说着她怒气冲冲就想去抢江季言手里的网兜。 江季言手侧身避开,她抢了个空。 苏樱瞅准时机,抬脚狠狠踹向皮球。 皮球一晃荡,打中大牛奶奶的下巴壳。 她吃痛嚎了一声后退,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周遭看热闹的邻居哄堂大笑。 “妈!你没事吧?”秦玉莲赶紧上前扶起她。 “苏樱,你连老人都打你,简直不是人你! 你们这一家子就知道欺负人,我不活了呀!” “刚才大家可都看见了,是她胡搅蛮缠在先,怪不了我。 欺负我家孩子不成,当着我们的面就想来抢球。 这样的奶奶能教出什么好孙子? 各位家长看好了,以后千万不能让孩子跟这样的人玩。” “苏医师说得对,孩子跟这样人的玩,学到一身臭毛病怎么得了。” 旁边的家长更是直接交代自己的小孩:“听到了吗? 以后看到这小胖子就躲起来。” 大牛奶奶经常来军属院。 人人都知道她是徐司令的丈母娘,对她还算尊敬。 她每回来都是洋洋得意的,现在成万人嫌了。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气得声音颤抖:“你们怎么教孩子的?这是徐司令的外家侄儿。 多少人想攀关系还攀不上呢!” 邻居“湫”的一声:“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他亲侄子。” “就是,仗着是徐司令的丈母娘,跟我们逞威风。 咱们院子里谁家还没有干部了?” “现在承认了是你孙子抢的皮球了? 刚才不是还说新新抢你们家的吗?嘴里没半点实话。” 秦玉莲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原本想借此机会羞辱苏樱一番,却被她反将一军。 这下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牛奶奶说不过这么些人了,开始耍无赖。 她倒回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哎呦,我浑身都疼啊。 肯定是你给我踢坏了,你都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呀!” 听她哭嚎声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有事的,纯属碰瓷罢了。 大牛奶奶才不管这些,她说有事,就是有事。 她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除非苏樱赔钱。 她老人摔倒可是很严重的,大伙也不敢上去扶,唯恐被她赖上。 苏樱神情变得慌张:“哟,怎么了这是?摔出好歹来了? 不用怕,我是针灸师,我来给你针灸! 昨天给你女儿针灸的银针还没收起来,我现在就去拿出来给你扎。 不行,昨天的针太小了,我去拿专门给大象扎的铜针来。 那有人手臂那么粗,一针下去保准好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看起来还真是要去取铜针的。 大牛奶奶吓得脸都白了,蹭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你算什么针灸师?你不给我好好治病就算了,还想着给我用手臂粗的铜针!” 那么粗的针,没问题都给人扎出问题来了。 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苏樱惊讶捂着嘴:“呦,能站起来啦?看来没事了,铜针果然见效快啊。” 哪来的什么铜针,都是吓唬她的罢了。 周遭传来阵阵哄笑。 “苏医师妙手回春啊。” “大牛奶奶,你得谢谢人家啊。” 大牛奶奶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给你治好了,就请回吧,别堵在这儿造成不良影响了。 秦玉莲母女俩臊得满脸通。 她指着苏樱,说,“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把你从这赶出去! 母女俩在大伙的嘲讽声当中,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伙对着她们的背影指指点点:“这都什么人呐?以后怎么教孩子啊?” “孩子都被他们给教坏了,来到我们军属院就知道欺负人。” 邻居上前宽慰苏樱他们:“你们不用怕她,我们坚决不同意她把你们赶出去。” “就是,军属院又不是她家说了算。” “老徐也算是个明白人,怎么娶了这么个糊涂媳妇? 跟她做邻居十几年了,我们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苏樱谢过邻居们的好意,这人她当然不会放心上。 经过这件事,秦玉莲在军属院的名声一落千丈。 送走邻居们,苏樱夫妻俩抱着孩子回家。 苏樱担忧检查新新的身体:“新新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新新捏紧拳头,摇头晃脑的:“打打!” 苏樱哭笑不得,点了点他的肚子:“你这孩子,谁教你打架啊? 遇到这样的小胖子,就该远离,怎么能跟他打架呢?” 新新再勇敢也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新新扁着嘴看着爸爸。 江季言向来宠孩子,他替儿子说话:“这也不能怪咱们儿子,那小胖子确实是蛮不讲理。” 新新有人撑腰,又高兴了,去蹭蹭妈妈的脸。 是小胖先凶他,抢他东西的。 苏樱心里一阵后怕:“以后遇到这种事,皮球给他就给他了。 一定要先保证自己安全,知道吗?” 新新头抵着妈妈的额头,不敢说话了。 江季言心疼,刚想出声维护。 苏樱瞪向他:“还有你,让你看孩子,你去哪去了?” 江季言还是第一次被媳妇这样训斥。 他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看孩子玩得好好的,中途打篮球去了吗?以后不敢了。” 谁知道就被那么寸,遇上了一对不讲理的祖孙。 苏樱拧了他一把,勒令他以后半步不能离开儿子。 江季言双腿合并:“是,领导!” 成功把母子俩逗笑了。 军属院还得来,儿子喜欢这里,她也想跟院里这帮家属打交道。 江季言在革委会上班,也不好霸占这个院子不来住。 幸好院里大多数邻居都是站他们这边的。 除了秦玉莲母女,其他人都好相处。 没必要为了他们,以后都不来了。 现在离开岂不是让人以为怕了他们? 秦玉莲几次都没在苏樱面前讨到好。 这回更是丢尽了脸面。 母子俩带着孩子,铁青着脸回家。 大牛奶奶跟在女儿身后抱怨:“军属院的人都失心疯了,全都帮着他们。 我家大牛真是受了苦了! 你也是的,住这这么多年,一点人心都笼络不到。 没一个邻居替你说话,这么多年白活了。” 秦玉莲本来就有气,听她妈絮絮叨叨,烦躁得不行。 “你还说呢,好端端的跟那孩子抢什么球啊? 讨不到一点好,还被人笑话了。” 第566章 别叫我妈,我不配当你妈 大牛躲在奶奶身后不敢说话。 大牛奶奶心疼孙子,袒护道:“怎么还赖我们了? 孩子之间一块玩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们急匆匆的来看你,什么玩具都没带。 你怎么不说对门那家小气?给人玩会儿皮球,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秦玉莲火就来了。 “你是来看我吗?你带大牛来这打什么心思啊? 不就是想上中心小学吗?我托人帮你办。 你以后少带他来,来就给我惹事。” 秦玉莲今天丢人丢大了! 她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她妈和他侄子身上。 要不是因为他们,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事。 大牛奶奶一脸失望地看着女儿:“你就是这样看你妈的? 我一听你生病了,着急忙慌来看你。 在你眼里就是有目的的?你太伤我的心了。 行,是我们来拖累你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牛牛,我们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老太扯过大牛就要走。 秦玉莲把话说出口之后,也有些后悔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亲妈和亲侄子。 她连忙起身拦着:“妈,我刚才一时着急说错话了。” “那是你的真心话,你也跟外人一样,觉得你妈来打秋风了。 我讨人嫌,以后我再也不登门了!” “妈,姥姥。你们干嘛呢?” 徐国栋回家就看到秦玉莲母女俩拉拉扯扯的。 他连忙走过来分开母女俩。 “怎么了你们这是?有什么话好好说。” 徐司令跟徐国栋一块回来的,见状立即上前帮忙。 父子俩一人拉着一个,把人带回客厅。 秦玉莲母女俩一人坐在沙发一端,一个满脸怒火,一个无奈摇头。 徐司令父子俩对视一眼,摸不清状况。 “妈,出什么事了?”徐司令试探问。 大牛奶奶捶胸顿足:“以后别叫我妈了,我不配当你们妈。 在我女儿心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占便宜的。” 秦玉莲扶额:“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刚才说错了行吗?” 徐司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劝:“是啊妈,玉莲肯定没有这个意思,她多孝顺啊。” 徐国栋也跟着劝了他姥姥几句。 几番哄劝过后,大牛奶奶方才止住哭闹。 她抱着大牛向徐司令控诉:“还不是对门那个孩子。 他抢我们大牛的皮球在先,还把我大牛给打了。 小徐,你可是司令,再怎么样也得让对方来跟我们赔礼道歉吧。” 徐司令听了这事,眉头不自觉皱起:“对面江季言的孩子打的? 他才一岁多,能把大牛给打了?” 每个听到这事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大牛这体格让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给打了,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大牛低头掰着手指:“刚才是我没注意才被他打了的,不算数!” “小徐,就是他们欺负我们大牛,你快去找他们算账!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跟你叫嚣!” 秦玉莲难得同意她妈的意见,一脸期待看着丈夫。 她多希望丈夫能够为她出头,灭一灭苏樱的气焰。 徐司令怎么可能会同意:“好了好了,不提这事了。 两个孩子的矛盾,大人就不要参与了。 这事明明就是大牛不对,怎么能抢别人的东西?。 你来这几回,不知道多少人来家里告过状了。 再这样的,以后你也不用来了。” 大牛奶奶一听,脸色立即变了。 女儿不帮她就算了,没想到女婿也不帮她。 “行啊,你们夫妻俩不得了了。帮理不帮亲。 大牛,我们走,这样的亲戚我们高攀不起。” 刚才还亲切喊着小徐,现在又变成亲戚了。 大牛奶奶这回是真伤心了,她拖着大牛,背上自己的包袱就往门外走。 徐司令这回了解事情真相,没打算留人。 他这丈母娘每回来都得闹出点事,走就走吧。 徐国栋根本没注意听他们说话。 刚才回来路上撞见他爸,还没来得及去对门看看。 听他姥姥这一说,他确定苏樱就住在他家对门。 这是不是说明,以后想见苏樱就能见到了。 徐国栋心里狂跳不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只得极力压抑。 秦玉莲站起来:“妈,你别走啊!说的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大牛奶奶拉着孙子,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秦玉莲推了一把丈夫肩头:“你也是的,你说的什么话呀? 把我妈都给气走了。回娘家我弟该说我的不是了。” 徐司令转过身去:“这还赖我啊,我回来之前她不是就打算走了吗? 走就走吧,让那孩子少来两回也是好事。” 大牛奶奶走出门回头,女儿女婿都没来挽留,她更生气了。 “咱们走,这没情没义的东西,邻居都比老娘重要。 有这样的女婿,说出去让人笑话。” 一家三口各怀心事,愣是谁也没去送人。 祖孙俩走后,家里清静多了。 秦玉莲有更重要的事,迫不及待问儿子:“国栋,我听说你有对象了是吧?” 徐国栋正想着苏樱的事。 被秦玉莲打断,他这才如梦初醒。 他慌乱点头:“是。” 徐国栋并不奇怪父母会知道这事。 勤务兵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秦玉莲这一问,他就只好顺势承认。 徐司令拍了拍桌子:“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 你不知道她想偷孩子?她是个人贩子。” 秦玉莲手肘撞了撞丈夫:“别胡说,说了不是人贩子。” 徐国栋赶紧解释:“爸妈,她不是什么人贩子。 那天她就是想去跟苏樱的孩子打个招呼而已。 爸,你误会了。” “不可能!”徐司令坚持自己的想法:“以我办案多年的经验,她肯定有猫腻。 你赶紧跟她断了啊!我不同意!” 秦玉莲出声反驳:“什么你就不愿意了,都说了是误会。 这里是家,不是你断案的衙门。我看那姑娘挺好。” 秦玉莲横了一眼,回头问徐国栋:“儿子,别理他,你跟那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徐国栋看了看他爸:“她是我以前的相亲对象。 最近才重逢,我们彼此觉得还不错,便处着。” 这是徐国栋和方小玉串好的词,免得家里问起来露馅。 徐司令却心生疑窦,又会有那么巧的事? 秦玉莲抚掌称好:“是不错是不错。” 谁都比隔壁苏樱好,尤其经过今天的事。她更是觉得苏樱不是好人。 第567章 投毒!让全城的人上吐下泻 “妈,我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没事吧?”徐国栋担忧问。 “没事没事,去医院看过了,好得很。” 秦玉莲可不能告诉儿子是苏樱救了她。 万一国栋又有对她有什么想法了,那可遭了。 “对了,你干脆今天去把小玉带回来,咱们一块正式吃个饭。 上回闹了误会,咱们也给女同志道个歉。” 徐国栋不情不愿:“不用那么着急吧?” “怎么不着急?你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大学毕业,工作和婚事都解决了,这不是双喜临门吗?快去快去!” 秦玉莲一个劲儿催他去把人带回来。 得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好让儿子彻底忘记有夫之妇。 没办法,徐国栋只好出门找方小玉。 出门时,他刻意往对门院里瞅。 正巧遇上端着一盆水出来的江季言,两人隔空对视。 江季言目光如同豹子一般锐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心底泛起阵阵凉意。 徐国栋心猛地一跳,赶紧蹬上自行车就走。 方小玉今天来农场准时报到。 不搞清楚苏樱和这农场是什么关系,她不会罢休。 苏樱夫妻俩都在国家单位工作,如果他们真开了农场,是违背国家纪律的。 再者,她知道国家即将放开个人经营。 放任苏樱开农场,指不定真能做出成绩。 她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苏樱就是一个女配,女配气运越好,她这个女主的气运肯定被吸食光了。 她必须找到机会,阻止农场发展壮大。 比如在他们的食材加点佐料,让这个农场办不下去。 但是她刚来农场,根本没法接近核心事务。 今天李二姐更是寸步不离跟着她,明面上是在教她做事,实际是在看着她。 转来转去都是在打扫家禽粪便,她完全没有下药的机会。 她不能给鸡鸭下毒,鸡鸭一死,她的行动就暴露了? 得想办法接触到那边菜园和果园。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二姐,这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跟着她? “李二姐,你过来一下,这批货需要你签个字。” 她正琢磨着,那边有人喊了李二姐一声。 “哎,来了!” 李二姐应下,回头嘱咐方小玉:“你先好好扫,扫完了把那边的羊屎给铲一铲。” 方小玉点头说好,转过头嫌弃地努了努嘴。 等人一走,她立即扔下扫帚跑出八丈远。 扫了两天粪便,什么关键信息都查不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主动出击。 她看着李二姐离开,这才蹑手蹑脚往菜园那边去。 她来这也有两天了,不算是生人,一路上也没有拦她。 方小玉来到菜园栅栏外,踮着脚往里看。 菜地规划整齐有序,蔬菜长势良好,青翠欲滴。 难怪每天来买蔬菜的单位络绎不绝。 要是在给蔬菜撒了药,让全城的人上吐下泻。 那他们这农场指定开不下去了。 方小玉越想心里越激动。 她摸了摸兜里的一小包药粉。 她闷头往菜园走,试图浑水摸鱼混进去。 “哎,等等,你不能进去!” 还没进入菜园,方小玉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男人上下打量她:“你是谁呀?我怎从来没有见过?” 方小玉脸上堆着笑容:“大哥,我是新来的,管理让我到处熟悉熟悉。” 男人挥了挥手:“这里是菜园子,一会儿人家就要来装货了。 不是菜园子的工作人员,不能进来,你到别处熟悉去吧。” 方小玉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来人装货。 男人盯紧了她,势必让她离开。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培训,严格得很。 方小玉根本没法接近菜园。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干脆溜到水井边,打算把药倒进井里。 根据她的观察,菜园的工人每天早晚都会打水浇菜。 菜浇了含有老鼠药的井水,顾客吃了肯定也会有问题。 方小玉来到水井旁边,看四下无人,小心翼翼掏出药包,尽数倒了进去。 卖药给她的人说过,这药烈,一克就可以要一窝老鼠的命了。 她这一包下去,肯定不得了。 浇了井水的菜会送到棉城各大单位。 要是出了什么事,苏樱农场不仅要封,可能本人也会吃上官司。 她似乎已经看到苏樱被拷走的倒霉模样。 方小玉倒了药粉,把包装纸一揉,正想找个地方把纸藏好。 “小方?” 忽然后面传来李二姐的声音,她心一抖,顺手就将手里的包装纸撇了出去。 李二姐着急忙慌跑过来:“你去哪儿了?让我这通好找。” 方小玉手指来回摩挲:“我来打水喝,有什么事吗二姐?” “我带你去登记信息,证件带来了吗?” 方小玉拍了拍手:“带了带了,走吧,现在去登记。” 她怕李二姐发现井边那团包装纸。 李二姐被她推着走,不忘回头问:“我们这水井水好喝吧? 这可是泉水,专门引来浇菜的。” 方小玉佯装惊讶:“难怪咱们农场的蔬菜那么受欢迎,感情是用泉水浇的。” 如此奢侈,还特意引了泉水来浇菜,难怪生意这么好。 李二姐一脸自豪:“那可不,是咱们老板提出的。” “李二姐,我来这还没见过老板,咱们的老板到底是谁呀?” 去办公室的路上,方小玉旁敲侧击。 她怀疑老板就是苏樱,但是得拿出证据,才能去举报她。 “江老大夫妻俩就是我们老板,以后见了记得打声招呼。 他们人不错,工资也会按时发。你就安心在这工作吧。” 方小玉一脸失望,江老大夫妻俩不可能是老板。 他们俩一没有能力,二没有财力。怎么支撑得起这么大的一个地方? 她可听说了,旁边还要开一个农家乐。 顾客可以来亲身体验摘菜、喂养动物,这不妥妥的现代经营模式? 现在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农家乐,一看就是现代人的手笔。 只有苏樱才能想出这种主意。 可是拿不到她是老板的证据,方小玉急得抓耳挠腮的。 李二姐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把人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小妹正在处理员工档案。 这是苏樱的意思,农场的工人越来越多,为了方便管理,建了员工档案。 办公室管理是个年轻的女同志。 李二姐和小妹说了几句,回头问方小玉要证件。 第568章 迫在眉睫,势必揪出投毒者 方小玉连忙把证件递了过去。 李二姐一看,证件上果然写着方小兰,她没有说谎。 她跟登记的小妹说:“把她资料记上。” 小妹抬头问:“二姐,她是什么职位呀?” 李二姐还没说话,方小玉在一旁说:“二姐,我能不能不扫粪便了? 我想去菜园那边帮忙,再不济让我去喂家禽动物也行啊。 我实在是不想扫动物粪便了,太臭了。” 她这工作两头不沾,什么也接触不到,总不能给鸡粪鸭粪下毒吧? 李二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坚持坚持。你刚进来,对这里还不熟悉。” 方小玉心里不服气,这点活儿有什么不熟悉的? 她在现代学的东西可比他们多。 “我识字,要不你让我来办公室工作吧。” 旁边正在写字的小妹如临大敌,刚来就抢她的饭碗了? “办公室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小妹瞥了方小玉一眼。 方小玉连忙解释:“我不是想抢你的工作,多个人帮你,你不也能省心点吗?” 办公室肯定藏有老板的资料。 等拿到苏樱就是老板的证据,她就立即去告发苏樱。 小妹一脸不悦:“不用,这点活我一个人干就够了。 我可是初中生,你读过书吗你?” 看“方小兰”的证件,上面也没有写的什么学历。 定连小学都没上过,难怪只能扫鸡粪鸭粪。 认识两个字就敢说来办公室工作? 方小玉一听就恼火了,她可是正儿八经上过大学的,一个初中生敢质疑她? 但那是在现代,在这里她就没有大学学历。 她证件没写学历。说自己上过大学不是引人怀疑吗? 方小玉只能憋出一句:“反正我识字肯定比你多!” 办公室小妹“哼”的一声:“光识字有什么用? 办公室的工作复杂着呢,该干嘛干嘛去吧,心比天高!” “你…” 方小玉刚想跟她争吵,李二姐出声打圆场:“哎,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同志。别,伤了和气。 小妹做这份工作一段时间了,资料都是她整理的。 等你熟悉好了业务再说。走吧走吧!” 李二姐拉着方小玉走出办公室。 方小玉满脸不忿瞪了办公室小妹一眼,神气什么?我读的书比你吃的盐还多! 堂堂一个现代大学生被初中毕业生看不起。 李二姐劝了她几句,就听见那边有人喊了声:“李二姐!” 李二姐抬头看去,是江老大和陈芳两口子。 两人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恐怕是出事了。 方小玉远远看到老大夫妻俩,一溜烟就跑了。 他们可是见过她的,前两天还差点被他们抓住。 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了,她肯定得走人了。 李二姐回头想要交代方小玉,让她自己回养殖场扫粪便。 一转身,背后哪里还有人? “奇怪,刚才人还在这。” 算了,管不了她了,陈芳那边的事要紧。 李二姐快步走到陈芳他们跟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芳脸色沉重,举起手里的一团纸:“二姐,这是我们刚才在农场发现的。” “这纸怎么了?” “这是老鼠药的包装纸!” 陈芳话一出,李二姐脸色大变,赶紧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这是在哪发现的?” 肯定是在农场里面发现,陈芳才会这么紧张。 “在井边发现的。”老大指了指那边的水井。 李二姐脑袋嗡的一声,头晕眼花的。 在井边发现,说明老鼠药很可能已经倒进了井水里。 “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缺德啊?”李二姐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这么大菜园子都靠井水浇灌,这不完了吗? 陈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得赶紧处理这事,避免更大的损失。 二姐,你看好,今天不能给人打井水。 老大,你找人把井里的水全部抽干,冲刷井壁,水井静置一天一夜再使用。” 陈芳的冷静,让李二姐的心安定了下来:“我现在就交代下去。” 老大也赶紧找人拿工具抽干水井。 李二姐回来,白着脸:“怎么会这样?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下毒呢? 是不是弄错了?或许是员工想毒老鼠?” 陈芳看着老大他们抽水:“我们这里明令禁止下药,老员工都知道。 不会有人使用灭鼠药,顶多就是用老鼠夹。” 李二姐想想这也对,农村有老鼠再正常不过。 以防万一,水井起码得抽干两次才能继续使用。 水井抽干,陈芳又让人去找个木匠打水井盖。 给水井上锁,杜绝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是谁做的。” 这里人来人往,接近水井的人不止一两个,逐个排除也不是办法。 李二姐心里发毛,谁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老鼠药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到时候要是全城的百姓都吃了有老鼠药的菜,他们可就完了。 李二姐越想越害怕,腿止不住打颤。 员工都是她招进来的,她难辞其咎。 无论如何,都得把人揪出来。 农家乐很快就要开业了,到时候那人再来投毒,很可能会要人命的。 陈芳也是这个想法,一定得把投毒的人找出来,杀鸡儆猴。 最近因为农场扩建,新来十几个员工,每天还有菜农进出送菜。 每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嫌疑。 陈芳和李二姐议论了半天,根本没办法确定投毒的人。 陈芳没了主意:“这事还是告诉苏樱,让她拿主意。” 李二姐也是这个意思,这事得让苏樱来处理。 陈芳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点儿苏樱应该已经回到家了。 她也等不及打电话,还是直接回家当面跟她说吧。 老大找来了木匠,正量井的尺寸 陈芳把老大留下帮忙,自己一刻不敢耽误,骑着车回家。 苏樱一家三口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了家。 她明天要上班,来不及把孩子送回来,所以他们都是周末晚上回苏家。 她正在客厅和儿子玩着游戏,看到陈芳火急火燎走进来。 苏樱心里隐约不安,把儿子交给了姨妈,两人上了书房。 “出什么事了?” 陈芳把农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樱。 苏樱一听这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什么?投毒?确定那是老鼠药吗?” “我确定,前年政府给每家每户都发了老鼠药灭四害。 用的就是这样的包装。” 第569章 干部把亲妈赶出家门,不孝! 这下范围就更大了,来帮忙的全都是村里人。 这样的药包每家每户都有,很难找出凶手。 而且不能明着查,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定会有损农场的名声。 毕竟农场的食物都是吃进肚子里的,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敢买农场的农副食品? 以后他们还要开农家乐,顾客人群大多是小朋友。 要是让人知道农场出现发生了投毒事件,恐怕连证都不办不下来。 幸好陈芳阻止了李二姐报案。 这事肯定不能报公安,只能自己私下里解决。 但这并不是代表苏樱要包庇犯罪分子。 有过一次投毒,以后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得把人揪出来。 不然以后农家乐成立了,哪天投毒者又行动,那就完了。 陈芳握拳在桌上捶了捶:“这人心肠太狠毒了! 没有想过万一这老鼠药真的害死人呢?绝不能放过这人!” 苏樱若有所思点头,一定要把投毒者揪出来! “你回去让李二姐这样……” 农场忙得热火朝天时,方小玉悄然离开了。 太可惜了,差一点点,就能让全城的人都吃上老鼠药了。 虽然药粉倒在井里,稀释了药效,顶多就是拉个肚子而已,不会要人命的。 结果也够苏樱喝一壶了。 可惜让他们发现了包装袋。 不过也不算无功而返。 现在苏樱手忙脚乱,一时半会也不敢开农家乐。 还想开农家乐?想得美。 方小玉跟着同事的车回到了城里,刚进城门,就看到徐国栋在附近转悠。 她跳下车和同事告别,走过去:“在这干嘛呢?” 徐国栋看到她,连忙拉着她到角落。 “你上哪去了,我去陶家找你,他们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方小玉点点头:“我上班去了,找我有什么事?” 看在徐国栋帮她办假身份证的份上,她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 “还不是我爸妈知道了咱俩的事,说要见你。”徐国栋一脸无奈。 方小玉没想到他爸妈动作那么快。 昨天刚承认了关系,今天就让她上门。 方小玉笑着说:“你也承认我是你对象了?” 徐国栋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要不是他爸妈想要见方小玉,他不会把人带回家。 原本是想拖着他妈,让他妈不要再给他介绍对象。 没想到他妈反倒更加着急让他们结婚了。 他可不想跟方小玉结婚。 他太清楚方小玉的品行,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看中他家的权势而已。 不过他现在也需要方小玉应付爸妈。 徐国栋嘱咐:“一会我爸妈问什么,你就按照我们说好的回答。 记住,不要自己临场发挥。” 方小玉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要不是因为他是司令的儿子,她才不会听他的指挥。 就这样,方小玉答应陪徐国栋回家演戏。 徐国栋上了车,还没等她坐稳,脚下一踩开动。 方小玉差点仰过去,她大声喊道:“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徐国栋充耳不闻,他的绅士风度只给自己在意的人。 这边秦玉莲又吩咐保姆做了几道徐国栋爱吃的菜。 迟迟不见两人回来,她干脆出门迎一迎。 路过苏樱住处,特意往里瞅了一眼,发现他们一家已经不在军属院。 秦玉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着可惜。 她还想着让苏樱看看她新儿媳妇,好让苏樱彻底远离她儿子。 这个没皮没脸的,结了婚还不知道收敛。 真以为她儿子这大好青年能看上已婚妇女? 秦玉莲哼了一声,往大门方向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岗哨那边有人在和站岗的士兵争吵什么。 她刚想走过去看看,听见熟悉的声音冲她喊。 “秦玉莲!来帮我说说,让我们进去。” 秦玉莲走过去一看,这不是大牛的爸妈,她的倒霉弟弟和弟媳吗? 叫一声姐姐都不叫了。 她心里直呼倒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秦建设夫妻俩听说儿子在军属院被欺负,怒气冲冲来找人算账。 还没进门就被岗哨拦下来了,幸好遇见秦玉莲。 秦玉莲走过去和岗哨的同志打了招呼,把人带到一边。 ”你们来这闹什么?小心人把你们送公安局。” 秦建设脸色不好看,连门都进去不去,气势短了一半。 他媳妇儿可不管那么多,开口就问责:“我就想来问问,我家大牛被谁打了! 孩子回家就一直哭,在你们这受了什么委屈了?” 秦玉莲明白了,原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弟媳妇,你这话说的,来我们家还能让他受委屈了? 不过是和邻居起了冲突,你们也是,不好好教孩子。” 弟媳妇儿脸色涨红,这是说她教子无方了? 她一脸不满,说:“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家大牛被欺负了,还成我们的错了? 你是他姑妈,他来你家被欺负,你也有责任!” 秦建设跟着说:“对,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妈回家一直在抹眼泪,说你们放任邻居欺负他们,还把她赶出家门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老人? 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妈,我们是你的娘家人。 做再大的官,也不能不要娘家人。 娘家人就是你的倚仗。在夫家受了委屈还不是找我们?” 秦玉莲气笑了,感情她妈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来了。 “妈没有跟你们说大牛在军属院做了什么?” 秦建设媳妇儿手一挥:“做了什么也不是你把亲妈亲侄子赶出门的理由。 这事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们家都是干部,一个干部把亲妈赶出家门,合适吗?” 大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人认出秦玉莲,对着她指指点点了。 这样下去她又要成军属院的笑柄了,他们家是真没脸了。 她低声吼:“你们给我小声点,我还不够维护你儿子吗? 我今天为了他,都成了军属院的笑柄了。 我没赶妈回家,是她自己走的,我拦不住。 你们想找人算账,不去找欺负他们的人,找我干什么?” 秦建设轻嗤一声:“我连门都进不去,我也不认识你的邻居,我找得着吗? 你作为孩子的亲姑妈,你不帮他就算了,还把他们赶走。 我今天想问问你,是不是心里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第570章 亲弟索要赡养费,不想养老人? “那你想怎么样?”秦玉莲看了一眼四周,咬着牙问。 秦玉莲太了解她这倒霉弟弟和弟媳了。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来闹这一通,肯定带着目的的。 他们才没这么孝顺,来为亲妈出头。 如果他们的要求没这么过分,那就赶紧把这两尊大佛给请走。 再闹下去,丢人的还是她。 秦建设夫妻俩相视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相同的算计。 秦建设咳了一声:“你作为亲女儿,把亲妈赶出家门,着实伤透了妈的心。 我和妈商量过了,你们以后每个月给她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以后我们再也不来给你们添堵了。” 秦玉莲一听瞪大了眼睛:“五百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她和老徐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那么两三百。 他一个狮子大开口就要五百块钱,真敢想。 “你们伤了老人的心,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而且以后我们给妈养老。我们出力,你们拿钱,这样很公平。 难道你不想给妈养老了?” 秦建设媳妇儿腰杆挺得笔直,半点没觉得要求过分。 秦玉莲按了按太阳穴:“我没有说不想给妈养老,钱也可以给。 但你们狮子大开口,我坚决不会给!” 秦建设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那么大一个司令,一个月五百都拿不出来,蒙谁呢? 妈被你气得,回家直说心脏疼,你不得出钱给她治病? 反正是在你家出的事,这事你得管。” 秦玉莲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这个弟弟从小就被他爸妈宠坏了,连她这个姐都不放眼里。 现在还敢上门来跟她叫嚣。 这些年秦建设不知道从她这拿了多少好处,现在出了事,连姐姐姐夫的不认了。 迫不及待的上门来威胁她拿钱。 别说她每个月拿不出五百块钱给他。 就算有,她也不可能便宜他们。 这钱明着说是给老人的,其实就是给他们夫妻俩的。 秦玉莲不想和他们做无谓的争吵,转身就想回家。 秦建设夫妻俩可不让,追上去拦住秦玉莲。 那边和方小玉回到门口的徐国栋看到这一场景,赶紧停车赶来阻止。 “舅、舅妈,你们在干嘛呢?我妈身体不好,你们再把她气出好歹来。” 秦建设被推得一趔趄,满脸怒意:“国栋,你维护着你妈,那我也维护我妈。 我妈今天来这受了委屈了,我来问你妈要点营养费有什么错? 还有我家大牛,大牛可是你表弟,你们不该给点钱?” 秦玉莲有了儿子撑腰,腰板也硬了。 她指着秦建设夫妻俩骂:“你们两个贪心的玩意儿。 我给我妈钱就算了,你们家大牛我为什么要给他钱? 还每个月要五百块钱,你们怎么不去银行抢啊?” 徐国栋听说他们要这么多钱,又气又好笑:“舅舅,我们去哪拿那么多钱? 我爸为人清廉,经常贴钱出去救济灾民,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秦建设媳妇小声蛐蛐:“住这么大院子能没钱? 你们就是不想养老人,你们不孝。” 两边正吵得不可开交。 听了半天方小玉眼珠子一转,她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走了过去,拍下秦建设指着秦玉莲的手:“国栋舅舅,你这话说的就不太对了。 放眼整个绵城,甚至整个华国,也没几个人能每个月拿出五百块。 你当现在还是地主老财横行的年代呀!” 秦建设看着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人:“你谁呀? 我们一家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小玉拍了拍徐国栋的肩膀:“我是国栋的对象。” 秦建设嗤笑一声:“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只是他对象,还没结婚呢。”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都快谈婚论嫁了,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吧伯母?”她回头问秦玉莲。 秦玉莲一脸难堪:“让你见笑了。” 方小玉双手叉腰:“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了,这事怎么能怪伯母? 谁欺负你家孩子,你找谁去啊,为什么来为难伯母呢? 再不济,徐司令在家,我让徐司令出来跟你们说呗?” 秦建设脸色变得不自然,他虽然对他姐耀武扬威,心里还是有点怕他姐夫的。 他姐夫可是个粗人,不打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他钱。 所以他只敢和他姐耍横,不敢找他姐夫。 他磕磕巴巴说:“我们家的事我当然跟我姐说,我跟外人说得着吗?” 方小玉嘲讽一笑:“你明显是欺软怕硬,只敢窝里横! 反正这钱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我和国栋就要结婚了,国栋还要给我彩礼的。” 秦建设夫妻俩眼睛瞪圆:“什么?拿给我们家的钱就给你做彩礼?” “你这话说的,徐家的钱怎么又成你的了? 该不会是你们一直惦记着徐家的钱吧?” 方小玉把夫妻俩说得哑口无言。 秦玉莲心里满意极了,她家里就缺一个这样的儿媳妇! 秦建设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你们现在是不打算给老人养老钱了? 娘家也不打算来往了?” 方小玉抱着手臂,“切”了一声:“不来往就不来往。 是你们想跟司令来往,还是司令想跟你们来往? 多少人想攀徐司令关系还攀不上呢,差你一个不成? 我刚才听伯母说,她安排你家孩子上中心小学读书是吧? 你既然不和他们来往了,这关系也别走了,我让伯母把名额给取消了。 你们爱上哪读上哪读去。” 提到孩子的事,秦建设他媳妇儿就急了:“你敢动我家孩子的学籍!” “本来就是伯母托人办的,你们现在和她撕破脸了,凭什么还给你们留? 你们还敢上门骂人,这是忘恩负义知道吗?” 方小玉指着他们夫妻俩的鼻子骂,夫妻俩半句话不敢吭。 最后秦建设恼羞成怒:“行,徐国栋,你娶了个厉害媳妇了。 你们有本事别上我们家门,我们当做没你们这个亲戚。” “我们走!” 秦建设夫妻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没讨到一点好就算了,还被一个小丫头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回去让他妈来闹,看秦玉莲敢不给钱? 秦玉莲看那两个倒霉玩意儿终于走了,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腿一软。 徐国栋连忙扶住她:“妈,你没事吧?” 第571章 排查投毒者,这人有嫌疑! “伯母,你还好吗?”方小玉的关心不比亲儿子少。 “没事,被你那倒霉舅舅给气到了。” 徐国栋眉头拧成一团:“舅怎么回事?是不是姥姥回去说了什么?” “你姥大概也知道,想趁机会问我们要钱。 算了,不理他就行了。以后这样的人少来往。 小玉啊,刚才谢谢你替我们说话。” 秦玉莲满脸感激看着方小玉。 方小玉一改刚才的泼辣模样,满脸柔和:“伯母,你不会怪我破坏了你们的关系吧?” 秦玉莲摆了摆手:“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坏了,和你没有关系。 放心,伯母不会怪你的。” 她反倒是看方小玉更顺眼了。 之前只是为了让国栋早点结婚,摆脱苏樱。 现在她是真觉得方小玉这人适合给国栋做媳妇儿。 有这样的媳妇儿,谁还敢欺负她家国栋? 方小玉前世看的狗血电视剧多了,有一百种方法对付秦建设这种来打秋风的。 她知道秦玉莲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秦玉莲满意点头:“走,家里的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回去吃饭。” 她挽着方小玉的手走在前头。 徐国栋一人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神情幽怨。 仿佛方小玉才是家里的亲生女儿。 徐国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说演戏而已吗?怎么这方小玉还那么上心帮他家里人吵架? 算了,等吃了饭再告诉她,家的事不用她插手。 万一他妈真的认定了她,那可怎么办? 方小玉和秦玉莲挽着手回到了徐家。 一进门,就看到徐司令板着脸坐在客厅。 方小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小玉笑容敛起,连忙问好:“伯父好。 昨天让伯父误会了,我今天特地来跟您道歉。” 她接过徐国栋一直提在手里的水果,放到桌面上。 秦玉莲走过去推了推丈夫:“这孩子多懂事啊。 老徐,别板着一张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徐司令知道现在说什么秦玉莲听不进去。 只能找出方小玉的破绽再说。 他放下报纸,凝视着方小玉:“那你说说昨天你和苏樱家的孩子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偷苏樱家的孩子?” 方小玉心一紧:“我怎么会偷孩子呢? 我是看孩子太可爱了,想和他说两句话。没想到苏樱就误会我了。” 方小玉一副吓坏了的模样,眼眶都红了。 秦玉莲看不下去了:“那不能是苏樱小气吗? 和她孩子说两句话,她就把人当成人贩子。 老徐你就别再怪小玉了。 刚才我弟弟弟媳把我堵在门口,是小玉帮我把人给骂了回去。 总之,你不许再说小玉是什么人贩子。” 徐司令一听这事,也顾不上方小玉了:“秦建设堵你?那小子呢?” “早走了,还好有小玉。行了,不说他的事了。 刘姐做了很多好吃的,走走走,吃饭吃饭。” 秦玉莲拉着方小玉往餐厅去。 徐司令紧紧盯着方小玉,倒是没有再为难她。 再多说几句,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欺负一个女同志? 这事呢,只能先压下。 只是他注意到,方小玉和国栋两人的气氛很怪。 并没有一点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密。 完全不像是刚谈对象的样子。 这些动作骗得过急着要儿媳妇的秦玉莲,却骗不过他。 方小玉一直知道徐司令在打量她。 她做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 她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老老实实吃饭。 反正现在秦玉莲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就算徐司令怀疑她也没用。 . 苏樱为了查清楚农场投毒事件,特地请了半天的假,一大早跟陈芳赶到农场。 两人在农场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过去一夜,投毒的人肯定警觉,不敢再动手。 李二姐按照苏樱的交待,偷偷盘问过好几个负责人。 水井在种植园的必经之路。 只要查出在投毒时间段,有谁接近水井,再逐一排查。 大概率就能找出投毒者。 根据食堂的小赵回忆,她来打水做饭时,没有看见井边有杂物。 陈芳发现包装纸的地方并不隐秘,来打水的不可能看不见。 农场尤其是水井这一块,特别重视卫生问题。 一般发现垃圾,顺手捡起是员工的共识。 小赵等人是在三点左右来打的水。 陈芳是五点左右发现的包装袋。 由此可以推断出,下药的时间大概是三点到五点之间。 这下范围就缩小了不少。 苏樱立即让人叫来菜园的看守。 让他仔细回想,这个时间段都有谁靠近过水井。 那个时间段大家都在忙。 除了饭堂的人来打水做饭,养殖场和种植园也有员工来打水。 这样一问下来,在那个时间段靠近过水井的人仍然不少。 李二姐连忙把嫌疑人的名单拿给苏樱看。 饭堂的几个员工都是李二姐他们村的。 一日三餐按时打水做饭,要是想下毒早就下了,不会等到今天。 苏樱排除了饭堂的几个员工。 “剩下这几个人是村里人远房亲戚,我和他们不怎么熟。 还有这个是前几天新来的,我那天也跟你说过了。” 李二姐指着名字跟苏樱介绍。 苏樱看到名单上的“方小兰”,目光停顿下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这个“方小兰”不对劲。 “方小兰?就是你说家里被迫害的那个?” 李二姐点头:“就是她,你不是让我看着她吗? 我昨天跟了她一天,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苏樱:“你确定是一直跟着她吗?” “嘶…”李二姐挠了挠,仔细回想:“那倒没有。 中间有一段时间,我离开去开发票去了。 再回去她人就不见了。我一路找到这附近,她说她喝水去了… 李二姐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苏樱:“那段时间好像在案发时间段!” 陈芳左手捶向右手手心:“怎么会那么巧。 这个时间她正好来井边,不会就是她干的吧?” 李二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会吧,我看她挺老实的。 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下毒…” 苏樱看了一眼名单:“方小兰是她的真名吗?” “我检查过她的证件,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李二姐心里忐忑不安,祈祷千万别是这个方小兰干的。 人是她招进来的,要真是方小兰干的,她没脸在农场待下去了。 第572章 不再追查下毒者?原来引蛇出洞 苏樱来回踱步,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脑海飞速运转。 现在做假证很方便,去黑市做假证一块钱就能做好。 这年头也没有公安联网,谁知道证件是真是假。 李二姐惴惴不安:“要不我们去把她找来,问问话?” “不行。”苏樱立即阻止李二姐:“现在问谁都不会承认的,还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李二姐慌张得不行。 苏樱是怀疑上那个方小兰了。 如果真是她干的,得赶紧把人送公安局,减少损失啊。 李二姐和陈芳都等着苏樱拿主意。 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们已经六神无主,全等着苏樱出主意。 苏樱沉思片刻,嘱咐:“二姐,今天你不用盯着她,让她自由活动。 还有让人把水井的木盖撤了,当做无事发生。 有人问起昨天的事,就说在附近发现了蛇,所以才清理水井。” “当做无事发生?” 李二姐和陈芳面面相觑,不知道苏樱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发生了投毒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把人抓起来严刑拷问吗? 怎么还当做无事发生,难道是不打算追究了? 苏樱点点头:“没错,一切恢复正常。 只不过一会儿送蔬菜时,你让人…” 李二姐和陈芳恍然大悟,原来苏樱在这等着呢。 李二姐连忙说:“我现在就找人去办,一定办得妥妥的。” 该死的投毒者,差点害了他们整个农场,这回一定不能放过他。 陈芳立即去找老大,让他把水井盖拆下来。 很快,水井这边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围在水井旁的人也撤走了。 李二姐和陈芳重新投入工作当中,还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昨天应该没走漏多少消息,大家只知道水井这边出了事。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几个和下毒的人知道。 苏樱请了半天的假,不用急着回医院。 不过为了成功引蛇出洞,她需要营造出已经离开的假象。 她找个偏静的地方进入空间,打理空间的药材。 说起药材,前两天师伯找人给她传话。 说是她种的药材引起了国家的重视。 听说京城有人特意来买她种的药材,人已经在路上了。 京城人士出价肯定不低,她得好好打理空间药材,争取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的好戏就交给他们了。 方小玉一大早来到农场,心里还颇有些不安。 原本以为经过昨天的投毒事件,农场上下会严阵以待。 她料想苏樱肯定不会报案,怕公安来查,到时候再把农场给封了。 不报案,肯定也会加强防范。 毕竟这里种植的是农副产品,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员工都得跟没事人似的,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她特地绕到“作案现场”,也就是井边瞅了瞅。 她以为水井一定会封起来,找人看着。 但是井边都静悄悄的,什么事也没有。 除了水井抽空了,打扫过一回,跟无事发生似的。 她一脸迷惑转身,难道苏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不打算揪出下毒的人了? 一抬头,正好撞见李二姐迎面而来。 方小玉眼睛往下一瞥,冲她挥手:“二姐忙着呢。 昨天我看到你们在水井旁边忙活,怎么今天没动静了?” 她虽然没有凑近,但是也听了一耳朵。 知道他们喊人抽水,还要洗刷井壁。 所以她才猜想是发现她随手扔下的包装袋了。 李二姐咳了一声,说:“嗐,昨天有工友在井里发现一条毒蛇,心一急就打死了。 我怕把水井的水被污染了,这才抽了水。 现在冲洗过水井,又撒过消毒粉,应该没事了。” “发现了毒蛇?” 不是发现了她随手扔下的包装袋? 李二姐胡乱点头:“你怎么还在这儿? 赶紧去把鸡粪给扫了,一会新送来一批家禽。 大伙都忙得热火朝天的,你就别在这看了。” “知道了李二姐。” 李二姐临走之前还不忘交待她:“今天先别喝水井里的水啊,我们撒了雄黄。” 方小玉点头应下。 她当然也不敢喝,她可是往里撒过老鼠药的,谁知道他们洗得干不干净? 李二姐走远了,方小玉立即返回水井旁转了一圈。 她昨天扔的那药包呢?没有让人给捡了吗? 难道已经被人给扫走了,根本没人注意到? 今天肯定是不能再往水井投毒了,万一他们在暗处盯着她呢? 苏樱心眼子多,兴许这是她故意让李二姐撒谎,为的就是引她再给水井下毒。 她才不会上当! 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老老实实回到养殖场扫粪去了。 走到半路,听见李二姐正在和一个员工说话。 她猫着身子凑近偷听。 “二姐,不好了,我们请的几个送菜的师傅临时不干了。 你说这么多菜可怎么办呢?” 李二姐面色焦灼:“这帮人也太不像话了。 嫌钱少也得帮我们把今天的菜送完再走啊。 各大单位还等着做饭呢!” 方小玉一看,果然路边停着好几辆运送蔬菜的板车。 看来是被人放了鸽子,临时扔在了路边。 “二姐,赶紧安排人先把菜送过去吧,咱们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李二姐赶紧吩咐员工:“你去把我们农场的青壮年都叫来。 先帮忙把菜给送过去,咱们的活可以耽误,顾客可不能耽误。” 那人匆匆忙忙去叫人去了,李二姐急得在旁边来回打转。 不一会儿,几个员工就着急忙慌的赶来。 李二姐赶紧让他们把菜给各大单位送去。 几个青年人赶紧一人推着一辆板车就走。 不过人手似乎还是不够,还有两辆板车孤零零留在原地。 原地挠了挠头:“二姐,还有两辆车可怎么办呢? 这个是国营饭店的菜,他们中午就等着用了。” 车上少说也有百来斤的青菜,是国营饭店一天的用量。 得赶紧把人送去,不然中午他们可就无菜下锅了。 李二姐急得满头是汗:“得赶紧把菜给人送过去啊。 我们分头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人能帮忙。” 李二姐两人匆匆忙忙的离开找人去了。 方小玉左右看没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第573章 给蔬菜投毒,很可能会出人命! 这菜可是送到国营饭店的。 城里不知道多少工人会到国营饭店吃饭。 给蔬菜投毒,可比在井里投毒要严重多了。 这回可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的事了,很可能会出人命。 要是出了人命,苏樱肯定要负责任。 可以报复苏樱她确实求之不得,但是杀人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她捏着半包药,迟迟做不了决定。 她正犹豫着,不远处依稀传来脚步声。 赶早不赶晚,撒上半包就行,应该不会死人的。 死人也是苏樱背着。 方小玉颤抖的手拆开包装纸,将药粉撒到蔬菜上。 她把包装纸一攥,转身差点就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黑着脸的老大和陈芳夫妻俩。 她惊慌失措后退,撞到板车。 想起自己给车上的菜撒了老鼠药,她又跳了起来。 方小玉慌不择路,闷头转身就想跑。 “还想跑!” 李二姐带着人将她团团围住! “小兰?真的是你!我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 你说你无家可归,我把你留下,包吃包住,你就这样报答我? 是你往水井里撒老鼠药的?你真歹毒啊你!” 李二姐满脸失望看着她。 陈芳哼了一声:“二姐,你上当了,她根本不叫小兰。 她叫方小玉,是偷溜进来报仇的!” 方小玉看着忽然冒出来的这些人,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两车蔬菜根本就是故意停在这的。 为的是引出她下毒,偏偏她急着陷害苏樱,动手了。 为了引出她,不惜牺牲了一百来斤的菜。 苏樱从人群中走出来:“方小玉,果然是你。 你处心积虑,改名字混进农场下毒!” 果然是苏樱的主意! 方小玉抬头看着苏樱,满眼愤恨:“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什么都没做?”苏樱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磕磕盼盼说:“这是驱虫的药…我好心替你们的蔬菜驱虫。” “驱虫药?你吃一个给我看看。” 苏樱用力攥着她的手,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手里的包装纸强行往她嘴里塞。 方小兰奋力抵抗,眼里满是恐惧:“你想害死我?这老鼠药,放开我!” 苏樱甩开她的手,轻轻一推,她整个人跌倒在地。 “现在承认是老鼠药了?不是说是驱虫的药吗?怎么不敢吃了?” 方小玉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后退:“你们给我下套,你们卑鄙!” “呸!陈芳啐她一脸:“你好意思说给你下套? 像你这种恶人,打死你都不过分。 你有没有想过多少人会喝到水井的水? 除了要浇菜,我们饭堂也会用井水做饭,你要害死人了你!” 李二姐满眼不敢置信:“你说的身世都是骗我的?你怎么能利用我的同情心!” 方小玉看也瞒不下去,不怕全盘托出:“那是你自己蠢,给你张假证件,你就让我进来了。 这老鼠药也是你交给我的,是你让我下药的,你想做农场主!” 李二姐忽然被她反咬了一口,脸色煞白。 她连忙看向苏樱:“苏樱同志,我没有,我没有!” 苏樱安抚李二姐:“二姐,别上她当,她现在是狗急跳墙,乱咬人。” 陈芳越想气,上前揪住方小玉的领子,把人拉起来。 “差点害死我们,现在还想拉李二姐下水。 走,马上跟我们去公安局。” 方小玉被晃得头昏眼花:“去公安局就去公安局,我不怕你。 知道我背后有谁吗?你们敢惹我?” “我管你背后有谁,杀人偿命!”陈芳强行把人扯了起来。 方小玉挣扎一下无果,仰头大笑:“我又没杀人! 我不承认,你们送我去公安局也没用,我说老鼠药是你塞给我的。 你们农场本来就不卫生,看你们怎么开得下去!” 她刺耳的笑声在众人耳朵萦绕。 陈芳气得眼眶通红,上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方小玉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你敢打我?” 她猛地朝陈芳冲过去。 旁边两人上前将她摁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敢对我动粗?你们会后悔的!” 苏樱听她话里的意思,像是背后有人。 这也不奇怪,能溜进军家属院,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她。 一旁的员工也跟着喊:“把她送公安局去。 竟然敢给我们的蔬菜下药!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别想抵赖!” 相比在水井下药,给蔬菜下药这事,旁边的人都看得真真切切的。 这是苏樱故意为之,让人把蔬菜放在路口,引投毒的人动手。 一边安排人在这附近守着。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想抵赖也不可能了。 苏樱挥手:“把人送公安局,让法律处置她!” “走!送公安局!”众人义愤填膺。 其中李二姐呼声最高。 人是她招进来的,出了事她责任最大。 她得亲手把方小兰…不,是方小玉送进公安局,将功补过。 但愿苏樱能看在过去的份上把她留下,给她一份扫鸡粪的工作她也满足了。 李二姐不想离开农场。 农场的工作多好。自从她来到农场,才意识到自己是价值的。 她每天都很有干劲,很充实,整个人仿佛都活过来了。 这一切差点都被方小玉给毁了! 就这样,方小玉由李二姐和另一个大姐押着,一路送到了棉城公安局。 方小玉几次想逃跑,都让人控制住了。 苏樱怎么可能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她一旦逃走,想再把人抓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网络也不普及。 想找到一个人等同于大海捞针。 跑到穷山僻壤,换个身份就能重新开始了。 苏樱不会给方小玉这个机会。 就这样,苏樱亲自带着人,将方小玉送进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接待他们同志一听有人下毒,神情严肃起来。 随后双方被带入审讯室做笔录。 到了公安局,方小玉还真反咬一口。 她矢口否认自己投毒的事:“公安同志,都是他们污蔑我的。 我跟苏樱早就有矛盾,是苏樱伙同她的员工,想害我!” 方小玉失声痛哭,说自己遭到迫害,要见家里人。 这边苏樱几人已经做好了笔录出来。 站在审讯室门口,听着方小玉狡辩。 第574章 背后有人,投毒无罪释放? 陈芳气得得不轻:“这人怎么还胡说八道!” “在我家人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你别想屈打成招!” 方小玉在审讯室大喊大叫,就是不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 公安同志看这样也没办法审讯下去,只好先通知她的家里人。 出了这样的事,确实也该通知家里人来处理。 苏樱疑惑,方小玉她姐已经进去了,她爸妈也不在棉城。 她还能通知哪个家里人过来处理? 方小玉瞪着门口的苏樱:“以为我会这样败给你了? 没有十全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动手?你拿我没办法。” 陈芳站在门口和她对骂:“你别太得意! 我们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你给我们的菜下毒。 昨天还给我们的水井投毒!” “就是,你就是投毒的,你想杀人!” “公安同志,一定要让她吃牢饭!” 农场的人一言我一语的,方小玉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走廊骂声一片,吵吵嚷嚷活像个菜市场 公安同志出声阻止:“别吵了别吵了,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陈芳指着方小玉:“公安同志,一定不要放过她。 她办假证混进我们农场,为的就是杀人。 受害的不止是我们农场的人,还有全城的老百姓,你们一定要为百姓做主!” 苏樱没有阻止农场的人喊冤。 她还不知道方小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一再退让,很可能方小玉会趁机脱罪。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公安同志无法压制农场众人的怒气。 老公安抬手示意:“大伙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们肯定不会放过犯罪分子!” 方小玉神色越来越慌,她通知的人怎么还不来?难不成不想管这事了? 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秦玉莲匆匆忙忙走进公安局:“哪个天杀的说我儿媳妇投毒啊? 我儿媳妇什么身份!是做那事的人吗?” 苏樱看到她的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方小玉背后的人是秦玉莲。 方小玉什么时候成的秦玉莲的儿媳妇了? 秦玉莲看见苏樱,一把推开接待她小同志,冲苏樱而来:“苏樱?又是你! 就是你诬赖我儿媳妇,说她你下毒是吧? 你害得她姐姐失去工作,现在还想害她。” 陈芳立即站出来挡住秦玉莲:“什么诬赖!就你儿媳妇给我们菜下老鼠药。” 秦玉莲一脸轻蔑:“要是真的,那也是你们活该! 苏樱害人在先,小玉找她复仇,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陈芳刚想说什么,被苏樱拦了下来。 苏樱走出来,和秦玉莲面对面:“投毒很正常? 差点要了我们整个农场的命,还差点害了半座城市的人,你说这是正常的? 我看这事跟你也逃脱不了关系,是不是你教唆她这么干的?” 秦玉莲脸色陡变:“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教唆过她?” 苏樱轻嗤一声,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你替她说话,说明你默许她这样做! 你作为一个人民干部,居然这样漠视人民的生命安全。 你有什么资格做人民的干部?” “对,我们要去告你!” “一个干部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简直不把人民放眼里。” 农场的人纷纷开口指责秦玉莲。 “你们…”秦玉莲理亏,说不过他们,“你们”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公安同志及时出来打圆场:“各位,有话好好说。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的真相给搞清楚。 秦主任,您是方小玉的什么人?” 秦玉莲扫了农场众人一眼,这群乌合之众。 她咳了一声:“方小玉是我未来儿媳妇,她绝对不会干什么投毒的事。” 公安同志心里暗道不好。 这下难办了,没想到方小玉来头还不小,跟司令家有点关系。 一个是司令未来儿媳妇,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农场主。 识趣的都知道该帮哪边。 苏樱见状,出声提醒:“公安同志,这事关乎着全城百姓的食品安全。 要是轻拿轻放,百姓会怎么看待咱们公安局?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原本有心偏帮秦玉莲的公安同志听了,脸色变得不自然。 是啊,要是传出去,惊动了上级,估计他们整个公安局都得受处罚。 经过苏樱这么一提醒,他们可不敢和稀泥了。 公安同志清了清嗓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当然得按照程序来。” 秦玉莲:“公安同志,他们肯定诬赖我儿媳妇的。 他们本来就有仇,你们一定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我们家的人你还信不过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老徐吗?” “这…我们当然相信徐司令。”公安同志一脸为难。 苏樱暗自讥讽,还想拿徐司令压人? “公安同志,人命的事,我相信徐司令也不会坐视不管。 实在不行,你可以请徐司令过来主持公道!” 秦玉莲眼睛往上瞟了瞟:“我代表我家老徐处理这事,用不着请他来。” 就她家老徐那个公事公办的性子,找他来,她肯定也是依法处理。 而且他对方小玉本来就有意见,肯定不会帮方小玉。 这就是方小玉的精明之处,她只通知了秦玉莲。 她知道秦玉莲来了,就等于徐司令来了。 公安局的人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秦玉莲给老公安使眼色:“老刘,我们借一步说话。” 老刘看了一眼苏樱,两人走到一旁说话。 “老刘,我不相信我儿媳妇会投毒,肯定是有误会。” “放心吧老秦,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边两人说什么,陈芳几人听不见。 他们急出一脑门的汗,那老公安明显和秦玉莲是熟人。 秦玉莲身后是徐司令,她们还有取胜的可能吗? 审讯室里的方小玉听着外头的动静,满脸得意。 有秦玉莲在,苏樱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苏樱攥紧拳头,这回就算是徐司令亲自来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方小玉。 方小玉连投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再把她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 这一回,她要新仇旧账一起算,不管是谁来说情,她都不会放过方小玉。 “行行行,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我放心…” 第575章 投毒的可是徐司令的儿媳妇! “老刘,我们家老徐天天念叨着你呢,你们是老战友,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老刘连连点头:“是是是,徐司令忙。” 秦玉莲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里面那位是我儿媳妇。 她和那个叫苏樱的有过矛盾,投毒肯定是个误会。 再说也没人中毒,你出面劝劝她们,能私下和解,就别浪费大伙时间了。” 秦玉莲和老刘嘀咕了几句,走回来斜着眼看着苏樱。 眼神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跟我斗,知道什么叫胳膊扭不过大腿了吧? 她和老刘可是多年的老朋友,难道还能输给苏樱不成? 老刘和秦玉莲谈过话,把苏樱请到一旁。 “小同志,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苏樱回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秦玉莲,佯装不知情:“是谁啊?” 老刘压低声音:“那可是徐司令的夫人。 投毒的那一位就是徐司令的儿媳妇啊!” 苏樱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 老刘:“哎哟喂,你们还年轻,不晓得厉害。 你这农场还要办下去的,肯定不能得罪人。 要是得罪人,农场指定得倒闭。 不如咱们就给她一个面子,这事就算完了。 我们也会象征性地惩罚一下投毒者,就事就算过去了。” 苏樱怎么会不明白,老刘是秦玉莲的说客。 他不一定是和稀泥的,毕竟调节双方也算是他的工作流程之一。 能私下和解没必要闹得轰轰烈烈。 再说了这事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老刘以为这个年轻的女同志一定会怕麻烦,撤诉私下和解。 尤其是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见好就收吧。 苏樱却开口说:“刘同志,我不会和解。” “哈?”老刘以为自己幻听了。 苏樱一脸笃定:“我知道调解是你的职责所在。 但是农场卫生安全事关多家单位。这么多人命,差点就被方小玉给害了。 就算我愿意私下和解,我想那些单位也不会愿意。 如果我放过给农场下毒的人,怎么对得起合作单位的信任? 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调解,我要告到底。那事情就交给你们公安机关了。 我丈夫是革委会的副会长,我更加不可能放过危害人民的人!”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她丈夫还是革委会的副会长? 还以为她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农场主。 也是,现在能开农场的,身份怎么会普通? 可是秦玉莲身后是司令啊! 苏樱故意提高声量:“如果你怕徐司令怪罪,我不介意亲自联系他。 我见过几回徐司令,他为人公道,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那边秦玉莲听见声音,猛地站了起来:“苏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我们家老徐来了,会帮你不帮自己的儿媳妇?” 苏樱耸了耸肩:“我可听没说你们儿子结婚了。 只是谈个对象而已,徐司令会因为一个没进门的儿媳妇背叛自己的信仰吗? 秦女士,你应该比我了解徐司令吧?” “我…你…”秦玉莲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老刘汗流浃背,既然苏樱不接受和解,只能按照法律办事,两方都不得罪。 审讯室里的方小玉忽然大喊:“伯母,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是苏樱污蔑我,我没有投毒。 毒药是他们塞到我手里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眼看秦玉莲无法说服苏樱,方小玉只能激起秦玉莲的怒火,让她对付苏樱。 秦玉莲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放弃! 秦玉莲气得直捶桌子:“你们听到了吧?这么多人合伙污蔑我儿媳妇!” 陈芳恨得牙痒痒:“你胡说八道,我们亲眼看见她投毒的,还想抵赖?” “对,公安同志,她进我们农场用的是假身份证。 明明上面写的是方小兰,但现在又说她叫方小玉。 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用假身份证!” 李二姐对这事依旧愤愤不平。 “方小兰是我的小名不行啊?” 老刘给身旁的女公安递了个眼神。 女公安进入审讯室,搜查方小玉身上的物品。 方小玉奋力挣扎:“你有什么权利搜我的身?” 女公安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方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是例行公事。” 很快,女公安就从她身上搜出一张证件。 证件名字确实叫“方小兰”。 专业打击假证的公安同志一看就知道证件是假的。 老刘又让人给方小玉所在大队去电。 证实他们村没有叫方小兰的人。 一切真相大白。 方小玉做假证潜入农场,是有预谋的犯罪,罪加一等。 方小玉一脸颓唐。 她有过前科,要是被判了刑,肯定会比初犯更重。 秦玉莲再请老刘帮忙说话,苏樱始终不肯松口。 公安局同志正式受理农场投毒案,一切按流程处理。 苏樱和农场的员工均松了一口气。 这种投毒害人的人,要是放过,那才是天理不容。 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苏樱安排陈芳和李二姐留下配合公安同志,她还得回医院上班。 陈芳拍着胸膛保证:“你放心回去吧,我们留在这,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钻了空子的!” 苏樱交代了几句,匆忙走出公安局。 “苏樱!你给我站住!” 苏樱闻声停下脚步,回头。 秦玉莲满脸怒容,快步向她走来:“你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苏樱直截了当地说:“你有什么面子好让我给你的? 你平时针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一天求到我头上? 这事谁来说都没用,我和她本来就有旧怨。 这回是新仇旧怨一起报!” 秦玉莲咬牙切齿:“你别忘了,你的农场是卖农产品的。 要是让人知道农场出现投毒事件,还有人敢去吗?” 苏樱眉头皱起,她说得没错,要是投毒事件传了出去,对他们多少都会有影响。 想要平息这事,私下和解,把事情按下才是最好的。 但是这事苏樱不会轻易妥协,她有的是营销手段。 “口碑可以往坏了引导,也可以往好了引导。 农场不惜毁坏名声,也要将投毒者送进公安局。 反过来想,食品安全更让人放心吧?” 秦玉莲脸色铁青:“现在就是没什么可说了是吧? 你就是不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 第576章 毒死了人,我们一家子都完了 她有心和苏樱谈合作,苏樱就该感恩戴德,卖她面子。 苏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发问:“秦女士,其实我很不理解你。 我不知道方小玉是怎么就当上了你的儿媳妇,获得你的认可。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识趣的人都不会再跟一个投毒的犯罪分子扯上关系。 不要因为一时私愤,耽误了你家丈夫儿子的事业。 没必要为了和我置气,赌上家人的前途。” 秦玉莲不见得多想帮方小玉,更多是想和苏樱斗气。 她心里的想法被揭穿,神色难堪,嘴唇颤抖。 她不愿意承认,苏樱说得句句在理。 她真的要为了方小玉惹祸上身吗? 但是方小玉可是国栋的对象,还帮她把弟弟和弟媳这两个麻烦给解决了。 苏樱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你还想挑拨我跟小玉的关系? 怎么,你想把她赶走了,继续蛊惑我家国栋?” 苏樱满脸厌恶:“你当的儿子是什么金饽饽,谁都稀罕? 你儿子还是和方小玉这个投毒者最般配,锁死吧。” 秦玉莲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气得跳脚:“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公职人员在外开设农场,我一定上报革委会,让人调查你男人!” 这个威胁不了苏樱,农场根本不在江季言名下,更不在她的名下。 想要找茬也找不到由头 “欢迎你去上报,反正事情已经交给公安机关处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撤诉。” 苏樱瞥了秦玉莲一眼,抬脚离开了公安局。 她相信公安机关不会和稀泥。 秦玉莲看着苏樱的背影,双手紧紧攥起。 遇到苏樱她总是一败涂地,苏樱真是她的天敌。 秦玉莲回不了头了,这事她已经沾上了。 方小玉是她儿媳妇的事已经说出去,覆水难收。 就算会连累他们的名声,这事她得硬着头皮管。 只是她家老徐知道了,肯定会责怪她的。 这可怎么办? 陶家。 阿陶婶抱着几天未见的孙子在怀里哄着。 她满脸心疼说:“秀云,不是我说你。 你看你好端端的把孩子带回家,这两天孩子都饿瘦了。” 秀云撇了撇嘴:“这才回去两天,怎么就饿瘦了? 说得我好像亏待我亲儿子似的。” 阿陶婶仔细抚摸孩子的手脚:“怎么不是? 你们娘家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 我这宝贝孙子回到你家,你爸妈连奶粉都没舍得孩子给过一罐吧? 我都说了方小玉没问题,你们还不相信。 现在不好好的吗?人还有司令这层关系。我们赚大发了。 过段时间就能把红英接回来了,到时候红英能帮你带孩子呀。” 提到这茬,秀云脸色更不好看。 “家里本来人多房少,只有爸和红兵工作。 带回来这么多人,这怎么住啊?” 阿陶婶拍打孩子的手一顿:“你什么意思啊? 她是你大姑姐,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婆媳俩吵吵嚷嚷的,陶母出来劝架:“行了,别吵了,人能不能回来不一定呢。” 阿陶婶哼了一声:“我相信方小玉,她一定能把人给带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不了解的人?我看你真是糊涂了你。” 院里正说着话,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们等着吧,我相信方小玉一定能帮我们把红英接回来的。” 阿陶婶嘴里嘟囔着,走过去开门。 开门瞬间,阿陶婶不自觉噤声。 只因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一脸严肃的公安。 阿陶婶心没来由一慌,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公安同志开口问:“这是陶家吗?” 阿陶婶心口一震,连忙点头:“是,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可是守法的好公民啊,什么坏事都没干。” 陶母和秀云两人看着门口的公安,不敢说话。 公安同志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棉城公安局的,来问几句话。 方小玉是不是住在你们家?” 阿陶婶心里一咯噔,磕磕巴巴回答:“是住在我们家,怎么了?” “她涉嫌投毒,我们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住在你们家?” 一听说方小玉投毒,阿陶婶脚都软了,抱着孩子后退两步。 秀云赶紧上去接过孩子,别把她孩子给摔了。 陶母拍着大腿哭嚎:“我都说了,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从第一天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非是不听,硬是要把人留下。 这下出事了吧?她不仅偷孩子,现在还投毒!” 公安同志神情一凛:“她还涉嫌偷孩子?这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陶母捂住嘴巴,祸从口出啊! 她一咬牙,说:“公安同志,这事也不怕跟你们说了。 她谎称能给我们家人挪户口,住进了我们家。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我这儿媳妇糊涂啊,她非要让人住进来。 我孙媳妇儿还抱孩子回娘家了…” “停一停,婶子!”公安同志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只需要把方小玉相关告诉我们。 至于你们的矛盾,你们自己调停。” “好好好!” 陶母重新组织语言:“方小玉是向前村的人,和我孙女夫家一个地方。 她谎称能帮我孙女挪户口,住进我们家,我们跟她真的不认识…” 公安同志做了笔录之后收起本子:“行,情况就先了解到这。 这段时间我们有什么疑问,还会随时登门的,请你们配合。” 陶母白着脸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你们以后不要听信别人的忽悠,挪户口还得走正经的渠道。 不要再被人骗了,当心受人利用,成为共犯,那可要吃牢饭的。” 公安同志交代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 阿陶婶关了门,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陶母嘴里喃喃的说:“造孽啊,这回真是引狼入室了。” 秀云眼眶都红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吧?” 阿陶婶始终不敢相信,方小玉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前脚说她偷孩子,后脚又说她下毒。 陶母指着阿陶婶鼻子骂:“你看看你,人家江营长之前就来警告过你。 你不听,非是说人家是骗你的,差点害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她毒死人没有。她要是真害死了人,我们一家子都完了。 我们迟早被你给害死!” 第577章 为了假对象,害了全家 阿陶婶不知所措,无力为自己争辩:“也不一定是真的,这不是还没查清楚吗?” 陶母摇头:”你糊涂啊,到现在你还以为苏樱找两个公安来骗你啊? 苏樱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赶紧的吧,把她东西扔出去,跟这人断绝关系。” 陶母噔噔噔跑到上楼,把方小玉的东西一股脑搬到楼下,扔了出去。 “真是晦气,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回带。” 阿陶婶坐在院里,嘴里喃喃道:“红英的户口可怎么办啊? 难道她一辈子都要留在农村了吗?” 秀云叹了一口气:“妈,如果你想红英回来,咱们就走正经门道。 她想回来,就得先离婚再迁户口。 就算她真的回来了,没和那人离婚,到时候还得扯皮。 还不如好好协商,好离婚带孩子走。 她不愿意离婚,一方面又要我们娘家人帮她,怎么帮得了?” 阿陶婶抹着眼泪哭诉:“离婚哪有那么容易,恐怕连村子都出不来…” 阿陶婶家闹得翻天覆地的,苏樱一概不知。 她回到医院,投入工作当中。 工作间隙,她还得联系留在公安局的陈芳了解情况。 “你说她一个上午没来,下午忙忙叨叨的,出什么事了?” 李春芬和金来弟躲在护士站,看着苏樱接电话。 最近她俩安分了不少,毕竟都见识过苏樱的雷霆手段,不敢惹她。 除了李春芬暗地注意苏樱之外,其他一切都相安无事。 看苏樱来来回回打电话,像是出了什么事。 她好奇得抓耳挠腮,又不敢凑近听。 要是知道她出了什么事,笑话她一顿也好啊。 金来弟摇头:“不知道啊,咱跟她也不熟,别管了。” 李春芬瞥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倒什么霉了?” 金来弟当然想,好奇心人人都有,但她不敢触苏樱的霉头。 上回那事,她们可被苏樱整惨了。 “咱们别管了,小心跟张桂菊和吕秋萍她们俩一样,被赶出医院。 我听说她们在乡镇医院的日子可不好。” 李春芬笑了一声:“过两天就是苏樱考试的日子了。 你猜吕秋萍会不会有行动?” 上回她故意在吕秋萍面前提起苏樱要考证的事。 赌着就是吕秋萍会报复苏樱,这样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金来弟在李春芬眼里看见一丝狠厉。 她打了个冷颤:“我觉得她没这胆子吧,好不容易保住工作,别惹事了。” “我赌她有!你不知道一个人被逼入绝境会做出什么。 我觉得她不会放过苏樱的。” 苏樱从陈芳那里了解到,公安局的人已经调查清楚方小玉的身份。 人暂时关押在了公安局,后续结果还得等公安局通知。 苏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更何况背后还有人在拉扯。 要不是她坚持告方小玉,估计方小玉已经全须全尾回家了。 合作单位应该很快会派人到公安局了解情况。 她不信秦玉莲还敢光明正大的把人救出来。 苏樱嘱咐陈芳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刚走出办公室,李春芬迎面向她而来,阴阳怪气说:“哟,苏医师今天业务挺忙啊。 上班时间处理私人问题,家里出什么事了?” 苏樱横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你!”李春芬一噎:“大家都是同事,我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这样?” 后天就是考证的日子了,我不是担心你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考证吗?” “我耽误了你不是更开心吗?你巴不得我有事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 自从苏樱和她们撕破脸之后,就没对她再有个好脸色。 李春芬会这么好心来关心她吗? 巴不得她考试那天去不成才好。 李春芬强忍着怒火,笑着说:“哎呦,你可误会我了。 我当然希望你去考试,我是想和你公平竞争。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希望苏樱当天到场,她还要看好戏呢。 苏樱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那你放心,我肯定会去的。” 她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撞开李春芬的肩膀走了出去。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你神气什么?”李春芬装不下去了,破口大骂。 “小点声,别骂了!” 金来弟把人拖进办公室:“你怎么还去惹她? 后天老老实实的去考试,别想打什么馊主意。” 前段时间差点丢了工作,金来弟仍然心有余悸。 李春芬再得罪苏樱,连累她怎么办? 李春芬挣开她的手:“你有没有胆子?怕她干什么? 等我考上了执照,调你去当我的助手。” 金来弟心里好笑,没听说过没转正的医生有助手的,她又不是领导。 秦玉莲从公安局吃了瘪出来,又去找了几层关系。 公安局那边还是不肯放人。 不知怎么的,那些和苏樱农场合作的单位都听说了农场投毒的事。 十几家单位的人涌进公安局,要求重判投毒者。 就如苏樱所料,合作单位听说了农场处理的投毒之人的方法。 非但没有责怪农场,反而觉得农场重视食品安全。 他们和农场同仇敌忾,共同抵制下毒之人。 这样一来,公安局也不敢从轻处理。 事关棉城十几家重点单位,几百条人命。 尤其是国营饭店,出了事,更是涉及整个棉城。 如今公安局想不重视都难了。 秦玉莲就算找到公安局局长,局长也不敢帮忙。 没办法,她只好回家求她家老徐了。 秦玉莲一脸颓唐回到家,老徐还没回来。 徐国栋听说了方小玉投毒的事,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投毒?农场没事吧?” 秦玉莲气得在她儿子肩膀捶了一记。 “都你什么时候了,你不关心你对象,你关心农场?” “妈,老实话跟你说吧,对象是假的,骗你们的。 我跟方小玉根本就没有处对象。” 徐国栋瞒不下去了,只好将事情全盘托出。 这下轮到秦玉莲傻眼了:“不是你对象?你为什么要骗我?”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们催我结婚吗? 我就只能这么应付你们。 妈,这事别管了,别为了一个假对象,惹祸上身。” 秦玉莲嘴唇哆嗦:“那怎么办?话都传出去了。 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她是你未来的媳妇儿。 她要是真被判了刑,丢的是咱们的人。” 第578章 又来缠着我的妻子?找死! 秦玉莲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她能怪谁?怪儿子找人骗她?怪自己催儿子结婚? “妈,你…唉!” 徐国栋真是被她气得半死,没见过硬把事往自己身上揽的。 就算真是他对象,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全家搭进去啊。 秦玉莲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那现在怎么办?话已经说出去了。 这事你爸要是知道了,他非吞了我不可。” 徐国栋按着太阳穴,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能不管了。 为今之计,只有求一求苏樱,让她看在他的面子上,撤销控告。 “国栋,你去哪?” 秦玉莲对着着急忙慌出门的徐国栋喊道。 “我去找人,先把方小玉救出来再说。” 徐国栋来不及多解释,匆匆走了出去。 秦玉莲无力坐了下来,这事她也没辙了,只能交给国栋。 徐国栋前脚刚走,徐司令后脚就回到家。 秦玉莲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和他控诉苏樱的行为。 并且让他帮忙救人。 他们和方小玉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方小玉要是被判刑,丢的就是他们家的人。 得先把人救出来。 徐司令听完秦玉莲的要求,勃然大怒:“你让我去救一个投毒害人的罪犯?你没事吧?” 秦玉莲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她是儿子的对象啊,你得救她。 让人知道国栋找了个投毒的对象,以后指不定别人怎么笑话咱们!” 徐司令态度坚决:“我不会救她,也没这本事。 我早说过让他分手,你们不听。 你看,前脚要偷孩子,后脚投毒。 这样的人,她能进我们家的门吗?” 秦玉莲语无伦次替方小玉辩解:“投毒的事是误会,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被人污蔑的,是苏樱要害他!” 徐司令大声呵斥:“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自毁名声去害她? 这事你自己相信就罢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早就说过她心术不正,你想害死儿子的话你就继续和她来往。” 总之,说破天,徐司令就是不愿意帮忙救人。 秦玉莲低着头,飞快瞟了眼丈夫:“可是现在外人都知道她是国栋的对象。 你不救她,丢的是国栋的脸。”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你!” 徐国栋从家里出来,马不停蹄赶到苏樱工作的医院门口。 不多时,就看到苏樱推着自行车从医院出来。 农场出了这样的事,合作单位都派来了人,等着她的解释。 她得去一趟,给合作方一个交代。 他们无论是想结束合作,还是想要赔偿,她都不会逃避责任。 农场是她一手建造起来的,她这时候不能倒下。 她出门跨上自行车,前头忽然冲出来一个人,把她拦下。 她幸好她立即脚点地,摁住刹车,才没摔倒。 看清楚前面的人,苏樱火气直往头顶窜:“你疯了你?找死去拦火车!” 苏樱现在看到徐家人就有气,何况是徐国栋。 徐国栋一把抓住自行车扶手:“苏樱,我有话跟你说。” 苏樱冷声道:“我没什么好跟你说,有事上公安局说去。松手!” 她最近的麻烦都是徐国栋带来的。 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就敢还来拦车? 徐国栋反而攥得更紧:“苏樱,我已经知道你和方小玉的事了。 她肯定是因为吃我的醋,才给农场下毒的。 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放了她?” 苏樱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的脸很大吗?” 徐国栋脸色难看:“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哪有你说的话难听!一个差点害了我农场的人,你好意思来让我放过她? 她是你对象,我没找你索赔,已经算是我理智了,你还有脸来求情? 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樱推着车往前走,车轮狠狠碾过他的脚踝。 他痛呼一声蹦跶了起来。 苏樱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句:“苏樱,你针对她,是不是因为我?” 苏樱停下了,回头不可置信看着他:“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几次三番散播谣言,害得我名誉受损。 我没跟你算账是因为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上回你爸没把你腿打断,真是可惜了。” 徐国栋走上来:“你何必不承认呢?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的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跟我的对象作对? 我答应你,你只要放过她,我一定不会跟她订婚的。” “你跟不跟她订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有关系。 再拦着我,这回可不是让你爸打断你的腿这么简单了!” 苏樱用车轮撞开他的腿,往前走。 徐国栋故技重施死死抓住车把。 忽然,他手腕被人紧紧攥住,他面露痛苦神色。 “疼疼疼,谁啊?” 徐国栋回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他瑟缩后退两步:“江…营长。” “你又来缠着我的妻子,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该有的素质?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再出现在我家人的面前。” 江季言说一句,手里的力气就加重几分。 徐国栋的手臂已经痛得没了知觉,他面孔扭曲:“我错了江营长!”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先脱身再说。 “这回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我一定会让徐司令给我一个交代!” 江季言轻轻一推,徐国栋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他连忙爬起来,撒开丫子跑。 苏樱顺势给了他一脚,他险些摔了个大跟头,踉踉跄跄跑开了。 “便宜你了!”苏樱骂了一句。 江季言把人轰走,上前关切问:“没事吧?” 苏樱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下基层走访吗?” 她知道江季言今天不在城里。 所以今天的事没有打扰他,她自己也能解决。 “我听说农场出事了,走访回来就过来接你,没来得及去公安局。 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江季言知道苏樱今天要去查投毒案,没想到后面会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回来之后给农场打了电话,听说了上午的事,匆匆忙忙赶来接苏樱。 没想到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才没当众揍徐国栋一顿。 苏樱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们牵扯在其中,我们边走边说。” 第579章 差点害了几十条人命?索要赔偿 江季言在前头开车,苏樱坐在后车座。 她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事告诉江季言,以及解释徐国栋为什么会来找她。 江季言不由心疼起来,他就离开一天,媳妇儿就遭了那么大的罪。 “这事我会跟司令反应,一定不会让方小玉逃脱。” 苏樱靠着他的后背,点点头:“好。” 两人匆匆忙忙赶到农场。 食品安全无论何时都是民众最在意的。 各单位的领导对外虽然维护农场,实则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在其中一人的怂恿下,来农场讨个说法。 陈芳应付不了他们,只好给苏樱打电话。 “苏同志什么时候到?” “不会是躲着不见我们吧。” 几人在农场等得不耐烦,不停追问。 陈芳安抚他们:“各位,我们已经把投毒的人给抓住了。 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这谁说得准,对吧?这事可关乎我们厂几十个人的生命。” “苏老板呢?让她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会客厅一片喧哗。 陈芳和李二姐焦头烂额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没和这些领导打过交道,不敢乱说话,怕再害了农场。 “既然她迟迟不见我们,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我们走吧,看来苏老板不敢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几个领导纷纷站了起来。 陈芳连忙上前拦住他们:“各位领导稍安勿躁,苏樱正在赶来的路上。” 双方正焦着,苏樱终于赶到。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见到苏樱,陈芳松了一口气:“苏樱。他们…” “没事,我来解决。你们去倒杯茶给各位领导。” 苏樱再想,又摆了摆手:“算了,茶水也不要了。” 估计他们现在也不敢喝农场的水。 江季言没有插手这事,和老大站在门口听他们说话。 老大低声和复述今早惊险的一幕。 几个领导见到苏樱,立即围了上来:“苏同志,你总算来了,这事你们有什么交代吗?” 苏樱抬手示意大伙冷静:“各位领导,感谢各位刚才在公安局替我们说话。 想必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她上来一句恭维,他们也不好再骂骂咧咧。 “苏同志,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还以后还能相信你吗?” 国营饭店的程经理站了出来:“苏同志作为第一批和你合作的单位,我说两句。 当时我们的主厨把你引荐给我,我二话不说就跟你合作。 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苏樱点头称是:“感谢国营饭店对我们的信任。 今天我们把投毒者送到了公安局,就已经说明了我们的决心。 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要是想要隐瞒,可以自己私下解决,何必通知你们?” 苏樱理解他们的担忧,投毒这事太恶劣,关乎着太多人的人身安全。 尤其是国营饭店,出了事,受害的可是全城百姓。 作为一把手,经理坐牢都有可能。 “下毒的人我们一定会严惩,以后我也会严格要求我们的员工,请大家放心。” 大伙去公安局替我们说话,这说明对我还是有一点信任的。 未来的三天,我们农场会停业自查。 这三天大伙需要的食材,我会从别的地方购买来,无偿送给大家。 也算是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对我们的信任。” 各单位领导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 其实他们也不想失去农场这个生意合作伙伴。 放眼整个绵城,确实没有谁家的菜比他们的好。 得了这个保障,大伙心里就踏实多了。 苏樱又有诚意,给他们送三天的菜,他们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她。 程经理和同行的人互换了眼神,开口:“苏同志,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占便宜。 我们是担心你们这的卫生状况啊。” “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以后我们招人一定会更加严格。 从前因为我们农场规模小,所以没有招巡逻。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坚决杜绝这样恶劣的事件。 也请各位领导再信任我们一回。 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类事件,我们一定二话不说,按照合同赔钱。” 苏樱言辞诚恳,大伙心里都挺满意。 程经理和身边的人点头,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陈芳松了一口,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还得苏樱会说话,差点就出大事了。 苏樱正想把这几尊大佛送走。 忽然一人拍桌而起:“这事就这么了了吗? 这可关乎着我们厂几十条人命啊。 要是我们已经吃了带有老鼠药的菜,后面有什么不舒服,这可怎么办?” 大伙脸色一滞,又重新忧虑起来。 最先说话的更是“哎呦”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肚子不舒服。” 几个领导神色慌张,捂肚子的捂肚子,探体温的探体温。 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二姐和陈芳面面相觑,这怎么还突然不舒服了? “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不敢马虎啊。 我看别的不用说了,你们立即按照合同说的三倍给我们赔偿。 我们跟你签的合约,每年是一千块钱。三倍赔偿就是三千。” 听那领导说完,陈芳吓得脸色都白了。 三倍赔偿,这十几家单位,那就是几万块钱了。 农场现在怎么拿得出几万块钱? 就算把家里掏空,他们也拿不出来。 但是他们签的合同确实有这一条,出现任何问题,农场需要赔偿的。 “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之前我们合作的好好的。 除了这件事,我们没出什么差错吧? 我们哪一次不是没有按时交货? 甚至每天都是提前半个小时给你们送菜。 有时候你们出不起钱,我们是不是还先把菜给你们了?” 要赔偿的厂长咳了一声:“一码归一码,是你们差点害了人在先。 大伙说说,我这要求过分吗? 我们厂几十条人命,不值三千块?” 其他的人面带犹豫,没有跟着他索赔,但是也没替农场说话。 谁知道今天吃的菜有没有毒?万一回去,员工就出事了呢? 也有人相信农场会处理好这事。 第580章 全厂中毒上吐下泻?天价赔偿 毕竟苏樱不怕破坏农场的名声,也要逐一通知他们。 这件事本来完全可以不通知他们的。 所以大伙索性不开口,看苏樱怎么解决。 他们没有说话,苏樱却看明白了。 只要解决了闹事的,他们就不会为难。 要是她给闹事的赔偿,其他人肯定不会罢休。 她记得索要赔偿的是肥皂厂的厂长。 这人跟秦玉莲是有点关系的。 上回也是他第一个要求退他们的货的。 只是后来大伙重新和农场合作,他也腆着脸回来。 苏樱没有计较,和他重新合作。 他今天又和他们索要起赔偿来了。 苏樱缓缓开口:“朱厂长,我们不能给你三倍赔偿。 如果我们交不出货,或者货物有问题,我们才承担赔偿。 我保证,我们提供的蔬菜和鸡鸭没有问题。 所以,我们没有义务给你赔偿 你想解除合同,我们可以立马跟你解约,把定金退还给你们。” 老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不能赔偿? 你们农场被人投毒,还不算出问题吗?” 其他领导点头认同,这确实已经违反了合同。 李二姐满脸焦急看着苏樱。这可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赔偿几万块钱吗?谁拿得出这么多钱? 老大在外面急着团团转:“季言,这可怎么办呐!快想想办法!” 江季言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合同确实是这么写的,但是给你们送去的菜没有任何问题。 犯人已经抓到了,我们也给出了交代。 至于你说的三倍赔偿条件,不成立。” 苏樱很明白,要是答应了朱厂长,那么其他人肯定也要赔钱的。 苏樱一口咬死,不能三倍赔偿。 老朱怒拍桌子:“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我现在浑身不舒服,我怀疑你们的菜有问题。 我不管,你们立即给我赔钱!” 程经理看不下去,开口说:“老朱,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对女同志拍桌子?” 朱厂长“哼”了一声:“我不管男女,我只按照合同办事。 今天必须给我三千块钱! 否则,我把你们农场的菜不干净的事捅出去,看你们农场怎么开得下去。” 陈芳恼火了:“你这不是讹人吗?我们给你们送的菜根本没被下毒。” “我说有问题就有问题,我吃了你们的菜肚子疼!” 老朱干脆倒在地上喊:“哎呦,我肚子不舒服啊。” 这么大一个厂长,为了三千块钱,脸面也顾不上了。 这年头三千块钱相当于后世的几十万。 估计连朱厂长也没那么多家底。 农场刚起步,还没有赚到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赔那么多。 要是赔钱,可不止赔一家单位。 苏樱垂着眼,心里正思索着对付老朱的办法。 “是哪家厂食的品安全有问题?”江季言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见声音,坐在地上痛呼的老朱停了下来,一脸茫然:“你谁呀?” 江季言站在苏樱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老朱:“我是革委会的副会长,我姓江。 这个月正好是我们走基层的日子,听到你们这有矛盾,过来调解。 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你说你们厂子的食材出现了问题。 我们革委会可以接手调查。 不过你作为厂长,有监管不力之责,我看你得先卸任。” 老朱脸色倏地一白,瞬间慌乱。 怎么还要革厂长的职? 苏樱在心里给江季言竖了个大拇指。 江季言可不是仗着自己是革委会副会长欺负人。 实在是朱厂长就是为了讹她来的。 他们送过去的菜根本没有问题,怎么会吃得人上吐下泻? 老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革委会有什么资格停我的职? 我知道了,你跟她是认识的,你为了帮她吓唬我是吧?” “怎么能是吓唬你?我是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 如果是农场的菜有问题,我一样会处罚农场。 但是刚才我检查过了,农场的菜没有什么问题。” 老朱嘴硬:“被下了老鼠药怎么没有问题,那我怎么会上吐下泻?” 江季言举起左手的水壶:“这水,是我从农场的水井打的。” 他仰头喝了一口。 水井抽干两回,早就没有任何毒素残留。 “这黄瓜,是我刚在菜园摘的。” 他举起右手的黄瓜示意,搁到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嚼吞下。 咽下黄瓜,江季言摊了摊手:“大伙看到了,农场的水源和蔬菜没有任何问题。” 他这一举动获得了大伙的认可,毕竟他这也算以身试“毒”。 程经理连连点头:“这位同志的行为让人信服。” “是是是。”其他人跟着附和。 江季言目光扫了一圈:“朱厂长说他吃了农场的菜,上吐下泻。 我想请问各位领导,你们吃了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厂里上下都好。” “我们那也没出现上吐下泻的情况。” 谁敢说厂里出事了?一个厂几十个员工,多的几百个。 要是出现集体中毒事件,革委会再来给他们整改。 到时候把他们厂给关了,那不就完了吗? 江季言了然,看向朱厂长:“大伙都没有问题,只有你们厂有问题。 下毒的人不可能只给你们一家下吧? 那就说明和农场食材无关,是你们厂的卫生情况不行。” 李二姐连忙说:“是啊是啊,我们在犯罪分子下毒之前就已经抓到她了。 我们的菜绝对没有污染。” “听见了吧朱厂长,指不定就是你们厂出现卫生问题。 走吧,跟我回革委会调查清楚。” 江季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厂长咽了口唾沫,后退:“你让我走我就走? 们革委会有权利管这事吗?” “棉城百姓的衣食住行都在革委会的管辖范围内。 中毒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也要管。” 朱厂长嘴唇哆嗦:“你这是在偏袒农场。 兴许投毒之人偏偏就在我的菜里下了毒呢?” 苏樱站出来:“你要是担心自己中毒了,我可以立马带你去医院检查。 要是医生确定你是吃了老鼠药中毒,我一定会给你赔偿。 但我不接受你耍无赖讹人。” 老朱心虚眨了眨眼,去医院不就都露馅了吗? “哎,你说谁耍无赖呢?你的意思是我骗赔偿? 我作为一个厂长,我用得着吗?我确实一起床就上吐下泻的。” 第581章 讹人不成,反成了小丑 “全厂只有你一个人上吐下泻,就不能是你自己吃错东西了? 既然是你自己的问题,那就不要赖到别人的身上。 更不要在这撒泼打滚,要求三倍赔偿。 你这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去公安局!” 江季言语气冷厉,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老朱吓得脸色都青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旁边程经理扯了他一把:“老朱,见好就收吧? 现在什么时局啊?再闹下去,咱们所有人都没得干了。” 苏樱适时开口:“大伙如果要跟我们解除合约,我们非常理解。 我也会按照合同赔偿你们的损失。 但是三倍赔偿我们不会同意。 感谢各位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的支持。” 朱厂长给程经理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开口解约。 大伙一起要求三倍赔偿,不信苏樱还能不同意。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要解约的意思。 朱厂长拉着脸:“我要跟你解除合约,立即给我赔偿!” 这会没再叫嚣要三倍赔偿了。 “赔偿就赔偿,那点钱我们还赔偿不起啊!” 陈芳就看不得他欺负人的样子。 苏樱也不多劝,回头对李二姐说:“二姐,去把他们的合同拿来。 肥皂厂剩下的订金全部退给他们,赔他们三天的菜钱。” 李二姐“哎哎”两声,连忙去办。 苏樱似笑非笑对朱厂长说:“朱厂长,这事让我们感到很抱歉。 也难为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解约。 早知道如此,上回就没必要重新合作了。还省得麻烦。” 朱厂长听明白她的弦外之音,耳根子发红。 他也是受人所托,撺掇人来闹一通。 没想到这些人临时变卦,只有他一个人做了小丑。 自从肥皂厂换了食材供应商,伙食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员工感恩厂子,每天干劲十足的。 现在又解约了,估计员工又要怨声载道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没脸厚着脸皮继续和农场合作。 很快,李二姐就拿来了买卖合同,双方当场终止了合约。 苏樱给朱厂长赔了损失,把人给送走了。 其他领导也跟着离开。 离开前,程经理对苏樱说:“我们今天来一趟,全是被老朱诓了。 他说他有证据,证明你们农场卫生不达标。 谁承想,他纯是想拉着我们耍无赖要钱。 我们也是怕农场再出什么事。” 苏樱笑着说:“各位领导,我理解大家,你们也是为了厂里的员工。 为了感谢大伙的信任,届时我给大伙送上我们新品种,聊表心意。” 大伙满心欢喜,那感情好啊。 农场种的新品种都是市面没有。 要知道这几年蔬菜都是有国家统一分配,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 农场这些蔬菜,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了。 听苏樱这么说,这回农场指定又培育出市面没有的菜种了。 众人跃跃欲试,馋得快流口水了。 尤其是国营饭店的程经理,有了新菜品,饭店的生意可就有救了呀。 几个厂长非但没有和农场解除合作关系,反而增加了订单。 也不管新出来的菜种是什么,先订了再说。 走在前头的老朱那叫一个羡慕啊。 早说有新菜种啊,他指定不会解约。 这下他们厂的员工又要闹了。 苏樱送走了各厂领导,农场上下跟着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农场失去生意,他们卷铺盖走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不仅没有发生那些事,订单还增加了。 接下来农场有的忙了,不过大伙心里踏实。 苏樱送走客户,夫妻俩准备回家。 李二姐叫住了苏樱。 苏樱猜到李二姐要说什么,她示意江季言江到门口去等她。 “怎么了李二姐,还有什么事吗?” 李二姐难以启齿:“苏樱妹子,这事都是我惹出来的。 我对不住你们的信任,这个管事我也不当了。 但是我求你别开除我,让我做个小工就行。 做什么工作都可以的,扫鸡粪鸭粪,倒泔水都成。” 苏樱一脸疑惑:“谁说要开除你了?你这不做得好好的吗?” 李二姐办事能力苏樱是知道的。 农场大事小情都是李二姐在打理,可以说农场已经离不开她了。 苏樱怎么会开除李二姐? 李二姐满脸愧疚:“方小玉是我招进来的。 我没有问清楚就把人留下,差点害了我们农场。 我还有什么资做这个管事?” 苏樱走近,拍了拍李二姐的肩膀:“这事怎么能怪你呢? 你也是好心,上当受骗了。 除此之外,你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招聘这事还得你多费心筛选。” 李二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是说农场的事还让我管?” 苏樱点头:“当然得你管了,你也辛苦了。 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可以给你放两天假。 但是辞职这事你就别想了。 农场也是你一手办起来的,难道你舍得走吗?” 这个年代的人读书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女同志。 像李二姐这样读过书,有魄力有能力的确实不多。 哪能因为一件事就把人全盘否定了。 李二姐红了眼眶,神情动容:“我不会走,也不需要请假。 现在农场乱成一团,我怎么能休息? 这次是我糊涂了,听信她编造的悲惨身份。 我以后一定会更加严谨,不会再让人有可乘之机。” 苏樱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招聘的事,我们过后再制定一个周详的制度。 以后农场会扩大,招聘制度也要更规范。” 李二姐身兼数职,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到时候成立专门的人事部,她就轻松多了。 农场的事处理好,太阳已经西沉。 夫妻俩这才往家中赶。 孩子还在家等着,夫妻俩心里牵挂,一刻不敢耽误。 最近孩子天一黑见不到爸妈要闹的。 想到新新眼巴巴等爸妈回家的模样,苏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你让我进去吧,我有事找苏樱。” “不能进,你们没有业主证明。” “我们就是这里的住户,你怎么还不让我们进?” 门卫处,陶母和阿陶婶和林向前在拉扯。 自从公安上门,告知方小玉的事,陶家就乱了。 陶母生怕他们一家被判定是同伙,那可怎么得了? 第582章 邻居落难,袖手旁观? 秀云在公安走后,又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了。 生怕一家子不知什么就会被抓进公安局。 孩子是无辜的,她可不能让孩子受罪。 陶母实在没辙了,赶紧就带着阿陶婶来求一求苏樱。 如果苏樱能替她们说几句话,他们也不至于成同谋啊。 只是他们连门口都进不去,就被拦下来了。 江季言早就交代过门卫,陶家一家已经成了重点的拦截对象。 林向前说什么都不能给她们进去。 陶母哭着哀求着,好几次还要下跪。 林向前一脸为难:“大婶,你们已经不是里面的住户了。 除非有住户来接你们,否则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苏樱回到大门口,就看到陶家婆媳俩扯着林向前在吵嚷。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又要耽误回家看儿子了。 江季言本想趁着她们不注意,直接绕过她们进门。 陶母眼尖,一眼就看见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苏樱夫妻俩。 她连忙上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江季言猛地刹车:“陶奶奶,你干什么呢?” 陶母上前抓住车把:“江营长,都是我们无知,上了方小玉的当。 我们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你们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 站在她身后的阿陶婶现在也慌了:“是啊,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人。 我们被他给骗了,你们跟公安局同志解释解释,我们不是她的同伙。” 苏樱上前拽开陶母:“我记得我家江季言上你家提醒过你们。 既然你们不是同伙,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送走?” 陶母脸色难看:“那不是之前还没发生这事吗? 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事,所以…” 苏樱抱着手臂,笑了:“所以你们觉得我们是故意耍你们的。 非得要公安同志上门找你们,你们才知道厉害。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等着公安同志的通知吧。” “别呀!”陶母拦着苏樱:“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让我儿媳妇来跟你道歉来了。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帮帮我们吧。” 陶母给阿陶婶使眼色。 说句软乎话,让苏樱替他们在公安面前求情,这事就算完了。 阿陶婶被一个晚辈当众教训,抹不开面。 “我们作为长辈都这样求你了,你怎么还为难我们?” 陶母压低声音:“你说什么呢你!” 苏樱:“你说这话可是奇怪了,我可没让你们求。 是你们拦着不让我回家,谁逼你们来了? 我们好心提醒过你,被你当成是别有所图。 这事已经交给了公安处理,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公安局。” 门口聚集一群下班回来的邻居。 大伙多多少少也听说了陶家的事,对他们指指点点 “你怎么敢什么人都往回带呀?这年头不太平。” “是啊,幸好我们跟你隔开了,否则这事指不定会连累我们呢。” “听说那人是投毒的,给江老大他们家的农场投毒了。” “那阿陶婶他们岂不是成了共犯?” 陶母本来就心有余悸,听到他们说这话更是吓得战战兢兢的。 阿陶婶这回老实了,央求苏樱:“我们也是被蒙蔽了。 你们能不能替我们求求情,我们真是无辜的。” 江季言冷声回绝:“公安局就在那,你们想说什么自己去说。 该尽的义务我们已经尽过了,你们自己不听,怪不得我们。” 苏樱不耐烦拨开陶母的手。 江季言推着车就走。 当初好言相劝,他们非是不听。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哎,苏樱!”陶母追了两步,就被林向前拦下。 他们只能看着苏樱两人走远。 陶母拍着大腿,又哭又嚎:“这可怎么办,我们冤枉死了。” 阿陶婶则破口大骂:“怎么有这样的邻居? 看着邻居落难不搭一把手,还等着看我们笑话!” “你们怎么还有脸骂人,不是说江营长上门提醒过你们吗? 是你们不相信,怎么还怪起别人来了。” 邻居们替苏樱打抱不平。 两人也没脸留下来了,捂着脸逃回家。 摆脱陶家婆媳俩,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新新,我们回家等爸妈好吗?” 院里,付珍正哄着新新,想把孩子抱回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气,再让孩子着凉就不好了。 新新嘟着嘴摇头,小手紧紧抓住铁门:“不好。” 苏樱回到家门,就看到新新望穿秋水在门口等着。 她心都软了,赶紧上去抱住儿子。 “怎么在这儿等着啊?” “妈妈!” 新新眼眶都红了,搂住妈妈的脖子不撒手,满脸委屈。 在他记忆以来,鲜少有天黑还等不到爸妈。 孩子大了,愈发认人,天一黑除了爸妈,谁带他都要闹。 尤其是这两天,农场出了事,家里气氛紧张。 新新敏感,知道家里出了事,更加黏着爸妈。 苏樱抱着孩子哄好一会儿,孩子脸上才重新有了笑意。 付珍跟着坐在沙发上,问:“农场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陶家打了十几个电话来,烦都烦死了。 她们还有脸找你们求情,我看就该把他们一起抓走。” 方小玉投毒的事付珍原本是不知道的。 还是陶家大中午打电话来求情,她才知道。 谁能想到方小玉会躲在陶家,又溜进农场,给农场投毒。 电影也不敢这样演啊。 偏偏现实生活就是那么离谱。 苏樱轻轻拍打着孩子,说:“现在人已经送到公安局了。 我看她翻不了什么大浪了。” 苏樱特意查过现在的法律,投毒也是三年起步,十年以下。 如今的法律还没有修正,是非常严厉的。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方小玉背后是司令夫人。 司令夫人从公安局捞个人出来应该不难。 她得多注意,不能让方小玉有机可乘。 这边秦玉莲求了她家老徐一天一夜,老徐硬是不同意帮她救人。 一个犯罪分子,他不干预让人加重刑罚已经是他理智。 还想让他救人? 他不堪其扰,干脆一大早离开家,外出公干。 他想不通,一个外人,秦玉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秦玉莲在客厅来回走动,她家老徐是铁了心不帮忙了。 她还可以找谁? 要问她为什么执着救方小玉?当然是为了她家国栋的名声。 让人说她家国栋前对象是投毒犯,好说不好听。 第583章 投毒犯无罪释放?谁能同意! 她必须要把人捞出来! 徐国栋这回同意秦玉莲的做法。 说到底方小玉还是他的同盟,他们还有计划没实施。 自从他被苏樱夫妻俩当街教训,脸也丢尽了。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如今只有方小玉和他同仇敌忾,他一定要将方小玉救出来! 方小玉母子俩都想将方小玉给捞出来。 无奈他们把关系都跑遍了,也没人敢帮忙。 昨晚江季言的电话直接打电话到老徐这,跟他说起方小玉的事。 徐司令对他们母子大发雷霆,勒令他们俩谁也不许再管方小玉的事。 徐司令甚至对外放话,严查投毒案。 谁敢插手救一个投毒案犯? 母子俩焦头烂额时,公安局那边来电话,说是方小玉想见他们。 秦玉莲母子俩又回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人虽然不能放人,但是判刑之前,正常探视是允许的。 方小玉见到秦玉莲就哭:“伯母,你一定要救救我。 都是苏樱害的我,你可不能让这苏樱得逞!” 秦玉莲唉声叹气:“哎,我也知道是她在搞鬼。 我还找人去农场搅和,但是苏樱狡猾,我拿她没办法。” 肥皂厂的老朱是她的老战友,她特意拜托老朱去找茬。 联合其他单位,提出苛刻解约条件,最好拖垮苏樱的农场。 这样苏樱分不开注意力针对方小玉,她还有机会救人。 事后,老朱联系她,苏樱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仅不愿意赔偿,老朱也被人从农场轰了出来。 方小玉心如死灰,难道她真的在这栽了? 好不容易她攀上了司令夫人这层关系。 眼看就能夺回被苏樱偷走的气运,一切都好起来了。 怎么就锒铛入狱了? 只是下个毒而已,还有司令夫人兜底,这事怎么就不能揭过去? 根本原因还是和苏樱合作的那几家单位联名上书,要求公安局严惩她。 如果苏樱能私下和解,她就能免去牢狱之灾。 可是苏樱根本不肯私下和解! 方小玉双手死死扣住桌面,苏樱非得赶尽杀绝吗? 明明都是穿书的,有共同的思想。 苏樱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点宽容! 方小玉整个人被巨大的仇恨淹没着。 完全忘记她差点害死农场的人。 秦玉莲看了一眼门口的公安,压低声音说:“小玉啊,你别着急,虽然我们不把你救出去。 我们会帮你打点,尽量少判几年。” 方小玉坐了牢,肯定不能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她儿子可不能要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方小玉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伯母,我有办法自救。但是需要你帮我。” 她可是来自新世纪的人,知道如何钻法律的空子。 尤其是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她想逃脱法律的制裁不难。 秦玉莲和徐国栋相视一眼:“你能有办法?” 没见过谁犯事进了公安局还能逃脱处罚的。 何况她被人当场指认,有人证物证。 方小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凑近秦玉莲,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玉莲母子俩面面相觑,这也行? 方小玉似笑非笑:“事情就拜托伯母了,我说行就行。” 秦玉莲母子俩都没了法子。 既然她说行,那就试一试。 如果方小玉能逃脱处罚那也是好的。 否则丢的还是徐家的脸面! 苏樱一早就联系公安局,问方小玉案件的进度。 公安那边只说还调查当中,犯罪事实已经确定,就等着法院判刑。 她的心却没有安定下来。 她总觉得方小玉不会认输,兴许她背地里还憋着什么大招。 她特地让陈芳夫妻俩亲自去一趟公安局。 盯着案件进展,有什么情况及时给她反馈。 有农场的主事盯着,背后的人想要捞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只有判了刑苏樱才能安心。 陈芳很快给家里来了电话,说是公安局一切如常,案件在走司法程序。 苏樱心想兴许是自己想太多,这个局面,没人能把她捞出来。 她也能安心在家复习,考证迫在眉睫,她还有很多医书要看。 就在苏樱专心复习时,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宁静。 电话那头陈芳焦急地说:“苏樱,不好了! 我听说公安局今天就要放了方小玉!” 苏樱听闻,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定了她的罪了吗?怎么会突然间又把她放了?” 陈芳那边喘着粗气,焦急忙慌说:“刚才秦玉莲带着一群人来了,给方小玉检查身体。 然后就说方小玉得了精神病,是个精神病患者。 她的一切行为都不受控制,不能定罪。 现在公安同志说要把人送到精神病院治疗,怎么办啊苏樱!” 苏樱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 她怎么忘了现代还有这么一个法律漏洞的存在。 方小玉就抓住漏洞,给自己脱罪。 有秦玉莲在,再找几个“专家”多疏通,把人转移到精神病院。 随便治疗几天,人就自由了。 这样的损招都能想得出,真是好手段!她小瞧方小玉了。 陈芳急的不行:“现在怎么办?他们现在马上就放人了。 我们几个人在堵着不让他们走。 你想想办法,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樱却说:“千万不要跟公安硬碰硬。 既然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这事没办法改变。 你让她们走,派人跟着他。实时跟我报个位置,我现在过去。” 就凭陈芳他们几人,没办法阻止公安放人。 案件已经有了那么多证据,公安局都没人把人留住。 说明方小玉的计划缜密,公安局非放人不可。 再纠缠下去,反倒成了他们的错了。 陈芳没法子,只好照办。 她眼睁睁看着方小玉大摇大摆走出羁押室。 老大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她好端端的,哪像神经病? 她顶多就是心肠歹毒,精神没有问题!” 陈芳相信苏樱会有办法,她看着方小玉走出公安局,连忙跟上。 苏樱来不及解释,把孩子托付给姨妈,匆匆忙忙出门。 本该在家陪儿子的日子,又因为这个精神病得出门。 这回她不会放过方小玉,就算方小玉真是精神病,也要付出代价! 方小玉走出公安局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舒展的手臂。 自由的味道真好闻! 苏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会光明正大从公安局出来吧? 第584章 精神病就该进精神病院 要不是被苏樱逼急了,她不会用釜底抽薪这一招。 这方法还是跟一档法制节目学的。 节目主人公就是用这一招,成功逃避刑罚。 没想到这招在这个年代也一样管用。 这就是她给秦玉莲出的主意。 她先是在公安局发狂似的大喊大叫。 随后秦玉莲要求给她找医生。 医生当然是提前安排好的,她如愿开具了精神疾确诊书。 医生建议她到精神病院治疗。 秦玉莲拿着诊断书找到公安局局长。 要求把人转到精神病院治疗。 出于人道主义,公安局没法拒绝家属的请求。 毕竟医生已经出具了诊断书,一个精神病患者也没法给她定罪。 就算把人送进了监狱,她也没办法和其他的犯人一同关押。 不可能只为了她一个人,单独设立牢房。 多方权衡之下,公安同志一致同意把方小玉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等治疗好,再给她判刑。 家属要求自行将人送至精神病院。 公安同志只下达送医决定书,并没有强行把人送去。 就这样,方小玉借着一封假诊断书,瞒天过海,逃出公安局。 秦玉莲拍拍她肩膀:“小玉,你这招还真管用啊,没想到公安真能把你放了。” 原本已经是一场死局了,没想到真让方小玉破了这一局。 她就知道方小玉不是善类,兴许她嫁给国栋,对国栋有助力也说不定。 可惜她再怎么说也是进过局子的,而且已经被诊断为精神病患者。 跟国栋没什么可能了。 方小玉握着她手,一脸感激:“伯母,这事还得多谢你。 要不是你们为我奔走,我没机会重获自由。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我会好好跟国栋在一起。” 徐家这层关系她可不能丢了,一定要牢牢抓紧。 秦玉莲扯开话题:“可是小玉啊,公安不是要你去精神病院治疗吗? 那这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方小玉笑了笑,她人已经出来了,才不会傻到去什么精神病院。 “精神病的事,我们都知道是假的。 我隔几天就去一趟精神病院,这也算是一种治疗。 公安没说我不能离开精神病院吧?” 秦玉莲不得不佩服方小玉,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她打着哈哈:“你们两人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主要是想办法先解决精神病院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苏樱带人拦住她们的去路。 “方小玉,你要去哪啊?” 陈芳冲她喊道:“公安同志不是让你去精神病院吗? 你怎么还在这大街上游荡?” 老大拆穿她:“她怎么可能去精神病院呢?她根本没有病!” 方小玉看见苏樱,心里一惊,往后退两步。 转念一想,自己是光明正大出来的,为什么要怕她? 她不耐烦挥了挥手:“我去哪儿关你们什么事?赶紧给我让开!” 苏樱冷笑:“不是说得了精神病,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吗? 这里似乎不是去往精神病院的路啊。” 秦玉莲吼了句:“你怎么那么好管闲事?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现在可不是你们家的事,你们欺瞒公安、欺瞒国家,罪加一等。” 陈芳跟着苏樱喊话:“对,你们欺骗国家开具假的精神病证明,这下还不牢底坐穿?” 方小玉捏紧拳头:“我们先回家,到时候再去疗养不行吗?”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你可以先回家? 一个精神病患者满大街游荡,对我们的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大哥大嫂,我们做做好事,把人送进医院。” 苏樱一挥手,陈芳夫妻俩上来就要抓住方小玉。 方小玉惊恐后退:“你要干什么?抢劫啊!杀人了!” “话别说这么难听,我们只不过是好心送你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患者在外面乱跑,会对公众安全造成影响。 还是去精神病院的好!” 她不是想要进精神病院吗?苏樱就成全她好了。 进了精神病院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可能会更加精彩。 妄想靠着一封假的精神诊断书瞒天过海,逃脱罪责? 苏樱不会让她如愿! 方小玉颤抖着声音,警告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安全!” 苏樱不为所动:“精神病患者谈什么人限制不限制,精神病院才是你的归宿。” “你敢动?我告诉我家老徐,让他惩罚你家男人!”秦玉莲威胁苏樱。 “徐司令要是想管这事,你还用收买人开假证明? 你应该想的是,要是让人知道你伪造诊断书你家徐司令会怎么对你!” 秦玉莲心虚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方小玉。 那医生确实是她收买的,要是这事败露,她就完了。 她家老徐不会放过他的。 方小玉拽近她的袖子:“伯母别怕,精神病也不是谁都能诊断出来的。 我说我有病我就有病,她能拿我怎么办?” 苏樱脸色一沉:“有病就该去精神病院。 把她抓住,送精神病院,为民除害!” 陈芳等人撸起袖子,就要去逮方小玉。 方小玉见状不好,掉头往旁边的居民楼跑。 秦玉莲急得在后面直跳脚,这叫什么事! 苏樱这个认死理的,没完了是吧? 苏樱在后面穷追不舍:“你跑不掉的,站住!” 方小玉一路跑到居民楼下,慌不择路往里闯。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居民楼楼顶,无路可逃。 陈芳追了上来,捂着肚角喘气:“跑啊,怎么不跑了 给我们农场下毒,差点害死了我们整个农场的人,还想出来享福?” 苏樱走上来:“我劝你乖乖跟我们去精神病院。” 方小玉步步后退:“你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她回头往下看,眼前一阵眩晕。 苏樱一步一步逼近:“跳啊,这是三楼,死不了人。 残了我也得给你带回精神病院。” 方小玉双目圆睁,面色狞厉:“你好狠毒啊苏樱。 我们都是穿书的,也算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一直替你瞒着你的身份,你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害我! 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怪物!” 陈芳等人面面相觑:“什么怪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585章 你们杀人了,你们害了她 苏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根本不受她的威胁。 方小玉毛了,指着苏樱喊:“她是怪物!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没看出来吗? 她做什么都能成功,为什么? 因为她抢了我的女主气运,有江季言的男主气运保护。 否则她一个门外汉,怎么能当上针灸师,下放又能做军嫂。 她就不是个普通人,你们不要上了她的当。” 方小玉歇斯底里。 陈芳等人越听越觉得这人果然已经得了精神病了,病得不轻。 方小玉没能如愿在他们脸上看到惊讶。 “你们…这帮蠢货!为什么不相信我!” 苏樱嘲讽一笑:“你现在说这些话,还会有人相信你吗? 别忘了,你可是拿了精神病诊断书的。” 方小玉心里暗道不好,她如今说什么都会被人当成是精神病言论。 她急了,大声喊:“你们相信我,赶紧报案把她抓走。” 老大啧啧摇头:“真是得了精神病了,把她抓回去,别在外头害人。” 苏樱眼神一沉:“方小玉,别挣扎了。 要不跟我回精神病院,要不就回公安局,承认你伪造诊断书。” 去精神病院没病也逼出病来了。 造假败露,回公安局意味着刑罚加重。 方小玉摇头后退,喃喃自语:“我不会走的,我是女主… 我要当上女主,我要嫁给江季言。 你知道江季言未来会有什么成就,你别想霸占他。” 苏樱根本不知道江季言会有什么成就,因为她上辈子早就走了。 “不管他有什么成就,他都是我男人,这点不会变,你别想改变。” 方小玉双目赤红,疯疯怔怔地大喊大叫:“不可能,我一定要改变。 我才是女主,你一个早就该死的女配凭什么跟我抢!” 她胡言乱语,整个人狂躁不已,在天台边缘来回走动。 苏樱看了一眼她身后,神情一凛:“别再往后了!” 方小玉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越说越激动。 忽然,她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啊!” 那一刻她似乎清醒过来了,眼睛陡然睁大。 苏樱冲上前想要把人拉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尖叫,方小玉摔了下去。 刚跑上楼顶的秦玉莲正好目睹一切,她尖叫一声,扑上去。 楼下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方小玉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玉莲满脸惊恐,双唇微微发颤,猛地回头看着苏樱:“你们…你们杀人了! 是你们害了她,你们要负全责!” 陈芳和老大又惊又慌,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苏樱不慌不忙:“是你们伪造诊断书在先,我们追逃犯有什么错? 这是她自己自找的,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看看人是死是活。” 苏樱瞥了她一眼,带着自己人下楼。” 方小玉人倒是没事,幸好摔进了草丛里,景观树给她做了缓冲。 人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兴许这辈子都得瘫痪在床上了。 她有精神病诊断书,人还没醒来,直接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治疗。 进了精神病院,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何况她半身不遂,再也不能出来作恶了。 方小玉也算是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 秦玉莲走出病房,腿都软了。 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变成这样。 原本一切都要结束了,要不是苏樱搅和,怎么会酿成悲剧? 苏樱和医生说几句,这才从病房出来。 秦玉莲怒气冲冲挡住她的去路:“苏樱,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苏樱扫了她一眼:“打击罪犯人人有责。 你还是想想回家怎么跟你们家徐司令交代吧。”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开口:“苏樱,你好狠的心啊。 你害得一个花季少女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苏樱脸色不改,静静凝视秦玉莲:“是啊,我心肠狠毒,那又怎么样?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作恶,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还有,害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秦玉莲一愣:“我怎么害她?是我救了她!” “你这是救她吗?”苏樱反问:“你这是助纣为虐。 原本她老老实实的,在牢里顶多待个三四年就能出来。 要不是你帮她造假,把她救出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秦玉莲脸色发白,颤抖着声音说:“我没有造假,是医生诊断她有精神病,跟我无关。 你非要赶尽杀绝,把人逼上绝路,难道这事不怪你吗?” 等在走廊的陈芳等人围了上来护着苏樱。 “你有同情心,怎么不同情我们? 她给我们下毒要是成功了,我们喝了井水,命都没了。 还有那些被她下毒的蔬菜,要是流出去,你猜会害死多少人? 你才是没有一点同情心,她坏,你蠢。 你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 一通数落下来,秦玉莲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磕磕巴巴反驳:“她跟我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可没有下毒!” 老大疾言厉色斥责:“你没有下毒,但你是帮凶。 你想把罪犯救出来,你想跟她就是一伙的。” 苏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她:“我刚才问过这里的医生。 给方小玉开诊断书的医生,忽然离职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 秦玉莲眼神躲闪:“我,我怎么知道。” 苏樱不疾不徐绕着她打转:“我已经报了公安。 公安很快就会把那医生抓回来问清楚。”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很明显,我就想肃清不正之风。 要是以后人人都效仿你,犯了事只要开精神病证明就能逃脱责罚。 这对受害者来说多不公平。” 秦玉莲双腿不由得颤栗,只要苏樱把这事捅出去。 她家老徐知道这事,她就完了,她的工作兴许也没了。 苏樱没闲心和她多掰扯,转身就想走。 秦玉莲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一改方才埋怨的语气,央求:“苏樱,我求求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反正她人已经这样了,我不管了,你爱送她去哪儿都行。 这事能不能替我保密啊。” 苏樱甩开她的手,一脸厌恶:“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刚才指责我不是义正言辞的吗?” 第586章 纠缠我媳妇儿,卸掉你胳膊 陈芳轻嗤一声:“你这人真会变脸,你明明就跟方小玉就是一伙的。 现在为了撇清自己,又不顾她的死活了?” 秦玉莲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苏樱没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走了。 方小玉瘫了,秦玉莲这回也元气大伤。 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起码未来她能清静一段时间。 原本只要方小玉老老实实服刑,不动歪脑筋逃脱刑罚,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她偏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那就别想好。 能留她一命,是因为苏樱不会做违法的事。 她该感谢自己穿进一个讲法律的社会。 秦玉莲怔怔看着苏樱离去。 她算是见识到苏樱的心有多狠。 如果说方小玉诡计多端、阴险毒辣,那么苏樱就是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苏樱和迎面而来的公安打招呼。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一同看向秦玉莲。 秦玉莲心一惊,倒坐在地。 公安同志身影越来越近,秦玉莲知道她完蛋了。 陈芳走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公安围起来的秦玉莲。 “公安怎么来了?” 苏樱跟着回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刚才让人去报的案。”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李二姐举手说:“我去报的案。” 陈芳追问:“她会不会被公安追责?” 买通医生,伪造精神病诊断,秦玉莲肯定逃不掉了。 公安同志估计已经把那医生抓捕归案。 秦玉莲这回是惹了一身骚了。 李二姐摇头:“说不准啊,她可是司令夫人。 就算进了公安局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相信国家。” 苏樱故意让人放出风声,这事已经闹大了。 现在半座城市的人都知道司令夫人干的事。 她就不信这回秦玉莲还能逃脱。 李二姐觉得自己真是跟对人了。 投毒这么恶劣的事,苏樱事处理得有条不紊。 现在就连司令夫人她也敢硬刚。 李二姐心里坚信,农场一定会在苏樱的带领下,迎来更大的辉煌。 事情告一段落,苏樱也能安心地回家。 与此同时,干部军属院附近。 江季言靠着墙壁,双手抱胸,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徐国栋把医生送到火车站,折返回家。 一路上哼着小曲,心情别提多美了。 直到他看到巷口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脸上笑意停顿,转身就跑。 只是他怎么跑,也跑不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江季言三两步就把人追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人拖到穷巷。 “你跑什么!” 徐国栋是作贼心虚,看见江季言,他下意识就想跑。 他狡辩:“我没跑,我是要回家。” 江季言挡住他的去路:“你家似乎在反方向吧,想去哪儿啊?” 徐国栋挣开他的手:“江营长,我不是你兵,也不是你的下属。 我爸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我去哪儿,没必要跟你交代吧?” 江季言不紧不慢开口:“好,我不问你的去向,我们来算算账。” 他话音落,一把将人贯到墙上。 徐国栋闷哼一声,捂着心口:“算什么账?我最近没惹你吧?” 江季言眼皮一沉,眼神冷得吓人:“没惹我?上次纠缠我妻子人不是你?” “上回的事不是说明白了吗?”徐国栋背后抵着墙,瑟瑟发抖。 这人怎么还秋后算账? 江季言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按着他的肩膀。 “上回还没说明白。” 他的手慢慢收紧,徐国栋吃痛:“你想干什么?救命啊!” 这是死胡同,喊破天也没人会来救他。 徐国栋肩膀快失去知觉了:“你现是在乱用私刑吗? 你可是革委会的,你不怕我揭发你?” “这是私人恩怨,跟我的职务没关系。 上回我就说过,再缠着我妻子,我铁定让你好看。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吧?” 江季言想起他对苏樱动手动脚,就恨不得打断他的手脚。 徐国栋该庆幸他是国家公职人员,否则… 徐国栋额头冒冷汗:“江营长,有话好好说。 我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你要是动手,就是违法犯罪,你想清楚了。” “我现在不是用职务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是用你苏樱丈夫的名义。 这回先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离我妻子远点。 再让我发现你纠缠她。” 江季言话语忽然停顿,徐国栋不明所以。 忽然,江季言手里一用力,“咔嚓”一声。 徐国栋发出一声哀嚎。 声音引得周遭路过居民东张西望。 “不年不节,谁家在杀猪啊?” 徐国栋肩膀脱了臼,耷拉在身侧。 江季言冷眼看着他:“不要再去缠着我的妻子。 这回只是卸掉你一条胳膊,再有下回,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徐国栋疼得几乎站不稳,颤声说:“你滥用私刑,我要去革委会告你!” 江季言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 “你大可以去告,我没拦着你。” 他不后悔做这件事。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职务再高有什么意义? 江季言转身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徐国栋最后还是坚持不住,滑倒在地。 他恶狠狠看着江季言的背影,疯子,这个疯子! 苏樱到底看上了这疯子什么了? 江季言教训了人,径直回到革委会。 他上任不到一个月,革委会上下风气焕然一新。 再也不见迟到早退的干部。 江季言刚上任就设立了新规。 规定干部每个月都要抽出一个星期到基层了解民声。 除了这些,从前积压的案件也要处理。 原本每天无所事事干部,忙得晕头转向。 大伙叫苦不迭。 趁着江季言请了半天假,十几个干部聚在会议室控诉他。 老周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再这样下去,我就英年早逝了!” 蒋爱民望向葛峰:“会长,你想想办法。 再这样下去,你这个革委会会长就要退位让贤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是啊,你得拿出魄力,让他看看谁才是革委会一把手!” 葛峰扫了他们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是新官上任,等火烧完了就好了。” 葛峰心里也着急,但是着急也没用。 他已经想尽办法刁难江季言,都被江季言一一化解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长的位置迟早要让江季言夺了。 第587章 我们要革命,反对江季言! 虽然说江季言只是借调,还是会回军区去的,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得赶紧想个办法把他给赶出去。 “对,我们不能再助长他的威风!要把独断专行的人拉下马!” “我们要革命,反对江季言!” 十几人在会议室义愤填膺。 忽然,听到门外小方声音传来。 “副会长,你回来了,他们都在会议室。” 会议室的人连忙收了声音,挺直腰背,手忙脚乱拿起文件看。 随后想起什么,老周把文件一扔:“干嘛呢,我们不是已经决定要革命了吗?” 蒋爱民几人挠了挠头。 被管习惯了,听见江季言的声音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江季言走了办公室:“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都聚到这儿来了?” 他目光在桌上扫了一眼,十几人喝茶的喝茶,下棋的下棋。 江季言走进来他们全当看不见,甚至谈笑声刻意提高。 江季言沉声开口:“革委会什么时候清闲成这样了? 楼下大厅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们在干什么?” 大伙手嬉笑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老周板起脸:“江副会长,我们做完工作,放松放松有错吗?” “是啊,我们不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是你的仆人。 我们有自己的工作安排,不用你拿皮鞭抽。” 他们可是干部! 见过哪个干部天天跑基层,下一线的? 现在他们革委会的干部比基层的同志还要忙,没见过这样的干部。 江季言没来之前他们多享福啊,现在全变了。 江季言知道他们怨气深,但不是上班时间喝茶聊天的理由。 小方给他们使眼色,今天都吃错什么药了? 江季言眸光一暗,眼里压着火:“不想干了随时打报告。 辞职回家就可以每天喝茶下棋了!” 老周拍案而起:“我们休息一下怎么了? 你还不是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我们,自己外出躲清闲!” “就是,我们每个人分了那么多案子,你做了什么?” 小方急骂你跟他们解释:“你们误会了! 江副会长手头上的活比你们的多多了。” “你这狗腿子!别替他说话。 我们不知道你,你就是被他收买了。” 小方不可避免成为被众人攻击的对象。 他脸快哭出了:“你们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隔壁办公室的曹会长伸长脖子听他们争吵,刻意没有出去阻止。 闹吧,闹起来引得公愤,直接把江季言给赶走。 等他们吵完,江季言这才开口:“都说够了吗?” 众人满脸不服气,该说的都说完了。 “你们这点工作量,还想做生产队的驴?你们还不够格。 干部本来就是人民的公仆。 你们觉得给人民做仆人很丢人吗? 谁不想干,现在可以立即辞职回家。” 江季言扔下一本草稿纸,意思是给他们写辞职报告。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现在倒是哑口无言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作为副会长批准你们辞职。 你们是为老百姓做事,不是为我做事。 不想干立马滚蛋!” 这还是江季言第一回发那么大的火。 离他最近的人吓得肩膀一抖。 “一个月过去了,积压的案件一半都没解决,还好意思喊? 国家给你们发工资,就是请你们来这喝茶聊天的? 现在楼下多少老百姓等着解决问题? 要让他们上来看看,革委会的干部都在做什么吗?” 有几个脸皮薄的羞愧地低下头。 蒋爱民一脸不忿:“江大会长那么高尚,又做了什么?” 还不是请假做自己的私事,还教训上他们了。 江季言一瞬不瞬看着他们,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这些是一个月来,城里百姓对你们的投诉。 我今天下午挨家挨户走访,逐件处理投诉信。 谁告诉你们我请假办私事?” 江季言将投诉信扔到桌上,在场的干部哑口无言。 这些怎么会到江季言手里,他们不是把投诉信箱拆了吗? 总之刚才还怒不可遏的几人,如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最近一个月表面是做给江季言看的,背地工作敷衍不上心。 没少被人投诉。 江季言还想说什么,那边电话忽然响了。 小方走过去接起:“公安局的?找江副会长。” 江季言走过去接过电话:“我是江季言。” 江季言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拧。 大伙好奇互换眼神,出什么事了?都惊动公安局了? “行,我马上过去。” 江季言挂了电话,转身看着满屋的干部。 “每个人都给我写一份检查。 我回来之后,你们还没有改变,辞职报告我替你们写。” 说完江季言匆忙离开会议室,看样子是去公安局了。 江季言一走,大伙又重新活跃起来。 小方被团团包围起来:“公安局人找江副会长什么事啊?” 小方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只听说他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家里闹到公安局去了? 老周哼了一声:“看见没?他就是利用上班时间处理私人的事。 我没冤枉他吧!” 有人说:“我有亲戚住在军属区。 听我亲戚说,江季言家好像和徐司令不太对付。 刚才我好像听见江季言说起徐司令,难道这事和徐司令有关?” 得罪了徐司令还有好吗? 都闹到公安局去了,指不定要倒霉了。 会议室除了小方,各个幸灾乐祸。 蒋爱民笔一扔:“那我们还怕他干什么? 写什么检查?下班吧,都几点了?” 老周附和:“是啊,四点半了,按照老规矩,我们该下班了。 这些工作本来交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了,非要我们这些领导层来做。 他只是享受奴役我们的感觉,我不干了!” “对,我也不干了!” 大伙见状,一起撂挑子。 大家一起不干,看他能怎么样。 小方劝他们:“大伙别这样,江副会长只是去处理家事,没说过他会出事啊。” “行了小方,你可别再替他找补了。”蒋爱民打断小方的话。 “得罪了徐司令,我敢相信他这次肯定干不成了。” 没人听小方劝阻,纷纷将文件扔到了办公桌上。 “哎你们…”小方看着他们离开会议室。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方,我要是你,我立马跟他撇清关系。 他要是被撸了下去,你最危险。” 第588章 已经瘫痪了,昏迷不醒 小方没表态,看着他们离去。 他叹了一口,认命地把文件拾起。 他相信江副会长不会有事的。 苏樱作为方小玉跳楼的目击证人,造假案的举报人,没回到家,又被公安请回公安局做笔录。 秦玉莲造假一事,公安局相当重视。 她本人是国家干部,私底下还是军区司令的夫人。 居然伙同他人伪造诊断书。 设立国家公职人员,原本想要低调处理。 偏偏这事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城里的百姓都听说这件事。 甚至还有报社的记者赶来公安局做采访。 这事闹大了。 “公安同志,听说伪造诊断书的人已经跳楼自杀了,是真的吗?” 派出来招待记者的公安满脑门汗:“各位记者朋友,传言有误。 还不能证实诊断书造假,人也不是跳楼自杀,是失足坠楼。 现在人已经送进精神病院。” 苏樱看着门口的人群,转头望向审讯室的几人。 很多内幕消息公安不方便透露,苏樱却知道。 方小玉已经瘫痪了,昏迷不醒。 替她们伪造诊断书的医生原本已经上了火车。 在火车启动前五分,被公安当场抓获。 医生在审讯中百般抵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造假。 他声称方小玉就是有精神病。 反正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是不是的都由她说了算。 现在没有专业的鉴定,这医生还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他说的话当然让人信服。 不知道秦玉莲到底许给了他什么样的好处,他居然愿意做这样的事。 苏樱毫不留情揭穿医生的谎言:“你在说谎! 要是你的诊断没有任何问题,你为什么会匆忙离开棉城? 你在棉城的工作那么好,为什么会辞职?” 医生慌张,磕磕巴巴解释:“我在乡下的母亲生病了,我要回去照顾。” 苏樱眼神紧盯着医生:“可是你买的车票根本就不是回老家的!” 医生浑身止不住打哆嗦。 他一个做学术的人,从来也没进过公安局。 他本来就慌,现在谎言又全被人揭穿,不知所措。 秦玉莲恨得咬牙切齿:“苏樱,你就巴不得我造假是吗? 你一定要咄咄相逼?” 识趣的人看徐司令的份上,都会给个面子,不再追究。 可是苏樱不是那种攀附权势的人。 既然她敢举报,那她就要把实话说出来,不管对方是何身份。 徐司令按了按妻子的肩膀,看向苏樱:“苏同志,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苏樱看了秦玉莲一眼,和徐司令走到门口。 她快言快语:“徐司令,你要是来说情的,对不住,我不会答应。” 徐司令叹了一口气:“苏同志,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爱人经常针对你。 给你们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但是她人本性不坏。 她说了,投毒的事,她不知情。 她身体不好,再折腾下去。恐怕半条命没了。 只要你答应不再指证,你要什么赔偿。我都给你。” 徐司令知道秦玉莲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他作为丈夫还是要尽力把人保下。 “我不要赔偿,我只要一个公道。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一直紧追着我不放。 既然这样,所有恩怨,今天就一并解决了吧。” 徐司令根本没法说服苏樱,这女同志怎么就那么犟? 半点不会看人脸色吗? 得罪司令对她有什么好处? 没办法,徐司令只好给江季言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让他好好劝劝他的傻媳妇儿。 江季言接到电话,一刻不敢耽误,脚不沾地赶到公安局。 看到苏樱平安无事,他松了一口气。 电话里听到又是跳楼,又是瘫痪的,把他吓得不轻。 幸好苏樱没事。 徐司令咳了一声,提醒他人还在。 江季言这才注意到徐司令。 他双腿并拢,敬礼:“司令。” 徐司令点头:“小江,看在老领导的份上,麻烦你劝劝苏同志。” 这事让江季言为难了。 一边是妻子,一边是老领导的请求。 苏樱料想,江季言兴许会劝她卖徐司令一个面子。 反正方小玉已经受到惩罚。 江季言在电话里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樱,眼神坚定:“对不起领导,这事我不能替我妻子做决定。 我妻子是受害人,如果我替你们说情,那岂不是跟着别人一块欺负她?” 苏樱怔怔看着江季言的侧脸,心中感动难以言喻。 “你!你也不给老领导面子?” 徐司令脸气红了,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倔。 连他的面子也不给? 不远处的局长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到底还是年轻,得罪司令,以后可有麻烦了。 苏樱有了江季言的支持,心里更有底气。 这次不能让秦玉莲付出代价,她以后还会追着自己不放。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她就要追究到底! 徐司令点了点江季言:“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方小玉已经瘫了,你们不说,谁会知道老秦参与其中?” “徐司令,你是当局者迷,开具假诊断书性质多恶劣? 你看看现在外面有多少记者。 这事要是不严惩,以后多少人会效仿? 杀人放火的,只要拿着一张假的诊断书,就可以逍遥法外。 社会不就乱套了?” 徐司令到底还有七分理智,知道苏樱说得不无道理。 他哑口无言,瞪了江季言,拂袖而去。 看来这回徐司令真是记恨上他们了。 苏樱偏头看江季言:“怎么办,这下得罪你的老领导了。” 江季言搂着媳妇儿肩膀说:“夫妻俩风雨同舟。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 他要怪我的话,那就让怪我吧。 大不了我辞职回家,反正苏老板能养我。” 两人相视一笑。 夫妻同心,一定能守卫好他们的小家。 徐司令当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先别说他一向爱护江季言这个下属。 再者,确实是他妻子的错。 他气的是这两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半分面子。 他也给过秦玉莲很多次忠告,但她就不听,这回也算是给她个教训! 最终,秦玉莲因为收买医生伪造诊断书,被判处缓刑六个月,罚款三百。 她从一个人人都尊敬的老革命家、司令的夫人,变成了一个有案底的。 第589章 成了残废!还被送进精神病院! 工作自然也是没了,面子更是丢了个彻底。 秦玉莲从公安局出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回到家,看到徐国栋胳膊上吊着绷带,更是要崩溃了。 她虚捧着徐国栋的手,满脸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她的事受牵连,让人给打了? 徐国栋当然不能说他是因为纠缠苏樱,被江季言揍了。 他抽回手,遮遮掩掩:“不小心摔的。” 徐司令看破不说破。 对他们母子俩,他实在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如果你们还想要这个家,都给我安分一点。 再闹下去,我看我这司令也做到头了。” 秦玉莲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回她真认栽了,谁能想到她的身份,居然败在苏樱手里。 苏樱的丈夫只不过是个营长,一个革委会副会长。 徐司令沉声道:“你到现在还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依赖江季言吗?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女同志不简单。 无论她是谁的夫人,都不能改变她有手段这件事。” 徐司令还要处理政务,警告过母子俩,匆忙出门。 让他们母子俩好好在家反省! 秦玉莲无力靠会沙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局面? 她悔啊,就不该听信方小玉的谗言,给她找人开假证明。 好好的一个家,干了一辈子的工作,就这样被毁了! 家里保姆小心翼翼上前问:“秦主任,现在要收拾东西吗?” 秦玉莲缓缓点头:“收拾吧。” 出了这样的丑事,她在城里也待不下去了。 在军属院和那么多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大伙都知道她发生的事,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她打算回老家避避风头,等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临走前,她警告徐国栋:“你看到妈的下场了。 苏樱这人靠近不得,你也赶紧远离她。” 徐国栋捂着隐隐作痛的胳膊,久久不语。 心里问自己,难道他真的就要放弃苏樱了吗? 他很清楚他对苏樱的感情没那么深。 起初是惊艳,到最后只想出一口气。 为什么她选择江季言,不选择他。 再有,是因为苏樱的身后的财富。 苏樱有农场,还是有这么大的一栋别墅。 又是资本家的女儿,家里肯定有不少存款。 在外人看来,他作为司令的儿子,应当对金钱去媚才对。 事实恰恰相反,他从小被徐司令放在农村养大。 该享受的半分没享受到。 他比谁都想过有钱有势的生活。 只要娶了苏樱,他不就等于得到了苏樱背后的财富吗? 他怎么甘心放弃? 胳膊的疼痛告诉他,再招惹苏樱,江季言真会打断他的手。 就忍一段时间,等有好办法再说。 都怪方小玉没用,真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 市区的第五医院,也是市里唯一一家精神病院。 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进了病房,随后匆匆离去。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病房其他病友纷纷起身,围在新病友床前。 “她睡着了?” “胡说,她是木头人,不会说话不许动。” “嘿嘿嘿嘿。” 方小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几个脑袋咧着嘴朝她笑。 她下意识要躲,下半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几个奇怪的人反而觉得她有趣,一人扯她的衣服,一人拽她的头发。 嘴里念念有词。 不难看出,这几个人精神不正常。 方小玉心生恐惧,拼命挥舞着双手:“走开走开!” 但是旁边的人像是听不懂她说话似的,鼓掌笑个不停。 方小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是精神病院,苏樱真把她送进来了! 她想逃跑,她不能跟一群怪人关在一起!她是正常的,没有精神病! 可是当她奋力撑起来上半身,又重重跌回床上。 她浑身除了手和头能动,其他的部位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方小玉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她瘫痪了? 她成了残废! 别说报仇了,她连床都下不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脸上是无尽的绝望。 她疯狂呐喊出声:“苏樱!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是女主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失败? 我明明拿的是女主剧本!” 至此,第五医院,多了一例号称自己是穿书,来自未来时空的病人。 就这样的病人在第五医院太多了。 医生护士也只是当做一个工作当中的小插曲。 谁也不会知道,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永远被关在了这里。 农场发生了投毒案后,想象当中的信任危机并没有到来。 相反,农场在绵城的名声反而越来越大。 几乎棉城家家户户都晓得,棉城郊区开了一家农场。 除了原先合作的几家单位之后,又增加了好几家合作单位。 甚至有邻市的单位也来采买。 幸好农场已经扩大了种植,由原来的四十亩扩大为七十亩。 农场成为绵城最大的种植园。 农家乐也在如火如荼建设中。 苏樱借助着军区院邻居的帮忙,拿到了学校宣传的资格。 农场的名声在各大中小学打开了。 就连大丫二丫学校的同学都知道附近开了个农家乐。 小同学都在等盼着农家乐开业。 听说那里可以摘菜,还有小溪可以抓鱼。 大丫二丫不明白,这些在他们村里随时可以做的事,怎么还成了娱乐项目了? 农场忙得不可开交,苏樱却也无法顾及。 只因她要考证的日子到了。 大家都知道这证书的重要性。 有了这个证书,苏樱就可以在中医院单独看诊了。 家里人都尤为重视这回考试,大伙自觉给她空间复习。 就连新新,也懂事没有黏着妈妈。 吃饭睡觉都自觉的去找他爸。 “还不是因为你,害了这个家!” “怎么又成我的错了,是我给别人下毒吗?” 苏樱正在复习,又听见对面陶家吵起来了。 听说公安同志上门问过几回话,陶家险些成了方小玉的共犯。 秀云又带着孩子回家去了,不肯再回来。 她放出话,阿陶婶再闹着要接小姑子回来,她就带着孩子长住娘家。 阿陶婶儿子听闻事情,吓得匆忙从外地回来。 对阿陶婶又是一顿抱怨。 丈夫和婆婆更是对她没有好脸色。 第590章 寻仇,脑袋差点被开了瓢! 阿陶婶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好心收留一个人,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今天她彻底受够了,婆媳俩干起仗。 锅碗瓢盆都扔了出来。 陶家那边不得安宁,幸好有了围墙,他们再闹,也闹不到苏樱跟前。 苏樱把窗户一关,将声音隔绝在外。 这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考试日子如约而至,苏樱一大早收拾好下楼。 付珍已经给她做好了早饭,桌上多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吃了油条和鸡蛋,一定能考100分。 这一幕很熟悉,前段时间大丫二丫考试,姨妈也是这样鼓励她们的。 苏樱笑了:“姨妈,我又不是孩子了,这些对我有用吗?” 付珍往她包里塞鸡蛋:“有用有用,大人小孩考试都一样。 江季言给她加油打气:“安安心心的考,我和孩子在门口等你。” 苏樱重重点头:“好!” 吃过早饭,苏樱手里拿着油条,包里揣着两个鸡蛋,走出大门。 这下可以信心十足地上战场了。 江季言和她一起出门,原本打算先把人送到考场,再去革委会。 苏樱没让他送:“我可以自己过去,你回革委会吧。 考场跟革委会远着呢。你一来一回,要迟到了。” 苏樱知道革委会今天可有要紧的事。 江季言想了想,答应下来。 今天他得回去收那帮人的检查信。 迟到了又得让他们抓住把柄。 “那你一切小心,等你考试出来,我再去接你。” 苏樱挥了挥手:“那说好,我一出考场就要见到你们。” 两人告别,推着自行车各自往反方向而去。 江季言目送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人影,他才调转车头离开。 考试地点在医院附近的学校。 如今学校停课了,医院便申请下来,用作考场。 这回考试不止有中医院的医生,市里好几家医院都选了人。 少说也有上百人,考场分成五个,每层楼都设立了考场。。 苏樱考场在三楼,十几个考生都是他们医院的,大家互相都认识。 但如今在场的都是对手,看见对方。也没了打招呼的心思 离开考还有半个小时,苏樱找了个角落吃着鸡蛋。 旁的人捧着医书,争分夺秒地看。 苏樱倒是不着急,该学的知识早就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临阵磨枪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让自己焦虑。 大伙看她悠闲自在吃着鸡蛋,心里嘀咕。 她就这么有自信?还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苏樱忽略那些不友好的眼神,在心里默背穴位。 李春芬一进校门,就看到苏樱靠在乒乓球桌吃鸡蛋。 还吃得下鸡蛋?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那么好胃口。 她左右看了看,怎么人还不来? 她昨天还特地上门告诉吕秋萍,苏樱今天要考试的。 吕秋萍那么恨苏樱,怎么会甘心看着她好过? 李春芬正想着事,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 “同学,你没有准考证,你不能进去。” 李春芬往门口一看,是张桂菊被门卫拦了。 她怎么来了? 李春芬看见她脸上的怒气,一看就是来找人算账的。 李春芬眼珠一转,走了过去:“大叔,她是我同事。” 苏樱正吃着鸡蛋,脑海里的警报声忽然响起。 危险警报声已经许久响起。 她还是快速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站起,躲开。 下一秒,一块砖头拍在她方才坐的位置上。 砖头裂开,碎屑四下散开。 旁边的人惊叫出声,纷纷躲开。 苏樱看了一眼水泥球桌,要不是她及时躲开,脑袋恐怕要开瓢了。 苏樱猛地看向始作俑者,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张桂菊。 她怒吼一声:“张桂菊,你想干什么?” 张桂菊眼中含泪:“我想干什么?你害得我名声尽毁,害得我被调到乡下。 你凭什么什么事都没有,还能参加考证!” 张桂菊歇斯底里,双目被仇恨充斥。 “看来是得罪人,被人报复了。” “我记得这护士,前段时间她和领导的丑闻被曝光。 听说调到乡下卫生院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事跟苏樱有关系啊?那这是寻仇来了?” 旁边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李春芬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没等来吕秋萍,等来了张桂菊。 想来也是,张桂菊应该是更恨苏樱才对。 她不仅没了工作,还被冠上小三的名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樱,她怎么会不恨? 张桂菊死死盯着苏樱:“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这个下场吗?” 苏樱迎着她的目光,丝毫没躲闪:“因为我? 是我造谣你和领导吗?这事是我传出去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你心里不清楚?” 苏樱边说,边看向人群中的李春芬。 李春芬心虚不敢和她对视。 张桂菊本听不进去她说什么:“你还不承认,就是你害的! 大伙评评理,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有什么资格考证做医生?”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站出来替苏樱说话。 苏樱没指望谁帮她。 今天来到这考试的,说难听点都是竞争对手。 他们恨不得她被人开了瓢,上医院才好。 这样他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怎么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人群后的李春芬不忘补上一刀:“是啊,苏樱,明明是你害了人,你怎么还不承认呢? 这要不是你把事闹大,桂菊怎么会连工作都没了?” “你给我闭嘴,这事谁闹出来。你心里不清楚?” 李春芬看着苏樱冷厉的眼神,悻悻闭了嘴。 张桂菊成功被李春芬挑拨,眼中怒意更甚。 “苏樱,你害人不浅!” 她左右看了看,从角落抄起一根棍子朝苏樱打下来。 苏樱躲过,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别疯了!”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连连后退。 李春芬看得心里直呼精彩,她原本想着张桂菊能来干扰苏樱。 让她没法考试就成,没想到她这么拼命。 苏樱很可能会被打伤啊。 这时监考老师用喇叭喊着考生入场。 热闹虽然好看,但是考证更重要。 大伙纷纷四散开,去寻找自己的考场。 苏樱甩开张桂菊手里的扫把:“我现在没空陪你闹,赶紧给我让开!” 张桂菊死死拦住苏樱的去路:“你还想考试!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第591章 三楼摔下去,要死一起死! 学校这边本来就已经荒废许久,只有一个老门卫。 老门卫耳背,这边打起来了他也不晓得。 而那些巡逻的老师又正在教室做着准备。 一时间没有发现这里打起来了。 各考场的老师最后催促:“各位考生,可以入场了。 十五分钟后没进考场的,一律取消考试资格。” 李春芬看着被张桂菊纠缠的苏樱,嘴角一勾。 看来苏樱这回是没办法考试了。 张桂菊这废物还挺有用的。 这样她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回考证的名额,她势在必得。 “苏樱被人拦住了,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有同事看不下去,想要帮忙。 怎么说也是一个系统的同事。 就算是竞争对手,也不能看着人出事啊。 李春芬在旁边冷言冷语的说:“你们帮她,万一次耽误了考试怎么办? 苏樱可是有后台的人,你们有吗?” 有心想帮苏樱的人打退堂鼓了。 说得有道理,万一耽误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女同志,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的。 “算了算了,走吧我们进考场吧。” 李春芬哼了一声,人性如此,谁会冒着受伤的风险去帮忙。 她朝苏樱得意挑了挑眉,大步流星的往考场去。 苏樱没有时间了,只能速战速决。 苏樱甩开张桂菊的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还敢动手我不会客气! 你的悲剧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数? 今天我受伤了,谁最得意?你不清楚吗? 你伤了我,你也要进公安局,而你真正的仇人却平步青云。” 张桂菊看着楼梯上的李春芬,神情渐渐松动。 苏樱继续游说:“真正造谣的源头是她不是我,你真要报仇,也该找准人。” 李桂菊眼神里透出几分迟疑,手里抓着的扫把慢慢松了下来。 是啊,这事明显就是李春芬挑起来的。 李春芬就等着她和苏樱两败俱伤。 她伤了苏樱,自己也跑不了。 要不是李春芬编排,苏樱怎么会知道? 她成为别人的笑柄?一切都是李春芬的错! 苏樱看着时间,扔下最后一句:“今天我给你机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差点给我脑袋开了瓢这件事。” 苏樱知道张桂菊这样的人比较极端。 你越是越是跟她对着干,她越是抓着你不放。 现在顺着她的意思,她反倒是想开了。 这事是李春芬先挑头,别怪她不地道。 她现在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桂菊猛地看向已经走到楼梯口上的李春芬。 李春芬以为苏樱这回一定完蛋了,她安心排队进入考场。 心里盼望着张桂菊拖久一些,最好两人闹上公安局。 等时间一到,苏樱就别想进考场了。 连考试都不准时的人,有什么资格考证? 她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挺直腰板,准备进考场。 忽然,她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头发被人狠狠往回一扯。 “哎哟!” 她吃痛地往后一仰,回头看到张桂菊布满血丝的眼睛。 近距离看她的眼神更加恐怖。 李春芬颤抖着声音:“想你干什么?你不是在找苏樱麻烦吗?” 张桂菊嘴里喃喃:“都是你害的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被推到栏杆。 老学校的护栏年久失修。 忽然受到撞击,李春芬甚至听到螺丝松动的声音。 她心生恐惧,向身边的人求救:“救命,快来将她拉开啊!” 旁边的人尖叫着连连后退,生怕栏杆断裂,波及自己。 李春芬刚才的话他们还记着。 她亲戚可是领导,出了事有人兜底,他们普通人没有。 李春芬这下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只能自己颤声劝张桂菊:“你不找苏樱,你找我干什么? 这可是三楼,掉下去咱们都得死!” 张桂菊用力攥紧她的衣领子:“一起死就一起死。 我在这岗位也是生不如死,这是你欠我的!” “啊!张桂菊,你别乱来!” 监考的老师听到声音,匆忙赶来:“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 “没法好好说,是她造我的谣,害得我没了工作。 她凭什么可以来考证?凭什么? 马上让她滚马上让她滚!” “我没有造你的谣,不是我,是苏樱!” 李春芬的否认让张桂菊更加癫狂。 她将李春芬往外推,李春芬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往后仰。 站在高楼边缘往下望,她心底陡然生出浓烈的恐惧感,双腿止不住发软。 慌乱中,她看见苏樱站在走廊尽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这是苏樱的计划! 她不知道苏樱是怎么说服的张桂菊的。 她向苏樱呼救:“苏樱,救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李春芬觉得苏樱一定能救她。 苏樱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 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张,也没有李春芬那样的幸灾乐祸。 有人大声喊:“苏樱,你刚才是怎么劝张桂菊的,你帮帮李春芬啊。” “是啊,这多危险啊,你怎么能看着同事出事呢?” 苏樱忽然笑了。 这些人的道德绑架未免太理所应当。 刚才她被为难的时候,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她刚才就没有危险吗? 如果不是她说服张桂菊,现在面临危险的就是苏樱本人了。 “你们怎么不上去帮帮好同事啊?” 苏樱这话,让说情的人羞愧低下头。 他们这是怕自己受伤,耽误考试,让苏樱做好人呢。 那边张桂菊发狂似的把李春芬往外推。 李春芬死死地抓住栏杆,栏杆响起吱呦吱呦的声音。 她大声地呼救,恐惧在心里蔓延。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监考老师上去把人给拉了回来。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早已摇摇欲坠的栏杆彻底崩开。 直直砸向地面,楼下传来一记厚重沉闷的响动。 两个人被拖回走廊,李春芬摔倒在地。 张桂菊还不肯放过她,骑在她身上,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都是你害了我,你还想让我伤人,想把我关进监狱?我们一起死。” “我没有…”李春芬哑着声音解释。 监考老师上来分开两人。 “同志,冷静!” “快来把人送公安局!” 场面一片混乱。 李春芬脖子上的禁锢消失,她终于重获新鲜的空气。 第592章 差点粉身碎骨,考试泡汤 她脸色惨白,眼神发直,捂着胸口拼命喘气。 差一点,她就跟那栏杆一样,摔得粉碎。 李春芬无力躺在地上,余光瞥到走廊尽头的苏樱。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冰冷,轻蔑。 似乎只要对上苏樱,她就会一败涂地。 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一切明明是她为苏樱准备的! 李春芬头晕目眩,眼前忽明忽暗。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张桂菊的咒骂。 听见监考老师喊其余的考生入场的声音。 不行!她要考试,她要拿证。 李春芬挣扎着要想爬起来继续参加考试。 还没起身,手臂骤然脱力,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了意识之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回,她彻底输了。 害人终害己。 最后,张桂菊被押送到公安局。 晕倒的李春芬就近送医,考证的事自然就泡汤了。 涉及上百号人的考试,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延期。 苏樱看着李春芬晕倒,自然也看到了她倒下那一刻眼神中的不甘。 她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在监考老师的催促下,苏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考场。 想要阻止她前进脚步的人,只会被她踩在脚底下。 除了考试之前出现小插曲,一切还算顺利。 苏樱抽到的考题都是她诊治过的病例。 她按照往常的方法,一步一步解答,没有任何的差错。 江季言目送苏樱离开,马不停蹄地回到革委会。 昨天下班之前,他给革委会那些干部留下话,让他们写检查。 今日该验收他们反思的成果了。 哪知革委会干部竟然又如同一个月前一样松散。 上班时间已到,整层楼的干部依旧不见人影。 只有小方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江季言凉声问:“他们人呢?” 小方支支吾吾说:“他们昨天听说你去了公安局,以为你…” 江季言冷笑:“以为我回不来了,被清除出革委会。 所以干脆连班都没来上,是吧?” 小方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曹会长也没有来?” 小方默认,曹会长昨晚还和几个干部到国营饭店喝酒。 提前庆祝江季言被撤职。 他这代理会长还是革委会的一把手。 革委会上下都在传江季言的妻子得罪了司令。 司令要将他们逐出绵城。 他们也劝过小方,让他远离江季言,否则会跟他一起倒霉。 小方没听从他们鼓吹,照常上班。 大不了不干了!江季言这段时间的工作态度他有目共睹。 他不相信组织会放弃江季言。 小方多问了一嘴:“副会长,你家没事吧?” 看他如常上班,上头也没有下命令,按理应该没事。 江季言没有回答,只说:“他们来了,立即让他们到会议室开会。” 这些食餐素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干部。 是时候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江季言手头还有工作,把事交给小方回了办公室。 小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今天革委会恐怕要变天了。 将近十点,老周这才叼着一根油条,慢悠悠的从大门口进来。 到大楼前和蒋爱民等人遇上,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们这帮小子,够清闲的,现在才来上班。” 蒋爱民捶了捶他的肩膀:“彼此彼此,送闺女上学才来的吧?” 他们都知道江季言要倒大霉了,革委会群龙无首,今天根本没人考勤。 干脆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 老周先是送孩子到托儿所,又上国营饭店吃了早饭。 这才悠哉悠哉来革委会。 还是这样的日子舒坦。 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 “走走走,再过一个小时,咱们又能吃午饭去了。” “你们才来!” 小方等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看见他们的身影。 同事好笑:“我们不都是这个时间来的吗?” “小方,我都说了让你少跟江季言搅和在一起。 你看他那一套做派,你学了十足。” 大伙笑出声。 “嘘!”小方示意他们小点声:“你们的报告写好了吗?” 老周等人面面相觑:“什么报告?” “你糊涂了?就是江副让你们写的报告啊。” 小方话音落,众人哄堂大笑。 “小方你真成他狗腿子了?江季言都要被撤职了,我写什么报告。” “就是,真把自己当成革委会一把手了?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你们说什么呢?江副来了!就在会议室等着你们!” 迟到的干部脸上笑容一滞:“他不是被撤职了吗?还来干什么?” 小方啧了一声:“撤什么职啊?他等着收你们的报告!” 蒋爱民和老周互相看了一眼,彻底笑不出来了。 “是谁说江季言一定会被撤职的?” “是曹会长…” “曹会长今天要去政府开会,他肯定收到风声,先逃了。” “怎么办?我一个字都没写…” 走廊的人越聚越多,大伙议论纷纷。 忽然会议室的门打开,江季言冷着脸走了出来。 走廊声音立即停下。 江季言扫了他们一眼:“等着给你们发请帖呢?还不滚进来!” 一群人低着头,跟着江季言走进会议室。 他们心里还存着侥幸,兴许他一会儿就要撤职了。 江季言看着一脸倒霉的众人,开口:“还没到一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今天足足迟到一个小时。 按照考勤制度,该怎么处理你们?” 迟到早退扣绩效工资。 迟到三次停职,五次收拾东西走人了。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出声。 他们不相信,江季言还真敢让他们收拾东西走人? 江季言举起手中考勤表:“迟到三次停职,你们其中有人已经是第三回了。 是你们自己写停职申请,还是我替你们写。” 江季言“啪”的一声,将考勤表扔在桌上。 老周瞥了他一眼,嘀咕:“神气什么?自己都已经快要离职了。” “就是,停职就停职。” 等江季言一走,他们不又回来了吗? 江季言望向老周:“谁告诉你们我要离职了? 在肃清革委会风气之前,我都不会离职的。” 老周心里嘲讽,说大话谁不会,得罪了徐司令还想在棉城混? 他心里正嘀咕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楼下传达室老孙。 老孙拿着文件匆忙走进来:“江副,有份政府发来的文件,需要您签收。” 政府?这下处罚来了吧! 第593章 一个进了公安局,一个去了医院 老周等人挺直腰板。 眼中流露出相同的嘲讽,这下江季言可真要倒霉了! 小方忧心忡忡接过信,在江季言的许可下打开。 一目十行,随后笑容加深,声音带着惊喜:“副会长,这是书记写给你的嘉奖信!” 这并不是处罚文件。 而是市委书记为嘉奖江季言潜心为百姓做实事,特意给他颁发的嘉奖信。 “信里说,自打您上任革委会副会长,为棉城百姓解决多件民生问题。 老百姓的表扬信都寄到市政府了。 书记特意夸奖了您,还要邀请您参加先进代表大会,接受表彰!” 小方越说越激动,简直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与有荣焉! 他家江副得了表扬,就等于他得了表扬!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将在座的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表扬信?不应该是处罚文件吗? 不是要把他赶出革委会吗? 那刚才他们这样针对江季言,不是完蛋了… 江季言对书记的表扬倒没有过多惊讶。 表彰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说过后给书记回复。 市里还给他奖励了粮油米面。 江季言把东西交给老孙,让他送到棉城孤儿院送给孩子们。 老孙哎了两声,下去安排去了。留下这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儿。 屋里的干部脸色各异。 尤其是刚才和江季言人顶嘴的老周,如今更是脸色复杂。 江季言冷笑:“怎么,以为我收到的是辞退信。 以后都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不敢不敢。”老周干笑。 这回真被曹会长害死了,还有那说江季言和司令员有过节的同事。 老周左右看了看,那人如今现在还没到。 江季言眼睛扫过他们:“放心,我一时半会走不了。 你们想要打击报复机会多的是,但是有些人没机会了。 张红军,梁有田,李壮国。你们这个月迟到了三回。 按照规定,立即停职反省。 其余人今天迟到一回,加上一回就是两回,扣除工资绩效。 在这之前,今天每人都要交上两篇检查。 手头积压的事务,这个月必须马上处理。 否则就不是停职那么简单了,是直接辞退。 革委会不会养国家蛀虫!” 江季言将桌子拍的咚咚直响,震得他们心狂跳不止。 好嘛,接下来又得被这阎王管着了。 曹会长转正无望,他们又得受罪了。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从会议室走出来。 迟到的梁有田满头大汗从楼梯跑上来。 差点撞上江季言,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满脸惶恐:“江副…早…” 江季言瞥了一眼挂钟,对小方说:“和他传达会议处理结果。” 说完江季言没眼看他们,转身回办公室。 看来得招几个年轻人进来,换一换革委会的风气。 他们这几个老油条该下放到基层,锻炼锻炼,找回初心。 梁有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下完了。 老周等人将梁有田团团围起来:“老梁,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江季言得罪了司令吗?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梁有田就是号称有亲戚住在军属院,知道内幕消息的。 他急得指手画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这事。 我们都错了,江副会长的妻子不简单。 听说她当众下了司令的面子,差点把司令的夫人送进监狱了! 我一听说这事,紧赶慢赶来知会你们。没想到还是晚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向小方求证。 江季言的妻子何许人也?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小方惊讶:“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知道?你们没看报纸吗?” 众人摇了摇头。 真是可悲!作为国家干部,本应该关注时事的。 他们呢?不读书不看报,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都不知道。 “我们还真不知道啊,快快快,把今天的报纸拿过来看看。” 几人火急火燎找出最新的报纸。 头版果然是某军区干部买通医生伪造诊断书,被革职的新闻。 报纸上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司令夫人。 江季言的媳妇儿得罪了大人物。 他非但没有被革职,还得到嘉奖。 可见他后台有多硬,连司令夫人都不怵。 江季言处置他们这几个小喽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伙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饭碗了。 老周先反应过来:“快!信纸呢?快给我信纸!我要写报告。” “还有我,时间来不及了!” 小方看着一片混乱的会议室,无奈摇头。 现在才知道重视江副会长,恐怕晚了。 考试时长总共为两个小时,苏樱起了最后一针。 等监考老师点了头,她考试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考试结果。 虽然早上发生那样的事,苏樱没被影响,考试过程还算顺利。 她收拾好个人物品,往校门口走去。 出来一眼就看见江季言抱着孩子在门口等她。 苏樱扬起嘴角,脚步加快。 江季言处理好工作,赶回家接上儿子,来这等媳妇儿。 新新左看右看,小手指向铁门里头:“妈妈?” 江季言拍了拍孩子后背:“别着急,妈妈很快就出来了。” 父子俩耐心等着。 “你们听说了吗?刚才学校里差点发生大事。”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江季言只当做是家属闲聊,没怎么在意。 “听说有考生差点被推下了楼了。” “啊?这多吓人呐!” 听到这儿,他拍打孩子的手一顿。 “推人的和被推的都拉走了,一个进了公安局,一个去了医院。” 人群传来一阵唏嘘。 “出什么事了?那么严重?” “不知道啊,听说是寻仇的。” “医闹怎么这么严重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江季言心里越发不安。 他媳妇儿就在里头考试呢,他怎么能不担心? 一向沉着冷静的江季言,脸上难得流露出惊慌。 心里祈祷着苏樱平安无事。 幸好铃声一响,江季言就看见苏樱的身影。 苏樱小跑而来:“你怎么真来了,工作不要紧吗?” 江季言接过她手里的包:“不要紧,现在是午休时间。” 现在革委会那群干部见了他,像猫见了老鼠一样。 就算他工作期间外出,也没人敢说什么,况且他用的是休息时间。 新新喊着妈妈,向妈妈伸出手。 第594章 坠楼、寻仇、医闹?她要是出事,父子俩怎么办 苏樱抱过他,在怀里掂了掂:“哎哟宝贝儿!” 抱着软乎乎的小人儿,苏樱漂浮的心才算落地。 刚才事她看似不在乎,但她也是人,怎么会真的没有一点恐惧? 张桂菊要是得逞了,她被开了瓢,或者坠楼,她现在就抱不到新新了。 也许孩子会哭着要妈妈抱,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一阵酸涩,抱着孩子的手紧了几分。 江季言手抵着她的后背,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苏樱刚想抱着孩子离开,被路过的同事叫住。 “苏樱,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几个同事一副担忧的模样,围着她关心个不停。 考试结束,大伙心里的戒备自然放下。 出于同事情谊,肯定要关心问候一声。 苏樱连忙看向江季言,她本来没打算让家里人知晓的。 反正她也没事,何必再让他们担心。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些人现在“关心”她来了。 “我没事,大家回家吧。” 苏樱三言两语将他们打发走。 迟来的关心太虚假,她连应付懒得应付。 回头看见江季言神色煞白,“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听说有人差点摔下楼,和你有关?” 坠楼、寻仇、医闹,几个词听起来就让人触目惊心。 他握着苏樱的手微微颤抖。 苏樱在心里骂了一句那几个同事。 她安抚的轻拍江季言:“不是不是,你别担心。” 她只得带着江季言来到角落,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江季言脸色不见好转,他面色紧绷,眼中忧惧交加。 光是想想当时那画面,他心都跟着发颤。 那可是三楼啊!方小玉从三楼摔下去,落得终身残疾。 苏樱要是有什么事,他们父子俩可怎么办? 他连想都不敢想。 苏樱看着他眼角泛起红晕,用力握住他的手:“江季言,我没事了。” 就算她真的摔下去,也不会变成方小玉那样。 更何况她不会让自己真的摔下去。 江季言一阵后怕,用力将她搂进怀里。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今天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他是一个当兵的,什么危险没见过? 这事要是发生在她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 对他来说还是小事一桩。 但发生在妻子身上,他几乎要恐惧淹没了。 原以为方小玉受到惩罚,就不会发生危险,是他太大意了。 苏樱回抱他,手上下抚摸他的后背:“谁也没想到考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真的!” 苏樱左右看了看,仰头飞速在他下巴亲了亲。 今天因为有考试,她不想耽搁时间,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以后她绝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她有江季言和孩子,还有一大家子人。 再怎么样,她也得保护好自己。 苏樱低头看着怀里肉嘟嘟的新新。 新新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看爸爸,又看着妈妈。 不知道他们在说,看见妈妈在看他,他嘿嘿笑了笑。 “妈妈,饭饭。” 苏樱扯了扯江季言的袖子:“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我们新新都饿了。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快带我们去吃饭。 新新要不要吃蒸蛋?” 新新激动得鼓掌:“蛋蛋,蛋蛋!” 孩子一周岁了,偶尔会跟着爸妈下馆子。 他最喜欢吃国营饭店的一道蒸蛋。 每回去都要点的。 江季言惶恐不安的心被一吻稍稍安抚。 这事他得私下查一查。 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苏樱才对,怎么能让她一个劲儿安慰自己? 他暂时放下这事,带孩子媳妇儿到国营饭店吃饭去。 如今正是午饭点,国营饭店人满为患。 新新喜欢热闹的地方,有爸妈在,他胆子也大。 他双手抱着他爸的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算了老梁,不就是停职吗?又不是卷铺盖走人。 一个月后回来,又是一条好汉。” 角落一张桌子,坐着几个革委会的干部。 分别是蒋爱民,老周和被停职的梁有田三人。 梁有田满脸苦闷,被停职还要扣工资,这个月可怎么过? 蒋爱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儿这顿,就当做给你们饯行。 放开吃,今天的饭菜都记公账上,就说招待领导了。” 吃饭走公账,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革委会是江季言的一言堂。 梁有田有顾虑:“记公账不好吧,万一江季言查账呢?” 老周摆了摆手:“没事他怎么会查这? 再说他不过是来镀金的,说不定很快就走了。” 李壮国有不同看法:“我看他不会走,革委会已经被他把持了。” 他们正细数江季言的罪证。 突然老周一脸惊恐往旁边的躲了躲。 蒋爱民推他一把:“干嘛呢?你见到鬼了?” “比见到鬼还可怕,你们快看那是谁!” 他们一同往老周眼神方向望去,那不是江季言吗? 他身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 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江季言时不时低头和女子说话,脸色是从来没见过的柔和。 真是见鬼了!这还是江季言吗? 老周啧啧称奇:“没想到他在老婆孩子面前是这么温柔,对我们跟训狗似的。” 蒋爱民白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他老婆孩子,他犯得着跟我们温柔吗?” “他怎么也来这?还说我们在外面大吃大喝的,他自己不也来这吗?” “革委会有饭堂不吃,奢侈!” 梁有田眼皮一压:“来都来了,我们不能让他白来!” 他不过就迟到几次,江季言就让他停职反省,不出口恶气,他心头怨恨难消! 蒋爱民回头看他:“你有什么主意。” 他嘴角一勾:“你还不知道吧?窗口传菜的,是我家亲戚,咱们一会儿……” 大伙听了梁有田的话,犹豫:“这不好吧?人还带着妇女儿童呢!” “有什么不好?咱们受了一上午的气,不得给他一个教训? 就得当着他老婆孩子的面前看他丢人!” 其他人想想也是,小小恶作剧,无伤大雅。 “走,去找你的亲戚去!” 窗口点菜人不少,前面排起长龙。 江季言把孩子交给苏樱:“我去排队,你和孩子去找座位。” 第595章 让食客吃剩饭,太侮辱人 苏樱看前面排起的长龙,想想也是,人这么多,没必要带着孩子去挤。 “好,给孩子要个蒸蛋,我们俩要一碗面就行。” 江季言一会儿还要上班,简单吃点就成。 江季言点头:“放心,我知道了。” 苏樱抱着孩子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江季言排了十几分钟才轮到他点菜。 他来到窗口前,弯腰:“两碗牛肉面,一碗蒸蛋,堂食。” 传菜员瞥了他一眼,说:“蒸蛋没了。” 江季言蹙眉:“没了?可刚刚我前头的人点了一份。” 传菜员不耐烦:“刚才那就是最后一份了,明天再来吧。” “那把蒸蛋换成粉蒸肉。” 已经这个点了,再回家新新该饿坏了,粉蒸肉孩子也爱吃。 哪知传菜员仍然挥了挥手:“这个也没了。” 江季言脸色绷紧:“我前头食客也点了,怎么到我这又没了?” “那也是最后一份,你到底点不点?”传菜员还先发怒了。 这年头在国营的单位上班,尤其是服务行业的,都眼高于顶。 打骂顾客都是常有的事。 换做别人,恐怕就灰溜溜走了。 但他遇上的是江季言。 江季言目光紧紧盯着传菜员:“不可能是最后一份。 你刚才还问前头的人是要一份还是两份。 如果没了,你不可能会这样问。” 要是真售罄了,江季言不会过多纠缠。 可他看得出来,这传菜员是在故意刁难他 正是午饭时间,他点的这些都是寻常的菜色。 他点什么都说没有,很明显是在针对他。 传菜员人被拆穿了,无话可说。 只得按照他点的给他上菜。 很快,传菜员给他端来一份蒸蛋,两碗面。 不轻不重扔在传菜口,汤水撒了一半 蒸蛋只有半碗,还有被挖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别人吃剩下的。 两份牛肉面只见汤水不见面和肉。 躲在柱子后的老周看了直乐:“看到没,江季言也有吃瘪的一天。” 梁有田捂嘴笑:“我这亲戚还挺上道的吧?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平时我们哪能看到江季言被人为难的模样。” 苏樱看江季言迟迟没回来,似乎在和传菜员起了争执。 她怕江季言吃亏,抱着孩子过去看一看。 路过石柱旁,看到几个人躲在石柱后,看着传菜口那边嘀嘀咕咕。 苏樱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她确定,他们是在看江季言。 她急着去看江季言出了什么事,没有多在意这几个人,只当做是普通食客。 传菜口,传菜员和江季言争执。 苏樱抱起孩子,挤过人群走进去:“出什么事了?” 江季言回头:“你怎么过来了?” 这些糟心的事他不想让苏樱看见。 今天她那么辛苦,该好好吃顿饭的,但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苏樱给他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我来看看。” “你是他家属是吧?你来看看你家男同志是怎么回事? 他点了菜,我给他上了,他还不满意了。” 传菜员恶人先告状,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屑的瞥着江季言。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工作吗?怎么能这样为难传菜员。” “是啊,还耽误我们点菜。同志你要是不吃别浪费大伙时间。” 苏樱知道江季言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她看向柜台的菜,就明白江季言为什么不满意了。 她眼中多了一层怒火,指着食物问传菜员:“这就是你上的菜?这是剩菜吧?” 传菜员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们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只有这个。” 苏樱气笑了,还当做他们国营饭店是以前呢? 市里最近新开了好几家食堂,国营饭店的顾客流失严重。 等个体经济全面放开,国营饭店就撑不下去了。 还以为市民非他们不可? 江季言是国家干部,在外代表的国家形象。 众目睽睽之下,既不能打人,也不能骂人,只能和对方讲道理。 可对方明显不是讲道理的。 苏樱不是国家干部,可不惯着他。 江季言不方便讨伐,不代表她不行。 她把孩子交给江季言。 江季言知道苏樱做事有分寸,也不阻拦。 他早已听说国营饭店服务态度极为恶劣。 这也算是一项民生问题,他默许苏樱出手整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抱着孩子,站到苏樱身后。像个等着媳妇儿出头的老实男人。 苏樱桌子一拍:“你这什么态度?我们来这是消费的,知道吗? 我们给你钱了吧?凭什么给我们上别人吃剩下的? 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传菜员轻蔑一笑:“你说叫就叫啊?我们领导认识你吗?” “把他叫出来就知道认不认识了。 你们国营饭店店大欺客,连这种残羹冷炙也敢拿出来卖钱。 我倒要看看是谁授意的。” 苏樱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势必要讨个公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这两位同志才会讨说法啊。” “那就是你们太过分了,刚才我们还误会了两位同志。” 这事就是你们国营饭店的错,怎么能拿剩菜剩饭出去卖给别人? 这不是侮辱人吗?” 刚才帮着国营饭店说话的食客纷纷倒戈向苏樱。 民众早就已经受够了国营饭店的气了。 以前苦于没有别的饭馆,只能忍着他们。 现在外头多的是食堂,还能被他们欺负了? 传菜员被群起攻之,脸色涨红:你们爱吃就吃,不吃就滚!” 江季言怕吓着孩子,声音尽量平稳:“你有什么资格让老百姓滚? 这是你家的吗?这是国家的地方。 国营饭店国字开头,它属于人民。 门口‘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你不认识? 赶紧叫你们领导出来。” “对,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大伙跟着江季言喊。 传菜员脸红了又白,梗着脖子:“我们领导是你们能见就能见的吗?” 苏樱嗤笑一声:“怎么,你们经理是太上皇?我们见不得吗? 前两天他还跟我一起喝茶,今天就见不得了?” “你少胡咧咧了,你什么身份,能跟我们经理喝茶?” “小梁,吵什么呢?” 闹成这样,早有人去通知经理去了。 程经理匆忙从办公室赶来。 传菜员小梁连忙告状:“程经理,有人来闹事,赶紧让安保来把人赶走!” 第596章 我儿子感染病毒谁负责? 小梁一脸得意看着苏樱。 他们国营饭店可是有安保人员的,看这回还不把他们扔出去? “谁吃了豹子胆,敢来国营饭店闹事?” 程经理定睛一看:“哟,苏老板?你怎么在这! 今天的菜不是已经送过来了?” 小梁看程经理一副熟络的模样,傻眼了:“经理,他们就是来闹事的。 我给他们上菜,他们不满意,还说我们国营饭店的不是。” 程经理可听说了苏樱的事迹,对她越发的恭敬。 他一个小小国营饭店的经理,哪敢惹她? “别胡说,她是我们合作农场的老板,怎么可能来闹事。” 苏樱拖过桌上的蒸蛋:“程经理,你们做生意太不地道了。 我要的一份蒸蛋,两份牛肉面。 你们员工就给我端上别人吃剩下的。 国营饭店的已经不讲究到这个地步了吗?” 程经理看了一眼蒸蛋和牛肉面,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回头怒斥身后的员工:“怎么回事?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给客人上?” 旁边的主厨满头大汗:“这…不是我做的,应该是刚收拾回来的剩菜。 我也不知道小梁怎么就给客人上了。” “小梁,你快解释解释!” “我…我…”小梁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他如今也慌了,谁知道这女人真的认识他们经理。 经理对她的态度好像还挺恭维的,这下不坏菜了吗? 围观的食客哗然一片。 “还是真是给食客上剩菜!” “我们以前吃的不会也是别人吃过的吧?” “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小梁急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这回…” 苏樱和你不能忍了:“就这回是剩菜? 你跟我有仇吗?偏偏就给我们上剩菜。 程经理,这回你们不给我个说法,可说不过去了。” 程经理瞪着小梁:“小梁,你怎么回事? 怎么粗心到这个地步?快点跟苏老板道歉!” 小梁知道自己这回真是闯了大祸了。 原本只是想为亲戚出口气,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二话不说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上错菜了。” 苏樱不能接受这个解释:“程经理。我看不是一时大意,是故意针对。 蒸蛋都挖成这样了,有眼睛都看得出来是吃过的。 我家孩子才一岁,要是吃了别人吃过的东西,感染了病毒,谁来负责? 你们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梁快哭出来了,双腿发颤,眼神向不远处的梁有田求助。 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份体面工作,可不能就这样毁了。 梁有田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原本只是想跟江季言开个小玩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江季言自己厉害就算了,她媳妇儿也这么泼辣。 完全不给别人一点活路。 不是说女人心最心软吗? 梁有田嘴笨,不会说话,推出老周去劝江季言。 这事要是败露了,他们几个人全都得罪了江季言,还有好果子吃吗? 老周只能硬着头皮去劝江季言。 “江营长好巧啊,你也在啊? 这事我全程围观下来了,我猜就是传菜员一时大意上错了菜。 你也该劝劝你太太,得饶人处且饶人。” 还没等江季言说话,苏樱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感情不是你家孩子差点吃了别人的口水。 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难道是你授意传菜员的?” 老周脸一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跟你没关系就闭嘴,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劝我们大度之前,你先过来吃一口别人的剩菜。 否则没资格让我们大度!” 好家伙,这女人的嘴巴比她男人还厉害。 怼得老周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蒋爱民看不下去,走过来说:“哎,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传菜员再怎么说也是劳动人民,我们应该多体谅他。 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她没有把她的工作做好,为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要是因为他的错误,导致我们身体出了问题,谁负责? 你这么替他说话,难道这事和你有关系?” 蒋爱民吓得连连后退:“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樱认出这几人,刚才就躲在一旁看热闹。 看起来他们和江季言关系一般,她更加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我不相信无缘无故你会针对我们。 你要是不说,我立马以投毒的罪名,送你上公安局!” 江季言神情冷肃,唬得小梁两股颤颤。 平时和食客起了争执,食客只能任他们骂。 所以小梁才会有恃无恐。 他以为这对年轻夫妇也会自认倒霉。 谁想到这女同志脾气那么爆,还和程经理是熟人。 原本打算给亲戚出口气,谁知道惹上大人物了。 这时候还考虑什么亲不亲戚,明哲保身才是真的。 他指着那边的梁有田说:“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江季言顺着小梁所指,往人群后看去。 梁有田神色慌张,拔腿就想跑。 “梁有田!站住!” 江季言的一句话将他钉在原。 “是你们干的?” 其他下属眼睛乱瞟,一副心虚模样。 看他们一个两个不敢和他对视,江季言就知道他猜对了。 “是因为我今天让你们停职,你们怀恨在心,报复我? 你们有事可以冲我来,在工作上见真章。 不该在背后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梁有田连忙否认:“不是,江副,我根本不认识他!” 小梁急了:“怎么还不认识了?从小一块长大的,沾亲带故,还同姓。 你现在撇清关系了是吧!” 苏樱:“我刚才就看你们在柱子后头鬼鬼祟祟,你说你亲戚在传菜窗口。 这事就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苏樱知道江季言在革委会工作开展困难,没想到竟然这么困难。 他的下属竟然在生活中也要给他使绊子。 程经理开口:“看来都是私人恩怨,和我们国营饭店无关啊。” 苏樱看向程经理:“程经理,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 你们国营饭店插了手,就脱不了干系。 万一以后食客不小心得罪了你们员工,员工给食客下点什么佐料。 食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食客们忧心忡忡:“对呀,今天可以针对这位夫妇,下回要是针对我们呢?” 第597章 涉及孩子安全,不能轻易放过 “这事你们国营饭店得给大众一个交代。” 程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苏老板,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私下解决?” 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上国营饭店? “程经理,我们是老朋友,按理说该给你个面子。 但是今天的事涉及孩子安全,我不能轻易放过。 当着大伙的面,你更应该表明立场,和徇私的员工划清界限。” 苏樱一句话,将程经理想要包庇的心打了回去。 小梁这下彻底慌了。 他看在梁有田是革委会干部的份上,才答应帮他的。 谁承想他被停职了! 现在巴结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小梁为自己辩解:“都是梁有田逼我干的,他说和你们有点矛盾。 让我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我没想让你们吃,我知道他们不会要的。” “我们不会要,你就能给食客上剩菜? 万一哪天真的遇到了不计较的,吃坏了人你怎么赔? 我家孩子才一岁大,你就敢给他吃剩菜。 下回要是再遇上跟你有矛盾的,指不定给下什么。” 江季言不是那种为难劳动人民的。 但是这种恶意刁难,刻意报复的,他不会放过。 几个革委会的干部低着头不言语,这下踢到铁板了。 要是苏樱闹到公安局,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蒋爱民几人悔不当初,不该听信梁有田的话,捉弄江季言。 古代江湖人士都知道祸不及妻儿,他们还是现代知识分子。 怎么能连人家妻儿一块儿报复? 江季言媳妇儿可是连司令夫人都不怕的,何况他们? 蒋爱民低声央求:“江副会长,你能不能跟嫂子求求情。 我们真的就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是啊,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被梁有田忽悠的。” 梁有田看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来了,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怎么能把责任都推给我? 这事不是大家一块商量好的吗? 你们现在撇清关系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都闭嘴!”苏樱呵斥一句:“你们谁都逃不过。 就算江季言同意放过你们,我也不会同意的。 你们做这种事情的之前,就应该想过后果。 连这点事都不敢承担,还是革委会干部呢。” 旁边的食客听了连连摇头:“革委会还有这样的干部?” “认清他们脸,我们上革委会告她们去!” 几人面红耳赤,遮遮掩掩,生怕食客认出他们的脸。 事到如今,程经理只好给出处罚结果。 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员工得罪苏樱。 “别别别,苏樱同志,没必要为了这点事闹上公安局。 我们国营饭店一向重视食品卫生的。 这样,我立即开除小梁,让他赔偿你今天的损失,你看怎么样?” 苏樱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法,倒不是真要闹上公安局。 背后始作俑者已经揪出来,小梁也是被人利用的。 她顺势给程经理一个面子:“行,我就卖程经理一个面子。” “好好好,我重新让人给你上吃食。 我看孩子也饿了,饿过头对孩子不好。 还有各位食客,今天全场打八折,送一碗海带汤,算是国营饭店给大伙道歉。” 程经理到底是老江湖,事情处理还算得当。 “不愧是国营饭店,处理得好啊,爽快。” 围观食客连连称赞,随后兴冲冲领海带汤去了。 这事算是得到圆满的解决。 程经理松了一口气,让人带着垂头丧气的小梁回后厨。 革委会的人江季言自己处理。 他借用国营饭店的后院,让几个倒霉同事到里头等着。 把苏樱母子俩送回座位,这才来到后院。 几个干部站在一起,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头都不敢抬。 尤其是梁有田,他意识到自己真是完了。 一时冲昏头脑,做出这种事。 “江副会长,我罪该万死,你原谅我吧。” 梁有田一个大男人哭天抹泪。 江季言眼神毫无波动:“这事倒不至于严重到罪该万死。 只不过像你这样品德有问题的人,革委会容不下你了。” 梁有田满眼愕然:“你要革我的职?就因为一个小玩笑?” “这是小玩笑?万一哪天你心血来潮给得罪你的人投毒呢?” 蒋爱民等人看梁有田的眼神变了。 是啊,现在他们跟梁有田有了龃龉,万一他哪天在背后动手脚… 这下他们可不敢替梁有田说话。 甚至旁边人不由自主远离梁有田。 梁有田百口莫辩:“你们…我怎么会做出下毒这样的事?” 江季言惦记着媳妇儿孩子,长话短说“我会给上级打报告。 至于上级怎么处置你,是上级的事。 还有你们几个,你不用写检查了。 从今天起全部停职在家反省吧。 反省好了,直接下基层锻炼。” 几人听闻这个处理结果,神色慌张。 下基层?那怎么行! 基层多辛苦啊,干得多,工资还少。 不如革委会工作轻松,每天还能按时上下班。 老周试图求情:“江副,革委会离不开我们。 你这样做会打乱革委会的工作计划。” “是啊,我们几人管理革委会多年,工作不是别人能替代的。” 江季言面不改色,冷声道:“你们每天上班不到四个小时。 革委会有你们和没你们有区别吗? 既然你们不想在我的手底下做事,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原本江季言就想提拔有干劲儿的年轻人上来。 他还考虑这些“老人”在革委会多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下好了,可以直接让他们走人了。 老周咬着牙:“江季言,你为了老婆孩子,这样处罚我们,符合规矩吗?” 江季言看向说话的老周:“今天不管你们捉弄谁,我都一样会处罚你们。 为了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有什么不对?” 江季言说完处理结果,让他们自行回革委会收拾物品。 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回了前院。 蒋爱民无力坐在石凳上。 “这下完了,彻底完了,这是要下放我们的意思了。” 老周捂着脸:“好不容易从基层上来,又回到解放前了。” 这事是他们的错,但是至于革职这么严重吗? 有人锤了锤石桌,恶狠狠说:“他肯定是公报私仇。 他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借用私事来惩罚我们。” 第598章 到了你家就变成了投毒的、偷孩子的 “怎么办,我不想下基层,多辛苦啊。” “我们去找曹会长,我们跟曹会长共事多年,他不会不管我们!” 江季言只是个副会长,调岗还得有曹会长批准。 几个人一拍即合,顾不得伤感,立即回革委会找曹会长求救去了。 苏樱看着给孩子喂饭的江季言:“都处理好了? 你那些同事不会再报复你吧?” 苏樱虽然不知道江季言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 但绝对不会从轻处理。 江季言怎么会让他们母子受委屈? 谁都没有一点私心? 事关最亲近的人,江季言难免带上私人情绪。 苏樱就怕影响到他的工作。 所以刚才她才会主动拦下这事,不让江季言沾手。 免得他的下属说他假公济私。 江季言给孩子喂一口蒸蛋,抬头:“没事,工作上的事,我能处理好。” 既然他这样说了,苏樱也不好多问。 毕竟这是他的工作,苏樱不了解,相信自家男人就是了。 从今天的事看来,江季言和他们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正好赶上了,处理了那些刺头,对江季言来说,也许不是坏事。 江季言是个实干派,从军区出来的,做事一向干净利落。 决定要下放革委会的干部,他丝毫没有动摇。 把苏樱母子俩送回家之后,立即赶回革委会。 江季言召集了小方和几个还算守规矩的元老开会。 小方听说了江季言的想法,半忧半喜。 那些白吃国家粮食的老油条,确实应该撸下去。 但是正因为他们是老油条,轻易动不得呀。 他们可都是曹会长的人。 其他人也和小方一样,心里惴惴不安。 他们要是敢参与这事,曹会长会不会对付他们? 江季言屈指敲了敲桌子:“我知道各位的担忧,这事我会一力承担。 为了老百姓,我江季言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看江季言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没脸退缩。 有江副会长打头阵,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趁着现在大干一场,要躲到什么时候? 江季言在革委会乘风破浪时,苏樱和孩子已经回到家。 母子俩刚吃饱,她带着孩子在附近跑步消消食。 最近忙,没时间好好陪陪儿子。 现在手头的事暂时忙完了,她难得陪儿子散散步。 新新心情格外的好,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嘴里咿咿呀呀的,苏樱心里熨帖。 在大门口遇上邻居,停下来和几个婶子说话。 “有些日子没见了,新新又长大了不少。”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陶家最近闹得不得安宁。” 有婶子说起陶家的事。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 “这不是因为出了方小玉的事吗?” 说话的婶子看向苏樱,她脸上没什么变化,这才继续说:“听说秀云闹着回娘家,还要离婚。” “这么严重?还要离婚啊?” “阿陶婶坚持托人把红英的户口挪回来,还要接红英回家。 秀云不愿意,说接回来就离婚。” 婶子低声说:“没那么严重吧,红英也就俩孩子,回来就回来呗。” 旁边的人叹了一声:“说是这么说,他们家总共也没几间房。 红英母子回来了,怎么也得分一间。 还有万一她丈夫又来闹呢?家里更加不得安宁了。” 最关键还是红英落户,娘仨户口落下来,以后不得分房产? 秀云心里都有计较,可不是无理取闹。 房子再怎么样也是在阿陶婶夫妻俩名下。 只要他们夫妻俩想要接红英回来,谁也阻止不了。 秀云只能用离婚来逼阿陶婶。 阿陶婶不得不在儿媳妇和女儿之间选择一个了。 “今天我还阿陶婶在门口骂街,骂得可难听了。” 婶子们当着苏樱的面,没敢说阿陶婶就是在骂她。 话里话外怪她和方小玉作对,要不然她家红英就能回来了。 家里发生那么多事,阿陶婶都怪在苏樱身上。 苏樱苏樱对陶家的事不感兴趣,只当做是闲话在听,不发表意见。 她掂了掂怀里的胖娃,心里已然满足。 别人家的鸡毛蒜皮和她无关,她只管顾好她的小家。 事情到这个地步,阿陶婶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幸好他们家和陶家还横着一条围墙,再闹也闹不到他们这来。 她刚想和邻居们说一声,带新新回家睡午觉。 折腾一中午,孩子已经趴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传来阿陶婶暴跳如雷的声音。 “你们在这乱嚼什么舌根子呢?我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阿陶婶和儿子红兵刚从秀云回来。 本想跟儿子去接儿媳妇回家。 哪知秀云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口口声声说红英回来,她就要离婚。 这不愁死人吗? 现在儿媳妇闹着离婚,儿子也怪她。 她本来就焦头烂额的。 路过门卫这,还听到一群老娘们聚在一起说他们家的事。 感情把她家的事当做笑柄了。 她可不就炸了! 阿陶婶上来就是一顿骂:“你们这些碎嘴子,不怕烂舌头啊。” 邻居们说人是非被抓住了,也不觉得难为情说:“哎呦,阿陶婶,你不用这么在意吧。 我们只随便说说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阿陶婶更是愤怒:“你怎么不拿你家的事出来随便说说啊?” 阿陶婶看到人群中的苏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家今天变成这样,全是因为苏樱。 她一手叉腰,指着苏樱说:“好啊苏樱,原来就是你在嚼舌根。 你让方小玉成了投毒犯,还把这事赖到我们家身上。 现在又来传播我们的不是,你的心好毒啊!” 苏樱安抚着孩子,有孩子在,她不愿和阿陶婶胡搅蛮缠。 “阿陶婶,你说话可要经过大脑。 收留方小玉的是你,投毒的是方小玉,跟我有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阿陶婶更是冒火:“方小玉在我家好好的。 到了你家就变成了投毒的、偷孩子的。 可见你家风水多差,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指不定人家没干这事,都是你陷害的人家。” 邻居看苏樱的脸色不对,连忙劝架:“阿陶婶,你可少说两句吧。 怎么又变成了是苏樱的不对了?” “我乱说?”阿陶婶甩开邻居的手 第599章 腿被打断了,儿子替我报仇! 她眼中带着怨恨,死死盯着苏樱:“方小玉在我家好好的,到她那里倒成了贼了。 要么是她家风水不好,要么就是她故意的。 她仇恨我们家,故意陷害方小玉!陷害我家!” “妈!”阿陶婶的儿子红兵赶来阻止她:“你胡说八道什么,还嫌事不够多吗?” 阿陶婶没完没了:“你老婆孩子都被她搅和回了娘家,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红兵太阳穴突突直跳,有气没发出:“这事怎么能怪苏樱? 是你非得把红英他们接回来,这个家才闹成这样!” “我把我自己女儿接回来怎么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就看不惯呢?” “你可以把红英接回来,但是不能落户口。 一个嫁出去的女人落户口到娘家算什么? 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那是别人家的孩子,人家亲爸同意吗?” 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苏樱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陶家那点破事她没工夫理会。 “苏樱!你给我站住!” 阿陶婶看她要走,朝她怒喝一声。 她家里的事皆是苏樱引起的,她还想跑? 原本昏昏欲睡的新新被阿陶婶的吼叫声震醒。 小小的身体在妈妈怀里抖了抖。 苏樱抱紧了孩子轻哄。 阿陶婶三两步就把人拦下:“方小玉就是你害的,你还间接害了我家! 这事你不给个说法就想跑?” 苏樱捂着孩子的耳朵,凉声道:“你是觉得方小玉没错? 公安已经定罪的事情,你反倒替犯人开脱。 你是她的同谋,还是主使!” 阿陶婶怔愣几秒,慌忙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没这么说,你少冤枉我!” “你刚才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大伙都听见了吧?”苏樱向邻居们求证。 邻居婶子们点头:“是啊,我们都听见了。” “你怎么能为一个罪犯打抱不平。” 阿陶婶憋得脸通红:“我说错了吗? 明明就是遇上她,方小玉才会犯罪,她责任最大!” 红兵头都大了,上来想把人扯回家:“你少说两句!” 再说下去,他们全家都成帮凶了! “她在你家没犯罪,说明你跟她就是一伙的。 走,现在跟我去公安局,我看公安局的同志审你审得不够严。 把你这个同谋给忽略了!” 苏樱上去薅她的衣领,佯装要把人带走。 阿陶婶吓得连连后退:“我没有,你胡说! 我还说是你教唆她的呢! 否则怎么在我家她不犯罪,到你跟前就成了投毒犯!” “她在你家住,来我家农场投毒,我现在怀疑你和她是一伙的!” 邻居们认同苏樱的说法:“我看也是。 她一直为方小玉说情,嫌疑很大。” 阿陶婶脸上面露惶恐。 她也是因为家里的事着急了,所以才会跟苏樱说出那样的话。 她根本不是替方小玉说话,是为了膈应苏樱。 但苏樱也不无辜,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阿陶婶说不过苏樱,恼羞成怒:“我撕烂你的嘴!” 她扑着上去就想对苏樱动手。 一旁的婶子赶紧拦住她:“阿陶婶你干什么?苏樱还抱着孩子。 你这样动手合适吗?再吓到孩子!” 阿陶婶管不了那么多:“你们别拦我别拦我! 她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孩子在又怎么了!” 苏樱脸色骤然一沉,神情冷了下来:“你们让开,让她来! 我抱着孩子照样能收拾她!” 她家孩子跟着她也是走南闯北的。 见的世面多了,这点小事吓不着他! 苏樱低头看,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新新睁大眼睛。 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新新一手搂着妈妈的脖子,对阿陶婶挥拳头:“欺负妈妈,打!” 欺负他妈妈的人都是坏人。 苏樱安抚地拍着孩子的后背:“没事,妈妈在。” 阿陶婶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们看看,这孩子跟她妈一样没礼貌! 小崽子我连同你妈一块教训!” 阿陶婶一推开旁边的邻居,冲上来就想抽苏樱。 “妈!”红兵阻拦都来不及。 阿陶婶连苏樱的衣角都没碰到。 苏樱抬脚就踹在她的小腿,用了五成的力气。 阿陶婶“哎哟”一声,抱着腿蹲下。 她感觉腿骨都要断了。 “哎哟,我的腿啊!我的腿要断了。你要赔钱啊!” 邻居们摇头,没人上去扶她。 这场景似曾相识,上回被苏樱踹了一脚还不长记性。 只有红兵冲上前查看她的情况:“妈,你怎么样?” “红兵,赶紧替妈报仇,上去给她两下!” 她不能白被欺负啊! 红兵气急,一把抓住他:“妈,你够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家里事还不够多吗?你们不能消停点!” 他要是真跟着她欺负苏樱,那才是完了。 阿陶婶捶胸顿足:“我被欺负了你还怪我是吧? 家里闹成这样都是谁的错?” “所有人都有错,就她没错。她可太会转移矛盾了。” 邻居婶子小声嘀咕。 红兵大声吼:“总之你怪不到人家身上。 要不是你非要收留方小玉,非要把红英带回家,能有这些事吗?” 阿陶婶哭着说:“我为什么非要把红英带回家,我心里还不清楚吗? 是我们家都是欠她的!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儿子,做人得有良心啊!” 红兵咬着牙:“欠她的有其他办法还。 红英愿意离婚的话,我会帮助她离婚。 一家人坐下来商量怎么安置他们母子。 但是不是现在这样,婚没离,非得把人带回家,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还把邻里关系搞成这样。” 阿陶婶自知理亏,拍着大腿::“你什么都怪我?我不管谁管!”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别闹了,赶紧回家!” 红兵不管他无理取闹的妈,一脸歉疚向苏樱道歉:“不好意思啊,苏樱妹子,我妈就这样的人。” 苏樱抱着孩子冷眼相看:“你知道她是这样的人,麻烦把她管好了。 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不会客气,立即扭送公安局。” 要不是她还抱着孩子,可不是踹她一脚这么简单的事了。 高低得让她进公安局坐两天冷板凳。 阿陶婶一骨碌爬起来:“苏樱,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管好我?把我当成狗了是吧?” “妈,你别说话了,回家去!” 母子俩正互相拉扯,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第600章 还对孩子动手了?不能忍! “妈!” 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红英带着俩孩子回来了。 “呦,这不是红英吗?” 红兵满脸震惊:“姐,你,你怎么在这?” “红英,你怎么回来了?” 阿陶婶跛着脚走向女儿和外孙。 “姥姥!”两个外孙扑进阿陶婶的怀里。 阿陶婶老泪纵横:“大柱,小柱!姥姥的好孙子。” 苏樱差点没认出这是陶红英。 隔着一世,她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红英。 记忆中的红英完全是两个模样。 原本红润的脸饱经风霜,挺直的腰背有些佝偻。 模样比实际年龄竟老了二十岁。 一看就知道在乡下没好日子过。 红英吸着鼻子说:“妈,我趁他们农忙,带着孩子回来。 那里我实在是住不下了。 他们见天的就欺负我们母子。 孩子奶奶还打骂孩子,我再不带孩子走,孩子就没命了。” 阿陶婶心疼不已:“这该死的老虔婆,我不会放过她的。 走,咱们回家说,回家说。” 这里人多眼杂,让人听了再笑话他们。 阿陶婶看了一眼苏樱,以后有机会再找她算账。 苏樱狠狠一瞪。 她慌乱瞥开眼神:“走,回家。” 谁也别想阻止他们母子团聚。 红英临走前还和苏樱点了点头。 方小玉的事红英知道多少? 邻居婶子们看着陶家人的背影,窃窃私语。 “哎呦,听说她婆家对她不好,你们看人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现在国家提倡婚姻自由,她怎么不离啊?” “你们是不知道,她那男人不愿离婚。 就怕她回城过好日子,拿孩子要挟她呢。” “那看来陶家又有热闹可看。” 旁边的邻居关切问苏樱:“孩子没事吧? 这阿桃婶也是,孩子还在呢就敢动手。” 苏樱掂了掂怀里的新新:“没事。” “新新可真勇敢,哭都不带哭的。” “那可不是,新新都会保护妈妈了。” 新新在一众人的夸赞声中骄傲咧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可是最勇敢的宝宝! 阿陶婶带着女儿外孙回家。 进门就喊:“妈,老陶,你看谁回来了?” 陶母兴冲冲出来:“是不是秀云回来了?” 出来看见红英,眼中的惊喜慢慢转为失望:“红英,你们怎么回来了?” 红英把她奶奶的神情看在眼里:“是我,我知道你们不希望我回来。 我也没办法,我带着孩子没地方去。” 阿陶婶安慰女儿:“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呀?” “方小玉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该随随便便让外人到家里借住。” 刚出了事,公安局就给红英所在的公社去过电话。 为此她还被婆家妈打了一耳光,说她让婆家蒙羞。 也是因为这事,她才决定带着孩子走。 那里她没法待下了。 陶母到底也是红英的奶奶,看孙女哭成这样,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样的话? 方小玉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回就当长个教训吧。” “行了行了,妈,你别教育孩子了。 方小玉指不定是被苏樱陷害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走,咱们拿行李回房间,休息好了慢慢说。” 阿陶婶牵着两个孩子,带着红英上了楼。 陶母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 谁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三个,看来这个家是不得安宁了。 . 江季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短短一个上午,就已经选出了五个满意人选。 这些年轻人朝气蓬勃,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这股劲儿是革委会老干部身上没有的。 小方拿着五人的资料到江季言办公室。 他几次欲言又止。 江季言抬头:“有话就说。” 小方咬了咬牙:“江副,这一下提拔这么多人,曹会长会不会有意见?” 要知道江季言下放的都是曹长的心腹啊。 小方劝他再考虑考虑。 江季言接过名单,签了字:“这是革委会,是国家单位。 不存在谁的心腹这一说。 我已经跟上级打过报告,任命的事我会跟曹会长商议。” 江季言话已经说到这儿,小方不再多说。 他带着几个新人下去办手续去了。 曹会长的办公室。 “曹会长,你可得帮帮我们,江季言实在太嚣张了。 他不仅让我们停职,还要给我下放到基层。 这样一来,革委会就被大换血,以后这里都是江季言的人了!” 曹会长眉头紧皱,脸沉得吓人。 小齐在旁边说:“会长,这事可不能让他得逞。 要是让江季言安插他的人,我们就彻底边缘化了。” 曹会长又怎会不知道,他没办法啊。 几天前,他就联系不上秦玉莲。 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秦玉莲已经被开除,躲回了乡下避风头去了。 这事还和江季言有关,他怎么敢再去触这霉头? “会长,您说句话啊!”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曹会长,是我。我有事找你商议。” 一听是江季言的声音,几人“嚯”的站了起来。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江季言是来说下放他们的事的吧? “慌什么!” 曹会长给他们递了一个眼神,让小齐开门。 小齐打开门,笑容谄媚:“江会长,有什么事啊?我们会长正在开会,哎…” 江季言推开他的肩膀,走了进来。 看见屋里几个人,也不藏着了。 “想必你们已经跟曹会长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曹会长,这是新的任命书,我来请你签名。” 蒋爱民几人脸色发白,这下完了。 曹会长站起身,笑着说:“江副会长何必这么着急呢? 他们在革委会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同事之间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蒋爱民连连点头:“江副会长大人有大量,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还不知道吧,我有亲戚在政府工作。 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江副会长很难交代。” 江季言最不受人威胁:“曹副会长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什么叫玩笑? 勾结他人,给我家孩子上剩菜剩饭是玩笑吗? 威胁孩子人身健康的事,我从不当成是玩笑话。 那就让你的亲戚过来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曹会长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听了江季言这话,他猛地回头:“你们还对孩子动手了?” 第601章 对孩子下手,还有没有人性! 他再讨厌江季言,也绝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 这群废物,还有没有人性! 几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们根本没吃。” “我们发现了问题,当然没吃。 要是没发现呢?我家一家三口是不是就要老老实实中招?” 江季言望向葛会长:“葛会长,这还是小小的玩笑吗? 威胁到我们一家三口的健康,这事可不只是恶作剧这么简单。 换做受害的是别人,我也一样会处理他们。” 葛会长没想到下属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他板着脸隔空点了点几人:“你太糊涂了! 谁让你们做出这种事的?我连求情都做不出来了!” 那几人低着头,任由葛会长教育。 葛会长警告过你们,回头:“江副会长,你看我也教育过他们了。 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别和他们计较,这事就算过去了。” 葛会长拿出一包烟塞到他的手里。 江季言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毫不犹豫扔了出去。 葛会长心一凛:“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卖我面子?” 江季言拍了拍手:“葛会长,你这属于私相授受,我可以去纪委举报你了。” 葛会长嘴角抽了抽:“同事之间递根烟,谈什么私相授受?” 江季言面不改色:“葛会长,私人的事我暂时可以不谈。 我这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报告。” “什,什么事?”葛会长不明所以。 江季言举起手中的账本:“这是近一年来,革委会公职人员报销的账单。 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在国营饭店,另一半用于其他的消费。 报销理由全都是接待政府官员。 请问革委会哪来这么多政府官员要接待?” 蒋爱民等人听了,心头一震,脸色白了几分。 江季言从哪儿弄来的账本?不是说他不管财务的事吗? 他们根本没有招待政府官员,而是隔三差五的拿公款出去吃喝。 甚至还有打着公家的名声,给家里办事的。 可以说革委会一半以上的公账都是假的。 办公室几人没了刚才委屈的模样。 面露慌张,双腿发软。 让人知道他们公款吃喝,可不只是停职那么简单! 葛会长咳了一声:“江副你久在军营不知道。 领导下来视察,咱们接待,请人吃饭很正常。 为了表示咱们诚意,得买点礼物吧? 没道理让科员自己出钱,都是走公家的账,没毛病啊。” 大伙连忙点头:“对,这些我们可都是打过报告的,不是我们贪污。” “是吗?”江季言挑了挑眉,翻开账本,一句一句念。 “五月二号,政府领导视察工作,国营饭店消费。 五月三号,陪同领导视察工作,国营商场买特产。 五月四号,视察工作,棉城大饭店吃饭…” 江季言随意念了几句,重重合上本子。 “光是五月,就有二十天是领导视察工作。 哪个领导这么闲,天天下来视察工作的? 报销理由居然如此简短,连发票都不看。 葛会长,难不成这事是你批准的?” 葛会长一惊,连连摆手:“不不不,和我没关系。 干部报销都是找财务和我没关系啊。” 葛会长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 江季言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这事我会去查清楚。 报销的账单我会一一找人核实。 什么地点,接待哪个领导,到时候还请各位实话实说。” 在座的已经瑟瑟发抖,他们谁也不干净。 江季言想起什么,又说:“还有一笔是在棉城大饭店的账单。 报销用的名头是革委会单位聚餐。 但是据我所知,那天革委会并没有聚餐。 饭店那边的反馈,只有蒋爱民的父亲办寿宴。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蒋爱民腿一软:“江副…我…” 他百口莫辩,只要一查就知道,他确实报了假账。 那天是他爸的寿宴没错。 他为了在家里人面前逞能,大包大揽的,揽下这事。 为此他媳妇儿还生气了,一分钱没给他。 他没办法,这才走了公账。 事情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怎么又被扒出来了? 江季言敲了敲账本:“我就不一桩桩的念了。 剩下的我会交给财务,让他们整理出来。 谁报了假账,我会一一追究他的责任! 革委会的经费是给你们用于私人吃喝的吗? 你们简直是社会的蛀虫,国家的水蛭!” 办公室几人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江季言看向葛峰:“葛会长,你说革他们的职冤不冤?” 葛会长颤抖着手擦了擦汗:“应该的应该的。” 这下葛会长可不敢求情了,生怕连累自己。 他也报销过好几次假账。 只能同意让江季言提拔新人。 江季言走后,几人脱力般瘫倒在椅子上。 老周嘴里喃喃自语:“这下全完了,旧账被翻出来,我们死定了。” 这下别说保不住职务,还可能会落得一身的官司。 葛会长一阵头疼:“多说无益,如今最重要的是把报销的钱填上。” 他们吃喝这么多年了,这些钱怎么填上啊? 革委会干部每周都会打着接待上级领导的名义出去吃饭。 日子倒是爽快了,忘了有一天是要还的。 从前江季言没来,他们日子多潇洒,没有人敢说什么。 整个系统都在挪用公款吃喝,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谁想到会空降一个较真的江季言。 以往财务都是蒋爱民在管,大伙这才有恃无恐。 谁承想江季言好端端的去查报销记录。 这下可苦了他们了。 江季言自己从来不动账上一分钱,做事滴水不漏,想抓他的辫子都难。 葛会长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事要是定了罪,上级肯定得说他监管不力。 别说能不能坐正会长这个位置了,牢狱之灾都有份。 “会长,这可怎么办?你得想个办法。” 办公室几个大老爷们都快哭了。 这年头,干部贪污不是开玩笑的,吃枪子都有可能。 葛会长眼中浮现出一道精光:“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考证过后,苏樱紧绷的弦终于能松下来。 如今就等着考试结果出来了。 “又吵起来了,一天天吵个没完!” 这天一早,苏樱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姨妈骂骂咧咧把大门关上。 她仔细一听,是陶家又在吵架。 虽然隔着一道墙,但是吵架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第602章 国家领导人接见?这事大了! 还真让邻居们说对了,这次红英回来,陶家上下吵得更凶了。 热心肠的邻里邻居都劝架去了。 付珍才不去参与这事。 那天苏樱和阿陶婶发生了争执,红兵识趣的托人给苏樱送了两回礼。 苏樱一样没收,她可不想再和陶家有什么来往。 付珍知道这事,隔墙给陶家扔了好几块石头。 这不是欺负人吗?做错事的人居然还敢冲她家苏樱叫嚣? 现在陶家闹得不可开交,付珍虽然听得烦,心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谁让他们欺负她苏樱来着? 苏樱笑着摇头,同样的,她也不关心陶家的事。 陪孩子吃过午饭,苏樱有重要的事要出门一趟。 几天前张医生就说过,国家对她培育的草药很感兴趣。 这回草药局派了人来,想要和她见一面。 她心想不会是单纯的见面那么简单。 所以特意请假一天,和草药局的领导见面。 会面地点在师伯的药房。 到医院上班后,苏樱来这的次数也少了。 王大大看见她,格外热情:“小苏,许久没见你了。 听说你考证去了,一切还顺利吗?” 苏樱笑着点头:“谢谢师伯关心,一切都顺利。” 王大夫把她引进会客厅,张医生也在。 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 今天显然不只是见领导这么简单。 “我学生来了。”张医生站了起来,招手:“苏樱,来。” “张老师。” 张医生给苏樱介绍:“这是国家草药局的郑局长。” 局长都亲自来了,端茶进来的小师弟心里感叹。 他这师姐可真是不简单啊。 苏樱不卑不亢地上去和郑局长握手:“郑局长你好,我是苏樱。” 郑局长看这女同志年纪轻轻。 很难相信那些珍稀的药材都是她培育出来的。 “你好苏同志,早就听闻苏同志有一手培植草药的好本事。” 苏樱自谦:“都是有师伯和老师提点。” 年轻有为,不骄不躁,倒是让郑局长欣赏了几分。 他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明来自:“苏同志,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代表国家领导人来的。” 听见领导人的名字,苏樱不免震惊,身体坐直。 她何德何能,让领导人亲自派人来见她! 张医生师兄弟不由正色起来,竖起耳朵听。 郑局长这才娓娓道来:“在抗战期间,我们对珍稀药材疏于保护。 让外国人有机可乘,大肆掠夺我们国家的药材。 导致国内几种珍稀药材几乎灭绝。 最近这些年,外国又对我们国家施行药材的封锁。 草药局库存所剩无几。” 会客厅众人脸上皆流露出难以释怀的惋惜。 这些事苏樱也有所耳闻。 抗战期间,外国人伪装成百姓,趁乱混进华国山区,掠夺药材。 而彼时华国上下忙于抗战,根本无从顾及。 这才让他们计划得逞。 郑局长满腔愤懑:“这些洋鬼子,对我们施行草药封锁,不跟我们做买卖。 更是明目张胆嘲笑华国没有草药。 甚至开始编造历史,说我们国家根本无法培育草药。 从古至今都是偷他们的。” 王大夫气得直拍桌子:“简直不要脸! 明明是他们偷走我们的东西,还反咬我们一口。 草药有什么作用他们知道吗?” 真相大家都清楚,但是现在药在别人的手里。 他们根本没办法辩解。 郑局长恨到深处,红了眼眶:“这些事已经屡见不鲜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他们的封锁,自己培育出药材。 这样就能堵住他们的嘴,扭转国际舆论。” 话说到这,苏樱也知道郑局长今天来找她的原因了。 郑局长一脸希冀看着苏樱:“为了民族未来,我们必须将草药培训出来。 苏同志,国家费心得到一批药材种子,想要交给你培育。 但是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得保密进行。 不知道苏同志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我…”苏樱犹豫了。 她深知此事责任重大,说小了培育不成让领导失望。 往大了说,那可是关乎国家在国际的面子。 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得不多考虑。 郑局长放缓语调:“苏同志,我们也不是非得逼迫你。 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现在国内这几种草药已经灭绝。 会种培育草药的老人都已经离世,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当然,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大可以明说。” 郑局长并没有借着自己的身份强迫苏樱。 反而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 苏樱捏了捏手心,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郑局长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苏同志! 领导说了,这事要是做成了,他要亲自接见你! 到时候苏同志很有可能进入国家药局工作!” 王大夫一脸惊喜看向张医生。 被国家领导人接见是多大的荣耀啊! 还有药局,那可是他们学医的人最向往的地方。 张医生脸上没有欢喜,反而多了一层担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重赏背后,藏着多少危机? 这事牵扯太多了,万一没培育成… 张医生始终最担心的是学生的安危。 苏樱对升官发财没有太大的期许。 她答应这件事,纯是想为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心。 既然国家信任她,她何不试一试? 这也是她的作为华国人该做的事。 苏樱给张医生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能答应,就有把握做好这事。 郑局长压下心里的激动,嘱咐苏樱:“苏同志,我有义务提醒你。 如今国家在国际上如履薄冰,我们能给你的时间也不多。” 他伸出三根手指,想说三年为期。 用三年打破国际的舆论,时间已经很紧迫。 哪知苏樱抢了话头:“半年,我只要半年时间,一定能把草药培育出来。” 桌上的人神情各异。 张医生慌忙开口:“苏樱,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樱冲他点了点头:“老师放心,没有十足把握,我是不会乱说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草药:“这是上回替药房培育的药。” 王大夫一看,瞳孔睁大:“我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的药材了!这是你培育的?” 这些年大伙都忙于生产劳动,根本没有时间去伺弄这些药材。 也就只得在苏樱这里见到这么高质的。 第603章 她居然没死,还回来了! 郑局长这回对她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立马让随从送上药材种子:“事情就拜托给苏同志了。” 苏樱正色颔首:“半年后郑局长可以派人来取。” 郑局长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只要你能成功培育草药。 你不管向国家要什么,国家都会答应你。” 苏樱不是为了要国家的东西,只想替国家出口气。 送走了郑局长,会客厅只剩下同门三人。 张医生愁容满脸:“孩子,你怎么想的? 你怎么敢定下半年的时间? 半年眨眼就过了,现在都六七月份了。 意味着你明年开年就得完成这事。 医院这么忙,你还要照顾孩子,你怎么敢应下半年期限?” 张医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半年实在太仓促。 王大夫倒不这样认为:“我看苏樱不像乱来,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学生?万一她可以做到呢?”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培育药材不是易事…” 苏樱还没说话,师兄弟俩就争辩起来了。 她赶紧出声劝架:“老师,师伯,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是你们放心,这事我有把握。” 他们不知道的是,半年对苏樱来说已经够多了。 因为她有空间! 空间培育药材的速度比别的地方要快。 再加上有灵泉帮助,半年时间是绰绰有余的。 听刚才郑局长的意思,国际上的舆论已经水深火热。 越快培育出草药对国家越有利。 张医生看她信心满满的模样,悬着的心慢慢落地。 苏樱不是说大话的,也许她还真有把握。 话已经放出去,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放手一搏。 张医生叹气:“事到如今,只能尽力而为。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提。” 苏樱重重点点头:“老师,我还真有事要你们帮忙。” 与此同时,棉城城楼下,三个衣衫褴褛的人互相搀扶着走进城。 “爸,妈,我们回来了!”苏婷婷激动得眼眶通红。 “是,我们回到绵城了!”苏权抬头,老泪纵横。 棉城旧城楼还未拆,上面“太和门”的牌匾还在。 当年他们一家被下放,就是从这出的城。 这几年,他们在乡下吃了多少苦,终于又回来了! 苏婷婷满脸苦涩:“爸,这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我可是扔下老公和孩子回来的,我可怜的孩子。” “行了,别说了。”苏权打断她:“苏家还有房子在,怎么就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我大哥全家都没了,还有一个女儿在乡下,估计也没了。 家里没人了,我就是房子唯一的继承人。 一会儿我们就去苏家别墅看看,把房子占了。” 母女俩面露欣喜:“这办法好啊。” 不过妻子赵海燕又有担忧:“万一你大哥的女儿还活着呢?” 苏权哼了一声:“那又何如?一个女人家家,凭什么跟我抢房子? 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家的嫡子嫡孙。 大哥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吗?” 苏婷婷小声提醒:“爸,你们只是堂兄弟,人能把房子给你吗?” “我们还是同一个爷爷,那房子有你爷爷的一份,自然就有我的一份。 他可不是白手起家,有苏家资助他才赚下第一桶金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先到家再说。你还记得路吗?” “当然记得了,我闭着眼也能找到。” 一家三口步履匆匆,往苏家别墅方向去。 今天天气好,孩子们都放了暑假。 付珍带着三个孩子在花园里放风。 苏樱让人在花园搭了一个棚子,周围栽种葡萄藤。 棚里遮阳,凉快得很,孩子们都喜欢在这玩儿。 周围点了防蚊虫的药,也不怕叮咬。 付珍抱着新新看姐妹俩跳绳子。 新新鼓着掌,胖胖的身体扭动着,示意要下去一起玩儿。 “哎呦,你可别动了啊,满头大汗再感冒了。” 付珍没让孩子下地,掏出小毛巾给他擦拭额头和后背。 孩子屁股三把火,动辄满头汗,得时刻注意擦汗。 付珍正给孩子擦汗,慕铁从走客厅出来。 “伯母,门卫来电了,说门口有苏家的亲戚找,” “苏家的亲戚?苏家哪来的亲戚?” 五分钟前,门卫处。 苏权一家顶着烈日来到苏家。 却被一堵围墙拦住了去路。 他们一路过来可打听过,很多没人继承的房子都被霸占了。 这怎么围起了围墙?难不成这一片都被人霸占了? 那可不行,苏家可是有继承人的! 苏权绕了一圈,终于找到入口,一家三口兴冲冲往里走。 林向前忙把人拦下:“你们找谁,有没有通行证?” 苏权打量着眼前的人:“什么通行证?我回家还要通行证啊?” “你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赵海燕急了:“谁呀你啊?霸占我们家还问东问西的! 我们姓苏,苏家知道吗?里头最大的房子就是我家的。” 林向前疑惑:“姓苏?我怎么没见过你?你跟苏樱是什么关系?” “苏樱?”一家三口脸色各异。 她居然没死,还回来了! 苏权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膛:“我是苏樱她叔! 告诉你啊,苏樱抢了我的房子,我今天是来要回房子的。你让她出来。” 林向前沉着脸赶人:“别胡说,苏樱是苏家的当家。 房子在她名下,没听说她有什么叔叔。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捣乱。” “哎,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真是她叔!” “哎哟,我的手!” 阿陶婶挎着菜篮子从小巷子出来。 远远就听见门卫室这边的声音。 她好奇凑上来看热闹。 这一看不打紧,这不是老苏吗? 她上前招呼:“老苏,你们回城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被赶出来的苏权捂着胳膊回头。 看到阿陶婶,满脸欣喜,“哟,陶嫂,你们也都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这是?” 苏权恶狠狠看向那边的林向前:“我想着回家看一看。 没想到就被这兔崽子给赶出来了!” 阿陶婶了然:“你们回来也没用了,房子是你侄女的。” 苏权更恼火了:“胡扯!那是我哥的房子,怎么成她的了?” 阿陶婶眼睛一转,好家伙,这是来抢夺家产来了? 这好戏她怎么能错过! 她冲那边的林向前抬了抬下巴:“看到那门卫了没? 这是你侄女为了防你们回来抢房子,专门给你们设下的。” 第604章 长辈来抢房子?乖乖给交出来! 赵海燕一听就炸了锅:“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霸占房子? 为了防我们,竟然连这招都想出来了。 老苏,你可是苏家唯一的男丁,不能让你侄女得逞!” 苏权怒上心头:“我找她去,一个小门卫,还想拦住我!” “哎,别冲动!”阿陶婶赶紧把人拦下。 “你们听我说,那门卫可是退伍的军人。 你们想闯进去也闯不了,知道不? 咱们只能用怀柔政策了。” 苏权夫妻俩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什么意思?来,听我说。 你们这样,硬闯是不行的,就假装是回来探亲的。 先混进去再说,知道吧?” 苏婷婷觉得这婶子说的有点道理。 “对呀爸,先进去见到苏樱再说。 我就不信了,苏樱见到长辈,还敢不乖乖的把房子给交出来?” 苏权回头看那像门神一样的门卫。 原来是退伍军人,难怪刚才差点把他胳膊卸了。 他确实没把握能闯进去。 苏权咬了咬牙:“成,我们听你的!” 阿陶婶领着他们重新走回去。 林向前认识阿陶婶,对她很是戒备。 阿陶婶冲他摆了摆手:“放心,我不进去。 林同志,你知道这俩谁吗?这可是苏樱的堂叔啊。 苏樱娘家没有什么亲人了,就一个堂叔。 人家堂叔回来探亲,你不给人进家门?” 苏权一改刚才嚣张气焰,满脸讨好:“是啊同志,刚才是我们着急了,我们向你道歉。” 林向前看他们态度还算可以,他倒是犹豫了。 他确实听说苏家父母都不在了。 现在苏同志的叔叔来探亲,总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不过他也不能随意放人进去。 “你等会,我先打电话问问苏家。” 经过以前的事,他可警醒了。 “行,问就问吧。”苏权摆了摆手。 他就不信,苏樱真能不让他进去? 电话是慕铁接的,他没听说苏樱还有个叔叔。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征求付珍的意思。 付珍倒是知道苏樱这个堂叔,他们从前没什么来往啊。 好端端他的怎么来了? 付珍想了想,给门卫那边回了电话。 到底还是沾了叔字辈,她代表苏樱问候一声。 要是没事,找个借口把人打发走。 林向前让苏权接电话。 苏权冲进去夺过电话:“是苏樱吗?我是你叔…” 付珍电话拿远了几分:“我不是苏樱,是苏樱的姨妈。 你们找苏樱有什么?她不在家,我可以替你们转达。” “是亲家大姐啊,有些年头没见了。 我们下放回来了,来看看苏樱,顺便给老爷子上柱香。 下放那么多年,都没能给老爷子上炷香…” 苏权语气恳切,声音还带着哽咽。 到底是苏樱堂叔,是苏家唯一的长辈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让人进来,未免太不近人情。 毕竟人家已经到了门口了,总不能把人给赶跑吧? 上炷香也不耽误功夫。 付珍交代林向前让他们进来。 苏权挂了电话,得意洋洋看向林向前:“听到了吗?我是苏樱的亲叔。 这还不让我进?小心我让苏樱开了你!” 赵海燕瞪了他一眼:“就是,还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苏婷婷哼了一声,跟着父母往里走。 林向前挠了挠后脑勺,这一家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好人。 苏樱怎么就让他们进去了? 不过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多置喙。 阿陶婶默不作声跟在苏权一家身后。 林向前揪住她后衣领,把人扯了回来:“你干什么去啊? 说让他们进去,没说让你进去啊。” “哎哎哎!”阿陶婶挣扎着:“我送送他们,我怕他们不识路。” “他们不是苏家人吗?还能不认识路?” 林向前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陶家人可是重点看守对象,给谁进去都不能给她进。 阿陶婶嚷嚷:“我说你那么死心眼啊你。 老苏,把我带去啊,你们怎么能把我忘了!” 苏权哪里还记得阿陶婶,一心只想着夺回房子。 进了别墅区,他带着老婆女儿直往苏家去。 时隔多年,这里的没什么变化,房子也保存的完好如初。 这里可比他们从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赵海燕一路念叨:“你看,这修葺的,这围墙多高多安全呐。小偷小摸别想进来!” 苏婷婷满心欢喜:“妈,咱要是能住进这多好啊。 这可比在乡下牛棚好多了。” 想到在乡下的日子,苏婷婷一阵心酸。 他们在乡下住牛棚,苏樱倒是在城里享福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城的。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苏家别墅。 一座气派的别墅映入眼帘,雕花露台,窗明廊阔。 雕花铁栏杆,门后是铺着石板繁花盛开的小院。 苏婷婷面露艳羡,双手紧紧攥起。 她一定要住下,她要做回苏家大小姐。 她再也不要回乡下住牛棚! 苏权上去敲门:“苏樱!开门!” 慕铁听到声音走过来:“你们就是苏家的亲戚?” 赵海燕白了他一眼:“知道还不开门? 你是这的下人吧?怎么什么事都不懂啊? 告诉你啊,你要是怠慢了我们,我们让苏樱发卖了你!” 慕铁听得直皱眉,什么跟什么。 开口就是一股封建社会的说辞。 苏权看见付珍,连忙招手:“亲家大姐,是我苏权。 快让下人给我们开门,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付珍听了心里不舒服:“你们别乱说话。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什么下人,这是我们家聘请的保镖。” 苏权夫妻俩互换了眼神,装什么装? 还你们家,这是苏家,关他们付家什么事? 不过他们没当着付珍的说出口。 苏权连连点头:“是是是,刚才我们一时说岔了。” 付珍示意穆铁开门,到家了,怎么找也得请他们进来喝口茶。 一会儿打发走就是了。 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一进门就本性暴露了。 苏权进了门就昂首挺胸,看见花园里玩耍的三个孩子。 他惊讶道:“哪来这么些孩子?都是苏樱的? 一下子生了三个孩子? 啧啧啧,生就生,两个女孩还带回来做什么? 扔在乡下得了,反正是赔钱货。” 付珍听了直皱眉:“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干什么?” 赵海燕推了自家男人一把。 苏权干笑:“开玩笑开玩笑,儿子女儿都一样。” 第605章 外嫁女有什么资格继承房产?登堂入室,驱赶原主 他们也不用付珍请,自行进了客厅。 付珍抱着孩子进来:“你们不是来给老爷子上香的吗? 牌位在后院,你们上香去吧,上完就可以走了。” 苏权没有要去的意思。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慵懒倚回靠背,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边缘。 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样。 苏权喟叹一声,“还是自家沙发舒服啊。” 苏婷婷母女俩跟着落座,手按了按沙发:“多少年没回家了,真怀念啊。” 苏婷婷满脸爱惜的抚摸身下的真皮沙发。 她多久没过过这样的好日子了?她都快忘了。 赵海燕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研究:“以后就是咱们家了,想怎么住怎么住!” 苏权一家三口进来立马就变了脸了。 刚才那一副孝子贤孙模样完全不复存在。 活像是来讨债的。 付珍立即警惕起来:“你们什么意思?不是来上香的就离开。” 赵海燕脸色一沉,站了起来:“走什么走?这是我家的房子。 我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晓得吧?” 苏婷婷眼中生出浓浓厌恶:“我们苏家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你赶我们,是我们要你搬出去。 ” 付珍神情冷了下来:“什么你们的房子! 这是苏樱的房子,怎么成你的了?” 苏权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点了点:“你还不知道吧? 这房子呢是我们家老太爷出资给苏樱他爸买的。 老太爷也就是我爷爷,我跟苏樱她爸同一个爷爷。 这房子就是我苏家的房产,我当然有份。 她一个外嫁女有什么资格继承我们苏家的房产。” 苏婷婷下巴抬的老高:“对,我爸才是正统继承人知道吗?” 原本属于她好日子,都让苏樱给过了。 这回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她跟苏樱算是堂姐妹,从小她就和苏樱不对付。 准确的说是她看苏樱不顺眼。 都是一个家族的女孩儿,从小苏樱事事都压她一头。 苏樱样样优秀,有医学天赋,家里老人疼爱,街坊邻里称赞。 反观苏婷婷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都找不到。 同样是下放的,苏樱回城还有房子住。 凭什么好事都让苏樱一个人占了? 她一定要把房子夺回来,把苏樱赶出去! 苏樱肯定是嫁了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还生了三个孩子。 在乡下生活一定不好过吧? 指不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都不敢出来见她了。 付珍阴沉着脸:“我当你是苏樱的叔叔,是苏家唯一的亲人,才让你们进来的。 你们还妄想跟我们抢房子? 这房子就在苏樱名下,谁也夺不走。 这房子是他爸白手起家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权嘲讽笑出声:“白手起家?没有苏家的托举,他能有后来的风光吗?” 付珍脸气得通红:“狗屁:你们苏家都穷成什么样了?能有钱托举? 苏家早就和他们分了家,生怕他们分家产。 是我们付家出的钱,资助他们夫妻创业的。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立马给我滚出去!” “该滚出去的是你们!”苏权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杯在角落摔得粉碎。 新新“哇”的声哭了起来,转过身紧紧搂着姨奶奶的脖子。 大丫二丫吓得抱住付珍的腰。 “不怕不怕!”付珍安慰孩子们。 “你们发什么疯。吓着我家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慕铁把付珍和两个孩子挡在身后:“你们少在这撒泼,这里还有孩子。 再不走,信不信我报公安?” 苏权满脸嚣张,撸起袖子:“报啊,正好让公安来重新划分房子。 现在不是我要出去,是你们要出去。” 说着苏权上手推慕铁。 一个下人,还敢对他吆五喝六的? 谁知慕铁像木头站桩似的,一动不动。 慕铁瞳孔微缩,一把扣住了苏权的手:“我警告过你,别动手动脚! 赶紧给我滚出去!” 苏权的手腕似乎要被捏碎了,他痛呼出声:“救命救命!打人了打人了!” 赵海燕冲上捶打穆铁:“放开我男人!” 慕铁正想推开她。 她挺着胸膛:“来呀,你敢碰我? 你碰我就是耍流氓,我上公安局告你去!” 没见过这不要脸的,下乡两三年彻底变成无赖了。 屋里乱成一团,苏权趁乱伸手想要抢新新。 忽然门口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推开苏权。 下一秒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苏权哎呦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接着赵海燕被人撞了出去,绊倒身后的苏婷婷,一家子倒在地上。 “我的手,别踩我!” “快起来,想压死我吗?” “谁呀!敢打我!” 苏权爬起来想找人麻烦,转过去看到苏樱铁青的脸。 他差点没认出他这侄女。 她脸上富家女娇柔的神情不见,眼神变得坚毅锐利。 眼中还带着隐忍的愤怒。 “苏樱。你有没有家教,敢打叔婶!”苏权怒斥苏樱。 “狗屁叔叔,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给我滚!” 苏樱进门就看到不知道哪来的人想要抓她儿子。 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妈妈!妈妈!”新新脸颊挂着泪水,瘪着嘴伸手要妈妈。 苏樱心疼安抚着儿子:“儿子别怕,有妈在。” 她要教训人,不方便抱着儿子。 穆铁指着一家三口,说:“苏同志,他说是你的叔,我们就让他进来了。 没想到他们进来之后就不走了,还要抢房子。” 苏樱上下打量着他们,她倒是把她这个便宜叔叔给忘了。 上一世,她带着生病的假儿子回到绵城。 想要把房子卖了给假儿子治病。 才知道房子已经被他们霸占了去。 她这对便宜叔婶也没少说话羞辱她。 这辈子,她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要回来。 她以为苏权不会再来自讨没趣,没想到他们脸皮比他想象中还要厚。 苏婷婷见到苏樱那一刻,眼中的嫉妒快要喷涌而出。 苏樱不见想象中的落魄,反而活得很滋润。 脸上容光焕发,皮肤白皙无瑕,身材婀娜,看着一点不像生过孩子的。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可是当下最火的,一尺价格是普通布料的三倍。 还有脚下的鞋子,是外国货,仅供内部购买,有钱都买不到。 她更确信苏樱嫁了个有钱的老男人。 第606章 不认叔叔?把你名声搞臭 苏婷婷横眉怒目,指责苏樱:“苏樱!你敢打我爸? 你别忘了你们家落难的时候,是谁帮你们的!” 苏樱目光扫向苏婷婷。 她那无理搅三分,刁蛮凶狠的神情,跟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带着假儿子回苏家要回房子。 苏婷婷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们,让他们走远一点,免得脏了她的地板。 这一世还想来回抢房子?做她的春秋大梦。 这一世苏樱绝对不会重走上辈子的老路! 苏樱嘴角一勾,冷笑:“谁帮的我?难道是你们?” 苏权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是我替你爸妈收的尸。 要不然你爸妈还暴尸荒野呢! 你还有脸跟我们抢房子? 识趣的就赶紧乖乖搬出去,把房子让出来。”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苏樱眼中的愤怒更甚。 “呸!”苏樱没忍住啐了他一口:“你们真当我失忆了? 这事也就过去两三年,你们是健忘还是装傻? 当初是我姨妈冒着生命危险的把我救走。 我父母的事也是她帮忙打理的。 你们呢?急着和我们家撇清关系,还妄想夺我家的房子。 可惜,最后房子被国家收走,你们也被下放了。 这叫恶有恶报!” 苏权谎言被揭穿,满脸通红:“你知道什么? 我们要是不和你们撇清关系,我们一家都逃不过。 你都是被你姨妈给骗了,明明是我们打通关系,你才有活路。 你父母的事,是我们办的。你也是我们救的。” 付珍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当初苏家一出事,你们就来要债。 要不是我送小樱到乡下,还不知道把你们欺负成什么样!” 苏权一口咬定是他办的:“苏樱,你别听她蛊惑。 她在挑拨我们叔侄关系。 姨妈和叔哪个亲,你心里清楚。 姨妈是外人知道吧?咱俩是一家人,都姓苏!” 赵海燕跟着柔声劝她:“是啊,你把房子给你叔就对了。 以后你嫁出去了,房子不是还在苏家人手里吗?” “对,我爸可是你的长辈,我们是姐妹。 这房子也有我们的一份! 难道你要眼看着我们露宿街头吗?” 一家三口轮番游说苏樱,目的就是留下来,霸占房子。 苏樱始终冷眼相看:“谁说房子有你们的一份?你们还要不要脸! 房子是我爸买的,在我名下,怎么就有你的一份了? 你可别一口一个叔了,你只是个堂叔。 你爷奶的坟你回去祭拜过吗? 别跟我说你下放,你没下放时就和我们断了关系。 你和我爸同一个爷爷,关系早就疏远了。 还想抢我家的房子,脸比城墙还厚。 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去!” 苏权提起一口气:“哎,你怎么能对你叔叔说滚? 我再怎么样也是你叔叔,辈分比你大。 我要是说出去,别人会说你不孝!” “我孝也不用孝顺你,你是我哪门子长辈。 我比你先下放,你帮过我半分吗? 别说房子不会给你们的,半个子儿我都不会给你。 不想挨一顿揍,就自己麻溜出去!” 别说苏樱和他们关系不好,就算关系好,她也不会留人在家里住。 家里本来人口就多,还有孩子。 谁知道他们打什么坏心眼。 为了孩子的安全,她也绝对不会留他们住下。 苏权气急败坏:“苏樱,你这没良心的! 你信不信我出去嚷嚷给邻居知道,让你没脸! 把自己的叔叔赶出家门,独吞苏家的别墅,我让你身败名裂! 还有你几个孩子,你们有城市户口吗?就敢往回带?” 苏婷婷因为孩子没有城市户口。只能把孩子留在农村。 苏樱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有城市户口。 “你管我有没有城市户口?给我滚出去! 慕铁,把竹竿拿来,把几个老乌鸦打出去!” 慕铁从门口抄出两根竹竿,递给苏樱一根。 苏樱接过就朝苏权扫去。 打得苏权吱哇乱叫,原地崩了起来。 “苏樱,你敢发打你叔,你大逆不道,会被雷劈的!” 苏樱充耳不闻,又狠狠给了他几下。 苏婷婷急眼了:“苏樱,你打老人,你还有没有家教!” 苏樱猛地回头:“光顾着打他,忘记打你了是吧。” 这下她不仅打苏权,苏婷婷母女俩也不放过。 “哎哟!”苏婷婷大腿挨了一竹竿。 一家三口但凡停下来,胳膊大腿必须挨上一棍子。 他们只能退到院里。 出了院子,慕铁揪着两口子的领子,把人提溜出去。 慕铁是一个退伍老兵,手劲出奇大。 苏权两口子根本没法反抗。 苏婷婷上去就要挠他,苏樱将她手反剪,顺势推了出去。 “放开,放开我!” 苏婷婷好不容易来到这,她就没打算走。 死也要死在这儿! 这么好的别墅,她以前在城里都住不上。 这几年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她对苏家的别墅更向往了。 同样姓苏,苏樱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苏婷婷一屁股坐到地上:“苏樱,你这个六亲不认的东西! 连亲叔婶,亲姐妹都不认,谁来评评理!” 苏樱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喊啊,要不要我给你喇叭?” 苏婷婷双眼死死瞪着苏樱:“别以为你嫁了个老头你就得意。 老头死了你也是无依无靠。 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你不讨好我们,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谁告诉你嫁了老头的?” 苏婷婷从地上弹了起来:“你不是嫁给老头,能有那么好的生活? 两个女娃都十岁了吧?肯定是给人当后妈。 你敢赶我走,我指定让把你名声搞臭你信不信?”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附近的邻居探头出来看。 阿陶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二楼,对苏樱喊话:“苏樱呐,那怎么说都是你叔叔。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长辈呢? 他们下放吃尽了苦头了,你应该多照应他们才是。 怎么还把他们赶出来呀?” 阿陶婶这这番话当即引得一众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 你叔叔能平平安安回来不容易。” 大伙都是下过乡的,知道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 其他人不明所以,阿陶婶是知道的。 苏权这家人可是回来抢房子的。 只要苏家房子到他们手里,拆围墙的事可不就有着落了? 第607章 父母没了,叔婶上门欺负弱女子 再怎么说她对苏权也算有恩,办这事不难吧? 苏樱睨了阿陶婶一眼:“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阿陶婶瞬间拉下脸:“哎,你这孩子真是没有家教啊。 对你叔这样,对婶子也这样。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讲你两句还讲不得了? 家有一老如一宝,你叔婶年纪大了,你更该孝顺。” 苏樱呵了一声:“看我长大的有什么用,,你给过我钱花吗? 我还看着你变老呢,你把你家房子过到我名下呗? 你家缺老人是吧?把这两个接回去伺候。” 苏樱半分面子都不给,阿陶婶气得脸都绿了。 “我怎么能接他们回家,这是你家的事关我什么事?” “看来你心肠也没有多好,少来道德绑架我。 你也说了这是我家的事,那你就闭嘴。” 苏樱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阿陶婶,看向周围的邻居。 “谁今天想做好人,尽管把他们带回家。 他们一家可是抢我房子,谁再替他们说话。 哪天你们家亲戚来了抢房子,你们要是不给,那我可不答应了。” 邻居们窃窃私语:“原来是回来抢房子的呀?” “这怎么能抢吗?这不是苏樱父母置办的房子吗? 看人家父母都不在了,就来欺负女同志。真不要脸。” 苏权老脸一红:“这是苏家的房子。我就是苏家人,我是她叔! 房子那是我家老爷子给他钱买的,我当然有份。” “你只是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堂叔,谁告诉你这房子苏家人有份的。 就是我亲叔来了,也别想分我房子。 当初我们家如日中天,你上门都得求人带你进来。 还妄想分房子,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樱当着众人的面将苏权的伪装撕破。 苏权气得浑身颤抖:“你是不是非得跟你叔撕破脸?” “我不止这样跟你说话,我还能把你赶出去!” 苏樱话说到这份上,周围一片缄默。 这回没有人敢再对他们家的事指手画脚了。 房子对于这一家人来说多重要啊! 不管是亲叔,还是亲爹,肯定都不能让步。 邻居转头说苏权:“老孙,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不欺负人家女同志吗?” “人家苦苦打拼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海燕撒起泼来:“怎么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说我们也是苏家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们家房没了,钱也没了,她不该收留我们吗?” 苏婷婷一脸幽怨:“苏樱,做人不能无情无义。 你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吗?” 苏樱不吃这一套:“看你们说的,你们没房子住,我就要管你们? 银行满屋子都是钱,你上银行卖惨,你看银行理不理你。 这房子,就是我爸妈一起置办的。 谁敢来抢,我扒他一身皮! 慕铁,把他扔出去!” 苏樱不想听他们废话,把人拖了出去。 慕铁提溜着苏权夫妻俩,紧跟其后。 阿陶婶看着这场景,啧啧摇头:“真是不孝啊,怎么这样对待亲叔!” 付珍瞪着她:“你自己屁股洗干净了吗?就来置喙我家的事! 听说你把你家秀云都气回娘家了。 小心哪天你家鸡飞狗跳,我也去泼冷水!” “你!”阿陶婶哑口无言。 付珍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关紧大门。 今天一时心软,把人给放了进来。 谁能想到苏权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打着叔叔的旗号来抢房子。 苏樱拽着苏婷婷的衣领,把人往门口拖。 苏婷婷边挣扎边哭嚎:“苏樱,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姐妹之情吗? 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苏樱:“你可闭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怎么害我。 十岁那年,我生日的礼服是你剪碎的吧?” 苏婷婷无哑口无言,这确实是她干的。 她就是嫉妒苏樱,凭什么苏樱过得比她好? 到今日,她还是要被苏樱踩在脚底下吗? 苏樱和慕铁把三个人带到门口,踢了出去。 一家三口骂骂咧咧。 林向前跑过来,看见这三人:“苏同志,怎么了这是? 这不是你堂叔吗?怎么赶出来了。” 苏樱拍了拍手心:“这三人没安好心,以后不用放他们进来了。” 林向前了然,估计又是来打秋风。 他立即把铁门关上:“就知道你们三个没安好心!” 苏婷婷双手抓着栏杆,满眼怨毒:“苏樱,我们都是一家人。 就算你不给我们房子,你多少得给我们点钱吧。 我们同样是苏家人,你真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吗?” 赵海燕抹着眼角:“是啊,你叔年纪大了。 这些年在乡下日子不好过,得了风湿病。 你妹妹年纪还小,还是个女娃,在街头流浪不安全。” 一家三口看来硬的不行,又卖起了惨。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也会看在老一辈的份上,给他们一笔钱。 苏樱住这么大的别墅,手头肯定有钱。 从指缝流一点出来,也够他们吃喝一辈子了。 房子他们不要了,要点钱难不成苏樱也不愿意吗? 可惜他们低估苏樱了。 两世的经历,苏樱的心肠可比谁都硬。 她冷眼睥睨:“你们什么都没有,就敢回城? 合着就想回来霸占我家房子呗。 你们跟我卖惨没用,我下放的日子比你苦多了。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也没想过去抢别人的东西。 没钱你们就去乞讨,没地方住就去住桥洞。 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没有义务对你们负责。” 林向前对他们这一家人没什么好感:“行了行了,别堵在这。快走快走。” 要死死远点,别死在这晦气。 苏权没想到他这变化那么大,软硬都不吃。 他没招了,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我现在以苏家唯一长辈的名义,把你逐出苏家! 你不再是苏家的人,没资格继承房子。 你给我等着,房子我肯定会拿回来的! 我就不相信,国家会把房子给你这外嫁女!” 他可是苏家唯一的男丁,苏樱人是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女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苏家财产当然只能留在苏家。 苏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可是新社会。 你那些封建腐朽的东西带到棺材里去吧。” “你…你这个不仁不义,你还敢咒你叔!” 第608章 把老人赶出家门,一定有报应 苏权气得够呛,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角落砖头上。 他跑过去弯腰捡起砖头,抬手就想朝苏樱扔过去。 “我砸死你这个不孝的!” 苏权高高举起的手被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就听见他哀嚎一声,手不自觉松开。 砖头掉落,正好砸中他的大脚趾。 “哎哟喂!” 苏权抱着腿跳了起来,扯到手腕,又捂着手腕痛哭。 场面别提多滑稽了。 “哪个兔崽子敢坏我好事!” 苏婷婷回头一看,不由顿住。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板正。 五官端正,一双眼眸深邃沉静,锋利清晰的下颌线条,身形挺拔,周身带着利落沉稳的英气。 她在城里长大,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气质的。 江季言一双如同鹰眼般锐利的眼睛盯着苏权:“你想干什么?” 苏权被盯着心发慌:“我在教训我侄女,你管得着吗你? 把我脚给砸了,还有我的手腕也扭伤了,你得给我赔钱!” 江季言声音沉沉:“你拿石头扔我媳妇儿,还敢问我要钱?” 一家三口听了,怔愣在原地。 苏婷婷更是惊讶:“什么?你是苏樱的男人?” 她这下彻底傻眼了,苏樱嫁的不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吗?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苏樱看见江季言,直接走到他身边:“回来了?” 江季言回头,脸上的冷肃消失:“没事吧?他们谁啊?” 苏樱一脸厌恶:“苏家的人,回来抢房子。” 她现在连一声堂叔都不愿意称呼了。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不怕苏家的长辈从棺材爬出来找你? 你担着苏家的姓,居然把苏家的男丁赶出门外。” 江季言捉住苏权手指往后一掰:“指谁呢你?” “哎哎哎,疼,饶命饶命!”苏权痛呼出声。 江季言松手时,顺便在他肩膀狠狠一推。 苏权不受控制往后,撞上门卫室的栏杆才停下。 他弓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你们夫妻俩的心一个比一狠。” 苏婷婷默不作声,随后忽然走上来:“妹夫是吧? 你识人不清,不知道苏樱用了什么方法把你给勾到手了。 但是我作为姐姐,不忍心让你蒙在鼓里。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就是一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 她霸占了我们家的房产,不让我们回家。 这样心肠歹毒的人,你一定是被她给蒙蔽了吧?” 苏樱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否则怎么可能嫁给这么好看的男人。 男人还对她关爱有加。 苏樱要是嫁给老男人,给人当后妈她还好受些。 但是现在跑出来这么一个俊美的男人,说是苏樱的丈夫。 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眼中掺杂着浓浓的不甘与妒意。 看男人一脸正气,苏婷婷以为他听了这话会对苏樱改观。 不料男人冷冷开口:“我妻子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苏家的房子不留给亲生女儿,留给你们一个外人? 像你们这没皮没脸的人,还想来夺人家的财产,白日做梦。 赶紧走,不然我让人直接送你们去公安局。” 苏婷婷被一通骂,神色难堪的,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男人的嘴一点不输苏樱。 甚至手段比苏樱还狠,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苏权怒目而视,指着苏樱两人:“你们夫妻俩等着。 把老人赶出家门一定会有报应的。” 江季言半边身子挡住苏樱:“还不滚,再嚷我报公安了。 像你们这种到处流窜的盲流,进公安局少说蹲个十天八天的。” 现在进公安局可不是享福去的,是要劳改的。 他们三个老弱病残,去劳改恐怕没命了。 三人又怕又慌,只好匆匆离开。 江季言看人走了,回头扶着苏樱的肩膀,满脸关切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他们伤不到我。” 江季言松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樱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江季言眉头紧皱:“刚才就应该把他手给卸了!” 居然敢跑到他家吓唬一屋孩子! 苏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看看儿子。” 江季言也担心孩子。 发生那么大的事,孩子恐怕吓坏了。 江季言暂时顾得上那几个来抢房子的。 房子也不可能被他们抢走。 夫妻俩回到家,新新正趴在姨姥姥怀里抽泣。 看到爸妈的身影,他立即委屈巴巴伸出手:“爸爸!妈妈!” 江季言抱过儿子,哄道:“没事啊儿子,爸爸妈妈回来了。” 新新瘪嘴:“爸爸,坏人!” 大丫二丫眼眶红红的,围了上来:“叔叔,刚才有坏人闯进来了。 他们还把我们的玻璃杯摔坏了。” 江季言把孩子们带到一旁:“小心别踩了玻璃。 别怕,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江季言哄孩子,苏樱从厨房拿来扫把打扫地上玻璃。 免得孩子们跑来跑去再伤了。 慕铁打了一桶水,擦拭苏权一家坐过的地方。 也不知这仨人多埋汰,坐过沙发上全是泥巴。 爸爸的宽大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新新慢慢止住抽泣,玩着爸爸胸口的红色徽章。 江季言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 胸口仿佛塞了一团棉花,软乎乎的。 想起吓唬孩子们的几人,他眉头皱起,漆黑的眼眸覆上一层阴冷。 付珍无颜面对他们了,愧疚垂着头:“都是我的错。 没问清楚来由,就让他们进来。” 还真以为苏权孝心大发要来上香,一时心软让他们进来了。 要是伤了孩子们,她更是难逃其咎。 苏樱在姨妈身边坐下,安抚她:“姨妈,你不要自责。 苏权打着苏家人的旗号来的。 如果是我在家,也会让他们进来的。 谁知道他们会突然来抢房子呢? 早发现也好,咱们早把隐患去除。” 江季言眼皮一压:“他们凭什么来要房子?” 付珍叹气:“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外嫁女是不允许分苏家的房产的。 没有儿子就得传给族中的男丁,总之不能让外嫁女带走。 不过自从苏樱他爸自立门户,就没人再提起这规矩。 他们意思就是苏家男人都不在了,女人就不应该霸占着房产。” 第609章 奇葩亲戚来抢房子?揍你没商量! 江季言压下心中的愤怒:“现在都是新时代了,男女平等。 谁还守着封建家规! 他怎么会觉得堂弟比亲闺女有资格继承房产?” 奈何苏权还带着封建腐朽的思想。 所以才理直气壮的来索要房子。 房子在苏樱名下,任他们怎么闹,她也不可能给出去。 事情闹大了革委会可以介入。 只要有江季言在革委会,就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苏樱还是为江季言着想:“革委会的人会不会说你徇私啊?” “没事,这件事我们本来就占理。 何况现在革委会领导层自身难保,没人会注意到这事。” 苏樱抚摸着新新的后背,那几个不要脸的,把她儿子吓成这样。 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付珍心疼得直抹眼泪:“我怕他们还不死心,还会来闹事啊。 我们得注意他们的动向。 他们在棉城没有其他亲戚了,会去哪儿呢?” 苏樱目光一凉:“他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苏权一家人被赶出了苏家别墅,无处可去。 十年的动荡,他们在棉城的亲戚早就失去联系。 一家三口蹲在路边,长吁短叹。 赵海燕叹气:“我们回来迟了,听阿陶婶的意思,苏樱回来时间不长。 我们要是比她回来早,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苏权捶了捶大腿:“谁知道好端端的会山体滑坡。 道路都中断,大半年才通行,这才打乱了我们回来的计划。” 他们下放的地方本就是穷乡僻壤。 等到抢险的工作人员疏通道路,他们早就错过了回城的时间。 苏权不甘心,抬脚踹向旁边的石头,差点把大脚趾给踢裂了。 一家三口口袋空空如也,回城车费就已经花光了他们身上的钱。 一路还是乞讨回来的。 苏婷婷欲哭无泪:“我们能去哪?总不能真露宿街头。 要不去找阿陶婶,让她收留我们? 看她跟苏樱就不太对付,应该会收留我们的。” “我们非亲非故,她怎么会收留我们? 为今之计,只有先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想到办法,再来要房子!” 苏权双手紧攥,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 他一定要把属于苏家的房子拿回来! 苏婷婷满脸写着不愿意:“可是那房子荒废多年,还能住人吗?” 赵海燕劝女儿:“再怎么样也有片瓦遮头,总好过住桥洞。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待时机。” 事已至此,苏婷婷只好跟他们回老宅。 老宅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这里年久失修,一半房间已经坍塌,只有客厅保存了下来。 苏婷婷跟着爸妈走进门,立马就想掉头走,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赵海燕扶着苏权走在前头:“起码还有客厅能住人,将就将就吧。” 他们身上钱不多,还要吃饭,哪有钱住宿。 苏婷婷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看着断壁残垣的老宅,苏婷婷鼻子一酸。 这里和苏樱家的别墅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呢?爸,你想想办法。 我要住苏樱家的别墅,别墅不是有我们的一份吗?” 住在这儿还不如她回乡下,起码乡下夫家还能住人。 苏权已经精疲力尽:“你今天也看到了。 苏樱已经变了个人了,她现在是六亲不认了。 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住。 这事得从长计议。” 苏婷婷在她爸面前蹲下:“爸,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苏权冷笑:“好歹我在棉城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等我找到人,那房子我一定能收回来。” 苏婷婷脸上立即有了笑容,这样就好了。 她一定要住进苏家的别墅。 从小她就羡慕苏樱,有大房子住,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 所到之处众星捧月。 都是姓苏的,她爸在苏樱的爸面前只能伏低做小。 她自己在苏樱面前永远低人一等,只能一味的讨好苏樱。 这次她一定要把苏樱家的别墅夺回来,把苏樱踩在脚底下。 “行了,我出去找人,你们母女俩把这里收拾收拾。 还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 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苏权拄着木棍出门找人,苏婷婷母女俩认命的收拾老宅。 . 苏樱让慕铁到老宅走了一趟。 他果然发现苏权一家回了老宅。 慕铁不动声色的离开,回来报告苏樱。 只要他们还住在绵城,就表示还没有死心。 苏樱让慕铁找几个人去一趟,让他们连老宅都住不下。 别怪她心狠,那一家三口做的事比她狠多了。 苏樱不禁回想起前世,她抱着假儿子回棉城要房子。 苏权毫不留情将他们赶了出去。 苏樱只能带着假儿子到老宅过夜。 当晚也是下了雨,老宅四面通风,屋顶漏雨,直钻骨头缝的阴冷她仍然记得。 这回也让他们尝一尝那种滋味。 苏樱目的只是让他们离开棉城,至于去哪,她不在意。 只要不是留在棉城对他们虎视眈眈。 当晚,棉城下起了秋天第一场雨。 气温骤然下降,苏樱给孩子换上长袖睡衣。 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看着绵绵细雨。 心想老天都看不下去,看那一家三口能在四面漏风的老宅住多久。 “妈妈,下雨。” 新新伸出小手,指着窗户玻璃蜿蜒而下的雨水。 新新许是今天受了惊吓,到了睡觉时间,还要赖在妈妈怀里不肯沾床。 新新虽然见过多次争吵,但人闯进家里来扔东西是头一回。 苏樱抱着他轻晃:“下雨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新新转过脸:“不要,爸爸抱。” 一晚上,孩子就在两人怀里轮番哄着。 江季言明早还要上班,苏樱让他去睡,她来抱孩子。 江季言坚持和她一起陪着孩子。 他少睡会儿没事,何况孩子正是需要爸爸的时候。 江季言哄孩子很有一手,不一会儿孩子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夜里,新新惊醒好几回,江季言不厌其烦起床哄睡。 他有意放轻动作,不吵着苏樱睡觉, 连苏樱都不清楚他起来哄了多少回。 直到后半夜,新新这才安定下来,大人孩子都能睡个好觉。 苏家这边一室静谧,老宅那边乱成一团了。 “漏雨了,快把破木盆拿来接水!” “这里也漏了,先接这!” “到处都漏雨,没有盆了!” 第610章 连亲叔都不认,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苏婷婷母女俩忙活了大半夜,靠在一起喘着粗气。 老宅房顶破了好几个洞,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雨势汹汹,根本来不及接,屋里到处是积水,无处下脚。 地上铺干稻草全部湿透,母女俩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夜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 稻草湿了,意味着他们三人今晚都别想睡。 “妈,好冷,我要盖大棉被,我要喝热牛奶。” 苏婷婷冷得牙齿都在打架,母女俩抱在一块取暖。 赵海燕哭出声:“她爸,你想想办法。” 苏权也不好受,一下雨,他的老寒腿更是钻心的疼。 苏婷婷泪流满面,这回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沉寂多年的老宅一整夜不得安宁。 第二日,天气放晴。 经过一夜安抚,新新又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 江季言也能放心去革委会。 苏樱今日特意换了班,在家陪孩子。 夫妻俩默契留下一人在家。 无论如何,孩子是最重要的。 苏樱和新新一起送爸爸出门上班。 “在家乖乖听话啊。”江季言摸了摸孩子脑袋。 苏樱握住新新的小手,挥了挥手:“快上班去吧,再耽搁该迟了。” 江季言香了孩子一口,胡茬蹭着小脸蛋,逗得孩子咯咯发笑。 他这才放心骑上车出门。 苏樱给新新喂了早饭,陪孩子玩儿了会儿。 孩子状态回来了,苏樱总算可以安心了。 中午,付珍带着孩子们回房哄睡。 苏樱这才有时间研究草药种植。 她查过资料,郑局长托她培育的草药,是治疗某种传染疾病的药引。 好几个国家都已经有特效药治疗这种疾病。 但华国由于缺少关键药引,没办法研制出特效药。 只能花重金向国外购买。 原本经济还没恢复的国家,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她能把药材培育出来,也算是打破了洋人的垄断。 最重要的是能帮助国家攻克这一病症,挽救无数人生命。 苏樱踌躇满志,更加用心研究培育的方法。 巧的是,她曾在爷爷留下的医书看到过这类药材的培育的方法。 她把医书找出来,用了好几晚的时间查找,还真让她找到了。 得了培育的方法,再加上有空间灵泉的辅助。 培育出药材的概率大大增加。 苏樱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结合自己的储备知识,开始动工种植。 郑局长表面说给她时间,让她不要着急。 但每天都会给苏樱来电话,明里暗里打听事情进展。 苏樱心里清楚,这事恐怕国家领导也在跟进。 其重要不言而喻。 苏樱没觉得有压力,反而激起她的挑战,她一定要把这事做好! 江季言因为担心孩子,比平时出门晚了一些。 来到革委会,已经将近九点,幸好没迟到。 江季言上楼,革委会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如今革委会干部大换血,接近一半人被下放基层。 整个革委会一改死气沉沉的状态,上下忙忙碌碌,干劲高涨。 江季言露出满意笑容,这才是国家政府部门该有的工作状态。 “江副,蒋爱民那群人的案子已经上报。 材料已经交给了纪委,纪委很快会派工作人员前来调查。” 江季言接过小方递来的回复文件,点头:“知道了,继续跟进。” 他正想转身回到办公室,小方又将他叫住。 “江副,蒋爱民他们几个一大早就来了,正在会议室等你。 葛会长也在,他们说有事要见你一面。” 这种时候要见江季言,还能有什么事? 江季言沉默片刻,抬脚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几天不见的蒋爱民已然没了往日的神气,胡子拉碴,憔悴不堪。 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等待纪委调查的日子不好过。 看见江季言进来,几人不约而同站起身。 “江副,我们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们吧。” “我们可以赔钱,能不能把纪委的案子撤回来!” 众人苦苦哀求,江季言不动声色。 “案子一旦发出,就没有撤回的可能。 你们还是老干部,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纪委是菜市场?说去就去,说走就走?”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纪委检查组的厉害,所以才来求江季言的。 纪委一旦立案,他们就完了。 葛会长帮他们说话:“江副会长,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们虽然做错事情,但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同事。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交给纪委是不是太过分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江季言回头看着众人:“各位,我们从来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们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就该想到这一天。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多少老百姓吃不饱? 你们每天吃喝的钱,可以救多少人? 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吃吃喝喝,良心不会不安吗? 你们等着配合纪委的调查吧。” 江季言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丝毫不给他们留情面,转身离开。 蒋爱民紧攥拳头,眼中升起浓浓恨意。 他看向葛会长:“会长,江季言要是把事情交给了纪委,我们就完了。” 他们公款吃喝不是一两年了,纪委一查,牢底都要坐穿。 他这会长很可能就会被连累。 葛峰咬紧后槽牙:“江季言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喂,请问是纪委的同志吗? 这里是革委会,我要举报革委会的江季言买卖革委会职务…” . 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新。 苏樱带着孩子们在院里玩耍。 新新和两个姐姐拿个小铲子到处挖泥鳅。 等着周末去农场新开发的鱼塘钓鱼。 苏樱笑着看孩子们游戏,不多打扰。 “苏樱,你家二叔怎么样了? 昨天下这么大的雨,他们住哪儿啊? 你不给人家房子住,起码得叫人回来吃个饭吧。” 苏樱正看着孩子们挖泥鳅,阿陶婶的声音从她家二楼传来。 听见她的声音,苏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起。 她抿着嘴看向阿陶婶:“阿陶婶,看你跟我叔关系挺好的。 你干脆把他接回家住得了,反正你家经常收留生人。” 阿陶婶嘴一撇:“谁家经常收留生人了,我上回是受骗了。 你连亲叔都不认,我这不是怕你被说闲话吗?” 第611章 不好了,人被扣押了! 苏樱好笑:“你信不信,只要你管好嘴,就没人说我闲话。”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吧。 听说秀云要跟红兵离婚,红英也要离婚。 我认识民政局的同志,要不要帮你说一声,统一给你们办了?” 苏樱一下说到阿陶婶的痛处。 阿陶婶急得跳脚:“你说什么呢?谁要离婚了?” 这年头虽然说婚姻自由,但毕竟离婚还是少数。 谁家孩子离婚那可是丢人的事,多让人笑话。 偏偏她一双儿女都在闹离婚,红英更是铁了心要离。 阿陶婶只打算偷偷办,不敢让人知道。 这苏樱青天白日的大声的嚷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谁要离婚你心里清楚,你家里的事还不够你管? 你再多插手别人家的事,别说你的儿子女儿要离婚了。 估计陶叔也跟你也过不下去了。 到那时可别指望我给你找一个后老伴儿。” “你!” 阿陶婶气得头顶生烟,可惜她家隔着一堵围墙,拿苏樱毫无办法。 她差点要跨过栏杆,跳过去找苏樱算账。 红英听见动静匆忙而来,拉住阿陶婶:“妈,你干嘛呢?这是二楼!” 阿陶婶气晕了头:“放开我,我要给这小蹄子一点教训。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长辈!” 苏樱站在自家院里,招了招手:“来呀!你要是能跳的过来,我就跟你道歉。” “妈,冷静点,你还真想跳过去啊? 你这老胳膊老腿还要不要了?”红英把人扯了回来。 阿陶婶自然不敢跳,她顺势下来:“你们也从小是一块长大的。 我家红英过成这样,你还幸灾乐祸。 自己亲叔不认,旧时姐妹你也不想着帮扶!你这人怎么那么无情无义!” “别说得你们多善良,你善良,你先帮扶帮扶我,把你家钱分我一半。” “我…”阿陶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妈,别说了!”红英她妈往后拽。 她一脸难堪看向苏樱:“苏樱,不好意思。 我妈做事是着急了点,最近家里事儿多。 她要说什么不中听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苏樱可不会说客套话:“既然知道她不会说话,那就让她少说两句。” 红英看出苏樱对她态度冷漠。 应该是因为方小玉那件事,苏樱还对她还心存芥蒂。 红英自知理亏,拉着阿陶婶下楼:“妈,你去惹她干什么? 咱们家事够多了,要低调行事。” 阿陶婶愤愤不平:“你怕她做什么? 她一个六亲不认的,更怕人笑话才对。” 红英按了按鼻梁:“我不是怕她,现在孩子他爸满世界去找我。 还是咱们这围了围墙,他找不到,咱们才能暂时安稳。 要是让苏樱知道孩子他爸正在找我,她给说出去怎么办? 现在能不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 阿陶婶瞬间清醒了,为了家里的安宁,她能忍就忍了。 她自说自话安慰自己:“她神气不了多久的。 她二叔回来了,肯定把苏家闹得天翻地覆的,等着看好戏吧。” 红英叹了一口气,方小玉都被苏樱送进精神病院了。 苏权对苏樱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她现在就想说服孩子爸,把户口挪了。 苏樱的事她能离多远离多远。 苏樱和阿陶婶呛声了几句,出了口气,就没放心里。 眼看下班时间已过,孩子们从挖泥鳅到过家家了。 江季言还是没回来。 今天革委会这么忙? 以她对江季言的了解,他有天大的事都会放下,回家看孩子的。 苏樱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她干脆带着新新到门卫室等人。 天擦黑,路口传来自行车的响动。 新新指着自行车来的方向:“妈妈,爸爸回家!” 等车子近了,才看清,自行车是江季言的没错,人却不是他。 这人她认得,是江季言的助理,小方。 苏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方看见苏樱,连忙停下:“嫂子。” 她赶紧迎上去:“小方,你怎么来了?江季言呢?” 小方前头在肩膀擦了擦汗:“不好了嫂子,江副被纪委的人扣在革委会了。 他特意让我回家说一声,怕你在家里等急了。” 苏樱脑袋轰的一声:“江季言怎么会被纪委的人问话?出什么事了?” 纪委是什么?专门查贪官污吏的。 只有贪污受贿,才会被纪委的人问话。 但是江季言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他不可能会做那种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纪委的人问话? “说来话长,我们下午正在开会…” 小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苏樱。 江季言正在给新上任的干部交代工作。 办公室的门就忽然被人推开。 一群身穿深色制服,神情冷肃的人走进来。 “谁是江季言?” 体制内工作的谁不知道这是纪委的工作服? 办公室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江季言一脸淡然站了起来:“我是。” 来人亮出工作证:“有人举报你买卖革委会的职务,跟我们到审讯室走一趟吧。” 办公室一片哗然。 小方都傻眼了,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指控。 这些人可都是他帮着挑选的,怎么还和买卖职务扯上关系了? 小方连忙站出来解释:“同志,你们都误会了,我们没有收钱。 这都是正常的提拔,我可以作证。” 纪委的同志面无表情。说:“正不正常,还要调查过才知道。 江同志,走吧。” 江季言不慌不忙,他交代小方:“你们继续完成刚才的工作。 我跟几位的同事走一趟。” 小方试图把人拦下:“不行江副,你跟他们走就说不清楚了。” 现实社会哪有那么多清者自清,江季言明显被人做局了。 跟他们走了还能平安出来吗? 江季言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我家那边你得空回去说一声。 别告诉他们我出事了,就说我有工作耽搁一晚。” 纪委找上门,这不是小事,他只能配合。 不知道要审问到什么时候,他怕苏樱担心。 小方没法阻止,只能看着江季言跟着纪委的人走。 他托人打听到,江季言是被人实名举报的。 举报人还是他提拔的干部。 但是为了保护举报人,纪委没有透露是谁举报。 没办法,小方只得慌里慌张来找苏樱。 第612章 孩子哭着找爸爸,老人也晕倒了 虽然江季言叮嘱过,这事得瞒着苏樱。 小方觉得还是要实话实说,苏樱嫂子不像是那么脆弱的。 相反,嫂子的名声他也是听说过的。 兴许嫂子能找到人帮忙呢? 小方红着眼睛骂:“江副这么看重他们,排除众议也要提拔他们。 他们却反咬一口,真是没良心!” 苏樱听了小方的转述心里止不住发颤。 江季言心太大了,他怎么敢一个人去挑战权威? 那些顽固派在革委会多年,关系根深蒂固,是他斗得过的吗? 但她理解江季言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季言不知道自己能在革委会待多久。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清理革委会的沉疴,还革委会一个清朗。 说到底都是为了老百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樱打起精神来。 江季言还不知道怎么样,他需要她。 “小方,谢谢你来传信,我知道怎么做了。” 小方安慰她:“嫂子,你也别太着急。 我已经跟上级领导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盯着这事的。 我相信纪委一定能还江副一个清白。 你们这边要是有人脉的话,也可以走动走动。 总之江副没做过的事,就不怕别人污蔑。” 话是这么说,就怕别人设好陷阱,就等着江季言入局。 到那时他不认也得认。 小方把事说清楚,把车留下后,就和苏樱告别。 他还得赶回革委会处理残局。 现在革委会都乱成一团了。 那些被江季言提上来的干部全都被带走审问。 小方作为江季言的助手,自然也是要回去接受调查的。 苏樱和小方道谢:“小方,这事是我们连累你了。” “嫂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和江副是好战友。 他做的事,我心里打心底认可。 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 送走小方,苏樱赶紧带着孩子回家。 趁江季言还在革委会,她得赶紧把人救出来。 要是被转送到其他单位,可就麻烦了。 苏樱把孩子托付给姨妈,回房揣了几份文件,匆匆忙忙出门。 她没告诉姨妈江季言出事了,只说单位有事去处理。 昨天刚经历一场风波,今天又出事,她担心姨妈心脏承受不住。 还有农场正在扩建,周末农家乐就要开业了。 事情一波接着一波,老大两口子忙得晕头转向。 这事只能她自己去处理。 苏樱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往大门方向去。 楼顶晒被子的阿陶婶看见她行色匆匆。 心里犯嘀咕,一个女人家家,一天天出去鬼混。 男人上班去了,在家就待不住了? 听说苏权一家住在老宅,她作为侄女,也不说去看一看。 这个女人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苏樱去革委会前,到门卫处给军区的王团长拨了个电话。 王团长对苏樱的来电并不意外。 他是江季言的领导,下属出了事,那边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王团长在电话里安慰苏樱:“这事还没个定罪,只是怀疑,你也别太担心。” 苏樱握紧电话听筒:“王团长,你知道我家江季言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是从纪律严明的军队出来的,怎么可能买卖职务?” 电话那头沉声说:“是,我当然相信自己的同志。 但是他刚上任一个多月,就提拔了那些人上来。 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苏樱声音带着急切:“他是去革委会主持工作的。 那些人工作能力不行,他就有责任把他们换下去。 那几个我见过,他们人品有问题,根本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江季言才会把他们换下去的。” 王团长道:“弟妹,我知道你着急。 现在还没有证据,纪委只能把人扣押在革委会。 我会时刻和那边联系,一定会还江季言一个清白。” 王团长在外公干,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江季言被人污蔑吗? 刚才小方可说了,是江季言提拔上来的干部举报的他。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背后估计有人指使。 等王团长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不能看着江季言定罪。 苏樱一路快把车轮都快蹬出火花来了。 只用了平常一半时间就赶到革委会。 看门的老门卫正百无聊赖的听着收音机。 平时没到下班时间就走光了,今天都快天黑了,一个人都没走。 革委会出了大事,人心惶惶,老门卫也得加班。 苏樱车都来不及停好,径直往里头冲进去。 老门卫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收音机,追了上去:“嘿,同志,找谁啊?出示证件! 这不是你能硬闯地方,知道这是哪吗?这是革委会!” 苏樱知道硬闯是行不通的。 她眼一红,眼泪“唰”就流了下来:“大爷,我丈夫被人冤枉了。 我是来找领导要说法的。 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做了这么多好事。 现在被人误会了,我得来替他说话呀。” 今天革委会发生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大爷试探问:“你是江副会长的家属?” 苏樱眼泪一抹:“对!” “哎呦,小同志,你可千万别去。 现在里头正审问江副,他无罪,领导自然就放了他。 你再去,小心人把你也抓起来。” 大爷也不相信江季言能干这事。 他在革委会工作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点门道。 把苏樱放进去反倒是害了他们。 “大爷,你让我进去吧。 家里孩子一直哭着要爸爸,老人也听了这消息晕倒了。 我有证据证明我男人无罪。 你放我进去,我一定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大爷平时没少受江季言照顾,她那样也于心不忍。 像江副那样的好领导,确实不该受人污蔑。 他咬了咬牙:“行,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偷偷溜进来的。” “谢谢大爷!” 审问室。 门窗紧闭,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台灯。 颇有几分前些年捉 特.务的氛围。 一向子都是江季言审问犯人,还是头一回坐在被审问的位置。 葛峰和纪委的同志坐在他对面。 江季言终于落他手里了,一个空降兵拿什么和他争? 这回他要一举将江季言赶出革委会。 葛峰屈指叩了叩桌子:“江副会长…不,江季言。 有人举报你私下收钱买卖职务,你认不认罪?” 台灯晃得江季言闭了闭眼睛。 第613章 当众扇巴掌,谁敢欺负我男人? 他睁开眼,凝视着对面的葛峰。 葛峰心虚默默放下手里的台灯。 不是,都这时候了,他为什么还要怕江季言? 葛峰清了清嗓子:“老实交代问题!” 江季言收回眼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把他卖了。 江季言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事压不垮他。 他面不改色:“我不认罪,没做过的事情我不认。” 葛峰追问:“那你为什么提拔他们上来? 他们年纪轻轻,没有任何经验,你怎么敢提拔他们做干部? 你还敢说没有私心?” 纪委的同志也在等着他回答。 江季言缓缓开口:“你们这些干部资历深,你们就做得很好吗? 早退迟到,尸位素餐,你们为百姓做了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中虽然出现背刺他的,但大部分都带着一颗赤诚之心。 江季言并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葛峰脸一热,咳了一声,看向纪委的同志。 纪委的人凉声问:“我问你,买卖职位的钱放哪去了? 有人反映花了一千块钱才买到一个职位。 你简直目无王法,把国家公职当成一笔生意,对得起人民的信任吗? 老实交代,你卖了多少个职务,拿了多少钱?” “你这回一共提拔了五个人上来,少说赚了得有五千。” 纪委同志愤然拍桌。 江季言抬起眼眸:“你们审问我,应该你们拿证据。 我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 葛峰压低声音:“江季言,现在你是嫌疑犯知道吗? 我们当然有证据,而且是重要的人证。 我们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纪委的同志心里叹息,曾经人人称赞的正直军官,已经被金钱腐朽。 江季言只说了句:“有证据拿出证据,我不接受莫须有的指控。” 葛峰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齐慌张走进来,看了江季言一眼,弯腰在葛峰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季言听力好,隐约听到了他媳妇儿的名字。 苏樱来了,这时候她来干什么? 江季言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慌乱。 葛峰听罢皱眉:“把人赶走,女人家家的掺和什么?” 江季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敢碰她试试看!” 他身后的两个安保按住他的肩膀。 江季言回头瞪着他们:“放手!” 葛峰跟着站起来,呵斥一声:“江季言,真为了你媳妇儿好,就好好待着。 我保证不会动她,你也不想让她进来看你狼狈的样子吧?” 江季言捏紧拳头,咬了咬后槽牙:“好好跟她说话。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让你走不出革委会!” 葛峰亲自去接待江季言的媳妇儿。 江季言嘴硬,兴许能从那女人身上套出有用的信息。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来接我丈夫,他人呢,你们把他交出来!” “嫂子,我们正在办公,你还是先回去吧。” 苏樱躲开对方的触碰:“别碰我,我来找我丈夫,谁敢拦我?” 小方正在办公室等待问话,听到外头的吵闹声出来看究竟。 看到苏樱,眼睛陡然睁大。 坏菜了,嫂子怎么来了! 他连忙小跑上前:“嫂子,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敢自己一人闯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江副交代呀? “我来找江季言,你们把他扣押在哪了? 没凭没据,光凭一个举报,你们就能把人扣下?” 周围的干部窃窃私语:“这就是江季言的媳妇儿? 早就听过江季言老婆泼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蒋爱民出声阻拦:“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是革委会,由不得你放肆。 你老公犯了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敢来这闹?” “他犯了什么事,你们得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就想给人定罪? 我男人是军人,为国家出生入死十年了,你们说把他扣留就扣留? 我要见纪委的同志!” “你也配见纪委的同志?”蒋爱民冷哼道。 “你男人买卖职位,是违法的。 要是立案了要吃牢饭的知道吗? 难怪一个军区营长好端端借调到我们这,就是为了敛财…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苏樱气红了眼:“你给我闭嘴,污蔑国家军人,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你?” 蒋爱民被一个女人当众扇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又疼又臊。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敢打我?” 教训不了江季言,还不能教训她这老娘们? 他撸起袖子,抬手就想给苏樱教训。 小方上前推了他一把,挡在苏樱面前:“蒋爱民,你要干什么 你要对女同志动手?你还是男人吗?” 蒋爱民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她还是个女人吗? 你见过女人大庭广众下打人耳光吗?” 苏樱呛声:“怎么就不是女人了? 谁规定女人就不能打人耳光? 你在国营饭店捉弄我们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现在又来诬赖我男人贪污? 我看就是你们诬告他,真正贪污受贿的是你们!” 蒋爱民等人脸色瞬间变了:“我们没有,你没有证据别乱说。” “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丈夫贪污?” “他被人举报了知道吗?这就是证据!” “放屁!” 站江季言的干部也加入战场,和苏樱一起谈讨伐蒋爱民。 革委会一片混乱。 从审讯室出来的葛峰头都大。 怒吼一声:“吵什么吵什么!这是革委会还是菜市场啊?” 蒋爱民捂着脸上前告状:“会长,江季言的媳妇儿冲上来就打人。” “我打的是人吗?我打的是王八蛋!”苏樱踮着脚骂了句。 “哎,会长你看她!她那嘴跟江季言一样令人讨厌!” 葛峰背着手走上前:“这位女同志,你就是江季言的媳妇儿?” 苏樱下巴微抬:“是我,你就是革委会的会长? 我男人呢?立马把他给放了。” 葛峰似笑非笑看着苏樱:“江太太,你丈夫涉嫌贪污受贿。 想让他回家,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男人的罪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否则你们一家可能都要受牵连了。” 小方心里咯噔一下:“会长,这不关嫂子的事。 嫂子不是革委会的人,你让她交代什么?” 第614章 救夫!大闹革委会 小方心里后悔,就不该把事情告诉苏樱。 没想到她会冲动跑到这来。 葛会长明显是在套她的话。 万一苏樱不小心说错了话,被葛会长抓到把柄怎么办? 枕边人的指控可是最有力的证据。 葛会长使了个眼神,小齐上前将小方扯到一边。 “葛会长问话,你插什么嘴?” 葛峰面带微笑看着苏樱:“江太太,关于你丈夫的事,我们需要单独聊一聊。” “葛会长,这不好吧?!”小方心急如焚。 不要答应啊!葛会长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苏樱跟他走,指不定会被他引导说些不该说的。 葛峰脸色骤然沉下,眼神冰冷:“小方,我们找家属问话,合情合理。 你有什么理由阻拦?” 小齐手肘撞了撞他的腰侧:“就是,莫非你跟江季言一伙的? 他贪污受贿的事也有你的一份?” 小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开口:“你胡说,根本就没有的事! 江副没有收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革委会!” 小齐嗤笑:“说得冠冕堂皇。 他一个借调的,会那么尽心尽力?谁信啊!” 苏樱心里一阵的冰冷。 江季言做了那么多,最后就换来这么一个骂名吗? “我们相信!” 没等苏樱说话,周遭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哪来的钱买卖官职?江副根本没收钱。 他跟我们说过要肃清革委会不良风气,带着我们为老百姓办实事儿。” “对,江副会长是一心为民的好领导,我们不允许你们污蔑他!” 江季言提拔起来的干部一脸愤慨。 苏樱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江季言的努力没有白费。 小齐愤怒斥责:“他已经被调查了,你们还敢替他说话。 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们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没有江季言的赏识,他们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大不了不干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苏樱看着几个义愤填膺的青年,为江季言感到高兴。 幸好还有人认同他的付出。 小齐不屑冷哼一声:“你们当中就有人匿名举报了江季言,还在这表演呢?” 几个年轻人噤声,脸色变得不自然,你看我我看你。 苏樱知道这是对方的离间计。 现在不是找出举报人的时候,而是先把江季言救出来。 “你少挑拨离间,有没有这个举报人还另说呢。” 苏樱看向葛峰:“葛会长,有事可以在这说。 我无愧于心,有问必答。 如果想让我配合工作,让纪委的人来审问。 你应该没有资格对我进行审问。” 这娘们这么虎,倒也不傻。 葛峰想私下套话这招看来是行不通的。 不过也是,苏樱要是傻,怎么会把江季言套得这么牢呢? “既然你不配合我,就立即离开,不要来打扰我们工作。” 葛会长看没法从她身上套话,下逐客令 苏樱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走? “今天见不到我丈夫。我是不会走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男人贪污受贿?” 葛峰:“他是被人举报的,有人证。” “举报的人呢?让他出来当场指证。 否则哪天我也找个人来,匿名举报你葛会长的职务来路不正。 是不是也能让纪委的人查你?” 葛会长脸色一僵:“你这假设不成立。” “怎么不成立?横竖只要匿名举报就能查,为什么不能查你? 你说我丈夫买卖职位,钱在哪里?让举报的人来说!” “这些都是案件机密,怎么能跟你说? 总之证据确凿,等纪委的同志调查清楚,我们立即江季言送进公安局!” 葛峰话音落,周遭一片喧哗。 苏樱眉眼紧紧蹙起:“我要见纪委的同志!” “纪委同志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赶紧走,别在这闹事!” “我有问题要反馈,怎不能见? 总之你们今天不让我见,我就在这儿赖着不走了。 你们案子别办下去。” 苏樱从王团长那了解过,案子缺乏证据。 否则他们早就把江季言带走严加审问了。 她要见纪委的同志,为江季言争取一线生机。 小方不知道苏樱卖的是什么药。 但他相信苏樱,不会无缘无故闹着要见纪委的同志。 他们夫妻俩关系这么好,嫂子肯定不会害江副。 他在一旁帮呛:“葛会长,家属想要见见纪委同志有什么问题? 你们为什么不让她见?” 葛会长瞥了小方一眼:“你也跟着胡闹? 纪委同志审问已经够辛苦了,哪有功夫听什么家属的辩解。 家属当然会说江季言无罪,对案子起不了什么作用。 小齐,把人拉出去,别在这耽误工作。” “你敢动我,我跟你们没完!” “放手,别动我们嫂子!” “哎哟,谁薅我头发!” “谁扇我的脸?” 几个年轻干部和小方死死拦着,不让小齐等人靠近苏樱。 苏樱趁乱薅了一把小齐的头发,又在蒋爱民脸上扇了几巴掌。 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大厅乱成一团。 “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葛会长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苏樱突出重围,面向葛峰:“不给我见,我就闯!” 葛峰面露凶光:“别以为你是个女同志,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我今天非要见纪委的同志,见我丈夫!” 葛峰正想抓住苏樱的肩膀,把人拽回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樱,被人反剪在后。 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被人推了出去。 回头,对上江季言冷冽的眸子。 葛峰指着他说:“你们…谁让他出来的?” 纪委的同志走上前:“我们同意的,江同志不是囚犯,在楼里行动自由。” 也不知道江季言是怎么说服纪委的人的。 两个追出来的安保弱弱说:“我们拦不住他。” 苏樱看见江季言,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她不顾这有多少人看着,冲上前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你没事吧?他们也没有打你。” 江季言搂着媳妇儿:“没受伤,别担心。” 小方等人热泪盈眶。 患难见真情啊!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是他们嫂子在危难关头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 他们夫妻俩真是情深意重。 这么看重夫妻情分的,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江季言冷眸紧盯着葛峰:“我说过,你要是动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615章 集体抗议,要造反!? 蒋爱民:“江季言,你一个贪污受贿的,还敢跟我们葛会长叫嚣!” 苏樱先回头指着他大骂:“你这走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早就已经被开除了。 自己被开除心里不忿,故意找江季言的麻烦是吧?” 蒋爱民愤怒不已,江季言铁塔一般站在苏樱身边,他没法教训苏樱。 “你是我们革委会的人吗?我们的事情用你管? 安保呢?把这捣乱的拉走,别耽误纪委的同志审查江季言。” 他连江副会长都不称呼了,直接称呼大名。 他铁了心要给江季言定罪,把人从革委会赶出去。 让革委会回到从前的模样。 “谁敢!”江季言护着苏樱,安保一时不敢上前。 趁着此时,苏樱冲到纪委的同志面前:“同志,我是的爱人,我有问题跟你们反映。” 葛会长生怕她跟纪委的同志胡说。 立即出声阻止:“纪委的同志没空跟你在这瞎闹。 想反馈什么问题,等人传唤问话。” 等人来传唤,江季言早就定罪了。 苏樱用不着他同意,自顾开口:“趁着大家都在,我要问一问。 纪委有什么证据说我丈夫卖革委会职位吗? 就凭有人举报?举报不是要拿出证据说话? 说他收受贿赂,钱在哪里? 这些不说清楚,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纪委的同志互相看了一眼。 “这些是案件机密,能跟你说吗?” 说着,葛会长就要叫人来把她带走。 纪委同志拦下:“葛会长等等,家属合理质疑,没必要动手。 同志,我们确实有证据证明江同志收了钱。” 周围一片低声哗然。 原来有证据,难怪纪委的同志直接上门。 苏樱满脸愕然看向江季言。 她相信自己丈夫:“怎么可能! 作为他的枕边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为人。” 葛会长冷哼:“枕边人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只能说他连你都骗了!” 苏樱瞥了他一眼,拿出夫妻俩的存折:“这是我们家的存折。 里头的存款是我们夫妻俩名下所有的存款。 如果他真的收了钱,钱肯定会存到银行。 你们可以去查一查江季言的存款。 里头只有不到五百块。 他要是真贪污了,会只有这点存款吗?” 蒋爱民第一个质疑:“好歹一个军区营长,存折只有五百存款,骗谁呢?” “是啊,我们都不止五百,军区工资那么低?” 其他人跟着发出质疑。 苏樱和江季言互相眼神,江季言点头。 苏樱眼中露出睥睨:“你们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薅社会主义羊毛升官发财? 军区部队工资本就不高,这些年除了帮扶家里,我丈夫还定期给孤儿院捐钱。 来到棉城后,每个月发的福利都送给孤寡老人。 他的账上根本没什么钱,这五百还是我就给他应急的。 我们家人的账户你们也可以查,看看最近没有大额收入。 家里你们也可以去搜,我们问心无愧!” 小方等人不由对江季言竖起大拇指。 “原来江副在背后做了那么多,我们惭愧啊。” 蒋爱民嗤之以鼻:“你们还真相信啊。 钱他们早就藏起来了,敢放到银行吗?”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啊!”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 纪委同志赶紧大声说:“同志们,我们确实收到举报,还有证据。 这事可以破例告诉大家。 本案有力的证据,是有同志在江副会长的办公室抽屉搜出一千元。” 在场众人发出一声声惊叹。 难不成他真的收了? 蒋爱民一脸得意:“听到了吧各位,人证物证俱在。 你们再来闹事,就断定你们和他是一伙的!” 苏樱却忽然笑出声。 蒋爱民脸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苏樱抹了抹眼角的泪:“我笑什么?我笑你们傻。 一千元是你几个月的工资? 少说也得是一年的工资吧? 假设你们收了别人一千元,你们会怎么做?” 小方立即接话:“我会第一时间转移重要的物证。” 其余人连连点头,有道理啊。 谁会把非法收入随手放抽屉里,再不济也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苏樱点头:“要是你们收了赃款,明知道有被发现的风险。 会把钱放在抽屉,等着别人来搜? 大伙觉得这事这合理吗?” 小方猛地点头:“对呀,这太不合理了。” 苏樱看向纪委的同志:“事情还有很多疑点。 这事已经不是贪污受贿这么简单了,我怀疑有人恶意污蔑! 抽屉里的钱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葛会长和他的走狗神色骤变。 小方如今真是打心眼里佩服苏樱。 原来嫂子在这等着呢。 几句话扭转乾坤,局面完全发生转变。 他立即跟着喊:“没错,我也怀疑有人陷害江副。 这些新干部全都是根据群众满意度选出来的。 难道我能买通所有的百姓,给他们投票吗? 我每次想解释,你们总有各种原因驳回。 到底其中有什么阴谋?” 葛峰怒目圆瞪:“方木生,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我才是你老领导!你为了一个江季言污蔑你的老领导?” 小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樱替他解围:“葛会长,小方只是实事求是。 何必拿老资历来吓唬人? 要说起来,那我家江季言还是老兵,你们给过他应有的尊重吗? 小方说句实话而已,惹到谁了? 今天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上告!” 纪委的同志连忙说:“这位同志,先别冲动,事情还有待调查。” “我看你们不是调查,你们是屈打成招。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们把人扣下,不符合常理。 我申请重新调查,还我丈夫自由!” “对,还江副会长自由!” 反抗的声音此起彼伏。 葛会长高声喊:“你们要造反啊?这里是革委会! 案子纪委会调查清楚,你们还想威胁纪委!” “我丈夫和其他同志被污蔑了,怎么不能反抗? 革委会不是你说了算,我要求彻查有什么错? 我要查清楚谁把钱塞到我丈夫抽屉。 纸币都有数字,去银行一查就知道谁取的。 你们为什么不查?” 葛会长心里发慌,额头渗出细汗。 真让苏樱得逞,事情他更加无法控制。 第616章 举报人居然是他?你这个没良心的! 为了平息家属怒火,纪委的同志重新审查案件。 最后一致认为此案确实证据不足。 江季言可以自由进出革委会,但工作暂停。 等案件结果正式判定,再做处理。 苏樱松了一口气,工作她不在乎,只要江季言平安无事。 蒋爱民不甘心,挡住门口不让人走:“难道就这样放他走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肯定有问题。 那笔钱兴许是他忘记转移呢? 不能轻易把贪污犯放走!” 苏樱干脆就不走了:“好。我们就来掰扯掰扯。 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有人举报。 把举报人找出来对质,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那笔钱肯定是举报人放在江季言办公室的。 今天就趁着大伙都在,你们把举报人说出来,我们当场对质!” 几个新干部纷纷表示同意:“我觉得嫂子说得有道理。 谁举报的站出来承认,我们不帮你背锅。” “是啊,倒是出来说说,江副收没收钱。” 江季言锐利的目光巡视一圈在场众人。 眼神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停顿几秒。 对方和他眼神对视,神色明显一慌。 这人叫赵水,家里有资本家背景。 是江季言排除众议把他提上来的。 葛会长和小齐相视一眼,事情朝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蒋爱民这个蠢货,还嚷嚷着要彻查贪污案。 要是追查下来,查到他们头上… 葛会长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此事就交给纪委的同志查。 相信纪委的同志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江季言忽然开口:“不用麻烦纪委的同志,我亲自问问举报人。 他为什么要诬赖我收钱。” 小方立即警醒:“您知道举报人是谁?” 江季言转身,看向垂着头的赵水:“赵水,你为什么举报我? 那些钱是你放到我抽屉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赵水猛地抬起头,眼眶猩红:“不是!江副,不是我举报的你!” “除了小方,只有你进过我的办公室。 那一千块钱,是你放进我的抽屉的吧? 也是你举报的我。” “不是我!不是…” 赵水嘴上否认,眼神却不敢和江季言对视。 江季言在部队上过心理学课。 从他的言行举止当中就能看出来,这事就是他做的。 他旁边同事怔住,满眼难以置信。 “赵水,是你举报的江副?你怎么敢的? 要不是江副提携你,你怎么有机会到管理层!” “江副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和他一同提拔上来的人揪住他的领子。 小方失望摇头:“你为什么要举报江副?” 赵水紧抿着嘴不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蒋爱民拉了一把赵水:“赵水,你实话实说。 是不是他收了你一千块,才肯提拔你的。 难怪,你一个和资本家的沾亲带故的,怎么会能做干部。 原来是花了钱了!” 赵水的姥爷是资本家,到他父母这一辈已经家道中落。 但是因为有这个关系,他们一家的日子不好过。 就算他凭着自己的努力考进了革委会,一直得不到重用。 直到江季言破格提拔他,他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理想。 但却有人斩断他的梦… “赵水,你没良心,你怎么能害江副!”小方指着他的鼻子骂。 “要不是江副,你还在大厅受人欺负。” 赵水脸红耳赤,低头喃喃:“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季言沉声启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赵水没脸见江季言了,不断跟他认错。 蒋爱民指着赵水:“一切谜团都解开了。 赵水是资本家出身,他才有钱买职务。 同志,赶紧把人带走,直接定罪!” 苏樱厉声呵道:“你闭嘴,你说了算?” “就是因为他是资本家,所以他根本没钱卖职务。” 江季言开口,所有目光看向他。 就连赵水也怔怔的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不慌不忙开口:“赵水家早就破产。 仅有的资产早年又被清算过一回。 他父母从事的工作,工资低微,生活贫苦,根本没法攒一千元。” 如果是城里大院的子女,兴许还能拿出一千元。 赵水家拿不出那么多钱。 苏樱一头雾水:“那你抽屉的一千块哪来的?” “有人替他出了一千,他只需要出面指证我。 背后的人可能还会给他更多。” 江季言话音落下。 赵水突然崩溃,嚎啕大哭:“江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举报你。” 小方恨铁不成钢:“真是你干的!你对得起对江副对你信任吗?” “是蒋爱民让我这么干的!”赵水眼神一凛,手指向蒋爱民。 蒋爱民瞬间就慌了神:“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 赵水横臂抹了一把眼泪:“是给我一千元! 让我交文件的时候,顺便塞到江副的抽屉里的。 你说我不这么干的话,就会把我赶出革委会,还要让人开除我父母。 我家里困难,要是我和我父母都没了工作,就活不下去了。 江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对不起你。” 小方看向蒋爱民:“好啊,原来是你污蔑江副。 赵水的父母因为身份原因,只能找到扫大街的活。 你连两个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 “是你对江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他!” 大厅上下讨伐声一片。 蒋爱民惊恐摆手:“不是,是赵水陷害我的!” 苏樱剜了他一眼:“纪委的同志,你们都听清楚了。 这事就是蒋爱民设计的,和我丈夫没有关系。” 蒋爱民慌忙向葛会长求救:“不是真的,是江季言让他来污蔑我的。 我哪来的那么多钱?” “举报你就是陷害?举报我丈夫就是事实? 你在革委会那么多年,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肯定攒下不少钱,一千块你还是拿得出来的! 是不是你干的,去银行查查流水就知道了。 取一千块银行肯定有记录!” 蒋爱民腿一软,向葛峰投去求救的目光。 还没等他说话,葛峰佯装愤怒:“蒋爱民,你糊涂啊你! 你怎么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污蔑自己同志贪污呢?” “会长,你…” “行了,不要说了。”葛会长眼神一压。 他看向纪委的同志:“张同志,这里肯定有误会。 我们内部出现一些矛盾,同志互相开个小玩笑。 一时开过火了,才产生了误会, 我看今天的就算了,这事我们内部自行处理。” 第617章 被公安带走,这辈子就完了! 苏樱气急反笑:“葛会长,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我丈夫被冤枉,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差点给我丈夫判了刑,这事我可没打算就这么了结!” 葛会长心虚咳了一声:“蒋爱民我一定会处罚他。 但大家都是同事,不好闹得太难看,你说呢,江副会长?” 葛会长和苏樱说不通,转而向江季言求情。 说是求情更多是道德绑架。 苏樱气得不行:“到他就知道难看了? 我家江季言被冤枉,你们不听他解释就要把人送纪委。 你做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葛会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纪委的同志判定,江季言贪污受贿一案不成立。 蒋爱民污蔑同事交由内部处理。 葛会长正要送让纪委的同志离开。 这事就算这样过去了,内部处理就是他说了算了。 “等等。” 江季言突然开口留住纪委的同志。 葛会长心一惊:“还有什么事?纪委的同志忙着呢!” 江季言:“这事告一段落,另一件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葛会长磕磕巴巴说:“什么,什么事?” “这几人公款吃喝的事!” 因为江季言被查,他们就妄想着能浑水摸鱼,把这事按下来。 领导贪污受贿,可比他们报假账要重要多了。 以为这事能揭过去,没想到江季言旧事重提。 小方他们跟着说:“对啊,你们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就急跳出来咬江副?” “他们就是因为不满江副处罚他们,才恶意报复的。” “既然纪委的同志在,不如把他们几个人带走,好好查一查。” 蒋爱民几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们没有公款吃喝,是误会,我们是用来招待领导的!” 江季言冷声道:“真真假假,得调查了才知道。” 苏樱故意说:“葛会长,公款吃喝你们都不处理,该不会真要偏袒他吧?” 葛会长嘴角抽了抽:“怎么会,当然是要查的…” “那就好,除了公款吃喝,这几人还涉嫌污蔑同事,我看要报公安处理!” 听了苏樱的话,蒋爱民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进了公安局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葛会长,不能报案啊!” 葛会长提醒江季言:“这事传出去,我们革委会多没面子。 你也是革委会的领导,应该为你自己想想!” 江季言身正不怕影子斜。 干脆一次性把这些陈年的毒瘤剜干净。 杀鸡儆猴,彻底肃清革委会不正之风。 苏樱维护自己男人:“你们刚才致力于给我丈夫扣贪污帽子时,怎么不怕革委会没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有这种国家的蛀虫在,还谈什么面子!” 有纪委的同志在,这可由不得他们了。 局势一转,蒋爱民几个人反倒被纪委的同志带进了审讯室。 江季言作为举报人,又是案件的受害者,需留下来配合调查。 苏樱不顾葛会长的反对报了案,欺负她男人的,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一脸倒霉的蒋爱民被带入审讯室。 葛会长急得满头大汗。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革委会内斗这么简单了。 很快,公安同志接到报案火速赶到场。 此事全权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赵水涉嫌伪造证据,被公安机关带走。 临走之前,他泪流满面向江季言道歉:“江副,对不起。 来革委会这么久,只有你看重我。 我只是害怕失去这份工作,才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样的事。 我是打心里敬佩你的。” 江季言还开口,苏樱先站出来说:“你这样的敬佩我们要不起。 佩服他就应该站在他这一头。 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又卖惨博同情。” 赵水羞愧的低着头,他实在是没脸见江季言了。 蒋爱民在接受了纪委的审问后,直接被公安机关带走。 他双手戴上了手铐,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架住出门。 出门时,他回头恶狠狠瞪着江季言:“江季言,你以为除了我,你就没事了吗? 你以为革委会只有我一个人挪用公款吗? 背后多的是人在盯着你!” 江季言挺直腰板,目光沉沉:“我相信邪不胜正。 我能处理你一个,也能处理其他人,你安心的去吧。” 蒋爱民太蠢了。 他当众嚷嚷这句话,当公安同志是摆设? 到了公安局,肯定要他供出同伙。 到那时,该担心报复的是蒋爱民了。 葛会长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人被带走,神情复杂。 苏樱凑近江季言耳边,说:“这事真的是蒋爱民一个人操作的吗? 他一个组长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江季言看向那边的葛会长。 对方立即撤回眼神,“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这心虚的模样,肯定是不清白的。 江季言:“是不是的不重要了,这件事他一定得担下。” 苏樱了然点了点头。 一看蒋爱民就是被推出来背黑锅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担下所有事。 他肯定有把柄在葛会长手里。 这回进去多了也就关个十几年,得罪了领导,可就不止了。 所以蒋爱民宁愿自己背负所有,也不敢得罪了背后的人。 可惜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葛会长比那些人要精明。 所有的事情都由别人出面,自己躲在身后。 即使属下被带走,他也能全身而退。 但无论如何,江季言贪污的帽子是摘掉了。 其他的事,苏樱就管不过来了。 苏樱心里惦记着儿子,只想快些回家。 两人走出革委会,已经暮色四合。 这回得益于江季言有作战经验。揪出内鬼。 换成了别人,肯定成垫脚石了。 苏樱忧心忡忡,眉心轻轻皱起。 江季言注意到她的情绪。 看四下无人,环抱着她的肩膀:“让你操心了,今天幸好有你来救我。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知道我操心你就注意点,以后杜绝这样的事。” “江副和嫂子好恩爱啊。” 夫妻俩正亲昵说着话,身后传来一道起哄的声音。 苏樱脸一红,连忙退出了他的怀抱。 江季言抿着嘴回头:“干嘛呢?在后面偷偷摸摸的。” 小方几个人走上来,笑得一脸暧昧。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和嫂子二人世界吗?” 小方对苏樱竖起大拇指:“嫂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第618章 半夜遭拦路抢劫!还是熟人? “是啊,嫂子,幸好有你来了,否则我们可就束手无策了。” “当然,要不伟人说女子能顶半边天呢?” “不,嫂子,你可是我们的整片天。” 一口一个巾帼英雄让苏樱十分受用。 门卫见到他们,小跑上来:“江副会长,你没事可太好了。” 小方拍了拍门卫大叔的肩膀:“老马,幸好你让我们嫂子进来了。 让你今天可是有功之臣,下次请你吃饭。” 老马一脸:“那当然了,我跟你们那可是一伙的。” 众人会心一笑。 苏樱心里清楚,江季言算是彻底征服革委会了。 日后革委会没人敢和他耍心眼。 他在革委会的工作终于可以有序推进。 经过今天这些事,苏樱更明白江季言工作性质。 走仕途的,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以后势必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苏樱已经做好了准备。 幸好江季言在这条路上并不孤独,他已经拥有志同道合的同伴。 苏樱突然就没有这么担心了。 和小方他们告别,夫妻俩往家里赶。 如今已经到了宵禁时分,路上静悄悄的。 回到门卫处,江季言停下车。 他想着打个电话向王团长报告事情进展。 回家打电话,恐怕会让家里老人担心。 苏樱在门口等他,一边看着车。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人走动。 这年代不像后世,如今没有娱乐生活。 如今天一黑,家家户户都关灯睡觉,老婆孩子热炕头。 附近仅有门卫室门口的路灯还亮着。 突然,从景观树后窜出来一个人。 苏樱心一凛,下意识抬起自行车的车头就往来人身上撞过去。 “哎呦”一声,来人被撞倒在地。 车头就要狠狠的朝那人砸下去。 侧边又冲出来一人冲她喊:“别砸别砸,那是你叔。” 苏樱看清地上的人,这才把车子放下。 赵海燕扶起苏权,回头骂:“苏樱,你是不是人? 明知道这是你叔,你还对他下死手。” 苏樱冷眼扫过他们一家三口:“大晚上鬼鬼祟祟的,打死活该! 现在已经宵禁了,你们来这干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宵禁之前就躲在这的。 苏权捂着心口喘息:“要不是你为了躲我们,大半夜的才回来 我们用得着在这儿守半天吗?” “我昨天跟你们说得够明白,还找我干什么?” 一天不见,他们三人又憔悴了不少。 一看就知道在老宅没少受罪。 苏婷婷嘴唇发白,咳嗽了几声:“苏樱,我们昨天淋了雨,我和我爸都感冒了。” 苏樱脸色平淡如常:“你们感不感冒关我什么事?” “咳咳,话不是这么说,我们都是因为被你赶出去,这才淋了雨。 今天一大早又来了一群人,说老宅已经租给了他们,要把我们赶出去。 你得管管,不能让我们流露街头。” 苏权接上苏婷婷的话:“对,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要不你让我们回来住,要不给我们点钱,让我们找地方住。” 说着,苏权又打了个喷嚏。 苏樱嫌弃掩鼻后退:“别说我没有这个义务帮你。 老宅早就租给别人,有合同在。我可拿不回来。” 苏权彻底怒了:“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老宅是苏家的,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租出去,我有权利收回! 你当家没修葺好老宅,害我们着凉。 我们生病你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苏樱差点气笑了。 谁家要砌墙没有材料的,可以拿这一家三口的脸皮去当材料了。 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别在这胡搅蛮缠了,我一分钱不会给。 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住进我家老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老宅是我爷爷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勒令你们赶紧从那搬出去。 别等着我找人赶你们。”” 苏樱今天忙,顾不上他们。 一家没皮没脸的反倒找上门来了。 苏婷婷气得五官扭曲:“你好狠的心呐!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冻死在街头?” 苏婷婷看她穿着光鲜亮丽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怨恨。 他们一家淋了一晚上的雨,忍饥挨饿在树丛喂了半天蚊子。 居然换不来苏樱半点同情? 赵海燕横眉竖目:“别跟她说这么多,直接上手抢!” 她身上肯定有钱,手里自行车也是稀罕物。 二手能卖不少钱。 好不容易等到苏樱,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人放走? 苏权左右看附近没有人,连门卫也没在。 她就一个人,他们有三个,稳赢了。 抢了就跑,公安也不会管。 苏权面露贪婪,打量着苏樱自行车:“你叔还没有自行车呢,你先开上了。 乖乖把车交给我们,免得叔动手!” 他撸起袖子上前抢车。 苏樱目光一冷,抬脚就踹向苏权。 苏婷婷正想上手抓住自行车,苏樱抬起自行车转了一圈。 苏婷婷整个人被扫落在地,脑门儿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赵海燕见状,惊恐后退两步。 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连忙跑上去扶起女儿:“婷婷,没事吧? 苏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是你亲叔和亲妹。 你怎么能对他们动手?” 苏樱扶住自行车,目光冷了下来:“你们当街抢劫,我可以直接报公安知道吗?” 赵海燕:“找自己的侄女要钱,怎么能说是当街抢劫? 苏家房子可有我们的一份。” 苏权抄起旁边的木棍:“我不管这么多,你赶紧给我们钱!” 苏权现在是穷途末路了,昨天在湿冷稻草堆睡了一晚上。 今天又饿着了一天肚子。 幸好有熟悉的邻居给了他们俩馒头,才支撑到现在。 苏樱要是不给他们钱,他们在这也过不下去了。 “要饭的还这么理直气壮,我是欠你们的吗? 说起来,你还欠着我的钱。 前些年你从我爸那里借的钱,一个子都没还!” 苏权一怔:“我什么时候欠你爸的钱了?” “贱人多忘事?我提醒提醒你。 从前隔三差五的上我家借钱,我爸的账本里都在记着呢。 我知道你们现在也没钱,也没打算问你们要。 你们滚远一点,别出现在我面前。 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要一一算清楚了!” 苏权气得手都抖了:“我…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看我不教训你!” 第619章 勒索要钱?护妻红了眼! 他高高举起的棍子还没打落,就被人从后夺了下去。 下一刻,他后背就挨了一棍子。 苏权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前冲了几步。 回头一看,护在苏樱面前的江季言眉峰下压,周身气压低沉。 江季言手持木棍,指着他们一家三口说:“又是你们三个。 昨天没给够你们教训是吧?还敢来闹事。” 苏权捂着后腰,怒斥:“你一个上门女婿,敢打我? 你们俩都是没情没义的东西! 我可打听清楚了,你是在国家单位工会上班的。 信不信我去你单位闹啊?” “你敢!”苏樱一听立即眯起瞳孔。 今天革委会事闹得够大的了。 他们再去他单位闹,指不定又会给江季言的工作带来麻烦的。 苏权得逞一笑:“怕了吧?既然知道怕了,就赶紧给钱。 我们要的不多,给我一千块钱我就走。” 有了一千块,他们一家才能在棉城站稳脚跟。 他要和苏樱打打持久战。 苏樱下意识呸了一声:“给你们吃饱喝足,然后来对付我是吧? 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赶紧给我滚!否则我报公安了。” 又是一千块,今天她跟一千块过不去了。 苏权气得牙关紧咬:“你敢报公安,我就敢把你这事扬出去! 我要登报,让所有人知道你霸占家产,不认亲叔。” ”你扬去啊!要是真能威胁到我,你就不会选择来这堵着我。 要不要我告诉你报社门口在哪?” 他身上一个子都没有,报社也不是做慈善的,会给他登记? 夜深人静,门卫处的争吵声远远传了出去。 阿陶婶家的红兵去岳父家接媳妇儿,天黑了也不见人。 她心里担心,想着到外头来迎一迎。 大老远就听见叔侄俩的争吵声。 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阿陶婶顿时来了兴致,赶紧凑上前看热闹。 出来一看,江季言举着棍子要打苏权。 阿陶婶出声制止:“哎,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怎么能对长辈下手呢?” 苏权看见阿陶婶,立即装可怜:“阿陶嫂,你作为长辈来说句公道话。 我可是她的叔叔,来要几个钱去买感冒药,她都不给。 要不是她赶我们出去,我们能生病吗?” 苏权一恭维,阿陶婶立即端起长辈的样子教育苏樱。 “苏樱呐,不是我说你们,你看你叔这么可怜。 你们不把人接回家就算了,怎么能动手?” 苏樱眼尾下压,瞥了她一眼:“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要是可怜他们,就出钱让他去看病。” 阿陶婶脸色一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能给他钱呢?这又不是我家的事。” “你也知道不是你家的事,那就少管闲事。” 苏樱半点面子也没给她。 阿陶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跟猴屁股似的。 好歹她也是长辈,苏樱这不是打她脸吗? “苏樱,你这人实在是越长大不像话了。 你小时候多懂事,那才是真正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权无比赞同:“虽然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但是礼节不能丢。 族谱上我比你大一辈,你该以礼相待。” “行了,你饭都吃不起了,还管什么族谱不族谱的? 我要是还端着资本家大小姐的样子,早就饿死在乡下了。 还有你们,那么在意世家礼节,在乡下住牛棚的时候就该上吊了。 可我看你们这不活的挺好的吗?” 苏樱的嘴巴厉害,三四个人加起来也占不了她便宜。 苏权心里怄气,在乡下没磋磨死,快被这丫头气死了。 阿陶婶嘴唇一张,正想开口。 苏樱指着她说了句:“再多说一句。 我明天我就请人上秀云家,帮她办离婚。 让你们家也鸡飞狗跳的。” “你…”阿陶婶下是彻底不敢去招惹苏樱了。 江季言手持拿着棍子,扫过苏权他们一家:“赶紧滚! 再来一次,我立即让人把你们扔出绵城,我说到做到。” 苏权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乖乖把宅子给我送回来!” 江季言作势挥了挥棍子:“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滚。” 一家三口吓得撒开丫子跑了。 苏樱吐出一口气,真是被粘上了,没完没了了。 他们一走了之。 这只剩下替他们说话的阿陶婶尴尬地站在原地。 苏樱看向阿陶婶:“怎么样阿陶婶? 你的老朋友都跑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人走了之后,阿陶婶尴尬一笑:“我们也是老朋友嘛,替他说两句话不过分吧?” “阿陶婶,你那么紧张苏权的事,我都怀疑你俩有什么了。 你要是老树开花,怕陶叔不答应,我替你跟他说。” 阿陶婶脸一红:“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我是那老不正经的吗?” 这话要是让她家老陶听到了,还得了? “我跟他们不熟,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苏樱冷哼一声:“你不害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劝你离他们远点,上回方小玉的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我也没做什么呀,都是一家人嘛,有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笑容带着几分嘲弄:“行啊,我听说你女婿正在四周围找红英呢。 等哪天我见到了他,我也会把他带到你家门口去。 让他跟你家红英好好坐下来聊呗。” 红英迟迟不见阿陶婶回家,打着手电筒出来找人。 出来就听见苏樱这话,她心里一惊。 连忙走过来:“妈,你不回家在这儿做什么呢?” 阿陶婶惹了祸,慌了神:“我出来等红兵…” 红英把人扯回身后:“苏樱,是我妈不对。 你别和她计较,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再管闲事。” 苏樱脸色不见好转:“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次了。 今天这事没完!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今天的劝架之恩!” 阿陶婶浑身一哆嗦,心里是真后悔。 不该惹苏樱这档子事。 苏樱横了母女俩一眼,和江季言一道往家里走。 阿陶婶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啊? 我好心劝架,她还把我当成了仇人了!” 红英甩开她的手,满脸怒容:“妈,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 让你没事别得罪苏樱。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非得要罪她才甘心!” 第620章 房子被抢走,一家住桥洞? 阿陶婶被骂懵了:“红英,你怎么也怪起你妈来了? 那不是她见天的和我们作对。我给她个教训嘛。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红英按了按眉心:“你没听到苏樱说吗? 从前她对咱们的事不屑一顾,这回是铁了心要报复咱们了。” 红英本来就因为丈夫找她的事头疼。 这下好了,苏樱要是和她过不去。 把她家的住址透露出去,那男人很快就会找上门。 阿陶婶不屑一顾:“她就是说说而已。 你以为她能把我们怎么着啊?” 红英真要被她妈给气死了。 好好的,净给自己家里拉仇恨。 家里本来就一堆事,还偏要出来插手别人家的事。 迟早有得她后悔的。 苏樱夫妻俩匆匆忙忙回到家。 新新还没睡,正吵着要找妈妈。 这回哭得有点凶,上气不接下气的。 苏樱心疼坏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孩子。 江季言面色凝重站在一旁,抚摸孩子的后背。 新新向来乖巧,很少哭成这样。 付珍看着孩子这样,红了眼睛:“天一黑孩子就吵着出门找你们。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哄都不好。” 苏樱抱着孩子轻哄,蹭蹭孩子小脸蛋。 母子俩有心灵感应,兴许新新知道妈妈今天打仗去了,心里感到不安。 “不怕不怕,妈妈回来了,宝宝。” 苏樱亲亲孩子的额头,抚摸孩子的后背。 让孩子慢慢找回安全感。 新新情绪慢慢好转,哽咽捧着妈妈的脸:“妈妈~” 苏樱心都软了:“新新乖乖在家等妈妈,妈妈奖励宝宝买玩具好不好?” 新新嘟着嘴猛地摇头:“不要玩具,要妈妈!” 苏樱眼眶一热:“好,妈妈陪着新新,不怕。” 江季言看着他们母子,心里又酸又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新新等到爸爸妈妈,心情彻底转晴。 刚才还乌云密布,现在已经坐在爸爸怀里晃荡胖腿,乖乖吃肉糜粥。 大口大口吃得可香了。 孩子吃美了,还不忘关心爸妈,小手指着饭桌:“妈妈爸爸,吃饭饭。” 苏樱屈指宠溺刮了刮娃的嘴角:“好,宝宝先吃。” 付珍在他们对面坐下,关切问:“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单位出什么事了?” “没事,出了点小问题而已。”苏樱只说了个大概。 付珍安心了,又说起:“今天苏权可没少托人来传话。 说想要见见你们俩,我都没同意。 听说老宅那边也不让他们住了。” 这事是苏樱让人去做的。 继续让他们住在老宅,他们肯定会赖着不走。 干脆做得绝一点,逼得他们离开绵城才好。 付珍心里惴惴不安:“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啊。 给他们住老宅,他们兴许还能收敛。” 苏樱给孩子擦了嘴巴,抬头说:“姨妈,那你太不了解他们了。 他们狗急跳墙也不差这一回了。 不把他们赶出去,他们也没放过我。 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争取这几天就把他们赶出绵城去。” 有了她这话,付珍心里多少有了安慰。 她相信苏樱一定能处理好。 苏权一家三口在苏樱这吃了瘪,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确定没人追上来,这才停下。 没走出去多远,就撞上了一队民兵。 民兵立即卸下木仓警示:“谁在那?停下来!” 苏权吓得浑身哆嗦:“同志别误会,都是自己人。” 民兵将一家三口团团围住:“这大晚上的,你们在外头游荡干嘛呢?” 看这三个人蓬头垢面,衣服脏兮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奸细已经铲除了,但社会上还是很多小偷小摸趁机作乱。 看他们这模样,恐怕是刚犯了事。 苏婷婷母女俩缩在苏权身后不敢出声。 一家三口看起来更可疑了。 苏权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坏人。 同志,我们刚回城,探亲一时忘记时间。” 他哆嗦着手拿出介绍信。 民兵接过一看,果然是下放回来的。 近期是有一波下放的人回城,一时还不能适应城里的生活也正常。 民兵把介绍信还回去,枪背回身后:“赶紧回去,大晚上的别在这瞎溜达。 现在这可不是以前了。” “是是是!”苏权收了介绍信,拉着老婆女儿匆忙离开。 一家三口脚不沾地跑了,生怕被民兵追上。 要是让民兵知道他们在城里没有住所,恐怕要把他们送出城的。 如今城里容不得他们这些乞丐、盲流,说是影响市容。 一家三口回来到老宅,发现大门被人锁上了门。 苏婷婷带着哭腔说:“爸,这可怎么办?门都让人给锁上了。” “咱们不会真要去睡桥洞吧?”赵海燕揪着丈夫的衣袖不知所措。 他们刚走几步已经被巡游的民兵给拦住了。 要不是他们能拿出介绍信,早就被当成盲流给赶出去了。 要是去睡桥洞,那不成了乞丐?肯定是不能留在城里了。 指不定会把他们送到收容所,和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住在一块。 他们还怎么和苏樱抢房子? “都别吵吵了,我来想办法。” 苏权眼睛四处寻找什么。 随后弯腰拿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在门板上。 本就朽坏的木板破了个大洞。 苏权伸手一掏,锁头应声而开。 不管苏樱租给了谁,这里他一定要守住! 赵海燕眼前一亮:“她爸你可真厉害!” 一家三口喜出望外,今晚总算有栖身之所了。 刚一进去,里头就冲出来三个壮汉。 走在前头的苏权胆都快吓破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这三人正是今天一早来收房子的。 苏权以为他们早走了。 毕竟除了他们,谁会住在破宅子。 其中一人恶狠狠掰着手指:“又是你们! 早上跟你们说过,这里已经被我们租下了,你们没听明白是吧?” 苏婷婷吓得脸都白了:“这里是我们家。 我不管谁答应租给你们的,反正我没答应,你们赶紧从我家出去。” 大汉抄起旁边的工具,指着他们说:“没听清楚吗? 这老宅长租给我们了,是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了。 有事你们去找原主人去,我们概不负责!” 苏婷婷惊叫一声后退。 面对眼前五大三粗的男人,苏婷婷完全没了在苏樱面前的嚣张跋扈。 第621章 发烧了!再烧下去要烧傻了! 苏权低三下四求情:“小伙子,现在太晚了,我们出去没地方住。 能不能容我们在这住一段时间?” 大汉手一挥:“我可不管你们去哪,反正不能在这,快滚!” 大汉手里铲子在地上重重一拍。 苏权吓得屁滚尿流,带着妻子女儿跑了。 三人看着他们跑路的样子,捧腹大笑。 “胆小如鼠,他们也不像苏同志说的那么难缠啊。” “大哥,我们今天还要守在这吗?” 被称作大哥的人点头:“守! 苏同志说了,让我们就守着这,不能让他们住在老宅。 听说他是苏同志的叔。他们住下来,肯定会把老宅给据为己有的。” “好,苏同志对我们村有恩,她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苏权一家三口逃命似的跑出老宅。 “爸妈,我跑不动了!” 苏婷婷捂着肚角喘着粗气,说什么也不跑了。 苏权回头看那几个壮汉没有跟着来,这才停下。 苏婷婷抽噎:“爸,现在怎么办? 我们是彻底的无家可归了。 老宅是苏家的老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住下?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人,我们回去找苏樱去。” 赵海燕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再说了,回去找她有什么用啊? 你看她刚才那样,不像是会给我们住下的。 这死丫头,有什么资格把老宅租出去?” 苏权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过夜吧。” 他们身上钱不多,去招待所是不可能了。 所剩无几的钱还要用来吃饭,没住处没事,不吃饭可是会死人的。 思来想去,苏权只好带着母女俩到附近桥洞凑合睡一晚。 苏婷婷没想到她堂堂一个苏家小姐,竟然沦落到了要住桥洞的地步。 她眼中热泪滚滚而落。 桥洞环境比老宅还要差。 四面通风,又湿又冷,到处透着阴森。 苏权不知从哪拾来一床被子给她们母女。 “听说她男人在革委会工作,明天我们去打听打听。 争取把房子给拿回来。” 秋天的深夜,凉风瑟瑟。 苏婷婷裹着发霉的被子,缩在角落,心里对苏樱的恨意更甚。 苏樱在家高床暖枕,老公孩子围绕。 而她却只能在这破桥洞里瑟瑟发抖,吃了上顿没下顿。 同样是苏家女人,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幸好一晚上没有再下雨。 虽然在桥洞下吹了一夜的冷风,好歹没有淋雨。 否则显得她们更加可怜了。 但是一觉醒来,苏婷婷感冒还是加重了。 她觉得头昏脑热的,看什么都在晃。 赵海燕一探她额头,惊慌出声:“哎呀,发烧了,这可怎么办? 她爸,你快想想办法!” 再烧下去恐怕要烧傻了。 苏权心一沉,用仅剩的钱买了俩馒头。 交代她们母女俩:“今天你们就在这好好等着,我出去一趟” 赵海燕抓住他衣角:“你要去哪啊? 你该不会扔下我们母女俩跑了吧?” 苏权拍下她的手:“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扔下你们两个跑? 我要去苏樱男人的单位去闹。 我就不信了,他们夫妻俩脸皮这么厚,不怕我闹?” 赵海燕心安了,擦了擦眼角:“他可是公家的人,你不怕他把赶出棉城去?” 苏权眼睛露出一丝狠厉:“怕什么?我是来要债的。 谁能把我怎么着? 我听阿陶婶说了,她男人就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泥腿子。 摇身一变还做上大官了。 肯定是苏樱变卖了苏家的财产买的。 看我不揭穿他,让他们鸡飞蛋打!” 时间拉回到昨天中午。 苏权被那伙人赶出老宅后,到门口蹲守苏樱。 正好遇上匆忙出门的阿陶婶。 阿陶婶见状走近,和他悄摸说了几句话。 “你还不知道吧?苏樱男人就是一个泥腿子。 苏樱下放之后就嫁给了他。 按理说一个泥腿子,不可能做什么大事业。 但突然间又回到咱们这的革委会,听说还做了个大官呢。 一个农村人哪来那么大能耐? 想来想去还是你们家苏樱拿钱去买的。” 听阿陶婶这么一说,苏权更是恼火了。 拿着他苏家的钱给小白脸买官职? 苏樱他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掀开棺材板来找这孽女的麻烦! 既然是拿他苏家的钱买的,他必定狠狠揭穿他。 不然就给钱,不然就把官职给他闹没了! 是苏樱先做初一,他才做十五的。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行,那你去,我们在这等着你。 得赶紧把钱要回来给女儿买药啊,你看烧的都说胡话了。” 赵海燕知道丈夫不是想跑,催促他去讨债。 苏权看了眼女儿,匆匆忙忙寻仇去了。 苏权一路打听,来到了革委会。 革委会是这几年才成立的,他还是第一次来。 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革委会门口一副忙碌景象,员工行色匆匆。 昨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敢迟到? 江季言一口气开除了四五个干部,还把蒋爱民送进了公安局。 他在革委会的地位不言而喻了。 甚至有人私底下说,不日他就要取代葛会长了。 葛峰听见闲言碎语,怒砸了一桌的文件。 “江季言的目的算是达成了,革委会上下对他恭恭敬敬。” 加上昨天的事,他的威名更是远播。 谁还敢看轻他? 小齐苦着一张脸:“会长,先别骂了。 今天还要开早会,咱们先去等着吧。” 早会是江季言定下的,就连小齐也不敢怠慢了。 这叫什么事?他这个会长是摆设吗? 葛峰嘴上骂着,也只得老老实实拿起本子开会去。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葛会长隐约听到谁喊江季言的名字。 今天门口也是老马当值。 他拦着苏权:“哪来的叫花子?这里是革委会。可不是你乱闯的地方。” 老马看这人衣衫褴褛,自然以为他是要饭的。 嫌弃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 苏权往里闯:“什么叫花子?看清楚了,我是苏家的二老爷。” 嗬,还是脑子不正常的。 “什么二老爷、三老爷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自称老爷? 这是公家的地方,哪来的回哪去。” 老马把苏权当成了脑子坏了的流浪汉。 “我来找江季言,让他出来!” 第622章 江季言吃绝户?太不是男人了 老马听到江季言名字,正色起来:“你有什么事? 有事到大厅取号,哪儿会有接待你。 我们副会长忙,不一定有时间处理。” 老马以为这人是有什么冤情找江季言。 谁知他一听,反而更冒火了:“副会长?他还是你们这的副会长? 这小白脸,这不要脸的东西。 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还用我家的钱买那么大的官!” 正值上班时间,听到他这样喊,大伙都停下来看。 人群中不乏对江季言不满之人。 正如苏樱所说,革委会关系盘根错节,沾亲带故的可不少。 其中就有蒋爱民的亲戚。 他们表面上不敢为蒋爱民打抱不平。 听见这么个事,不出来搅局也太对不起江季言办的事了。 人群中有人故意问:“大叔,你找江副会长什么事啊?” 苏权来劲了,大声嚷:“找他什么事? 我是来揭穿他的真面目的! 你们都是他的同事吧?你们来评评理。 他一个赘婿,拿着我苏家的钱买官职。 现在竟然伙同他媳妇,把我这个长辈赶出家门。 还要把我们家的房子霸占了。 我今天就是来找他要个说法的。” 听了他这话,周围哗然声一片。 “没想到江副是这样的人。” “这也太过分了,这不是吃绝户吗?” “早听说他是个农村人,在城里没有亲戚。 他媳妇儿家里没什么亲人了,能空降到革委会肯定不简单。” 苏权听着周围议论声,心里止不住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樱不是瞧不上他吗?他非得闹个大的给她看看。 老马神情焦灼:“你们别听他胡说,一看他脑子就不正常。” “老马,你别替江季言开脱了,我看大叔挺正常的。” “就是,脑子不正常能找到这来?” 老马一个人和他们吵了起来,他相信江季言不是这样的人。 “吵什么吵什么,出什么事了?” 听见葛峰的声音,大伙连忙让出一个一条路。 “葛会长,这是江副的家里人,来找江副的。” 有人巴着上去给葛峰解释。 其实葛峰在楼上就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要不然他才不会亲自下来看究竟。 他仍然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老大哥,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 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大叔,这是我们的领导,也是江副会长的领导。”身边的人提醒苏权。 意思就是可以有冤申冤。 苏权会意,连忙上去握住葛峰的手:“葛会长,你可得为我做主!” 葛峰和蔼拍拍他的手背:“老大哥,不用着急,有话慢慢说。 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苏权含泪控诉:“事情是这样。 我们一家下放回来,发现房子被江季言夫妻俩给霸占了。 祖宅也没经过我同意就租出去了呀! 我们现在无家可归,得住桥洞,我女儿还发烧了。 我们身无分文,命都快保不住了!” 葛峰听了之后勃然大怒:“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让长辈住桥洞啊? 咱们华国人最讲究孝道,对自己家人都如此狠心,怎么替百姓做事啊?” 旁边人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太无情了。” 眼看他们就要把江季言打成不仁不义之徒。 老马极力反驳:“这不是还没搞清楚真相吗?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话,就给江副定罪吧?” 小方听见动静赶来声援:“就是,我们相信江副。” 也许是误会,江副不是这样的人。” 事情已经扯到买官职这个上头了。 要是认下这罪名,那可不得了了。 江季言还有什么立场处理蒋爱民的事?兴许还会有大祸。 旁人纷纷指责:“哪有误会?大叔亲自都来告状了。 老马你也是多年的老革命了,思想可不能滑坡。” “还有你小方,跟了他才几天,完全就成了他的走狗了。” “我看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对蒋爱民这样的老同志都如此的绝情。 对自己的叔这样也不足为奇。 我看他根本不能胜任革委会这份工作。” 以小方和老马为首,维护江季言的人,和暗戳戳给蒋爱民打抱不平的吵起来了。 葛峰呵斥一声:“行了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既然有群众来反映了,我们就要把这事追查到底! 不放过任何一个欺压百姓的人。” 孙权满脸动容:“感谢大家仗义执言。 我现在就想要领导帮帮忙,把我家房子要回来。 再不济给我一笔钱,让我女儿治病。 我女儿现在病得路都走不动了。 让我这可怎么办?他这是想把我们一家都逼死!”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小方和老马被人唾弃:“这样你们还帮他说话,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们!你们!”小方吵不过那么多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就是不相信江副会做这种事! 葛峰摘下眼镜,手背压了压眼角的泪:“放心,这事我一定替你做主! 我命令江季言把你的房子还回来!” 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葛会长才是人民的好干部啊!” “是啊,事事为人民着想,我们拥护葛会长!” 葛峰心中窃喜,真是天助我也。 江季言送上门来当脚蹬子,助他扭转了名声。 苏樱一早醒来心里隐约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她执意要送江季言来革委会。 果然还没到革委会,远远就看到门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苏樱自从有了灵泉,愈发耳聪目明。 距离两三米远,就能听到那边在说什么。 她暗道不好,苏权果然摸到这来了。 江季言也察觉到不对劲,刚想让苏樱不要冲动,他来解决。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樱已经率先跳下车,跑了上去。 江季言赶紧把脚撑打下,跟了上去。 苏樱随手在角落捞起扫把,拨开人群走进去。 苏权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控诉江季言的“恶行”。 突然当头遭了一棒,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哎呦一声躲开:“谁啊!” 回头看见苏樱手持扫把,面带愤怒瞪着他。 “还敢摸到这来,找死是吧?” 苏权躲回葛峰身后:“你们看!这是我亲侄女啊。 当众打自己亲叔,不孝啊!” 众人先入为主,在他们眼里,苏权就是受欺负的可怜人。 苏樱是在欺负长辈! 第623章 他脑子有问题,见人就咬 葛峰会长伸手阻止:“弟妹,你听我一句劝。 这好歹是你亲叔叔,你不给亲叔叔回家住就算了,怎么还能当街打人? 都是一家人,你家的房子和财产他也有继承权。 这样,我做主,你们家的房子,你们一人一半。” 苏权面露欣喜,真是遇上好人了! “狗屁亲叔!” 苏樱管不得什么粗口不粗口了,张口就骂了一句。 “你们知道什么?他根本不是我叔,他脑子有问题,见人就咬!” 苏权捶胸顿足:“你竟连自己的亲叔都不认!还诅咒亲叔!” 苏樱一手杵这扫把,单手叉腰:“你说你是我叔,你就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啊?” 苏权在这引起了极大的风波。 苏樱要是承认和他是叔侄,江季言肯定要被审查。 为今之计,只有和苏权撇清关系,他们这些人才没办法对付江季言。 苏权却没想到的侄女会来这么一招。 他急得原地打转:“这怎么还要证明了? 你姓苏,我也姓苏,还能有假?” “姓苏的都是我叔?苏家可没有什么叔叔,不信的可以上公安厅查。” 苏权不是能装吗?她比他更会装。 看谁装得过谁! “这人根本就不是我叔,我们家的长辈都不在了。 这时候冒出来个陌生人说是我叔,还来抢房子,我能答应吗?” 这事就成罗生门了,一个说是亲侄女,一个说根本不认识。 听谁的好? 苏权急得面红耳赤:“苏樱!你连自己的叔都不认了? 大伙可以去查查族谱,我就是她叔!” 他说得轻巧,谁还真去查别人的族谱。 这些年发生那么多事,族谱早就不知所踪了。 “苏家户口本只有我自己,谁有兴趣,可以到我家看。 我爸是家中独子,我哪来的什么叔叔?” 苏樱来这一招,打得苏权措手不及。 他彻底破防:“不是亲叔,那也是堂叔。你别想独吞苏家财产!” “可没听说堂叔能继承房产的。”江季言站到妻子的身边,出声维护妻子。 葛会长“哎”了一声:“江副会长,这事你可不能徇私。 这位老大哥说你花钱买官职,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毕竟你曾被人举报受贿卖职务。怎么会那么巧亲戚也指证你?” 周遭的人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苏樱神色瞬间急迫起来。 苏权要是影响江季言的工作,她会让他后悔回到棉城! 江季言按住要开口争辩的苏樱:“各位。 昨天革委会刚肃清了内部毒瘤,今天就出来这么一档事。 我很难不怀疑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刚才那几个出来浑水摸鱼我也认识。 你们都是蒋爱民的亲眷。 今天的早会本来就要公布一件事,如今我可以提前跟各位说。 革委会严打裙带之风,彻查走后门入职的人员!” 那几个刚才暗中挑事脸色都变了。 怎么还突然查这个了。 有人鼓起勇气反驳:“第一个查的就是你,你可是被人实名举报买官职的。” “对,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江季言不慌不忙开口:“革委会上下都要纠察,我自然也会配合。” 有心虚的同事大声反驳:“我们在革委会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查就查我们!” “就是因为你们工作这么多年,依旧是非不分。 突然出来这么个人胡说,你们跟着跳。 连最基本的理智看待都做不到,让人民群众怎么信任你们?” 那几个人彻底不敢说话了。 苏樱又看向苏权:“我认出你来了。昨晚你当街抢劫我不成。 今天就到这儿来污蔑我家人!” “原来还是抢劫犯,直接扭送公安局!” “对,革委会是什么地方!你这是挑衅国家部门。” 小方和老马纷纷出声指责苏权。 苏权百口莫辩,求助葛峰:“领导,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真是她叔,我冤枉啊!” 苏樱在葛峰开口前说:“我怀疑帮他说话的就是和他一伙的! 拦路抢劫,到这里闹事,都是有人一手策划的! 葛会长,这些事你是否知情?” 葛峰慌忙后退:“弟妹,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情啊。 我跟这老大哥也是第一回见。” 葛峰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眼看事情不可控,他才不会傻到和这来历不明的人扯上关系。 苏权还有最后一招:“叔侄哪能乱认啊?我真的是她叔。” 他摸出一封介绍信:“你们看,上面写着我就是棉城苏家的。 住址就在苏家老宅附近,只不过我家房子被我卖了。” 葛峰凑近一看:“还真是,都是姓苏的。 江太太,这回你可赖不掉吧?” 苏樱冷眼一瞥:“棉城姓苏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来一个说是我亲戚,我觉得跟他们分家产? 地址都不在我家,不更说明和我没关系吗?” 总之苏樱就是不承认和苏权有关系。 苏权气得浑身哆嗦,双拳攥得死紧:“你这个六亲不认的东西。 我今天非得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朝苏樱冲过去。 江季言目光一凛,挡在妻子面前,抬脚一踹。 苏权像片树叶似的飘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苏权还没来得及起身,小方和同事上前把人给控制住。 “哪来的疯子,敢上革委会闹事。江副,我们直接把人送去公安局。” 江季言护着苏樱后退一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小方扯着苏权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走吧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来这闹事。” “苏樱,你对自己亲叔下死手,你不怕半夜你爷爷找你? 我可是苏家唯一的长辈了,你不好好孝敬我,你大逆不道…呜…” 苏权话没说完,小方掏出手帕把他嘴巴给堵上了。 几人将苏权扭送去附近公安局。 苏权的“呜呜”声越来越远。 此事算是平息了,苏樱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赶上了,否则还让该死的苏权得逞了。 那些刚才跟着苏权一起叫嚣的人,如今一个个如丧考妣,垂着头不说话。 这下彻底完了,不仅没能踩江季言一脚,反而被他抓到了把柄。 江季言目光沉沉:“诸位,事情真相大家也都知道了。 还有什么见解吗?葛会长?” 第624章 差点坠楼,不要和疯子一个单位! 葛峰被点名,尴尬咳了一声:“你们看这事闹的。 江副,我也是一时被人蒙蔽,不知者不罪是吧?” 苏樱冷笑:“葛会长,这句话不对吧。 你不知情,就急着让我把房子财产和别人平分? 甚至把罪名往自己同志头上扣。我看不是蠢,就是坏!” 葛峰被她一阵奚落嘲讽,心里快要呕血。 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懊悔的模样:“这…我也不知道他是个疯子啊。 看他姓苏,眉眼间跟你还有些相似,我便以为真是你叔。” 苏樱佯装惊讶:“他脸脏成这样,你都能看出和我相似? 葛会长的眼神可真是厉害呀。 相信葛会长一定能看出,谁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吧?” 人群中有几个明显慌了神,你扯我我扯你,匆忙离开。 葛峰被她说得抹不开面,脸拉得老长。 小齐上来解围说:“葛会长,早会时间到了,咱们快点上去准备吧。” “对对对,江副会长,早会可是你牵头的。 你也赶紧上去做准备吧。” 葛峰知道这女人惹不起,顺坡下驴,和小齐一溜烟地跑了。 其他看热闹的也不敢再做停留,一哄而散。 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革委会彻底要变天了,人人自危。 老马对这些人的背影啐了一口:“都什么人呐,见不得人好。” 江季言拍了拍老马的肩膀:“马叔,今天的事多亏你帮忙,” 老马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举手之劳。 倒是你们,怎么惹上这么个疯子,他是什么人?” “就是以前的一个邻居,得了失心疯,今早又犯病了。”苏樱轻描淡写说了句。 老马点头:“难怪上来就认亲戚,差点闹出大事” 眼看上班时间到了,江季言送苏樱到路口。 “要不我送你回去,我不放心。” 苏权被是控制了,还有他老婆女儿。 万一半路苏樱遇上了怎么办? 苏樱没让他送:“不用,你不是还要开早会吗? 她们俩就算来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苏权不是说她们病得起不来了吗?别担心了。” 经过刚才的事,革委会少不了他忙活。 江季言想来也是,青天白日,还有巡逻,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看着苏樱骑车远去,这才回去处理革委会的事。 今天的革委会注定不会太平。 苏樱踩着自行车往医院赶。 苏权进了公安局,顶多也只能算是寻衅滋事。 关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他肯定会变本加厉搅局。 得快些想个办法,把他们一家赶出棉城才行。 果然是秋天,应了那句多事之秋。 苏樱紧赶慢赶到了医院,差点错过早上的查房。 医院不用签到,她还不是坐诊的医生,管理不严。 只用跟张医生报备工作就行。 就算迟到,也不会有人扣她工资。 不过这一切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苏樱匆忙查房回来,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多日不见的李春芬。 李春芬早就没了往常的神采,双目浑浊,脸色蜡黄。 以前上班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甚至看起来不修边幅。 苏樱错过她,赶紧拿上材料就要去就诊室。 “苏樱!” 身后的李春芬喊了一声:“我刚才都看见了!” 苏樱停下脚步,回头:“你看见什么了?” 李春芬目光灼灼:“我看见你叔在革委会门口大闹。 说你丈夫的官职是买的!” 苏樱眉心一蹙:“你想说什么?” 李春芬步步逼近:“今天就是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 只要你答应我放弃一切,这事我就替你保密。” “我要是不呢?”苏樱反问。 “否则我就把事说出去,让你在医院待不下去!让你男人身败名裂!” 李春芬目眦欲裂,露出凶狠。 考试那天,李春芬被当场吓晕了过去。 错过考试,考证和她无缘了。 她得不到的,也不能让苏樱得到! 只差一步,她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医师,都是因为苏樱! 苏樱忽然笑了:“你只看了一半,没看到结果吧? 污蔑我丈夫的人,早就被扭送到公安局去了。 别说那人根本不是我叔,就是个疯子。” 李春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骗鬼呢!” 苏樱:“就算真是我叔,我也不会受你威胁。 考证还得看实力,在背后耍阴招有用吗? 就算让给你,你没这真材实料,给你坐诊,你敢吗?” 李春芬咬牙,手指头指着苏樱:“为什么不敢! 我的实力不比你差!我要是顺利考试,名额一定是我的。 那天一定是你跟张桂菊说了什么,她才会突然间转来对付我!” 她带张桂菊进学校本来是为了对付苏樱的。 谁知道张桂菊会突然转向针对她。 是苏樱唆使的! 苏樱将指着她的手狠狠一掰。 李春芬痛呼出声:“手,我的手!” 苏樱眯着眼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张桂菊准考证那天怎么进来的?你让我一一跟你复述吗?” 考完试之后,苏樱去跟门卫确认过。 当天有人替张桂菊作证,门卫才让她进的门。 那人就是李春芬! 李春芬心虚眨了眨眼睛:“关我什么事? 她是去找你算账的。 是你把仇恨嫁接到我身上,你害了我!” 苏樱松开她的手,顺势一推:“如果她对你没有恨意,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对付你的。 是你害人终害己,还敢来找我算账!” “她明明说的是来找你的…” 李春芬说漏了,赶紧捂住嘴。 苏樱唇角扯起一丝讥诮:“现在承认了?是你挑拨她来闹事的。 以为我会被拖住,你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可惜老天也看不下去,让你自食恶果。” 李春芬双目赤红:“你别得意太早!” 苏樱敛起笑容:“我手里可有证据。 以后再来招惹我,我就把证据给交医院领导。 到时候你在医院待不下去,正好可以去和张桂菊一个单位。 你猜她会怎么对付你?” 李春芬满脸的惊恐,她不要和那个疯子一个单位! 上回她差点坠楼,做了好几晚噩梦。 要是和张桂菊一个单位,她下场可能比上回在考场还要惨。 苏樱看她老实了,拿起文件往外走。 白白耽误她的时间。 李春芬看着她的背影,恨得直咬牙。 难道真的没办法对付苏樱了不成? 第625章 危在旦夕,感冒也会要人命的! 考试结果很快张贴出来,不出所料,苏樱名列前茅。 而李春芬因为晕倒缺考,考试挂零。 挂零就算了,她的成绩还张贴出来。 科室一共十几个人考试,就她一个人零分,排在最末尾。 每个看成绩的同事,都会下意识都会找她。 考场的事早就传开了,科室的人都知道是她拦着不让同事们去救苏樱。 后来发生的事算是她咎由自取。 没人关心张桂菊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她。 只当是她做了亏心事,有了报应。 李春芬脸上火辣辣的,她红着脸上前,一把揭下公告。 不管后面的人怎么喊,一口气跑出了医院。 医院她是待不下去了,请了半天假躲出去。 今天的屈辱,都是苏樱带来的! 如果没有苏樱,今天拿职业证书的就是她。 害得她在全院人面前出糗,实在可恨! 李春芬外出不是漫无目的闲逛。 她想起苏樱她叔的事,兴许这是一个对付苏樱的好棋子。 李春芬出了门去往革委会附近的公安局。 苏权进了公安局也不老实,大声喊冤:“我不是疯子,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我的人是我侄女,她要和我争家产。” 苏权心想他算是完了,海燕母女俩根本不知道他进了公安局。 昨晚住的桥洞偏僻,万一公安机关找不到她们,谁来给他做担保? 他只能靠自己了。 看他说话颠三倒四,公安同志心里更加认定精神不正常。 看他没伤人,也没做违法乱纪的事,问话也白费。 只等联系家属来领回去好好治病。 “听说苏权是被自己侄女送进来的,现在还找不到他的家人。” “看他精神也不太正常,能记住自己名字就不错了。 他只说了家人住在桥洞,女儿还生着病,也知道是真是假。” “附近桥洞这么多,还得找上一阵。” 李春芬借口到公安局办业务,无意中听见两个公安同志的对话。 姓苏,极大可能是苏樱的叔叔。 只要提前找到他的家人,卖他们人情… 李春芬起身匆忙离开办事大厅。 苏权正在和公安同志做拉锯:“公安同志,我头晕眼花,我要去医院…” 审问的公安同志充耳不闻,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 “苏权,你的家属来接你了。”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苏权激动得立马站了起来,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我有人证证明我不是疯子,我家里人来了。” 公安同志打开门,苏婷婷母女俩冲了进来。 “爸!” “孩子她爸!” “婷婷,海燕!你们怎么来了!” 他万没有想到,老婆女儿会来保释他。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公安示意他们分开:“苏权的家属,来签字把人带回去。” 赵海燕胡乱抹了眼睛:“我来我来,公安同志,我是他的妻子。” 公安同志指导她签字,交代她:“脑子不正常就要看严一些,别叫他出来伤人了。 有条件带他去医院治疗。” 赵海燕一头雾水,怎么好好的,出去半天就变成疯子了? 无论如何,苏权终于能出去了。 这不是人待的地方,他连忙带着老婆女儿逃也似的离开公安局。 生怕晚一步要被扣押下来。 走出公安局,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同志,似乎正在等着他们。 苏权回头问:“这是?” 赵海燕连忙解释:“这是李春芬,多亏她出钱让我来赎你。” 苏权并不认识这个女同志,好端端的,她会那么好心帮他? 李春芬嘴角一勾:“苏大叔,你不认识我不打紧,我认识你。” 一小时之前,城东桥洞。 苏婷婷浑身滚烫,又热又冷:“妈,我好难受,爸什么时候买药回来?” 赵海燕抱紧女儿,淌着眼泪安抚:“别怕,你爸很快就会拿到钱,买药回来的。” 她们心里清楚,从苏樱这个铁公鸡手里拿钱希望不大。 要是拿不到钱,就没法买药。 在这个年代,小小的感冒也会要人命的。 苏婷婷心里一阵后怕,她才二十出头。 那么年轻,可不想就这样香消玉殒。 赵海燕抱着女儿哭:“不会的,你爸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死老头子也是,去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拿没拿到钱也先回来看看女儿啊。 “有人吗?” 母女俩正不知所措,桥洞外传来一道声音。 母女俩警醒起来,不敢作声。 她们两个女人,苏婷婷还生着病,要是遇上坏人,可不得了。 母女俩瑟缩着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吗? 别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会伤害你们。” 听清楚是女人的声音,赵海燕心安了许多。 她壮起胆子问:“你…你找谁?” 李春芬弓着身从外头进来:“你们是苏樱的亲戚吧?” 听到苏樱的名字,苏婷婷泛白的脸多了一层恨意。 “是她让你来的?你想做什么?” 李春芬连忙解释:“别误会。我跟你们一样,和苏樱有仇。” 听见来人说跟苏樱有仇,他们脸上的防备这才慢慢消失。 苏婷婷哑着嗓子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李春芬面带焦灼:“我是苏樱的同事。 今天经过革委会,看见你爸被她送公安局去了。 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担心。” “什么?我爸进公安局了?”苏婷婷眼前一阵眩晕。 赵海燕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怎么让人送公安局去了。” 家里都是苏权做主,她们母女俩听苏权的。 现在当家的进去了,她们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要关系没关系,要钱没钱。 苏婷婷又生着病,母女俩没了主心骨,慌成一团。 李春芬安慰她:“你们别着急,这事我可以帮你们。” “你为什么帮我们?”苏婷婷不蠢,一个陌生人会那么好心帮他们? 李春芬看向一脸警惕的苏婷婷:“我说过,我跟你们一样,和苏樱有仇。 你们要是脱困,肯定会缠着苏樱。 有你们拖住她,她的注意力就不会在工作上,我就能趁虚而入。” 苏婷婷不相信李春芬会好心帮助她们。 但她有自己的目的,苏婷婷就放心多了。 就这样苏婷婷同意和李春芬合作。 李春芬为表示诚意,给苏婷婷针灸。 苏婷婷的病瞬间就好了大半,这才有力气来公安局接人。 第626章 合作达成,狼狈为奸 苏权不仅无罪释放,女儿的病也好转。 不管李春芬有什么目的,苏权对她都感恩戴德。 “幸亏有你,否则我们一家就被那死丫头害惨了。 把自己的亲叔送进公安局,开天辟地头一遭!” 李春芬摇头:“不用感谢我,我说过,她也是我的仇人。 我救你们也不是在做慈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苏权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他们倒不怕这个女人利用他们,因为他们身无长物,不怕吃亏。 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相反,他们更需要这个女人的帮助。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要怪就怪苏樱到处树敌。 苏婷婷:“你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要不是李春芬给她针灸,她早没命了。 李春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道出自己的计划。 一家三口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多了一层算计。 李春芬直截了当:“你们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 赵海燕挤眉弄眼,让苏权出声交涉。 苏权咳了咳:“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我们要是被人抓住了,很可能会被驱逐出棉城的。 苏樱的丈夫可是革委会的人。” 李春芬知道这老头话里有话。 “那你想怎么样?” 苏权咧开嘴笑:“你得给我们点钱,解决我们生活。 起码让我们有地方住,能吃饱肚子。 我女儿还病着,吃不好住不好,没力气办你交代的事啊。” 苏婷婷适时捂着心口咳了几声:“是啊,我身体不好,没法和苏樱斗。” 李春芬一脸不耐烦:“行了,我会给你们一笔钱。” 她知道苏权一家在讹人,她不在乎。 想要达成目的,肯定得付出点什么。 李春芬也不差那几个钱,她只想把苏樱赶出中医院。 . 苏樱领了证书,如今她就是有资格坐诊的医师了。 张医生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是一支外国牌子的钢笔,而且价格还不低。 苏樱见了,连忙推了回去:“张老师,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 这一支钢笔,就抵得上苏樱一个月的工资了。 在国内还买不到,估计是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张医生板着脸,将盒子塞到她手里。 “这是老师祝贺你考上了医资的礼物。 考试我没能帮你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以后就不用来陪我坐诊了,你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苏樱捧着盒子,重重点头。 从小县城到棉城,张医生对她帮助良多。 是她的良师益友。 她没有理由再拒绝这份礼物,想着以后给张医生回礼就是了。 张医生看她收下,欣慰点头。 “对了,郑局长想来看一看你培育的草药,不知道你那方不方便?” 培育药材一事国家相当重视。 郑局长不放心,隔三差五打电话询问培育情况。 苏樱犹豫开口:“还是再等等吧,如今正是培育的关键时刻。 如果人的身上携带了病菌,再传染给幼苗就不好了。” 苏樱扯了个借口,婉拒郑局长的参观。 她怎么可能让人参观呢?也没法参观。 草药都种在她的空间,要是让他们来看,这不都露馅了吗? 虽然她也可以伪造一个假的种植基地,糊弄他们。 但苏樱没这样做。 有过一回参观,肯定会有第二回。 干脆直接回绝了好,免得日后麻烦。 听她这样说,张医生点了点头。 培训草药的事已经全权交给苏樱,就应该相信她。 这事压力不小,应该给她空间。 郑局长大张旗鼓的带人参观,反倒是会让她焦虑。 张医生安慰她:“那我去和郑局长说。 你按照自己的方法培育就行,其他不用管。 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说。 赵局长也是关心草药培育进度而已。” 苏樱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她着急拿证书回家给家里人看。 张医生笑着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虽然他这徒弟针灸技术过硬,还有一手种植草药的好本领。 说到底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孩子,心思藏都藏不住。 张医生也不再拘着她。 苏樱和张医生告别,揣着证书,满心欢喜下楼取车回家。 她刚走,赵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焦急地开口追问:“怎么样?草药培育顺利吗? 小苏同没同意让我们去参观?” 张医生等对方一通发问,笑着说:“郑局长你放心,一切顺利。 苏樱家里有一个农场,草药都是在那里培育的。 我问过了,草药已经长出来了,你不用担心。” 这样说来,就是不同意他去参观种植基地。 郑局长也是学医出身的,知道这事急不来。 但是国际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国家领导也密切关注草药培育。 郑局长怎么能不着急? 苏樱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同志,真能完成那么重要的任务吗? 郑局长得亲眼看到才放心啊。 “苏樱既然已经答应了半年为期,就肯定能培育好药材。 我们要相信她,不能给她太大压力。” 赵局长仔细想也是,是他太着急。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张医生没注意到,他们的通话内容被门外的人尽数听了去。 从公安局回来交接班的李春芬站在门外,满脸怨恨。 把她害得这么惨,居然还能搭上国家的关系。 这草药一定不能给苏樱种成了! 阿陶婶挎着菜篮子路过曾经的大门口。 瞪了一眼门卫室的张伟民:“神气什么?迟早给你拆了。” 张伟民一脸的莫名其妙。 门卫室对面凉亭,几个婶子带着孩子,聚在一块唠嗑择菜。 这儿凉快,又亮堂,一块择菜还能说说话,又能遛娃。 看她们说得那叫一个热闹。 阿陶婶提着篮菜篮子凑过去:“张姐、李姐,在聊什么呢?” 张姨笑着抬头:“陶嫂,你还不知道吧? 昨天苏樱邀请我们上苏家的农家乐吃饭去了。 嘿,火柴烧的饭可香了,想想我还流口水。” 阿陶婶眼前一亮:“还有这样的好事?咋没叫我一声啊?” 几个婶子尴尬笑了笑,她们险些忘了,阿陶婶没在邀请行列。 她跟苏樱不对付,苏家怎么会请她呢? 阿陶婶双手挎着篮子,撇了撇嘴角:“我说她那人就是小气。 邻里邻居有点矛盾很正常,有好事还把我排除在外。” 第627章 倚老卖老,占便宜上瘾 阿陶婶还恼火了,一副苏樱对不起她的模样。 旁边的张姨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关系都闹僵了 再说了,因为方小玉那事,你差点害了苏家农场。 苏家不请你去也情有可原。” 阿陶婶当众被揭短,脸上挂不住了:“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 我也是受人蒙骗的,我不知道方小玉是那样的人啊。” “那事你不知情,苏权的事呢? 苏权回来抢房子,你还向着他说话,这不是当众和苏樱为敌吗? 我要是苏樱,我也不理你。” “这话没毛病,不请你也是有原因的。”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阿陶婶无地自容。 她倒是黑着脸:“你们还是不是老邻居了? 这些都过去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这才过去几天,她就想轻飘飘揭过? “哎,别说了别说了,苏樱回来了。” 阿陶婶闻声抬头,看见苏樱骑着车从外头回来。 几个婶子向苏樱招手:“苏樱回来了?今天下班挺早。” 苏樱刹车,单脚点地:“是啊,大姨婶子们忙着呢?” 李姨笑着说:“我们说到昨天上你家农场去吃炖土鸡,那味道可真鲜了。” “是啊,土豆可入味了,想想都流口水。” 大伙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农家乐的厨师是苏樱从首都招的名师。 邻居叔婶以前都是过过好日子的,嘴巴叼。 苏樱请他们去帮忙尝菜,看来这个厨师的手艺还不赖。 苏樱:“大家喜欢就好,有什么不妥的多多提意见。 过两天我们就要开业了,婶子们届时一定要去支持。” 大婶们连连点头:“那是当然。” “行,我还赶着回家呢,先不和大伙唠了啊。” 苏樱急着回家和家里人分享好消息。 和婶子们告别,脚下一捞就要开车。 还没踩下去,阿陶婶上前拦下她:“苏樱,你请了这么多邻居去吃饭,怎么不请我们家? 好歹我们住门对门,比其他人更加亲近吧。 我跟你妈还是多年的好朋友。” 如今谁家也不富裕,陶家还多了三张嘴,餐餐都吃素。 听说苏樱又是请邻居吃火柴饭,又是土豆炖鸡的。 阿陶婶觉得自己很亏大了。 苏樱听见阿陶婶提起她母亲,脸上没了笑容。 还好意思提起从前的事? 她母亲在时,阿陶婶三天两头找茬。 连苏家的围墙多出几公分都不依不饶的。 现在看见有便宜了,就要上来占了是吧? 还有脸自称是她母亲的好友? 苏樱没好气的说:“我请邻居们替我尝菜,给我家的农场提提意见。 当然请信得过的人帮忙,难道请阿陶婶去给我使绊子?” 这些日子来,苏家的风雨都少不了阿陶婶的推波助澜。 还想来占便宜,真把她当成冤大头了? 她的农场是万不可能请阿陶婶去的。 万一她打什么坏主意,反而害了农场。 这样的人还是少跟她打交道为好。 阿陶婶一听,脸都绿了:“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话? 我怎么给你使绊子了?你小时候我没少给你外国糖吃吧?” “谁家缺那点糖啊?你讨好我不是为了我家的生意吗? 我爸也没有亏待你们,你又是怎么报答我家的?” 苏樱半点情面不讲,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阿陶婶拉长脸:“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你把所有人都叫了,唯独不叫我。 这就是不给我面子。 你必须单独邀请我们一家去一次,而且还不能收费。” 她这命令式的口吻,听了让人不适。 连老邻居都看不下去了:“阿陶嫂,你这是干什么? 苏樱没欠你的,她想邀请谁就邀请。” “哪有这样逼人请客吃饭的,简直不像话。” 阿陶婶老脸一红:“什么叫逼呀?她故意忽略我们家不该补回来吗?” 苏樱依旧不动如山:“我就不请你们,违法吗?违法了你可以去告我。 我自己家的农场,我说了算。” 苏樱瞥了她一眼,骑着车就走。 进门还不忘交代门卫,不要放闲杂人登进门。 阿陶婶追上去两步:“苏樱,你给我站住,哪有你这样做人的!” 邻居大婶摇头:“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呢? 你说说,得罪苏樱有啥好处啊?” “幸好当初我们没跟她一起找苏樱麻烦。 我听说那些和阿陶婶一伙的,苏樱也没邀请他们。” “苏樱做人黑白分明,咱们以后多帮苏家农场宣传宣传。” 阿陶婶恨得牙痒痒:“谁稀罕什么农家乐? 城里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一锅土鸡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旁边的邻居吃人嘴短,纷纷替苏樱说话。 “土鸡怎么了?尝的就是一个鲜。 你不知道,农场的鸡都是附近村民自己养的。 吃得都是山上吃的虫子,肉质可鲜美了。 土豆炖鸡,蘑菇炖鸡,不比城里的差,吃了还想吃。” 阿陶婶暗暗吞了口水,还要装不在意:“放养的鸡,指不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不干不净,你们也不怕对身体有害。” 她不屑哼了一声,挎着篮子扭头就走。 邻居大婶无奈摇头:“嘿,你们看看,她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谁说不是呢,别管她,反正我们觉得好。 我听苏家老大说了,过两天正式开业了,到时候他给咱们打八折。 咱们能去的都去捧场啊。” “那感情好,我家孙子正想去钓鱼。” 阿陶婶听到身后的议论,更是酸的不行。 苏樱就是区别对待! 故意请所有的邻居,就是不请他们家,就是为了让她丢人。 苏樱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把好消息带回家。 此时,孩子们正在客厅地毯上玩儿。 新新耳朵尖,妈妈还在院里停车他就听见声音了。 他连忙扔下玩具,往门口跑。 “哎呀小祖宗,慢一点。”付珍追上去,生怕孩子摔了。 “妈妈!” 苏樱进门就被一团软乎乎抱住她的大腿。 她笑着抱起小心肝:“哎呀,妈妈回来了,想没想妈妈?” 苏樱在孩子脸蛋重重亲了一口,亲得孩子往后仰。。 付珍看她今天这么开心,问:“今天捡金子了,这么高兴?” 苏樱神神秘秘:“比捡金子还厉害。” 陈芳夫妻俩也在,农家乐前期工作已经处理好,就等着开业了。 第628章 光天化日亲嘴,伤风败俗! 苏樱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从袋里拿着证书:“看,我的证书下来了。 以后就是可以自己坐诊的医师了。” “太好了!”付珍喜出望外。 她拿过证书,翻来覆去看。 果然是有国家认证的针灸师执照。 “咱家又出了医师了,以前你爷爷就是郎中。 后来你爸弃医从商,你爷爷还老大不高兴。 这下好了,你爷爷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提起故人,不再是一味的悲伤,更有很多的是怀念。 苏樱眉眼间露出几分自豪:“下回祭拜祖宗,我亲自跟爷爷说。” 新新趁着大人说话,把红彤彤的本子抱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吸引了妈妈的注意。 付珍一看就急了:“哎呦,可别让孩子给撕烂了呀!” 苏樱惯着孩子:“没事,新新没有撕东西的习惯。” 知子莫如母,新新抢了本子,笨手笨脚打开。 翻开后眼睛一亮,指着上头的证件照说:“这是妈妈!” “对呀,这是妈妈。厉害吧?” 新新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笑着鼓掌就对了。 “爸爸?”新新玩了好一会儿,指着门口。 意思是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付珍哟了一声:“季言怎么还没回来?天快黑了。” 苏樱轻拍孩子的肩膀:“估计今天忙,会晚一些。” 今天早上遇到了这么个事,江季言又放出话要处理裙带之风, 动的可不是一两个人的蛋糕。 苏樱心里七上八下,放不下他。 付珍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说:“我去后院抓两只鸡,今晚炖鸡,给我们小樱庆祝。” 陈芳自告奋勇:“我上回学会了做蛋糕,我给大伙做蛋糕吃。” 大丫二丫听说要做蛋糕,一蹦三尺高。 到底是孩子,都喜欢吃香香甜甜的零嘴。 老大当然也得一同去帮忙。 新新眼睛亮亮的,他虽然也想吃蛋糕,但是更想跟妈妈待在一起。 孩子似乎察觉到妈妈的不安,搂着妈妈妈的脖子,脸也贴着。 肉乎乎的脸颊让苏樱安心不少。 苏樱抱着孩子到院里等着孩子爸。 隔壁阿陶婶家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姨被她大哥大嫂伤了心,到隔壁省旅游散心去了。 隔壁静悄悄的,又颇有岁月静好的意思。 没等多久,江季言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爸爸!” 新新连忙从妈妈的怀里挣脱下来,小腿哒哒地朝他爸走过去。 江季言把自行车停好,弯腰把他家小胖墩举了起来:“哎呀,这谁家宝啊。” 新新咯咯直笑,他最喜欢爸爸这样举他了。 江季言抱着孩子往院里走。 苏樱迎了上来:“革委会那边都处理好了吧?” 江季言点头:“都处理好了,已经申请调查组介入了。” 调查组一介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江季言是铁了心的要清理裙带关系。 苏樱是支持他的。 好好的一个国家单位,变成了家族企业像话吗? 关系户越多,像蒋爱民那样的人更加有恃无恐。 新新不甘心被爸妈忽略,小脑袋凑过来插话:“爸爸,妈妈红红的!” 夫妻俩不再谈工作上的事,专心听孩子说话。 “什么红红的?”江季言一头雾水。 苏樱猜到儿子的意思,笑着说:“我的资格证书下来了,他在说我的红本本呢。” 江季言一脸欣喜:“是吗?那太棒了!” 江季言搂着媳妇儿的肩膀,一手抱着儿子,一家三口挨在一起。 “爸爸奖励!”新新捧着他爸的脸,认真皱着小眉头。 这话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江季言宠溺笑了:“行,爸爸给妈妈奖励。” 他捂住了儿子的眼睛,低头在媳妇儿脸颊上亲了一口。 新新不满的挣开他爸的手:“爸爸,黑了!” 苏樱闹了个大红脸,拧了一把他的腰,“让人看到怎么办?” 江季言虽然没在部队,但他没有疏于锻炼。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绕着小区跑两圈。 他身上的肌肉还是硬邦邦的。 江季言抓住她的手:“别把自己给打疼了,我亲自己媳妇儿怕谁看? 爸也给新新奖励。” 江季言在儿子脸上蹭了蹭,胡茬蹭得痒痒的,新新嫌弃往后仰。 隔壁的阿陶婶正看见这一幕,脸红得不行。 她呸呸两声:“光天化日的,也不嫌丢人,真是伤风败俗啊! 还亲来亲去的,像话吗?” 红英走过来扯了她一把:“妈,别人家的事你少管了。” 阿陶婶拉上窗户:“你知道什么?苏家就针对我们。 她请整个别墅区的老邻居去吃土鸡,唯独缺了我们。 她也不缺这点钱,偏偏就不叫我们家,这不是给我们脸色看吗?” 红英深吸一口气:“我们有什么值得她针对的? 还不是你没事光得罪苏家了。 她要是叫你那才是奇了怪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陶母匆匆忙忙上楼:“你们快下去看看吧,亲家上门来了。” 阿陶婶欣喜:“秀云带孩子回来了?我可有些日子没见小虎了。” 阿陶婶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亲家母在院里叫嚷。 亲家公叭叭抽着烟袋。 红英的两个孩子躲在角落可怜兮兮的。 阿陶婶左右看了看,不见她小孙子:“秀云呢?怎么没带孩子回来?” 秀云妈看到阿陶婶,立即走上拉住她的手臂:“亲家母,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 红兵是要离婚还是怎么着? 总不能让秀云带着孩子去一直住在我们家吧?” 阿陶婶一听就不乐意了:“那怎么能离婚呢?” 秀云妈哼了一声:“这谁知道,你为了女儿和外孙,把自己的儿媳和孙子赶回娘家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旁人怎么看你们?” 红英脸上一滞。 阿陶婶解释:“是秀云自己抱着孩子回娘家。 这关红英什么事啊?我们没赶她。” 秀云妈叉着腰骂道:“要不是小姑子回来了,我女儿会走吗? 这事就是你们的不对,你们一家欺负我女儿。 她好歹帮你们陶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你们连孩子也不要,一起把他赶出门了。” “这说的是哪的话呀?”陶叔在旁边说:“亲家,我们可没亏待秀云呐。” 秀云丈夫红兵接过话:“我也劝她好几回了,是她不愿意跟我们回来。” 第629章 儿媳带孙子改嫁,他家绝后了! 秀云妈恼了,手指指着一家人:“看看你们这一家人的态度! 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吧? 难怪她不愿意回来,这家过得宽心,她待在娘家不回来吗? 我女儿可怜啊,在这家没有一个体己人。 连自己丈夫也不站在她这边的。” 红兵蹲在廊下捂着脸,这个家是彻底乱套了,他管不了了! 秀云爸吐出一口烟:“今天你们给我一个准信。 要是想离呢,我们也赶紧离了。 离了你们也得给秀云母子抚养费。 秀云回家,孩子我们家带。” 阿陶婶可就不乐意了:“小虎是我唯一的孙子,怎么能给你们家养?” “你们家还有两个外孙,顾得上我们小虎吗? 你们想接小虎回来,就赶紧把闲杂人送走。 哪有替别人养孩子的道理啊?” 秀云妈说着瞥了一眼红英母子。 她口中的“闲杂人”是谁不言而喻。 红英脸气得通红,呼吸重了几分:“亲家伯母,我的孩子也是我爸妈的孙子,怎么就不能回家住了?” 别人怎么说她都行,说她儿子她第一个急。 “你已经嫁出去了,就不是陶家人了。 你俩孩子是外孙,外孙怎么能跟亲孙子比? 你们赖在陶家不走,红兵肩上的担子不重吗?” “我孩子才多大呀?他能吃多少? 就是加三副筷子的事,怎么你们就这么看不惯。 我爸妈还没说什么呢。”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红兵急忙挤到中间,好言相劝:“妈,姐,都是一家人,少说两句。” 后面那句话却是看着他姐说的。 惹怒了他岳父岳母再吵,到时候秀云真就不回来了。 他可不想离婚。 连亲弟都不帮她,红英心里委屈:“我吵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难道你真的要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把你姐赶出家门?” 红兵拍了拍大腿:“我没有说要把你赶出家门。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秀云妈拨开红兵,高声说:“谁说孩子吃不了多少?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没听说过? 你家俩孩子都快十岁了,在农村早就可以下地干活,挣工分了。 回来这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东西。 秀云还要操持你们全家吃喝,难怪她要回娘家。” 秀云妈可不是为了吃的发难。 他们母子回来就霸占了两间房间。 这楼上楼下的总共才几间? 孩子大了肯定要和他外孙抢房子。 她能让外嫁女得逞吗?房子只能是她家虎子的。 红英强忍泪水,就因为她嫁出去了,连回家都成了外人了? 两个孩子看妈妈被欺负,上前推了一把秀云妈。 “你敢欺负我妈!” “哎呦喂!” 半大小子劲儿可不小,把秀云妈推的一个趔趄。 幸好身后就是鸡笼,秀云妈一屁股坐在笼子上,才没有摔出好歹。 “孩她娘!” “妈!” “亲家,没事吧。” 院里乱成一团,红英赶紧把孩子拉回身后。 众人手忙脚乱扶起秀云妈。 秀云妈推开她男人,指着红英母子:“你们看看,两个小子还推人。 平时指不定会欺负小虎。 我话就放这了! 如果你们不把他们送走,我不会让秀云回来的!” 阿陶婶看看亲家,又看看红英:“你不让秀云回来,你得把孙子送回来呀。” 秀云妈气上心头,踮起脚骂:“孩子那么小,离得开妈吗? 等孩子大点,我家秀云立即和红兵办离婚。” 红英也没想害得弟弟弟媳离婚。 她只想不明白,怎么嫁出去了,娘家就容不下她了。 陶母在一旁唉声叹气,她就知道,红英回来,家里迟早会闹得这一出。 一个女儿一个儿媳妇,阿陶婶怎么选也选不出来。 还有孙子和外孙,手心手背都是肉! 阿陶婶没有第一时间替她说话,红英就知道她偏向亲孙子了。 她抱着两个孩子,哽咽出声:“我的两个孩子吃不了多少,我每天省一口也够他们吃的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多一个孩子红兵负担多重。 最后克扣的不还是我外孙的奶粉钱?” 反正秀云父母就铁了心的要把红英母子赶出去。 她要为自己的女儿外孙做长远打算。 谁知道这两个孩子长大了会不会跟她外孙抢房子。 别看阿陶婶是现在一口一个小虎。 她都能帮她外孙,阿陶婶自然也能帮他外孙。 “爸妈,红兵,你说句话。我和孩子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的。” 红兵看了一眼她姐,低着头不说话,他没办法做取舍。 一边是他的妻子孩子,他当然不希望离婚了。 他和秀云在农村一起捱过来的,好不容易回城,怎么能离婚? 但是一边是他姐和外甥,难道他真的要把他们赶出去? 秀云爸沉声说:“老婆孩子重要,还是你姐姐重要? 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红英不愿看自己弟弟为难:“是我在这连累你们了。 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说着,牵着两个孩子就要上房间收拾衣服。 阿陶婶连忙拦着女儿:“红英呐,别冲动。 两个孩子这么小,你在城里没地方落脚。 把孩子带出去了,你去哪住?” 红英摇头:“会有办法的,我不能留在这给大家添麻烦。” 阿陶婶锥心的疼:“现在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秀云她想回来她就回来,不想回来,孩子就在姥姥姥爷养着。 反正是我们老陶家的血脉,孩子养大了自己也会回家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也别后悔。老曹,我们走!” 秀云爸妈扔下一句话,骂骂咧咧出门了。 红兵追上去两步,回头埋怨阿陶婶:“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万一他们当真怎么办?” “那我总不能真的把你姐赶出去啊!” 陶母手指点了点阿陶婶:“你啊,能不能少说两句。 要是秀云带着孩子改嫁,你孙子改姓,我看陶家要绝后了!” 阿陶婶神情一慌,她还真没想到这茬。 她连忙催促红兵:“红兵,赶紧去解释解释。 去找秀云说清楚,让她把孩子带回来。 这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红兵看了一眼红英,无奈叹气,赶紧追了出去。 陶叔也责怪起阿陶婶:“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孙子在别人家里长大,跟咱们还亲吗? 以后还认你这个奶奶,还认我这个爷爷吗?” 第630章 快下来!别想不开! “那你让我怎么说?难道你不认女儿了吗?” 陶家闹得鸡犬不宁。 红英记得红兵出门前那个眼神,这家终究是容不下她的。 她看着争吵的父母,牵着两个孩子上楼。 阿陶婶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要是秀云误会了,带着她孙子跟人跑了怎么办? 看红兵迟迟不归,估计秀云那边说不清楚。 她看红英没事了,打算亲自去一趟曹家。 红英带着两个孩子上楼,母子三人抱成团流眼泪。 外嫁的女儿,终究是没有家的。 难道她还要回到农村去吗?回去受那母子俩磋磨? 她跑过一次,那母子俩更加不会放过她的。 耳边依稀传来苏家的欢声笑语。 她忽然想起邻居说,苏家在郊区开了个农场。 那里招了很多工人。 如果她能到农场工作,也许就能解决今天的困境。 她有了生计,还怕养活不了两个孩子吗? 可是苏樱会帮她吗? 她曾经听信了方小英的话,差点害了他们农场的。 但她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红英,奶奶有几句话和你说过。” 红英正想着未来的生计,她奶奶此时推门而入。 阿陶婶这边匆匆忙忙地出门找人。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苏权。 “阿陶嫂!”苏权远远和她挥手。 阿陶婶正忙着处理儿媳的事,十万火急,可没空搭理他。 再说她也不再敢再管苏权的事,苏樱吃鸡都不带她了。 邻居说得对,得罪苏樱没好处。 奈何苏权就盯上了她,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阿陶嫂,怎么越叫你越走啊。” 阿陶婶急着去曹家:“你有什么事啊? 我现在急着,有事回头再说。” 苏权上前一步:“阿陶嫂,就耽误你两分钟。 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阿陶婶警惕看着他:“打听什么?关于苏樱的免谈。 因为帮你,我已经得罪了苏樱,她请邻居吃喝都没叫上我。 我可被你害惨了。” 苏权满脸歉意:“那丫头就是记仇,跟她爸似的。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苏权给往阿陶婶手里塞了两个桃子,以表歉意。 阿陶婶这人就爱贪小便宜,得了两个桃,脸色立即好转。 正好,上曹家不用空着手了。 “我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了,好心提醒你, 你侄女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看你要抢回房子的事没可能了。” 苏权也不着急:“房子的事我另有打算。 我今天是想来问问,苏樱的农场是怎么回事?” 阿陶婶拿人手短,只能如实相告:“你还不知道? 苏樱婆家大哥大嫂在郊区开了家农场。 前些日子请大伙到他的农场去吃喝。偏偏不带我。 你说说这样的人,睚眦必报,现在谁还敢得罪她呀?” 阿陶婶滔滔不绝控诉苏樱,没注意到苏权眼中流露的嫉恨。 死丫头果然开了农场了,一定是拿苏家的钱开的! 苏权打断阿陶婶:“你知道农场在哪吗?” “你要打听农场干什么?那不是苏樱的,是她婆家大哥开的。 农场更碰不得,否则要上公安局的。” 阿陶婶拿方小玉投毒的事给她举例子。 苏权根本听不进去:“她婆家一群农村人,哪来的钱开什么农场。 肯定是用我苏家的钱开的! 那农场按理说有我的一份吧?我去看一看谁也不能说什么。” 阿陶婶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苏权要是得了农场,那以后她岂不是随时可以去农场吃喝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能得手吗? 你连房子也拿不回来,还想分农场。” 苏权面露难堪:“房子她比我先霸占了,有点棘手。 我现在正找人办这事。 我想拿回来,肯定能拿回来。 农场可不一样,只要她是拿我们苏家的钱开的,我肯定能分一半。 再不行我闹,闹到他倒闭。” 阿陶婶觉得这事可行,农场过两天就要开业了。 听说邀请了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到场。 不信苏樱不怕人去闹事。 “行,告诉你也无所谓,农场就在郊区往北五公里。” 这也不是秘密,不说方小玉去上过几天工。 别墅区的邻居也去吃过饭,知道的人不止她一个。 苏权脸上表情越发耐人琢磨。 他神秘莫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阿陶嫂,再联系!” 苏权打听到地址,火急火燎和阿陶婶告别。 “哎,这人真是的,也不多给我拿两个桃子,我好心给你指路。” 阿陶婶嘴里不满嘟囔。 算了,有两个也成了,白给曹家夫妻俩吃那么多作甚? 她掂了掂手里的桃子,赶紧往曹家去了。 今天苏家饭菜丰盛得跟过年似的。 付珍用农场大叔教的方法,做了一锅土豆炖鸡,一锅小鸡炖蘑菇。 味道那叫一个鲜。 别说孩子爱吃,大人都吃的满嘴油光的。 饭后还有陈芳做的小蛋糕。 孩子们又一窝蜂围着餐桌要吃小蛋糕。 苏樱给孩子们切了盘水果,配着吃没那么腻。 孩子们吃得小肚皮圆滚滚的。 苏樱摸着她儿子的小肚皮:“小馋猫。 吃了几个小蛋糕啊,肚皮这么圆。” 新新歪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两个。” 苏樱笑得前俯后仰的:“傻孩子,这是俩啊?” 新新躲进妈妈怀里,“嘿嘿”的笑。 付珍怕孩子撑着了:“赶紧让孩子贴着墙冰冰肚子,消消食。” 这年头的孩子都这样,吃撑了,肚子贴墙面冰一冰就好了。 苏樱不同意这样做,这方法没有科学依据,还容易冰肚子。 她在这方面和付珍就有过分歧。 付珍坚持土方法,觉得怎么会拉肚子? 他们从小就这样,很快就消食了。 两人眼看就要起争执。 江季言抱起孩子,打断她们:“我们带孩子出去散散步吧,散散步消食更快。” 苏樱冲他眨了眨眼睛:“对对对,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小两口有了默契。 苏樱捞起孩子的薄外套,两口子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出门。 付珍摇了摇头,她还能看不穿这两口子的把戏? “爸爸抱!” “不能抱,自己走才能消食。” 一家三口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阿陶婶家的楼下。 一个两个的仰着着脖子往上看,焦急的喊着。 “红英,这是干什么?别想不开呀!” 第631章 带着孩子跳楼,在这结束一生! 苏樱夫妻俩顺着邻居看的方向抬头一看。 只见红英搂着着两个孩子站在楼顶。 晚风习习,吹起他们的衣摆,人看起来左摇右晃的。 “红英,你别犯傻,快下来呀!” 阿陶婶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她和红兵到了曹家,连门都没进去。 那边还是这句话,一定要让红英搬出去。 秀云隔着门说父母不允许她出门,她也没有办法。 不按照他们说的,恐怕真要离婚。 为了这个家,红兵打算回来就跟他姐摊牌,让他姐搬出去。 大不了他出钱给他们租房子就是了。 没想到回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吓得阿陶婶差点晕死过去。 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和外孙。 就算她有想把人送走的想法,也没想过让他们出事! 阿陶婶又惊又慌,声调抖得厉害:“你快下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还是红兵反应快,冲到楼顶试图把人拉回来。 红英脸色惨白如纸,脸上万念俱灰。 红兵一出现,她搂紧孩子后退,呵斥:“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妈,我们母子没地方可去,家里也不要我们了。 我知道给你们造成了负担,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如就在我出生的地方,结束一生好了!” 楼顶围栏只有成年人小腿高,人一仰就下来了。 阿陶婶眼前一黑,身边的陶叔扶了她一把。 “你快下来呀,妈没想过让你们走啊!” 陶叔看得心肝颤:“闺女,别犯傻,有事咱们好好说。” 陶母早就吓得跌坐在地,嘴里嘟囔着:“家门不幸,出了个自杀的,破坏风水…” 现在没人顾得上她。 红兵不敢上前,伸出双手:“姐我不过去,你别激动。 这也是你家,没人赶你走。” 红英流着眼泪摇头:“你只是没说出来,我知道,你早就想让我们走! 奶奶说的对,我们母子的到来,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我也不想啊!我为什么会嫁给那个没用的?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现在你们回城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了,觉得我碍事了?” 红英越说越激动,人眼看就要退到边沿。 看得人头皮发麻,心悬到嗓子眼。 不知谁说了一句:“红英要是在这跳了楼了,这一片可就不值钱了。 成了凶宅谁还敢住在这啊?” 旁人一听,更是心急如焚,惶恐不安。 虽然围了围墙,跳下来可能会掉到他们这一边! 邻居大婶更加殷切劝红英:“红英,快下来! 孩子还那么小,你得为他们想想。” 看起人人都在劝红英,实际没有几个人是真心为了他们。 苏樱抬头看到楼顶母子三人,下意识捂住了新新的眼睛。 没想到陶家人已经闹成这样了。 隔着一堵围墙,仍然听到阿陶婶指责她婆婆的声音:“你跟红英说了什么? 红英受了那么多苦,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说那些话?” 阿陶婶他们走之后,陶母找到红英。 提出让红英母子回村里去,女人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怎么能随意就离婚?没了夫家,以后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老人思想陈旧,肯定还说了更加难听的话。 嘴上都是为了孙女和陶家好,句句话都往孙女心里捅刀子。 然后才有了这一幕。 陶母哭嚎声传来:“我说错了吗?我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一个女人不守着丈夫,离什么婚? 不让人笑话我们全家吗? 她回去了,我们也有安生日子了。”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红英是我女儿!” 阿陶婶虽然也有想过红英搬出去的想法,但是说不出口。 红英是她的亲骨肉,她太了解女儿的性格了。 这孩子看着柔弱,骨子里是个刚强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走极端。 邻居们没法指责陶母的做法。 外家女不能回娘家长住,这本来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有人说这会给娘家带来灾祸的。 苏樱在心里“呸”了一句:“狗屁规矩! 我回家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父母不是都不在了吗?” 意识到说错话的邻居捂住了嘴。 事实就是如此,苏家要是还有兄弟在。肯定也会像陶家这样闹。 苏樱父母不在了,也没有兄弟姐妹,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人的名字如此相同,命运却大相径庭。 苏樱从来不信这些破规矩。 父母要是真疼爱自己的女儿,就不会让她落到这个田地。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重视女儿罢了。 “红英,你先下来呀,我们有话好好说。” 红英心如死灰,看着楼下的母亲:“妈,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你们都嫌我们是累赘,我没办法。 我不会回村的,要是我们在农村过得好,我还会带孩子走吗?” 眼看这事没法解决,大伙急得原地打转。 有邻居求苏樱面前:“苏樱,你快出个主意吧。 红英要是出事,咱们这还怎么在这住啊?” “是啊,咱们这上有老,下有小,禁不起吓唬!” 经过这段时间,大伙都习惯了有事就找苏樱拿主意。 她已然成了大伙的主心骨了。 苏樱原本不想管这事儿。 陶家人和她本就有矛盾,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看到红英身边两个孩子,她生出几分不忍。 两个孩子吓得脸都白了,身体止不住发抖。 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腰,眼睛都不敢睁开。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同样为人母,见不得孩子这样。 她想起前世被人换走的新新,也是这样寄人篱下,受命运摆布。 苏樱狠不下心。 她抬头看着红英,似乎看到对方眼中的悲腔。 没有人出手帮忙,他们母子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樱回头望向江季言。 江季言安抚拍打孩子的后背,笃定的点了点头:“去吧,我看着孩子。” 苏樱把孩子交给丈夫,来到围墙下。 她抬头看着楼顶的红英:“红英,你自己想去死,难道还要带走两个孩子吗?” 围墙那头的阿陶婶听到这话,立即喊:“苏樱,你瞎说什么? 把我女儿逼出好歹,我跟你没完。” 老陶捂着她嘴巴:“别吵吵,先听听苏樱怎么说。 万一她有办法劝红英下来呢?” “她有这么好心劝红英吗?我看她恨不得我们全家都出了事才好。” 第632章 救救孩子,救救我!三条人命挂她身上了 苏樱没理会那边大呼小叫的阿陶婶。 仰头望向红英:“你看看你身边两个孩子怕成什么样了? 你带他们回来不是为了寻找新生活的吗? 他们的人生还没开始,难道你就想带着他们去死?” 红英眼泪滚滚而落,低头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孩子。 老大嘴里喊着:“妈妈,我害怕!” 两个孩子虽然害怕,还是没有挣脱她,紧紧地抱着她。 就是死也要跟妈妈在一起。 孩子们全心全意依赖母亲,她怎么不心疼? 红英心如刀割:“我也不想啊,这世界容不下我了!” 苏樱往前两步:“那你也没有资格把两个孩子带走。 要去要留,你应该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他们想死吗?” “苏樱,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把两个孩子留下来呀? 你不救我家红英吗你?” “阿陶婶,你别说话了你,没看出来苏樱在救人吗?” 邻居们隔空阿陶婶对骂了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有人能和红英对话就该偷笑了。 红英脸色明显有了松动。 她闭了闭眼睛,狠狠推开两个孩子:“你们走!” 她终究还是没忍心绑着孩子一起去死。 孩子生下来就够苦了,她不能再害了他们。 “妈妈不要!” 两个孩子就是不愿意走,死死抱住红英的腿。 红英泪流满面,母子三人的哭声此起彼伏。 “红英,你看看你的两个孩子,他们那么乖,难道你忍心把他们抛下? 你要是一跳了之,两个孩子肯定要被送回老家。 到时候他们怎么受欺负你都不知道,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红英眼底浮起难过与怜惜,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阿陶婶在那边跳脚喊:“苏樱,你现在说这些来刺激我女儿安得什么心!” 有这样劝人的吗?想起那些糟心事,红英可不得跳吗? 阿陶婶就知道苏樱没好心劝她家红英。 她巴不得他们家出事才好! “你先不要插话!”老陶赶紧又堵住她的嘴:“让苏樱继续说下去。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敢出声劝红英。 没看到已经把两个孩子给救下来了吗?” 原来红兵乘机上前把两个孩子抱了回来。 “妈妈!” 红兵按住两个外甥,一边苦苦劝红英,“姐,你别冲动,你想想两个孩子。” 红英神色哀切,满脸祈求:“红兵,是姐连累了你。 你能不能答应姐,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姐,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交给我你放心吗?” 苏樱等人看孩子被救下来,长舒一口气。 孩子救下来就好办了。 苏樱乘机开口:“红英,日子还长着呢。 你就因为眼前这点小事,把你的孩子抛下了? 那你不想看着孩子长大、娶妻生子吗? 托付谁不如托付自己,你想让孩子回到他们混蛋爸身边吗?” 苏樱句句都往她心口戳。 红英心中悲恸,面色凄然,“可是我没办法,这家容不下我! 这里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对不起孩子们。” “天大地大,总会有容得下你们母子的地方。 下放都活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 苏樱话音落,周围沉默了几秒。 是啊,下放的日子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 难道回城了反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吗? 苏樱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将红英劈醒。 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悲痛翻涌。 她崩溃扶着围栏蹲下,捂着脸痛哭出声:“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孩子们!” 阿陶婶撑着发软的腿爬了楼顶:“红英,什么事一家人好好说, 别做傻事,快回来吧。” 红英猛地站起来,攥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苏樱,我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让我到你们农场工作? 算是救救我,也救我两个孩子成吗?” 陶家人和邻居的眼神齐刷刷看着苏樱。 这时候红英母子命好像就挂在她的身上。 只要她一句话就能救三条人命。 这时候苏樱确实没办法拒绝。 但红英是陶家的人。 经历过方小玉的事,她不能随便收人。 苏樱一时没有回应。 阿陶婶开口央求苏樱:“苏樱,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女儿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她也是被骗的! 你就在农场给她安排一个工作,让她能有安身立命的活计。 我们一家都感谢你!” 阿陶婶虽然为人霸蛮,但她爱女儿的心是真的。 这个年代能把闹离婚的女儿接回家来的母亲不多。 周围的邻居也帮着求情:“苏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再怎么样也先把人给劝下来啊。” 有人说:“是啊,你看中秋也快到了。 咱们小区要是出了这样的事,咱谁也别想过好。 你的农场不正是缺人的时候吗?” 左右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不答应还不成了。 江季言这时来到苏樱身边,说:“这事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你想答应可以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没人能逼迫你。” 江季言扫了一眼身边的邻居。 邻居们藏着私心,心虚转过脸去,不敢和他对视。 阿陶婶在楼上喊道:“你们夫妻俩要见死不救吗?” “跳不跳楼那是你女儿的选择,没有人能背负得起一条人命。 你们不该把责任强加在苏樱身上。” 苏樱回头看着江季言和儿子,心里有了底气。 同时她也做了决定。 要是红英真出了事,他们一家也不得安生。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还有两个无辜的孩子。 江季言知道苏樱心里有了主意,她不是那种烂好人。 她做事心里自有考量。 红英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双腿打颤。 苏樱要是不答应,她今天就下不来了。 三层楼,摔下去不死也残了。 如今她眼中才流露出死亡来临的惊恐。 楼下的建筑物都在旋转,她头晕眼花的。 苏樱深吸一口气,抬头:“我同意给你一份工作。” 红英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真的?” 陶家人个个面露欣喜,我们就知道在人命面前,苏樱不可能会拒绝。 “我不是因为受你们威胁,是看在你两个孩子的份上。 你自己跳了一走了之,有没有想过孩子们怎么活?” 阿陶婶可不管她为什么答应,总之答应就好。 她冲女儿喊:“苏樱已经答应你了,你快下来吧!” 第633章 逼我女儿跳楼,你这是杀人! 底下的邻居开口劝:“是啊别闹了,快回去吧!” 红兵趁红英不注意,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人给拽了回来。 围观的邻居都松了一口气了。 阿陶婶扑上前抱住女儿,捶打着她的肩膀:“傻孩子,你糊涂啊! 你今天要是跳下去了,你让我这当娘的怎么活!” 红英痛哭流涕:“我今天不是为了逼你们。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让我走吧!” 陶叔抹着眼泪:“你走了让爸妈和孩子怎么办? 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 陶母在楼下骂:“你这不是故意害人吗? 你跳下去了,我们的房子还要不要啊。 邻里邻居怎么看我们?真是害人精!” 阿陶婶护着闺女:“妈,你别说了,你差点害死我闺女! 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赶我闺女走!” 陶母是封建社会长大的,打骨子里就带着重男轻女。 从前陶家有钱,多养个女娃没什么。 下乡后,她恨不得立即把孙女嫁出去,给家里省换点口粮。 全家下放期间,又依赖红英给他们送粮食,一家人才能熬过去。 可是回城,她奶奶第一个要抛下的人也是她。 红英已经被救下来了,这边的邻居终于可以安心。 苏樱既然已经答应了给人找工作,她不会食言。 陶家院子。 邻居跟着苏樱来到陶家。 陶家婆媳吵得不可开交,红英搂着两个孩子,坐在一旁默默垂泪。 脸上满是绝望和无助。 换做谁被家里人驱赶,谁也无法释怀。 正在和婆婆吵嘴的阿陶婶看见苏樱,立即停下来。 她迎上来,迫不及待说:“苏樱,你刚才可答应了,让我红英去你家农场工作的。 你可不能食言啊。” 红英抬头,一脸希冀看着苏樱。 陶母围了上来:“是啊是啊,赶紧把人带走吧。 还有这俩孩子也长大了,能帮忙干点杂活。” 阿陶婶瞪着她婆婆:“孩子才多大,怎么做工?” 陶母撇着嘴:“怎么不能了?农村来的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难道在家里还要养两个闲人?” 把他们送走,她孙媳妇儿才能带曾孙回来。 也别怪她狠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曾孙,为了陶家。 亲疏有别,她这样做没有错! 红英牵着两个孩子上前,眼泪婆娑:“苏樱,谢谢你点醒了我。 你说的对,我还有孩子,我得好好活着,把他们带大。 工作的事,你不会反悔吧?” “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大伙都听到了!” 阿陶婶给苏樱戴高帽,生怕她反悔。 苏樱当然不会反悔:“红英,咱们单独说两句吧。” 阿陶婶看着红英,又看苏樱:“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苏樱没说话,率先走进客厅。 红英没犹豫,和苏樱一起走进客厅。 阿陶婶伸长了脖子,努力想要听清楚她们说什么。 苏樱看了眼门外围众人,直截了当说:“这是你的计策吧?” 红英瞳孔睁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 这确实是她的苦肉计。 从她有到苏樱的农场工作的想法,就开始计划。 恰好她奶奶来劝她母子搬出去。 她被逼到了悬崖,不得不走这一步险棋。 所以才有了她带着孩子跳楼的戏码。 但是她不能确定苏樱会不会答应她。 毕竟她间接害得农场被人投毒。 苏樱不同意也是人之常情。 她怎么会舍得让两个孩子去死? 他们好不容易从农村走出来了,她不甘心! 只要她闹出动静,苏家肯定会知道。 以苏樱的性子,肯定会忍不住说两句。 就算她不说,邻居也会求她帮忙的。 红英顺势提出这个请求,苏樱骑虎难下,肯定能答应。 一切向她计划好的方向发展,苏樱也确实答应她帮忙。 只是她万没想到,苏樱竟然拆穿了她的计谋。 红英愧疚难当:“对不起,我也是为我的孩子们。 陶家容不下我们,我只有这个办法。 苏樱,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有心骗你的。” 苏樱倒也没有责怪:“你别激动。答应的事我不会食言。 工作我依然会给你介绍。” 红英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苏樱说:“但农场我不能让你去。” 红英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苏樱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阿陶婶大步冲了进来:“刚才说得好好的,怎么又不同意了? 你是再把我闺女逼得跳楼,我跟你没完!” 邻居们过来拉住陶婶:“你怎么回事啊? 是苏樱把人给劝下来的,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她骗了我女儿在先,她说话不算话!” “就算苏樱骗人,也是为了救红英呐。情有可原。” 阿陶婶炸了锅:“什么情有可原,先把人救下来了,又逼人去跳楼。 你就是杀人,你知道吗?” “你们以前做过那样的事情,谁放心雇你们家的人。 我觉得苏樱这做法没有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苏樱甚至没有机会开口。 “苏樱,我知道刚才那样逼你是我不对,我是迫不得已呀。 我给你跪下行吗?” 说着红英当场就想给苏樱下跪。 “哎!”苏樱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起来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苏樱提高音量,周围这才安静下来。 “我确实不能让你去我家农场工作。 但我不会食言,工作的事,我可以帮忙。 农场自从出了投毒的事,聘请员工格外严苛。 这是我亲自指定的规则,我不可能破坏。” 农场差点被封,她不得不重视。 倒不是说红英一定会对农场做什么。 她身后的家人确实信不过,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呢? 她作为老板,得为农场着想。 “我可以给红英介绍别的工作,不会比农场的工作差。 至于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了。 在城里有了工作,可以解决你的吃住问题。 我还可以帮两个孩子解决上学问题。” 红英眼神慢慢有了色彩。 能解决孩子们上学问题,这是红英求也求不来的。 虽然不能去那农场工作,但是苏樱能帮她到这个份上,红英已经很满足了。 陶母嗤了一声,那有什么用啊? 谁不知道苏樱的农场在市里名气大,以后肯定能赚钱。 没想到人家还看不上。 第634章 抱着孩子上天台,有这样做妈的吗? 阿陶婶也想到这一点:“你刚才可是答应了让红英上农场工作的。 现在不同意,这不是骗人吗? 你必须得让我家红英进农场工作!” 苏樱脸色冷了下来:“如果非要去农场工作的话,对不起,我办不到。 你们该上楼就上楼去吧。” 苏樱转身就要走。 看她们挑三拣四的模样,不像是需要工作的。 苏樱不得不怀疑,红英进农场别有目的,不让她进去是对的。 邻居都在帮忙着劝:“都这时候了,还谈什么在哪的工作呀? 你以为现在一份工作好找啊? 红英还没有城里的户口,没有工作她跟孩子没法在城里生活。 你还想他们东躲西藏一辈子?” 眼看苏樱就要走了,红英立即上前拦在她面前。 “我同意,什么工作我都能干!” 她现在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这样她才不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邻居们纷纷鼓励红英:“这就对了。 我们可不是以前的豪门望族了。 如今是新社会了,人人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是啊,工作哪分什么高低贵贱,不是非得去苏樱的农场。” 苏樱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明天我会带你去厂里见工。” 她愿意走出这一步,苏樱也会真心帮她。 无论如何,农场是不可能让她进去的。 她都不会把安全隐患安排进农场。 红英飞快擦干眼泪,拉着两个孩子到苏樱跟前:“来,快跟跟你们苏姨说谢谢。” 两个孩子红着眼睛,怯生生说:“谢谢苏姨。” 苏樱摸了摸孩子的发顶:“没事就好。” 阿陶婶看女儿都同意了,没什么好说。 她又追问:“那苏樱,你打算给我家红英找什么样的工作? 你得告诉我们一声吧。 是银行啊?还是报社啊?我家红英读过书,得要份体面工作才行。” 苏樱看了她一眼:“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红英母子跳楼的事,终于以苏樱慷慨相助而圆满解决。 陶家人也不闹了,红英有了工作指不定还能补贴家里,还闹什么? 邻居和苏樱从陶家走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幸好有你啊,不然这个中秋节我们都别想过了。” “听说是秀云她爸妈来闹了,非得让红英母子俩搬走。 红英带着两个孩子,能去哪儿?” 苏樱听着邻居婶子议论,往家中走。 江季言抱着孩子在门口等着她。 身旁付珍和陈芳满脸焦急,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新新第一时间看见妈妈,立即向她伸出手,小胖腿不停踢腾:“妈妈!抱抱!” 苏樱怕过去那边再发生个什么事,就没让孩子跟着去。 苏樱接过孩子,在怀里掂了掂。 付珍急忙问:“怎么样?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他们几个知道陶家有人要跳楼,顾着孩子,没过去围观,生怕见血。 苏樱哄着儿子:“没事,人已经劝下来了。” 陈芳拍了拍心口:“什么大不了的事,闹到要跳楼啊。” 邻居们没走,在苏家门口唠了起来。 陈芳一听说红英还打算去农场工作,瞬间就来气:“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幸好苏樱没同意。 我是绝对不能让她靠近农场的。 上次方小玉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付珍更是义愤填膺:“这一家子还好意思求我家苏樱帮忙? 他们没少在背地给我们使绊子! 我看了连其他工作也不要给他们介绍,这样的人都不值得同情!” 江季言搂着媳妇儿的肩膀,无声的安抚。 苏樱偏头和他相视一笑。 她帮红英母子,不是单纯看她可怜,也是为了孩子。 同样是孩子的母亲,苏樱知道做母亲的不易。 刚才苏樱要是没有开口,红英是一定会跳下去。 红英的过错还不至于十恶不赦。 她也是无知被方小玉利用了。 苏樱抱紧怀里的软乎乎的娃,就当是为她的心肝攒功德了。 次日一早,苏樱按照约定带红英去找工作。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红英母子俩带着孩子来了。 红英顶着红肿的眼睛,精神昨天好多了,眼底明亮了几分。 红英看见她,她把两个孩子托给陶母,跑上来。 “苏樱,你来了?” 红英以为苏樱昨天都是哄人的,没想到她还真要带自己去找工作。 阿陶婶小跑追上来:“苏樱,我家红英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工作。” 苏樱的丈夫是革委会的,她自己好歹也是苏家的人,有人脉。 红英跟着她,肯定能找份好工作。 红英看了一眼苏樱,压低声音摆了摆手:“行了妈,你们回去吧。” 人家能帮忙已经不错了,她怎么还趾高气扬要求别人? 阿陶婶挥挥手:“行,妈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苏樱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等红英上车之后,她立即踩下脚蹬就走。 阿陶婶努了努鼻子,这人还真是没礼貌。 算了,看在她帮红英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苏樱踩着自行车,稳稳当当朝目的地去。 红英抓着车垫下方,在她身后大声说:“苏樱,今天麻烦你了。 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能有一份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工作不敢说多好,但是一定能让你们母子生活无忧。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苏樱的声音被风吹散,红英却听进了心里。 “我清楚的,我会好好把孩子养大。 昨天的事…对不起。” “不用道歉,留着力气好好的把孩子养大再说。 同为母亲,我希望你做事之前想想孩子。 抱着孩子上天台,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红英无地自容,羞愧低头。 很快车子就停了下来。 红英抬头,看见棉纺织厂的牌匾。 正值上班的时间,纺织厂的工人陆陆续续到岗。 女工穿着制服,挽着同伴的手,有说有笑往厂里去。 苏樱的车在早餐铺面前停了下来。 红英跟着跳下车,茫然看着纺织厂大门:“苏樱,你找的是纺织厂的工作?” 苏樱停好车,拍了拍好:“对,纺织厂的经理和我相熟。 我昨天给他打过电话,他同意让你到这上班。 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就能进纺织厂工作。 不愿意的话,还有另一个路子。” 第635章 要活命还是要面子? 苏樱又说:“不愿意的话,还有另一个路子。” “什么路子?”红英立即问。 但不是她看不上纺织厂的工作。 而是她听说过,纺织厂的工作需要三班倒。 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总不能把两个孩子托给老母亲。 母亲能不能照顾到不说,家里人肯定也会有意见。 苏樱似乎也考虑到这一层。 她指着旁边的馄饨摊:“诺,还有一条路,就是摆摊。 这摊位是我一个熟人的。 她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想要转让出去。 这里只允许摆半天,下午的时间就能自由支配。 做馄饨不难,学起来很快。” 虽然红英以前是大小姐,下乡几年,也不可能十指不沾阳春水。 时间宽裕,活计也不重,适合她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只是她从来没摆过陶,心里难免打鼓。 苏樱宽慰道:“不用担心这些,前老板会教你几天。 等你熟悉了再正式开摊,只要有心学,没什么学不会。” 红英揪着衣角,面带犹豫:“现在不是不允许摆摊吗?” 她心想的是,她这样做会不会给娘家丢人? 还有,万一被管理局的带走,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苏樱理解她的担忧。 毕竟这个年代特殊,一不小心就可能扣上帽子。 红英刚从农村回来,瞻前顾后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政策放宽很多,只要不扰乱治安,不会有人管。 我知道你觉得摆摊没那么风光。 但是你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满大街都是摆摊做生意的。 国家不仅允许私人摆摊,还可以开店铺自己做老板。” 红英听了这话,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 私人买卖是犯法的。 不过苏樱说得那么笃定,她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当然你也可以进纺织厂工作,拿固定的工资,还有福利。 但是纺织厂过不了几年肯定会裁员。 到时候会有一半的人下岗。 两条路给你选,你是选择一时安稳,还是自给自足摆摊。 你可以想一想,选择权在你手里。” 苏樱既然决定要帮忙,就不会只给她一份工作就了事。 以后下了岗,红英更难养活两个孩子。 有远见的都会选择摆摊。 以后攒点钱,可以自己租个店面,再招个工人,就轻松多了。 不久后实体经济开放,比别人更早入驻市场,客户粘性会更高。 苏樱是希望红英选择摆摊的,不过这事还得她自己做选择。 红英从来没有摆过摊,不知道能不能迈得出这一步。 现在的人还带着旧时的观念,觉得女人不该抛头露面。 苏樱也不催促她,让她自己想清楚。 红英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布包,眼底满是纠结。 苏樱在一旁提醒:“生活是你自己的。 你要是过不下去,笑话你的人会替你兜底吗? 在意别人的目光,你就活不出自己。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多的是出来工作的女同志, 没人觉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有什么问题。” 红英眼前豁然开朗。 她想起家里两个孩子,想起昨天站在楼上的情景。 连死都不怕,摆个摊还畏首畏尾的? 她吐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决定了,我要摆摊!” 工厂固然好,她不能只贪图一时的安稳。 以后工作是断了,她更没办法养两个孩子。 苏樱嘴角勾起,点了点头:“成,既然决定摆摊了,我会帮你。 摆摊没那么可怕,习惯了你还觉得轻松。 以后这摊位就由你一个人操持了。 觉得忙不过来,你想请人帮忙也行。 别看看纺织厂每天人来人往的,客流量很大。 其实忙也只是忙上下班那段时间,其余的时间还是很空闲的。” 红英眼眶一红:“谢谢你苏樱,谢谢你你那么为我们着想。” “先不用着急谢我,这事落实了再说。 走,我们去跟莫姨打个招呼。今天就适应适应。” 苏樱走在前头,示意她跟上。 “莫姨,早啊。”苏樱上前和馄饨摊和老板打招呼。 红英这才注意到,苏樱口中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 “来了?你们自己弄吃的,别客气。” 莫姨正忙着,暂时没工夫招呼她们。 红英是来学习的,这个时间客人多,正好适应。 她主动上去帮莫姨煮馄饨。 苏樱心里多了些许安慰,只要走出第一步,以后就简单了。 苏樱没有走,煮了一份馄饨,坐在不远处等着。 红英那边还算顺利,刚开始是有些手忙脚乱。 但是上手了之后就好多了。 她负责招呼客人,收拾碗筷。 莫姨负责煮馄饨,两人配合得有条不紊。 等工厂那边上班时间到了,门口的人就少了。 两人终于得了空闲,莫姨给红英讲解开摊的流程。 从前期的准备工作,馄饨肉馅的配方和煮馄饨的手法尽数相告。 这算是把看家的本领都教给她了。 莫姨以前是苏家的雇佣保姆。 苏家被清算之后,她自己出来谋生 刚开始城里不让摆摊,她挑着担子,挨家挨户的叫卖。 后来政府为了照顾家庭困难的人群,放宽政策。 允许他们在工厂门前摆半天的摊。 莫姨身体不好,苏樱回来之后经常去看望她。 知道莫姨有了退休的想法,昨天正好又遇上红英这事。 苏樱觉着这摊位与其转给别人,不如盘下来让红英接手。 红英学得差不多了,提议自己尝试着包,让莫姨休息。 莫姨腿脚不好,苏樱扶着她在凳子前坐下。 她关切问:“怎么样?最近腿还疼吗?” 莫姨捶了捶膝盖:“自从你替我针灸后,好多了。现在久站才会酸。” 苏樱担忧的神色彻底松弛下来。 莫姨的痛风是老毛病了,严重起来甚至不能行走。 苏樱隔三差五上门给她针灸,情况比从前要好太多。 不过始终还是不能根治。 她的子女孝顺,催着她把摊位转出去,回家享清福。 “你这邻居,是陶家的姑娘吧?” 莫姨年轻时就在苏家做工,自然也认出了红英。 苏樱点点头:“对,就是我昨晚和您说的。” 莫姨皱眉,压低声音:“陶家不是跟你对付吗?她的事你还管?” “事情都过去了,阿陶婶这人是有问题,红英没什么大错。 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能帮就帮吧。” 第636章 做这工作,以后还怎么嫁人? 莫姨看向那边认真包馄饨的人:“你不怕她以后会恩将仇报? 毕竟她和阿陶婶才是一家的,人家未必真心感谢你呀! ” 苏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要她感谢我,只是让自己心安罢了。 怎么对我是她的选择,反正我不吃亏。” 莫姨拍了拍她的胳膊:“成,这事我同意了。 等我退休了,这个摊位就交给她了。” “行啊,您退休之后常上我家去,我给你包馄饨。”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中午,纺织厂一下班,馄饨摊被围得水泄不通。 连苏樱都不得空闲,过去帮忙收钱。 忙过中午这一阵,莫姨准备的馄饨都卖空了。 莫姨解下围裙,拍了拍身上的粉:“今天的馄饨都卖完,可以收工。 剩下的时间可以回家陪陪孩子,休息休息准备明天的食材。” “怎么样?你要是觉得能行,再过来试两天。 我听苏樱说你带着两个孩子,这活儿适合你。 纺织厂是要三班倒的,还要值夜班。 别看我们摆摊不起眼,也不体面,但是空闲时间多。” 红英连忙摆手:“不会的,莫姨。 我没觉得摆摊有什么不体面。” 她在农村遇上几次饥荒,差点都饿死了,连树皮都啃。 怎么可能觉得摆摊不体面? 经过这半天的帮工,她想明白了。 这也是一项安身立命的本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摆摊只用顾好眼前的一锅馄饨,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什么出身,什么背景。 比大部分工作强多了。 别人都能做,她为什么不能? 红英打定了主意:“莫姨,我想要这个摊位,您盘给我吧。 摊位费不用苏樱替我给,我那里还有一点私房钱,我来出。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租金。” 莫姨和苏樱相视一笑:“不用,这个摊位本来就是国家的。 既然你决定要盘下来,就如期把摊位费给国家就行。”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莫姨让她明天按时过来。 再学个几天,就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又帮着莫姨收好了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红英一脸兴奋:“没想到馄饨生意这么好。” 她心算过,短短半天时间,馄饨摊收入就不少。 没有接触过的人恐怕不会相信。 街边看起来不起眼小摊能挣那么多钱。 如果真能盘下这个摊位,她和孩子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她握着苏樱的手,满脸感激:“苏樱,谢谢你。 摆摊可比去纺织厂工作拿死工资好多了。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红英从包里掏出一沓粮票,说什么都要塞给她。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家好心帮忙,她也得表示表示。 苏樱把粮票推了回去:“粮票就免了。 等你正式开摊了,请我吃馄饨谢谢我吧。” 红英眼眶一热,她一定要好好干,不会让苏樱失望的。 两人一路骑着车回家。 “哎!你们回来了?” 阿陶婶带着两个外孙在巷口等半天了。 听见自行车的响动,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啊?工作定下了?” 红英跳下车:“都定下来了,我们都觉得不错,明天我就过去试工。” “太好了!”阿陶婶双手一合:“定下来就好,家里你不用担心。 两个孩子我替你看着,等到开学让他们去上学,你安心工作。” 红英心里有了别的想法,等攒够了钱,她肯定要搬出去了。 一直住在家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这事先不着急,她就没有和阿陶婶多说。 阿陶婶追问:“是哪的工作啊?你们还没跟我说呢。” 红英看了一眼苏樱,支支吾吾说:“我们去了纺织厂…” “纺织厂?做什么的?是做管理还是会计? 我听说会计不错,坐办公室,还不用风吹日晒。” 阿陶婶心里可美了,她女儿要是在纺织厂干会计,那也挺好的。 说出去有面子! 谁说离婚的女人不能有一番事业了? 红英抿了抿嘴角:“都不是,是在纺织厂门口摆摊卖馄饨的,” 阿陶婶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纺织厂门口卖馄饨的。”红英又说了一遍。 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也没必要瞒着了。 阿陶婶脸色彻底黑了:“你怎么能抛头露面出去摆摊? 还是在纺织厂大门口!那里的工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多丢人啊。 这哪是大家闺秀干的活儿?” 阿陶婶心口起伏不定,她家红英好歹也是世家小姐出身。 去纺织厂工作起码也要给她个管理的职务。 现在连纺织厂都去不成,随便让她在厂门口摆摊? 这算什么?这不是侮辱人吗? 就知道苏樱不会有这么好心,给红英介绍工作。 这纯粹是为了报复她家来的。 阿陶婶沉着脸指责苏樱:“你要是不愿意帮助我家红英,你别开这口。 现在让她去摆摊,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这活我们不干了!” 她满脸怒火,拉着红英的手就要回家。 红英挣脱她的手:“妈,你误会苏樱了。 摆摊的事我愿意的。” “你糊涂了?摆摊有什么好? 你那一个女人出去摆摊,外头有多少男人会盯着你看!” 光是想象的画面,阿陶婶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她还是个要离婚的女人,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苏樱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有什么好丢人的? 那些人看不起摆摊的,他们也会被人瞧不起。 不偷不抢,为什么低人一等?” “你懂什么!”阿陶婶急得捶手心:“让我们家亲戚知道了,肯定会议论的,以后我们怎么见人?” 红英一脸坚定:“摆摊有什么不好? 苏樱说得对,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有什么丢人的? 亲戚要是议论就让他议论,又不会掉块肉。 摆摊不受约束,我可以随时照顾两个孩子。” “孩子有我,你担心什么?总之我不同意。” “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一个人能帮我多少? 别忘了你还要照顾虎子,你忙得过来吗? 再说照顾孩子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责任。 摆摊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说女人不能做生意? 饭都吃不起了,要大家闺秀的身份有什么用? 妈,摆摊的事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第637章 身无分文的人谈什么脸面? 阿陶婶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女儿去摆摊。 红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出生就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现在却要当街摆馄饨摊,她怎么能不心疼! 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摆摊不是一个体面活。 被人呼来喝去,还得被人驱赶。 不如在办公室坐着的工作好。 阿陶婶劝女儿:“工作多的是,非得去摆摊吗? 再怎么着你也是上过高中的,咱们再多找找。 肯定有更好的工作。” 红英叹气:“好工作多的是,但人家为什么要我呀? 现在高中毕业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下乡这么多年,早就跟不上城里的变化了。 我觉得做这个挺好的。 你要是觉得丢人的话,我带着孩子们搬出去,不会跟你们来往。” “你这说的什么,我怕什么丢人?” 苏樱推着自行车就想走。 阿陶婶上前一步拦下她,紧紧抓住车把:“哎,你别走啊。 你帮人就帮到底,再去问问其他的工作啊。 报社不行,学校也行啊…” 苏樱又气又好笑,真把她当成无所不能的人了? 这些地方是她说安排就能安排的吗? 红英连忙把她妈扯了回来:“妈,人家苏樱能给我找工作已经很好了。 原本是安排我去纺织厂里的,我自己要去卖馄饨的。” 苏樱也不管她母女俩怎么争吵,骑上车就走。 她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去不去是他们自己选择。 她帮红英,是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 也是在帮助前世无助的自己。 她没有义务帮他们上课,家里还忙着呢。 阿陶婶气得拍了一巴掌女儿的手臂:“你糊涂啊你!奶知道你干这个,更看不起你了。” 红英铁了心了:“她看不起我是她的事。 我靠我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用谁看得起。 卖馄饨也是一门手艺,我能养活我自己和孩子。 进好单位不代表一劳永逸,万一以后被裁了呢? 我连个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了。 摆摊时间自由,方便照顾孩子。 孩子还小,不能离开妈。” “你这…唉!”阿陶婶彻底无言以对。 不得不承认红英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放不下面子。 阿陶婶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自己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但是这事千万别跟你奶说啊,她本来就看不上你。 还有家里那些亲戚,能瞒就瞒着。” 说到底她还是觉得摆摊丢人。 他们母子都快无家可归了,还在意面子? 面子是可再生之物,赚了钱才有面子。 身无分文的人谈什么脸面? 这些都是苏樱教会她的。 红英搂着两个孩子:“她们看不起我是她们的事情。 我不会因为她看不起我,就不去摆摊。 妈,等我攒够钱,我就带着孩子搬出去。” 阿陶婶顿时就不乐意了:“为什么搬出去?家里不住好好的。” 红英:“我在家里住着,大家都不高兴。 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阿陶婶心里一阵心酸,刚想安慰女儿别想太多。 “妈!” 忽然路口传来一道声音。 是红兵接秀云回来了。秀云还抱着孩子。 阿陶婶喜出望外:“小虎回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 哪里还顾不上红英母子,更不记得刚才要说什么。 红英心里清楚,她妈嘴上说着是一家人。 但在她心里,是偏向红兵的。 毕竟红兵是家里的儿子,还有小虎。 苏樱说的对,依靠任何人都可能会失望。 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财富才心安。 她就不相信,她一个人养活不了两个孩子! 阿陶婶抱着孙子高高兴兴往家回。 “妈,小虎回来了!” 还没进门,她就嚷得全家都听见了。 陶母听见声音,立即扔下手里活,小跑出来。 来到门口,顺手推开了先进门的红英:“小虎回来了!” 陶母接过小虎,满脸激动:“回来就好。 秀云呐,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带孩子走。” “妈,少说两句!”阿陶婶生怕秀云介意。 秀云没有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她反倒面带愧疚说:“奶奶,妈,我不知道我爸妈会来闹事。 我只是想带孩子回家待几天。 害得姐差点出了大事儿…” 听红兵说红英闹着要跳楼的事,秀云吓得半死。 要是红英出了事,那她可就成罪人了。 “没事没事!”陶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因为这事,苏樱还答应替红英找工作呢。 苏樱她老公可是革委会的,她找的工作一定错不了。 红英,以后你拿了工资可以不能亏待我们小虎啊。 你这个做大姑的,得给小虎买衣服,买奶粉。” 红英心里憋着一股怒火,死死攥紧手心。 秀云倒是意外,连忙问:“是什么工作啊?” 也许她也能去求求苏樱帮忙,让她换个好工作。 红英间接得罪过苏樱,苏樱都能不计前嫌。 她好歹没跟苏樱有过冲突啊。 提起工作的事,阿陶婶抿着嘴不说话。 陶母来回看着红英母女俩:“是什么工作啊,你们倒是说啊?” 阿陶婶一脸幽怨:“哪有什么工作啊,她是被人给骗了。” 红英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妈,你说话太难听了,我没有被人骗。 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在纺织厂门口摆摊卖馄饨。” “卖馄饨!” 一家人神色各异,一时院里鸦雀无声。 秀云立即打消了找苏樱介绍工作的念头。 看来那苏樱也没什么本事嘛。 摆摊的活还需要人介绍? 自己找个地方不就摆起来了吗? 陶母先炸锅了:“你怎么能干这种工作? 我就说嘛,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这简直是给我们老陶家抹黑呀! 我们陶家富了三代,没见过谁去摆摊买馄饨的。” 阿陶婶摇头不语。 红兵看了秀云一眼:“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找。 这活要不就算了吧,女人摆摊不容易。” 秀云暗暗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瞪了他一眼。 红英不干这活儿,谁养他们母子俩? 红兵默默闭上了嘴。 红英注意到秀云的表情,心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干了,可能没工作,吃住都要家里担着了。” 秀云脸色一僵:“我觉得摆摊也不错。” 老陶出来打了圆场:“摆摊怎么了? 我们家富三代是怎么富起来的? 不还是祖父当货郎积攒的家底,一点一点起来的? 货郎和摆摊也差不了多少嘛。我支持红英。” 第638章 姐弟反目成仇,看清真面目! 陶母的态度也一百八十个转弯:“是是是,我仔细想想,卖馄饨也挺好的。 这到底是个活路是吧。” 秀云连连点头:“对对对,姐,我们都支持你。” 红英一颗心骤然沉下去。 这几人可不是为了她好才同意她去摆摊的。 只不过是怕她给家里增加花销,是想要把她赶出去罢了。 红英凉声道:“放心,我赚了钱第一时间会搬走,绝对不会留下来拖累你们。” 红兵急了:“姐,你说什么呢?咱们都是一家人。” 红英孤儿寡母的,还有一个缠着他们的姐夫。 要是传出去他们把红英赶出家门,好说不好听啊。 秀云一脚踩在他的鞋面,偷偷碾了碾。 红兵吃痛“嘶”了一声。 现在把人留下,以后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人走了。 卖个馄饨而已,又不用她怎么着,起码能给家里增添进项啊。 难道他们打算在家里吃一辈子闲饭? 红兵疼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红英不再多说:“我还得在家里再多叨扰一段时间。 毕竟现在还没有赚钱,我还得跟人学包馄饨。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太长时间的。” 红兵脸上臊得慌,他从小跟他姐一块长大。 长大之后却要分个你我。 他姐连回家住都要看人的脸色。 但是他不容易把秀云劝回来了,要是再把人给气走可怎么办? 也许他姐搬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红英这下彻底看清了亲人的真面目。 她更加迫切想要赚钱,依赖别人不是长久之计。 她也不知道馄饨摊能不能顺利开起来。 一个小小的摊位,真的能养活他们母子三人吗? 苏家客厅。 大人孩子忙得不可开交。 客厅电话铃声响个不停,陈芳忙着对接农场的事。 三个孩子哼哧哼哧帮忙搬货物。 苏樱进门,赶紧上去接下新新手里的盒子:“宝宝,你们在做什么呢?” “妈妈!” “婶婶!” 新新眼睛亮亮的,额头冒着细汗。 苏樱蹲下,拿出手帕给孩子擦汗:“小捣蛋,怎么满头大汗,又在捣乱了?” 付珍抱着纸箱从杂物间出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这回我们新新可没有捣蛋,是帮忙搬东西哦。” 明天农场就要开业了,这些都是用来布置开业典礼的。 东西都放在杂物间,一会儿有人来取。 事太多了,陈芳一时走不开,孩子们自告奋勇来帮忙。 明天就是开业的大日子,大伙都严阵以待。 苏樱香了儿子一口:“是妈误会你了。 我们新新长大了,知道帮忙了。” “帮忙!”新新抱着妈妈的脖子,咧着嘴笑。 “苏樱,你看看咱们的邀请名单,没问题我就让人发请柬出去了。” 老大捧着邀请名单来给苏樱确认。 苏樱放下孩子,接过。 名单是她列的,有合作单位的经理,也有一些是旧时的亲朋。 还有隔壁周姨和几个关系较好的邻居。 他们默契没有给陶家发请帖。 苏樱拍板:“成,就这些人了。” 老大立即安排人去送请柬。 东西都搬出来了,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取。 给合作单位的请柬也托人送去了。 陈芳这边的工作总算安排好了。 一切就等明天农家乐开业典礼了。 付珍这才有空问:“给红英找了工作的事办怎么样了?” 苏樱边给儿子喂牛奶,边说起今天的事。 付珍嗤之以鼻:“陶家人个个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怎么会看得上摆摊。” 陈芳倒是不理解:“不过红英怎么那么傻。 放着正经的工作不要非得去摆摊。” 苏樱笑了笑:“别小看摆摊。 未来摆摊会成为一个大势,现在先抢占市场是好的。” 陈芳在她身边坐下:“不能吧?摆摊还能成为大势啊?” 如今的人确实没法想象后世满大街都是摊位的模样。 如今像私人买卖只能偷摸上黑市。 莫姨那个摊位也只能摆半天,估计只能勉强糊口罢了。 有一份安稳的工作不要,选择去摆摊,可不是傻吗? 苏樱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 摆半天兴许比别人上一天的班要强多了。” 这可不是苏樱乱说。 前世她认识的一个人,靠着摆摊买了三套房子。 虽然有人摆摊是无奈的选择,但也有很多人是看到了商机去的。 陈芳似信非信,摆摊还比正经工作强? 不过到底是别家的事,大伙都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话题已经转移到农家乐的事上。 唯独付珍忧心忡忡,就陶家人的德行。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他们还会找苏樱的麻烦。 也不知道这回帮红英,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家苏樱心善,不忍心看着红英带着两个孩子跳楼。 希望好心能有好报。 翌日一早,老大不知道从哪借了一辆车卡车。 一家人整整齐齐赶去参加农家乐开业典礼。 好几个邻居也跟车一块去。 连穆铁都出动,家里铁将军把门。 老大招呼大伙上车,时间不等人,错过吉时就不好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 阿陶婶在屋顶看得牙痒痒,请了这么些邻居,唯独不请她! 谁稀罕,等着瞧吧,今天有好戏看了! 农场今日格外热闹。 一大早,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路口被来来往往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得益于前段时间的宣传,大半个棉城的人都知道今天农家乐开业。 不仅吃饭打八折,还有甜品小吃赠送。 这不,都拖家带口的来看热闹来了。 如今城里的人都不缺钱,就想来看个稀奇。 听说农家乐有各种小动物,后山还有小溪可以捞鱼捞螃蟹。 捞出来的鱼虾蟹可以拿到饭堂免费烹饪。 顾客还可以亲手体验摘果子、摘青菜。 摘下来的瓜果蔬菜低于市面上的价格售卖。 钱不钱的无所谓,重在体验。 横竖他们也不吃亏,孩子们还能劳逸结合。 能吃上自己亲手摘的瓜果蔬菜,别提多有成就感。 苏樱一家来到农场,被这儿的热闹场面惊住了。 付珍不禁感叹:“没走错吧?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说实话她从前听都没听说过农家乐是什么东西。 心里还为他们打鼓,唯恐生意遇冷。 今天一看,是她瞎操心了。 李二姐看到他们,穿过人群迎上来说:“苏同志,不好了,出事了!” 第639章 大喜的日子,是来找茬儿的吧? 付珍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这些根本不是客人,是来找茬儿的吧? 苏樱把孩子递给江季言,这才走上来:“李二姐,出什么事了?” 李二姐急出一脑门汗:“这才早上,入场号就发完了,这可怎么办呐?” 苏樱听了,松了一口气,差点被她吓出好歹。 李二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大喘气。 不是农场出事就好。 这些苏樱也提前预想到了,立即让李二姐执行第二套方案。 农家乐内部的空间有限,实行会员优先制度。 会员排队领取号码牌,排队等叫号,超级会员速通。 没想只一个早上,号就领完了,还有很多人开通了超级会员。 开业第一天,总不好把客人拒之门外呀。 这时就要请出苏樱制定好的第二套方案。 李二姐拍了拍脑袋说:“哎,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现在就去吩咐大伙。” 李二姐又匆匆忙忙走了。 苏樱和陈芳相视一笑,她倒没有怪李二姐。 农场开业的大小事情都由李二姐操持。 一时忙晕了头也情有可原。 苏樱决定,等忙过这一阵,给李二姐涨工资!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只放了一百个号,原以为已经够用。 不曾想生意太火爆,一早上就领取完了。 没有拿到号的顾客在门口不愿意走。 第一天总不好把客人拒之门外。 幸好苏樱有预留的方案。 “怎么回事?我们一大早来支持你们农场,连门都进不去。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大早赶来农场想要尝个鲜的顾客听说号已经放完了,他们没法入场。 正想大闹一场。 只见工作人员从农场推出十几个摊位。 小推车上面盛着新鲜的瓜果,上头还有露水呢。 李二姐站在摊前大声喊道:“大伙稍微勿躁,我们正在调整。 里面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也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 摊位上的瓜果都是我们新鲜摘下来的,免费送给大家品尝。 这边有桌椅,大家边吃边等,很快就能进去了。” 一听还有免费的水果吃,哪里还好意思抱怨? “真的是免费给我们吃的,有这么好啊?” 李二姐拍着胸膛:“我给大家包票。 这些都是我们免费送给等待区的客人吃的。 是为了感谢大伙信任我们农场,愿意等候。” 等待的民众哪里还好意思闹事?纷纷表示理解农场的工作。 大家纷纷上去挑选水果。 刚才躁动不安的顾客,很快被安抚下来。 这个方法就是苏樱制定第二套方案。 做法还是效仿后世著名的连锁饭店的。 有了免费的食物,顾客即便等候,也毫无怨言。 付珍见状不由心疼:“免费发放这老些水果,会不会亏本啊,” “不会,这些都是我们农场自己家种的,而且不是什么贵的水果。 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想要笼络顾客,就不能计较这些,” 听了苏樱的解释,付珍这才安心。 生意上的事她不懂,相信苏樱就对了。 “苏老板,恭喜恭喜啊!” 合作单位的领导陆陆续续到场。 苏樱忙着和合作方打招呼。 开业第一天,有得她忙的。 江季言负责带家里老少先入场。 许久不见的军属区的邻居也来了。 邻居们看见她就竖起大拇指:“苏樱嫂子,你们这农场真不错。 青山绿水,空气也好,食物更是可口。 我刚才尝过你们的腌萝卜了,清脆清甜得很。 一会儿我能不能买几斤带走啊?” 苏樱大手一挥:“买什么,难得你们喜欢,我送给你们。” 这些邻居当初帮了她不少忙。 要不是有他们帮忙,她还没办法进入各大单位和学校去宣传。 给他们送些腌萝卜算得了什么? “哎呦,那感情好。” 送走了邻居,又来了一波熟人。 苏樱等人忙得晕头转向的。 “是这吧?累死我了,我走不动了。” 苏婷婷一家三口走了五公里,腿都快走断了。 他们天不亮就出门,按照阿陶婶指给的方向走。 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人影了。 没想到郊区居然还藏着那么热闹的地方。 左边空地划了个停车场。 里头停着无数自行车和几辆小巴车,甚至还有私家车。 如今这年头能够开得起私家车的,身份一定不普通。 国家严打资本家,所以这车只能是领导的车。 这些都是他们刚才在路上遇见的,原来也是来农场的! 苏樱的农场有这么受欢迎吗? “爸,我们不会来错地方了吧?”苏婷婷问。 方向是没错,可是这儿哪里像是农场。 这四周打理得干干净净,花木修整有序,入口还有两座石狮子。 这更像是一个公园啊。 这明显是人家来旅游的地方啊。 在她的想象当中,农场那都是养鸡养鸭的地方。 应该满地鸡屎鸭屎,又脏又臭。 直到路口的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份传单。 苏权倒过来看:“这什么东西啊?” “他们说这是什么宣传单?” 上面仔细介绍农场的活动项目,娱乐设施。 这下苏权一家确定了,这就是苏樱的农场! 吉时到,农场大门鞭炮齐鸣。 苏樱站在门口,接受宾客的祝贺,红光满面。 苏婷婷眼里的恨意更深了。这么大个地方,竟然还真是苏樱的! 怎么说她们也是堂姐妹,这农场有一半应该也是有她! 农场的规模看起来还真不赖呀。 苏婷婷越看越眼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们的份?” 孙权挺起腰板:“走,找我那好侄女去。” 这边苏樱正在和合作商寒暄。 这两位都是市里大企业的厂长,也是他们的重要合作方。 以后农家乐的生意少不了他们照顾。 苏樱打听过了,这两家企业注重人文关怀,时常搞团建活动。 团建活动得有地方承接吧。 这两家单位少说也得有上千人。 要是他们农场承接下他们的团建活动。 以后淡季也不怕没有生意了。 苏樱正要和两位领导提起团建的事。 后来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哟,我的好侄女。 今天开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给叔叔发请柬啊。” 和苏樱交流的领导齐刷刷的回头。 “苏同志,这是?” 苏樱回头看见苏权,眼中流露出厌恶。 这一家三口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 第640章 爷爷被活活气死,你还不醒悟! 在老宅守着的人说,他们仨好几天没回过老宅。 苏樱还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棉城。 没想到,他们非但没走,还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农家乐开业,找到这来了。 老大和陈芳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三人要是来闹事,那不坏了吗? 苏权看眼前这两人身份不一般,连忙上前自我介绍。 “两位还不知道吧?我是苏樱的叔叔,亲叔叔。” 苏权语气和煦,还真像极了疼爱苏樱的叔叔。 两位厂长不明所以,和他礼貌点头,对他态度还算客气。 苏权还得寸进尺了,上去就想和人握手。 苏樱不耐烦,揪着他的衣服把人扯了回来:“你们来这做什么?” 她眼神带着明确的警告。 和她说话的是纺织厂和皮革厂的厂长,这两个厂长都是棉城最大的厂子。 苏权要是敢破坏她的生意,-她可不敢保证不会做出什么来。 苏权提高声音:“好侄女,看你说的。 叔叔特地来给你道贺,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 苏权料定今天这个日子,苏樱肯定不能给他难堪。 今天来的不仅仅是顾客,还有很多重要人物。 要是闹开了,人人都知道苏樱把亲叔赶出门,霸占家里财产。 他们的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他一副慈祥的模样,一口一个侄女的。 苏樱没法发难,闹开了,丢人的也是她。 苏樱沉住气,回头对两位厂长说:“二位厂长,这边有点私事要处理。 你们先带小朋友进去玩,我们下次再谈工作。” “行,那我先进去了。” 两位厂长原本也是带着家里人来玩的。 所以原本想着在放松的场合顺势候提出合作的事,会更容易成功。 没想到被苏权给破坏了。 老大见状,赶紧将两位厂长送进农场。 这两位可是他们的重点客户,这事要是闹黄了,那可怎么得了? 赵海燕抱着手臂,一脸得意:“怎么,你现在发达了,不认亲戚了? 叔婶妹妹都来,还要把我赶走!” 赵海燕刻意扯着嗓门喊,周围的人不约而同投来好奇得目光。 陈芳灵机一动:“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进,是今天名额发放完了。 这么多人等着,总不能让你们插队啊。” 苏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这个当叔叔,连这点特权都没有? 我不管,现在立刻让我进去,否则我可要和你唠唠家常了!”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加重语气,不难听出威胁。 苏樱皮笑肉不笑:“我们农场一视同仁,谁来了也没用。 大伙可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插队对别人也太不公平了。 想要插队,你问排队的人同不同意。” 旁边的顾客一听就急了:“不管是谁,总得排队吧? 我们等了那么久,凭什么你们先进去?” 苏权和人吵了起来:“你们懂什么,这个是我侄女,我们是一家人, 这农场有我的一半,我先进去怎么了?” 排队的顾客根本不买账:“我管你是谁! 谁要插队?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周围的讨伐声一片。 苏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芳捂嘴偷笑:“听见了吧,没人同意你们插队! 今天号已经放完了,请回。” 说什么就是不让让他们进入农场。 苏权丢了脸,破罐子破摔:“你敢不给我进去,信不信我把你的事都给抖露出来!” “你用苏家的钱开了个这么大的农场,还要赶我走! 这里应该有我一份吧?我也是农场的老板! 把你妹还有你婶,我们仨都要进农场工作。” 先进了农场,再一步一步地夺了大权,他可就是老板了。 苏权想想就美。 苏婷婷帮腔:“对,老老实实让我们进去。 否则我在门口闹,你今天可是你们开业的日子。 你也不想弄出什么笑话吧?” 陈芳捏的手指咯咯直响:“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我兄弟今天可在这儿,上回你们没被打够是吧?” 提起江季言,苏权面露惊恐,咽了咽口水。 上回被他踹的,淤青现在还没好呢。 他故作镇定:“他在又怎么样?一个干部,还想当众殴打自己老婆的叔叔? 看我不把他告了。 还有你,在那什么中医院工作是吧? 今天不给我进去,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苏权越说越激动,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苏樱眼神一凛,揪苏权的衣领:“再给我叫两句试试? 我让你后悔生出来信不信?” 苏权脖子被衣领勒住,脸都憋红了。 苏婷婷上前掰苏樱的手:“苏樱,你干什么?你赶紧放开我爸爸! 当着这人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对长辈动手?” 苏樱脸色一沉:“别以为你们能威胁我。 今天这日子你们敢瞎胡闹,我饶不了你们!” 苏樱眼神冷冽,苏婷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你,你干什么呢?你少威胁你妹妹。” 赵海燕上前护住自己的女儿。 苏樱松手,推了苏权一把。 要不是这里顾客这么多,怕影响农场的形象。 她今天的非得狠狠的教训这一家子不可。 苏权捂着脖子喘气:“你想勒死你叔啊? 刚才我可在外人面前给足你面子了。” 苏樱冷眼扫过去:“我的话听不懂吗?赶紧滚!” 陈芳小声说:“要不就让他们进去吧。 在这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好。 反正他们就三个人,我让人跟着他们。” 现在外头人来人往的,苏权再胡说八道,损害了他们的名声。 第一天开业就闹出这样动静不好看。 不如让他们进去,等人走光了,再把他们赶走就行。 苏樱摇头,苏权很明显是冲着农场来的。 让他们进去了,肯定会闹出更大的事。 苏樱眼睛往下一撇,就有了主意。 “叔叔,你说什么?你要我把农场买了,借钱给你去赌? 不行啊,赌钱可是违法的,国家明令禁止黄.赌.毒,我助纣为虐。” 苏权一家三口被她这一出打得猝不及防。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了?” 苏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爷爷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怎么还不醒悟! 爷爷临终时说了,要是你再拿钱去赌,就让我砍了你的手! 我们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你走吧,我不会给钱你去赌的!” 第641章 上门抢侄女的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苏樱捂着脸,呜咽出声。 陈芳立即会意,佯装一副伤心的模样:“因为你,害得苏家支离破碎。 你现在还想着借钱去赌? 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快滚!” 旁边的人对苏权指指点点:“原来是个赌棍。 一大早的来这闹事,也不嫌晦气。” 苏权百口莫辩:“你们别听她们瞎说,我没有赌钱。 是她拿我们苏家的钱来开的农场! 她就是不想跟我们分财产,故意陷害我们的!” 赵海燕神情慌乱:“对对对,我丈夫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这是恶意中伤!” 苏樱从指缝中偷偷瞥了他们一眼,跟她斗? 不就是想浑水摸鱼,好瓜分农场吗? 她可能会让他们如愿? 这一家三口休想从她这里讨到半点好处。 不仅如此,苏樱还要彻底让他们身败名裂,一劳永逸! 苏樱一副扼腕叹息的神情,控诉:“你染上赌瘾,回家偷钱去赌。 把爷爷活活气死,奶奶也跟着去了。 家被你弄得家不像家。 爷爷留下遗嘱,让苏家人跟你恩断义绝。 我也只是遵循老人的遗愿而已。 苏家和农场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不会让你这种赌棍进农场的!呜呜…我可怜的爷爷奶奶…” 苏樱在心里跟爷爷奶奶道歉。 不好意思了爷奶,我现在只能利用你们了。 你们有怪莫怪,要怪就去怪苏权。 苏樱声泪俱下的控诉,旁边的人听了,无不心生同情。 看苏权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层睥睨。 要说民众最看不起的是什么人?当然就是染上黄.赌.毒的。 因为染上赌瘾,把自己的父母给逼死了。 现在又来欺负一个女同志,谁看了不气愤! “呸!像这种赌狗,就应该去劳改,还敢来讹钱。” “侄女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还来搞破坏,什么长辈呀!”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苏权给淹死了。 苏权急得满头是汗:“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们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呀! 我爸妈根本就不是她爷奶,谈何气死她爷爷奶奶!” “是她污蔑我,好霸占长辈留下来的资产。 我们一家落难,她见死不救,还蒙蔽你们!” 苏权神色激愤一顿指控,原本以为旁边人会相信他。 不曾想他的话却被人抓到了漏洞。 “她的爷爷奶奶不是你爸妈,你还敢说是她的亲叔?还想分家产?” “你能分,那我们也能分!” 周遭的人哄堂大笑。 “我…不是…”苏权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一时说漏嘴了。 “我是苏家的邻居,可以作证!”周姨从人群中走出来。 “要说谁了解苏家,没人比我了解。 我就住在苏家的旁边,看着苏樱长大的。 这人根本不是苏樱的亲叔,就是堂叔。 以前苏家遭难,他们立即撇清关系。 甚至上门和侄女抢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前段时间周姨外出探亲,苏权回来闹事,她没能帮苏樱说话。 今天她特地赶回来参加农家乐的开业典礼。 没想到又碰上了这黑心肝的,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了! 大伙听说了,更是对苏权嗤之以鼻。 “原来是这么个叔啊,怎么还好意思回来跟自己的侄女要钱啊?” 苏樱满脸凄然:“周姨说的都是实话。 我爸妈出事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来抢我家的东西。 我身无分文,幸好有我亲戚相助,才逃过一劫。” “真是坏出汁了,这是叔叔吗?这简直就是仇人!” “这样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回来问自己的侄女要钱的?” 周围骂声一片,苏权面红耳赤。 可惜他们三张嘴,根本说不过这么多人。 “还想进农场工作?指定是来害人的。 我可怜的爸妈,这么信任你这个兄弟,到头来却被你背刺。” 苏樱现在可不怕丢人。 如果她不先发制人,苏权闹起来,她处于下风,指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兴许连农场都保不住。 “你…”苏权又气又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亲戚啊,真不要脸。” “我刚才听见了,他还想进农场做管理,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要是你,真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侄女好不容易拼出一番事业,你们又来分杯羹。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叔。” 苏权脸上又热又辣,活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家人,是她的长辈。 我现在过不下去了,她作为侄女,不应该拉一把我这个做叔叔的吗? 你们是要帮着她一起数典忘祖吗?” “我数典忘祖?你已经被长辈赶出家门,早就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了。 就算是,我也没有义务要帮你,你是我亲爹亲妈吗? 哪条法律规定我要养你们?” 苏樱这话引得旁人频频点头。 苏权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又有了算计。 赵海燕扶着女儿的肩膀,可怜巴巴说:“再怎么说婷婷也是你的姐妹呀。 自家姐妹病得这么严重,你能不管吗? 我们有错,但是你的姐妹她没有错呀。 她可是一心把你当成姐姐的。” 苏婷婷咳了几声:“姐,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 难道你狠心看着我病死吗?” 为了表明自己真的病得很严重,她扶着赵海燕的手,咳了几声。 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苏婷婷大病初愈,脸上浮起不正常红晕,倒像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她又是个年轻女同志,不由得让人心生同情。 有人不忍心:“哎,父母不仁,但是姐妹没什么仇啊。 怎么说都是一脉同生。” 苏婷婷低头抹着眼泪,嘴角勾起。 不明真相的民众最容易被人煽动,跟墙头草似的。 随便说说,不就站到她这边来了? 赵海燕借势说:“苏樱,就让你妹妹进农场工作吧。 这样我们才有钱给她治病啊,这是你做姐姐该做的!” 苏权满脸心疼:“是啊,大不了我不去了。 就让你妹妹去,你们没什么矛盾,不会连这个都不答应吧?” 他们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反正只要一个人进去了,肯定就能有办法夺回农场。 先把女儿塞进去再说。 难道苏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一个生病的姐妹? 无情无义的老板,谁还会来她的农场消费? 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陈芳急得掐着手心。 第642章 让叔婶吃泔水?不孝顺的东西! 这回苏樱恐怕不得不让她这倒霉妹妹进农场了。 苏樱忽然捂着鼻子往后退:“哎呀,你这都咳成这样了,不会是肺痨吧?” “啊?肺痨?!” 大伙一听,满脸惊恐往后退了。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 这个年代医疗水平不发达,染上了很可能就要了命。 再有正义感的人,在这种生死关头,肯定都会第一时间远离。 苏婷婷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僵:“不是,我没有肺痨,就是普通咳嗽。” 苏樱捂着鼻子:“普通的咳嗽会要人命?你别骗大家了。 看你刚才咳嗽的样子,肺都快咳出来了,就不是普通咳嗽,难道是肺结核?” 今天来这的绝大部分都是带老人孩子来的。 老人孩子抵抗力弱,极容易染上传染病。 大伙恨不得离苏婷婷五丈远。 “你这人没有公德心啊,得了传染病还出来瞎逛。 要是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苏婷婷快哭了:“我没有肺痨!她胡说的!” 都怪她刚才为了扮可怜,表演过度,现在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苏樱忍住笑意:“婷婷,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进去。 你也看到了,我们农场是卖农副食品的,还有农家乐食堂。 要是让你进去一顿传染,把肺痨病传给孩子们。 到时候谁负得起责任?” 苏樱又看向周围的顾客:“大伙给句话。 要是我让这样的人进去,你们放心到我们这来消费吗?” 刚才还替苏婷婷说话的人当场变脸了。 “那怎么行,这可是传染病!” “是啊,你们农家乐说到底是饭馆,怎么能招有传染病的员工?” 看这姑娘弱不禁风,嘴唇发白,说不定还真是肺痨啊! 大伙紧紧捂住鼻子,生怕被传染。 现在得了流感一不小心都会死人,何况是肺痨! 苏樱见状,斩钉截铁保证:“大伙放心,我们一定会对顾客负责。 我不会让这种有传染病的人进入我们农家乐。” 周围的顾客听了纷纷鼓掌:“做的好! 有苏老板这样负责任的老板我们就放心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啊,传染给老人孩子就麻烦了!” 苏婷婷一家三口越听脸色越白,又被苏樱给摆了一道! 陈芳暗暗给苏樱竖了个大拇指。 她这一招可真绝呀,彻底断了他们三人进农场路。 苏樱冲苏权无奈摊了摊手:“叔叔,你看到了。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婷婷身体不好,不适合进我们农场。 我也是为了顾客着想,毕竟我们农家乐是要做餐饮的。” 苏权气得神情扭曲:“苏樱,你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别人误会我们,什么肺痨病,什么肺结核。 根本就没有的事!婷婷就是普通感冒。 做叔叔的都求到你门前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樱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苏权,叹了口气:“行了,别嚎了。 别说我无情,等我们这今天的活动结束,你去后门那等着。” 苏权眼睛一亮:“等什么?” 难道要给他们一些钱? 那也成,农场的事慢慢来,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不料苏樱却说:“今天是我们开业的大好日子。 肯定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我们泔水桶都从后门拉走,到时候你们随便吃。 现在别耽误我们的生意,这还有这么多客人。 来这讨饭就要有讨饭的自觉。” 旁边的人一阵低声嗤笑。 陈芳更是憋笑憋得难受,一家三口还以为苏樱要心软了。 没想到是让他们去扒拉泔水桶,真把他们当成乞丐了! 苏权脸颊涨得通红:“苏樱!你让我们捡泔水桶的垃圾吃? 看我今天不代表你爸妈教训你!” 苏权举起手,还没打下来被苏樱攥着扭到背后。 “哎呦,疼疼疼,手要断了,苏樱你殴打亲叔! 你这个不孝顺的玩意儿!” 苏樱手里加大了力道:“你是个什么玩意?配让我孝顺? 大伙都看见了,可是你先动手的。 我先拧断了你的手,也没人说个不字!” “爸!” 苏婷婷冲上来想撞开苏樱。 苏樱抬脚踹在她的心窝。 她整个人倒了回去。 “婷婷!” 赵海燕眼睁睁看着女儿丈夫被打,眉头倒竖。 “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赵海燕撸起袖子,就朝苏樱扑过来。 陈芳抄起身边的棍子,狠狠的在她后背一瞧。 她哀嚎一声倒下。 苏樱用力再一推,苏权不受控制往前几步,倒在老伴身边。 苏权捂着胳膊,指着苏樱骂:“你好狠的心啊。 你当众殴打叔婶,亲妹妹,对得起苏家的列祖列宗吗? 她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你们还敢来农场消费!” 苏樱拍了拍手:“少跟我提什么列祖列宗。 他们是有灵,第一时间找的就是你这个坏种!” 苏樱拿到了主动权,处于上风。 就算现在对他们动手,顾客只会觉得是苏权胡搅蛮缠在先。 对农场的形象没有任何的损失,相反大家会觉得她大公无私。 反倒是有几个好心的大哥警告苏权:“大喜的日子,别想来这闹事。 农场这块我们罩着,看谁敢动手!” 农场老板是他们见过最仁义的,还给排队的顾客准备水果零嘴。 向来只有顾客受气,还没见过谁对顾客这么客气的。 农场够意思,他们自然会维护。 而且是这一家子先来闹事的,错当然在他们。 江季言把孩子和长辈送进农场,听说门口出事了,行色匆匆赶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苏樱笑着摇头:“没事,来了几个疯子。” 江季言沉着脸看向苏权:“又是你们!” 苏权站了起来:“对,就是我! 江季言,你还是革委会的领导! 你纵容你妻子打人,你们革委会难道都是这种货色吗? 大伙瞧瞧,这就是革委会的副会长。 他仗着自己的官职,颠倒黑白,侵占我家的资产!” “听说他是被军区赶出来的,一看他就是品德有问题。 还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开起了农场。 指不定是贪污受贿来的钱!这样的人都配做官吗?” 大伙看江季言眼神里忽然多了一层晦暗不明。 如今的人对贪污受贿一词格外的敏感。 前些时候国家刚处决了几个大贪官,都登了报纸。 贪污贪的那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第643章 开业第一天见血,名声也臭了! 苏樱攥紧了拳头,瞳孔微眯,眼底怒火燃起。 就算今天开业,这里也得见见血了。 一次次的纵容,只会让这一家三口更加得寸进尺。 “你给我闭嘴吧,农场关我丈夫什么事?我丈夫可是清廉的好官!” 苏权大笑:“你说不关就不关,他出现在这儿肯定和他有关! 就算农场和他无关,纵容家属打人总该关他的事吧?” 苏樱怒从中来:“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把你的脸挠开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想捂住嘴,你觉得可能吗?” 苏权终于抓到他们的把柄,不依不饶。 江季言上前将苏樱挡在身后:“上回进公安局还没待够是吧?还想二进宫?” 苏权眼底掠过一丝惶恐:“那也是你们夫妻俩污蔑我。 我相信大家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苏樱的脑子飞速的运转。 她得想一个既不会让人误会,又能把苏权一家处理了的办法。 苏权得意洋洋,就算今天苏樱把他赶走,她男人的名声也臭了。 贪官污吏开的农场,还有人来?指不定会被查封。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拍两散,鸡飞蛋打! 正当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时 路口那边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众人闻声望过去,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 大伙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胆小的连忙搂紧了自己的孩子,这农场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谁要在这闹事啊?” 走在前头那位军官声音低沉肃然。 苏权看不清形势,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笑,两人迎上去。 “王团长,你们来了。” 江季言给军区的领导和战友都送了请柬。 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农家乐开业典礼。 不仅王团长来了,陈洪一家三口也来了。 还有几个平时和江季言联系紧密的战友。 他们从来军区过来,耽误了一些时间。 十来个人身穿军装,浩浩荡荡的。 不明所以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出任务来的。 王团长和江季言夫妻俩寒暄两句。 有人嘀咕:“看起来是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不是来抓人的呀。” 陈芳瞥了对方一眼:“抓什么人?我们又没有违法犯罪。 这是我兄弟的老战友老领导,好着呢!” 苏权急得抓耳挠腮的,冲到王团长跟前告状:“长官,他是你的下属吧? 他在这儿私自开了农场,可能还是贪污受贿得来的钱开的。 还有我这侄女,她连自己的亲叔都不认了。 他们夫妻俩这简直不是人,你们赶紧把他们都逮起来!” 王团长敛起笑意,自带一股压迫感。说:“同志,这里没有长官,只有自己同志。 这农场我知道,是附近村子的人一起合力办的。 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农民工作的问题。 再者说,农场根本不在他们俩人的名下,违反哪门子法? 说我们的同志贪污受贿,有证据吗? 你空口白牙污蔑国家军人,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王团长严肃起来,连军区的士兵都要怕三分。 这一顿严厉训斥,周遭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 王团长板着脸:“我警告你啊,再听到你对我们同志进行污蔑,对你进行军法处置!” 陈洪压着怒火,沉声呵斥:“你哪来的?怎么敢诋毁江同志? 江同志为了国家和人民,不知道受了多少伤,立了多少功。 是你能诋毁的吗?” 苏权瑟缩往后退了几步,苏婷婷母女俩更是神情怯怯。 生真怕对方把他们带走,军法处置。 有人小声说:“人家领导都亲自来辟谣了,说明农场没事。” “原来是造谣啊,还造谣军人。 早就看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了。” 有军区领导为农场背书,大伙更相信农场没有任何问题。 苏权非但没能给农场抹黑,还让大伙更信任农场了。 苏权指着江季言:“这怎么能是造谣呢?明明就是他们官官相护。 我一个老实人,我斗不过他们。 大伙要相信我呀,我们一定要为国家铲除祸害!” “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祸害!” 苏樱给旁边的两个员工递了个眼神。 事情也已经解释清楚了,是时候解决麻烦的源头了。 苏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牢牢控制住。 他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想杀人灭口是吧? 苏樱我可是你亲叔啊!放我进去!” “什么亲叔?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把他们扔出去!”苏樱毫不留情。 苏权一家三口被人控制, 动弹不得,只能高声求救。 老大给他们嘴里各塞了一个橘子:“吵死了,别在这儿影响大伙。 走走走,扔出去!” 三人呜呜咽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人拖走了。 “没见过这样的叔,看不得侄女好。” “染上黄.赌.毒能好吗?为了拿到赌资,这些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苏樱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王团长他们来了,否则今天的事还真有些难办。 苏权一家三口被人带走,农场终于清静了下来。 王团长收回目光:“你们没事吧?” 苏樱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幸好你们来的及时,帮我们解了围。” 江季言敬礼:“团长,一路辛苦了。” 他和陈洪等人点了点头。 王团长面带笑意:“我当然得来看一看了。 你这个农场名声大得很,我们在军区都听说了。” 陈洪抱起自家女儿:“那可不是,你侄女听说可以来找新新,一早就催我们来了。” 苏樱有些日子没见蔡敏母女,心里高兴:“蔡姐,你一路辛苦了。” 蔡敏一脸担忧的问:“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远房亲戚,故意来搞破坏的。 别理会那些人了,今天就好好的玩儿。 我让人给你们预留了位置了。 新新在里面等着你们,你们先带着孩子进去吧。” 王团长笑呵呵:“成啊,我们也来看看你们这农家乐是个什么规模。” 苏樱还要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江季言先带着客人进去。 江季言捏了捏她的掌心:“辛苦你了,我先带你们进去。 苏权他们你交给我,我来处理。” 苏樱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能处理。 里头就交给你们了,我很快回来。” 第644章 秋后算账,逼亲叔吃下毒药! 里头也还有顾客,总不能没有人主事。 王团长他们也知道第一天开业的,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寒暄几句,跟着江季言进农场。 目送王团长他们进去之后,苏樱深呼吸一口气。 转头对等待的客人道歉:“各位,不好意思,让大伙看笑话了。 里面很快就能收拾出来,请大伙稍作休息。” “没事没事,我们在这儿还有免费水果吃哩。” 大伙纷纷表示理解。 苏樱和顾客道谢,又让人重新拿些点心出来。 员工有序安排顾客进场。 农场的员工这段时间经过专门的培训,处事有条不紊。 苏樱不用过多担心, 一切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 周姨和几个邻居这才上来和她说话。 “小樱,没耽误什么事吧? 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苏权还是那么混蛋。” 周姨年轻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这人纯粹就是无赖,好赌成性,家底都让他赌光了。 被他爷爷赶出家门,一分钱没分给他。 还是苏樱他爸一直接济他,他才不至于饿死。 没想到这人居然恩将仇报。 苏樱握住周姨的手,和这几个邻居说:“没事,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感谢大伙刚才替我们说话。” “这有什么的?有周姨在,还能让你给他们欺负了?” 其他邻居七嘴八舌咒骂没人性的苏权。 正好员工过来告诉他们,有一批顾客离开,周姨他们可以入场了。 苏樱把几个老邻居送进门,脸上笑意褪去。 接下来该秋后算账了。 苏樱抬脚往农场后门走去。 “你们把我们带到这来做什么,苏樱呢? 别以为这事完了,她不给钱,我不会放过她的。” 苏权被人攥着胳膊,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给我老实点!”老大在他腹部狠狠地捶了一捶。 苏权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 苏婷婷惊呼出声:“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动私刑。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要报公安抓你们!” 老大甩了甩手:“报啊,看公安抓你们还是抓我。” 老大早就想教训这该死的苏权了。 刚才有这么多人在,为了农场的声誉,他不得不忍耐。 现在四下无人了,别说他了,连陈芳都借机扇了苏权好几个嘴巴子。 陈芳啐了苏权一口:“不要脸的东西,以为苏家只剩苏樱一个了,上门欺负人? 口口声声说苏樱欠你的,苏家的钱有你的份吗?” 赵海燕红着眼睛骂:“你们两个土包子,攀上了我苏家。 拿着我苏家的钱开了农场,按照以前,你就是我们苏家的狗!” “再多说一句!” 老大又给了苏权一拳:“我不能打你,还不能打你男人了!” 苏婷婷推开老大:“你干什么你?我爸也是你能打的吗?” “不仅能打,我能踹信不信?” “别打了,别打我爸!” 苏婷婷看见苏樱,立即求救:“苏樱,你的员工打人,你还不管管!” 苏权被打得直不起腰来,艰难开口:“苏樱,你就看着别人这样对待你叔? 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还说是吧?”陈芳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被人控制着,想还手也还不了。 苏樱冷眼扫过他们一家三口。 上回放他们一马,这三个人不知道收敛,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今天开业这么重要的事,差点就毁在他们手里。 这回再放过他们,苏樱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苏婷婷喊道:“苏樱,你你什么意思?你让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你想干什么? 别人这样打我爸,你不管吗?” “别说别人打你爸了,我都想打。 你们应该感谢今天农场开业,不宜见血,否则…” 苏樱语气冷了下来。 苏婷婷缩了缩脖子:“否则你想怎么样?动用私刑的是违法的!” “呸,你们三个无赖跟我讲法?你们来这闹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犯法?” 苏权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苏樱人多,他们人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变了,不再像是以前体面的大家闺秀,已经被这几个泥腿子同化了。 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放低态度:“这样,我们不要农场了,也不要钱了。 你赶紧让他把我们放了。 你是敢打我,我就报公安。第一天开业。你也不想出什么事吧?” 苏樱冷笑:“你也知道这是我农场开业第一天?早干什么去了!” 她上前揪着苏权的领子:“说!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让你们闹事来的?” 苏权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面露心虚:“还用谁出主意?你们大张旗鼓的,全城都知道了。” 别人不了解他们,苏樱可了解。 农家乐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宣传了。 苏权要是知道这事,在第一时间就该来农场闹事,绝对不会憋到今天。 他们专门挑开业这一天,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出主意。 “你们少跟我使花招,老实说,是谁告诉你们的? 是不是阿陶婶让你们来闹的?” 苏樱首先想到的就陶家。 因为她给红英找了工作,陶家人不满意,所以故意让他们来的闹事? 苏权梗着脖子:“没人逼我来,是我自己来的!” 老大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还不老实是吧?还想吃我的拳头?” 苏权惊慌失措往后躲:“真的,没人指使我们!” 苏樱抱着手臂:“就你们这猪脑子,能想到今天来捣乱? 肯定有人给你出主意吧。” “你说谁呢?谁是猪脑子!”苏婷婷愤然反驳。 “谁回答谁就是猪脑子。不说是吧?我有的办法是让你们说。” “你想干什么你?当我告诉你啊,我要出什么事的话,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唔…” 苏权还在滔滔不绝。 苏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趁机扔进他嘴里。 手在他的下巴用力的一敲,他不自觉就把那药丸给吞下去了。 “你你给我吃什么东西了?呸呸呸。” 苏权张开嘴想要抠喉咙,干呕几声,又吐不出来。 嘴里只剩一股药味。 苏樱面带笑意,拍了拍手心:“你也知道我是学医的。 平时就爱研究点有意思的,这药是我自己研制的。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只不过会让你浑身发痒。” 第645章 把人杀了,再找个地方埋了 苏权不屑:“发痒?这算什么特殊。” 苏樱继续说:“也没什么,就是从脚心痒到头皮。 三天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就会全身瘙痒而死。 死的时候那可惨了,浑身挠得没一块好皮。” 苏权越听脸色越白,浑身止不住发抖!“你你你给我下毒! 你把解药给我拿过来!” 老大一把抓住想要冲上来的苏权:“你可老实点! 不想死的话,赶紧说实话,是谁让你们来的?” 苏婷婷吓得捂住脸。 要是苏樱给她吃这毒药,那她这张脸还能要吗? 苏权不相信:“你,我是你叔,杀人是犯法的。你敢给我下毒!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你敢杀人!” 苏樱缓缓道:“这药很快就融进你的身体里,公安就算来检查尸体也发现不了。 只会说你皮肤出了问题,没忍住把自己挠死了。 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我给够他们封口费,谁会说出去? 大伙亲眼看到我的人把你们赶走的,我可没有靠近你们。 而且我男人认识这么多大官,还怕这点小事瞒不过去吗? 把你们三个全杀了,再找个地方埋了,谁知道?” 苏权背后一阵发凉。 这荒郊野岭的,那边又吵吵闹闹。 杀死他们三个还真的像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突然在场的人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苏樱立即跳开一丈远。 苏权吓得尿裤子了! 在场的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权。 陈芳恐吓他们:“我家苏樱的医术可是一等一的。 多少人被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下个毒有什么难的?” “你可不能给我下毒,苏家就我这一个男丁了。 你可不能让你叔出事啊。” 苏权两股战战,他知道苏樱的爷爷就是学医的。 专治多奇难杂症,还挺厉害。 医和毒本身就不分家,会医人自然就会下毒。 他这下可真是怕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叔跟你道歉,刚才是我鬼迷心窍,你饶了我吧!”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这毒是我自己研制的,解药只有我有。 我数到三,你再不把人说出来,以后你就算你想告诉我,我也不一定听了。 苏婷婷威胁苏樱:“现是法治社会,你敢害人? 你男人还是可是政府的官员。” “那你可以试一试,反正你爹的命只有一条。 吃下药之后,半个小时就会发作。 等会他身上你有了症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苏权想到自己半个小时后惨状,心里止不住发抖。 他顾不得和李春芬的约定了。 “我说我说,是一个叫李春芬的女人找上我。 她告诉我,只要破坏你们的开业典礼,就给我钱。 老宅你也不给我住,我实在是钱住宿了…” 苏樱眼皮一压,原来是李春芬,不是阿陶婶。 最近她就只跟阿陶婶一家发生过冲突。 没想到,居然是李春芬。 难怪她最近这么安分,感情是在背后憋个大的。 她竟然跟苏权搞到一起了。 苏权颤抖着声音:“你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我也是被人蛊惑的。” “她还让你们做什么?” 苏权夫妻俩对视:“她…还说,我们来闹事,扰乱你的农场。 让你没工夫管医院的事,似乎她想要跟你竞争。 你也是的,到处跟人树敌。说到底这次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你闭嘴吧你!” 老大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 陈芬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樱。 没想到苏樱在工作上也有这么多的困难。 苏樱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春芬这么做,虽然出乎苏樱意料,但是想想也不奇怪。 她在背后耍手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苏樱让老大放开他们:“想要解药,你们还得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不说了,只要我说出幕后的主使人,就给我解药吗? 半个小时毒就发作了!” 苏权觉得头发已经开始发麻。 “解药在我手里,想要按我说的去做,哪来这么废话? 你们今天怎么对我的,就怎么对李春芬。 闹得她人仰马翻,我满意了,自然会给你解药。”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要借着几个无赖的手报复李春芬。 与其揍他们一顿,或者送他们去公安局,不如利用他们。 苏权还有条件了:“那李春芬给我钱,你也得给我钱。” 苏樱一个眼神扫过去:“还想要钱? 你们今天恶意闹事,我可以把你直接扔出公安局知道吗? 不想要解药了?大哥,把人送公安局。” “别别别!”苏权躲过老大的手:“行,我答应你。那我的解药…”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什么时候拿到,就看你什么时候办成这事了。” 苏权挡住她的去路,哀求道:“别啊,不是说半个小时就会毒发吗? 你先把解药给我吧!” 他这人向来贪生怕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毒发了。 “放心,这药三天之后才会毒发。这两天顶多会痒痒。 三天内你如果把事情办好了,也不是不能提前给你解药。” “苏樱,你不讲信用!”苏婷婷在身后骂了一句。 苏樱站定,回头冷眼看向她。 苏婷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两步。 她可是会用毒的,惹怒她,指不定又要下毒。 “别跟我耍心眼,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给你们一家下毒也是顺手的事。” 苏樱收回目光:“我们走。” 老大呸了一声:“老实点,再来打断你的腿。” 陈芳厌恶地瞪他们一眼:“便宜你们了。” 身后的工人跟了上去。 陈芳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苏樱:“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苏权会不会被痒死?” 苏樱笑着说:“这世上哪有这种毒药。 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他们下。这药现在药材多贵呀?” “没有这种毒?”陈芳连忙捂住嘴:“那你刚才不是真的想杀人?” 苏樱说得信誓旦旦的,什么杀人埋尸,什么奇痒无比。 说得这么真切,居然是吓唬他们的? “当然是假的。”苏樱忍俊不禁。 这是法治社会,她哪能干这样的事? 她可是守法的良好市民,家庭和睦,工作稳定。 没必要为了那三人背上案子,一辈子胆战心惊。 就算藏得再好,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她才不会跟这种人耗一辈子。 第646章 那么狠心,老了拔你氧气管 陈芳竖起大拇指:“高!这招真是高!” 苏樱带人走后,苏权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下全完了,鸡飞蛋打!” 没拿到半点好处就算了, 还中了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还没有半个小时。 苏权已经感觉全身开始发痒,怎么挠都挠不到实处。 “怎么那么痒!药效发作了!” 母女俩想扶起他,又嫌弃他拉兜里了。 苏婷婷捂着鼻子:“爸,你没事吧? 要不咱们去找个中医瞧一瞧,肯定有人比苏樱要厉害呀。” “对,苏樱能研制出这毒,肯定有能解!” 苏权看到了希望,连忙爬起来:“说的对,走!去找人给我解毒。” 农家乐开业第一天。 除了苏权三人来闹事,其他的活动还算顺利。 第一天人流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食材差点就供应不上。 幸好农场就是种植园,临时采摘也不是问题。 员工经过苏樱特殊培训,配合默契,应对起来妥妥当当。 在招待顾客这方面没出任何差池。 农家乐靠着友好的服务,新颖的娱乐项目大受欢迎。 甚至棉城报社都派人来采访。 农家乐可以说是大获成功,一战成名。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热闹了一天的农场这才恢复了平静。 苏樱将几个邻居送走回来,发现江季言正在门外和陈洪交代什么。 等人走后,她才走上前:“你们在谈工作上的事吗? 今天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 江季言工作忙,还耽误他在农场忙活了一整天。 江季言按着她的肩膀,捏了捏:“不耽误,我交代陈洪帮我个小忙。” 其实他是拜托陈洪查一查苏权的户籍。 近期下放的人陆续回城,一切刚走上正轨,个人信息等待整理。 苏权在棉城没有房子,按理说他的户口是不能落户棉城的。 户口不在棉城,就不能在这逗留。 得想个办法把人赶出去,让他们以后再没有机会来闹事。 今天因为人多眼杂,他不得已才让自己的妻子面对苏权。 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做好。 腾出手来,他定会为妻子铲平障碍。 苏樱抱着他的手臂,说:“这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早已经做好了应对方法。” 江季言一脸好奇:“你想到什么好方法了?” “天机不可泄露!”她笑的一脸狡黠。 江季言摸了摸她的发顶,他的妻子总是会给他很多的惊喜。 话是这么说,他该管的还是要管,不会让媳妇儿独自面对。 “爸爸妈妈!”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一道软乎乎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新新迈着小短腿向他们跑过来。 “新新!怎么搞得脏兮兮的!” 夫妻俩之间的那点旖旎完全消失,苏樱额头突突直跳。 孩子浑身都是泥点,小脸蛋黑乎乎的。 “妈妈抱抱!” 新新怕妈妈生气,两个沾满泥巴的小爪子拼命够苏樱。 苏樱故意逗他:“不行,你这么脏,妈妈的衣服可是新买的,别给我弄脏了!” 两人绕着江季言你追我逃的。 新新着急的直喊妈妈。 江季言把孩子抱了起来,伸长手臂,身体微微后仰,和小脏孩保持距离。 “没事,洗洗还能要。” 新新手脚来回扑腾,嘴里哼哼唧唧撒娇:“爸爸抱宝宝!” 苏樱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你做什么去了,搞得满身脏。” 付珍追了上来:“抓螃蟹去了,玩疯了都。” 苏樱又气又好笑:“不是,那么大点的小孩谁让你摸螃蟹了。” 新新一脸自豪的拍了拍小胸脯:“给妈妈吃。” 小溪水浅,像他这么小的孩子下河摸鱼的多的是。 旁边有安全员看着的,倒是不怕。 苏樱一摸,新新裤脚都湿透了。 “赶紧换身干净衣服,一会感冒了。” 虽然这孩子身体壮实,不轻易感冒,苏樱还是不放心。 一家人常来农场,宿舍备着他们衣服的。 苏樱夫妻俩匆忙抱着孩子回去换衣服。 深夜,时针指向十点,农场管理层还在开复盘会议。 经过盘点,农场今天开业第一天,整整盈利了近百块。 这可是一天的营业额! 大伙心里的激动溢于言表。 这可是打了八折后的营业额,还只是第一天! 虽然农场提供了免费的水果零食,但是毋庸置疑,他们还是赚了的。 第一天送出这么多水果,已经准备好要亏本的打算的。 除了农家乐,还有一笔额外收入。 是苏樱卖糕点配方赚的。 免费提供给顾客糕点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 食品厂的人当场找到苏樱,想要买配方量产。 这糕点是苏樱按照现代的方法做的。 打算在农家乐特供的。 但是她经过仔细考量,决定卖出配方。 她会做的糕点不止这一种,这个卖出还可以研发新品。 食品厂出的价格不低,能赚一笔是一笔。 加上苏樱又成交了几笔小生意。 总的营业额大大超乎预估。 开业第一天农场就火了,预约的电话响个不停。 明天报社会刊登农家乐开业的消息,以后生意估计会更好。 员工纷纷感叹,开农家乐实在是太有远见了。 客人可以自己摘水果、摘青菜、摸鱼。 既能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又能减轻工作人员的负担。 只需要帮客人烹饪他们采摘食物,其他的事都不用他们管。 总之,农场上下都对农家乐这个项目信心十足。 散会后,众人打着哈欠从会议室出来。 陈芳和老大带着女儿回房睡去了。 天色已晚,他们直接在农场过夜。 苏樱抬头。看见江季言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等在院里。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得颀长。 苏樱心头一热,上前挽着江季言的手,靠在他的肩膀。 农家乐大获成功,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 她难得在江季言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江季言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媳妇说:“困了? 要不上来我背你,把这小子摇醒让他走路。” 苏樱扑哧笑了:“你怎么那么狠心?小心他以后拔你的氧气管。” “他肯定也愿意爸爸背妈妈,信不信?” “当然信了,我儿子这么孝顺。”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这样日子苏樱已经很踏实了。 虽然平静的生活也会遇到很多波折。 但是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痒死我了!该死的苏樱,这个毒妇!” 第467章 得罪国家领导人还有好下场? 苏权挠着手臂往招待所走,越挠越觉着痒。 他如今真体会到了苏樱说的,从身体里发出来的痒意。 好像怎么挠都挠不到地方。 “他爸没事吧?要不咱去买点药膏涂?”赵海燕关切问。 苏权恨得咬牙切齿:“没用的,这是苏樱下的毒,只有她一个人能解! 这死丫头是彻底拿捏住我们了。” 他们跑遍城里的药店,进去就说自己中毒了。 药店的老板怎么也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 再多说两句,老板就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苏权确信自己是中毒了,要不然怎么会浑身发痒。 先是头皮,再到手臂,感觉脚底都痒得不行。 老板直接把他们给赶了出去,指定是来打砸招牌。 他的脉象根本不像有病,倒是精神出了问题。 他们只好灰溜溜回了招待所。 李春芬在招待所门口等了他们半天。 看见他们的身影,立马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才回来,事情办的怎么样?” 苏樱给医院的同仁发了优惠券,休息的几乎都去了。 唯独她心虚根本不敢靠近农场。 为了有不在场证据,她干脆申请加班,顶替同事工作。 她就等着苏权混进去,把草药找出来毁掉。 让苏樱的劳动成果付之一炬。 到时候她得罪国家领导人,还有好下场吗? 还没等到苏权的回复,赵海燕先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子:“你把我男人给害惨了! 他现在中了毒,我不管了,你得负责!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非得把你供出去不可!” “哎,好端端的动什么手!” 苏婷婷上去抓住她的手臂:“没错,这事你得全权负责。 还有我们今天都被打了,你也得负责,赔钱!” 李春芬推开她们俩,咳了几声:“你们发什么疯啊? 什么中毒?怎么回事?谁中毒了?” “我家老头子中了毒。对了,你不是中医院的吗?快给他解毒! 苏樱给他下了一种浑身都刺挠的毒。 你看他手臂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李春芬这才注意到,苏权脸上、手上全是挠痕。 “哪来这样的药啊?我们中医只会给人针灸看病、看诊。 根本不会研制什么毒药。” 赵海燕拍着大腿:“肯定是苏樱的邪修,自己偷偷学的。 你不知道,她爷就是一个江湖郎中,她肯定懂这些。” 李春芬似信非信:“还真有这种毒?” 她看苏权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痕更像是自己挠出来的。 李春芳耐着性子给他把了脉。 怎么看都没发现任何问题。 “你是被她骗了吧?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赵海燕却认为是李春芬不愿意救人。 兴许是没办成事情,对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要是治不好我家老头子,我就去你医院闹。 告诉别人这事是你教唆我们干的!” 李春芬差点气得撅过去:“你敢?说出去,你们也逃不了!” “逃不了就逃不了,反正我们已经被苏樱下毒了。 大不了一起死,你别想好过!” 李春芬甩开赵海燕的手:“我看你们就是来讹钱的。” 看这一家三口事也没办成,反倒是让苏樱给下了毒。 李春芬后悔和他们合作,差点坏了她的大事,怎么可能会给他们钱? “你们先冷静点,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毒。 有也只是一时的,根本不会要人命。我看你们就是被骗了。 你们找苏樱去。” 赵海燕:“你把我男人害成这样了,你不赔钱呐?” “什么玩意?你们上招待所的钱还是我给的呢!现在还敢来讹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听说要赔钱,李春芬一溜烟跑了。 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吃喝花的都是她的钱。 她也不是什么富豪,哪来这么多钱闲钱? 什么事都办不成,废物!还想要钱? 看苏权满脸抓痕,别真中了剧毒了。 人要是起了,事情败露,她还得受牵连。 “你给我站住!” 苏婷婷母女俩追了上去。 可是李春芬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追不上。 赵海燕撑着大腿喘粗气:“这个挨千刀的!” “老头子,你看她,我们果真被她给骗了! 她现在已经不管我们了,还好我们没和她说实话!”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苏权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怨毒:“明天我们上她单位找她去!” 现在只有只有按照苏樱说的做,才能拿到解药! “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苏权感觉身体的痒意又上来了。 疯狂挠脸和脖子,非得挠破一层皮才好。 “爸,你别抓的,再抓没等毒发,你先把自己挠死了!” “快,把你爸绑起来,别让他再抓了!” 母女俩七手八脚把他捆了。 苏权用力扭动身子:“放开,让我挠痒,你们想痒死我吗?” “大夫都说你没病,兴许根本没事,你再忍忍!” 赵海燕丝毫不留情,用力扯紧绳子。 “痒死我了!我的脸,我的脖子。” 苏权喊了一晚上,谁也没能睡个好觉。 就连隔壁房间的人也被他吵得没法入睡。 最后还是招待所的经理给他吃了一颗安眠药,他这才睡死过去。 折腾了一晚上,苏权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脸色苍白,脸上脖子全是血痂。 出门让隔壁的房客撞见,大伙心里嘀咕,他该不会得什么传染病吧? 有人怕自己被传染,悄摸去找了招待所的经理。 经理当即来劝苏权搬出去。 “经理,我没得传染病,我就是吃错药了,浑身痒痒痒!” 苏权极力狡辩! 经理不听他们任何解释,把他们一家三口赶了出去。 招待所人来人往的,要是真出了事儿,他要负责任的。 看苏权昨晚又哭又嚎,就算不是传染病,肯定也有问题。 就这样,一家三口又流落街头。 苏权跺跺脚:“走,我们去医院找她去!” 赵海燕跟了上去:“她爸,我们是找苏樱啊?还是找李春芬?” “当然是找李春芬了,不然我这毒还有得救吗?” 现在是中毒第二天了,按日子算,吃下药算一天。 今天可是第二天了,明天拿不到解药,他可就要痒死了! 一家三口着急忙慌地往医院去。 . 农家乐的生意进入正轨。 开业第二天,苏樱就不再去盯着,把事情交给陈芳夫妻俩。 毕竟她的本职工作还是针灸师。 第648章 全家齐上阵讨债,大闹中医院! 陈芳他们已经上手了,交给他们,她也放心。 新新昨天在农场玩上瘾了,一大早起来就吵着爸妈带他去抓螃蟹。 苏樱抱起着自家的小胖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幸好小家伙还挺壮实的,没有不舒服。 不过苏樱还是没有答应:“今天可不能去了,乖乖在家。 姐姐快开学了,要在家学习,没人陪你去。” 新新嘟着嘴:“上学!” 苏樱捏了捏他的包子脸:“你也要上学?妈妈送你去托儿所好了。” 她随意一说,付珍那就急了。 在苏樱肩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孩子才几岁呀?就送去托儿所。” 苏樱夸张“嘶”了一声:“怎么了?小孩不都去托儿所吗?” 付珍宝贝的把孩子抱走:“人家年纪小上托儿所,都是家里没人带。 告诉你,不许把我新新送托儿所,打消这念头。” 有她在,新新不到上小学的年龄,她都不会让孩子去那受罪。 在付珍看来,小小年纪上托儿所就是受罪。 苏家附近就有一个托儿所,每天早上都听见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新新要是哭成这样,她想想心肝都疼。 她可不能让新新受这罪。 苏樱和江季言无奈一笑,小家伙现在有人护着,谁也拿他也没办法。 “行行行,不送托儿所,那也不许去摸螃蟹。 再去就要打屁股了!” 现在已经入秋,孩子年纪小,再健康也不能这么造,着凉就不好了。 新新装没听见,扭过头去。 反正有姨姥姥在,妈妈也不会骂他。 有人撑腰就是硬气,宝宝不怕打屁股! “嘿!妈跟你说话听没听见!” 苏樱双手叉腰,佯装发火。 “姥姥救宝宝!” 新新“哇”一声就扑进了姨姥姥怀里。 “哎!好了,快迟到了。”江季言半抱半揽将媳妇儿往门外带。 苏樱在他胳膊打了一记:“你们俩就宠着他吧。” 一大早鸡飞狗跳的。 苏樱再三交代,新新老实了,她这才放心出门。 江季言照旧先把人送到医院门口。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今天都在革委会。” 苏权的事还没处理,江季言始终不能心安。 苏樱挥了挥手:“我知道的。” 送走江季言,苏樱回头,就看到三道熟悉人影从侧门进入医院大厅。 好戏开场了,她这个观众可不能缺席。 苏权三人来到中医院,一路畅通无阻。 医院本就是对开放的公共场所,当然没人拦着他们。 赵海燕一进门就抓住路过的护士问:“李春芬在哪?” 被抓住的人正巧是金来弟。 金来弟懵了:“你们是谁?找她干什么?” 李春芬还是个见习医生,没有单独坐诊的资格。 平时也不会有病人直接找她。 眼前这他们三人来势汹汹的,不像是来看病,倒像是来寻仇的。 苏权大吼了一声:“你别管我们是谁。 我们要见李春芬,把她叫出来。 她欠我们钱,我们是来要债的。” 一大早,医院大厅就已经来了许多病人。 大伙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金来弟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带他们去找人。 赵海燕指着她:“你跟她是不是认识的?好啊,那你替她还钱!” 金来弟慌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跟她不认识啊!” 这时候还是撇清关系好,她和李春芬的关系本来就谈不上多亲密。 别被她连累了! “不认识就少在挡着!”赵海燕一把推开了她。 “李春芬,你给我出来!让我们帮你做事,说好的酬劳还不给。” “出来给我们个说法,你们医院就招这样的医生?” 一旁的护士窃窃私语:“是来讨债的? 李春芬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欠钱?” 李春芬刚进大厅,就看到苏权一家三口找上门来了。 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被这三个野蛮人给缠上了。 她转身就想跑,苏婷婷眼尖,跑上前把人扯了回来。 “李春芬,你还想跑!” 李春芬看着周围的同仁异样的目光,她脸上一热。 她压低声音:“你们来这闹什么,钱不是给你们结清了吗?” “什么结清了,你害得我中毒受伤,这就算了?” 一晚不见,苏权脸上的抓痕更重,像是脸上多了一层蜘蛛网。 看起来格外可怖。 苏权拍了拍伤痕累累的脸:“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了,都是被你给害的。 我不管,我们的医药费你得出。 不出,我们不会走的!” 李春芬瞥了一眼身边围观的同事,硬着头皮说:“你别闹了。 你这事闹出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要是闹到领导那,她可就完了! 苏权更来劲儿了:“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都中了毒,没几天活头了。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让我做的事唱出去!” 他转头对旁边看热闹的说:“大伙听着,这人收买我陷害她的同事…” “你给我闭嘴!”李春芬把人扯到角落。 “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 苏权来这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钱,是苏樱让他们来闹的。 不过谁跟钱过不去? 事他闹了,得了解药,还有钱拿,一举两得。 苏权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李春芬瞪了他一眼:“一块钱是吧? 我给你,拿了你们立即给我滚! 耽误我工作。我要你们好看!” 苏权呸了一声:“一块?把我们当成臭要饭的了? 一千!给了我们立马走人!” 一千块够他们一家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就算拿不到苏家的房子,有了一千块,可以自己买房子。 “一千?”李春芬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你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一千块钱啊!” 一千块钱什么概念? 李春芬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 一千块钱,她再上几十年班也攒不到。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刚才可听你同事说了,你家里有钱。 你没有,你家里人没有啊?” “你们打死我也拿不出!” 赵海燕拍了大腿,哭天抹泪:“哎哟喂,你看我老头子,因为帮你办事才中了毒。 苏樱可说了,三天之内没有解药,他就会毒发了。 不管,你赶紧给我赔钱。” “苏樱给你们下的毒,你们找她去啊。” 李春芬怄气了,真是被屎缠上了。 第649章 精神错乱了?被害妄想症 “她给我爸下的毒不是因为你吗?” 苏婷婷点了点她的肩膀:“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然我就闹得你没法在这儿待。” 李春芬急得满头大汗。 更麻烦的是已经有人去通知领导了。 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工作肯定黄了… 她咬了咬牙:“一千我拿不出,五百!” 苏权一家三口,你看我,我看你。 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硬生生砍了一半,他能同意? 苏权咳了一声:“我这条命就值五百吗? 七百!再少我就不干了,这钱我也不要了。 我们一拍两散!” “不给是吧?我让大伙评评理。” 他撞开李春芬,扬声道:“大伙评评理啊,这人让我们去帮她干缺德的事。 害得我们被人报复,现在不想结账了。” 旁人一听就来精神了:“害谁了?展开说说啊。” “李春芬怎么跟这种人搞到一起去了?” “你真是死性不改啊,你都害谁了?不会是我们吧?” 李春芬额头冒汗:“你别听他胡诌。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你们认识苏樱吧?她要害的人就是…” 她急忙开口打断苏权:“行,七百就七百!” 七百块钱能保住她下半辈子的声誉,值了。 只是回头她爸妈得把她腿给打断。 苏权比了个八的手势:“七百是刚才的价格。 现在要八百,不给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李春芬被气得翻了个白眼。 她眼神余光瞟到了站在人群外头的苏樱。 苏樱好整以暇地靠着大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一切都明白了,是苏樱让他们来的?他们反水了! 难怪明明说好了合伙害苏樱,今天反而转过来对她咄咄相逼! “是不是苏樱买通了你们,让你们来闹的? 别忘了,我才是最先跟你们合作的!” “什么叫买通,我是在为自己争取权益。” 这时医院领导匆忙从楼上下来。 “谁在闹事!” 旁边人指了指他们这边。 眼看来不及了,领导来了她就完了。 李春芬顾不上问是不是苏樱是指使他们来的。 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我身上只有五十,你先拿着,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给你的。” 她匆忙把钱塞给苏权,把人往门口推。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跟领导碰上面。 苏权也知道见好就收,李春芬要是敢耍赖,他下回再来闹就是。 他揣了钱,拉着老婆孩子就想走。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让人堵了回来。 医院领导指着他们喊道:“把他们拦住,谁也不许走!” 几个安保一拥而上,将苏权一家三口扣住。 “为什么不让我们走啊?让开!” 医院领导背着手上前:“来我们医院闹事,想走就走?” 苏权底气不足喊:“这是我们的私事,你们管不着吧?” “我是医院的领导,这里的大事小情都归我管!” 来的是医院的冯主任,最近正好他当值。 他转过头问李春芬:“李医生,出什么事了?闹成这样?” 李春芬磕磕巴巴解释:“冯主任,这,我们有点小纠纷,现在已经解决了。” “什么纠纷闹到医院来呀? 你作为一个医生,代表的是我们医院的形象,这像什么话?” 冯主任板着脸训斥李春芬。 有人小声嘀咕:“刚才我们听见了,说是李春芬让他们去害人。 恐怕不是什么私人的事啊。 她是不是在背后陷害我们同事啊?”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不会是陷害我们其中一个吧?” 大伙唯恐自己成为事件中的受害者。 冯主任眉头紧锁:“全部带回去审问。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坏了我们医院的声誉。” 这大厅除了他们的医护人员,还有病人。 闹成这样,传出去说他们内部互相倾轧,谁还敢来他们中医院? “凭什么把我带回去,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人,你们放开我!” 苏权拼命的挣扎,赵海燕母女俩也不配合。 医院的安保人员将他们控制住了。 “谁让你们来闹事,你得回去接受我们的调查。 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自会放你离开。” 李春芬腿一软,这下完了。 她猛地看向门口的苏樱。 对方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 李春芬大喊:“是你干的,你让他们来的?” 大伙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她跟谁说话。 “自从她摔下楼之后,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 “不会跟张桂菊一样,傻了吧?” “很有可能啊。” “我没傻,我没疯。是苏樱害我。 这些人都是苏樱叫来报复我的。 你们看,她还在那里看我的笑话呢,不信你们问她!” 她回头,门口哪有苏樱的影子? 旁边的人更觉得她精神错乱了。 “李春芬要害的人不会是苏樱吧? 因为嫉妒苏樱拿了证书,所以找人害她。” “听说公布成绩那天,她就私下找苏樱,让人名额让给她。” “那哪能让啊,换做是我也不会让给她的。” 众人看着李春芬的背影议论纷纷。 李春芬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就是她害的我!” 冯主任不想让她在这里影响大厅的病人。 挥手让人把她给带到会议室去。 苏权一家三口也被带走。 “走了走了,散了,上班去。” 等大厅看热闹都散去,苏樱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出来。 金来弟转头,和一双冷冽的眼睛对视,她不由了个寒颤。 其他人围了上来:“苏樱,你可来了。 你刚才是没看到,那李春芬可过分了。” “说是你买通人来害她,明明人家就是来找她算账的。 苏樱捂着心口,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她了。” 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大伙更加确信,就是李春芬在污蔑。 “那样的人品德不好,放心,我们都信任你。” “对,我们都相信你。” “不说她了,昨天去了农家乐,我家孩子可喜欢那儿了。” “是啊,你们那真有意思,可以自己采摘水果,还能自己做饭。” “是吗?那以后可要多去呀,我们同事去了一律打八折。” 金来弟看着被大伙簇拥在中间的苏樱。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仿佛刚才那双流露出狠厉的眼睛与她无关。 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苏樱得罪不起! 第650章 砸了几百人的饭碗,太缺德了! 苏樱注意到角落的视线,猛地看向她。 那个眼神真的把金来弟吓出一后背的冷汗。 她立即收回了目光,攥着衣角往楼梯口去。 金来弟倒不敢有什么坏心眼。 苏樱没把她放在心上,只不过李春芬嘛,连着几回使坏。 这回不把她治服帖,苏樱白搭那么大的戏台子了。 会议室。 李春芬和苏权互相甩锅,和赵海燕扯头花。 是真的扯头花。 张海燕这么多年在乡下练出来了。 一言不合,上去就扯住李春芬的头发不放。 “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们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李春芬吃痛,头往后仰。 她反手揪住张海燕她的头发:“老虔婆!放手!” 两人惨叫声此起彼伏,谁也不肯松手。 到底李海燕年纪偏大,落于下风。 但是她有苏婷婷啊,苏婷婷上前帮她妈薅人头发。 这下李春芬招架不住了。 冯主任看着打成一团的人,招呼人:“干嘛呢!快上去把人拉开! 这是打架的地方吗?” 几个门口的护士赶紧进来帮忙把人给分开。 李春芬用力捋了捋头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更没有请你去害人。 我跟苏樱可是好同志事,我怎么会害她呢? 而且我昨天根本就不在农场,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你少污蔑我!” 苏权颤抖着手指着她:“哎,你怎么还不承认了? 就是你找到我,让我去农场闹事的。 把我害得成这样了,还不承认。” 眼看双方又要打起来了。 冯主任让人把双方分开问话。 苏权一家三口被带到了长桌的另一头。 苏权夫妻俩骂骂咧咧。 反正李春芬就是抵死不认账。 冯主任做了停的手势:“我相信李春芬同志,她昨天确实是在医院值班。 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 作为主任,他自然要维护医院的员工了。 “是苏樱叫你们来污蔑我的吧? 因为我上回和她有过争执?她心眼也太多了!” 苏权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过河拆桥。 现在想把事全部扣在我们头上! 明明是你给我们钱,让我去闹事的!” 苏权死死的咬着她不放。 李春芬要是不认账,这事就得他扛了。 如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说辞,根本拿不出证据。 “主任,我认识他们,他们是苏樱的亲戚。 就是苏樱让他们来污蔑我的!” 李春芬振振有词,大伙这下都怀疑她是不是真被冤枉了。 苏樱跟她又有过矛盾的,这事很可能就是苏樱做的。 冯主任挥了挥手:“看来事情的关键还在于苏樱。 去把她叫来问问话也好。” 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口。 知道李春芬这人狡猾,这家三口笨嘴拙舌的,怎么说得过她。 她嘴角一压,满脸惶恐走了进去:“主任,我就在这有什么话就问吧。” “苏同志不用害怕,这事涉及到你,所以叫你来问话。 你跟他们三人认不认识啊?” 李春芬冲到苏樱跟前:“苏樱,这三个人是你家亲戚吧? 是不是你让他们来污蔑我的!你可得老实说!” 冯主任:“苏樱同志,你别怕,大胆说。我们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苏樱捂着心口,一脸茫然:“李医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家亲戚的? 在此之前你们从没见过吧?你和他们认识?” 门外的人七嘴八舌说:“是啊,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苏樱的亲戚,你是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她去找人搞的破坏吧?” “那农场听说是苏樱家亲戚的。我们院里人都知道要开业了。 没想到她这么记仇啊。” 李春芬脸色憋得通红:“我…我也是偶然听说的!” 苏樱好奇指了指苏权,又指向她:“他们前几天才回城,这事连我们科室的人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那么巧,他们昨天刚到我那闹事,今天就来找你了?” 她提出疑问,旁边自然会有人替他解答。 “是啊,我跟苏樱一个科室,这事我都不知道 别人家的事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肯定是她跟别人串通了呗!” 这个解释太苍白,根本没办法自圆其说。 苏樱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因为考证的事看我不顺眼了。 但是考试各凭本事啊,你不能因为我拿了第一,你就仇恨我吧。” “我没有…我那天路过革委会听到的!”李春芬提高声量。 冯主任咳了一声:“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啊。” “这怎么能是一场误会呢?我还有物证。 我刚才看见你塞给他们五十块钱了。” 苏樱上前在她口袋翻出五十块。 “如果你跟他没关系,为什么给他五十块钱?” 李春芬脸一僵,刚才一心想着把苏权打发走,才给他们塞钱。 “这是她答应给我们的报酬,还有七百五!” “对,也是她给我们出钱,让我们住在招待所。 不信你们可以去招待所问。” 周围哗然声一片:大手笔啊,这是做了什么事,要出这么多钱封口?” 苏樱朝她挑了挑眉,看她这回要怎么狡辩。 “我…我是怕他们在医院闹,会有不良影响,我才让他们钱的。 我是为医院着想!” “你那么抠门,会有这么好心掏钱?” 就李春芬那利己的模样,平时少你一个馒头都要记清楚的。 不可能为主动为医院出面给钱。 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 李春芬脸爆红。 冯主任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了。 说来说去,还是她没办法自圆其说,越说越让人怀疑。 苏权来医院闹事,偏偏找上她。 没有瓜葛,苏权怎么会认识她? 李春芬还在狡辩:“肯定是他们来治过病,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故意来讹钱的。” 苏樱突然掩面痛哭:“昨天在场的同仁都看见了。 他们这一闹差点毁了我们农场。” “农场是附近几个村民的生计,上百人靠农场生活。 李医生,要不我把名额让给你。 你别生气,别再找人去我的农场捣乱了。” 苏樱这招以退为进,很有效果。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心酸。 原来农场还涉及那么多人生存。 李春芬这找人去农场闹事,这不是缺德吗? “我我没有!”李春芬连忙摇手。 “就是她,就是他叫我们去的。 说把苏家的农场搞垮,让苏樱无暇顾及医院的事。” 第651章 拿出证据,故意伤害同事铁证如山! 这下李春芬无从抵赖,腿一软,险些摔倒。 冯主任一脸失望:“李春芬同志,不是我说你。 你怎么能做这种在背后做这种事? 先不管农场是谁的,你煽动人去闹事,差点酿成了大祸。 这事你就错的离谱。” “昨天闹的那一通,要是成功了。我们几个村民的生计就被断了。” “大伙不知道,前两年村子里闹饥荒,村民差点都活不过来了。 农场的工作是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 “要是农场没了,他们估计又要饿肚子了。” 苏樱话音满是悲凉,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没想到苏樱家的农场意义这么重大。 他们对苏樱越敬重,看李春芬的眼神就更加的鄙视。 “你实在过分,工作的事怎么能牵扯到其他人。” “证书是人家自己考的,她还嫉妒上了。” 李春芬越听脸越红:“还不是因为有张桂菊的闹事,我那天才没能考吗? 所以才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李春芬算是间接的承认了,这事就是她从中作梗。 她觉得是苏樱抢了她的第一名,心里有怨气。 “你这叫什么话呀?你考就一定拿第一,也太自信了。” “平时你的技术就不怎么样,怎么就肯定是第一了?” 门外嘲讽声一片。 李春芬不为所动:“冯主任,我提议重新考试。 第一名应该是我的,苏樱夺走了我的成果! 我比她先来医院,再怎么说实力也比她强!该拿证书的应该是我! 重考,我一定不比她差。” 好家伙,她背地害人,还敢提出要重考! 苏樱眼神微眯,一丝冷意闪过。 李春芬心里嗤笑,看你还能装多久! 门口的同事交头接耳,只是这回没人出声阻止。 只因重考他们也能受益。 重新考试,他们不也能跟着去考吗? 兴许他们能考过苏樱也说不定。 会议室一时落针可闻。 李春芬本来就是靠关系进来的,冯主任多多少少也知道。 但是考试不是儿戏,怎么能说重考就重考? ”明年还有考试,你可以明年再考嘛。 只要有实力,明年照样拿第一。” 李春芬捏紧拳头:“那就把这回考试成绩取消! 因为我没得考,苏樱才拿第一的。证书应该是我的! 不信你问问大家,大家肯定都同意,少数服从多数。” “这…”冯主任看向门口的医护。 众人面面相觑,不反对,不点头,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冯主任思索开口:“苏医生,李春芬说得也有道理,你觉得呢?” 李春芬一脸得意,这回领导都发话了,看苏樱还怎么抗争! 这一闹还因祸得福了。 苏樱一脸坚定:“冯主任,证书可是经过国家认证的。 因为某人不满就取消,是不是太儿戏了?” “如果我考证有问题,你们可以去举报。 但随便就取消,我绝对不会同意。 如果医院把我的证书取消,我一定会到卫生厅反映情况。” 冯主任一听急了:“这怎么还闹到卫生厅呢? 这不是大伙对你的考证有意见吗?” “大伙对我有意见?我只看到李春芬一人对我有意见。 不能因为一个人质疑我,就取消我的证书。 我的证书是我辛辛苦苦考的,光明正大,我为什么要放弃?” 苏樱寸步不让。 让冯主任也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冯主任扶了扶眼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没什么好商量,我是不会同意的。 难不成冯主任要强行取消我的成绩? 就因为我在医院没有什么后台吗?” 苏樱这话阴阳的是谁,大伙心里都清楚。 苏樱说着还抽噎起来,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这怎么会,我们就事论事。国家颁发的证书,怎么能随便取消。” 李春芬赶紧出主意:“但是承认这考试有问题的话,国家肯定会取消的!” 在领导的游说下,苏樱不可能不同意。 李春芬低估苏樱了,事关自己的权益,她一定会寸步不让。 “我考试什么问题?我老老实实考试,凭实力拿到的名次, 不能因为你自己出了事,就不承认了。” “明年你要是还考不过别人,照样用这一招,让大家辛苦一年白费。 到时你们能同意吗?” 苏樱回头询问门外的同事。 同事互换眼神,脸色各异。 是啊,这事有一回,肯定还会有第二回的。 以后李春芬再考不上,又把他们的成绩作废了可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不能作废吧,苏樱也没有考试舞弊啊。” 李春芬窜出来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考上,你当然不愿意!” “对,我辛辛苦苦考的,为什么愿意? 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 苏樱看着李春芬,眼神意味不明。 李春芬心虚咽了口唾沫:“你什么意思?” 苏樱猛地指着李春芬:“冯主任,是她带张桂菊进考场的。 原本是想让张桂菊对付我,让我没办法考试。 只是没想到,张桂菊发现她才是心怀不轨的,才想要把她推下楼! 她利用了张桂菊。最后自食自食其果。”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居然是她搞的鬼,心可真狠啊!” “难怪刚开始张桂菊是跟苏樱起争执的,后来又跑去针对她。” “就是,害人害己啊,自己差点就被张桂菊推下了楼。” 李春芬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张桂菊报复你关我什么事? 要是我带她进考场的,她怎么会对我下手!” 苏樱冷笑:“因为张桂菊发现自己被你利用了。” “不承认没关系,我这里可有门卫大爷提供的证据。 她进门谎称没带准考证,是你拿着准考证,签字把她接进来的!” 苏樱拿出一张登记表,上面分明是李春芬的签字。 李春芬脸色惨白,身形一晃。 她不知道苏樱是怎么搞到这些的。 苏樱步步紧逼:“原本你是想让她拖住我,让我没法考试。 没想到她忽然看穿你,才对你动手,我没说错吧?” “你胡说!” 李春芬猛地伸手,去抢她手里的证据。 苏樱往后退了两步,收回登记表。 苏樱停住脚步:“冯主任,不知道医院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人呢?” 如果她只是安排人去农场闹事,还没什么。 在背地指使人故意伤害同事,破坏考场,那是违法的。 第652章 杀死亲家逃逸!居然还是杀人犯 “李春芬,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是苏樱污蔑我的。”李春芬神色慌乱。 苏樱:“要不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事原本不会抖露出来。” 这是苏樱最后的杀手锏,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谁也不知道她手里已经拿到了证据。 想废了她用心考的证书,想得美。 “冯主任,这样不顾考场纪律,在背后陷害同事的人。 留在医院,恐怕以后会对咱们医院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 “要是再出现张桂菊那种事,闹出了人命。 我看咱们这医院恐怕难办下去了。” 大伙人心惶惶,谁知道李春芬下一个对付的人是谁? 她这种人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呀。 冯主任敲下桌子:“李春芬,你实在是过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是破坏考场纪律,你知道吗?” “冯主任,我就随便说两句,张桂菊自己蠢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而且当天倒霉的是我,是我差点从楼上摔下去了。” “你还倒霉上了,你有想过差点害了我吗? 别说了,重考的事情我不答应! 名次是我堂堂正正考来的,我不会放弃。 明年还有机会。你们谁有本事就自己考,别在背后耍手段。” 门外的人窃窃私语,谁也没这个脸让苏樱答应重考。 考证不容易,换做他们自己,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冯主任神色局促,他不过是提个建议,好息事宁人。 没想到苏樱那么强势。 冯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既然不答应,那就算了…” “她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事,我觉得她不适合留在医院了。”苏樱出言打断冯主任。 李春芬瞪大眼睛:“苏樱,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冯主任劝她:“是啊苏樱,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回就算了。” “冯主任说得对,她就做错了这一回,就饶过她吧。下回她肯定不敢了” 其他同仁都纷纷为李春芬说情。 似乎苏樱不答应,就是她不通人情。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考虑。 考证那天要不是她说服了张桂菊,摔下楼的就是她,考证被影响的也是她。 昨天在农场要不是她力挽狂澜,现在农场也一团糟。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李春芬,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这事处理不好了,我直接找院长。 她做了这么多事,留在医院影响不好。 院长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唉,等等等等!”冯主任连忙拦着她。 去找院长这事就闹大了! 这周是他值班,院长肯定会怪他领导无方的! 两者相较之下,他的前途可比李春芬重要多了。 “苏樱说得对,你不适合留在医院了。 你明天收拾东西去县中医院吧。” 李春芬脸都白了,张桂菊就在县中医院,她去了那还不得被折磨死? 这回没有人为他求情,他们关系也没好到那份上。 就连金来弟也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春芬苦苦哀求:“冯主任,我不能走,我真的不能去县城。 我姐夫不是跟你说了,托你好好照顾我吗?” 冯主任心虚瞥了一眼苏樱:“别提你姐夫了。 给我推来这样的人,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我们中医院的名声迟早被你毁了。” 李春芬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她忽然猛地瞪向苏樱:“都怪你,给我去死!” 她上前死死地掐着苏樱的脖子:“都怪你,是你抢了我的名额! 要不然我用得着和他们三个窝囊废合作?我能被下放?” 如今个个都往城里跑,她反倒被人调回县里。 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她活不成,也要找个人垫背。 苏樱被掐得脸颊涨红,喉咙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响。 冯主任赶忙招手:“快快,上去把人给拉开。”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把人拉开。 李春芬身体拼命挣扎:“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快把她带去打镇定剂。” “苏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个证都没有的实习医生,估计以后也难考。 冯主任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信誓旦旦认定证书是她的。 只要她参加了考试,背后的关系就有能力把名额偷换给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就出现了张桂菊那档事。 苏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什么唏嘘,什么同情,在她眼里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下李春芬身上又多了一条故意伤人罪了。 苏权看了半天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目的。 苏樱仇也报了,名声也得了,他什么也没有啊。 现在活命要紧! “大侄女,你赶紧把我毒给解了呀!你看我这浑身痒成啥样了?” 苏樱没工夫哄他了,直接说:“什么解药?根本没给你下毒,那就是普通的药。” 苏权夫妻俩面面相觑:“可是我怎么浑身刺挠啊? 该不会是你不想给我解药,胡说的吧!” “浑身刺挠是你自己心理作用!” “你在耍我?” 苏权这才明白,自己成了苏樱的棋子了。 害得他折腾了一天一夜,还丢了这么大的人,感情都是被她给耍了! “死丫头,我打死你!” 他撸起袖子就朝苏樱冲过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谁是苏权?” 苏权手停在半空,怔怔回头。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门外人匆匆让开一条道。 苏樱热心帮忙指认:“同志,他是苏权!” 公安同志走到傻眼的苏权面前:“你就是苏权?” 苏权怔怔然:“我…是。” “哎,谁报公安了?”冯主任低声呵斥。 这是医院的事,原本想要内部处理的。 现在报了公安,外人不都知道他们这出事了吗?对医院的形象多不好啊。 大伙一脸无辜:“我们没有啊。” 公安同志拿出逮捕令:“我们是长阳区公安局的。 我们接到报案,苏权涉嫌杀死亲家逃逸,跟我们走一趟吧。”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杀人?” 这人不仅是无赖,还是杀人犯呐! 苏权脸色一白,猛地推开公安的手,往窗口跑。 “他想要跳窗,拦住他!” 苏樱眉头一皱,抬脚踹向旁边的椅子。 椅子狠狠撞向苏权膝盖,“哐当”一声,苏权重重摔到了地上。 第653章 杀人被捅破,替罪犯打抱不平? 公安立即上前把人给按住:“还想逃?” “放开我!我没有杀人!他根本就没死,还留着一口气!” “人就是被你打死的,不管是不是立即死亡,你都有责任。” 苏婷婷早已泪流满面:“爸,纸包不住火的…” 苏权确实杀了人。 当初他们一家要回城,苏婷婷的婆家人不愿让她走。 她公婆更是直接扣着她的户口本。 苏权半夜翻墙进去找的户口本时,被苏婷婷的老公公发现了。 他抄起木棍就砸了苏婷婷公公的脑袋。 人甚至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晕倒。 苏权吓出一身冷汗。 走之前还特地探过人的鼻息,还有一口气,他才跑的。 谁想到现在人竟然死了! “他死关我什么事啊?我走的时候人还活着!” 公安呵斥:“你这一敲,让他躺在床上半个多月。 最后还是没救过来,你说关不关你事?” 苏婷婷也是因为怕公公出事,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跟他爸一块潜逃了。 原以为大晚上的没人看见,不会查出是她爸干的。 殊不知他们一跑,最大的嫌疑就是他们。 来城里这么多天也没人找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已经慢慢的放下来了。 不曾想这事终究还是被捅出来了。 公安还知道他们在医院,特地找过来了。 “苏樱,你得救我,我是你叔啊!”苏权拼命往苏樱身边扑。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苏樱了! 苏樱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根本不知道苏权在乡下发生了什么,更何况他杀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窝窝囊囊的苏权会杀人,还畏罪潜逃。 杀了人还敢大摇大摆回来抢房产,该说他有胆还是没胆? 公安同志把人控制住,拷了起来,看向苏樱:“这位同志,你跟他认识?” 和一个杀人犯有关系,免不了后续麻烦。 苏樱当然不会惹事上身,立即撇清关系:“不认识,他们是来找我同事的。” 公安同志没有再多问,似乎只是来带苏权一家走的。 连苏权来找谁都没有再多问。 苏权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苏樱,我是你叔啊,你不管你叔死活了? 我今天可是听你的话才来这儿的。” 苏樱冷眼看着奋力挣扎的苏权。 现在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苏婷婷母女肯定也要跟着回去调查的。 苏婷婷泪流满面,攥着苏樱的袖子求救:“姐,你得帮我啊! 我还有个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 你不也因为红英的孩子帮她吗?为什么不能救救我?” 苏樱扯回袖子:“你们杀了人,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能跟法律抗衡。 更何况,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去农场闹事这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苏樱你太狠毒了,六亲不认!我是你妹妹。” “就算是我亲妹妹犯法,我也会把她交给公安机关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公安同志直接把人带走。 苏权如同丧家之犬,彻底狂不起来了。 这下房子没能拿回来,人倒是被捉拿归案了。 赵海燕吓得腿软,像条死狗一样被公安同志拖了出去。 苏婷婷求救声渐行渐远。 留下的人看着苏樱窃窃私语。 “苏樱竟然狠心把自己的亲叔送进监狱。” “那可是杀人犯啊,难不成要包庇?”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还有人替杀人犯打抱不平?” “没有没有!” 门外的人一哄而散。 冯主任拍了拍大腿:“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都让我摊上了。 公安同志,你们等等…” 他追了上去,竭力和公安同志解释苏权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苏樱脸上多了一层疑惑,是谁报的案? 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江季言和陈洪神神秘秘的说些什么。 难道… 她转身拿起会议室的话筒,给江季言拨过去。 江季言果然在办公室,电话很快接起。 苏樱语气带着迫切:“江季言,是我。苏权被抓了,公安说他杀了人!”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说:“兵贵神速,这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苏樱云里雾里的,紧紧抓住话筒:“真的是你报的案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乡下杀过人的?” 江季言:“我给苏权下乡的公社打了电话,那边的村支书告诉我的。 我昨天托陈洪联系公安局的人,让他们早上去医院抓人。” 江季言知道苏樱的计划,也猜到会有人对她不利。 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省得日后再来纠缠。 这些苏樱都没发觉。 “季言,这些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苏樱鼻尖发酸。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江季言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江季言声音柔和下来:“这些天你太辛苦了,这些我来做就好。 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记住你还有男人。 你男人可以为你扛下半边天的。” 和苏樱确定关系那么长时间,江季言可太了解自家媳妇儿了。 她事事都为家人着想,挡在家人面前。 江季言想让她知道,她男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苏樱眼眶一热:“我知道,你是我的依靠。” 她从来都不是在单打独斗,江季言一直给予她力量。 “今天他们去你的医院闹了,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刚打算赶去,你就来电话了。” 江季言想亲自赶过去的,只是这边临时有重要工作拖住他。 苏樱抬手压了压眼角:“你不用过来,我没事。 快到交班的时间了,我们回家再说。” “行,我这边工作完成就回家。” 苏樱挂了电话,心脏涨得满满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被人护着的感觉太好了。 苏樱交班之前,公安同志找她做了个简短的笔录。 苏樱一五一十地将和苏权的矛盾告知。 她从来没有收留过他们,没为他们提供过任何便利。 苏樱心里庆幸,幸好当时没让他进门。 否则窝藏杀人犯的罪名,她是逃不过了。 倒是李春芬和杀人犯有过勾结,这下医院是彻底容不下她了。 她连到县里工作的机会都没了,直接被开除。 听说李春芬接收到消息,大闹了一通。 但这些苏樱就不关心了。 她交了班,悠哉悠哉骑着车回家。 还没进门,就看到付珍抱着孩子匆忙从家里冲出来。 第654章 救救我儿子,我儿子还小! 苏樱看清眼前的状况,心猛地一缩。 下车把车一扔,跑上前:“怎么了这是?” “孩子发烧了。”付珍带着哭腔说。 苏樱接过新新,儿子圆脸红扑扑的,呼吸都不太正常了。 苏樱额头碰了碰孩子的,体温是有些偏高。 孩子睫毛湿湿的,蹭了蹭妈妈的脸,哑着声音:“妈妈。” 孩子不舒服就会娇气,见到妈妈下意识撒娇。 苏樱心都碎了:“好宝宝,妈妈在,不怕。” “走,赶紧上医院!” 越是这种时候,苏樱越得冷静下来。 兴许是昨天着凉了。 秋天河水已经冰沁人,玩了半天,怎么会没事? 还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没照顾好孩子。 孩子感冒发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在妈妈的眼里那都是大事,苏樱一刻不敢耽搁。 她稳住心神,让穆铁联系江季言。 她和付珍送孩子上医院。 苏樱把孩子交给付珍,扶起自行车掉头。 付珍坐在后座抱着孩子。 两人带着紧赶慢赶上医院。 出门前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的。 孩子感觉不舒服,挣了挣。 她轻声安抚孩子:“新新乖哦,现在不能吹风。” 孩子抽泣声仿佛一根针似的刺痛苏樱的心。 她这段时间疏忽了孩子。 她太想闯出一番事业,不想浪费重活过来的这一生。 却忘记了最需要她的人是新新。 苏樱在心里不断地责怪自己。 脚下加快速度,往附近最近的儿童医院去。 “医生,我儿子发烧了,快来看看。” 苏樱搂紧怀中的孩子,满心焦灼奔向就诊室。 护士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上来。 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是有些低烧,先探一下体温。 你们在旁边等等,我替你们取号。” 付珍急了:“这孩子都发烧了,怎么还能让我们等。 赶紧安排我们进去,让大夫看看吧。” 护士耐着性子解释:“大娘,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 你看看这大厅里全是带着孩子来治病的,大伙都在等着呢。 再说了,进去医生也得让孩子先量个体温。” 如今入秋了,正是孩子流感的高发季节。 儿童医院大厅人满为患。 妈妈们个个愁容满面,孩子哭声一浪高过一浪,听着让人揪心。 没办法,他们只得在门口等着护士喊号。 护士解释完就赶紧去给下一个人排号去了。 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哎!护士…” 苏樱拉了付珍一把:“没事姨妈,我们先等等。 对了,把水壶拿出来,给孩子喝一口。” 她刚才急昏了头了,忘了自己手里有灵泉。 给孩子喝下,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让医生再检查一下为好。 她虽然也是个医师,但新新这个情况不适合针灸。 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 新新喝了灵泉,呼吸这才慢慢的平顺下来,在妈妈怀里眯瞪。 苏樱找了长椅坐下,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为人父母应该深有体会,看孩子难受的模样,恨不得替孩子生病。 苏樱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不断的抬头看着那边的情况。 幸运的是前头的几个孩子都是大孩子,不严重,拿了个药就出来了。 还有几个人就快到他们了。 江季言接到电话,放下工作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苏樱看到他,仿佛见到了主心骨,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江季言赶紧上去,在他们跟前蹲下:“没事没事,我来了!” 江季言心疼替她擦眼泪:“医生怎么说。” “还在量体温,等叫号。” 他伸手摸摸儿子的头,确实有点发热。 新新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喊着:爸爸。 “爸爸在。” 江季言接过孩子在怀里哄。 江季言一来,母子俩都仿佛有了可依靠。 “怎么还没叫我们。”付珍在一旁边焦急来回走动。 终于,护士在门口喊:“江新小朋友就诊。” 付珍扬声:“来了!” 她连忙招呼夫妻俩,三人带着孩子往就诊室去。 他们来到就诊室门口时,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也冲了过来。 “医生,看看我家孩子。” 护士拦都拦不及。 苏樱肩膀被狠狠一撞,幸好江季言扶了她一把。 江季言:“没事吧!” 女人没有道歉的意思,抱着孩子横冲直撞的就要进去就诊室。 苏樱拦住了她:“做干什么?到我们了。” 女人红着眼睛:“我知道,但是我家孩子发烧了。 先让我们进去,你这号多少钱,我们买了。” 说着女人撞开她又想往里冲。 苏樱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扯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也不舒服。” 她给江季言使了个眼色。 江季言顾不了那么多,侧身抱着孩子进去。 这种时候,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卖的。 女人尖着嗓子喊:“哎,你怎么回事,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道让着我!” 苏樱挡住她的视线:“大姐,我孩子也感冒了。不能让给你。” 女人怒了:“没看到我家孩子都哭了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敢抢我的位置!” 大厅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女人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苏樱抢了她的位置呢。 她一个女人还抱着孩子。 苏樱身边好几个人,还有男人。 自然以为他们在欺负女人。 有人劝苏樱:“同志你就让给她吧,你看他们家孩子还那么小。 你家孩子健康,看起来没什么事。” 女人见势立即点头:“是啊,我家孩子还没到两岁。 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隔三差五的就要上医院。 今天突然一大早又发烧了。” “大妹子,你也是妈妈,应该理解我, 你就先把这号给我吧,你再回去排号不行? 我看你家孩子,这挺健康的。” 付珍气的不行,她家孩子比新新还大! “因为你家的孩子病殃殃的,我家新新看起来壮实,就要让他?” 苏樱再次拒绝:“不好意思大姐,谁家孩子谁心疼。 同样是做母亲的,我家孩子比你孩子还小两个月。 我家孩子也发烧也感冒,好不容易排到我们了,我们不让。” 想到她这客客气气的回话,女人倒还发飙了。 “你这孩子看起来这就不像一岁半的,倒像三岁的。 三岁了,抵抗力怎么样也比我们家孩子好吧? 你们就应该再等等,把号让给我!” 第655章 孩子就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 “这里顶多也就算十几个人排队而已。 你们这都不愿意,做父母的怎么给孩子做榜样?” 苏樱本来就为儿子担心,心里焦急。 刚才能好好的跟她说话,已经是她家教好了。 既然对方不礼貌,她也没必要跟她客气了。 “我说这位同志,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别说我儿子一岁半,就算今年成年了,我也不可能让给你。 因为孩子就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 我也担心我儿子,我们辛辛苦苦排的号,没偷没抢,凭什么让给你?” 新新都缩在他爸的怀里眼眶湿润,因为鼻子不通气,脸都憋红了。 苏樱心都快碎了。 “这同志说话也太过分了,就是给个号也没什么的。 再回去排一个就是了嘛。 要急人之所急,现在不都倡导和谐社会吗?” 看热闹的人在一旁他们。 付珍指着他们骂:“你们少替我们大方,我们自己排的号,不让怎么了?” “这话不是这么说啊,文明社会,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吗?”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才说风凉话。 苏樱对其中一人说:“说得那么大方,你怎么不把号让出去? 你们也排了号吧?一会让她插你们的队,你们乐意吗?” 苏樱示意那人:“大哥,你把号让出来呀! 没猜错的话,你就在我们下一个吧。 你现在把号让给我,我就把号让给她,我们等下一个就是了。” 说话的人立马闭嘴了。 他们也等了很长时间,谁会让人? 这下没人再装好心,劝苏樱让号。 要是苏樱自己感冒,肯定会让给她。 毕竟是个孩子,苏樱可以理解。 但是今天发烧的是她儿子,谁的孩子不是孩子? 因为她孩子壮实,就要把号让出去?哪来的道理! 钱玉燕抱着孩子哭:“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眼睁睁看着我家孩子发烧啊!” “你插队你还有理了?我的孩子也发烧了。 你心疼你家孩子,我不心疼我儿子吗? 不管你丈夫是什么职务,在这人人平等。 我们规规矩矩拿号排队,不欠你们的。” 就诊室前一位抱着孩子出来了。 护士在里面喊新新的名字。 江季言也顾不了那么多,抱着孩子进去。 钱玉燕撞开苏樱也想跟着冲进去。 付珍扑了上来:“你干什么呢你?硬闯啊。” 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苏樱不好动手。 她一把揪住对方的手,把人拉回来:“我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今天肯定会动手。” 钱玉燕哭嚎:“我家孩子烧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让让我?” “我孩子比你家孩子还小几个月呢。”苏樱不为所动。 “我家孩子爸是谁你知道吗?” 门口吵成这样,医生不好不管。 “不要吵了,这是医院! 这位家长,大家都是按号来的,你怎么能插队啊?” “医生,你看看我儿子,他都这样了,就不能先让他进去吗?” 医生看向她怀里的孩子,探了探孩子的体温。 “你先给孩子量体温,耐心等待。 大伙都是带孩子来看病的,都着急。” 钱玉燕没想到医生也不站她这边。 她往前两步,悄摸给医生塞了张纸条:“医生,我丈夫可是军区的参谋长。 我男人工作忙,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医生接触人多了,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这…”医生正犹豫着要不就先让他们进去。 苏樱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纸条:“来这贿赂医生来了啊! 这不公平啊医生,我丈夫也是军人,也很辛苦。 她要是敢插了我的队,我就去插别人的队。” 旁边的人立即出声:“哎,那怎么行啊?可不能插我们的队。” 绵城不大,谁家还没点关系了? “医生,你可不能开这个头啊,我儿子还烧着呢!” 医生脸一热:“大家误会了,我没有让人插队的意思。 不好意思大嫂,你在外面等会。 旁边的就诊室有空位我再安排你去。” 钱玉燕指着医生的鼻子骂!“还要再等?! 我儿子那么难受你们看不到?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苏樱帮医生说话:“那我就给医生作证,是你威胁医生。” “你…” 苏樱死死地挡在门口,事关她儿子的事,她寸步不让。 她和付珍两个人像罗汉一样把门给堵了。 女人连挤都挤不进去。 苏樱只当没看见对方怨恨的目光。 护士只好把钱玉燕请到外头,先替孩子量体温。 钱玉燕坐在走廊尽头,一道道目光向她投来。 她又羞又恼,脸皮一阵火辣辣。 走廊传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女人抬头,眼中这才有了希望。 孩子他爸急步而来:“孩子怎么样?” 怀里的孩子一直哭泣,钱玉燕怎么哄都哄不住。 她含泪嗔怪:“肖国梁,你怎么才来呀你?我们母子俩被欺负惨了!” “怎么回事?” 钱玉燕和丈夫哭诉。 当然其中也有钱玉燕添油加醋。 比如说对方不把他的职务放在眼里,还有嘲笑他儿子瘦弱。 肖国梁不由怒从心起。 “实在是过分,那人呢?我倒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嚣张!” 肖国梁是棉城军部的参谋长,快四十才娶妻生子。 老夫少妻,平时对媳妇儿就言听计从。 老来得子对孩子也是溺爱。 有他的身份在,他媳妇儿到哪儿别人都尊敬几分。 他也默认媳妇儿狐假虎威,只要她高兴就行。 这家儿童医院他们常来,医生多少都会看他面子。 不说专人接待就算了,发烧这么严重的事,竟然还要排队。 母女俩还被人欺负成这样! 肖国梁刚想去找人,那边护士喊他们就诊。 孩子要紧,这事就只能先放下。 . 医生给新新检查过,孩子没什么大碍。 “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估计是传染流感了。 孩子症状轻,已经退烧了。不用太担心。” 医生心里奇怪,刚才探体温还是低烧,现在烧竟然就退了。 烧退得也太快了。 苏樱清楚,是灵泉起了作用。 付珍听罢,长舒一口气,孩子没事就好。 她内疚流泪:“是我没给孩子照顾好。 昨天不该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去抓螃蟹了。” 医生说:“这个天气河水变冷了,孩子泡在河水里确实很容易着凉。注意些就好了。” 第656章 老婆孩子被人欺负,不管还是男人? 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里的金疙瘩。 稍有点不舒服,全家老小都齐上阵的。 关心则乱很正常嘛。 孩子恢复得很快,连针都不用打,医生给开了药。 “去门口左边药房取药,回去按时给孩子服用就行。” 付珍千恩万谢地接过单子。 苏樱扶着姨妈,一家人往药房去。 刚才确实把老人吓得够呛,如今放松下来,腿都是软的。 孩子是她在照顾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没法跟苏樱他们交代呀。 苏樱安慰姨妈:“医生也说了,是流感。 也可能农场人群密集,哪个孩子携带了流感,把新新传染了。 孩子抵抗力弱,感冒在所难免。” 话虽然是这样说,付珍心里还是自责。 新新恢复了点精气神,乖乖趴在他爸的肩膀上。 看姨姥姥快哭了,他体贴说:“姥姥,新新不疼。” 不用打针他就不疼啦! 付珍心软软的,擦了擦眼角:“好,乖宝没事就好!” 到了药房,前面都在排队取药。 江季言抱着孩子在后头等,苏樱两人去取药。 正好前头空出来一个位置,苏樱刚想走上前。 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抬头看,还是和她抢着就诊的女人。 她身边还多了个穿军装的男人,看肩章,职务还不低。 冤家路窄,取个药还能遇上。 苏樱惦记着儿子,没和她多纠缠,绕过去就想走。 偏偏女人没放过她,侧身挡住她的去路。 苏樱忍着火气:“同志,麻烦让一让!” 钱玉燕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爸,就是她不让我们儿子就诊。 还对我们恶言相向,讽刺我们! 还看不起你的职业,侮辱你!”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砸得苏樱莫名其妙。 她只是不同意把号卖给她,可没有对他们冷嘲热讽啊。 恶言相向又从何说起? 还扯到侮辱她男人的职业了。 “这话是从哪说的?你有什么证据?” 钱玉燕抬着下巴:“这么多人都听见了。 你们三个人欺负我们母子两人。” 肖国梁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同志,你们必须向妻子赔礼道歉。” 苏樱气笑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的这些我都不认,也不可能跟她道歉。 相反,她差点耽误了我儿子看病,她才最应该跟我道歉!” 有这样是非不分的丈夫,难怪他妻子那么嚣张跋扈。 仗着自己丈夫职务,到处作威作福。 钱玉燕气得跺了跺脚:“孩子爸,你看他们嚣张成什么样了? 直接把他们带到公安局!” 付珍撸起袖子:“你又来找茬!” 江季言察觉到不对劲,抱着孩子走上前:“怎么了?” 江季言入职革委会,日常只穿中山装。 肖国梁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但看他们夫妻俩年轻,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把他们放眼里。 “看你们不像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没想到竟干这样的事。 一个女人带孩子看病不容易,你不愿意让就算了,怎么还恶言相向? 社会的风气就是被你们带坏的!” 江季言脸色一沉:“这位同志,我们没有对你的妻子恶言相向。 刚才是她想插队,我们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钱玉燕忿忿不平:“什么就这么简单? 难道你们没有合伙欺负我们母子吗?” 苏樱气打不一处来,还倒打一耙! 也就现在没有监控了,要是翻出监控来,她肯定没话说了。 刚才在场的人估计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丈夫肯定是偏帮她的。 所以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苏樱:“你说有就有?拿不出证据别想诬赖我。” 她不愿和这样的人多纠缠,拿了药就想走。 钱玉燕抓住苏樱的袖子:“你给我站住!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丈夫可是军区的参谋。 可是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的。 你们几个敢为难战斗英雄的孩子? 赶紧向我家孩子道歉,赔钱!” 苏樱甩开她的手:“我看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侮辱、欺负,根本不存在。我凭什么给你赔钱?” 钱玉燕叉着腰:“你不愿把号让给我,害得我花钱去买别人的号。 这损失就应该你来赔!” 苏樱气笑了,真是什么无赖都让她给碰上了。 没见过这样强行要钱的。 这摆明了要敲诈呀。 “我要是不赔呢?我没有给你让位置的义务,更没有给你赔钱的义务。 我不信公安局能给我判刑不成?” 虽然现在没有摄像头,但是医生护士肯定也能作证。 她可不会因为男人什么身份就怕他。 苏樱从来也不是欺软怕硬的。 肖国梁立马上前来给钱玉燕撑腰,不过是对江季言说的。 “这位同志,我们出门在外的,还是管好自己的媳妇儿。 别因为一时的冲动,惹祸上身。” 看男人一表人才,提的公文包也像是国家单位的。 这么年轻,应该也不是什么领导,就不信他不在乎自己的前程。 道个歉,赔点钱,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 不料江季言却说:“我支持我妻子,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反倒是你,同志,你身上的军功章来之不易。 当心闹下去,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的麻烦。” 肖国梁脸一僵,他居然被一个小年轻给教训了! “我男人可是棉城驻站的参谋,你哪个单位的!敢这样和他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职务,也不应该用来压迫群众。 威胁他人向你道歉,敲诈勒索。 这都不是一个人民干部该办的事情!” 肖国梁以为他只是个小年轻,恐吓几句,他肯定就乖乖的道歉了。 这样一来,自己在娇妻面前也能挽回面子。 他媳妇儿和儿子被人欺负,他心里也不爽快。 不曾想对方根本不受威胁。 钱玉燕:“哎,你们做错事,你们道歉,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错哪了?我们取的号,为什么要让? 你们因为我们不让号,故意刁难人。 你们才应该要跟我道歉!” “你们夫妻俩真是不懂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今天非要打电话去你们单位批评你们。” 这年代最怕的就是找上单位,领导公开批评。 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丢了饭碗。 国家单位都重视名声。 更何况得罪的还是参谋长。 第657章 成了杀人犯,妻女无人保释 苏樱不怕报复,也不会把单位告诉他。 “别管我们在哪个单位,我们没错。 你也没有权利打探我们的私事。” 药房排队取药的人围观指指点点。 药房工作都受了影响。 一方不愿意道歉,一方不依不饶。 这边闹了起来,一楼的护士带着安保赶过来。 ”哎,怎么又是你们?刚才事情已经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孩子生病,大家心里都难受。各退一步就好了。” 苏樱一把扯过护士:“这位护士同志,你来给我们做个证。 刚才他们要抢我的号,我们虽拒绝,可没有开口说过半句侮辱的话。 我们对事,不对人。” 护士懵懂点头:“是,我刚才全程听到了。 您却确实没有这位女士,倒是这位女士咄咄相逼。 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 小护士一看就是新来的,也认识钱玉燕夫妇。 不怕得罪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医院每天都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早就已经看习惯了。 钱玉燕面红耳赤,指责小护士:“你跟她也是一伙的!” “怎么又成一伙的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大伙来评评理。她仗着她丈夫的职务想要抢我儿子的号。 我们不让,她还想报复我们。 这样的人能为老百姓做事吗? 今天是我们被威胁,明天很可能就到你们了。” 周围哗然声一片。 今天要是坐视不理,明天到自己倒霉,也没有人会理会。 巧的是还有刚才围观了整件事的人。 “我们可以作证,人家可没骂人。 反倒是你,仗着自己男人的职务,处处相逼。” “都是为人父母的。你担心你的孩子,人家也担心自己的孩子。” “你是什么单位的?怎么架子那么大,老百姓还不能自由看病了?” 众人皆在指责他们夫妻俩。 钱玉燕夫妇俩拉不下面子。 “你…你们给我等着。” 钱玉燕拖着她男人手臂,匆匆忙忙离开药房。 她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事要是闹开了,对她丈夫名声不好。 夫妻俩在众人的声讨当中落荒而逃。 付珍看着他们的背影:“什么人呐,仗势欺人!” 看热闹的人散了,药房恢复秩序。 苏樱一脸感激对小护士说:“谢谢你同志,幸好有你帮我们。” “这没什么,他们闹事也是影响其他人。” 钱玉燕红着脸扯着丈夫出了门口。 肖国梁在她身后喊:“你慢点,我还抱着孩子呢。” 钱玉燕甩开他的手:“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亮出你的身份? 吓吓他们也好啊,刚才太丢人了!” 让两个无名小卒给算计了! 尤其是那个女人,居然煽动民众来攻击他们。 他们只能落荒而逃,她心里怄死了! 肖国梁拍了拍孩子:“亮出我的身份有什么用? 没看他们俩根本就不怕吗? 幸好我没亮出身份,否则今天我可就完了。” 看他肩上的军章,应该都能看出他的职务。 可是他们夫妻他明显不怕,难道是没看出来? 那夫妻俩这么年轻,职务应该不高。 顶多是个小科长,甚至可能连小科长可能都不是。 但他们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肖国梁他心里也犯了嘀咕。 钱玉燕压不下心里这口气:“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你马上叫人去查一查他们的身份。” 当这么多人面让她丢人,不出这口气,她心里不爽快。 肖国梁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个参谋被人当众下了面子,怎么也得给他们点教训。 出了医院,付珍嘟嘟囔囔的:“真是遇上不讲理的了。 自己想要插队不成,还赖上我们了。” 苏樱看着熟睡的孩子,语气放轻:“我看他那人肩上的肩章,似乎职务不低。 会不会给你的工作带来什么麻烦?” 她抬手看江季言。 苏樱是不怕,男人和她不是一个系统。 那夫妻俩干涉不到她的工作。 就怕影响江季言的工作。 他现在虽然去了革委会,但到底还是军区的人。 “这事他不找我,还要去找他。” 纵容家属用职务欺压百姓不是小事,这是他要向军区向上报告的。 虽然男人明显是被他的妻子给蒙蔽了。 认为是他们欺负了他的妻子孩子。 但是没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他的政治觉悟也是要提高的, 这事先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家给孩子喂药。 一家人匆匆忙忙的回到家里。 “你们回来了?新新怎么了?” 陈芳听说新新生病了,正想去医院看看。 新新烧已经退了,但也没了平时的活泼。 趴在爸爸的肩膀,蔫蔫巴巴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付珍揪心:“已经退烧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作为家里最小的,新新本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更何况现在生病了。 那一家子当然小心呵护,哄着。 两个姐姐轮流陪着他玩,大人变着法的给孩子做好吃的。 可惜孩子没胃口,连最爱的食物都没尝几口。 这可不让人心疼坏了。 生病了,使劲撒娇,黏着妈妈要抱半步不肯下地。 苏樱什么也不管了,就专心陪着儿子。 付珍真愁着,想尽办法给孩子多喂几口。 这时家里电话响起。 付珍接的,一听脸色都变了。 是公安局来的,问了几句,她磕磕巴巴说不清楚。 苏樱看她脸色不对,抱着孩子过来:“怎么了姨妈?” 付珍满脸慌张抬头:“公安局那边打来的,说苏权他杀了人了…” 听到杀人的事,付珍吓得不行了,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公安的话。 苏樱接过电话:“我来跟他们说。” 原来是苏权老婆女儿也被带进公安局。 公安局的同志听说苏家和他们的关系。 询问他们要不要去保释苏婷婷母女。 没人去保释,估计他们还得在公安局待上一阵子。 苏樱毫不犹豫拒绝:“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方便去保释。” 肯定是那俩母女要求他们去保释的。 心软管这事,以后想甩也甩不掉了。 公安同志又问苏婷婷他们还和谁家有关联。 苏樱想了想,说了句隔壁的陶家。 阿陶婶这段时间和苏权打得正火热着。 农场的地址还是阿陶婶告诉他们的。 这事是苏权无意中透露的。 竟然经过那么多事,陶家人还是不长记性。 那就让他们再吃一亏。 第658章 连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杀的还是亲家! 等苏樱挂了电话,付珍胆颤心惊问:“苏权杀人了?他杀谁了?” 以为苏权只是混了点,没想到连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苏樱一回来就碰上孩子生病了,还没来得及把医院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才把医院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付珍听了一阵后怕,苏权身上背着命案,竟然还敢回来抢房子。 当初她还让他们到家里来了,多危险呐! 谁也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杀人了。 杀的还是自己的亲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幸好现在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了。 陈芳心里一阵恶寒:“苏婷婷母女俩怎么办呢,不会又回来找我们吧? 他们可是包庇杀人犯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回来也没用,他们没有城里户口,在城里待不长。 陈芳点头:“农场那边也得小心,不能让他们去搞破坏。” 新新吃过药,症状逐渐好转。 烧彻底退了,呼吸变得顺畅,精神气又回来了。 只不过享受了半天帝王级的待遇,小家伙舍不得,哼哼唧唧的要抱着。 感冒也不是没有好处,平时妈妈不让吃的零嘴儿,他都能多吃两口。 小家伙趁机提出要吃蛋糕,妈妈做的蛋糕香香甜甜的。 还要吃冰棍儿,冰冰凉凉的。 对了,还要去抓螃蟹哦,给妈妈烤来吃。 苏樱抱起得寸进尺的小家伙,给他屁股轻轻来了一下。 “还要抓螃蟹,医生伯伯怎么说的?说抓螃蟹会着凉。” 虽然医生说是传染了流感,和抓螃蟹没什么关系。 苏樱还是用来吓唬熊孩子,反正娃没文凭,听不懂。 免得吵着要去抓螃蟹。 “妈妈~” 撒娇没用,还要吃苦苦的药水。 明明都生病了,妈妈怎么还不听他的?妈妈不好! 新新小朋友表示再也不想生病了! 不过晚上妈妈又给煮了甜甜的冰糖雪梨,说喝了对嗓子好。 妈妈最好了! 红英摆了几天的摊,慢慢上手,莫姨彻底交给她了。 刚开始摆摊,忙得晕头转向。 不过心里很满足,赚的每一分钱都进了自己的口袋。 红英干劲儿十足。 中午,红英收摊回家,在院里清洗工具。 她奶奶坐在一旁,冷嘲热讽:“一个女人去摆摊能挣几个钱? 我看不如找个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红英权当没听见奶奶的冷言冷语。 洗刷的动作加大。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最好。 她绝对不会把一辈子压在别人身上。 陶母看红英铁了心要丢人,气鼓鼓抱着手臂不说话。 不听老人言,以后有的她受的。 秀云抱着小虎在旁边晒太阳,有意无意走过来和红英闲聊。 “姐,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红英头也没抬,说:“刚开始,还没赚什么钱。” 秀云倒不是不关心她的生意。 看她每天拉出去的货,回来都卖空了,生意肯定不错。 既然她打定主意摆摊,那其他工作肯定就不考虑了。 秀云想着,让红英把不要的工作让给她。 原本她是想进纺织厂的,但如今她更想去苏家的农场。 农家乐现在可算是出了名了。 邻居们去了回来都说那里有多好,生意火的不得了。 她要是能去农家乐工作,工资肯定高啊。 秀云工作的单位连年亏损,上个月刚裁了一大批人。 下个月估计就裁到她了。 她不得不为自己着想啊。红英不要这工作,她要啊。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她还有别的目的。 秀云凑近:“姐,你能不能跟苏樱说说,让我进她农场工作?” 红英手一顿,看向秀云:“你不是有工作吗?” 秀云愁云满面:“唉,我单位裁员,好多人都下岗了。 你跟苏樱关系近,她不是还欠你一份工作吗? 你把这机会让给我呗!” 红英寄人篱,秀云拜托的事她不会不答应。 这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反正是帮自己人。 她奶奶也在一旁帮腔:“对,她还欠我们一份工作。 你看她给你找了什么活儿,一个女人出去抛头露面。” 厨房的阿陶婶也伸出脖子来:“是啊,红英,你就帮帮秀云吧。” 阿陶婶也是为了女儿好。 毕竟以后红英还得靠着娘家人撑腰。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容易受欺负 如果能给秀云找个工作,也能缓和关系。 以后有什么事,娘家也能帮一帮。 红英没有答应,继续手里的工作:“我不会去的,她没有欠我工作。” 秀云顿时不乐意了:“你为什么不去啊? 咱不是一家人吗?你连这个忙你都不愿意帮?” 红英扔下手里的抹布:“她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没脸再去找她。 难道让我再去跳一回楼? 当初可是你说的,你说苏樱不靠谱。 怎么现在又想去求她了?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秀云的脸上火辣辣的:“你说的什么话? 只是找她帮个忙而已,没让你跳楼!” 这家里没有外人,秀云不怕谁听见。 “老实跟你说吧,城东也开了一家农场。 那老板来找我了,让我去苏家农场给他做内应。 他们给我一份工钱,我要是进了农场,再得了一份工钱。 那我的工资少说一个月也得有好几百块。 到时候我分你一成,怎么样?” “你带着两个孩子,孩子也要读书,你一个人摆摊能赚几个钱?” 红英一脸错愕,做内应?亏她想得出来,这不是缺德吗? 秀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打探农场的一些基本情况而已,这也不算什么违法犯罪。 这年头也没人知道什么是泄露行业机密,又不会触犯法律。 让人发现大不了不干呗。 红英谴责弟媳:“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苏樱替我找到了工作,她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背刺她。 秀云板起脸:“什么叫背刺?说那么严重。 只是给你份工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再说了,她又不是心甘情愿的。是因为你跳楼她才帮你的。” 她本来就承诺过帮你找工作,现在换成我也一样。 你也不用做什么,只是去帮我说句话。 如果你良心实在过意不去,你可以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来。” 秀云不停游说,试图消除她的负罪感。 红英咬了咬嘴唇。 苏樱的确是因为她跳楼才给她找工作。 第659章 计划把公婆赶出家门,夫妻独占房子 她的亲人呢?没有一个人真心为她着想。 恨不得他们娘仨都跳楼才好。 只有苏樱愿意在困难时刻拉她一把。 如果她把秀云送进农场,她还是人吗? “秀云,我劝你也不要做这种傻事。 我们家以前也开过公司,我们也抓过对家派来做卧底的。 这样的人最后不是被行业唾弃,就是送进公安局坐牢。 劝你老老实实的工作吧。” 秀云脸色涨红:“哪就这么严重了?我看你是不愿意帮忙吧? 苏樱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连自己家人都不愿意帮?” 她奶奶在旁边接话:“我看秀云说的有道理。 是苏樱的农场太显眼,人家死对头要收拾她,关我们什么事啊? 你就安排秀云进去,假装不知道就行了。” 阿陶婶也同意秀云的说法。 苏樱一个外人,能利用她赚钱就利用她。 有什么错?是她自己遭人恨。 红英扔下抹布,直起腰:“可是奶奶,我知道,做人要有良心。 是苏樱把我从楼顶上救下来的。 我不可能把一个间谍送进农场。” 当初她跳楼,苏樱都没让她进农场。 现在怎么可能会同意让秀云进农场? 苏樱摆明了不会再相信他们家的人了。 她再去给苏樱添堵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她扯过旁边的湿抹布重重抖了抖。 水溅到秀云脸上。 秀云惊得连连后退:“哎,你干嘛呢?小虎还在这呢。” “白眼狼,连家里人的事你都不帮忙啊? 秀云一个月能多领一份工钱不好吗? 否则你们娘仨在家吃吃喝喝的,谁有钱养你们呢?” 奶奶指着她厉声数落。 红英彻底恼了:“我们娘仨能吃多少? 我回来没帮忙干活吗?里里外外都是我收拾。 饭是我做的,孩子我帮带,我有白吃你们的饭吗?” 她奶奶咬着牙骂:“你这是胳膊肘向外拐呀,帮帮你弟媳怎么了? 你就那么拉不下这个脸吗? 你住我们的,吃着我们的,我们还帮你带着孩子? 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啊!” 阿陶婶给红英使眼色。先答应下来,过后帮不帮忙的另说啊。 秀云满脸的羞愤看着她,仿佛红英不帮这个忙,就是十恶不赦。 红英的心彻底寒了。 她刚想说话,客厅电话忽然响起。 阿陶婶匆忙从厨房出来接电话。 陶母又想开口骂红英,客厅的阿陶婶惊呼一声打断她的话。 “杀人?!不关我的事啊!” 阿陶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浑身颤抖,手里电话筒滑落。 那边正在争吵的三人立即停下话语,愣愣的看着客厅方向。 陶母疾步回来,捡起还没断开的电话。 那头说:“鉴于您和杀人犯苏权有过联系。 你需到公安局走一趟,做个笔录。” 陶母头皮发麻,挂了电话后,狠狠捶了捶阿陶婶。 “你什么时候又跟杀人犯扯上关系了?” 秀云抱着孩子不知所措。 她婆婆又做了什么蠢事了? 老陶父子俩闻讯赶来:“出什么事了?” 阿陶婶慌了神:“我没有和他有过联系啊?” “那公安怎么找上你?肯定是他的口供当中有你。” “冤枉啊,我和他能有什么联系。 就是在他和苏樱吵架的时候,帮他说了几句话。” 公安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她还把农场的地址告诉他们了。 是苏权把她供出去了? 他杀了谁?不会是在农场杀了人了吧? “我说了让你不要管苏权的事,你不听。 儿子!跟她离婚!这种人留在我们陶家迟早害了我们!” 陶母指着不争气的儿媳妇。 阿陶婶听见离婚两个字,猛的抬头看着她婆婆:“离婚?” “对!离婚!” 老陶一脸无奈:“妈,我都这个年纪了还离婚,不让人笑话吗?” “让人笑话总好过家破人亡!她不听我的劝告,招惹一堆人破事。” 陶母心口起伏不定。 方小玉的事还没过去多久,现在又和杀人犯扯上关系。 陶母双手捶打大腿:“我们陶家迟早被你们母女害死。” 母女,自然是指红英母女。 方小玉是她介绍到家里住的。 她奶奶一直记在心里,仇恨她。 这样的家能做她的后盾吗? 红英这回是彻底看透了家人的真面目。 是时候和这个家划清界。 她这拎不清的妈,还有只顾着她弟利益的奶奶。 把孩子留在这,别说照顾了,兴许孩子也会变成他们仇恨的对象。 红英彻底的心灰意冷,不关心她妈的事怎么解决。 带着两个孩子回房间,收拾东西。 大儿子不知所措看着她:“妈,我们去哪啊?” 红英蹲下和儿子对视:“乖,我们搬出去。” “我们不在这住了吗?姥姥家的房子好。 我从来没住过那么大的房子。” 孩子天真的话语刺痛红英的心。 她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房子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 按理说房子应该有她的一份,但是在这世俗的观念里,这房子该是她弟继承。 她要是和她弟争,反而会被世人指责。 她不能理解,同样是爸妈的孩子,为什么她回家住就是千夫所指。 所有人都认为这房子就该是红兵的。 与其费尽心思的想要去争这些东西,不如靠自己的双养活自己。 “我们搬家,新家没有这里这么好,房子也很小,你们愿意跟妈走吗?” 两个孩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妈妈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我可以保护妈妈!”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就要跟着她吃苦。 红英紧紧的抱着他们,随后抹干净眼泪,继续收拾东西。 楼下的争执还在继续。 秀云深知像她婆婆这样的人,迟早会连惹出大事。 她扯了一把红兵:“爸妈,我和红兵想过了,我们要分家。” “分家?”在场的几人满脸震惊。 阿陶婶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屋檐下,怎么分家?” “我们夫妻俩住一层,爸妈一层,奶奶住一楼。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搬出去住。” 这下不止阿陶婶,其他人也出声反对。 他们自己的房子,为什么是他们搬出去住? “你现在要把公公婆婆赶出家门?” 让爸妈搬出去住的事,红兵做不出来。 “秀云,怎么能让爸妈搬出去?爸妈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还有奶奶,她也一把年纪了。” 第660章 房产留给儿子,麻烦事给闺女 秀云瞪了他一眼:“那怎么办?难道我们搬出去? 你别忘了,我孩子是陶家唯一孙子,是陶家的香火。” 现在分清楚了,总好过以后被她婆婆连累。 “我不搬,你把老人赶出去,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红英,你这是干什么?” 楼下吵成一团,只见红英提着行李出来。 红英看着她的家人:“我打算搬走。 以后不用再劳你们为我操心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走就走了? 你跟苏樱有私交,你应该去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这么丢下你爸妈,奶奶不管了?你这个不孝的!” 红英听着她奶奶的咒骂,心里冷笑。 红兵要把他们赶走,奶奶没骂过他不孝。 她要搬走,反倒说她不孝了。 她握紧背包带:“陶家的事我不会管,我也管不了。 奶奶,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在这浪费粮食吗? 我搬走不是正如你所愿?” 她奶奶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孙女靠不住啊。 出了事就撇开家里人走。” 红英回家后,她奶奶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这个家除了她妈替她说几句话,没人在意她。 她弟弟只会说空话,从来不是真心欢迎她回来的。 她弟媳更是恨不得他们立即搬出去。 在这个家她体会不到任何的关爱。 她搬走有什么错? 她目光扫过院里的人:“这家的矛盾不是我引起的。 你们从来也没有把我当过自己家人。 我留在这也是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不是吗? 你早就希望我走了,怎么现在我要走了,你反倒不高兴了?” 她奶奶还指望她摆摊赚钱了拿钱回家。 现在走了,还怎么拿她的钱? 红兵开口挽留:“姐,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在外面住安全吗? 你现在可是做生意的,小心点好。” “安全我自己会负责,外面再危险,我也不想留在这听人阴阳怪气。 寄人篱下,吃一粒米都要被清算。” 秀云脸色不自然:“姐,你什么意思啊?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帮帮我,我可没逼你走啊。” “爸妈你都要赶走了,我走算什么?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事我不可能会帮你。 我也不打算再回来住了。 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们,我也是爸妈的女儿。 有权利继承爸妈的资产。 这房子有我的一半,你们要分家,要赶爸妈走,问过我的意见。” 原本红英不打算抢房子。 但是他们夫妻俩太过分了,居然要把爸妈赶出去。 她不得不警告他们。 这样他们就算想分家,也得掂量掂量。 这算是报答她妈收留他们母子了。 秀云夫妻俩相视一眼。 “怎么有你的一半?房产当然留给儿子的? 你一个外嫁女,凭什么继承啊?” “我也是爸妈的女儿,陶家财产我也有份。 再说,我在乡下给你们送了多少粮食? 可以说你们的命都是我救的。 别说我要一半了,就算是全都要了,也合情合理。 你们什么时候分房子,跟我说一声。 否则我肯定会要告到街道办去。” 秀云一股火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红英现在彻底变了。 果然有了工作有了收入,说话就硬气了。 红兵:“姐,我没想过要赶爸妈走,刚才秀云就是一个建议。 你也可以继续在家住,分家我们另说。” “我不住,但是分家房子我要分一半。 要不就卖出去,钱对半分,你们自己好好商量。” “工具留着,我下午再过来拿。” 撂下这句话,红英带着孩子头也不回走了。 摆摊之后,她一直留意房子的事。 她迟早要带着孩子走的,留在陶家,她和孩子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刚开始是困难了点,起码他们母子不再受委屈,一切都值得。 “红英!” 阿陶婶自己的事就够她焦头烂额的。 她哪里还有功夫管他女儿搬到哪里。 这个家乱了,彻底的乱了。 她以后打死不敢再插手苏樱的事了。 红英走出陶家那一刻,觉得自己天地都宽了。 以前她总想要俯低做小讨好他们一家。 现在她豁然开朗,只要自己闯出来,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带着孩子坚定走出了小巷。 “所以,你就搬出来住了?” 红英边包着馄饨边点头:“对,不搬出去在家里也住得不安生。 我妈被苏权的事吓得躲回了乡下。 我弟弟弟媳想着分家,我奶闹着让我爸妈离婚。” 苏樱乐不可支:“一把年纪了闹离婚,你爸也同意?” “不同意也没拒绝,我爸也怕被连累。” 陶家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苏樱今天来纺织厂谈生意,顺便来看看红英的生意如何。 闲聊下才知道,陶家闹的事大了。 陶叔陶婶闹离婚,陶红兵两口子急着要分家。 房子在陶叔他们夫妻俩的名下,离婚是不现实的。 不过阿陶婶这回吃到了教训了,以后估计老实了。 “你从家里出来,住哪里?”苏樱问。 “我在纺织厂的家属院租了房子,门前有个大院子,方便我放工具。” 家属院有门卫,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苏樱没多说什么,人生是她自己的,应该由她自己去闯。 真没想到,红英这么快就立起来了。 自己还能找到纺织厂家属院的房子。 红英左右看了看:“我那房东南下经商去了,听说现在南方经商如火如荼。 苏樱,也许你说的对,以后做生意的人会越来越多。” 她很庆幸自己选择摆摊。 工厂到处在裁员,她进厂也干不了多久。 苏樱:“那也是你的际遇。” 苏樱和她说了会儿就要走了,她下午还要值班。 “哎,苏樱,你等等。”红英叫住了她。 苏樱疑惑回头:“怎么了?” 红英从摊位后走了出来:“城东那边开了一家农场,你知道吗?” 他们做生意的,肯定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苏樱早就知道城东新开了一家农场。 他们农场的生意被对方分走一半,幸好还有农家乐撑着。 农场的菜卖不出去,农家乐可以兜底。 红英攥着手:“前段时间秀云想让我找你说说,让她进农场上班。 说有人买通了她,让她进去打探消息。 我没答应,你得注意点,恐怕那边还会有动作。 小心他们混进来窃取你们的商业机密。” 第661章 抢钱还要抢人?被吸血鬼缠上了! 苏樱没想到红英会把这事告诉她。 秀云再怎么说也是她弟妹,说出来对她娘家不好。 苏樱是给红英找了工作,心里对她多少还是存有芥蒂的。 没想到这她会把弟媳的算计如实告知。 这相当于和陶家的人决裂了。 “因为这事你才从家里搬出来了?”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跟他们闹掰不是因为你。” 苏樱点点头:“好,这些事情我都会注意的。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红英满脸动容,她们以前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有过隔阂。 苏樱能放下芥蒂和她和平相处,一看就就是做大事的人。 跟这样的人来往,好过和她家里的那一群蠢货纠缠。 她看着苏樱骑车离去的背影, 心里为自己摆摊的决定感到庆幸。 她隐约觉得,苏樱未来不会止步于此。 苏樱和一对母子擦肩而过。 “妈,不是说她在这附近摆摊吗?不会是谁传的假消息吧?” “怎么会是假消息呢?是她娘家的弟妹亲口打电话来跟我们说的。” 张守田四处张望:“这臭娘们竟然敢带着我的孩子跑了。 还以为跑到这享福来了。 一个女人竟然在这抛头露脸的摆摊,传出去多丢我的人?” 张母到处寻找儿媳妇的身影:“摆摊不要紧。 关键是摆摊赚的钱得拿回夫家来呀。 咱们现在就把她给找出来,把钱拿到手。 钱不能便宜了陶家。 还有那俩孩子得回我们家,那可是我们张家的种。 她自己爱干啥干啥,只要把钱和孩子交到我们手里就成。” “她弟媳说卖啥的来着?”张母漫无目的寻找。 “我没听清楚啊,卖水饺还是卖粽子?这也没有人摆摊啊。” 张守田拍了拍脑袋:“好像是卖馄饨的。 哎,那就有一个馄饨摊。走,我们过去看看。” 走近一看,摊主确实是个女人,但不是红英。 “吃馄饨吗?两毛钱一碗,不收粮票。” 摊主笑意盈盈看着母子俩。 张母倒吸一口凉气,一碗馄饨这么贵? 在他们乡下两毛钱可以自己做一大锅了。 这摊子要是红英的,她肯定赚了不少钱! 张母摆了摆手:“我们不吃馄饨,红英呢?这摊位不是红英的吗?” 摊主一脸茫然:“这谁呀?我不认识,这是我姐妹儿摊位。” “你姐妹儿的摊位?”张母回头看向张守田。 不是说红英在纺织厂门口摆摊吗? 难道听错了?不是纺织厂? 张守田心里也嘀咕:“难道是咱们搞错了?要不先找陶家问问吧。” “走走走!” 帮忙看摊的珍姐满脸的不解。 母子俩刚离开不久,红英方便疾步回来。 “珍姐,麻烦你了,半天没空档去茅厕了。 一会下纺织厂下班了,我更没时间了。” 珍姐摆了摆手:“没事,你平时不也帮我吗? 对了,刚才有两个人来说要找叫红英的。 你我只知道你姓陶,不知道你是不是叫这名,我不敢乱答应。” 红英收拾的动作停下:“找我?什么人找我?” “好像是一对母子,一个五六十岁,一个二三十岁。 好像还挺着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红英心里嘀咕:难道是妈和红兵? 也只有她家人知道她在这摆摊。 估计是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又想让她回去帮忙。 她是不会回去的。 以为是家里人找,红英也就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今天天气好,连日的阴天终于见着太阳。 付珍给孩子穿了长袖,带他到院里透透气。 孩子这几天身体不适,在家里闷坏了。 好不容易能出门,眼巴巴看着门口,想出去玩儿。 孩子也不敢说要去农场去了,上回差点要打针,他可害怕了。 付珍看不得孩子这眼神,又不是什么大事,还不能满足孩子了? 祖孙俩也不走远,散着步来到大门口。 树下,邻居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新新自己走在前头,雄赳赳气昂昂的。 邻居婶子看见新新,关切问:“新新来了,听说前两天感冒了,好些了吗?” 新新乖巧点了点头说:“吃药苦。” 大伙哄堂大笑。 “那可不是,以后可得听话,多穿衣服,不能再感冒了。” 孩子一本正经点头。 隔壁张婶的儿媳林巧惠快坐月子,摸着肚子和蔼看着新新。 她孩子将来要是和新新一样可爱就好了。 新新好奇看着这个姨姨的肚子。 走过去说:“弟弟。” 林巧惠捏了捏他圆圆的脸蛋:“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啊?” 新新咬着手指,歪头:“就是弟弟。” 张婶抱起新新:“哟,都说孩子有感应,兴许还真的生个男娃呢。” 巧惠笑意温和:“男娃女娃没关系的,只要孩子能平安就行了。 新新聪明可爱,将来我的孩子要是像新新就好了。” 付珍一脸慈爱看着新新,满意极了。 “新新是可爱,就是身体不够健壮,三天两头生病。” 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付珍笑容僵在脸上。 抬头去看,是陶家儿媳秀云。 “你瞎说什么。我家新新感冒而已,身体没有问题!” 新新可是付珍的心肝,谁敢碰,她非跟对方拼命! 居然敢说她家新新身体不好,她当场就发怒了。 “付姨,我也是关心的孩子,你别太在意啊?” 她不解释还好,一说付珍更生气了,有她这么关心的吗? 这完全是在咒她家孩子! 更何况她家孩子确实是刚刚感冒才好,会不会说话? 大伙连忙出来打圆场:“秀云,你家公婆是不是要离婚了?” “走到这个岁数了,还离什么婚呢?这不让人笑话吗?” 前两天陶家闹成那样。大伙都知道他们要离婚了。 秀云:“他们吵他们的,我可管不了。” 她冲新新伸手:“新新,来,姨给你糖吃。” 孩子是抵挡不住糖的诱惑,但是家里教导有方,他不会要陌生人的东西。 他跟秀云不熟,刚才这个姨还说他的坏话,小新新都清楚。 他扑进姨姥姥的怀里,摇头说:“不吃,坏牙齿。” “呦,这小豆丁还没几颗牙齿,就知道坏牙齿了,平时教的可真好。” 婶子们一个劲儿的夸新新。 新新骄傲的抬着下巴,他可是个乖孩子。 妈妈知道了肯定会表扬他,给他糖吃! 第662章 作孽太多,连累了孩子?! 秀云被孩子驳了脸面,神色变得不自然。 “没关系,姨是自己人,可以拿。”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嘴馋吗?他看见糖就应该扑上来才对。 果然,跟他爸妈一样心眼多。 付珍可不会要陶家的东西。 更何况是给孩子的。 虽然秀云没得罪过她,但那也是陶家的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呢? 付珍抱着孩子躲她远远的:“我家孩子不爱吃糖。” 秀云只好收起手里的糖,人却没走。 她好声好气跟付珍道歉。 “付姨,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说新新身体弱。 我也是心疼孩子发烧感冒。 我娘家有珍藏的虎骨粉,是用老虎的骨头磨成的。 孩子吃下去可以身强体壮的,以后不会再感冒。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回我家跟我妈说一声,给你们送几包过来。” 旁边的婶子满脸惊讶:“虎骨粉?那可稀罕物。” “听起来就了不得,老虎那么健壮,吃了肯定强身健体吧。” 秀云得意:“那可是民间配方,一般人还拿不到呢。 我爷爷以前是猎户,老虎是他猎的。估计整个华国只有我家有! 我也是看新新身体不好,才跟我爸妈开口。 别人出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付珍刚消下去的怒意又翻涌起来。 “没完了是吧?我们家新新身体好得很。 方圆十里找不到一个小孩比他身体好。 不用吃那玩意,自己留着吧。 我看你家小虎,弱得跟鸡崽似的,都给你儿子吃吧!” 什么虎骨粉,不知道掺杂了什么东西,谁敢给孩子吃。 秀云面红耳赤:“你怎么能说我家小虎,我也是好心啊。” 林巧惠插了一句:“我看新新挺壮实的,孩子嘛,换季感冒很正常的。” 秀云还在推荐:“这叫有备无患,没病可以强身健体。 你不知道那个是野生虎的骨头磨的粉。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付珍听了没觉得多厉害,甚至打了个冷颤。 新新抱着姨姥姥的脖子,红了眼眶:“老虎可怜。” 付珍安抚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你看,孩子都知道老虎可怜。 你们把老虎的骨头给敲碎了,多造孽啊。 动物的命也是命。 回去娘家告诉你爹妈,不要再做这些缺德的事了。” 秀云心底生出几分愠怒。 这小家伙真是不识好歹,跟他那个假清高的妈一样。 “我好心好意的来给你们送东西,你们怎能这样误会我。” 婶子们看看付珍,又看看秀云。 有人好心讲和:“秀云也是好心嘛,这虎骨粉听起来就稀有。” 秀云那么大手笔,看来是想和苏家人打好关系。 现在苏家开了个农场,想讨好他们的人多了。 付珍气不打一处来。 她可没要这些东西,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 现在她不收,怎么反倒还成了她的错了。 “我让你给我们送东西了吗? 我家孩子身体好,不需要用那些个玩意。 孩子说的对,那老虎多可怜呐。 我们是不要这些东西的,你们家做缺德生意,小心报应。 你没听说过神话故事里,被人害了的动物都会回来复仇的。” 秀云吓得脸色煞白。 虽然现在迷信不得,但是人终究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付珍又说:“我听说现在老虎也是国家保护动物了,捕杀不得。 你让你们娘家人小心点,别触犯到了法律,到时候可难办了。” 秀云脸憋得通红:“没听说过打死只老虎还要坐牢的。 那以前打猎为生的都犯法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国家倡导保护珍稀动物,你可以别连累我们!” 大伙纷纷议论:“说得有道理啊,现在国家都建动物园了。 还要成立保护动物法呢。” 婶子们改口了:“付姐说得有道理,我看秀云你家虎子身体更瘦弱。 那孩子才需要吃虎骨粉,新新壮实,不需要。” 秀云护着儿子:“我家虎子哪身体哪弱了?” “不弱怎么天天晚上哭啊?肯定被什么东西惊到了。” “难不成就是你娘家杀生太多,所以你儿子才被脏东西吓唬?” 这大白天的说起这些,大伙后背都发凉。 连秀云自己都吓得脸色苍白。 “说什么呢?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老虎又不通人性!” “秀云,我看这其中还是有点邪性的。 你看你家公婆那么大年纪了都还在闹离婚。 家宅不宁,你们赶紧买个东西去拜一拜吧。” 秀云彻底无话可说。 付珍看她吃瘪,心里好笑。 陶家人肯定没安好心。 好端端的要送他们什么虎骨粉。 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难道是想嘲笑她家孩子身体弱? 她跟秀云没过节,好端端的嘲笑她家新新做什么? 靠近他们家准没好事! 秀云气呼呼甩头往回走。 这群不识好歹的,好心给他们虎骨粉,不要就算了,还贬得一文不值。 还说她家小虎身体弱! 要不是为了讨好苏樱,进农场工作,她才不会把好东西给他们! 秀云没走出去几步,便遇到骑车回来的苏樱。 她眼珠子一转,上前拦下苏樱。 苏樱着急忙慌按下刹车,车子差点没停稳。 “你干嘛呢?挡什么道!” 抬头看是秀云的,心里更生气了,她真跟陶家人有仇。 秀云讨好笑了笑:“这不是特意跟你打个招呼吗? 刚才我还跟付姨聊天呢。她说新新身体弱,正苦恼怎么孩子补身体。 我就想着我家有珍藏的虎骨粉,给孩子吃了,身体就好了。” 她故意颠倒,说成是付珍说孩子身体弱。 这下苏樱不会为难她了吧? 苏樱一脸莫名:“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吃老虎的骨头能不能强身健体,我还不清楚?” 还虎骨粉,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些来骗人。 当自己是武松呢,还猎老虎。 不跟后世那些卖保健品是一样的吗? 秀云这下班门弄斧了。 她干笑:“这是老偏方,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就以他们家宝贝孩子的模样,知道能让孩子身强体健,不管是什么都会买给孩子吧。 届时她再趁机提出工作的事,那不就水到渠成了? 虎骨粉确实有的,那是建国前就留下来的偏方。 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听名字挺唬人。 先送出去让苏樱欠她个人情再说。 第663章 公婆还没死,就急着分房子 苏樱早就听说了,秀云想进农场工作。 她假装不知情:“还有这么好的事啊? 只是我们家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收你这么大的礼啊?” 秀云笑着说:“哎呀,这邻里邻居,客气什么。 前段时间我婆婆也没少给你添麻烦。 你又替我们家这红英解决了她工作的事。 我是应该替她谢谢你的。” “真的就只有这样?你免费给我?” 苏樱不信她会有那么好心。 果然她局促一笑,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是这样,我那厂子不是快倒闭了吗? 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到你们家农场工作?” 付珍在那头听到,立即冲上来反对:“我们也没说要啊,为什么给你进农场工作!” 这一家子来来去去就惦记着他们家农场的工作。 有苏樱刚才的话,秀云胆子也大了:“是苏樱先问我的,我如实回答而已。 再说我这虎骨粉可金贵了,我不要你们的钱。 我就要农场的工作,你们也不亏啊。” 邻居在旁边点头:“确实应该,不是说虎骨粉很难得吗? 一份工作能换来孩子健康,也不亏。” 正所谓人情债难还,给份工作是应该的。 付珍压着火气:“什么人情,我们可没要那缺德粉!” “要不要的是你们的事,人家秀云有这份心。” “是啊,都是邻里邻居的。秀云肯定是好心才给你们的。 不然人家怎么不留着给自己的孩子?” 在这些不知情的邻居看来,秀云肯定是真心的为他们着想的。 不然谁会给外人送东西啊?如今大伙生活都不富裕。 付珍气得肝都疼了! “你们也说了,好东西谁不会留给自己的孩子。 能拿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邻居们觉得付珍有点不识好歹了,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秀云? 秀云抽泣着说:“付姨,你这就误会我了,我是真心为你们着想。” 付珍急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还成她的不是了? 秀云看向苏樱:“苏樱是孩子的妈,要不要她说了算。” 付珍看着外甥女:“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什么虎骨粉,我听都没听说过,能随便给孩子吃?” 苏樱年轻,恐怕会听人忽悠,为了孩子就答应了。 那秀云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苏樱给付珍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轻咳一声,说:“我们农场工资可低,比不上你以前的收入。” “没事没事,我现在能有收入就成了。” 秀云不指望苏樱给她多高的工资。 城东那家农场主任可答应,只要她进了苏樱的农场,就给她双倍工资。 “两家农场,谁给你的工资更高啊?”苏樱忽然开口。 秀云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啊?” 苏樱立即沉下脸:“什么意思你最清楚,少跟我打马虎眼。 你凭你的本事也想吃两家饭!” 秀云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苏樱,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付珍和邻居们也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吃两家饭?” 邻居们面面相觑吗:“苏樱你是不是误会了?秀云不像是这样的人。” “收了别人的钱。进我农场打听消息是吧? 我不会请你,也不会让你有这赚钱的机会。” 苏樱似笑非笑盯着她。 秀云脸色慌乱:“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苏樱厉声道:“回去跟你的幕后的老板说,做生意少使阴招。 大家可以各凭本事,你不犯我我不犯人。 要是耍心眼,我有能力让他明天关门大吉!” 秀云心头一骇,她是怎么知道的? 付珍算是听明白了,指着秀云说:“好啊你,原来你想替别人打探消息。 我说你们陶家人真是坏事做尽。 我们可没得罪你吧,为什么要害我们!” 秀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们误会了。” 婶子扯了一把秀云:“这怎么回事啊? 秀云,大家都是邻居,你怎么能帮别人害自己人?” 秀云脸一红,连连否认:“没有的事,我就想进农场工作而已。” 邻居们这回可不信了:“好端端,你为什么要进农场工作?” “上回红英跳楼都没进成,你还打主意?” 付珍一脸睥睨看着她:“难怪你这么好心,来给我家孩子送什么虎骨粉。 感情背后打着馊主意!还说我家孩子身体不好。 你们陶家人可真是死性不改。” 秀云后退两步:“我都说了不是,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苏樱逼问:“那你说说,好端端的,你要进我们农场干什么? 还把什么虎骨粉都拿出来了,下了血本了。” 秀云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你们不信就算了,虎骨粉我也不给了!” 秀云在众人的声讨中,逃也似的离开了。 邻居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他们一家人怎么回事?” “听说她把红英给赶出去了,还要把公婆赶出去。” “真看不出来,秀云还是那样的人。 公婆活着好好的,就急得分房子。” 苏樱嘴角紧抿,眼神不自觉锐利。 城东的农场能找她做卧底,肯定也会收买其他人。 她一直觉得良性竞争是好事,可惜对方并不这样认为。 她不犯人,人要犯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妈妈!”新新看妈妈没理他,伸手要抱。 苏樱回过神,接过孩子:“今天有没不舒服?” 她耳朵贴在孩子的心口听,新新咯咯直乐。 付珍叹气:“看孩子在家闷,我就抱他出来晒晒太阳,跟大伙聊聊天。 不知道那秀云突然冒出来,非要给我们塞虎骨粉。 名字听着都瘆人,谁敢给孩子吃。” 新新皱着眉头,一脸认真:“老虎不吃,痛痛!” 苏樱掂了掂手里的胖娃:“我猜那根本不是虎骨粉。 就她娘家那几个,能有本事猎老虎? 肯定是假的。” 前些年饥荒,就算真有老虎也饿死了。 旧时兴许真有这味药,但现在国家已经明令禁止扑杀老虎。 她还敢明目张胆拿出来? 不排除这也是在陷害他们。 他们一收下,兴许那边就联动报案了。 付珍拍了拍心口:“我也觉得是假的。” 邻居也改了口风:“她娘家人我见过,怂的很,不像是能打老虎的。” 新新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听懂了老虎没有受到伤害。 他欣喜的鼓着小胖手。 第664章 病重!快不行了,救救她吧! 付珍啐了一口: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就知道她心里憋着坏呢。” “坏坏坏!”新新学舌指着陶家。 付珍赶紧捂住嘴,可别把孩子带坏了。 这边秀云气呼呼地往家里走。 一个两个不识好歹,怎么红英就愿意帮,她就不愿意帮? 她孩子也小啊! 提供一点消息而已,又不是要他们怎么着,用得着把她当坏人吗? 也不知道这事是谁告诉苏樱的。 这事她只和家里人说过,难道是红英透露出去的? 看来红英是彻底被收买了,自家人不帮,帮一个外人。 秀云刚进门,正在哄孩子的红兵像是见到了救星。 立即把孩子塞给她:“你哪去了?孩子都哭了半天了!” 秀云火正没出发:“还不是你那好姐姐,胳膊肘往外拐。 把我的事都透露出去了,害我在苏樱面前丢人。 事也没办成,怎么跟那边农场交代!” 红兵一阵头疼:“你还想着进农场工作? 算了吧,咱们没有那本事吃两家饭。 老老实实的找份工作不好吗?” 秀云更生气了:“你以为我想这样? 这个家每天开销多大,有那么多张嘴吃饭。” “我姐已经搬出去,不需要我们养了。” “万一哪天她的摊位干不下去,又回来呢? 就你那样,能忍心赶她走? 孩子长大了还要上学,我们还要养你爸妈,还有你奶奶。 到处都用钱,我们工资也不高。 我要是下岗了,吃什么?” 红兵哑口无言,但他始终觉得这不是一个办法。 老老实实的赚钱比什么都强。 秀云懒得和他解释,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苏樱又不同意这事。 看来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客厅的电话响个不停。, 秀云又把孩子塞给红兵,怒气冲冲地回客厅接电话。 “谁啊!” “我!我是红英她婆婆。” 秀云眉头一皱,声音压低:“你们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她心虚看了眼院里带孩子的红兵。 要是让他知道她和红英的婆家人联系,肯定会跟她吵起来的。 虽然红兵大部分都和她站在一起,他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伤及他姐的事,红兵肯定不会同意的。 电话那头自顾说:“不是你让我们去纺织厂门口等红英吗? 我们去了,那卖馄饨的就不是她呀。” 秀云疑惑:“怎么可能?前几天我还去看过,她就在纺织厂门口。 你们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没有错,我们去的就去纺织厂,不会错的。” 孩子哭个不停,红兵哄不住了。 秀云赶紧打发他们:“她就在纺织厂,兴许今天她恰好干什么去了。 你们明天再去看看,一定要把钱拿到手。” 张母打退堂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没时间在这儿耗,还得回去务农呢。 我看红英不像是能赚钱的。” “你们还想不想要钱了?想要钱话就别这么多,照我说的做。 不想要了现在就可以回去。” 秀云不耐烦了。 “哎,你这怎么说的,行行行,我们明天再去。” 没办法,张家母子俩只能再等等。 还是钱最重要啊。 秀云挂了电话,心里惴惴不安。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原本是想让红英的婆家人去把她的生意给搞砸了。 这样一来,红英又得回家里来。 事事要靠婆家,她可不就得答应去求苏樱办事? 苏樱告别邻居,抱着孩子回家。 旁边推着自行车的付珍嘴里还念叨:“这什么人呐她。 还说我们新新身体不好?我们孩子多壮实。 还没到两岁呢,个头比三岁孩子都大,什么眼神!” 新新软乎乎安慰:“姥姥不气!” 付珍心里熨帖:“我家孩子多聪明啊! 我们才一岁出头,说话条理清晰,还会安慰人。 她家小虎也半岁了吧?整天就知道哭。” 付珍也不想攻击那无辜的孩子,还不是他妈先找的事? 苏樱无奈摇头轻笑。 谁不知道新新是姨妈的逆鳞?估计以后见面不会给她们好脸色了。 “新新亲亲姥姥,让姥姥别生气了。” 新新吧唧一下在姨姥姥脸上亲了一口:“不气不气。” 付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她冷静下来,又说:“我说他们陶家人怎么就磕上我们了。 非得让我们帮找工作,感情背后大有文章。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秀云是这样的人。 不仅要把公婆赶出家门,大姑子也赶走了。 现在还能答应别人做奸细。” 要不是秀云来找茬儿,别人家的事儿她倒是不想管。 现在被膈应了,她说两句怎么了? “说到底最有问题的还是红兵,连父母和姐姐都护不住,真不是个男人。” 两人说着话往家走。 还没进门,看到隔壁的保姆阿姨着急忙慌向她们走来。 苏樱和付珍相视一眼,连忙迎上去说:“李阿姨,出什么事了?” 李阿姨是周舒兰的保姆,看她这副表情,难不成是周姨出了什么事? 李阿姨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说:“苏小姐,我家太太今天突然发烧,浑身冒汗,还说胡说。 她也不肯上医院,你能不能过去看一看?” 人不肯上医院,就只能来请苏樱去给她把把脉了。 苏樱正色起来,回头同付珍说:“姨妈,你先带孩子回家,我去看一看。” 周姨生病了,孩子不好再靠近。 付珍接过孩子:“好,你快去吧。” 这氛围也让孩子变得紧张起来。 他伸手不让妈妈走:“妈妈!” 苏樱摸了摸孩子脑袋:“乖孩子,先回家啊。 妈过去看一看。你周姥姥身体不舒服。” 新新没再黏着妈妈,甚至和妈妈挥手再见。 妈妈很厉害,给姥姥喝了苦苦的药就好了。 苏樱来不及多说,跟着李阿姨往隔壁去。 “吃苦苦的药。”新新皱着小眉毛。 “对,周姥姥要吃苦苦的药了,吃了就好了。” “吃新新的。”他大方拍了拍小胸脯。 付珍哭笑不得:“给了别人,你就不用吃了是吧?小机灵鬼。” 去听还没进门就听到周姨的咳嗽声。 上年纪了,有点伤风感冒的,也会动其根本。 “周姨,你怎么样了?”苏樱走到床前轻声问。 周舒兰已经烧糊涂了,听见声音,睁开眼。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气若游丝:“小樱,是你吗? 你来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第665章 交代后事,送她最后一程 苏樱连忙上去握住她的手:“周姨是我。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我快不行了,我一直把你当做女儿看待。 有你送我最后一程,我就安心了。 我的后事还得麻烦你帮我处理。 这房子千万别留给我哥他们,留给你,或者捐给政府吧。” 周舒兰仿佛回光返照,提着一口气,安排自己的后事。 随后捂着心口咳嗽不止。 苏樱心一惊,怎么病得这么厉害,都说起胡话了。 李阿姨抹着眼泪:“苏同志,这可怎么办?” 苏樱鼻子一酸,拍打周舒兰的后背:“周姨,你别想那么多。 你没什么大事,很可能是得了流感而已。” 苏樱回头望向李阿姨:“周姨是什么时候病的,怎么不上医院?” 李阿姨欲言又止,看向周舒兰,眼中满是不忍。 周舒兰闭着眼睛摇头。 苏樱大概也猜到了,周姨接连在医院送走两个最重要的人。 对去医院这件事都有了心理阴影。 她宁愿在家熬,也不愿上医院。 苏樱没有强行把人送去医院。 生病已经很难受,还是要尊重她的意愿。 “没事,我先帮你把把脉。” 苏樱明显看到到周舒兰松了一口气。 她抗拒上医院,总不会抗拒把脉。 一番检查,她发现周姨和新新一样,都是感染了流感。 最近城里的流感挺严重,中医院已经接待了很多感染了流感的患者。 其中周姨和新新这样的中老年人和孩童中招较多。 知道病因,苏樱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开了方子,托李阿姨到医院抓药。 再用灵泉煎药,喝下去很快就能好。 她先到厨房取了一碗灵泉,给周姨喝下。 喝下灵泉,周姨的脸上就逐渐有了点血色,人也比刚才清醒了些。 周姨哑着嗓子,说:“真是谢谢你了,还麻烦你来一趟。” 苏樱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不是说了把我当成女儿吗? 那我来看你,是理所应当的。” 周姨眼眶浮起一层水汽。 “对了,听说苏权杀了人,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苏樱点头:“没错,他是畏罪潜逃。” 苏婷婷母女俩的后续她没刻意打听,是公安回访通知她的。 说是赵海燕娘家兄弟来保释的,人跟着回了娘家。 苏婷婷的丈夫定不会饶了她,她未来的日子不会安生。 不过这些都和苏樱无关了。 周姨摇头叹气:“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原本他要是安分,回城找份工作也能安稳度日。 现在好了,成了杀人犯,整个家也毁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李阿姨取药回来了。 她边放下药边说:“医院现在人挤人,听说城里爆发了流感。” 苏樱心一下提起来了,她最怕的就这事。 恐怕流感在农场开业之前就流传了。 上一世她人在桃花村,也听说了城里流感死了好些人。 流感甚至已经蔓延到农村。 桃花村好多人感染上,苏樱也病倒了。 江家人根本不管他们母子的死活,更别说给他们买药。 幸好她懂一些药理,自己到山上采草药熬来喝,才捡回一条命。 所以因祸得福,她知道什么药能治流感。 苏樱心里有了想法。 趁着李阿姨不注意,她取出灵泉给周姨熬药。 周姨喝完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苏樱临走前叮嘱周姨,最近就不要外出,在家好好休息。 周姨一一应下,她这才放心离开。 这流感来势汹汹的,估计医院同事忙得脚不沾地了。 她得得回医院一趟。 . “怎么样,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钱玉燕自从在儿童医院吃了瘪,就铁了心要查那两口子的身份。 不给他们教训,她咽不下这口气! 肖国梁一进来,她立即迎上去追问。 肖国梁解开纽扣,板着脸坐下:“别提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团长训了我一顿,说我在工作当中有极大的思想错误。 训了我半个小时,还让我写检讨。” 钱玉燕惊了:“怎么回事?你最近得罪谁了?” 领导不会无缘无故批评人,肯定是有小人在背后告状了。 肖国梁扔下手里的资料:“还有谁?就是在医院那事,那女人的丈夫。 这事过去就算了,别去找人麻烦。” 钱玉燕瞬间怒了:“我和孩子受欺负你不管?” 肖国梁实际上已经将对方的情况查了个水落石出。 女人是在中医院上班的,她叔叔最近刚被判了刑。 她丈夫是革委会的副会长。 一个革委会的副会长,居然能让他的上级去批评他一个参谋。 男人叫江季言,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他一时半会记不起在哪听过。 肖国梁确定他们绵城驻站没有这个名字。 钱玉燕把资料抢过来,管他在哪听过的。 一个革委会副会长,说不定平时在工作上有过接触呢。 “不可能,一个革委会的副会长,会有这样的能耐?” “话是这样说,那除了他,我最近也没得罪谁。” 钱玉燕:“哎,先不管他了,反正你已经被罚了,是不是都把这事赖在他头上。 我去那女人的单位去一趟,这回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钱玉燕恨得牙痒痒! 都查到对方的底细,她不去给闹一通,就太对不起儿子的委屈了。 她不顾丈夫的反对,挎着包,出门找人算账。 苏樱匆匆赶来医院帮忙。 还没接手工作,先被人通知去行政科一趟。 “什么?我被人投诉了?” 苏樱刚进的办公室,领导先对她一顿批。 随后扔给她一封投诉信,告知她被投诉。 不仅要写检讨,还要扣工资。 行政科的黎主任不悦的点了点桌上的投诉信:“没错,你被人投诉了。 要扣工资,再写一千字检讨,明天交。” 她一头雾水,最近工作上没出错,也没有病人对她不满。 怎么就突然被投诉了?还要扣三分之一的工资。 她冤不冤呐? 他们这些拿死工资的,收入本来就不高。 被投诉一次竟然要被扣这么多钱。 这个月不是白干了? “领导,这不合理啊,别人投诉你们就认定是我的错,扣我工资。 我得知道投诉的缘由,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你这样随便判定我的罪,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第666章 牺牲我儿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黎主任沉着脸:“怎么会有错? 投诉信明明白白写着,就是投诉你苏樱。 对方说你作为医师,不顾病人家属的请求,插队就诊。 你这不只是工作态度的问题,是你的人品有问题。 对方还带着生病孩子,你怎么能跟人孩子抢就诊?” 苏樱一听,大致能猜出来是谁投诉的她。 “情况和投诉人说的内容完全不符合,我可以解释。” 黎主任不丝毫不听她的解释,桌子拍得震天响。 “还有什么可解释,人家都举报你了!你赶紧跟人道歉去。” 苏樱“砰”的一下,敲得比他还大声。 黎主任惊住了:“苏樱!你现在跟谁拍板呢? 这里是行政科,我是科长,是领导!” “你给我拍什么板呢?我不是你的下属。” 虽然他是行政的领导,但是医院领导各有分管区域。 医生护士不归行政科管。 黎主任不是医生的领导,苏樱没这义务听他训。 直属领导她还一定给面子呢。 对方没想到她来这么一招。 黎主任咳了一声,说:“苏同志,我虽然不是你的直属领导,但这个事是我负责的。 你拒不配合的,让我很难开展工作。 赶紧签字,写检查,打电话向投诉人道歉,请求原谅。 现在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就别添乱了。” 门外的同事探头探脑的,窃窃私语。 苏樱没有妥协:“要是我做错了,我可以道歉。 问题是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来个人投诉我,你们就相信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有你这样管理的吗?” 外头的同事声援苏樱:“是啊,你们不应该第一时间站在自己同事这边? 事情都没查清楚,就要逼自己的同事去道歉。” “我看黎主任就是不想管,所以才急着让苏樱道歉。” 黎主任脸一热:“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当然希望自己的同事清白的了。 好,那我给你机会你解释,看你能解释个什么花样来!” “事实就是,我才是被插队的。 我儿子生病了,我们去医院挂号。 她想插队,我没让,她就来单位举报我,就是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我错在了哪里。” 黎主任尴尬摸了摸鼻子:“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你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理解家属的心情。 你让她一让不就行了吗? 你看现在都好了,别人找到我们单位来了,你就被投诉了。 传出去医院的名声也会受损的,你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办公室的职员赶着拍马屁:“黎主任说的对。 你应该有做医师的觉悟,时刻将医院的形象放心上。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被投诉,还被扣工资。” 黎主任点了点桌子:“别说那么多。 你赶紧给人家回一个电话,诚恳道歉。” 医院有明文规定,被投诉的医护,要亲自给患者回电话道歉。 黎主任就是想让苏樱道歉了事,不要给他增加额外的工作而已。 苏樱气笑了:“我被人误解,反倒要我去道歉,还扣我的工资? 咱们医院的规章制度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再说了,那是我的私事,和我是不是医师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做医师的儿子也要牺牲个人的利益吗?” 黎主任看她冥顽不灵,苦口婆心劝:“你出去代表的是我们医院啊。 再说了,做医师的连牺牲精神都没有,还怎么治病救人?” “我有那么重要,能代表我们医院? 再说了,生病的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牺牲我儿子的利益去成全别人? 我治病救人,不更应该得到优待吗? 扣我的钱可以,道歉绝对不可能。”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坚决不会道歉。 首先她没有插队,其次她儿子没有给别人让步的义务。 就因为她是医师,她儿子就要让着别人? 黎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苏同志,你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现在是说谁对谁错的时候吗? 是为了保全医院的名声,你道个歉怎么了?” “你这是不把医院的名声放在心里呀? 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们就上报到上一层领导去了。 到时候你面对的可不是我们,可能连道歉都没机会了。” 两人一唱一和,一副苏樱不道歉不罢休的架势。 明知道她不是过错的那一方,却还是让她去道歉。 这不明摆着要牺牲她息事宁人吗? 苏樱攥紧手心,强忍着怒火:“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们扪心自问,你家的孩子生病了?你能让把号让出去吗? 因为我是医师,我的孩子就得牺牲? 我没有要求我家孩子得到优待,就连个公平的机会都没有吗?” 门口围观的同事尤其能共情苏樱。 本来他们做医师的,为了工作就牺牲陪孩子的时间。 孩子生病了居然还要给别人让路。这是什么道理啊? “黎主任,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孩子生病了做父母的本来就着急,不让插队有什么错?” “不让插队反而成了被举报的。 医院不保护自己的医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们医生去道歉? 难道那么大的医院,连保护员工的能力都没有吗?” 门外批评声一片,黎主任脸色铁青。 “你们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念,这时候当然是为了医院着想。 牺牲个人,成全集体。” “我们不认同,真正的大局观这时候不是应该拧成一股绳吗?” 根本不买黎主任的账。 他气得浑身颤抖:“你们,你们的思想觉悟有问题!” 苏樱:“我不知道我做错了哪里,你就算报告领导,我也不会去道歉。” 给自己的孩子争取应有的权益,她没觉得自己有错,也不后悔。 即使被扣工资,哪怕是开除。 她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黎主任威胁道:“你要是不道歉,到时候领导责怪下来,你的职务可就保不住了! 脸面有饭碗重要吗?” 只要苏樱去道歉,这事就了了,这不皆大欢喜吗? 这人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呢?一点变通都不会。 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我没觉得我做错,也不会道歉,你让举报我的人来和我当面对质。” 苏樱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主任头顶都快冒烟:“没见过这样冥顽不灵的。 等着吧!迟早有她后悔的!” 第667章 没有医德,谁敢找她治病? 钱玉燕到医院好一通投诉苏樱。 直到得到医院领导保证,一定会处分苏樱。 她这才心满意足回了家。 肖国梁知道这事,并没有阻止。 心想自己被她男人举报了,还不能把她举报了? 一个小医生而已,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医院可说了,要那叫苏樱的来道歉。” 她要是来请求原谅,可得好好刁难她。” 夫妻俩正计划着给对方下马威。 钱玉燕她妈神情慌乱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玉燕,快来看看孩子!” “怎么了妈?”夫妻俩立即站起来。 钱玉燕妈语气焦灼:“这孩子又发起烧来了!” 钱玉燕接过孩子,探孩子体温:“怎么又发起烧来了? 昨晚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不知道啊,听说这次的流感很严重,快拿退烧药来给孩子吃!” “但是医生都说了,不能连续给孩子吃药啊。”钱玉燕快急哭了。 “对了,我听说中医院已经有流感的特效药了。 咱们大院好些个邻居已经带孩子去开了药方。 你们快带孩子去看看吧!” “中医院?不是我上午去那个吗?” 她看了看肖国梁,可是她上午刚去举报了那里的医生… 为了孩子,钱玉燕哪里还计较那么多,赶紧抱着孩子上医院去了。 这次的流感来势汹汹,在这个年代没有特效药。 但是在后世就像就是一次小感冒,一包冲剂就能搞定的事。 苏樱给周姨开了药方,确定有效果。 她立即返回医院,向张医生提出方案。 周姨喝了她的药之后,明显好多了。 虽然说周姨好转快,有灵泉的功劳,但药方也功不可没。 全城这么多人,灵泉不好拿出来,她便把药方贡献出来。 经过医院临床试验,确定药方有奇效。 领导开会商讨,最终决定,向市民推荐药方。 中午,医院正式出售流感药。 市民通过报纸和广播得知消息,人流从市区四面八方赶来。 医院门口排起长龙。 中医院加派人手,诊治、抓药。 根据病人的情况,对症下药。 为了避免人群集中,在城里分了好几个点,分散人群。 诊治全程免费,市民只用出草药钱。 消息传开,赶来医院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钱玉燕来到医院,看着前头的队伍,心急如焚。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孩子不舒服,在她怀里躁动不安。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孩子走到队伍最前头。 这时候她不得不插队了。 “嘿同志!”前头的大哥拦下她:“你怎么插队啊?我们先来的。” “对呀,我们这还排着这么多人,你看不见啊?” 钱玉燕充耳不闻:“我家孩子生病了,你们都是大人,就让让我们吧!” 后头的人不乐意了:“我家也是孩子啊。” “对呀,谁家没有孩子啊?你不能这样吧。” 钱玉燕和人吵了起来:“谁知道你买回去是不是真的给孩子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我们撒谎?我们犯得着说谎吗? 反正我们不能让你。” “对,不能让。” 如今正是医院最忙碌时,这里闹的不可开交,影响医院工作。 护士岑美立马上前劝阻:“同志,有话好好说,别耽误大伙诊治。” “护士同志,她插队,我们不同意。” 钱玉燕拍了拍桌子:“插队怎么了?我插你们队,是给你们你面子。 赶紧让医生给我家孩子看看,给我们开药。 我家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苏樱从药房帮忙出来,看那边吵了起来。 岑美一副快哭的模样,根本无法疏导。 她快步走过去:“小美,出什么事了?” 岑美红着眼睛说:“这位女士要插队,但是旁边的人都不同意。” 现在是特殊时期,大伙都想快点买到药,怎么可能给她插队。 她这一闹,大厅秩序也乱了,岑美生怕领导责怪。 苏樱一看,还是个熟人啊。 “这位同志,插队可不是个好习惯。” 钱玉燕看见苏樱,更来气了:“又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怎么在这?” 苏樱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你都来举报我了,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钱玉燕心虚眨了眨眼睛:“举报你怎么了? 你作为一个医生,不考虑他人,不该被举报吗? 你赶紧的,让人给我家孩子开药!”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令人不适。 苏樱可不惯着:“这位同志,看病也要分先来后到。 你着急的拿药,大伙也着急,总不能因为你的身份,就让大家吃亏。” 钱玉燕觉得苏樱就是故意报复她的。 心里暗道倒霉,刚来就遇到了仇人,真是冤家路窄。 上午刚举报,还让她知道了,这下可麻烦了。 “你这种人能在这里做医生,我还不放心孩子来这看病呢!” “你不看别耽误我们,让开成不成?”旁边的人纷纷驱赶她。 钱玉燕涨红了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人就不是个好的。 前段时间还和我家孩子抢挂号。 这样没有爱心的医生,你们敢让她帮你们治病吗? 小心他给你们开次药。” 大伙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事?” 钱玉燕嚷嚷开了:“还不明白? 一个连孩子都不同情的人,你们还指望着她能治病啊。 早知道她负责这事,我就不来了。” 旁边的人开始迟疑了。 “是啊,这流感还挺严重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真的能治吗?” 钱玉燕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樱,这回看她还敢不敢多事。 “这种人被举报了还能出来行医,可见后台有多强大啊。” 岑美急得额头冒汗:“你别胡说啊,什么后台,根本就没有。 我们这的医生都是非常负责任的。 今天这药就是我们苏医师研制出来的。 我们苏医师的医术很高明,对病人也很负责。” “什么!”钱玉燕一副震惊的模样:“药是她研制出来的? 那我可不敢要啊。 像她这样没有医德的人,还能研制出什么好的药来?” 岑美气得脸通红,看看苏樱,又看向钱玉燕。 怎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第668章 孩子有生命危险!亲妈下跪 钱玉燕:“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可千万别吃她开的药。 我看吃下去啊,孩子们没事都变有事了!” 苏樱捏紧拳头:“你别在这信口雌黄。 再闹信不信我报公安,说你聚众闹事啊。” “你报啊,既然我敢说就不怕你。 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医生,谁还敢在这给她看病啊? 大家都换医院吧,在这儿不怕把人治坏了?” 钱玉燕高声疾呼。 苏樱出生打断:“换医院也没用,棉城所有治流感的药方都是我提供的。 换个医生,开的还是我提供的药方。” 钱玉燕心里咯噔一下,她肯定是撒谎,她有那么大的能耐? 岑美跟着点头:“不止棉城,药方已经发送给周边城市,你们出城也没用。” 刚才跟着喊的病人这下慌了。 苏樱不动声色的看着钱玉燕:“知道为什么我被投诉还能继续工作吗? 说明你证据不足,医院不会撤我的职,更不会处罚我。 说话别说一半,我相信大伙都是有明辨是非能力的人。 你们给我评评理。 是她想来插我的队,我没同意,她反过头来举报我。 插队成性的人说的话,能信吗?” 大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能是苏医师的错。 她刚才就想插队,我看是她素质有问题。” 钱玉燕面红耳赤:“你们别信她! 我孩子还那么小,她作为医师,让我儿子先看病不应该吗? 医生不是应该有救死扶伤的精神吗?” 苏樱面露愠色:“我是医师没错,我孩子不是。 我孩子也生着病,为什么要让你?” 岑美忍无可忍:“原来你不是跟苏医师抢号,是跟孩子抢号。 有你这样做人的吗?你还来举报苏医师,简直是倒打一耙。” 旁边的人看钱玉燕眼中更是多了一层鄙视。 钱玉燕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苏樱目光扫了一圈:“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现在就可以走。 不过我告诉你们,流感来势汹汹,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大伙犹豫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钱玉燕继续煽动:“大伙别听她的,我们一块走。 我就不信了,这棉城只有她一个人能治的好这个病。 我听说咱们城西就有一个老中医。 他专治疑难杂症,本事大着呢。 看她这么年轻,不像是会治病的,别到时候再把咱们孩子给治坏了。” 有人迟疑了:“这药是很有效果的,我家邻居吃了当天就好转了。” “这是仙丹吗?怎么会这么灵,我们才不信呢。” “不信的可以走了,我们不强买强卖。 但我告诉你们,城西那位是我的师伯,他那里药方也是我给的。” “你师伯?”钱玉燕心里骂了一句,又会有那么巧的事? 岑美下巴微微扬起,满脸骄傲:“都说了,这药就是我们苏医师研制的。 城里各大药房医院均采用这个药方。 你们去哪儿用的都是我们药方。” 钱玉燕脸色难看。 她去拿药不就证明承认了苏樱的医术吗? 但是不去拿药,儿子怎么办?他们被传染了怎么办?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 “我们相信苏医师,我们邻居早上拿了一副回去熬了,半天功夫就不咳了。 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就让开,别耽误我拿药。”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带偏。 这种时候不相信大医院,还相信谁呢? 有人对着钱玉燕摆手:“也就你闹事,你快走吧。” 钱玉燕脸红的不像话:“你们都是医院的托!” “我们怎么成医院的托了? 人家好心好意地给大家诊治,又没赚大家的钱。 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 “就是,插队的事也是你的错,你还恶人先告状。 为什么人家要给你让位置?你要是不买你赶紧走,别耽误我们。” “你们…”钱玉燕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 “我就不信了,只有你能治!” 她刚想走,苏樱开口:“女士,我好心提醒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孩子有哮喘。 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会生命危险。” 苏樱看了一眼孩子憋得通红的脸,不忍心提醒一句。 钱玉燕怒了:“你胡说你!我家孩子好得很。 只不过是生病了,鼻塞呼吸困难。 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误人子弟!” 说着她瞪了苏樱一眼,抱着孩子就走。 一旁的人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家长。 为了一时的气,置自己的孩子生命于不顾。” “算了算了,我们别管他,排好队。” “苏医师,这样的人,我们没必要理她,我们信任你。” “谢谢大家。” 岑美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医院工作,基本每天都会遇上这样来闹事的。 见怪不怪了。 苏樱安排好医院的事,心里想着刚才那孩子。 看那孩子的脸色确实不对劲,她把手头的事交给同事,出去一趟。 再说钱玉燕带着孩子匆忙来到城西就医。 下车一看,就看到药房门口也排起长龙。 看孩子情况越来越不好,哭都哭不出了。 她抱着孩子挤上去:“大夫,救命,快给我家孩子看看呐。” 王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听见声音,起身查看孩子情况。 “孩子很可能已经引发哮喘。” “哮喘?这不是支气管炎吗?”钱玉燕脸色发白。 还真让苏樱那乌鸦嘴说中了。 “就算是支气管炎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这里的药不能随便给孩子用,赶紧上中医院。 那边有专门给孩子调配的药。” 这边人手不够,药都是提前打包好的。 而且只能用于成人,孩子的用药肯定要重新调配。 钱玉燕犹豫不决。 她就是从中医院来的,现在又回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王大夫看她迟迟没有动作:“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快把孩子送去啊,晚了孩子恐怕会有危险啊。” 钱玉燕央求:“大夫,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中医院那边根本就不管我们,那边的医师不是个好的。 我们是被他们赶出来的。” 王大夫一脸疑惑:“这怎么可能?那边负责的是我的师侄。 药方就是她研究的,她怎么可能不管你的孩子?” “真的,那边的医师黑心肠,总之我跟她结了仇了。 我是不可能回那边去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钱玉燕差点给王大夫跪下了。 第669章 宁愿看着孩子死,也要赌这口气吗? 王大夫觉出不对劲来了,她许是跟那边闹过什么矛盾。 “是你的个人恩仇重要?还是孩子的健康重要啊? 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快带孩子回去啊!” 孩子肉眼可见不对劲,喉咙有哮音,嘴唇发紫,脸颊通红。 “孩子情况很不好,必须立即送去治疗。” 棉城只有苏樱研制了儿童哮喘药,必须得立即送回中医院。 钱玉燕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行,不能让我的孩子回去! 我的孩子死都不可能给她治!” “你是不是亲妈啊?你宁愿看着孩子死,也要赌这口气吗?” 周遭来看病的人摇头:“孩子摊上这样的妈,真是倒大霉了。” 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死,也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钱玉燕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但是现在回去,岂不是成了笑柄? 她已经想象到苏樱嘲讽她的样子了。 苏樱要是成了孩子的救命恩人,以后携恩图报怎么办? “反正就不能让苏樱救我的孩子,她会害我的孩子!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救我的孩子?你们还是医师吗?” 王大夫急了:“怎么你就是听不进去呢? 孩子诱发了哮喘,情况特殊。 我们要是乱用药,孩子更危险。 你多犹豫一分,孩子就危险一分知道吗?” 从这去中医院要个二十来分钟。 孩子情况危急,再拖下去可能就没命了。 旁边的大哥自告奋勇说:“我来送孩子去!” 都是做父母的,他看不得孩子受罪。 谁知钱玉燕一把推开大哥:“别碰我的孩子! 感情不是你们在她手上受过委屈。 她就是个庸医,能治好我的孩子吗?” “医院这么多医生。你非要她治?你换一个人不行吗?” “不行,他们肯定会沆瀣一气,帮苏樱针对我。” 无论大伙怎么说,钱玉燕就是不愿意送孩子回去。 王大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孩子喘得越来越厉害,他也心焦。 他总不能不顾父母的反对,把孩子抢走啊。 正当他急得满头是汗时,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你想害死你的儿子吗?” 王大夫看见气喘吁吁的苏樱,眼前一亮:“苏樱!” 这孩子有救了。 钱玉燕望过去,眼中满是仇恨:“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孩子!” “你害死你的孩子一样要负法律责任! 你口口声声说多爱孩子,为了他插队。 现在看来,你现在真的爱他吗?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钱玉燕脸色不悦:“我的孩子,我还不能说了算?” “我是医师,我有权利救治这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物品,他有求生的权利。 不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害了一条人命。” 如今这年头没有救治哮喘的特效药。 前段时间苏樱根据上一世了解的知识,研发了哮喘急救喷剂。 虽然还没有经过临床的实验,但是孩子情况相当危险,只有这一个办法急救。 交给她还有一线生机,交给别人估计这孩子就救不回来了。 王大夫劝解:“这是我师侄,医术很好,你就把孩子交给她吧。 你别害了你的孩子啊,你看这孩子情况不好。 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钱玉燕看看孩子又看苏樱,她能把孩子交给苏樱吗? 苏樱有那么好心救她的孩子?肯定会想办法害他,报复他们。 药房里人人都在为孩子担心,偏她这个妈在乎自己的面子。 “人家吃饱了没事干来抢你的孩子? 要不是医师有这份责任心,在谁会追着来要救你的孩子。 连这点都拎不清。” 大伙摇头叹息,孩子怎么就碰上这样的父母了? 正当苏樱计划上前抢孩子,停好车肖国梁匆忙进来。 见此场景,连忙问:“玉燕,你在等什么?赶紧把孩子交给医师!” “她可是我们仇人,她会帮我们救孩子吗? 除非你发誓,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全权负责。” “这孩子看起来情况就不太好,谁敢保证? 现在提出要人负责,那不是刁难人吗?” “是啊,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赔得起别人一条命呐。” 周遭窃窃私语,大伙都看清其中的算计。 苏樱当然也不傻:“这个我不会答应你。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全力的救治。” 苏樱虽然有把握能够救好这孩子,但是她不能答应。 万一孩子以后出了什么事,这女人肯定还会找她的麻烦。 她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这样的人她信不过。 钱玉燕得不到保证,心有不甘,说什么都不愿把孩子交出去。 肖国梁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孩子抢了过来。 “肖国梁,你要干什么!”钱玉燕大声喊。 “你干什么!赶紧把孩子给人家救治啊!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跟你没完。” 肖国梁大声呵斥,钱玉燕怔愣在原地,不敢再有动作。 他转身将孩子交给苏樱:“同志,孩子就拜托你了。” 苏樱来不及多说:“把孩子抱到后堂去。” 小医师赶紧引路:“快快快,这里这里。” 钱玉燕在外头拍着大腿哀嚎:“苏樱,孩子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拼命。” 王大夫不耐烦:“现在有人肯救你的孩子,你就庆幸吧。 你信不信你现在把他送到哪,都没人敢接手?” 流感又加上哮喘犯了,孩子身体本来就弱。 除了苏樱,哪个医师敢接手? 也就苏樱胆大了。 孩子抱到后堂床上,苏樱让屋里的人都出去。 “我也要出去?我是孩子父亲!” “我要给孩子施救,有外人在不方便,请你配合。” 苏樱要取灵泉,不把人清出去,怎么办? 钱玉燕闯了进来,强烈反对:“不行,孩子爸不能出去。 万一你伤害孩子怎么办?” 一再再三地阻挠救治,苏樱忍无可忍。 她手在旁边的布袋一晃,伸手拍了拍钱玉燕的肩膀。 对方回头刚想开口骂人。 苏樱手里的银针对准她的穴位一刺。 钱玉燕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肖国梁连忙接住了她的妻子。 “苏医师,你这是干什么?” 苏樱眼神冷了下来:“把人抱出去,想让你儿子活命,就让她闭嘴。” 王大夫在旁催促:“快走吧,给医师一个安静的治疗环境。” 第670章 这是一条人命啊,孩子是无辜的! 第670章 这是一条人命啊,孩子是无辜的!肖国梁牙一咬,把妻子打横抱了出去。 夫妻俩一走,苏樱耳根子也清静了。 王大夫和徒弟不用多说,转身出去带上门。 将这里的一切交给苏樱。 苏樱把门闩上,先给孩子使用紧急喷剂,再进入空间取出灵泉,让孩子给服下。 随后探了探孩子的脉搏,已经非常微弱的脉搏慢慢复苏。 孩子呼吸平缓下来,嘴唇不寻常的紫色退却。 苏樱松了一口气,手心都是汗,这是一条人命啊! 幸好有灵泉,否则她也不敢担下这事。 这种情况,就算是名医也不敢保证孩子一定能救过来。 这孩子差点被他的亲妈给害死了。 她虽然跟这孩子的妈有过节,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情况稳定下来,苏樱打开门,将一包草药交给小医师。 “麻烦师兄给孩子熬药。” 王大夫一瞧就看出里面的成分:“这不是替国…郑局长种的药材?” 这就是她在替国家培育的珍稀药材其中一种。 这孩子的情况,用寻常的药材没什么效果。 但是为了稳住病情,苏樱忍痛拿出了珍稀药材。 情况紧急,郑局长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怪她。 苏樱:“救人要紧,顾不得这些了。” 小医师很快把药给熬好,苏樱给孩子喂了。 孩子喝下,果然情况就稳定好多了。 肖国梁默默擦了一把眼泪:“多谢你苏医师。” 没有她坚持要救孩子,孩子早就没命了。 “孩子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以后你们还是得注意着点。” 钱玉燕已经醒过来了,看见孩子没事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樱。 看在苏樱救了她儿子的份上,就不计较被打晕的事。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这是你做医师该做的!” 肖国梁瞪警告的看她一眼。 苏樱不说话,也不反驳。 自顾到前厅写了一张欠条,递给肖国梁。 “你别急着谢我,看看吧。” 肖国梁一脸茫然接过来,随后瞪大了眼睛:“这什么药啊?这么贵?” 钱玉燕凑近一看,炸开了锅:“一味药你收我们一百块? 金子做的?那么贵!我就说你是故意讹人!” “说对了,你们家的草药比金子还贵。 孩子情况危险,用了上等的草药。” 钱玉燕忿忿不平:“你救人,你为什么还要收钱?你不是医师吗?” 一百块,那可是她们夫妻俩一个月的工资! 就一根草药,肯定是苏樱讹钱! “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去医院看病不花钱? 我诊治已经免费,问你们要草药钱,已经是给你们优惠了。” 钱玉燕打死不承认:“可是刚才我没同意我没同意让你治, 是你自己治的!这钱我不给!” 王大夫就没见过那么无赖的人。 一百块能捡到一条命已经不错了,怎么竟然还要赖账? 肖国梁把人这扯了回来:“行了别闹了。 孩子能救回来,一百块花得值!” “什么花得值,她这是趁火打劫。 什么药材这么贵?我不能当冤大头!” “这是上好的草药。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师伯。” 王大夫:“我可以作证,这药材绝对值这个价钱。 而且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这可是给国家培育的珍稀草药啊。 还没给郑局长送过去,先给他们用上了,他们还不识好歹。 王大夫心里都在滴血。 他理解苏樱,人命关天,换做是他也会这么选择的。 钱玉燕指着王大夫:“你们俩是一伙的!合起伙来骗我们!”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人家救了你孩子一命。 你们给钱,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师傅可是城里有名的医师,会骗你的钱吗?” 旁边的小医师也听不下去了。 钱玉燕脸一红:“我也没求她治,谁知道用这么贵的药啊?” “人家老大夫都说了,药就是这么贵,你还质疑什么?” “就是啊,一百块买回孩子一条命还不好啊?” 看病的纷纷开口替指责钱玉燕。 “反正我们不会给,是她自己给我孩子用药的,没问过我。” 钱玉燕打定主意,就是不给这笔钱。 反正药已经给孩子喝下去了,难不成还能让孩子吐出了? 怎么着都是她赚了。 苏樱抱着手臂,摇头:“哎,不给就不给吧。 这药只是一个疗程,想彻底治好孩子,还得有三个疗程。 你可以不给钱,但以后再找我治,我可不会答应了。” 钱玉燕笑容一滞:“你趁火打劫,我告你去!” “我是合法行医,你凭什么告我?” 肖国梁强硬把人撤回来:“行了,一百块换儿子的一条命。 这钱你不出,我来出。你不把儿子的命当回事,我当!” 钱玉燕一脸委屈:“”我也没说不出啊。” 她只是不甘心被苏樱戏耍而已。 苏樱收这个价格合情合理。 这药材她浇了多少灵泉,才培育出来。 是要上交给国家,郑局长能奖励她多少好东西? 现在只收他们一百块,绝对是便宜了他了。 换做别人,她肯定给免费。 但是他们两口子不仅举报过她,刚才还将诸多刁难孩子。 不放放他们的血,她心里的气也难消。 苏樱接过肖国梁的钱,气也顺了。 钱玉燕恶狠狠说:“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药方可以给我们吧?” “药方我也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找别人也没用, 那味药只有我手上有。 你们每周去我那里挂号,我自会给你们开。” 要去她那里挂号,就能把投诉给撤销了,否则就挂不到她的号了。 钱玉燕气得直跳脚:“你就是故意的,只是不想让我投诉你! 我就不信了,全国还买不到,这药!” “你们不想找我买的话,可以找别人。 我是看到这孩子可怜的份上才帮你们的。” 苏樱把药方递给他们。 他们不想找她买药,她还舍不得他辛苦培育出来的药。 这次拿出来用了,又要花时间重新培育。 肖国梁还是给了钱,收下药方,说了声多谢。 钱玉燕捶了捶他的肩膀:“谢什么?谢她坑我们呐。” “好心提醒你们,这药全国都买不到,只有我这有。 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师伯。” “谁稀罕?”钱玉燕扔下一句话,拖着丈夫就走。 今天丢人真是丢大了。 王大夫摇了摇头,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呐。 第671章 想起被换走的亲生儿子 药房里的人指着夫妻俩的背影低声议论。 王大夫这才“教训”起苏樱:“你把药给孩子用了,郑局长那边怎么交代? 你别忘了,交货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奔着九月份去了,离她立军令状的日子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又把培育好的药给别人了,还来得及吗? 苏樱让他安心:“师伯放心,我留了种子,还可以重新培育。 为了救人嘛,没想那么多。” 孩子既然到她手里了,她肯定要救的。 不是圣母心,只因为她是医师。 还有一个原因,前世她那被换走的亲儿子,也是因为这次的流感没了的。 看见钱玉燕的孩子,她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更多是为了弥补前世没来得及救自己亲生骨肉的遗憾。 王大夫摇了摇头,刚才那女同志说她没有仁爱之心,大错特错。 她怎么没有仁爱之心?她简直是仁爱之心太过了。 这次流感因为有苏樱研究的药方,得到有效的控制。 很难相信,这个药方居然是中医院一个年轻医生提供的。 一时之间,苏樱的名声响彻棉城。 国家不仅授予她抗疫先锋的称号。 更是被评选她为今年的三八红旗手。 三八红旗手,那是多大的荣誉啊! 这个奖可是颁发给优秀妇女的荣誉称号。 苏樱从前做梦都没想到她也能获得。 不过与此同时,社会上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质疑苏樱,说她不顾病人的安危,高价倒卖药方。 只是这流言很快就被打破了。 全城都知道,这次流感草药全都是按成本价出售。 医生免费诊治,苏樱本人不眠不休,到乡镇义诊。 这些都是有人证的。 被苏樱治好的百姓站出来替她证明。 将传谣的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要不是她慷慨分享药方,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还要受流感折磨。 这种时候,有良心的人都不会跟着流言蜚语踩苏樱一脚。 刊登苏樱不实新闻的报社,被市民上门讨伐。 报社不得不重新刊登道歉文章。 在闹市传播谣言的,当场被人打了回去。 很快,质疑苏樱的声音被支持的声音覆盖。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苏樱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名声大噪,冲着她名声来医院的病人成倍增长。 病人来自全国各地,苏樱不好让大家跑空,连续加了几天的班。 今天在张医生强烈要求之下,她才得以休息半天。 就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用。 她倒没有什么不适,有灵泉撑着,不至于加几天班就倒下了。 不过她惦记着家里的娃,她家新新也刚痊愈。 她得回家看看孩子了。 回家之前,苏樱先到隔壁看望周舒兰。 周姨的身体情况已经好转,和当时交代后事的她判若两人。 周舒兰是喝过灵泉的,身体比其他人好得要快一些。 提起她病得迷迷糊糊做的事,她自己都啼笑皆非。 “当时我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没想到你又把我这个该走的人救回来了。” 苏樱佯装生气:“什么叫该走的人?你正是壮年,以后有大把好日子。” 周舒兰还没到五十,人生才走了一半,时间还长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 周舒兰想起什么,打开床头柜,捧出一个盒子交到她手里。 苏樱抬头,满脸不解:“周姨,这是什么?” 周舒兰轻拍盒子:“你知道你爷爷是老医师。 但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家也是医师世家。 到我们这一辈没出息,没人能继承下来。 这里头是我们周家祖传的药方,专门治儿童杂症的。 战争时期,不知道多少外国人和汉奸上门威逼利诱,想让我们交出这些秘方。 我们家始终没透露半个字。 因此,我爸妈还被…” 周舒兰哽咽,痛苦闭起眼睛。 “周姨…”苏樱跟着红了眼。 周舒兰扯出一抹笑容:“现在我把这些交给你了。” “这我我不能要啊,这是你们家祖传下来的。”苏樱将盒子塞回她手里。 这些可是她父母用性命也要保护好的。 她怎么能要? 周舒兰握住她的手:“拿着,我父母拼死保护秘方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能把秘方留在我们国家,救治更多国人。 以前我们都太狭隘了,只想着保存在周家。 但这药方留在我身边,就是废纸,我又不会治病。 只有交给你,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苏樱这回抗疫的事迹,周舒兰都看在眼里。 这些秘方,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苏樱低头看着盒子:“可是,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您就这么给我了?” 经过这次生病,周舒兰也想明白了。 这些东西都是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 能救更多的人,为什么要藏着呢? 更加不能局限于传给周家的后代,她已经没有后人了。 周家只有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难道交给他们? 万一他们转头卖给了心术不正的人呢? 交给苏樱她才放心。 苏樱手里的盒子变得沉甸甸。 她打开盒子,里头的纸张已经泛黄。 这上面确实是好几份失传已久的秘方。 这些病症要是攻克了,能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苏樱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重了很多。 她重重点头:“周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秘方,造福更多百姓。” 周舒兰安心了,她也能放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这回她死里逃生,就要好好活下去。 替丈夫和女儿多活几年,看看这个国家的发展。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郁郁寡欢。 “我决定了,到郊外的孤儿院去做义工。 房子交给了一个邻居打理,她偶尔会过来打扫卫生。” 苏樱为她感到高兴。 人活在世上,就怕没了盼头 周姨能参透生命的意义,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就是有了希望。 城外的福利苏樱知道,她偶尔会过去义诊,那里很缺人手。 兴许周姨和那些孩子相处多了,也能治愈自己的心。 苏樱给周姨备了些日常用药,交给她带去福利院。 苏樱从隔壁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正在吃着鸡蛋羹新新听见动静,立即从椅子上滑下来。 “妈妈!” 苏樱刚进门就被小家伙抱住大腿。 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宝宝,在乖乖吃饭饭呢?” 第672章 衣服暗藏危机,儿子立大功! 孩子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新新已经痊愈,又恢复元气满满的模样。 不过肉嘟嘟的脸颊轻减了许多。 苏樱看着还是心疼的。 她掂了掂怀里的娃娃:“嗓子还有没有不舒服了?” 新新扬起小短脖子,挠挠说:“虫虫没有了。” 前些天新新两天嗓子哑了,又不肯吃药。 苏樱哄他说里头有个虫子,吃了药才能打败虫子。 孩子信以为真,每天很认真的在吃药。 现在嗓子好了,自然就没有虫子。了。 苏樱忍俊不禁:“新新很勇敢,打败了虫子。 明天奖励宝宝去农场玩。” 新新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好!” 这几天家里的孩子接二连三的发烧感冒, 在家闷了好几天。 加上农场的生意也不大好,隔壁农场暗中和他们较劲。 农场上下都挺担忧的,她也该过去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干脆带孩子们出去放松放松。 “不过这次先说好了,这回可不能去玩水。” 新新嘟着嘴,双手抱着胸口,转过去。 苏樱点点他的肚子:“又不听话了?要是感冒了,又要吃苦苦药了。” 新新立即转回来,摸着妈妈的脸颊:“听话,妈妈不哭。” 他生病妈妈眼睛就会红红的。 苏樱一愣,鼻尖泛酸。 新新生病这段时间,苏樱没忍住在孩子面前掉了好几回眼泪。 没想到这孩子都记在心里了。 小小的人儿,心思怎么那么重呢? 苏樱抱紧儿子:“儿子真乖,妈妈不哭。” 付珍看得心酸酸的,多好的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刚给他过完一周岁生日,很快又一岁半了。 转眼又大了一圈,新买的衣服又不合穿了。 真希望孩子能再慢点长大,天真无邪的多好啊。 母子俩正在亲亲热热的。 江季言从外头回来了。 新新从妈妈腿上滑落,啪嗒啪嗒跑上去。 “爸爸,拿包包。” 他爸爸下班回来,他总要第一个冲上去替他爸拿包。 “好儿子!” 江季言把人给举了起来,往高抛了一抛。 苏樱吓得心都跳出来了:“你慢点!” 江季言接稳孩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媳妇儿。 苏樱难得打磕巴:“这是…” “这是给你买的。 苏樱手指仔细搓了搓:“这布料看着不像是棉城的。” “这是我们托人从海市那边买回来的。” 海市带东西回来可不容易,起码得托好几层关系。 这衣服款式,几年后才会在内地流行的。 江季言笑着问:“看看喜不喜欢。” 苏樱心里乐开花了,嘴上唠叨:“怎么花这钱呢?这个款式我自己也能做。” 她自己能做很多时下还没有的款式。 只是最近上班没时间而已。 “穿得好看就行,哪里能说浪费? 过两天不是要去参加三八红旗手的颁奖仪式了吗? 这可是全家的光荣,得有新衣服穿着去啊。 新新说妈妈穿这个好不好看?” 江季言抖了抖坐在他臂弯的娃娃。 苏樱一脸希冀看向儿子。 新新脸忽然皱了起来:“不穿不穿!” 孩子语气焦急,伸出双手去扯苏樱手里的衣服。 苏樱从来没有见过孩子这样着急。 “怎么了?行行行,妈不穿了啊!” 她抖了抖衣服,就要扔到一旁。 只听得“叮”一传细响。 像是缝衣针滑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看清是什么,在场的三个大人当场愣住。 这衣服居然藏着一枚大头针! 苏樱弯腰捡起,心里一骇。 这应该是临时别衣服的,许是员工没有检查仔细,忘了拆下来。 刚才要是没有新新这一闹,她试衣服时指不定会扎伤。 要是上面携带着什么病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樱看向了儿子。 新新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妈妈穿!” 苏樱脸上表情难以言喻,看了看江季言,又看了看付珍。 孩子是注意到了衣服上有针,才不让她穿的? 可是这针藏得隐秘,连她拿着衣服都没发现,孩子是怎么发现的? 付珍拍了拍心口:“孩子眼尖呗,新眼睛就是好使。” 江季言香了儿子一口:“好儿子,你立了大功了!” 新新被爸爸胡子扎得痒痒,直往后躲。 “妈妈领奖。” “妈妈要去领奖了,开不开心?” 这一打岔,苏樱也就把刚才孩子发现针的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兴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付珍走上来接过衣服,在她身上一顿比划。 “这衣服多好看,这颜色就配你这个年纪的。 你平时穿的颜色太深了,看起来倒是比实际年龄大一截。 快去试试吧,这衣服多好看。” 说起来,她外甥女也只不过才二十出头。 就该穿些鲜艳点的颜色,整天穿着灰扑扑的。 苏樱笑了笑。 在她心里,其实一直都住着四十几岁的灵魂。 她早就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真实的年纪了。 所以选衣服下意识都是会穿深色的年纪,不好意思穿得太鲜艳。 江季言有心给她买衣服,她心里也甜蜜。 “只是一个颁奖典礼嘛,哪里用买新衣服。” 江季言不同意她这说法:“怎么能“只是”呢? 这全国能有几个三八红旗手啊? 这是咱家多大的荣誉啊? 我可特地借了相机了,到时候你上台我跟新新去给你拍照去。” 江季言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相机。 这年头相机那可是个稀罕物啊。 这还是他写了保证书,才从单位借出来的。 “现在就拍一张试试吧?”苏樱提议。 “哎,那感情好啊,咱们家还没有拍过全家福呢。” 正好,陈芳夫妻俩接孩子们回来了。 听说江季言借了相机回来,一家人兴致勃勃的。 大丫二丫从来还没有拍过照嘞。 陈芳围着相机感叹:“上回拍照,还是我和老大领证那天。 我们上县里拍过一张,后来就没有了。 俩孩子出生还没拍过照。” 大丫二丫新奇得很,听说相机可神了,能把人脸印在纸上。 老大犹豫:“胶卷很贵吧,别浪费了。” 江季言拍板:“说拍就拍,我买了一卷胶卷,咱们可以多拍几张。 咱留一半到三八红旗手颁奖那天拍。” “不用那麻烦,就拍一张就成,别浪费。” “对呀,颁奖典礼是多重要的事,当然留着当天拍。” 第673章 不同意离婚,当街打媳妇儿! 话不多说,陈芳赶紧让俩孩子换衣服去。 老大也回去换了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 新新不用换,今天本来穿就很可爱。 嫩黄色的衬衫,加棕色的背带裤。 脑门留一小撮胎发,跟年画上的送福娃娃似的,可爱极了。 付珍抱着孩子坐在沙发正中,江季言夫妻俩坐在他们身侧。 老大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后边。 一家子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 不过,有一个问题,谁来拍照啊?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哄堂大笑。 江季言赶紧电话门卫处的林向前,让人过来一趟。 林向前早年前在部队宣传科待过,有拍照的经验。 林向前哼哧哼哧踩着自行车过来了。 一家人的第一张全家福终于是照好了。 后来江季言到相馆洗了出来,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全家上下就等着三八红旗手的颁奖仪式了。 刚拍好全家福,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新新最先反应过来,迈开小短腿上去接电话。 没几秒,孩子哭着个脸看向苏樱:“妈妈,姨姨哭!” 苏樱赶紧去接过来:“是哪位?” “苏樱,是我!” 红英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苏樱心提了起来:“红英,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哭,你得说了我才能帮到你啊。” “那该死的张守田来了,他砸了我的摊!我人正在公安局…” 事情要从两个小时之前说起。 纺织厂门前馄饨摊,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馄饨卖得差不多,红英收拾收拾准备收摊。 旁边的摆摊大姐笑着说:“今天收的挺早啊。” 红英回:“是啊,我今天准备的货就少。 下午还要带两个孩子去托儿所看看。” 两个孩子都不大点,放在家她不放心。 干脆送托儿所一段时间。 等到适合上小学的年纪,再托人去街道小学问一问。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解决两个孩子的户口问题。 孩子户口不在城里,很难上公办学校。 张守田拖着不愿办离婚。 只能等多赚点钱,再回去和他交涉。 “果然是你!” 红英正收拾着碗筷,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心一惊,手里的碗险些摔了出去。 抬头看,只见张守田母子面容凶狠朝她冲过来。 “好啊臭娘们,果然是你,带着我儿子跑来这丢人来了。” 张守田死死抓住红英的手,生怕她跑了。 张母看了一眼馄饨摊,眼红得不行。 “还真是你的摊位,上回差点让你骗了,把赚的钱交出来!” 红英甩开他的手:“我凭自己的双手吃饭,哪丢人了? 我靠我自己劳动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你们。” 张守田抬手就给她一巴掌。 红英狠狠地撞向身后的桌子,打翻了桌上的锅碗瓢盆。 旁边的客人惊叫退开。 “干什么打人!” 附近摆摊的人上来推开张守田。 珍姐扶起红英:“你干嘛呢你?好端端的动手打人。 这里可是城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你谁呀你?我们两口子的事要你管! 都给我让开!我打自己的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张守田指着来帮忙的人喊。 一听是别人的家务事,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管。 珍姐骂道:“我管你是不是家务事,你打人还有理了你?” 红英捂着脸哭诉:“我早就要跟你离婚了,是你自己不同意!” “不同意离婚,所以来打人的? 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种人就该跟他离婚。” 周围的人纷纷唾弃张守田。 张守田恨得牙痒痒:“你们懂什么?她带走了我儿子,跑来这来丢人。 赚了钱还不拿回家,有这样的娘们吗?” 红英双目通红,死死瞪着张守田:“我赚的钱为什么给你啊? 你自己在家无所事事,还不允许我出来赚钱了? 你还好意思说两个孩子?你动不动就打他们,我当然要带他们走!” “孩子哪有不挨打的?打他们怎么了? 那也是我的种,谁敢带他走,跟谁拼命。” 说着张守田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红英。 旁边的大哥推了他一把:“你再敢动,我就报公安你信不信?” 张守田母子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张母左右看了一圈:“俩孩子呢?赶紧把孩子交出来!” 把俩孩子带走,看她敢不把钱拿回家。 “你休想见到孩子,这婚我离定了。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红英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张守田。 “你还敢跟我离婚?” 他不顾阻拦,上前来就要扇人。 红英拿起旁边的一摞碗,奋力朝他迎面砸过去。 张守田吃痛后退。 张母看自己的儿子被打,惊叫一声:“红英,你还敢打自己的男人? 真离婚了,你就是个二手货,还有人要你吗?你个破鞋!” “我就算是破鞋,我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三人争吵不休,纺织厂的安保都惊动了。 “你们别在这纺织厂的地界闹事,再闹事跟我们上公安局!” 这些安保人员经常吃红英家的馄饨,自然是偏帮她的。 眼看事情不受控制,张家母子开始卖起惨来。 “你们来评评理,这个女人不顾我们的意愿,把我孙子带走了。 一个女人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要是你们的媳妇儿,你们脸上有光吗?” “我们夫妻俩自己的事,告到了哪里,我们都有理。 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原本义愤填膺的人被张家母子说服,不敢再管。 甚至有人开始替他们说话。 “是啊,一个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出来摆摊,风餐露宿的,就不适合你干。” “夫妻有矛盾,也不该把孩子带走啊。 孩子也想见爸爸,你不能这么自私。” 说话的几个红英认得他们。 他们是这段时间才来这摆摊卖馄饨的。 这些人早就想把她赶走,好霸占这个市场。 红英呸了一声:“谁说女人就不能出来摆摊的? 别以为我走了,你们自己就能霸占这里。 就算我走,我的摊位也还是会转给下一个人。 你们照样拿不到好结果。” 红英想不明白,她出来摆摊赚钱怎么了? 为什么女人出来工作就是不对的?女人就得在家相夫教子? 明明是她被打,孩子被虐待。 怎么到头来,错的还是她了? 第674章 在外头养野汉子?谁赔我一个媳妇儿 这些人根本不懂其中的缘故,一个味的跟着男人来教训她! 难道说她结了婚,就是这男人的所有物了? 那几个浑水摸鱼的面红耳赤。 “我们也只是就事论事…” 红英控诉张家母子:“你们知道他们母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家孩子才几岁,这个老太婆就让他下地干活。 这男人更不是东西,隔三差五的就打我们。 我们母子三人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要是被他带回家打死了,你们就是帮凶!” 红英字字珠玑,这些理中客这才闭上了嘴。 没想到男人是这样的人呐。 这母子眼看局势发生改变,面露凶狠,威胁红英。 “废话少说,把孩子交出来。 还有把你赚的钱给我们对半分。” “对,你可是我们家的人,赚了钱应该归我们。” 这母子俩恬不知耻,铁了心要从她这里捞到钱。 红英往后撤:“我不可能会把孩子给你,更不会给你钱。 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想拿我的钱,除非我死了!” 张守田面目可憎,指着她:“现在就是没得商量了?” “就是没得商量,有本事你打死我,否则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这没良心的你!” 张母上前薅她的头发,红英疼得眼泪直流。 张守田也上来揪着她的衣领:“赶紧把钱拿出来,这臭娘们!” “别打了,两个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旁边的人连忙上去拉开。 不知道谁撞了撞倒了旁边的货架,货架上的物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场面一片混乱。 谁高声喊道:“快!报公安!” 就这样,三人都被送进了公安局。 公安局同志一听是家务事,便想让他们私下和解。 并不是公安同志不负责任。 而是他们处理过太多起夫妻纠纷案子。 起先的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公安一调解,人家夫妻俩和好。 到头来还告他们调解不得当,有心拆散他们。 那母子俩进了公安局,又变了说法。 只说他们夫妻俩闹了点小矛盾,很快会和好。 公安同志只能劝和。 红英坚决不同意和他们和解。 没办法,她只好求助苏樱。 家里已经乱成一团,父母自身难保。 她弟弟和弟媳不可能会管她的事。 她奶奶一心只想让她带着孩子回家,安稳的过日子。 如今能帮她的也只有苏樱。 苏樱接到电话气个半死,挂了电话就要赶过去看看。 陈芳怕她惹一身骚,劝她:“别人夫妻俩的事还是别管了。 你帮她找工作已经仁至义尽,万一她的丈夫恨上我们了怎么办?” “是啊,算了,这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了。” 连付珍都劝她别管了。 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 人家还没离婚呢,连公安都管不了。 苏樱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但是这时候如果不帮红英一把,她可能就真的会被带回去。 好不容跑出来,就差一步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这次回去,她婆家只会对她更狠,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江季言这次却站在她这边:“想去就去吧。 一个女人遇到这事也难,能帮就帮一帮。” 红英不是什么坏人。 自从有了一份糊口的活计,她老老实实的工作。 隔三差五的还给他们家送来馄饨,她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苏樱还是决定去一趟。 江季言不放心,骑车和她一同前去。 闹进了公安局,那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两人骑上自行车,匆匆忙忙来到了公安局。 还没进调解室,就听见张守田得意洋洋的声音。 “看到没,连公安同志都觉得你应该跟我回去。 你走到哪里都是我媳妇,知道吗? 我们还没离婚,你赚的钱我也有份。” 红英欲哭无泪,脸上满是绝望。 难道她就没办法摆脱这两人了吗? 公安同志看不得他这么嚣张,点了点桌子。 “别胡说八道,说了处理好才能走。 没说过你现在可以把人带走。 你得写保证书,承诺回家之后坚决不能对妻子和两个孩子动手。” 张守田不屑一顾,写个保证书有什么? 天高皇帝远,难不成公安还能时刻看着他? 带回家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他连连保证:“应该的,应该的。 公安同志,我现在立马就写保证书。” “不行!” 苏樱推门而入,大声阻止。 红英看见苏樱,猛地站了起来,眼泪扑簌簌落下。 苏樱冲进调解室,抢过张守田手里的纸,揉成团扔了出去。 张守田拍桌而起:“我的保证书…你谁呀你,怎么撕我的保证书!” 苏樱轻蔑打量张守田,这人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东西。 还有他那个妈,满脸横肉,真是相由心生。 “我是红英的辩护人,也是她的老板。 我不同意红英跟你们和解,更不同意她给你们分钱!” “什么辩护人,什么老板?” 张守田母子俩满脸不解,没听说过这人。 红英立即明白过来:“没错,摊位是她租给我的,我都听她的。” 张守田眼底冒火:“你是什么东西? 我们夫妻俩的事公安局的人都没法管,你还想管?” “我就管了,我是她老板,你要是想问她拿钱,怎么跟我没关系?” 张守田和他妈相视一眼:“我没听说过馄饨摊还有老板。 摊位不是你自己盘的吗?” 苏樱眉头微蹙,越想越觉得蹊跷。。 这母子俩从哪打听到是红英自己盘下来的? 肯定有熟人在身后传递消息。 “是我盘下来交给她管理的,我们没有签协议。 工资都是按月发,钱根本不在她身上。” 张守田扫了一眼苏樱:“按月发就按月发,以后把钱都交到我手上。 女人钱不往回拿的,肯定会养野汉子。 到时候你们谁赔我一个媳妇的儿!” 公安局的同志最头疼这类人,闹起泼来让人招架不住。 苏樱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无赖。 “钱不可能给你,你要是非要抢。 以后我就按天发,每天只给够他们母子三人生活的工钱。 我保证你一分钱拿不到!” 张守田瞬间就来气了:“你算哪根葱啊你,还敢拦着我要钱!” 说着男人撸起袖子走上来就要教训苏樱。 江季言上前推他了一把,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第675章 红杏出墙的女人,还敢带我孙子跳楼? “给我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 抢自己老婆赚的钱,你这种人早点死了算了!” “你又是谁哪来的小瘪三,好啊你这臭娘们。 你在外面给我搞三搞四是吧。” 苏樱怒上心头,上前就甩了张守田一巴掌:“你给我闭嘴,早上用尿刷牙了是吧,那么臭!” 眼看双方又要打起来了,公安局同事连忙上来拉架。 “苏同志,冷静一点,叫你过来是调解的,不是来打人的。” 苏樱趁机连抽了张守田好几下,这才后退,意犹未尽掌甩了甩手。 张守田的脸肿得跟猪头差不了多少。 张母心疼得不行:“公安同志,她当着你们的面打人!你们不管管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在公安局也敢打人! 公安同志,赶紧把她关进大牢,让她坐牢吧。” 公安同志厉声呵斥:“行了,别嚎了,那也是你们出言不逊在先。 再吵吵,把你们一起关进去。” 张母不敢和公安冲突,指着苏樱:“哪来的小娼妇。 我教训我儿媳,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樱怒气冲冲上前两步:“我把你嘴撕烂信不信?” 她最看不得就是这些打老婆的男人和欺负儿媳妇婆婆。 这母子俩正好碰到她底线。 江季言把人拦了下来:“冷静,这事让我来处理。” 苏樱愤然抱胸,要不是在公安局,她非得给着老太婆颜色瞧瞧。 江季言将证件递给公安:“同志,我是革委会的,我来解释这事。” 两个公安局同志看见他的工作证,立即起身敬礼:“江营长!” 江季言抬手还礼:“事情是这样的。 这对母子经常对红英母子使用暴力,虐待他们。 红英母子三人前段时间还闹得要跳楼。” “跳楼!你敢带我孙子跳楼!” 老太婆一听就炸了,不关心红英为什么跳楼,只责怪她带着孩子跳楼。 苏樱摁住老太婆的肩膀,她吃痛哀嚎一声,面容扭曲。 “跳楼也是被你们逼的,你们捏着户口,不给孩子回来读书。 现在孩子没有户口,连学校都去不成,你们怎么那么造孽? 还说你们爱孙子,真爱他们,怎么不让孩子来读书?” 张母疼得龇牙咧嘴:“村里不能读书?” 我们张家的孙子当然得回我们村读书。 男孩跟着妈有什么出息啊!” 红英忍无可忍,怒吼:“回村里你们会给孩子们读书? 再过几年你们就得让他们下田干活了。 你们根本就不想给孩子读书的机会,就想着让他们出去挣工分。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只吃小半碗粥。 稍有不满意,你就对我们母子拳打脚踢。 再留在你们家,我们母子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你们打死!” 红英说到伤心处,捂着脸呜咽出声。 在场的公安同志听了控诉,脸上生出怒意。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有你们这样做人的吗? 这是你亲儿子,你亲孙子!” 张守田母子俩低头不语。 两人可不是愧疚,是不敢和公安同志顶嘴。 毕竟人在屋檐下。 张母又卖起了惨:“公安同志,家里的粮就这么多。 不是我们不想给他们吃。” “是啊,是啊,实在是我们家里也不富裕。” “你们不给我们吃,但是你自己吃得肥头大耳。 你和村里的寡妇不清不白,给她粮食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我不要你钱,我只想跟你离婚,挪出我和孩子的户口!” 红英眼泪一抹,满脸决然。 张守田咬牙切齿:“臭婆娘你休想带走我孩子!” “你一个人爱死哪去死哪去,你得把孩子留下! 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家下放,我们还给过你们粮食呢!” 张母骂骂咧咧的。 “那粮食就是我的彩礼,才几百斤粮食,你好意思说?” 红英撸起袖子,胳膊上竟然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们看,这全是是他们母子俩打的。 不是用木棍打,就是用火钳烫。 不仅打我,还打孩子。孩子的腿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样的人,怎么配抚养孩子!” 红英说到最后,哽咽不能出声。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她胳膊上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 公安同志拍了拍桌子:“张守田,打人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张守田不以为然:“打自己的娘们有什么违法的。” “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苏樱气得捏紧拳头! 饶是处理过无数起家庭纠纷的公安同志,听了这些事,也动了恻隐之心。 尤其是在旁协同办案的女性公安,更是对这类的事情深恶痛绝。 一个男人仗着自己力气比女人大,就欺负妇女儿童。 这样的人就应该交给妇联好好惩治一番。 就应该拉去游街,让人扔臭鸡蛋! 张母慌了神:“公安同志,你们别听她胡吣。 我没干过这些事情,她在编故事!” “没干过她会好端端的诬赖你? 就算红英撒谎,两个孩子不会撒谎。 我可以作证,孩子身上确实很多伤疤!” 苏樱提议:“公安同志,你们可以去查证,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 为了保护孩子,公安同志没有把孩子带来。 公安和纺织厂家属院取得联系,让他们代为查证。 家属院的工作人员很负责,立即前往红英家里查看。 没多久,家属院的工作人员就回了电话。 证实两个孩子身上确实有不明的伤痕。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不难听出愤怒。 看来是被孩子们身上的伤痕给惊到了。 公安同志拿到证据,质问张守田:“这就是你说的没伤害孩子? 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抵赖!” “肯定是他们合起伙骗人,我真没打孩子! 把我儿子找来,我要当场问我儿子,我儿子可能是被他们威胁了!” 张守田在调解室大吵大闹,公安同志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这事是临时通知,谁能提前安排好? 而且去的是纺织厂家属院的人,是随机指派的,不存在提前买通。 张母把过错都推到红英身上:“好啊,你肯定是你伙同小白脸诬告我们! 难怪你一直都想跟我儿子离婚,你红杏出墙,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公安同志摇头:“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就是你们两人虐待妇女儿童。” “同志,我求求你们了。”红英忽然跪了下来。 第676章 不配做丈夫和爹,强制离婚! 公安同志把人扶起来:“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 张守田确实有虐待妻儿的行为,我们会帮助你离婚的!” 红英迷茫的眼神露着一抹欣喜。 她终于等到了!她可以离婚了! 张守田母子俩傻眼了。 “公安同志,你们不是说会帮我劝她回家吗?” 张母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你们这是破坏我儿子的婚姻。 你们让她离婚了,你们就得赔我一个儿媳妇。” “我不同意离婚,你们这是拆散我的家,我要投诉你们!” 苏樱轻嗤:“拆散你们家的是你们母子俩! 在你打人的时候,你就不配做丈夫和爹!” 公安同志也不拖泥带水:“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会强行执行。 我们坚决保护妇女儿童的权益,杜绝家庭暴力!” 苏樱忍不住给公安同志鼓掌! 母子俩当场闹了起来。 “陶红英,你现在是发了财了,就抛弃糟糠之夫。 行啊,你要离婚就离婚,孩子得留下。 孩子不能跟你走,那是我的种。” 没想到公安同志又说:“孩子未满十岁,优先考虑由母亲抚养。 我们会根据他的意愿,自己选择跟谁生活。” 不用问,孩子们肯定是要跟妈的。 张守田指着红英:“她一个女人,她她能养得起两个孩子吗?” 苏樱:“红英在城里起码还有份生计,养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倒是你,整天无所事事,十足的懒汉。 养自己都成问题,谈何养两个孩子?” 最后公安同志当场宣布,强制两人离婚。 红英当场捂着脸痛哭出声。 她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苏樱替她感到高兴,以后不用再受这母子俩的压迫了。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原以为被他们找到是天大的灾祸了。 没想到福祸相依,误打误撞让她离了婚。 红英把自己和孩子的户口迁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这是苏樱牵线,纺织厂的厂长亲口同意的。 这下她不用求陶家接收他们落户,他们有自己独立户口了。 张母死都不同意儿子离婚。 公安同志警告:“你们再闹就是寻衅滋事,扣留七天,现在走还来得及!” 母子俩不敢再闹,只能一脸不忿的离开公安局。 张守田临走之前威胁红英:“别以为离婚了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我回来找你。” 苏樱抄起角落的扫帚,佯装要打人:“再跟我多说一句,我打得你妈都不认信不信?” 母子俩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安局。 苏樱扫帚用力一杵,哼了一声。 对付这种人就得使用强硬的手段。 公安同志给红英开了绿色通道。 不到半天的功夫,红英就拿到了离婚证。 户口的事没那么快,得先把原先户口迁出来,再办新的。 不过也是这几天的事了。 红英捧着离婚证走出公安局,满脸不敢置信。 她在短短的半天离了婚,还有了新的户口。 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切都要多谢苏樱夫妻俩帮忙。 要不是有他们,她今天可能就得跟张守田回去了。 红英向她们夫妻深深鞠了一躬:“太感谢你们了。 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事能那么快办成,和江季言是干部有一定的关系。 否则那些工作人员不会这么耐心听她说自己的遭遇。 苏樱赶紧上前扶起她:“只要事办成了就行,不用客气了。” 红英满脸的愧疚:“以前我被方小玉利用,差点害了你们。 你们不计前嫌,不仅帮我找工作,今天还救了我们母子。 我无以回报,我给你们磕一个吧!” 说着她膝盖一弯,当即还真要给苏樱跪下。 他们夫妻俩受得起! 苏樱神色一惊,伸手拽住她胳膊,硬是把人扶了起来。 “我哪里受得起这一跪,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我一定会的!” 苏樱两人先把红英送回了纺织厂家属院。 “这两天先别摆摊,我会派人去盯着他们。 等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了棉城,你再出摊。” 保不齐那母子俩不甘心,会再来报复。 红英重重点头:“行,我这几天都在家里待着。” 纺织厂家属院一般人进不去,也不怕他们闯。 送红英回到纺织厂家属院,两人没有回家。 到供销社买了点吃的和外伤用药,给他们母子送过去。 红英这才想起,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她接过膏药,吸了吸鼻子:“谢谢你苏樱,你是世上对我们母子俩最好的人。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红英没忍住掉了眼泪。 她的亲生父母尚且做不到这样关心她。 苏樱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感谢说的也太多了,不用再说谢了。 有什么事你再通知我,我们走了。” 红英抹了把眼泪,母子三人真是遇到好人了。 她搂着两个孩子,叮嘱:“长大之后一定要报答叔叔阿姨知道吗?” 两个孩子重重点了点头。 纺织厂家属院离苏家不远,夫妻俩推着自行车回家。 苏樱手里提着给儿子的玩具。 给别人的孩子买,她的孩子当然也不能少。 两人回到家,太阳已经落山。 新新在院里眼巴巴等着爸妈。 看见他们的身影,孩子冲了上来。 苏樱放下玩具,抱起小团子:“等急了吧?” “妈妈,天黑黑。” 孩子伸出小手,指着天空,意思是爸妈天黑了才回来。 这小可怜模样,看得苏樱心疼。 江季言有心哄孩子,拍了拍做坐垫:“好儿子,要不要上来?爸带你骑两圈。” 平时这孩子看到自行车就瘾大,怎么着也得上去坐一圈。 但是今天看到车,脸色突然就变了。 “爸爸,爸爸,不要车车不要车车。” “怎么了?”苏樱心揪了起来。 “车车坏,车车坏!”新新在妈妈怀里扭动着,一脸急切。 “没有坏啊,好好的。” 刚才是推车回来的,但是去的路上还好好的。 这孩子怎么就认定这车坏了? 苏樱想到了什么,赶紧让江季言仔细检查一遍。 江季言打下脚撑,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 最后在前轮发现一个钉子。 刚才他们没有骑,自然没有发现, 要是刚才骑车回来,车肯定会爆胎! 第677章 前世是车祸走的,得罪人了 虽然自行车再摔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万一是在天黑的情况下,又在危险的路段。那可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苏樱想起前世江季言是车祸走的,后背一阵发凉。 付珍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我滴个乖乖呀,怎么车胎成这样了? 你们在哪撞上的?幸好没出事。” 江季言将钉子拔了出来:“这不像是撞上的。 扎在轮胎侧边,肯定是人为的。” “人为的?”付珍更是惊慌:“你们得罪谁了?” 苏樱一猜就知道是谁了:“肯定是红英的前老公和婆婆。 这个小人,竟然敢在公安局干这种事,刚才打他们打轻了。” 幸好孩子看见了。 付珍抚掌:“这孩子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啊!” 苏樱猛地亲了儿子几口。 新新被亲得咯咯直笑。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福星,只知道爸爸妈妈没有危险了。 他啃了一口,手里的粉饼,香! 这天秋高气爽,是个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一家准备到农场露营。 苏樱给孩子们做了几样小甜点。 付珍泡了解腻的茶饮,收拾好新新用到的物品日。 一家人大包小包出门。 农场新开发了露营项目,今天他们一同过去体验体验。 这个年代没人知道什么是露营。 苏樱在半山腰承包了一片地,用作露营基地 可供顾客露营、烧烤。烧烤工具和食材都可以在现场购买。 半山腰风景好,能俯瞰整个棉城。 项目一经推出,农场预约又爆了。 原来农家乐模式被隔壁农场抄袭了,人人都以为苏家农场要没落了。 没想到这里又推出新的项目。 抄袭跟风的,永远都比不上创新的。 孩子们一人背着一个小书包,兴致勃勃往农场过去。 “摸鱼鱼!”新新还惦记着摸鱼。 牵着新新的大丫提醒:“弟弟,这回不是摸鱼了,是去烧烤。” 什么是烧烤?她也不晓得。 她们来的早,还没有几个游客。 员工正在做营业准备,李二姐指挥人往露营地搬烧烤工具。 苏樱回头:“我给咱们留了一个烧烤炉,就在工具房,我去拿。” 烧烤炉都是苏樱自己画图,让人特制的。 不到一臂长,一家人使用正好,搬动也不费劲。 她抬腿正要往工具房去,新新突然抱住了她的大腿,哇哇大哭。 “妈妈,不去不去!” “怎么了宝宝,妈要去拿工具啊,不拿工具没法烧烤。 宝宝不是要去吃烤肉吗?” 江季言以为孩子是黏着妈,刚想抱着孩子一起去。 忽然,工具房的门板轰然倒塌。 在场的人当场怔愣住。 苏樱的心漏跳了一拍。 要不是新新抱住她大腿,此时她应该正好走到那个位置。 这块门板砸下来,她肯定得头破血流。 这个时间点正好有游客进来,要是砸中客人,更是不可设想。 付珍吓得腿一软,险些摔倒。 陈芬赶紧住了她:“付姨!” 付珍心有余悸:“天爷呀,这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门,怎么会掉下来?” 李二姐惊慌失措跑过来:“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苏老板。 门板昨天就出了问题了,少了一块螺丝,不知道谁又给装上去了。” 苏樱捏了一把汗:“赶紧把门处理好。 农场上下所有的设施都要检查一遍。 人命关天的事,开不得玩笑啊。” 两个负责这事的员工连忙点头:“好的老板。” 他们也被吓得够呛。 要是砸到老板,他们工作没了不说,很可能还要负责任的。 苏樱抱紧了怀里的奶团子,孩子又救了她一回。 难道又是巧合吗? 她细想,有点不太对劲。 从衣服上的针,轮胎铁钉,到现在的门板,全是新新先发现的。 他们几个大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付珍拍了拍手:“哎呀,说起来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 前段时间我煮东西,稀里糊涂的忘了关火就上楼睡午觉。 还是新新发现了,赶紧把我给摇醒,否则火就烧起来了呀。” 可是孩子也在二楼,他怎么知道厨房的火没关? 老大感叹:“难不成咱们家新新还真是小福星? 我有听有老人说,家里有福星降世,能避开很多灾祸。 咱们新新能预知危险,这不正好符合吗?” “孩子肯定是来报恩的,要不是他发现衣服里的针,苏樱指不定就被扎了。 还有车轮胎,还有那火,整个家都得烧了吧。” 大丫跑上前:“弟弟还提醒我带作业本了。 那天老师要检查作业,我要是没带,肯定要打手心。” “弟弟是福星啊!” 老大咧着嘴说:“那要是带着新新去赌场,那不就稳赢了吗?” “去!”他脑袋被陈芳狠狠的敲了敲。 “说什么呢?带孩子去赌场,小心公安就先把你给逮起来。” 付珍点了点他、“真是不像话,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十赌九输知不知道?” 老大悻悻摸了摸额头:“我也是开玩笑嘛,我又不赌钱。” 如今国家都禁止赌博,但还有地下暗庄存在。 老大做生意的,跟什么人都有接触。 只是他从来不沾这些东西,更不可能带孩子去沾这些。 他被全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教训了一通,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他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前天新新跟他说小心。 原来是知道他会有这一遭啊,小家伙真神了! 苏樱在儿子脸上亲了亲。 不管是福星,还是巧合,总之都是他们家宝贝疙瘩。 这一世儿子没被换,她的人生就顺了起来。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个小福星! 新新搂着妈妈脖子:“妈妈,烤肉!” 苏樱:“好勒,走吧,我们烤肉去!” “走走走,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吃烧烤了。” 关于新新很可能是小福星的事,家里人下意识对外隐瞒。 这事要传出去,让那些个穷凶凶极恶之徒知道了。很可能会给孩子带来灾祸。 这事多少有点猜测的成分,苏樱夫妻俩是不相信的。 现在都新社会了,没有那一套说法,顶多孩子就是运气好。 万一别人当真了呢? 指不定真会想办法把孩子抢走,为自己所用。 无论如何,新新还是个孩子,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 苏樱爱孩子,不是因为孩子会给他们带来好运气。 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是给他们最大的福分了。 第678章 别吃了!被下药,吃了要人命! 一家子有老有少,爬山快不了。 来到露营场,这里已经有顾客到了,正在如火如荼准备烧烤。 苏樱跃跃欲试,她可有些年头没烧烤了。 今天横竖得给孩子们露一手。 所以不忘悄悄的注意顾客的反应,看起来大家都挺有兴致。 听说这里不仅能游玩,还可以烧烤,谁不想来尝尝鲜啊? 而且价格也不高,有肉,还有菜。 陈芳夫妻俩得帮忙教顾客怎么生火、烧烤,忙得脚不沾地。 苏樱留下这陪孩子们烧烤。 随着太阳的升高,露营地的客人越来越多,场地很快热闹起来。 露营地这位置选的好,周边没有密林,不怕着火。 但是挨着山,又是天然的遮阴处。 人群中,有两人盯着苏樱他们一家。 “哥,这玩意就是烧烤啊?也没什么新奇的嘛。 我看老板的是担心是多余的。” 男人收回目光:“不能掉以轻心,你看这生意好的很。 他们这烧烤料看起来不错,一会儿偷偷带一包,回去研究。” “这烧烤料闻着挺香的,以前从来没见过, 不会添加了什么让人上瘾的药吧?” 男人对他抬了抬下巴,对方立即会意。 他故意大声说:“听说有一种药叫罂.粟,吃了会让人上瘾的。 这调料要是加了罂粟,那怎么得了啊?” 他们这话传到旁边那桌顾客耳朵里。 那人立即扔下手里的调料,惶恐不安:“难怪我觉得这个调料这么香,吃了还想吃,感情加了东西!” 这下周围人都不敢吃了,孩子拿在手里的,也立即被父母抢过扔了。 “吃吃吃,再吃你就成烟枪了你!” 孩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我听说这里的老板还是医师呢,医师种植罂.粟,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罂.粟不仅会让人上瘾,还有可能会得病啊,会要命的!” 越越说越像是这么一回事了,大伙惶恐不安。 陈芳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赶来了解情况。 听见这离谱的猜测,她立即否认:“就你们这点钱还想加佐料? 要吃自己加,我们没那么闲。 你去打听打听,罂.粟多少钱一株。 农场生意那么旺,我们下得起吗? 一看你们就是没什么见识的。” 起话题的两的男人面红耳赤。 “肯定有点问题,不然调料怎么会那么香。” 另一人帮腔:“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调料这么香。 而且我们吃了之后更加想吃?” 陈芳气笑了:“你自己吃了还想吃,说明你自己嘴馋呗。 我们的佐料是我们的独家配方。 如果我们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做什么烧烤?” 旁边的人一听,说得有道理啊,原来是独家的秘方啊。 陈芳瞪了男人一眼:“大伙别听风就是雨。 这是绵城,是省会。 我们在这儿种罂.粟,不是茅厕点灯——找屎(死)吗?” 男人不死心,咄咄相逼:“那你告诉我们,调料都有什么成分。 你得说清楚,我们才吃得安心啊。” 陈芳提起一口气,双手插着腰:“你没事找事是吧? 都说了是我们的独家秘方,怎么可能告诉你? 你要是怀疑我们这有什么罂.粟,你就报公安。 不安心你别吃,外头有的是人等位置。” 男人被陈芳怼的哑口无言,只好悻悻闭上了嘴。 陈芳甩头怒气冲冲回到自家烧烤桌。 生意好了,就会有人来闹事。 现在竟然还让人散发这种离谱的谣言,真是人红是非多。 苏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大嫂,处理得很好。 别管他们,公道自在人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陈芳现在也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处理这些小问题不在话下。 苏樱继续给孩子们烤肉吃。 孩子感冒刚好,苏樱烤肉的同时,还点了两盘蔬菜,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新新吃得满嘴油,边吃边仰头夸赞:“妈妈,香香!” “香香就多吃点啊。” 江季言在一旁任劳任怨的串着肉串。 新新扭头:“爸爸加油!” 没安生多久,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你们的菜里面有蟑螂!这么脏怎么吃啊。 这里卫生有很大的问题啊!” 苏樱抬头一看,还是刚才那说调料有掺罂.粟的男人。 这一嚷嚷,旁边的人都围了上去。 看到他们单点的菜里确实有一只死蟑螂。 “那么大的蟑螂你们看不到啊,要是孩子误吃肯定会闹肚子啊!” 陈芳又被匆匆忙忙叫过去。 走了过去一看,盘里赫然躺着只蟑螂。 她蹙起眉头。 男人不依不饶地拍着桌子:“你看看,这回没冤枉你们吧? 你们这的卫生情况堪忧啊! 刚才你说你没有种罂.粟,我看罂.粟也是种了吧, 你们定是用了特殊植物盖过了蟑螂篮球的臭味。” 陈芳:“你别胡说,就事论事,我们家确实没有什么罂.粟。 这蟑螂怎么来的,还没查清楚呢!” 旁边的人拉着孩子的手:“吃什么吃?这吃出死蟑螂了,再吃要人命! 现在国家都在除四害,他们对卫生可是很重视的。 可不但是以前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年代了。 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对身体是有害的。 男人扬声道:“老板,这个你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花这么多钱来这,就图个安心。 现在吃出这么个东西怎么办?” 陈芳眉头紧锁:“这不可能,食材我们都洗过三回。 每道工序都有人专门严格把控的。 指不定是你们自己带来的死蟑螂。” 男人一听就炸开锅:“我们怎么会带死蟑螂放在自己的菜里面? 我们自己不嫌恶心吗?难道我们讹你钱?我们缺那点钱吗?” “大伙快看看,出了问题,他们甩锅在客人的身上。 这样的农家乐谁还敢来呀?” 周遭议论纷纷的,指责农场不作为。 苏樱看陈芳那边似乎把控不住。 她把孩子交给江季言,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陈芳又气又委屈:“他们说在菜里吃出了蟑螂。 但是我们后厨卫生向来很好,怎么可能会吃出蟑螂啊?” 陈芳虽然在很多事上可以独当一面。 但是遇到这类棘手的事,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两个男人也看出来苏樱才是这里主事的。 第679章 不要钱,冲着要他们命来的! 指着盘里的蟑螂质问:“你是这老板是吧?我们在菜里吃出有蟑螂。 你们的员工非但不承认,还要赖在我们身上,说是我们带来的。 你们就这样处理问题吗? 我要告到防疫站去,让你们关门大吉!” 棘手的是,这两人不要钱,也不要道歉。 就是奔着坏他们口碑来的。 苏樱没理会他们,看了一眼菜盘子里的蟑螂。 这一桌除了烧烤,还点了两盘菜,已经有翻动的痕迹。 这蟑螂有小拇指的一截大小。 如果是在菜盘里被端上来,后厨不可能没发现。 她看向义愤填膺的男人:“你确定蟑螂是跟着菜端上来的?” 男人一听就急了:“这还能有假?一定是你们厨房卫生情况堪忧,才会出现蟑螂。” “那我问你们,是吃了一半才发现,还是端上来就发现了? 发现的时候它是死的,还是活的?” 男人愣了两秒:“这谁知道啊?我们吃着吃着就发现了。” “对,难不成我们还讹你们? 大伙听听,他们这是打算推卸责任啊。” “太过分了,我们食客的卫生安全谁来保障啊?” “你们农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负责任!” 周围骂声一片。 苏樱抬手压了压,让大伙冷静。 她在众人的好奇的眼神中,拿出手绢把蟑螂包了起来。 “大伙看,蟑螂如果是从这盘拔丝地瓜吃出来的,那它身上肯定会有糖浆。 但是这蟑螂身上什么都没有。” 陈芳连连点头:“对对对,糖浆可是黏的,不可能不沾上。” 男人眼珠子转了一圈:“我就不是从拔丝地瓜吃出来的。 是在…是在烧烤酱料!” “对。谁知道你们的烧烤料是什么做的。” 周围的顾客脸色都变了,他们可没少放烧烤料。 “就更奇怪了,如果是在烧烤料发现的,蟑螂应该会沾满酱料才对。 但是大家看看,这蟑螂干干净净,一点酱料都没沾。” 苏樱这一解释,顾客们觉得有点道理。 陈芳趁机说:“而且我们的烧烤料都是经过碾磨的。 怎么会混进那么完整的蟑螂?” “而且大家看,蟑螂一看就是被人给踩扁的。 说明是有人故意放进菜里,陷害我们的。” 苏樱话音落,周遭哗然一片。 “原来是这样,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第一嫌疑人肯定是先发现蟑螂的男人。 难不成他是来故意闹事的? 男人脸上露出惊慌:“是我刚才一着急,给拍死了。” “那你掌心肯定会有脏东西,有吗? 把手伸出来让大伙瞧瞧!” 苏樱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疑。 男人的手下意识往后缩,眼睛闪躲:“你现在就是不想负责任是吧?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厨师踩死蟑螂,再扔进菜里,大家敢吃吗?” 旁边的人面露嫌弃之色。 讲卫生的顾客反胃捂着胸口,反正这菜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苏樱冷静开口:“不是谁大声谁就有理。 如果是我们错,我们一定会给你赔偿。 但是我不允许别人在我们这浑水摸鱼。” “你说谁浑水摸鱼呢?难道还是我们污蔑你!”男人急眼了。 “刚才我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自从你发现蟑螂,一直喊的就是让我们关门,没有提过任何赔偿的事情。 正常的人吃出蟑螂,第一件事肯定赔钱,要不就报案。 可是你什么诉求都没有,一心只想着让我们关门,这符合常理吗?” 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发现蟑螂很淡定,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没错,要是我们吃出蟑螂,肯定会吓一跳,甚至可能会恶心想吐。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有备而来。 男人连忙给自己找借口:“事情发生了,我们喊有用吗?赔钱有用吗? 总之你们农家乐我以后是再也不敢来了。” “你们作为顾客,怎么能跟着他们一起质疑我们。 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我们应该一起抵制这样的无良商家。” 这两个男人也不解释自己的这些反常行为。 反而开始呼吁起大家抵制农场。 民众本来就左右为难,他这一喊更加不知道该信任谁好。 “就算你要来,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我合理怀疑这蟑螂就是你自己带进来,扔到我们烧烤料里。 你们这是故意栽赃嫁祸。二姐,报案!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们这犯事。” 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李二姐立即应声:“好勒。” 男人急眼了:“明明是你们的错,还报案抓我?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就这样对待顾客吗?” 苏樱抱着手臂:“你急什么?我说报案又不一定是抓你。 你有理,你还怕我报案? 等公安来调查清楚就知道谁是谁非。 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自然会给你赔偿。 但如果你们是来这挑事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就是,难道是你们心虚吗?”陈芳在旁边诈他们 。 苏樱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解决,怎么经营这么大的一家农场? 前世她没少看电视剧,多的是办法对付这些来闹事的人。 男人额头冒汗:“何必惊动公安局,他们平时多忙啊。 给我们赔礼道歉,这事不用闹得这么难看。 这么一大个店,连这点责任心都没有吗?” “我们确实在这吃出了蟑螂,你们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这像话吗? 以后让顾客怎么信任你们?” 两个男人互相打着配合。 道歉是不可能的,今天只要苏樱道歉了,就承认他们的品控有问题。 以后谁还敢来农家乐吃饭? 这里大多数都是带着孩子来游玩的。 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的东西不干净,谁还会带孩子来? 苏樱万不能认下,而且对方还有这么多疑点没办法解释。 陈芳说:“我看你们就是哪家找来捣乱的吧? 蟑螂根本就不是在我们的菜里发现的。 我们家可是有医师的,农家乐各个地方都撒了药。 四害在我们这就不可能存活,只能是你们携带过来的。” “对了,我见过你们,你们不就城东那家农场的工人? 还跑来这捣乱来,生意做不过人家,就开始使歪脑筋啊。” 在场有人把他们给认了出来。 第680章 没了婆家,死了都没地方埋 男人脸色涨红,连忙否认:“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城东的。” 那人凑近打量:“还敢说不是?我们家就从你们家进的货。 一直都是你们两个去给我们家送的。”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你们呐,真丢人。” “刚开始他们价低抢占市场,我们厂才进你们的货。 没想到送来的菜都是不新鲜的,我们家早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我家邻居还跟他们合作呢,我回去得告诉我家邻居,赶紧和他们解除合作。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这样的人合作不得。” 陈芳转了转手腕:“好啊,原来是你们。 生意做不过我们,就在这方面动歪脑筋。 有本事跟我们公平竞争啊,在背后动手,真是小人。” “走,跟我们上公安局一趟! 差点坏了我们农场的名声,坚决不能放过你们!” 周围的员工高声咒骂,大有上来揍人的意思。 吓得他们脸都白了。 “我们是东边农场的怎么了?我们就不能过来吃饭了?” “是不是冤枉,去公安局一断便知。” 苏樱瞳孔微眯,眼神锐利:“若是我店里的问题,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 可你们要真是别人派来故意闹事的,那就要另外说法了。” “干脆我们揍他们了一顿,再送公安局。” “打个半死,再让他们吃牢饭!” 两个男人脸都吓白了。 两人互换眼神,推搡开人群,慌慌张张溜了。 围观的食客此刻哪里还看不明白,纷纷指责那人存心碰瓷。 “看!心虚逃跑了,就是心里有鬼。 原来真是东边那家农场派来的。 以后咱们再也不去那边了,人品太次了。” 陈芳忿忿不平:“跑得倒快,还没揍他们一顿。” 李二姐掐着腰,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这些不要脸的,竟然使出这样的手段。 还有顾客在,不好再闹大。 李二姐赶紧让人把这一桌菜给处理了。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下什么药。 “等会。”苏樱叫停李二姐。 她把蟑螂重新扔回了菜里:“二姐,你找个人把这道菜送到城东的农场去。 并带上一句话,要竞争就公平竞争。 市场这么大,我们农场一个人没办法独吞。 要是还在背后下黑手,我绝对不会手软。” 这算是给对方一个警告。 他们前收买秀云,后又整出这么一出。 这是在逼他们接招啊。 市场就是如此,有人地方就会有竞争。 这一次权当他们在下战书了,苏樱不会手再手软。 李二姐立即明白过来,哎了一声,端起菜让人给送过去了。 苏樱面向食客鞠了一躬,说:“各位,今天打扰到大伙了。 一会儿我们给每桌赠送一道菜,算是我们给大家赔不是。” 在场的食客一听,纷纷鼓掌。 这农场的老板大气,有头脑,这种事都能力挽狂澜。 他们也看清了城东农场主的真面目。 在背后耍阴招的人走不远。 苏樱微笑点头,东边农场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今天就算是没有东边的农场,也会有其他的农场砸场子。 她得时刻准备好迎接挑战。 这件事情掀起了小小的波澜,随后又因为其他的事情给盖了过去。 苏樱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头,看见江季言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江季言脸上的担忧已然转变成为赞扬。 这事他全程没有出面。 他相信苏樱处理好,用不着事事都由他出头。 相反他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处理起来还不一定有苏樱利落。 他就在不远处的站着,谨防有人对她动手。 他的媳妇儿处理这些事情游刃有余,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苏樱和他相视一笑。 中秋节一过,转眼就到了重阳。 在绵城,重阳是一个隆重的节日。 登高望远,喝菊花酒。 苏樱一大早抱着新新的给姨妈封送红包。 新新卖乖,说了一串吉利的话。 付珍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这一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有这孝顺的孩子。 苏家这边其乐融融的,陶家那边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虽隔着一道墙,却也听得真切。 只知道好像是红英在质问秀云。 秀云也不是吃素的,两人那边吵了起来。 邻居们纷纷上楼看热闹。 话说自从红英离了婚,她听劝,好几天没去摆摊。 本以为那母子俩已经回了村,她就想着出门准备食材出摊。 没想到半路又遇到了张守田母子俩。 这回张守田一改往日的凶狠,苦苦地哀求红英。 张守田跪在大街上,当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面,扇自己的嘴巴子。 “红英,你就原谅我吧,跟我回家。” 张母更是发誓:“我母子俩又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守田他知道错了,你就跟我们回家吧。 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啊。” 围观的人不知情,看张守田这样诚恳,像是真心悔过了。 纷纷劝她:“同志你就跟他回去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都给你下跪了。” 若是以前红英就会让他给骗了,一时心软原谅他。 可是苏樱跟她说过了,保不齐张守田会费尽心思央求她的谅解。 这都是哄骗她回去的手段。 要是跟他回去了,下场比以前更惨。 没想到苏樱一语中的,这母子俩还真的来这一出。 红英冷眼相看:“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张母苦口婆心:“红英呐,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怕你在外头被人给蒙骗了。 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出去做什么生意。 正经女人能做生意吗?把摊子给守田来管吧。你别太操劳。” 旁边的人点头赞同:“你看这婆婆多好啊,就跟他回去吧, 为了孩子,夫妻俩也不能分开呀!” 红英越听越愤慨。这回不是要钱了,而是盯上她的摊位了。 红英上去就踹了一脚他的肩膀:“贱骨头下跪就值千金了? 我被你们欺负成这样,我都没下跪。” 张守田丢了脸面,又没达成目的,瞬间就恼了。 “陶红英,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你家娘家弟妹跟我说,你有悔改之心,我会来找你啊? 你们娘仨到哪都是被人嫌弃的,你娘家人明显的不想管你们了。 识趣了就跟我们回去,不然到时候连死了都没地方埋。” 第681章 和家人断绝关系,不回再回这个家! 红英攥紧拳头,浑身颤抖。 难怪这母子俩会知道她在哪摆摊。 原来秀云在背后给他们透露消息的。 她哪里对不起秀云了? 他们母子已经搬出去了,碍着了他们什么事儿,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你们给我滚,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去的。 再来缠着我,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把张守田给打跑之后,红英立即回到陶家,找秀云算账。 自从闹离婚的事,阿陶婶一气之下就回了乡下的娘家。 老陶跟着去把人劝回来,总不能一把年纪真离婚。 家里只有秀云夫妻俩和奶奶。 红英一口气冲到陶家,招呼也不打,开口就嚷:“秀云你给我出来,我哪里对不住你? 自打回来了,我帮你带孩子,我给你们洗衣做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想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你们就这么看不惯呢?” 红兵扔下手里的活,走上来:“姐,这是怎么了?” 她奶奶在一旁指着她骂:“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赚了点钱就看不起娘家人了? 钱没见一分,好端端的回来骂骂咧咧的。” 秀云从客厅出来,满脸心虚不敢靠近。 红英一把推开了红兵:“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儿做了什么? 张守田母子俩是不是你通知来的? 你差点害惨我了,你们知道吗? 我跟我孩子要是被他给带回去了。 你知道我们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红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媳妇儿:“秀云,这是怎么回事?” 秀云也不是吃素的,可不会傻站着挨骂。 她把红兵推到另一边。 “对,是我怎么了?你一个女人在外头摆摊多显眼。 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我想让他带你回去过安生日子。 免得外头都说我们家欺负你。 你在这丢的不还是我们家的人吗?” 红兵扯了秀云一把:“秀云,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守田是什么样的人。 姐跟他回家还有好吗?” 秀云甩开他的手,吼道:“她是你姐我能害她吗? 张守田跟我保证过,不会再欺负他们的。” 红英越听气越不顺:“别说得那么好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就想让我没了这份工作,只能依靠你们。 好让我替你说情,让你到农场工作了!” 付珍听得真切,不由骂了一句:“这秀云真不是东西啊。” 那边争吵声还在继续。 秀云满脸通红:“红兵,你看你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好心好意的帮她,她反倒这样揣测我。” “秀云有什么不对吗?女人不就该回家相夫教子吗? 以后回娘家,不得秀云招待你啊? 现在还敢跟秀云喊,你太不识趣了!” 红英满脸失望看着奶奶:“我不识趣? 奶奶,你也是我亲奶奶,为什么你帮她不帮我? 你知不知道张守田是怎么对我?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推我!” 红兵脸色挂不住了:“姐,秀云肯定不是有心的。 她肯定也没想让张守田打你啊。 那畜牲在哪儿?我找他去!” 红英眼眶通红,这些冷血无情的家人,她不认识了。 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把她送回张守田那里。 当初他们下放快饿死了,是她牺牲自己去换了粮食。 如今看来,太不值得了。 人都是自私的,还是得为自己着想。 红英她后退两步,眼中的热度缓缓冷却。 “我就不说秀云了,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她怎么对我,我都能理解。 你们可是我的血亲,却从不为我考虑。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没用的外嫁女。” 红兵一脸错愕:“姐,我们当然帮你,秀云她也不是故意的呀。”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不孝啊,你就为这点事跟我们闹? 你爸妈现在闹成什么样了,你也不关心。 这点小事,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那边的陈芳听了,替红英打抱不平:“陶奶奶怎么这样啊? 这事秀云就是做的不对,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在骂红英呢?” 付珍叹气:“要是红英跟她娘家断绝了关系。 她一个女子,那在外面生活也困难。 要不还是坐下来好好说,把事说开就行了。” 苏樱不这么认为。这个家还有联系的必要吗? 红英养两个孩子已经不容易了。 这些娘家人倒不见得能帮衬她什么,只会拖累她。 如果红英有远见,就该跟这样的人脱离关系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红英开口。 “秀云做这样的事情,你半句责怪她的话都没有。 反而也都成了我的错了?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一刀两断。 我不会再回这个家,这家出什么事都和我无关。 我的事你最好也别再管,别让我知道你又和张守田算计我。 你以为张守田是什么好人吗? 你们再去惹他,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她奶奶气得跳脚,厉声怒骂:“你这个不孝东西。 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我们家!” 红英扫了了一眼他们,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苏樱脸上多了一丝欣慰。 想成大事就必须得果断。 等红英有了积蓄,大可盘下店面,开馄饨店,在做大也可能开连锁店。 她的未来肯定不止摆摊。 还不如现在就跟这些人给断了,免得以后被吸血。 红英上门骂了一通就走,留下陶家三人面面相觑。 她奶奶骂骂咧咧:“你们看看这不孝女! 自己父母也不管了,兄弟也不管了。 回家来大吵大闹的,多丢我们的人呐。” 红兵回头看着秀云。 秀云无地自容,眼神闪躲。 “秀云,你明知道张守田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能让他们来带我姐回家? 你想要她的命吗?” 秀云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夸张?夫妻之间哪有不干仗的? 你现在不也在骂我吗?” “你还不承认错误,我几时打过你? 打老婆的男人他还是人吗? 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回张家他们怎么过?” 秀云被他一通指责,也急了:“现在来怪我了是吧?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告诉他们,你姐在那里摆摊而已。 他要怎么做都他自己的事,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好隐瞒?” 红兵提高声音:“我姐想跟他离婚,你不知道吗?” 第682章 把大姑子推入火坑,家彻底散了 秀云气也上来了:“说来说去,你还是跟你姐比较亲。 你为了骂我?我不也是为了她好吗?” “这跟亲不亲什么关系?你做的不对。” “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姐在城里对你有好处吗? 哪天她干不下去了,不还得回来跟我们抢房子吗?” 秀云一时着急,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了。 红兵像是不认识秀云了。 为了一幢房子,要把他姐送到渣男的身边。 “这房子我宁愿不要了!你去跟姐道歉!” 秀云错愕:“你要我去道歉? 我哪里做错了,我想让他们和好,也做错了? 要是还帮你姐,我们也过不下去了!” 秀云转身回房间,没多久,抱着孩子出来。 “你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家,我也过不下去,我带着孩子回娘家!” 说要,秀云带着孩子怒气冲冲往门外去。 “哎秀云,别冲动啊!” 他奶奶急的不行:“你干什么呢你? 好容易这样消停点,快去把人劝回来!” 红兵跟上去两步,又停了下来。 这回不能再纵容着她了。 这种事她都能干出这事,让她脑子清静清静也好。 他奶奶上来上来捶着他的手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去啊。” “奶奶,这事就是秀云做的不对,她爱回家就回吧。” “造孽呀!这下家不成家了,怎么闹成这样?真是搅家精呐!” 陶家现在是彻底的散了。 怪谁好?每个人都有责任。 付珍听着陶母的哭嚎,摇头叹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想到秀云是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大姑子推入火坑。 ” 陶家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大伙见怪不怪了,只当个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陶家那边刚消停,门外传来汽车声音。 付珍伸长脖子:“是隔壁搬来了人?” 自从周姨到福利院做义工,她的房子就空了下来。 房子久没人住,就没有人气。 听周姨说,这段时间她的老战友会过来住。 想必今天就搬进来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一个小伙子先下车。 随后司机跟着下来,从后备箱搬出一张轮椅。 小伙子这才将一位老人扶下车。 “哟,怎么还坐轮椅了?”付珍嘀咕。 苏樱就站在院里,想着邻里邻居的,也该打声招呼。 她牵着着孩子出去:“你们好,你们是搬进周家住户吧? 我们是邻居,我姓苏。” 轮椅上的老人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没说话。 看起来还是一个固执的老头,加上身体有问题,脾气大了点。 苏樱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他身边的小伙子热情回应:“是是,我们是新隔壁的,我叫肖强国。 这是我叔叔,以后咱们多走动啊。” 原来是叔侄俩不是父子俩。 苏樱打过招呼就想回家,毕竟人家不热情,她也不要非逼着和人搞好关系。 不料她身边的小团子哒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轮椅:“爷爷,腿疼疼。” “别动!” 一言不发的老人突然吼了一句。 新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老人后知后觉,一脸不忍想要伸手要抱起孩子。 付珍跑上来甩开了他的手,抱起孩子哄:“你干什么呢?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小孩计较。” 付珍早就看这老头不顺眼了,跟谁欠二五八万似的。 现在连个孩子都骂。 肖强国连忙上前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叔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轮椅。 也是一时情急,不是故意的。” 苏樱心疼的看了眼:“大伯可能是倒是误会了。 我家孩子是在关心您的伤口,没有别的意思。” 肖大山看了眼孩子,转过脸去。 不知道是不好意思了,还是生气了。 自己推着轮椅就往院子里去。 肖强国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叔叔的腿早年在战场上受伤的。 所以对他不乐意的别人提他的腿伤。 他不是故意要凶孩子的,孩子别往心里去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孩子手里。 新新委屈的转过脸去,糖也不要了,还是苏樱替他接下。 “原来是战斗英雄,没事的,孩子一会儿就好了。” 从战场下来的,还有终身残疾,脾气当然不可能温和了。 肖强国又说了声道歉,跟着司机一起搬行李。 苏樱也带着孩子回家。 付珍在心里把那老头骂了个遍。 “跟孩子计较,不就摸一下他的破轮椅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新新窝在姨姥姥的怀里,扯着大白兔奶糖。 新新好像做错事了。 付珍安慰孩子:“宝咱们不难过,那老头不识好人心。” 苏樱原来想着能搞好关系自然是好的,邻里邻居也有个帮衬嘛。 毕竟是周姨的战友。 但是邻居不乐意的话,没必要硬凑上去。 苏樱接过孩子轻声哄:“新新不是故意的,是关心老爷爷对不对?” 江季言从楼上下来,听见付珍的骂声,又看孩子一脸委屈。 “姨妈,出什么事了。” 付珍他把门外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江季言。 江季言抱过儿子:“宝宝告诉爸爸,为什么要碰爷爷的轮椅了。” 孩子不是没有分寸的,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 苏樱这才想起来问孩子:“宝宝,告诉爸爸妈妈。” 新新小手指着隔壁:“妈妈,爷爷痛痛。”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 兴许是新新感受到了那大伯疼痛难忍,所以才会上前去关心。 难怪他脾气如此的暴躁,正常人忍受着疼痛,脾气就不可能好。 付珍哼了一声:“那也不能吼孩子啊,这不是好赖不分吗?” 忽然新新拍打爸的肩膀:“爸爸,爷爷!” 看着孩子皱着小脸,神情焦急,像是隔壁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樱提议:“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出了事呢?” 付珍跟着站了起来:“哎呀,别去了。 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你看看刚才人家的态度。” 虽然刚才那大伯对他们态度冷淡。 但再怎么样对方是个老人,而且是个战斗英雄。 两口子还是决定带着儿子去隔壁看看。 肖强国送走司机,回到客厅。 看着老倔头坐在客厅里,他也一阵头疼。 他叔脾气不好,在家和哥嫂也相处不来。 刚来第一天就把对门的小孩给吓哭了。 第683章 孩子救了他一命,这孩子真神了! 他上前蹲下:“二叔,你别那么严肃。 孩子那么小,童言无忌,你看把孩子吓得。 您一个人在家,以后有个什么事,还得仰仗邻居呢。” 肖大山梗着脖子不说话,他不需要人照顾。 只是,刚才下意识吼了那孩子,他心里多少有些懊悔。 那小子虎头虎脑的,倒是蛮可爱的。 肖大山并不是没有孩子,相反,他儿子家庭美满,工作也不错。 在外人看来如此成功的儿子,老父亲却在重阳节这天离家出走。 彻底坐轮椅之前,肖大山一直和儿子住。 直到他走不动,需要人照顾,情况就变了。 儿子不想管他,儿媳动不动就挑刺。 有一回肖强国去探望他,发现他整整一天没吃东西,甚至没上茅厕。 肖强国愤怒不已,将堂哥堂嫂臭骂一顿,第二天把人带走。 只是他也要上班,不能时刻看着肖大山。 想着过两天再找个人照顾二叔,但他这脾气,谁能照顾得了他? 突然,肖大山捂着膝盖,面露痛苦神色。 “二叔,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肖强国满脸担忧:“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检查这么多年,还不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去吗?快出去吧。” 肖强国没动作:“你这腿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出去? 我今天留在家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我又不是废物。” 他虽然身体不行,但也不想成为儿女的累赘。 尤其强国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 既然拿了国家的工资,就替国家办事。 肖强国说不过他:“那行,那我先去处理工作。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电话我给你挪到房间来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废人,我一条腿坏了,另一条腿还好着呢。” 肖大山挥手赶人。 肖强国无奈摇头,这老倔头! 难怪婶婶在世的时候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 肖强国再三确定他自己可以,这才拿起公文包,匆匆忙忙出门。 心里想着得尽快找人来照顾二叔。 他这个人好面子,身体有什么不适,是不会对外说的。 肖强国刚出门,正好撞见苏樱夫妻俩在门口张望。 刚才那一闹,肖强国他们再也不会上门了。 他连忙推开门:“苏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肖大哥,我们好像听到了老爷子有点不对劲,您过去看看吧。” 肖强国挠了挠后脖:“不可能啊,我刚从他的房间出来。 在好好的,没事啊。”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出事吧? 江季言一脸坚决:“同志,去看一看吧。 老人家如果没事的话,咱们也放心。” 总不好说是孩子察觉到了老人有什么不妥。 肖强国知道他们也是好意,连忙让他们进来。 “行,那我去看一看。” 肖强国折返,苏樱夫妻俩抱着孩子跟了进去。 还没走近,肖强国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粗壮的喘气声。 还有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心一惊,连忙推开门。 只见肖强国倒在地上,试图着自己爬上轮椅,又重重的摔到地上。 “二叔!” 肖强国脸色一变,连忙跨步上前把人搀起。 江季言上去搭把手。 肖大山坐回轮椅,额头渗出了冷汗,神情痛苦。 “二叔,你这是怎么了?” 肖大山还没说话,苏樱先开口:“应该是伤口疼,我这里有止痛药。” 苏樱把药递过去,肖强国来不及多说,倒水给二叔服下。 一阵慌乱过后,肖大山脸色这才好转。 他看见苏樱一家,神情激动:“我没事,就想下床去喝水而已。 你们都出去!出去!” 被外人撞见这副狼狈模样,更觉得没脸了。 肖强国蹲下替他按腿:“二叔,他们不是来笑话你的。 幸好他们听见声音,来提醒了我,我才知道你摔倒了。” 苏樱出声安慰:“老人家,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放心,我们不会笑话您的。” 肖大山无力捶了捶腿,他这条腿不中用啊。 肖强国扯开话题:“对了,这么远你们怎么知道我叔摔了?” 苏樱看着怀里的孩子,笑着:“其实是孩子听见了。 我家孩子听力比常人要好。” “孩子听见的?那可真了不得啊。” 要不是他们来提醒,肖强国出去晚上才能回来。 那他二叔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这孩子可救了他一命啊! 肖强国给孩子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真厉害。” “妈妈!”新新害羞转过脸去。 孩子飞快看了一眼肖大山,眼神还带着一些怯意。 肖大山想起刚才凶了娃娃,脸一热。 想说句感谢的话,又说不出口。 肖大山情绪稳定下来,肖强国又给他做思想工作。 “二叔,以后你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跟我说,刚才那样多危险。” “老英雄,有事可以喊我们一声,往我们家打电话就行。 一会我给你写一个我们家的号码。” “是啊,远亲不如近邻。” 江季言夫妻俩开口。 肖大山脸色缓和下来:“不用麻烦你们。” 肖大山知道他们是好意。 但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嫌弃他,他怎么好去麻烦外人? “不麻烦,我是现役的军人,照顾老同志是职责所在。” “你是军人?哪个军区的?”肖大山坐了起来,人也精神了。 “我是棉城军区的,现在借调到革委会。我姓江,您叫我小江就行。” 肖强国笑意盈盈:“原来都是自己同志啊。” 肖大山脸上的防备消了大半,话匣子彻底打开。 对他们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的好转。 苏樱在一旁打量着肖大山。 他对人的防备心这么重,并不是没有原因。 他应该有严重的战后创伤后遗症。 战争结束二十几年,心理还是调整不过来。 “老英雄,我是学针灸的。我看你这伤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余地。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来给你做治疗。” 肖强国心想,这次真是遇到了一对善良的夫妻了。 还有那么可爱的孩子,说不定啊,真能让二叔对生活有所改观。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肖大山这才想起侄子要去上班。 “行了,我没事,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治疗的事,他刻意回避。 苏樱一家也不好再打扰,和肖大山告别。 第684章 把父亲赶出家门,还想害死我孙子? “来,新新和爷爷说再见。” 新新乖乖挥手:“爷爷再见。” 肖大山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还有点舍不得。 走出院子,苏樱问起肖大山的身体情况。 肖强国叹了一口:“都是陈年旧伤了。 在战场上膝盖被子弹穿透了,那个年代的医疗不及时。 他老人家又倔强,怎么都不肯再去医院治疗。” 肖强国忽然想起什么:“苏同志,刚才我叔叔说的话你别介意, 我想请你替我叔叔治治腿成吗? 他这辈子苦啊,前半辈子为国家劳心劳力, 后半辈子腿脚不利索,脾气也越来越孤僻,成了别人眼中的怪老头。 重阳节还被亲儿子给赶了出来。 我知道他脾气怪,吓到孩子了,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其实可喜欢新新了。” 苏樱知道,肖强国心理上出了问题,所以不喜跟人亲近,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一听他亲生儿子竟然这样对待战斗英雄,苏樱就来气了。 “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的,病人我都会一视同仁。” 肖强国惊喜不已:“太谢谢你了。 遇到你们这两个好邻居,真是我们的福气!” 老人家不愿开刀,正好可以用针灸替他治疗。 老人家可是战斗英雄啊,为国家付出这么多。 她理应替他治疗的。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肖大山是个倔强的。 连亲侄子的话都不听,他们刚认识,他也不一定信任他们。 这事得慢慢来。 “快走,快走!你爸什么时候搬到这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前些时候孩子生病,咱们忽略了爸,这不让肖强国有可乘之机了!” 路上,肖国梁夫妻俩拉拉扯扯,往老爷子新住址去。 “这个肖强国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把人给带走。” 钱玉燕夫妻俩最近不好过。 肖国梁因为举报江季言不成,反而被领导训斥了。 领导为了磨练他,给他指派了苦差事。 夫妻俩为了给孩子治哮喘,花了上千,他们可真是山穷水尽了。 所以钱玉燕撺掇肖国梁提分家产的事。 肖大山是退休领导,每年政府给的退休金都有不少。 他名下有房产,把房子一卖,问题就解决了。 但肖大山却说这些钱要和肖强国平分。 肖强国不过是侄子,凭什么平分他的家产? 钱玉燕心有不满,故意冷落肖大山,没想到就那一天就出了事。 让肖强国逮着了,还把老爷子带走了。 “再不来你爸这借点钱,咱们可就过不下去了。 那该死的苏樱,故意给我们用那么昂贵的药,别的地方还都没有。” 肖国梁埋怨:“早让你妈少针对老爷子,你们就是不听。”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斗着嘴来到大门口。 幸好肖强国还给他们留地址,不然他们还真找不到。 肖强国打开门,就撞上他们夫妻俩。 “你们怎么来了?” 钱玉燕一眼就看到他身后的苏樱。 两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苏樱?你们怎么在这儿? 好啊,知道我家老人搬到这来了,来报复来了? 我们的恩怨,别牵扯到家里人!” 苏樱抱着儿子后退两步,江季言护着他们。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爷子是钱玉燕的公公。 苏樱语气带着鄙夷的意味:“原来你们就是那对不孝的夫妻。” 钱玉燕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谁不孝顺了。” “说的就是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重阳节家家都热热闹闹的。 你们倒好,把老人送到这来了。” 肖国梁脸一红:“你们误会了,是老人自己想要清静才来这住的,” “想要清静几十年没清静,偏今天想起要清静来了?”苏樱冷嘲热讽。 钱玉燕恼羞成怒:“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倒是你,打听到我公公是退休领导,眼巴巴就上这来讨好他来是吧? 你们夫妻俩可真有心机啊。” 要是肖大山被他们给蒙骗,把家里把财产交给他们该怎么办? 她连带肖强国一起教训:“强国,不是我说你。 你一声不吭把老爷子带走了,没点责任心。 现在还把我的仇人放进来。” 肖强国没好气,说:“二叔要是在你们那过得好,我用得着把人给接出来吗? 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现在倒是来装孝顺了。” “强国,你说得过分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 我们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肖国梁拉下脸训斥堂弟。 钱玉燕点头:“爸在我们住得得好好的,是你在挑事吧? 再怎么说,国梁也是他的亲生儿子,我是他的亲儿媳妇。 难道还比不上你这个侄子照顾的好?” 肖强国脸上微怒:“你们还有脸说你们照顾得好?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饥一顿饱一顿,连茅厕都不让上。 战俘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现在你们怕二叔把钱给我了,就追到这来了。” 肖国梁拉不下脸:“你怎么说话呢? 那是我亲爹,我能做这样的事吗?” “你承认了,把老爷子接了进来,就是想独吞他的家产是吧?” 钱玉燕动手和肖强国推搡起来。 “吵什么?”肖大山推着轮椅出来。 肖国梁夫妻俩立即跑过去。 钱玉燕指着苏樱:“爸,你可别被她骗了。 前段时间你孙子感冒了,是这女的骗我们买药。” 苏樱眼底浮起一层怒意:“你还恶人先告状。 肖大伯,是她拖着不愿给你孙子治疗,我救了您孙子。” 肖大山一听就怒了:“玉燕,你想害死我孙子?” “爸,你怎么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不信我们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看你就像做这种事的。” 钱玉燕怒不可遏,这老头已经完全被一个外人给洗脑了。 短短的半天时间,他居然那么信任苏樱。 肖大山是老了,但不是糊涂了, 他太清楚钱玉燕是什么样的人了。 苏樱他们夫妻俩不计前嫌的来帮他,他当然看出他们的为人。 “我告诉你们两口子,要是孙子有什么闪失。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玉燕两口子怎么会承认这些事? 他们还等着拿肖大山的财产呢。 肖国梁态度放软:“爸,你别生气,这事就是误会。 玉燕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积蓄,我们也不容易。” 第685章 虐待亲爹,还有脸来争家产? “这不是你们两口子该做的吗?孩子是你们的。” 肖国梁干笑:“爸,别在门口说这些了,让人听了笑话。” “你还怕人笑话呀?你把你们老父亲送到这来,怕人笑话吗?” 肖强卫毫不留情揭穿他们。 “这不是你擅自把我爸接来的吗?我还没找你算账……” “都给我闭嘴!”肖大山拍了拍轮椅。 “你俩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有时间你们就把孩子送过来。没事别在我面前瞎晃悠。” “爸,这怎么行?我们连门都没进呢。” “还没听到是吧?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肖国梁脸红脖子粗,和他爸嚷嚷起来:“你为了一个外人赶我们? 肖强国只是你的侄子,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以后你不得靠我们夫妻俩养老!” “爸,小心别人接近你另有图谋!”钱玉燕瞥了瞥肖强国。 “我不需要你们养老。” 肖大山也是寒了心了,搬出来就是想要个清静。 肖强国在一旁冷笑:“你们那么孝顺,二叔又怎么会搬出来?” “肯定是你怂恿的!爸当然要跟亲生儿子住。”钱玉燕把责任都推给肖强国。 肖强国问心无愧:“二叔跟你们过得好的话,会愿意跟我出来? 你们也知道你们才是亲生的,你们怎么对待二叔的?” 肖国梁脸色不自然:“我们父子俩的事,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 爸你现在搬出来,外人不知情肯定说我们不孝,跟你回去住吧。” 钱玉燕看了一眼丈夫,她可没说要来接人回去啊。 只是想让肖大山把存款交给他们而已。 家里有她妈一个人就够了,谁还要多养一个坐轮椅的。 有人帮忙照顾还省事了。 她撞了撞肖国梁的的肩膀,用眼神提示他。 肖大山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们的眉眼官司? “行了,别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都走吧。 我一个人在这住,不需要人照顾。” “爸!”肖国梁不死心,还想央求他爸回家。 “你们真要是关心二叔,就应该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在你们家住。 解决好了这些,再来把他老人家接回去。” “肖强国,你别想独吞我爸的财产,我们都一直盯着你的!” “孽子啊!赶紧走!”肖大山气急。 这两个不孝的东西,就是惦记着他那点财产。 “我就算死了,也会把钱捐给国家,不会给你们这两个货,赶紧滚!” 钱玉燕急切喊:“爸,你不在意我们,也不在意你的孙子吗? 你的财产一定留给你孙子啊。” 肖大山情绪激动,差点摔下轮椅。 还是江季言把人给扶起来的:“肖大伯!” 肖强国也动了火气,脸色沉沉:“再不走,我上街道办去! 把你们夫妻俩干的那些丑事都抖露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虐待亲爹的,看你们还有没有脸!” “我们怎么虐待了?有吃有喝的伺候,没亏待他。” “你敢说你们没亏待?” 苏樱站出来指着肖大山的膝盖,说:“肖大伯的伤一看就是没得到精心的护养。 别说是定期检查,平时连按摩都没有吧? 你们作为家属,明知道他的膝盖不好,却没有过任何的行动。 这就是你们说的孝顺?” “我们…”肖国梁顿时哑口无言。 自从他爸坐轮椅,他对他爸只有不耐烦。 钱玉燕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肖大山赶紧没了,好拿财产。 肖大山听了这闺女的话,眼底难得多了一丝伤感。 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时也难免心伤。 钱玉燕瞪着苏樱:“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儿?你别想讨到一点好处!” “都给我滚!”肖大山捞起旁边的拐杖扔向他们俩人。 “哎哟,爸你怎么能这样!” 肖国梁跳了起来。 肖强国强行把堂哥堂嫂推了出去。 “快走,别再来了!” 两口子扔下几句难听的话,你扯我我扯你走了。 肖大山神情激动,胸口起伏不定。 他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 苏樱看他们一家人吵成这样,也不好再留下。 “肖大伯,我们先回去了。新新跟爷爷说再见。” 孩子挥手脆生生说:“爷爷再见。” 肖大山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孩子,再见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家的事儿外人没法置喙。 肖强国无声摇头:“二叔,我推你回去休息。” 苏樱夫妻俩抱着孩子回家。 没想到钱玉燕夫妻还在外头等着,看见他们,一脸阴阳怪气。 “好啊。我说怎么我爸就不待见我们,感情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你家这小子连爷爷都叫上了,他就不认自己的亲孙子了。” 苏樱白了她一眼:“你没事吧?我儿子有礼貌才叫爷爷。 当然,像你这种没家教的人是没办法体会的。” 钱玉燕恼羞成怒,撸起袖子:“还不承认? 我爸就是被你给带坏的。你们图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还没靠近苏樱,扫帚当头就落了下来。 “哎呦!” 苏樱抬头一看,原来是是付珍听见动静,抄起扫帚出来援助他们。 打得钱玉燕夫妻俩抱头鼠窜:“干什么你?你哪来的?” 付珍叉腰喘着粗气:“我问你哪来的?在我家门口欺负我家孩子。” 她举起扫帚就要打。 钱玉燕惊呼一声躲开:“苏樱你也不管管?你们一家野蛮人!” 苏樱偷着乐:“我姨妈扫垃圾不行吗?” “你们夫妻惦记我家财产,还敢打人,你们给我等着。” “是谁去医院投诉的我,还暗中给革委会的工作添麻烦。 肖参谋长应该心里有数,不用我多说了吧?” 肖国梁脸上挂不住,扯着他媳妇:“快走,别在这丢人了。” “走什么走?”钱玉燕甩开他的手:“我就要让你爸看看,他们一家人是什么人!” “哎呀,行了,快走快走。”肖国梁不由分说把人拽走了。 付珍松了一口气:“他们谁啊?说什么财产的。” 苏樱哭笑不得:“是隔壁肖大伯的儿子儿媳。 我以前跟他们有过过节,就是她跟我们抢挂号的。” 付珍冒火:“原来是他们,早知道再多打几下。” 新新也跟挥手,学舌:“打,打!” “对,这种人就该打!” 付珍也不顾孩子会学了去,遇到这样的人就该打。 反正不能让自己吃亏就行。 第686章 把孩子绑了,卖到偏远山区 钱玉燕夫妻俩一口气跑出去老远, 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 钱玉燕捂着胸口直喘:“你说这可怎么办? 爸本身对我们就有意见,现在又有肖强国,隔壁住的又是苏樱。 那他对我们那不就更加疏远了吗?” 当着外人的面被赶走,肖国梁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明明他才是亲生儿子,他肖强国在那逞什么威风。 “看到苏樱那小东西没?你爸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宠他。 万一以后把财产都留给他了,那可就难办了!” 肖国梁半信半疑:“不可能吧? 再怎么着,我们家的才是亲孙子。 那孩子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他怎么会把钱交给他? 爸还没有老糊涂到这个地步。” “你还没看出来?”钱玉燕站直:“苏樱是什么人,跟她打几回交道我还不清楚吗? 她可是医生,万一她给你爸下迷魂药。 你爸还真把钱给他儿子了,看你怎么办。” 肖大山这些年来有不少的积蓄。 前有肖强国,现在又有苏樱惦记。 万一他们俩人平分了,他们可什么都得不到。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把我爸赶出来了,就没有这事了。” 钱玉燕剜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能怪我?一家人本来就会有矛盾,是你爸不能忍。 是你爸说能生活自理,我才把保姆给辞退了的。 现在又说我不给他吃东西,又说没人照顾他上厕所。” “我爸都坐轮椅了,自己能自理吗?”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回到家,两人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肖国梁连水都没喝一口,拿上公文包气冲冲的出门。 钱玉燕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真是欠他们老肖家的了。 钱玉燕她妈林凤霞走上来:“怎么了?这是?” 钱玉燕满肚子苦水,只能跟林凤霞吐。 林凤霞听罢,顿时慌了神。 东西不留给自己的孙子,给一个外人,老糊涂了吧。 这可关乎她外孙的利益,她不能不管。 “行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只有想办法把那小东西给解决了。” “怎么把它解决?总不能让人家搬走吧?听说那是苏樱房子。” 钱玉燕头都疼了,早知道就不把肖大山赶出去了。 林凤霞眼底流露出一丝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给绑了,找个偏远的村子给卖了。” 钱玉燕吓得眼睛都睁圆:“妈,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怎么不能干?要是那老头子真的把财产分给外人,那我孙子有多亏呀? 正好你哥在村里无所事事混日子。 明天你把他找来,这事交给他办! 钱玉燕她哥是个混子,平时和三教九流都有联系, 让他干这事应该不难。 事情办成了,这老头子的财产都是他外甥的,还能亏待他这个舅舅? 钱玉燕咬了咬牙,点头应下。 这可不是她也狠心,是苏樱逼她的。 母女俩嘀嘀咕咕的事,谁也不知情。 钱玉燕当即就和她大哥联系。 钱雄得知干了这一票,一辈子就能衣食无忧,满口答应。 第二日,他召集几个村里混子,打算上棉城大干一场。 “雄哥,你说的是真的?真能让我们大赚一笔?” 钱雄拍着胸口保证:“当然了,听说那孩子长得可机灵了。 转手卖出去肯定能卖出好价格。 或者你们去敲他父母一笔,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可那是干部的孩子,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是啊,万一让人抓住,那我们可怎么办?” 钱雄给了他们脑袋一下:“我说你们怎么没脑子呢? 富贵险中求,知道吧?没点胆子,还想赚大钱? 现在生产队都快解放了,以后咱们农场可就不分配工作了。 你们怎么办?在家坐吃山空?” “别别,雄哥,我们干。” 钱雄的妹婿可是城里的大官,他说的肯定有道理。 再说拐卖个孩子而已,这年头多得是人贩子。 不会那么倒霉就让人逮住的。 当即这几个人就收拾东西,跟着钱雄到城里“干大事”! 这一日早晨,苏樱一家人坐上汽车,与一群外乡人擦肩而过。 今天可是棉市一年一度的三八红旗手颁奖大会。 一家子穿得精精神神的,可不能给苏樱丢面。 付珍把她结婚时穿的红褂子都翻出来了。 这衣服平时年节都舍不得穿的。 今天她家苏樱拿奖,得穿上。 可可是三八红旗手啊,是国家给的荣誉,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新新额头的护额毛他爸还给他打上了发蜡,看起来精精神神的。 孩子咧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别提多喜庆了。 大丫二丫也换上了新的碎花裙,这是妈妈亲手做的的,跟蛋糕似的。 婶婶说这是蛋糕裙,可美了。 陈芳夫妻俩闹得穿戴一新,拾掇得整整齐齐的。 老大斥巨资买了中山装,陈芳穿了身旗袍,可不能给苏樱跌份。 江季言则换上了军装,正式的场合,当然要穿得正式。 一家子带着孩子来到了颁奖的礼堂。 礼堂设在政府大会堂,门口已经停满小汽车。 “嚯,888开头的。这可是领导的车啊。” 老大在城里这么些日子,多多少少有了些见识。 听人说过,只有领导才开得起这样的车。 看来今天的嘉宾不一般。 再仔细一看,有的车牌甚至有从首都来的。 他们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陈芳赶紧拉紧两个女儿:“今天可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要听话,知道吗?” 大丫二丫重重的点头,亦步亦趋跟着妈妈。 新新伸手在嘴边嘘了一下:“宝宝乖乖的。” 苏樱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说:“哪有这么严重?大家放松,没人笑话咱们。” 江季言悄摸牵起她的手,捏了捏了。 她手心早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得,谁也别说谁了。 一家人战战兢兢地进入大会堂。 苏樱刚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您就是苏医师吧?” “对。” “我们是负责来迎接您的,苏医师请我们到后台去准备。 家属请到下面就座,都安排好了。” 一会儿她可是要上台发言的,得提前准备。 苏樱回头对江季言说:“那你们过去落座,我先去准备。” “快去快去,我们就在下边。”付珍摆了摆手。 第687章 车祸坠崖的竟是他?!救还是不救? 大会还挺照顾家属,特地给他们留了靠前的位置。 今天还有其他来领奖的女同志,家属都坐在一起。 大伙互相点头打招呼,脸上喜气洋洋的。 这可比过年还要高兴啊。 新新刚坐下,小手抓着爸爸制服纽扣,不安左右瞧:“妈妈呢?” “妈妈去后台了,领了奖就回来。” “宝宝领奖。”新新傲娇抬起下巴。 付珍忍俊不禁:“等你长大了,咱也当个保家卫国的战士。 到时候跟你妈一样神神气气的领奖。” 新新拍着小手表示认同。 苏樱来到后台,工作人员给她披上大红绶带。 上面绣着鎏金大字:“三八红旗手”。 后台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戴着绶带,精神奕奕的女同志。 “奖状一会上台是领导给发。” “我太紧张了,我们县里的干部都来了。” 几个女同志神情激动说着话。 后台门从外头推开,大会负责人徐有福带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进来。。 徐有福招手:“快快快,同志们,这是我们市里王书记,还有各位领导。 特地来后台慰问大家来了。” 大伙全都站了起来,整理衣服头发,一脸激动看着王书记。 “王书记好!” 苏樱站在人群后,也不往前挤。 看见王书记,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书记很眼熟,她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书记口吻亲切:“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看看大伙。 各位同志都是市里不同领域的人才,为我们国家为人民做出了特殊的贡献。 按理说是我跟大家问好才对呀。” 大伙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哪位是苏樱同志啊?”王书记忽然问起。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 苏樱愣了几秒,举手说:“书记,我是。” 大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王书记微笑点头:“你就是苏樱同志? 前段时间的流感幸好有你才得以控制。 我代替百姓感谢你。” 书记特地上前和她握手。 旁边的人眼中流露出不同程度羡慕或者是嫉妒。 怎么偏偏书记就和她一个人握手? 苏樱双手握上去的那一刻,突然脑海里闪过几帧画面。 汽车、坠毁、头版新闻。 书记乘坐的汽车与另一辆相撞,爆炸声响彻云霄。 她猛地睁大眼睛,这位王书记,就是前世和江季言一同发生车祸的。 江季言的车被金凤做了手脚,在山路失控。 和王书记的车迎面撞上,两辆车一起坠毁。 当时这事还挺轰动,毕竟另一位遇难者是书记。 苏樱在报纸上见过王书记的照片,所以对他有印象。 前世因为金凤使坏,害了江季言和王书记。 这一世江季言不会去给人拉货赚钱,金凤也没机会害人。 王书记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苏樱!苏樱?”旁边的助理连叫了她两声。 苏樱才反应过来,她还没回答王书记。 “王书记,您言重了。” 王书记不在意她的走神。 “未来还得多靠你,给我们多研发出新的药方,拯救更多的病人。” “书记,大会开始了,该您致辞了。” 主持人匆忙赶来通知。 王书记和他们说了两句,准备离开上台致辞。 苏樱目光一沉,追了出去。 “王书记您等等。” 王书记回头:“怎么了?苏樱同志,还有事吗?” “书记,你最近是不是要去红城公干?” “你怎么知道的?”王书记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 助理如临大敌。 领导的行程是绝对保密的,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苏樱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提醒王书记。 王书记这是一位好干部,上任之后抓生产,搞建设。 让棉城下属县城的穷苦人都吃上了饭。 他死后,全城的百姓不约而同前来送他。 哭声盖过天上的雷声。 可见王书记多得老百姓爱戴。 虽然这辈子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还是想提醒张书记。 “书记,这次的公务能推就推了吧。” “你这小同志,书记的工作怎么能推?”助理严声训斥, 王书记抬手阻止助理:“苏同志,我问问,这是为什么呢?” 苏樱:“我听说那两天会下雨,山路不太好走,很可能会有泥石流。” 王书记若有所思,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 苏樱心里难免着急。 她这个说法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她希望王书记能听她一回。 果然王书记和蔼一笑:“革命是不等好天气的。 但是你的建议我也会考虑,毕竟有好的身体才能够继续革命嘛。” 苏樱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书记真是个好人。 就连她这个没有什么依据预测,也不会直接反驳。 难怪百姓那么爱戴他。 苏樱急切说:“希望书记能好好考虑,或者推迟时间。” “好,多谢苏樱同志的提醒。” 王书记赶着上台致辞,和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苏樱忧心忡忡回到后台等候室。 她能做的都做了,但愿王书记平安无事。 “哎呀,有的人为了讨好书记,无所不用其极。 还编造出个什么天气不好的理由。 几天后的天气谁能预测?” 苏樱回头,说话的和她一样获奖的女同志。 刚才许是听到了她和王书记的对话,忍不住嘲讽她。 这个年代的天气预报都是一天一报。 不会像后世那样能预测几天,甚至十几天后的天气。 极端的天气更是无法预测。 那女同志自然以为她是为了和书记套近乎瞎说的。 刚才书记单独和她握手说话,已经引得让人不满。 他们火气不敢冲着书记发,就只能冲着她。 苏樱一错不错盯着女人,确定这人她不认识,不可能有矛盾。 对方单纯是怕她抢了风头吧? “这位同志,你也没到十几天之后,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 “我…我就知道,反正你就是没谱。你是气象专家吗?” “我不是,那你是?”苏樱轻飘飘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女人一拳打在棉花球,气得满脸通红。 “算了白雪。”旁边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算了,这是颁奖大会。别惹出麻烦来。” “我才怕什么?谁知道她这个奖是怎么来的? 我可打听过了,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也是小资本家。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领奖啊?” 第688章 她不配领奖,这不是对奖项的侮辱吗? “啊?资本家?资本家怎么来领奖。” “是啊,这不是对奖项的侮辱吗?” 苏樱眼神凌厉起来。 徐有福出声打断:“别乱说,国家早就摘了这些帽子。” “摘了那也不能否认,她过去就是一个资本家。 总之,我不要跟这种人一起上台!” 苏樱打量着这个叫白雪的。 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家世?故意查她的? 不像是高伟正心理作祟,不想和她一块领奖。 在场的七八个妇女都是来自各县的三八红旗手。 她们多的是出身贫农家庭,唯有苏樱是特殊的。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 这些人偏偏和资本家誓不两立,大伙看苏樱的眼神多了层睥睨。 “不然就让她先别上了。” “奖可以颁发给她,但是让她上去领奖,是不是太儿戏了?” 白雪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不由得意。 她的身份坚决不能和资本家站在一起领奖的,这不就跌份了吗? “徐科长,你听见了吧,这是民心所向!” 徐有福一脸的为难。 市里领导可是特意交代过的,没了谁也不能没了苏樱。 她前段时间治疗流感的事备受瞩目。怎么能不让她上场? 领导那边也没法交代呀。 外头已经在催促着他们候场。 徐有福急不可耐,让她们先把奖领了再说。 白雪不依不饶:“反正我们坚决不和她一起领奖。” 她不忘拉拢其他的获奖者。 旁边的人大有同意她说法的意思。 苏樱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她不慌不忙开口:“既然你们不想跟我一起领奖,那你们就别上台了。 反正我是要上台的。” 白雪的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你都能上去,凭什么我们不能上去啊?” “就是,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们上台领奖!” “你们搞清楚,不是我不让你们上,是你自己不想上台。 既然你都不想上,那就在后台等着好了。 我好不容易得到国家颁发的荣誉,我是不可能不上去的。” 苏樱这话点醒了跟着白雪闹的女人。 这可是国家给的荣誉,他们不接受这个奖,那不是跟国家对着干吗? 有人小声说:“我还是上吧,我家里人都在外头等着看我领奖。” “我们村的干部都来了,我不上不行。” 刚才还跟白雪一起义愤填膺,因为苏樱这一句话,纷纷倒戈。 白雪怒不可遏:“你们怎么回事?革命意志一点都不坚定。 你们要和一个资本家同流合污?” 苏樱纠正她:“国家已经把黑五类的帽子给摘了。 你口口声声说革命坚定,怎么还跟国家唱反调啊? 你真的是在搞革命吗?我看你是反.革命吧?” 白雪脸色陡变:“你少给我扣罪名。 我是忠诚的革命战士!我反的是你这个资本家。” “忠诚的革命战士就应该跟国家走。 而不是和国家政策作对,分.裂人民。 我是国家授予的三八红旗手,国家都说我没问题,你偏说我有问题。 岂不是跟国家作对?” “我…”一番话堵得白雪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旁边的女同志脸色一青,不约而同远离白雪。 她思想滑坡,可不要连累了他们。 “我觉得苏樱说的有道理啊,咱们还是认认真真地听国家的安排吧。” “对对对,咱们还是上台领奖吧。” “这就对了嘛!”徐有福手一合:“年轻人一时转不过弯那是正常的。 以后可不能再乱说,如今人人平等,都是自己同志。” “我才不跟这样的人是同志。”白雪咬着后槽牙说。 她虽嘴硬,但是却没办法再阻止。 苏樱无视她:“徐科长,我们现在可以上去领奖了吧?” “当然当然,别让大伙等急了。” 台上,劳动模范已经颁完奖。 主持人嘹亮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是来自棉城各县的优秀女同志。 她们为我们的革命事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她们的奉献精神都值得我们学习。 让我们鼓掌欢迎他们上台领奖!” 付珍手掌鼓红了:“新宝快看,一会妈妈就出来了。” 江季言举着相机,就等着拍下有纪念价值的一幕。 新新跟着哇哇喊,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可是直到掌声停下,三八红旗手都没有上台。 主持人匆忙下台催人:“怎么回事?颁奖还让领导等啊,快上去啊!” 徐有福这才领着人赶来:“来了来了! 快上去,快上去。别让领导久等。” 白雪一脸不忿,觉得第一个上去丢人。 其他人也在犹豫,谁也不愿做第一个上台的。 谁知道跟一个资本家小姐同台领奖,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几人你推我推你,都想要对方先上去。 苏樱才不管,她正了正胸口的绶带,昂首挺胸走了上去。 “哎,妈妈出来了!快看快看妈妈!” “妈妈!” 苏樱第一眼就看到底下兴高采烈的家人。 她嘴角一弯,和儿子挥手。 江季言趁机按下快门。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不绝于耳。 其他的三八红旗手听着这动静,再也按耐不住,赶紧上去了。 别到时候耽误颁奖,丢了他们县里的脸。 最后是白雪。 大伙都上台了,她的抗争无效,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上台。 上台时,她看到坐在底下的县领导皱着眉,眼里满是责怪。 她没觉得她自己错了,她不想跟一个资本家一起颁奖,错哪了? 颁奖仪式如期开始,书记亲手给她们颁发奖状奖品。 奖品是上面印着“三八红旗手”字样的搪瓷杯。 奖品只做个纪念,这个荣誉已经大于奖品。 王书记来到苏樱面前,说了句鼓励的话。 再把奖状和奖品递给她。 白雪可看出来了,书记和苏樱说的话是最多的。 和其他人都是寥寥的一句话。 她一个资本家凭什么能得到书记的特殊对待? 她家里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不应该得到重视吗? “不公平,我不服气!” 白雪突然上前夺下主持人的话筒大声喊。 台上和台下的人皆愣住了,呆呆看着白雪。 徐有福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晕死过去。 颁奖典礼要是搞砸了,他这科长也别想当了。 白雪满脸不服气:“我们都是来自山区的贫农,我家三代贫农,根正苗正。 我不想跟一个资本家一起领奖,她不配!” 第689章 不会被批斗吧?随时准备保护媳妇儿 白雪手指猛地指向苏樱。 底下的人哗然声一片。 “怎么还有资本家?那怎么能领奖啊,还是三八红旗手。” “不能这么说,现在国家已经摘了阶级划分的帽子了。” 底下的人神色各异,议论声不绝于耳。 付珍脸色发白,心扑通扑通的跳。 他们曾经确实是资本家,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揪着不放? 今天是什么场合? 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领不了奖那都是小事,还可能会影响苏樱的工作。 江季言的手紧紧的扣住椅子的扶手。 一副随时会冲上台的架势。 他可没忘记前些年是怎么批斗资本家的。 要是底下的人扔些乱七八糟的上台,他可要第一时间上去替媳妇儿挡着。 徐有福磕磕绊绊跑到白雪身边。 “你干什么呢?在台下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刚才是我没想明白,一时资本家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愿意跟这样的人一块领奖。 想必大伙也不愿意吧?” 白雪看向其他领奖者。 旁边的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虽然苏樱是资本家,但是都到这一步了。 没必要为了针对苏樱,搅和颁奖典礼。 而且他们县里的干部都在下面看着。 要是给他们惹了什么麻烦那可怎么好。 白雪看无人回应,脸都绿了:“好,没人说是吧?我说! 苏樱,当着大伙的面,你敢不敢承认你的身份!” 付珍在下面冲她猛地摇头,这时候千万不能承认。 今天来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承认自己是资本家,以后这些荣誉估计都与她无关了。 这年头单位颇看重根正苗红,资本家会被人针对的。 苏樱在众目睽睽下开口:“你说的没错,我家曾经是被定义为资本家。” 她话音落下,底下嘈杂声一片。 “真是资本家啊?” “资本家怎么能领这个奖!” 白雪一脸得意:“大家听到了吧? 一个资本家凭什么能拿这么光荣的称号?” 刚才在后台,苏樱巧言令色,说服了一众人。 在台前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今天来的都是各大县城的老干部,这些人对资本家那可是深恶痛绝。 看她还怎么诡辩! 果不其然,下面有人高声喊:“资本家怎么能拿我们人民的奖!” “就不应该让她上台!” 徐有福脸色苍白,后脊背冷汗直流。 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好事闹成这样。 他转头和其他负责人使眼色。 为了安抚民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苏樱下去。 颁奖典礼进行开到一半,总不能取消吧? 付珍站起来怒斥:“国家都已经取消划分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拿奖! 我们没偷没抢别人的,光明正大!”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能取消?压榨人民的事能过去吗?” “你那么能耐,你怎不拿?资本家怎么了?我们又还干伤天害理的事!” 陈芳和那些人吵了起来。 “干没干伤天害理的事能被下放批斗?” “当年资本家把我们百姓残害成什么样了? 我们家三代都是资本家的长工,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剥削我们。 现在竟然还给一个资本家颁奖,我们不答应!” “对,不答应!” 底下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看控制不住。 江季言不顾一切冲到苏樱身边,唯恐有人伤害她。 徐有福抬手示意:“同志们,安静安静安静! 这是大会堂不是菜市场,咱们有话好好说!” 徐有福回头劝对苏樱:“苏同志,要不你先下去避避风头? 等大伙对资本家没怎么抗拒了,再安排你领奖。” 王书记对苏樱默默点头,同意了这个处理方法。 毕竟他是父母官,在这种情况下,首先就是安抚民众。 大伙都反对,他要是竭力保下苏樱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 江季言捏了捏媳妇儿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按照自己的心走。” 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她,江季言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回头和江季言相视一笑,两人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苏樱深呼吸,扬声道:“我不会下台,也不会放弃这个奖!” 今天她退让了,资本家的称呼就刻在她身上,一段时间别想摘了。 直到改革开放之前,阶级划分对工作影响还是很深的。 白雪不屑冷哼:“这么多人反对你,你还厚着脸皮留下来。 果然资本家就是没皮没脸。” 旁边的人跟嗤笑。 “我为什么敢留下来?因为堂堂正正。 这是国家颁发给我的荣誉,我拿得心安理得。 相信在座各位都知道我是怎么获奖的。” “前段时间的流感,在座的有多少人感染? 我一视同仁,给大伙施药救治。 更是自费掏腰包给城里孤寡老人,福利院孩子们买药。 我有他们身份不给他们救治吗? 当时你们要是知道我是资本家,会不用我的药吗?” 苏樱这一连串的发问,底下躁动不安的人变得鸦雀无声。 付珍哽咽道:“我外甥女起早贪黑的给你们诊治, 那几天在医院忙得跟陀螺似的,孩子在家嗷嗷的哭。 你们现在是恩将仇报啊!” 白雪嘴角的笑意放了下来:“一码归一码。 那也不能抵了你是个资本家的事实!” “我从来没否认过,我以前是被划分为资本家。 但我没做过任何伤害老百姓的事。 你说的一码归一码,国家颁给我的奖,那我为什么不能拿?” “你…强词夺理!”白雪气得眼眶通红。 “我说事实讲道理,你就说我强词夺理。 国家都说了人人平等,你们要和国家唱反调?” 底下一片寂静,无人出声。 谁敢承认自己和国家唱反调,这不是反.革命吗? 白雪咬了咬唇:“我没有!” “好了,两位同志,你们先冷静冷静,听我说两句?” 王书记及时站出来劝架。 “苏樱同志说的不错,国家已经摘除了阶级划分的帽子。 政府给她颁发这个奖,是表彰她个人的。 说明她做了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既然做了好事,我们是不是应该表扬?” “在旧社会,穷苦人不能入学堂读书。 贫民不能进入王公贵族的地盘。 你们如今驱赶曾经的黑五类,那跟那些旧社会的人有什么区别?” 第690章 害表姐坐牢,逼死亲外甥 底下一片议论声后,归于沉默。 白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底下他们县里的干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市委书记啊,她敢得罪了,回县里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白雪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 但是有时候也需要转换,人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 苏樱同志为我们攻克了流感药方。 这个三八红旗手,苏樱同志受得起。” 徐有福立即带头鼓掌:“书记说得对!” 底下滞后几秒,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领导说的有道理,国家都废除阶级了,我们跟着国家走。” “是啊,他们不是下放劳动过了吗? 已经接受过国家的惩罚了,况且她又没有害人。” “我们老家地主的儿子都参了军了,这说明咱们党包容,仁爱。” 白雪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愤怒快要迸发。 这帮墙头草,说变就变! 她刚想开口,舞台侧边传来一声呵斥:“白雪你给我闭嘴!” 他们县里的领导在舞台侧边急得跳脚。 领导无地自容,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白雪只好把话吞到肚子里。 她这回不仅得罪了市里的领导,连县里领导也得罪光了。 还没给苏樱赶下去。 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书记安抚好众人的情绪,说:“好了,我们的颁奖仪式重新开始。” 徐有福抬手擦了擦脑门的汗,差点饭碗不保。 白雪满脸不忿。 苏樱松了一口气,偏头和江季言相视一笑。 她和江季言的手一直紧紧的握在一起。 刚才情况危急,管不得这些,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台下还有这么多人呢。 苏樱悄悄松开了手,两人的掌心都一片湿濡。 “你先回去,没事了。” 江季言抬头看了一眼白雪,点了点头,这才退到后面。 但他没有再回到座位,就站在舞台的侧边。 颁奖重新开始,刚才只差最后一个环节。 白雪死死咬嘴唇,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白雪同志,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请你下去。” 徐有福语气中带着不满。 这么大的事,差点被她一个人给搅和了,连累多少人。 白雪怎么甘心下去? 没把苏樱给弄下去,倒把自己作没了,那怎么能行? 她硬着头皮站好,这个奖,她领定了。 徐有福摇头叹气,这女同志怎么这么轴呢? 刚才小插曲算是翻过去了。 王书记按照流程,给大伙颁发了奖状和奖品。 台下掌声雷动。 付珍眼含热泪,拼命鼓掌。这一切来之不易啊。 苏樱捧着奖杯,和家人会心一笑。 旁边的白雪咬牙切齿,恶狠狠说:“今天让你逃过,不代表你能从良!” 苏樱脸上依旧笑得灿烂。 借着桌子的遮挡,她的脚狠狠的碾着白雪的脚背。 白雪吃痛“嘶”了一声,想抽又抽不回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你!” 苏樱微笑凑近:“管好你自己。 我今天能好好说话,是看在这个场合,不代表每次都能放过你。” 苏樱说完,收起力道。 白雪来不及反应,往后倒退两步,重重摔到地上。 台下的人哄堂大笑。 她县里的领导彻底没脸了,捂着脸跑下了台。 他不想承认和白雪认识。 接下来的议程都很顺利。 中午十二点,大会结束。 苏樱等人跟着人群有序走出了大会堂。 一家人站在路边等着老大叫人把车开过来。 付珍一回头,看到那倒霉催的白雪迎面走过来。 她气就上来,这下还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她上前一步堵住白雪的去路:“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还领奖啊。” 陈芳一旁帮腔:“就是,自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是说我们家是资本家吗?怎么还跟资本家一起领奖啊?”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不乏有嘲笑白雪的。 白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们…你们一家的资本家。 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 付珍叉着腰,下巴微抬:“是啊,我们就了不起。 我们还拿了国家颁发的奖状,有本事你别拿呀。” 白雪面红耳赤,正要上前教训这俩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白雪!你给我过来!”在身后的领导喊了一声。 她只得偃旗息鼓,狠狠地剜了一眼付珍和陈芳。 “你们给我等着!” 付珍出了一口气,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什么人呐,跟她无冤无仇的,平白无故被她咬了一口。” 苏樱看着白雪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觉得这人没这么简单。 正好,徐有福送领导离开,苏樱上前把人唤住。 徐有福站定:“苏同志,怎么还不回去?” 苏樱:“徐科长,我想跟你打听白雪的事,你知道她是哪个县的人吗?” 徐有福犹豫:“刚才的事只是她一时意气用事。 小姑娘嘛,冲动了些,你不是还要报复吧?” 苏樱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想查清楚那为什么要针对我。 可能我们以前认识,知道了缘由,才好解决矛盾嘛。” 徐有福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 只是说个大概的地址而已,就是想报复,应该也做不了什么。 “她是棉城三河县的拖拉机手,也是棉城第一个女拖拉机手。 抛开今天的事不谈,这女同志还是有点本事的。” 三河县?苏樱脑子里转了一圈,确定不认识那里的人。 兴许真的不认识,白雪只是单纯的想跟她过不去而已。 算了,多想无益。 如果是有意针对她,肯定还会有下一招。 如果不是,那今天的事就纯属是白雪个人行为。 她向徐有福道了声谢,便和家人一起回家。 白雪看着他们一家人离去的身影,眼中恨意渐浓。 还没看几秒,被他们县的妇女主任给揪了回来。 “还看什么呢?又想上去惹事? 你给我们解释解释,好端端的针对苏樱干什么?” 另一个领导痛心疾首:“让你来领奖的,不是让你来丢我们县的脸的。 这下书记肯定会记着我们县。 要是给我们县带来了什么麻烦,我看你怎么办!” 白雪捏着拳头,梗着脖子说:“我没错! 我拒绝跟一个资本家领奖有什么错? 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害得我表姐夫妻俩坐了牢。 可怜我表姐留下的孩子前段时间也被她逼死了!” 第691章 孩子被她逼死,公公也一病不起 几个领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这样的事?孩子怎么了?” “孩子出生就体弱多病,孩子奶奶多次问苏樱要钱治病。 她不仅不愿意,还不许她丈夫帮忙。 她把那孩子活生生逼死了,她公公也一病不起,跟着去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悬壶救世的医师,她就是个毒妇!” 白雪越说神情越激动,双眸充血,眼泪不自觉流。 妇女主任愤怒不已:“还有这种事?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先进代表。 可是这些事刚才你怎么不说啊?” “我不能说,因为我表姐正在争取减刑。 苏樱要是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托人对我监狱里的表姐下手! 到时候他们可就出不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雪才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 她刚才也见到苏樱的孩子。 听说那孩子是跟她外甥前后脚出生的。 如果她外甥能够活着,也有这么大了。 苏樱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她的外甥却没了! 县里领导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这样的人竟也能成为三八红旗手!” “虽然事出有因,但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开! 这样会影响我们县里的。” 领队的领导问:“你说她不给你外甥治病,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外甥治病?” “是啊,你也有工作,应该出得起这个钱吧?” “我…”白雪心虚眨了眨眼睛:“我这工作哪里养得起孩子?还得给孩子治病。” “那人家也没有义务养你外甥,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行了,你们家的事我不感兴趣。 记着你的工作,回去给我写检讨!” 领导对她公报私仇的事仍有芥蒂。 说白了,领导根本就不想管他们家那点事。 旁边的人可能会被白雪忽悠,他可看出来了。 白雪只是想利用这个场合,报自己的私仇。 他们出来代表的就是整个县城。 不管有什么私仇,都不能在这时候报,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白雪一脸憋屈,她为亲人报仇有什么错? “算了算了!”有人出声打圆场:“这事也不能怪白雪。 还不是那个叫苏樱的太过分了?她整个就是资本家习性。” “就是啊,咱们白雪也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嘛。” 领导背着手,哼了一声:“不管实情如何,回县里你得写个检讨。 今天差点坏了颁奖典礼,就是你不对。” “我没做错,我为什么要写检讨?”白雪立即反对。 “你不写,县里容不下你了。” 领导扔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白雪握住拳头,眼中充斥着不甘和愤怒。 她是县里的拖拉机手。 这份工作福利好,还是铁饭碗,多的是人想干。 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旁人劝她能忍则忍,别和饭碗过不去。 她只得吞下满腹委屈。总有一天她会让苏樱付出代价! 苏家。 新新捧着妈妈的奖品哒哒跑进客厅。 “杯杯!杯杯!” 付珍追了进来:“哎呦,你这孩子,别摔坏了。” 回头看,陈芳将穗带往自己身上系。 “哎,你怎么还系上了?” 陈芳嘿嘿一笑:“我就过过瘾,我还没拿过奖呢!” 付珍哭笑不得。 陈芳解下穗带,提起在大会堂的事:“不过刚才那人可真是可恶。 差点让她破坏了颁奖典礼。她谁呀?你们认识吗?” 苏樱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不认识。 对了,大嫂,听说她是三河县的。 你在那边有相熟的人吗?” 她笃定跟那叫白雪的不认识,对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针对她? 肯定是有什么她忽略了的过节。 陈芳“嘶”了一声,拼命回想:“三河县?没有,我不认识那的人啊。” “有空你给村里打个电话问一问,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跟那边有联系。 农场那边也问一问。” 她家曾被打成资本家的事,几乎已经没有人提起了。 即使知道,也不把这事当回事。 加上她在防御流感这事上,也算是做出了贡献。 不会有人再拿这个事来为难她。 何况还敢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揭发。 她猜这人和她本来就有私仇,所以才铤而走险。 但她实在记不起来和那个白雪有什么过节。 或许不是直接的仇怨,是因为别人? 这事得查清楚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好哩,包在我身上!” . 这两天苏樱格外焦虑,嘴角起了个大燎泡。 只因很快就要到前世江季言车祸的日子。 这一世,他们一家的命运已经改变,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 但是她心里依旧不安,一天能问江季言好几次工作安排。 确定那天江季言会休假在家,这才心安。 至于王书记,她已经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提醒他。 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苏樱不晓得自己会不会被惩罚,她不后悔。 王书记是一个好官,他活着能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再有,也算是还他前世被江季言连累的情吧。 苏樱睁开眼,发现自己孤零零站在悬崖边。 周围一片大雾,看不清前方的路,脚下大地在晃动。 浓雾散开,看见江季言背着行囊上了一辆汽车。 怎么回事?他不是答应了不会出门吗? 怎么还上了汽车,前面就是悬崖,很危险! 她想开口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 江季言丝毫没有犹豫,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往前开动没多久,整个山体倾斜下来。 两辆轿车相撞,坠下了山崖… “江季言!” 苏樱惊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江季言从睡梦中惊醒,拧开床头灯,跟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苏樱额头汗涔涔的,喘着粗气,一时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她转身猛地抱住江季言:“你没事,太好了!不要上车!” 江季言抱紧怀里的人:“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别怕,都是假的。” 苏樱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做梦。 梦都是反的,江季言没有上车,也没有坠崖! 她抬起头,一脸紧张:“你答应我,明天你哪都不许去!” 江季言安抚拍打着她:“放心,我已经协调好工作了,哪都不去。” 如今江季言已经完全掌控了革委会。 上回借着公款吃喝的事,下放了十几个人。 第692章 果然出了大事,恐怕没命了 曹会长已经被架空。 虽然一时半会还没找到有利的证据拉他下马。 但整个革委会已经掌控在他手里。 他要休假这点小事没人能干涉。 苏樱的身体慢慢的软下来,靠在江季言怀里。 这几天苏樱的反常,江季言都看在眼里。 但是媳妇儿不愿意说,他也不问。 默默在她身边好好陪着她。 江季言干脆也不睡了,坐了起来,从床头取来一本书,给她念书。 外头的风好像又猛了一些,苏樱的心里却慢慢安稳下来。 苏樱隔天醒来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还有些脸红。 她怎么变成跟新新一样了?需要人念故事才睡着。 不过江季言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她这才没那么害臊。 这两天天气不同寻常,明明已经快到中午,天色却暗沉得如同傍晚。 随时要下一场暴雨,看的人心里发慌。 这种天气在绵城人看来没什么特殊,棉城雨水多,秋冬也不例外。 大伙如往常那般,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不,陈芳和老大一大早就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出差。 他们这工作出差不是稀罕事。 这回是邻市一家食堂订了批农副食品,他们得亲自把货给人送去。 看这天一时半会下不了雨,现在赶过去,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红城。 最近农场的生意虽然有回暖,但谁嫌生意多呢? 老大和陈芳提着匆匆忙忙下楼。 “眼看下雨了,你们上哪去?”苏樱问。 陈芳边换鞋边说:“我们拉货去红城,估计晚上才能赶回来。 大丫二丫的作业还得麻烦你替我们盯一会儿。” 红城离棉城说近不近,也就半天的路程。 这生意对他们农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最近周边又开了几家农场,他们农场也损失了不少生意。 只能把目标投向市外,这回合作的可是大客户,不能耽搁。 苏樱看这天气,心里隐隐不安。 前世出事的是江季言,他们应该没事。 她正想交代他们,晚上赶不回来就在红城住一晚。 突然新新上去抓住陈芳的裤腿:“不去,伯母不去!” 陈芳一愣,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新新乖,伯母不是去玩儿,是去工作。” 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去不去!” 厨房里的付珍听到孩子的哭声,擦着手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陈芳赶紧蹲下抱起新新哄:“不知怎么得就哭上了。 新新要跟伯母一块出门吗?不行,孩子不能去。” 他们都以为新新是要跟着大人出门耍。 孩子黏人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新新平时除了爸妈,也不黏其他人啊。 苏樱看出不对劲,赶紧接过儿子轻拍:“乖乖别哭,大伯伯母不去了。” 陈芳忽然想到新新是福星的事。 难不成她一趟会有危险?她后脊背发凉。 “新新会不会看到什么事了?” 老大半信半疑:“不会吧,哪有那么神。 我们正常赶路能有什么事啊?” 虽说前几回新新都巧合说中了几个意外。 但他心里还是不相信,哪有这么神的事儿。 苏樱心里本就不安,孩子这一哭,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算了,这生意不要了,你俩在家好好待着。” 万一前世的车祸换到别人头上了呢。 家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要保护好每一个人。 陈芳疑惑,工作上的事苏樱从来不问的。 怎么这回还不让他们去了? 看孩子哭成这样,他们心里不好受。 陈芳牙一咬:“算了,不要就不要吧本来也没多少利润。” 大不了他们就按照合约赔钱给对方就行了。 就算他们出行没有危险,也舍不得看孩子这样哭。 陈芳两口子还是决定留在家里,这菜不送了。 新新得到了他们的保证,哭声这才慢慢停止。 陈芳捏捏捏他的肉脸:“你这孩子有准没准啊,怎么一阵一阵的?” 新新嘿嘿一声,躲回妈妈颈窝。 临近傍晚,憋了几天的雨,终于倾盆而下。 雨水不断拍打着玻璃窗,玻璃窗也在晃动。 付珍趴在玻璃窗看着外头, 万物笼罩在浓稠的水雾中,天地间只剩一片灰白,什么都辨不清。 “这怎么回事啊?棉城多少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何况是在秋天,实属罕见。 幸好他们这的排水系统好,不然门口估计都要被淹了。 苏樱心里惴惴不安,这场景和她梦里的很相似。 突然,家中电话声急促响起。 苏樱的心跟着猛地一跳。 “喂?”江季言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深。 “立即召集干部到革委会,我随后就到。” 江季言语气急切,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客厅众人不约而同的放轻了呼吸看着江季言。 等他挂了电话,苏樱问:“出什么事了?” “去往红城方向突发山体滑坡,有车辆被埋了。” 陈芳猛地攥紧手,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老大浑身一僵,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如果他们去红城的话,这个点正好出城。 那他们岂不是没命了? 陈芳赶紧抱住了新新,猛地亲了几口。 “乖宝,你真是大伯和伯母的福星啊!” 要不是新新哭着不让他们出门,他们恐怕就碰上了。 幸好他们心疼新新,不顾一切留下来。 付珍心口直跳:“哎哟,真是老天保佑啊!” “是小福星保佑才对!” 新新咧着嘴,大口吃着小蛋糕。 宝宝是小福星吗? 陈芳猜测:“听说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兴许是新新看见我们额头的黑气。 不是说人倒霉之前额头都会有黑气吗?” 这个说法是合理的。 孩子天眼还没闭合,一定是这样。 “越说越离谱了,估计是孩子觉得天气不好,心里害怕,要大人陪着。 所以才哭着喊着不让人出门。” 陈芳和老大两口子吵个不停。 “哪有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这事千万别说出去。”付珍打断他们。 因为城外出了事故,江季言要回革委会坐镇。 中医院也打来电话要苏樱过去帮忙。 幸好外头的雨小了一些,勉强可以出行。 两人匆忙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新新这回倒是没再哭闹,乖乖的跟着妈妈到门口。 苏樱亲了儿子一口:“在家听话,妈回来给你带东西吃。” “好。”新新软乎乎的回答。 第693章 入室抢孩子,胆大包天! 知道爸爸妈妈要去救人,新新听话不让妈妈操心。 与此同时,隔壁肖大山家。 肖大山听着广播里的新闻,心揪了起来。 怎么还发生山体滑坡了,这下老百姓的生活更不好过了。 只怪他腿脚没用,不能去救人。 他本来就担心城外事故,家里还来了几个麻烦。 钱玉燕兄妹俩来他家,赖着不走了。 “爸,我给你削个橘子,不是,给你剥个苹果。” 肖大山斜了她一眼:“看你说什么呢? 牛头不对马嘴的,没事就回去吧。” 钱玉燕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的:“爸,你就给个机会让我尽孝吧。 以前的事我知道错了,强国最近不是忙吗? 正好我哥哥来了,我怕你闷,让他来陪您说说话。” 钱雄在一旁赔笑:“我们在棉城没地方住。还幸好有您老收留我们。” “我没答应留你们,没事赶紧走。”肖大山冷脸下逐客令。 肖大山确实接到了肖强国的电话。 说是因为城外发生山体滑坡,他要留在单位值班,今天可能赶不回来了。 就算强国不能回家,他也用不着钱家兄妹俩照顾。 他们会有那么好心? 以他当兵多年的警觉性来看,他们肯定打着什么馊主意。 肖大山干脆把人打发走,免得惹出事端。 钱雄笑着说:“亲家大伯,你就收留我们两天吧。 我爸妈特意让我来探望您,你可不能赶我们。 这次我们几个来城里做生意,绝不惹事。” “是啊,现在这个季节水稻也收了,生产队也停工了。 说是明年生产队不会再集体承包责任田了,要分田到户了。” 肖大山也不知道信没信:“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是不错,只要不来这闹事就行。 不过你们那么多人不能住在这儿,雨停了就走。” 肖大山知道钱雄不是什么好人,也就这两年国家严打,收敛了一点。 这回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钱玉燕松了一口气,起码没再赶人了。 要不是这里近苏家,她才不会来伺候这糟老头子。 为了成事,她的安抚好老头,免得坏了他们的大事。 肖大山看了眼窗外,心里忐忑不安。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他嘱咐过钱玉燕,没眼看他们,推着轮椅回房。 人一走,钱雄脸上的讨好立即消失。 他瘫靠着沙发,满脸不耐烦:“这死老头子,我们好心来陪他,他还不乐意了。” 钱玉燕摆了摆手:“算了,为了我们大事。 等拿了钱,看我怎么收拾他。” 要不是看这里方便行事,她才不会来看肖大山脸色。 “干脆我把他绑了,逼他把钱交出来。 再弄个什么意外死亡,你们不就能继承家产了?” 钱雄抬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钱玉燕吓得脸都青了:“不好吧?这毕竟是国梁的父亲。 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肯定过不下去,孩子怎么办?” 钱雄摇了摇头:“看你能干成什么大事,前怕狼后怕虎的。” 他正想继续劝钱玉燕。 院里放哨的木头匆匆忙忙跑进来。 “雄哥!” “嘘,小声点。”钱玉燕看了一眼老头子的房间。 木头捂着嘴巴,压低声音说:“燕姐,隔壁那夫妻俩一起出了门。” 钱雄立马站了起来:“两人都走了?” “对,看起来很着急,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钱玉燕也跟着站了起来:“哥,怎么样?是不是要行动?” 钱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机会来了,木头,按照计划行事。 你开车去把门口的保镖引开,我和六子过去把人抱走。 傻三去把车子开过来,在门口接应。” 那边老的老小的小,还怕控制不住吗? “哎,好嘞。”叫六子的赶紧准备去了。 钱玉燕心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去把孩子抱走,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哥,有把握吗?这里可是别墅区啊,要是发出点什么声响让人知道了…” 钱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妹妹。 这事不是你出的主意吗?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我们还没有偷不来的东西,指定能把那小东西带走。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老头子,别让他出来破坏我们的事,” 钱玉燕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哥,速战速决!” 她看着她哥出去,双手合十,嘴里喃喃:“一定要顺利啊。” 只要把那小子绑了,苏樱就没法再来讨好老头子。 她可听说了,最近这两天苏樱都来替肖大山针灸。 万一让她误打误撞治好了,老头子给他们钱怎么办? 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事要是不成,恐怕他们都要完蛋。 今天即使下大雨,穆铁也敬业在院里巡逻。 冒着雨转了一圈,快步回到小平房。 正是这时,门外有人高呼一声救命。 有雨声的掩盖,穆铁依旧听得真切。 救人要紧,他没多想开门看究竟。 只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站住。”穆铁呵斥一声追了上去 自从这里建了围墙,许久没有可疑的人了。 看那人鬼鬼祟祟,唯恐是有什么不法分子混进来。 这边钱雄看保镖成功被引走,赶紧招呼六子爬过去。 “快,待会人回来了。” 两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是老手了。 钱雄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墙头,跳了下去。 他稳稳当当落地,后面六子脚一滑,摔了个跟头。 钱雄上去踹地上的人一脚:“快!那人当过兵的,他很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得赶紧把孩子抱走!” 六子跛着脚,跟着钱雄踩过花圃,往客厅去。 客厅里,孩子们正在玩过家家。 因为外面有一道铁门,房子大门并没有关严实。 钱雄一推就开。 付珍正在屋里陪着孩子,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风夹杂着雨水飘了进来。 付珍看到几个大汉闯进来,立即起身呵斥:“你们谁呀?来我们家干什么的?” 钱雄一眼就看见地毯上的胖娃。 付珍心头一骇,直觉告诉她,这几个人不是好人。 她立即抱起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老大、陈芳,快出来!” 大丫二丫吓得大哭。 钱雄上前生抢:“把孩子交出来。” “你们是谁。别动我的孩子。你们知道我女婿是谁吗?” 第694章 两个孩子遭绑架,同伙竟是邻居?! 老大和陈芳闻声从厨房跑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圆:“你们干什么?住手!” “上我们家抢孩子来了!” 老大抄着锅铲就冲了过去。 钱雄下意识后退两步。 “啊!”老大举着锅铲一顿乱打。 付珍护着三个孩子往后退:“快,孩子们上楼!” 六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抢人,陈芳跑上前撞开六子。 六子一个不察,倒在桌上,回头面目狰狞地看着她。 “死婆娘,敢推我!” 六子上去拽住她的手,陈芳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松手!” 六子气急,用力薅住她的头发,陈芳吃痛松开。 那边钱雄和老大扭打成一团,老大脸上被揍了两拳。 即使嘴角流着血,仍然死死的拽着钱雄不放。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在,他输了的话就完了。 陈芳被六子这么一甩,脑袋磕在柱子上,眼前一片眩晕。 “孩子她妈!” “妈妈!” 两个孩子和老大尖叫出声。 六子这才抽出手来上前去抢夺新新。 孩子瘪着嘴放声大哭。 “姥姥!” “你们到底是谁?别抢我的孩子!” “松手,不想这孩子手断,赶紧给我松开!” 付珍看孩子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她心如刀割。 但是一松手,孩子就不知道抱人到哪里去了! 她死都不能放手! 六子趁机给了付珍一脚,成功抱走孩子。 “哎呦!” 付珍重重倒地他重重摔倒,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她来不及顾自己的伤,爬着向前。 “新新,新新!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带我孩子走!” “弟弟!” 忽然大丫冲上前抱住六子大腿,二丫狠狠咬六子的手。 “死丫头给我放开,信不信我打死你!” 六子抬脚踢开大丫,怎么甩也甩不开二丫。 “六子干嘛呢?两个一起抱走!” 钱雄最后给了老大一拳。 老大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六子来不及多想,把二丫夹在嘎吱窝,冲了出去。 新新泪眼朦胧,拼命扭头望向身后,小胳膊胡乱挥舞,两条腿来回胡乱蹬腿。 嘴里哭喊着:“姥姥!姥姥!” 付珍爬起来,忍着苦痛踉踉跄跄往前追。 边跑边撕心裂肺喊孩子的名字,脚下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 绝望痛苦的哭声,被阵阵的雷声掩盖。 “新新,新新!你别伤害孩子!别伤害孩子!” 两人抱着孩子一路狂奔出了门。 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 六子赶紧把孩子塞进车,车门一关,车子扬长而去。 付珍往前追了几步,脚下一绊,重重倒在地上! 在满是泥水的地面爬行,眼中满是绝望。 “新新!” 新新被抱走的模样一寸一寸的凌迟着她的心。 她的新新该有多害怕呀! 穆铁押着一个男人回来,看到眼前这场景,瞳孔骤然放大! “付姨,这怎么回事?” “孩子被抢了!孩子被抢了!” 陈芳捂着伤口追了出来,哭嚎:“二丫!新新!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还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来抢我的孩子!” 穆铁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赶紧把男人铐在栏杆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客厅。 扑到桌边抓起听筒,颤抖着手指给门卫处打电话。 “快拦下出去的一辆汽车,那是人贩子!” 他几乎用吼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林向前刚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多问。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他猛的回头,门卫室的栏杆被一辆汽车给撞开。 随后,汽车冲了出去。 “停下!赶紧停下!” 林向前不可能追得上一辆汽车。 他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只能看着汽车驶离视线。 听到林向前传回来的消息,付珍差点晕死过去。 “快报案,报公安!” 穆铁给革委会和中医院去了电话。 好巧不巧,苏樱都在城外参加救援,一时半会联系不上。 付珍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我的新新,二丫,可怎么办啊!” 陈芳仰起头,泪水无声滑落。 她还得先安慰长辈:“二丫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可是二丫自己还是个孩子,谁也没指望她会照顾新新。 能保护好自己已经是个奇迹。 林向前冒着雨前来:“我已经让革委会的老战友到城外通知江营长。 公安同安已经来了,在外头勘察情况。 各个路口封锁起来了。 我们现在要稳住军心,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付珍双目无神,嘴里喃喃的喊着新新。 “姥姥没有你可怎么活啊!” 穆铁懊恼抽了自己一巴掌。 那些人是有备而来的,刚才是调虎离山,他上当了! 他一双眼睛骤然冷下来,猛地把角落那人给揪了过来。 “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起初男人还在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路过,你突然把我给铐了!” 穆铁照着他肚子就给了两拳。 “还在嘴硬,你分明就是跟他们打配合的! 你会这么巧就出现在门口?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搜查回来的公安同志立即上去阻止。 “同志!冷静,不能滥用私刑。 我们会带他回公安局审问!” 公安同志把穆铁拉开。 穆铁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赶紧跑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可真倒霉,怎么偏偏他被逮住了。 公安同志看向付珍他们:“我们在墙角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 那些人应该就是借着雷雨声的掩盖,从隔壁爬过来的。 “隔壁?”陈芳猛地看向老大:“隔壁不是肖叔住的吗? 那些人是怎么进入他家院子的? 这么大的动静,他没听见吗?” 付珍瞳孔骤然睁圆:“我就知道那死老头子不是个好人。 我找他算账去!” 付珍不顾劝阻,冒着雨跑到隔壁敲门。 “肖老头,你给我开门!肖大山!” 钱玉燕在走廊下喊:“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叫魂呢?” “肖大山呢?让他给我出来!” “我爸忙得很,没空见你,赶紧走!” 旁边的动静钱玉燕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怎么能让他们进门? 肖大山推着轮椅出来:“是隔壁家的付嫂吗?出什么事了?” “肖大山,你伙同人贩子把我孙子抢走了。 你这个黑心肝的,你把我家孩子还回来。” 第695章 孩子被绑了,两辈子都愧对孩子! 肖大山一头雾水。 不过听见新新出事了,他神情陡变,撑着轮椅往前倾。 “新新怎么了?” “你少给我装傻,人就是从你们院子里跳过去的。 你就是帮凶,你把孩子还给我!” 付珍把铁门晃得砰砰直响。 “付姨妈!冷静一点!” 江季言接到电话,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一刻这样害怕,担忧。 他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倒。孩子还在等着他。 他立即把工作交给小方,到不远处的中医院办公点去找苏樱。 苏樱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一定会比他更加激烈。 他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定要把他们都保护好! 果不其然,这边的苏樱接到家里电话,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出门的时候新新还好好的,乖乖的跟她说再见。 怎么会在家被人给绑走了? 旁边的同事赶紧把她扶住,掐她的人中。 “苏樱!你要坚强起来,孩子还在等着你呢!” “这该死的人贩子,黑心烂肺啊!” “我们已经通知棉城各医院的同仁,让他们帮忙注意。 有什么消息,会立即通知我们的。” 耳边的声音苏樱已经听不见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儿子被抢走了! 脑袋像是铁锤一下一下的重击,嗡嗡作响。 小小的人儿,经历这样的事,他可怎么办呢? 会不会哭着喊妈妈,一定很害怕。 可是妈妈还不在他的身边。 苏樱的心已经碎得四分五裂了,两辈子她都愧对新新。 她拼命往外冲,医生护士死死拦住她。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儿子,他在等着我!” “苏樱,你先冷静下来,外头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她这副失去理智的样子,谁也不敢让她自己跑出去。 旁边的同事心有不忍,为人父母遇到这种事,换谁都会崩溃。 “公安同志一定会找到孩子的,你再等等。” 虽然都这样说,但是人海茫茫人海。 真丢了去哪找啊? 大伙看着苏樱的眼神不由得同情几分。 “媳妇儿!” 一道声音将苏樱从混沌当中拉了回来。 江季言掀开门帘小跑上前接住苏樱。 “江季言?”苏樱嘴唇嗫懦。 “是我,我都知道,孩子一定没事的,相信我。 我一定把孩子给找回来,我们要打起精神,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接他!” 苏樱像是被人唤醒了一般,是啊,孩子这么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偏偏还是在今天?前世江季言也是在这一天离开他们母子。 难道他们家这辈子也逃脱不了这个诅咒吗? 她可怜的新新,这么小的人儿,该有多害怕呀? 苏樱强撑起精神,两人匆忙往家赶。 回到家门口,正看到付珍在肖家门口和钱玉燕对骂。 “你们家孩子不见了,来我们家找什么呀!” “公安都说了。人就是从你们家跳过来的,你们肯定是帮凶。”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乱说话?” 苏樱赶紧上前把姨妈给拉回来:“姨妈!” 付珍看见他们夫妻俩,当场哭了出来。 “是我不好,没看好新新,我对不起你们!” 苏樱心里一酸:“我们先回家再说,新新一定会没事的。” 她看了一眼钱玉燕,带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姨妈回家。 肖大山欲言又止,看着他们的背影最终没有开口。 他回头看着钱玉燕,眼神令对方不寒而栗。 钱玉燕干笑:“他们得罪人太多了,指不定得罪谁。 你看,现在连孩子都被人给抢走了。” “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钱玉燕眼神乱瞟:“爸,这可不能乱说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竟然连我都怀疑?我知道你就想赶我走。 我走还不行吗?” 她心虚谁都看得出来。 肖大山定定看了她几秒,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随后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跛着这条腿往客厅走。 他拨下电话,沉着的声音说:“我是老肖。 立即让人封锁棉城所有的出入口。 严查每一辆出城的车子,我孙子被人抢走了。”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和人贩子死磕到底。” 付珍捶着心口哀声痛哭。 新新就是她的命,新新要是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不大点孩子,落到人贩子的手里可怎么办呢? 光是想想她就已经承受不住,好几次惊厥过去。 苏樱按着她的穴位,无声落泪。 “肯定是肖大山干的,就是他!”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两人无声摇头。 苏樱不相信这事是肖大山做的。 肖大山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他挺喜欢新新的。 自打肖大山搬过来,江季言和苏樱带着新新去看过他几回。 他对新新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 但人贩子是从他家那边爬过来的没错。 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时候,主要是先把人给找回来。 查案的事有公安机关,从长计议。 老大扇了自己的嘴巴子:“是我没用,我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走。” 陈芳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胳膊,哑着嗓子说:“不能怪你,是该死的人贩子的错。” 老大脸上肿得老高,牙也被打掉一颗。 他已经尽了全力。 老大看着陈芳额头上的血迹,心疼不已。 江季言双手紧攥成全拳,眼底赤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把人找回来。” 虽然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受理了这个案件,也会派人出去找。 但是他们不可能坐在家里等消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天气不好,城外又乱成一团。 很可能他们会趁乱把人带出城,只要带出了城,可就麻烦了。 得在那之前把孩子找回来。 林向前想起什么:“那辆车!我记得那辆车出了门向东去。 张伟民骑着自行车追上去了,他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的。”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女同志就在家等电话。 男同志出去等,从东出发,一路追过去。 这么大一辆车,藏不了,一定能找到人。” 江季言很快就确定了方案。 “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要振作起来,把孩子们找回来!” 老大站起来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等找到该死的人贩子,他非得把他的烂心肝给挖出来! 苏樱跟着站了起来、“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 第696章 别伤害我弟弟,给爸妈写勒索信! 苏樱跟着站了起来:“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 在家坐不住,她必须得第一时间见到新新。 江季言思索几秒,点头:“一起走吧!” 一行人匆匆忙忙走出家门。 付珍扶着门框目送他们,嘴唇颤抖。 新新二丫,你们一定要平安回家啊。 否则她这把老骨头活不下去了。 苏樱等人推着自行车出门,门外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卡车上乌泱乌泱都是战友。 副驾驶打开门,跳下一人。 “是江营长吗?我们是绵城驻军的。” “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支援肖首长的,听说他孙子被绑架了。 放心,我们已经派了人进行全城搜查。 城里城外进行的地毯式搜索,保证能把孩子找到。 肖首长是国家的功臣,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孙子。” “肖首长?是肖大山?”苏樱看向江季言。 他怎么会帮忙? 刚才姨妈还去他家骂了一通。 按肖大山的脾气,应该不会管他们的事才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正需要人帮助。 有了他们战友的帮助,相信贼人一定插翅难逃。 “感谢各位战友!” 一行人放下自行车,上了军区卡车。 车上甚至拉来了移动电台,随时接收各个行动小组的情况。 一路上不停有消息通过电台传回来。 江季言借用电台跟军区联络上。 王团长一听说新新被人抱走,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将进入绵城的要道封锁。 “我保证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棉城!” 江季言握住妻子颤抖的手,给予对方力量。 新新,你在哪?别怕爸爸一定会来接你。 绵城外,一个废弃砖窑。 钱雄和六子在砖窑门口焦急来回的走动。 傻三蹲在一旁看着绑来的两个娃娃。 缩在角落的二丫紧紧抱着弟弟,一刻不敢撒手。 新新小眼睛左右滴溜溜转,脸上不见一点害怕之意。 “姐姐,回家。”新新仰头看着姐姐。 二丫嘘了一声,颤声说:“弟弟别说话。” 她怕吵着坏人,坏人会生气。 二丫平时没少听付珍姥姥讲故事。 这些坏人他们最讨厌爱哭闹的小孩子。 她不让弟弟发出一点声音。 钱雄看了两个崽子一眼,左手砸在右手手心:“该死的,怎么忽然路口都被封锁了!” 他们原本只要出了城,下了国道就能一路畅通到村里。 刚出城,国道入口多了一道岗,听说检查非常严格。 检查的军人真枪实弹,专门严查带孩子的车辆。 一看就是冲他们来的。 他们又打算走小路,可转了半天可上山下海的路全都堵死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暂时躲到这破砖窑来。 这么大动静,只为了这孩子? 不是说他妈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他爸是革委会的会长。 上头怎么会为了他们的孩子大动干戈? 难道只是巧合,今天还有大领导的孩子不见了? 六子急得团团转:“雄哥,这下可怎么办? 木头被抓了,迟早会供出我们的。 我们再不走,可就再也走不了了。” 绑架军人的孩子,他们牢底都要坐穿了。 “闭嘴!”钱雄回头瞪了他一眼。 “干脆把孩子还回去吧。” “你疯了吧?把孩子还回去要坐牢的,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坐牢总好过憋死在这!”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钱雄好不容易把孩子抱出来,让他白白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孩子带不走,他可以要钱。 钱雄转身看向那两个孩子。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给那家人写勒索信,让他们给钱!” 六子给他竖起大拇指:“这样好!” 带着孩子,他们肯定跑不远, 只有把孩子还回去,那些人才会撤。 这样一来,他们有把握逃跑,又能把钱拿到手。 六子想到一件事,挠了挠头:“可是我们都不识字啊,怎么写啊?” 总不能叫别人写吧,这样别人不就知道他们绑架孩子了吗? 早知道当年爹妈让他读书,他不去喂猪了。 钱雄转过头看向姐弟俩:“我们不会,这小妮子肯定会吧。 看她有七八岁了,应该上过学。” “小孩,想不想回家?”钱雄走到孩子们身边弯下腰,恶狠狠说。 二丫满脸惊恐,不忘捂住弟弟的眼睛。 “不行,我要跟我弟弟在一起,别伤害我弟弟。” “叔叔打人不对。”新新拧着眉头,一脸认真。 钱雄被小毛孩逗乐了,他倒是一点都不怕他们。 “叔叔不打你们,是让你们要给爹妈写信。 让他拿钱来赎你们,你应该会写字吧?”钱雄问二丫。 “叔叔,水水。”新新扯了扯钱雄的衣服。 “他说什么呢?” 傻三挠了挠头:“这小子是不是要喝水啊?” 二丫把新新手拿回来:“叔叔我会写字,但是你要先给我弟弟喝水。” “嘿,你这死丫头还敢威胁我了!” 钱雄撸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弟弟不喝水,他会哭的,他哭我写不了字。” 六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熊哥,这丫头说的有道理。 孩子哭闹起来容易引起注意。” “屁事真多。” 钱雄转头吩咐傻三:“去外头给他接点雨水。” 等写了信,拿到钱,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个小崽子。 “雨水能喝吗?别喝坏孩子。” 傻三看这孩子圆乎乎的,挺可爱。卖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可不能出事。 钱雄给了他一脚:“现在都泥菩萨过江了,去哪给他弄水喝,有雨水不错了。” 反正拿了钱,小崽子死活跟他没关系了。 给他喝点雨水谨防他哭闹就成。 傻三没办法,只好出去接雨水给孩子喝。 “啊!” 傻三刚出去不久,外头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钱雄和六子的心提了起来,不会这么快就让人找着了吧? 六子走到洞口警惕看出去,傻三捂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六子连忙跑上去摇晃他的肩膀:“怎么了傻三?” 傻三悠悠转醒,摸到伤口,嘶的一下。 “六子,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六子定睛一看,四周围一地乱石,地面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洼。 其中离他最近的石头带着血。 这些石头估摸是从山顶滑落的。 也是够倒霉的,落石不偏不倚砸中傻三的脑袋。 第697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拿了钱撕票! “石头砸的,先回去。” 钱雄看见满脸是血的傻三,眼前一黑。 钱没到手,人还负伤了。这不是耽误事吗? 傻三捂着脑袋:“都怪这小子,要不是他吵着喝水,我能被砸吗?” 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支他出去的。 六子又出去用芋叶捧了水回来。 “快给你弟喝了,喝了写信!” 二丫看着他手里的水,还没说话。 新新伸手打掉他手里的水:“脏脏,吃了肚肚痛。” 妈妈从来不给他喝脏的水, “嘿,你这小崽子,现在去哪给你弄干净的水?”六子作势要打人。 二丫护住她弟弟:“不要打我弟弟!” 新新一脸无辜,指着六子说:“叔叔,蛇蛇。” “什么蛇?哪来的蛇?” 这砖窑又旧又破,不像是有活物的。 钱雄不耐烦:“别跟他废话了,去找两块炭,让丫头写信。” 六子到一旁寻找能写信的木炭。 傻三撕了半截衬衫,正好用来当“信纸”。 六子手在地上一阵摸,忽然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他“哇”的一声跳了起来。 钱雄被他结实吓了一跳:“干什么你?被狗咬了?” “雄哥,蛇…蛇…”傻三指着六子站的地方。 钱雄低头一看,果然有蛇往石头缝蠕动。 他赶紧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那蛇,蛇转眼早就不见踪影。 “六子!你被咬了?” 六子举起手,小拇指赫然有两颗牙印,是蛇咬的! 六子颤抖着手:“好像是条毒蛇,我死定了!” 说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仰。 傻三赶紧把人扶着,一脸慌张的看着钱雄:“雄哥怎么办? 六子中毒了,必须得回城里看医生啊!” “你说什么疯话?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是万一要真是毒蛇,六子就没命了!” 六子开始手脚无力,浑身发抖。 “雄哥,救救我!” 正当钱雄犹豫要不要将六子送医。 新新指着六子说:“叔叔,绑起来。” 钱雄拧着眉头:“什么意思?” “婶婶说了,被蛇咬了要赶紧把伤口绑起来,还要吃蛇药。” 二丫颤抖着声音解释。 “哪有蛇药。”钱雄瞪了他们一眼。 “新新有啊。”新新拍着自己的上衣口袋。 钱雄似信非信走过来,摸了摸小屁孩的上衣口袋。 果真里面有个小铁盒,他拿出来打开。 里头装着五颜六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 新新歪着头:“宝宝的药啊。” 这个小,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他又问旁边二丫:“这些是什么东西?” 二丫眼神怯怯说:“这是婶婶给我们的药。 说要是被蛇咬了吃这个,感冒了吃这个…” 钱雄没耐心听下去了,赶紧拿起蛇药给六子喂下去。 六子吃过药,状况是好了一点。 幸好抓的是医生的孩子。 慢慢恢复过来的六子说:“雄哥,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抓这孩子? 要不送回去了吧,钱也别要了,命要紧。” 六子觉得这孩子不对劲,说有蛇他还真被蛇咬了。 傻三咽了口唾沫:“雄哥,你觉不觉得这孩子有点邪性? 他刚指使我去打水,我就被石头砸了。 六子刚训他两句,就被蛇咬了。” 钱雄也觉得孩子有点邪乎。 除了被抱走那会儿哭了,后面冷静得不像是个一岁半的孩子。 不哭不闹,乖得像是出来玩儿似的。 钱雄看向角落那俩孩子。 自从绑了他们,他们一直倒霉。 难不成这俩孩子就是来克他的? 只是钱雄不信这个邪,他想都没想就反对:“抓都抓了,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不勒索点钱,不是白费力气了? 少废话,赶紧让小妮子写信。” 钱雄在他们跟前蹲下:“水你不喝,信还是要写。 你们俩谁会写字?给你们爹妈写信,让他们送钱来。 否则你们就别想见到你爸妈了。” 二丫红着眼眶,瑟缩往后退。 傻三在一旁笑着说:“雄哥,这小子顶多也就才一岁多。 路都还走不稳当,能写字吗?” 钱雄回头瞪了他一眼。 “小丫头你呢?”他转而问二丫:“想不想见爸妈?” 二丫小声啜泣起来。 她想爸妈,想姐姐。 “嘿,我说你这小丫头,给你写封信咋那么难呢?” 新新站在抱着姐姐的脖子:“不骂姐姐,新新写!” “嘿!”钱雄看他这模样挺有趣。小小年纪的,还懂得护着人了。 傻三忍不住夸:“这孩子可真乖哈。 雄哥,干脆把这孩子给我养得了。” 这孩子多乖啊,他刚结婚,还没个儿子呢。 带回家爹妈和媳妇儿肯定喜欢。 钱雄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忘记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 他们绑人是为了要钱,怎么能让他平白无故捡了个儿子。 何况,这两个孩子不能留。 原来看小崽子白白净净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丫头,长得也不错,一起卖出去就行。 但如今事情闹得那么大,不管收没收到钱,都要撕票。 钱雄看软的不行来硬的:“臭丫头,再哭我把你弟弟屁股打开花!” 二丫肩膀一抖,用力抿着嘴,憋着不敢哭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抱着弟弟,抹了一把眼泪。 她是姐姐,要保护弟弟。 “叔叔,我写,别打我弟弟。” 姐弟俩这手足情深,怪让人同情。 可惜他们是亡命之徒,没这么容易心软。 钱雄哼了一声:“早这么听话多好。” 他给傻三递了个眼神,傻三扯下衬衫递过去。 钱雄捡来地上的木炭碎屑,塞到二丫手里。 “我念一句你写一句,老实写,别耍花样,叔叔识字。 想你俩全乎的话。好好给我写啊,” 二丫颤抖着手接过木炭,铺开衬衫,趴在地上写字。 钱雄念一句,二丫照着写。 孩子识字不全,涂涂改改,不过还是写成了。 “叔叔,写好了。”二丫一脸胆怯看着钱雄。 钱雄弯腰拿起衬衫,佯装点头。 他不识字,看不出所以然。 “写的对不对?”钱雄问六子。 六子挠了挠头顶:“应该对吧?” 写的是什么他也认不全,不过确实有“钱”字,应该错不了。 钱雄板着脸恶狠狠警告:“臭丫头,你要是敢骗我们的话,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你爹妈。” 第698章 绑架孩子的事你都干得出?家门不幸! 二丫呜咽摇头往后退。 新新抱着姐姐:“坏叔叔!” 钱雄还指望着这小子换钱,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收了钱,再慢慢收拾他。 钱雄折好“勒索信”,嘱咐六子:“你留在这看好他们俩,我们俩去送信。 一个小时后之后,不管我回没回来,你都把这俩小子撕票。” 六子头皮一阵发麻,他杀鸡杀鸭可以,杀人…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钱雄给了他一脚:“想活命你就照做。 你自己一个人应该能搞定两个孩子吧?” 三个人,两个受了伤。 总不能让两个受伤的去送信,只能他带人去了。 六子咽了口唾沫:“当然了,雄哥俩小崽子我还搞不定吗?” 钱雄点头,带着傻三出去送信去了。 六子看着他们离开,跌坐在杂物堆。 抬手一抹额头,满手的冷汗。 新新突然站起来,走到六子跟前,仰头看着他。 六子咳了一声,眼里带着戒备:“干嘛呢小孩?” 说来好笑,他竟然怕一个一岁半的孩子。 “新新肚子饿。”新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二丫小心翼翼地说:“弟弟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了。” 六子看了一眼外头,确实快天黑了。 “吃什么饭,你们现在是人质,知道什么是人质吗?” 新新瘪着嘴:“妈妈,爸爸!我要回家!” 六子慌了:“别哭啊,我去给你找吃的行吧?” 六子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欠这小子的。 刚才要不是这孩子替他解了蛇毒,恐怕他小命早就没了。 钱雄肯定不会救他的,这孩子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再有,这可能是这孩子最后一顿了。 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路吧。 临走之前,他吓唬俩孩子:“你们俩乖乖在这等着啊,哪都不许去。 四周围都是狼,一出去就把你们吃了,听见没?” 二丫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弟弟。 新新重重点头:“新新不走哦。” 六子看他们还算老实,不像敢乱跑的。 这才放心出去找吃的。 附近有农田,想着去挖个红薯、玉米什么的,回来烤了吃。 六子运气还算不错,没走出一里地,就看到一大片红薯地。 他左看右看,附近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下雨又天黑,不会有人出来。 他赶紧上去刨了几个红薯,用衣服兜着,往山洞方向跑。 万一附近真有野狼,再把两个小崽子给叼走了,他可就完了。 “小崽子饿坏了吧,有红薯吃!” 进门一看,窑洞里哪还有人? 他手一松,红薯从他的衣兜里滚落。 他上当了,两个小崽子跑了! 绵城因为两个孩子走失的事,四处警戒。 绵城公安倾巢出动,军区调动了兵力,全市区展开地毯式搜查。 不知内情的人纷纷猜测,肯定是大人物家的孩子丢了吧。 听说连退休老首长都亲自过问了,这事大了。 此时,肖大山家中。 客厅落针可闻,肖大山用力拍了拍桌子。 “你哥和那几个无业游民呢?” 钱玉燕身体一抖,磕磕绊绊说:“您不是赶他们走吗?我让他们回老家去了。” “这么巧,早上还赖着不走,现在出了事,突然又回去了?” 钱玉燕攥紧手心:“这不是雨停了吗?我赶紧让他回去了。 在这不是也打扰您吗?” 肖强国看向钱玉燕:“你哥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肖大山又重重敲了敲桌子。 钱玉燕的心跟着跳了起来。 “不是强国让你们来看我的吗?你在撒谎! 孩子失踪的事是不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钱玉燕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后倒退一步。 “不是爸,和我们没关系!” 钱玉燕咬着死不承认,否则看这架势,老爷子得把她吞了。 这时肖国梁从外头赶回来。 钱玉燕连忙求救:“国梁,你得看看你爸。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怀疑我是绑匪!” “爸,这事跟玉燕有什么关系。” 肖国梁自然不相信媳妇儿会做这种事。 “好端端的,她带着她哥到我这来。 那么巧,隔壁家的新新被绑了,用你的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对劲。” 肖大山在部队那可是干过反侦察的工作的。 这些事还想瞒得过他? 肖强国“嚯”的站了起来:“什么?这事和大嫂有关?” “没有没有!”钱玉燕猛地摆手:“和我没关系,和我哥也没关系!” “那你解释,你哥来这干什么?” “我我都说了,我是因为强国不在家,我特地带我哥来陪爸。 这两天下雨打雷的,我寻思着爸一个人不安全。” 钱玉燕捂着脸呜呜的哭:“我好心好意,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肖国梁看媳妇儿哭成这样,心有不忍。 “爸,玉燕也是一片好心嘛。 她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说以前对你不好。 这不是有心想要跟你搞好关系吗?你怎么能误会她呢?” 肖强国默不作声打量钱玉燕,她会有那么好心? “二叔以前和你住,你没想过关心他。 现在大老远,还冒着雨带你哥来看二叔?” 钱玉燕她哥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有那么孝顺来陪老人? 肖强国定定看着钱玉燕。 钱玉燕心虚挪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她刚想反驳,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 肖强国起身前去开门。 钱玉燕心里惴惴不安,歪着身子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着制服的公安。 肖强国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三人的眼神齐刷刷往客厅看。 钱玉燕心头一骇,立即躲回了肖国梁身后。 肖国梁把她扯出来:“你干嘛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他们不是鬼,他们可是公安! 钱玉燕宁愿见鬼了。 肖强国带着公安同志走了进来。 “哪位是钱玉燕同志?” 屋里就她一个女人,几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公安同志亮出证件:“我们是辖区公安局的。 根据案件嫌疑人的指认,你和此次绑架儿童事件有关系。 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钱玉燕腿一软,当即坐倒在地。 肖国梁一脸震惊地看着妻子:“真的是你?” 肖大山扶着轮椅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你还有没有人性! 绑架孩子的事你都干得出来! 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娶了你这个东西!” 第699章 只要能救孩子,多少钱她都愿意给 “没有,我没有绑架孩子,不关我的事啊。” 钱玉燕身子不停往后退。 “你…”肖大山眼前一黑,倒在轮椅上。 “爸!” “二叔!” 肖家乱作一团。 这边钱雄和六子冒着风险返回棉城。 雨渐渐停了,街上行人也多了。 进城多了一道岗哨,仔细盘查过往每一个人。 尤其是带着孩子的,更是查得严。 他们俩人没带孩子,逃过一劫。 傻三捂着心口,低声说:“雄哥,你看这架势,我们肯定跑不掉啊!” “闭嘴。”钱雄呵斥一声,赶紧带着人往苏家去。 别墅区门卫处无人看守,许是全部出去找孩子去了。 他们堂而皇之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苏家。 “雄哥,门卫那都没人,他们家不会也没人吧,我们的信他们能看到吗?” 傻三踮着脚张望。 “不会,肯定会留一两个人在家等消息的。” 钱雄掏出破衬衫,绑在铁门栏杆上,重重地敲了敲门。 直到听到里面有声响,两人才躲回角落。 陈芳听见声音,还以为是老大他们回来了。 疾步出来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付珍左右看了看,以为是她听错了:“这也没人啊。” 两人转身就想回去。 陈芳眼神瞥到门上绑着的破布巾。 她心咯噔一跳,小跑上去取下布巾。 “这是二丫的字啊!”她惊呼开口。 “什么?二丫回来了?”付珍颤颤巍巍跑过来。 “这是二丫写的没错,但是写的勒索信!” “快给他们打电话!” 眼看两人拿着“信”回家,钱雄他们才走出来。 “雄哥,这下妥了吧?” 钱雄胸有成竹冷笑:“有那两个崽子在,谅他们也不敢糊弄咱们。 走,咱们到约定的地点,等着他们送钱吧。” 这边苏樱和江季言等人来到城外。 张伟民看见他们,快步走上前:“你们来了,绑匪行驶的汽车找到了。” 张伟民骑着自行车一路追到这儿,他的自行车链条都快蹬断了。 追到这人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辆车子。 一行人跟着张伟民往汽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汽车虽没有牌照,但要查出来源不难。 这个年代能开得起汽车的,只有政府单位的人。 有了车子这条线,就不怕找不到人。 公安同志解释:“经核实,这辆汽车是政府单位的车。 根据记录,前两天让人借走了,但是登记册上却没有名字。” 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身份不简单。 线索到这儿又断了。 苏樱心中升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江季言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仔细勘察附近的脚印。 因为下着雨的关系,脚印几乎被雨水冲刷干净。 根本没法分辨绑匪弃车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会不会顺着汽车停的方向跑了?那里是国道。”老大指着前边猜测。 江季言摇头:“不会,这个方向很可能只是障眼法。” 这里有三条分岔路,搜索难度加大。 但他们也不会放弃。 军区领队下命令:“同志们,分头行动。 记住,孩子在他们手上,别让他们伤害孩子。” “是!” 江季言向他们敬礼:“太感谢你们了朱连长。 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指定手忙脚乱。” 军区领队回礼:“江营长客气了,都是自己同志。 只要孩子们好,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江营长,棉城苏家来电!” 一行人正准备分头去寻找,忽然听见留在车上的同志喊了声。 苏樱和江季言一听,立即往转身上车。 家里打来的,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江季言接起电话:“家里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芳火急火燎的声音:“季言呐,绑匪送来二丫写的信。 说让我们给一万块钱,他们就把孩子还回来!” 这些事儿都在江季言的意料之中。 绑匪绑孩子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寻仇,二是求财。 张口就要一万,现在万元户都没几个。 可见对方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应该是熟人作案。 陈芳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姨妈已经把她养老的钱拿出来了。 再加上我们存款,八九不离十了。 先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啊。” 只要能救孩子,给多少钱她都愿意。 钱没了可以再挣,孩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等会!”苏樱拿过电话,大声阻止:“大嫂,不能给钱。 绑匪已经知道我们在追踪他们,他们逃不掉的,孩子就是他们的筹码。 他们拿了钱,肯定不会把孩子还给我们的。” 现在的绑匪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孩子见过他们,拿了钱,他们一定会撕票。 前世她没少在电影里看到这样的画面。 付珍听了苏樱的分析,腿都吓软了。 她已经把家里的钱全都凑起来了,挂了电话就想去送钱的。 她们俩都着急把孩子救回来,没有想这么多。 现在想来,一阵后怕。 付珍慌乱不已:“那可怎么办? 他们说一个小时之内得送钱到指定的地点。 否则他们会对孩子们不利!” 眼看天就要黑了,再拖下去孩子们可能会有危险。 苏樱很快有了主意:“这样,你在包里随便装几捆白纸。 按照他们的话去指定地点,迷惑他们。 我们负责去找孩子。” 这个办法看起来可行,但是谁知道孩子在哪儿呢? 陈芳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二丫在信里写了,他们被带到一个很多砖头房子!” 陈芳自从来到城里之后,和苏樱学认字。 二丫的作业还是她辅导的。 孩子虽然写的歪歪扭扭,她也认得出来了。 刚拿到字条的时候,她着急着回来给他们传消息,一时没发现。 之后仔细研究,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想来是二丫知道绑匪不识字。 除了老实按照绑匪说的要钱,还给他们偷偷传递消息。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们找回来的!” 挂了电话,苏樱脸上的担忧更甚。 终于有了消息,但是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江季言把家里的情况告诉军区领队。 经过商议,大伙兵分两路。 一队人去绑匪收钱地点埋伏,等他们来了,直接瓮中捉鳖。 江季言另带一行人找孩子。 “二丫这孩子可真聪明啊,还知道偷偷给咱们传消息。” 第700章 孩子不见了!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可惜孩子还是太小了,表述不清,只能写个大概。 不过能悄悄传递消息已经很了不起。 老大急得直打转:“二丫说的很多砖头的到底是哪里?” 苏樱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 十几年前,棉城有“砖城”之名,附近有很多砖窑厂。 砖窑离市区太近,对附近居民的生活造成影响。 所以政府牵头把砖窑撤走。 厂子搬走了,但是烧砖的地方还有保存下来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新新他们应该是被关在废弃的砖窑。 老大手一拍:“对啊,砖头很多的地方,不就是砖窑吗?” 大伙欣喜若狂,这下有了线索,找到孩子还不容易? 林向前催促:“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救孩子!” 苏樱又沉着声音说:“你们不知道,这一片的砖窑外得有几十个。 且分散在不同方向,一来一回一个小时早就过去了。 绑匪只给我们一个小时,一旦他们发现姨妈那边不对劲。 他们还是会撕票。” 砖窑之间隔着几公里,就算他们分头找,恐怕也转不过来。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就能看到不远处几个窑洞。 看着不远,但是也隔着好几公里。 一个小时绝对搜查不过来。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别的办法,挨个搜查是最好的 江季言稳定军心:“时间紧急,对方只给我们一个小时,我们分头找。 找到人第一时间就想办法通知其他人。” 幸好军区王团长派来的战友们来支援他们。 这边人手充裕多了。 江季言战友们安排任务。 苏樱脸色沉着,手紧紧攥起。 不行,挨个砖窑搜查太慢了,她得想办法尽快找到孩子们。 江季言布置好任务,上来安慰苏樱。 “你要是累了,你就在车里等着我,一定会把咱们孩子找回来。 你母子俩心连心,新新肯定知道你在想着他。” “你说什么?”苏樱突然睁大眼睛。 江季言一头雾水:“我说新新肯定知道你在想着他。” 苏樱眸光一动。 对了!新新从小就跟着她进空间,空间可以感应到他的位置的! 苏樱真是关心则乱,忘记了还有空间这个金手指。 “你在这等我一下。”她拔腿就往树林跑去。 “你去哪?” “别跟过来。” 苏樱一句话让江季言定下了脚步。 她来不及多解释,冲进了树林,整个人瞬间消失。 江季言不知道她的意图,只好在外头等着。 其他人都派出去了,他不放心苏樱。 想着等她出来再到附近的砖窑寻找线索。 果然苏樱猜对了。 儿子从一出生,她就把他带进了空间。 空间是可以感受到新新的气息的。 她进入空间,作用空间灵力追踪孩子的踪迹。 还真让她找到了! 江季言站在树林外等了约五分钟,仍然不见苏樱回来。 他心里难免焦急。 苏樱因为儿子失踪,情绪本就不太稳定。 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抬脚就想进树林找人。 这时苏樱略带焦急朝他疾奔而来,气息都还没调匀:“快,去东南边的砖窑,孩子们在哪儿。” 江季言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知道?” “我们母子有心灵感应,孩子一定在那边。” 江季言疑惑,怎么突然就有了心灵感应了? 不过反正都是要查的,既然她说东南方,就按照这个位置找。 有很多事情科学没办法解释的。 一行人开车往东南方向的砖窑去。 不到十分钟,眼前果然出现几处废弃砖窑。 江季言正想让人分开找,苏樱跳下车,头也不回就往中间的砖窑跑去。 “等等我!”江季言连忙跟上。 苏樱眼前出现一只熟悉的鞋子,她眼前一亮。 “是新新的!”苏樱扑上前捡起地上的鞋子。 真的是新新的鞋子,孩子一定在附近。 苏樱不顾一切冲到进窑洞。 “新新,妈妈来了,二丫!” 进来一看,里头却空无一人。 苏樱神情几近崩溃,怎么没人?空间不会有错的! “给我站住!”外头传来一道呵斥声。 穆铁发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躲在树干偷看他们。 男人被发现掉头就跑,一看就心里有鬼。 穆铁追了上去。 男人身体好像有问题,晕头转向的,跑也跑不快。 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按倒了。 老大认出来了:“是他!就是他抢的孩子!” 老大上去踹了他两脚。 “我家孩子,把我家孩子还回来!” 男人被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真不知道,他们跑了。” 苏樱上前拽着男人领子,怒吼道:“还敢骗我们?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跑?孩子们呢!” 六子嘴唇发白,瑟缩说:“我我真不知道。 孩子说饿了,我出去给他挖红薯。 回来人就不见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见? “你肯定是你把他藏哪了?你是不是伤害了我的孩子啊?” 苏樱伸手掐着对方的脖子逼问。。 六子差点没喘过气来,呵呵地两声,翻着白眼。 江季言掰开她的手:“媳妇儿冷静,我们还得查到孩子的下落,他还有用。” “嫂子别怕,可能两个孩子真逃跑了。” “没错,孩子这么聪明,还知道跟我们通风报信。 兴许他们是把人支走了,自己跑了。” “快快,大家四处找找。” 六子捂着脖子咳了两声:“我说的是真话。 我回来发现他们人就不在了。 要不是被野狼给叼走了,就可能是被钱雄他们给带走了。” “钱雄是谁?” “钱雄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带头人。 他说他要是一个小时内不回家,就让我把孩子们处理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苏樱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 江季言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别多想,他们还没拿到钱,不会对孩子们下手的。” 怕就怕钱雄发现了什么,折返回来伤害孩子们。 老大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捏紧拳头就要揍人。 六子捂着脑袋:“别打别打,我没有想过要害孩子。 而且你们家孩子邪性的很。 害得我们被石头砸了不说,还能猜到我会被蛇咬。 我怎么敢伤害他们!” 现在人找不到,他说什么都可以了。 老大捏紧拳头,眼底翻着怒火:“砸死你们活该!” 第701章 绑匪中计落网,两个小崽子就没命了 不过这话倒是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是啊,新新可是小福星,肯定不会有事的。 “先把人送进公安局,其他人继续找孩子。” 根据六子的交代,他们团伙有四个人。 一个在行动前被穆铁抓住,如今六子也落网,如今还有两人逃窜。 他们一定要在那两人之前找到孩子们。 新新被绑架的事在城里传开。 市民自发出门寻找孩子。 这得益于江季言在革委会为市民争取权益。 加上前段时间苏樱免费为大伙治疗流感。 市民一听他们的孩子出事,纷纷出门寻找孩子。 街头巷尾都是自发找孩子的队伍。 绑匪要是出现,肯定插翅难逃。 苏樱借助着空间的灵气一路往南。 空间提醒孩子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没事的没事的。”苏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还没拿到钱,一定不会对孩子们动手。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不远处还可以听到狼嚎的声音,苏樱心都揪了起来。 月光下,二丫背着光着一只脚的新新,艰难往前走。 脚下泥泞不堪,二丫好几次险些滑倒。 新新负责指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二丫也不知道弟弟指的方向对不对。 家里人都说弟弟是小福星,听弟弟的话应该没错的。 逃跑的事还是新新出的主意,坏人出门之后,新新就拉着二丫逃出了砖窑。 逃跑的过程,新新丢了一只鞋,二丫把弟弟背着走。 “哎呦”一声,二丫脚一滑,姐弟俩滚到了泥潭里。 二丫赶紧扶起新新:“弟弟没事吧?对不起,我没看清,疼不疼?” 二丫胡乱抹去弟弟脸上的泥水。 “没事呢,姐姐。”新新扬起笑脸。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 “弟弟,快躲到树丛里去。”二丫赶紧带弟弟躲起来。 万一坏人追上来了,他们就见不到爸妈了。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周围还有“呜呜”的声音。 二丫到底还是孩子,怕鬼,她想妈妈。 刚才摔倒的时候磕到了膝盖,可疼了,她抽泣了两声。 新新摸着她的脸安慰:“姐姐不哭,新新不要背。” 姐弟俩抱成一团缩在草丛里。 “新新,天黑看不清路,我们就在这等着,等着爸爸妈妈来接我们。” “不,回家!”新新使劲摇晃二丫的手。 新新坚持要走,二丫以为弟弟害怕。 她咬着牙又站起来。 这边钱雄和傻三守在交易的地方,等着苏家人送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眼看约定一个小时就要过去。 钱雄等得不耐烦。 终于看到一道身影背着包,脚步匆匆从路口走来。 傻三神情激动:“来了,雄哥,来了!” 钱雄打起精神:“看仔细她放钱的位置,等人一走我们上去拿。” 钱雄警惕四处打量,确定只有一个妇女,没有带尾巴。 他心里紧绷的心松了些许。 付珍按照计划把钱扔在草丛里,一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等了人走后,钱雄耐心等了约十几分钟。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这才从树林出来。 他小跑上前,从树丛扒拉出一个行李包。 包沉甸甸的,肯定不少于一万块。 他打开一个口子看,里头确实是大团结。 算他们老实。 钱雄嘴角一勾,挎上包就走。 “雄哥,不打开数数吗?”傻三跟了上来。 “来不及了,回去再说。孩子在我们手里,谅他们也不敢造假。” “好!六子还在等着我们呢。” 傻三什么都听钱雄的。 两人没跑出去一阵,突然周围亮起灯光。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已经进入包围圈,举手投降。” “雄哥,怎么办?”傻三吓得快拉兜里了。 钱雄心一惊,糟糕!上当了。 他喊了一声:“分头跑!” 还受着伤的傻三没跑出去多久,就被人压倒在地。 连喊都喊不出来。 钱雄拼了命往前跑,手里死死抓着包。 他就是为钱来的,说什么都不能把东西给扔了。 “站住!”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腿上传来剧痛,钱雄重重摔倒在田里。 即便如此,他仍然往前爬,将行李包抱在怀里。 这钱他死都不会放手,这是他的命! 钱雄咬着牙爬起来,拖着中弹的腿艰难往前。 后头的人追了上来,他被重重按倒在地。 行李箱往上抛,拉链裂开,白花花的纸张满天飞。 “我的钱!我的钱!” 仔细一看,哪来的什么钱。 包里除了最上面是大团结,其余都是白纸。 这是用来迷惑他视线的。 “敢骗我!我跟你们没完!” 话还没说完,他头被人摁在了泥地里。 “钱雄,你涉嫌绑架孩子,被捕了。” 钱雄手腕一凉,双手被铐起。 整个人被公安提溜起来。 他脸色癫狂,仰天大笑:“抓我也没用。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一个小时之内我不回去的话。 那两个小崽子就没命了。” 领队的陈洪脸色铁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快说,你把俩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钱雄死猪不怕开水烫:“放我走,再给我准备一辆车。 否则你们再也别想见到他们。” 刺耳的声音在傍晚田野显得格外阴冷。 “你给我老实点!”陈洪往他身上一顿招呼。 要不是战友给拦了下来,他非得把人打出个好歹。 被绑的是他侄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那么懂事可爱的孩子,成了绑匪的筹码。 他想掐死这个人的心都有。 钱雄威胁道:“你们不听我的是吧? 你们就等着给那小崽子收…”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被塞了一团泥巴。 陈洪:“还以为是能用孩子威胁我们? 孩子自己逃出来了,你没想到吧。” 秦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能!” 六子怎么会连两个小毛孩都看不住? “进了公安局你就知道有没有可能了。 把他带回去严加审问!” 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二丫背着弟弟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 她赶紧脱下外套盖在弟弟的头上。 新新早就没了刚才的精神,靠在姐姐怀里闭着眼睛,好像犯困了。 “弟弟困了?再坚持坚持。” 相信爸爸妈妈和叔叔婶婶一定会找到他们。 新新半眯着眼睛:“姐姐,热。” 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二丫只觉得冷,怎么会热呢? 第702章 危险逼近!这可是狼群出没的地方! 二丫摸了摸新新的额头,不好,新新发热了。 “弟弟你发烧了!” 二丫呜呜地哭了起来:“弟弟你不要死啊,不要死!” 在村里发烧是会死人的,二丫听村里人说过。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嚎叫的声音。 她吓得带弟弟躲进草丛里。 是不是坏人回来了? 二丫悄摸探出头看,不远处好像有灯光在闪动。 有点像农场大车的灯光,难道是爸爸开车过来了? 灯光似乎往他们这边靠近。 她声音颤抖:“爸爸,是你妈?” 对方没有回话。 沉重的呼吸越来越近,呼哧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动静有点像村里的小狗。 突然前头传来一声巨响,眼前的灯光倒了下去。 二丫吓得尖叫起来,抱着新新瑟瑟发抖。 “新新,二丫,是你们吗?” 二丫听见婶婶的声音,“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婶婶!” “二丫,别怕!” 苏樱一眼看见草丛小小的身影,心猛地一跳。 什么都顾不上,拔腿朝孩子那边狂奔。 她一边跑,一边哑着嗓子唤孩子的名字,泪水夺眶而出。 苏樱扑上去,将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新新!二丫,终于找到你们了!” “婶婶,你们开车来接我们了吗?我看到车的灯光了。” 那哪是什么车灯啊?分明是一头狼! 如果她再晚来一分钟,两个孩子估计就成了狼今晚的晚餐了。 新新看见妈妈,放声大哭,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妈妈。” 苏樱心如刀割,孩子受了多少罪呀? “妈妈在,不怕不怕!” 苏樱搂着两个孩子,眼泪扑簌簌流。 她抱着软乎乎的人,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苏樱无法想象再失去儿子的痛。 这辈子回来就是想好好弥补儿子,护他一世周全。 她没有做好,她愧对孩子! 老大一个大男人哭得不能自已:“二丫,没事吧?你吓死爸了你。” “呜呜,爸爸!我把弟弟带出来了,我厉不厉害?” 老大流着眼泪给女儿竖起大拇指:“二丫最厉害,你要什么爸都给你买。” “爸,我不要什么,我只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父女俩抱头痛哭。 江季言收起枪,疾步而来:“有没有受伤?” 二丫摇头:“弟弟发烧了。” 江季言心一凛,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还真是发烧了。 “快,先带孩子去医院。” 江季言抱起新新,伸手扶起腿软的苏樱。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媳妇儿的腰。 车上,苏樱给两个孩子检查身体。 孩子身上大大小小有好几个伤口,多在腿上和手上。 看起来像是树枝、石头划伤的,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大伙也松了一口气,俩孩子没有受到绑匪的虐待。 新新年纪小,受到惊吓还淋了雨,这才发起高烧。 小小的人儿脸上泛着红晕,嘴里呢喃着:“妈妈。” “新新不怕,妈妈在。” 苏樱强忍一天的泪水,涌了上来。 心里庆幸是他们找到了孩子。 要是再拖下去可就危险了。 她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灵泉给孩子们喝下。 直到找到孩子,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能从穷凶极恶的绑匪手里逃脱。 他们心里都清楚,时间一到,孩子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姐弟俩救了自己一命啊。 这俩孩子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旁边的穆铁叹道:“二丫,你太厉害,你把弟弟带回来了。” 二丫抬起头来问:“爸爸,坏人被抓住了吗?” “对,坏人被抓住了。” “以后他没办法再去害别的小朋友了吗?” 老大为自己闺女的善良感到开心:“对,公安叔叔不会再让他去害其他的人了。” 小姑娘嘴一瘪,哭了出来。 大伙看得又是心酸又是心疼。 二丫哽咽说:“是弟弟带我跑出来的,方向也是弟弟指…指的。 走到一个大山洞,弟弟也不让我停。” 苏樱心惊胆战,那里可是狼群经常出没的地方。 幸好他们没有过多的停留。 车上的人纷纷感叹,这俩孩子可真是神了。 而后一段时间,姐弟俩从人贩子手里逃脱的事,在绵城传的神乎其神的。 有的说孩子徒手劈死了一头狼,这才跑了出来。 也有人说两个孩子打晕了两个绑匪,八岁的姐姐把弟弟背回家。 总之,说什么的有,俩孩子的故事在绵城传开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棉城政府加强了对妇女儿童的保护。 政府工作人员挨家挨户上门宣传。 棉城未来十几年再没丢过孩子。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付珍收到两个孩子都平安找回来的消息。 她又哭又笑的,对着祖坟的方向跪拜。 “感谢祖宗,祖宗保佑啊!两个孩子终于找回来了。” 孩子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她都想好随他们去了。 陈芳捂着脸痛哭,孩子没事太好了! 她的心一整天像是放在油锅里炸的,没有一刻不煎熬, 她二丫是个女孩,要是被卖到穷沟沟做童养媳,这辈子可就完了呀! 两人话不多说,当即收拾几件孩子的衣物,到医院看孩子们去。 姐弟俩到医院检查之后,除了身上有一些小擦伤,没有什么问题。 新新喝过灵泉水,烧已经退了,没有大碍。 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没轻松多久,二丫也发起了烧。 小孩吓着了,又强撑了一天,如今放松下来,倒是憋出了一场病了。 两个孩子轮着发烧,可把他们吓坏了。 医生又被叫了回来,重新检查开药。 孩子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医生交代家长,多注意孩子的心理变化。 毕竟年幼,经历这么大的事,难免心理会留下创伤。 苏樱都记下了,这应该是后世说的创伤后遗症。 心理的问题是最难治的。 俩孩子除了刚找回来那会儿哭过,一切还算良好。 尤其是新新,烧退了,能吃能睡。 刚做了检查,苏樱给他泡了奶粉,喝饱就在他爸怀里睡着了。 苏樱心疼摸了摸儿子小脸蛋,今天怕是累着了。 她心里清楚,是她儿子命里自带的福气,才让他逃过一劫。 比如绑匪被石头砸了,被蛇咬了,估计都不是意外。 新新的福气能让家人避开凶险。 第703章 教出两个丧心病狂的孩子,还敢来求情? 遇到这人贩子,人贩子却屡屡倒霉。 难道说她儿子的福气遇上绑匪,就变成霉运? 这些只是苏樱的猜测,没和其他人提起。 孩子们情绪稳定下来,公安同志按例来询问。 大部分都是在问二丫,一岁多的新新也问不出什么。 公安同志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起身和他们告别。 苏樱把孩子交给江季言,追了出去。 “公安同志,绑匪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孩子们回来了,是时候秋后算账了。 公安同志和她透露了部分的情况。 “根据钱雄交代,他是因为帮他妹妹报仇,才绑架你家孩子的。” 一路上他们都和公安这边保持联系,知道绑匪的头目叫钱雄。 也知道这钱雄就是钱玉燕的亲哥。 这事跟钱玉燕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想不明白,钱玉燕难道就因为一个排队的事,恨她到这个地步? 从举报她,到给江季言工作添堵,如今竟还绑架她儿子。 此次绑架事件,关乎到新新和二丫的人身安全。 这兄妹俩,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付珍和陈芳赶到医院,看到新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起来, 孩子睡着了,她尽量不让自己吵醒孩子, 抱着孩子宝贝的不行,眼泪快流干了。 直到新新醒来,伸手替她抹眼泪:“姥姥不哭,新新没事。” 付珍彻底忍不住,抱着孩子痛哭。 “我的心肝,还好你没事啊,你让姥姥想死了。” 从外头回来的苏樱红了眼睛。 陈芳抱着二丫愧疚道歉:“是妈对不起你啊,妈没有保护好你。” “妈,不是你的错。婶婶说了,都是坏人的错, 坏人现在已经被抓了。” 没想到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对,都是该死的绑匪的错。人呢?抓到了吗? 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老大一脸愤懑:“抓着了,我还趁机踹了他好几脚了。” “就该往他心口捅一刀,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心情。 偷孩子偷到我们家来了。” 陈芳正义愤填膺的骂着该死的人贩子。 这时穆铁上前,朝他们鞠了一躬。 他们愣愣地看着穆铁。 “穆铁你这是…” 穆铁低着头:“都是我的错,我中了绑匪的计,没能保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你们开除我吧,今天开始我离开苏家。” 他心里不好受,可以说是羞愧难当。 孩子们叫他一声叔叔,雇主把他当成自己家人。 江营长也把他当成自己兄弟,给他介绍工作,福利待遇也好。 他家的生活也好了起来,母亲正给他张罗相亲。 他却没保护好孩子们,他愧对江营长一家。 他实在是没有脸再留下了。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说:“是绑匪狡猾,防不胜防,不能全怪你。” 江季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想到绑匪就在隔壁谋划? 吃一堑长一智,这事提醒我们以后要严加防范。” 付珍宽慰穆铁:“孩子不是都说了,都是绑匪的错。 难道我们连孩子都不如吗?” 穆铁是人不是神仙,对方有备而来,为的就是让慕铁上当。 他不算是徒劳无功,不是还解决了一个他们的同伙吗? 穆铁在众人的安慰之下流下了热泪。 “怎么说这回也是我的错,我发誓以后坚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豁出命去保护大伙。” “当然了,难道你从前不把我们当家人?”付珍佯装气恼。 穆铁急忙说:“当然了!” 众人都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两个孩子住院一晚观察。 一家子都在医院陪着孩子。 苏樱哄孩子睡觉,紧紧将孩子搂在怀里。 失而复得的心情,无人能理解。 前世,也是这一天,江季言再也没回来。 而后的几十年她给假儿子当牛做马。 她不知道的是,这世上早就没有她的亲人了。 幸好这一世,上天还算是眷顾她。 苏樱看着儿子小脸上的红痕,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她心脏又是一疼,是她没有保护好新新。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安抚:“都过去了,以后不会让孩子受这样的罪。” 苏樱摇头:“都怪我!” 这次是她大意了,犯人就在隔壁,她居然没有任何的察觉。 空间警报一直在提醒她有危险。 她以为只要解决好江季言的危机就没事了。 没想到这回是冲着孩子来的。 江季言不认同的扣住她的肩膀:“我们说好的,不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我作为孩子的爸,没有保护好孩子,我也有错。 我们一起反思,一起改。” 苏樱靠在他怀里,湿了眼眶。 趁孩子睡着,苏樱夫妻俩都打算上一趟公安局。 孩子们是找回来了,事情还没有结束。 公安局同志带来消息,钱玉燕大有不认罪的意思。 苏樱得去公安局一趟,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儿子的人。 今天孩子受的罪,她一定要对方加倍偿还。 这些事情一刻都耽误不得。 两人从医院出来,东边已经有了亮光。 到了公安局,还进门口,他们就被人拦下了。 一个老妇人冲上来跪倒在苏樱面前,抓住她的裤腿哀嚎。 “苏同志,求求你了,你原谅儿子和女儿。 他们受了蛊惑,一时鬼迷心窍,他们不是坏孩子啊。” 苏樱虽然不认识这老妇人,但是看她身边站着的是钱玉燕的男人。 她就猜到这是钱玉燕的老娘。 教出两个丧心病狂的孩子,还敢来她跟前求情? 这样的人又是什么好人? 苏樱没忍住,一脚把人给踹开。 “好狗不挡道。” “妈!”肖国梁上去把人扶起。 “苏樱同志,你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这样踢一个长辈呢? 她只是救我孩子心切。” 苏樱冷笑:“教出了这样的儿女,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就不信,这件事你们半点不知情?” “苏樱同志,这事呢,我是真不知情,玉燕也不知情。 一切都是钱雄的错啊,你可别伤及无辜。” 肖国梁看苏樱怒气冲冲的模样,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要是他家的孩子要是遭此大难,他指定也会和对方拼命。 但事关他一家的未来,他还是得硬着头皮来求情。 第704章 你这个恶毒女人!非要把我儿子逼死? 绑架的事已经在城里闹开了。 绑了军人的孩子,钱玉燕兄妹俩跑不掉,他也会受牵连。 他爸根本不管这事,唯一希望就是求苏樱夫妻俩高抬贵手。 只要不牵扯钱玉燕就行,他大舅哥死活和他无关。 苏樱不动声色转过去看他:“无不无辜要看公安同志的调查,跟我说没用。” 林凤霞脸色一慌,连忙又爬过去抓住苏樱裤脚:“我儿子也是无辜的,他也是被人害的。 他家里还有几岁的娃娃,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他吧!” 提到这个,苏樱更是来气。 “你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他绑架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也是个父亲! 不让他牢底坐穿,我就不姓苏!” 老婆子眼看求情无果,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横眉竖目指责苏樱。 “好你个恶毒女人!你非要把我儿子逼死是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坐牢了,跟你有什么好处?” 林凤霞张牙舞爪,手差点没挠中苏樱的脸。 江季言上前挥开她的手:“一个作恶多端的绑匪也敢理直气壮来求情? 就算公安不惩治你,走出公安局,民众也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周遭的人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苏樱从江季言身后走出来:“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会放过你儿子。 不要妨碍我们,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清算。” 孩子失踪这一天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他们为人父母的才能体会。 孩子不见的每一刻,心像是一把钝刀,一寸寸剜着他们的肉。 直到孩子找回来了,心里的钝痛还是不能消除。 提到儿子,她心还是隐隐作痛。 她要是不亲手把绑匪送进去,怎么对得起儿子受的苦? 林凤霞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儿子也没受什么伤害,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你理解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容易啊! 你把我儿子送进了监狱,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凤霞当场放声哭嚎起来,哭声粗哑响亮,听得人头皮发麻。 “闭嘴!”苏樱严声呵斥一句。 林凤霞张着嘴,怔怔看着苏樱。 “什么叫没受伤害?我儿子才一岁,还有我侄女不到九岁。 两个孩子,大半夜冒着雨赤脚在山路上行走,差点还被狼给吃了。 这叫没受到伤害吗? 你知道我们家人有多绝望吗?老人晕倒好几回,父母眼泪都要流干了。 这些都是拜你的孩子所赐,你还有脸求情?” 光是想着那画面,苏樱就已经心疼得不能呼吸。 恨不得也让他们遭受同样的痛苦。 他们该庆幸有法律保护他们。否则这事够他们死十回了。 苏樱控诉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安局大厅回响。 林凤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她指着苏樱,语无伦次:“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 “我的报应来之前,你儿子女儿会先得到报应。 还有你纵容着儿子女儿做绑匪,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如果查出你有份参与,不管你多大年纪,我一样把你送进监狱!” 林凤霞吓得退两步:“你敢,我们家上头可是有人的! 你要是敢动的话我儿子女儿,我女婿肯定会找人,让你们在棉城过不下去。” “妈!别说了!”肖国梁来不及阻止他丈母娘。 丈母娘嘴一张什么都往外秃噜。 苏樱扬声道:“大伙都听到了吧?他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光天化日在公安局就敢这么威胁人。 可见平时没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天渐渐亮了,来公安局办事的人也陆续多了起来。 听到他们这话,围观的人对林凤霞指指点点。 肖国梁额头冒汗,真要被他丈母娘害死了。 苏樱:“你们尽管去告,我不怕。 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我不仅要钱雄兄妹俩重判,还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 林凤霞腿一软,顺势坐到了地上。 “我可怜的儿子!” 苏樱横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审讯室去。 可怜个屁可怜,他们要是可怜,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这才哪到哪,但凡敢动过他儿子的,一定会双倍奉还。 审讯室,钱雄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公安敲了敲桌子:“你给我坐好了,把这当成你家炕头了?” 他不情不愿的坐直:“我说公安同志,你们考虑好了吗?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想知道那两个小崽子的下落,赶紧把我放了。” 人肯定已经没了,求求他,他兴许能把尸体还回来。 “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钱雄不慌不忙。 只要那两个小崽子找不到,公安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难道那两个小崽子的家属不想找到孩子了? 他坐等着家属来求情。 审讯室门忽然从外头被推开。 公安领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 钱雄虽没见过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是那小崽子的爸妈。 那小崽净挑父母好地方长了。 “看到没,家属来了。这回是来求我的吧。” 钱雄话音刚落,苏樱两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 他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他的手铐在椅子上,根本没法反抗。 “干什么你这个疯娘们!救命!” 苏樱连续扇了几巴掌,还是江季言怕伤了她的手,上前拦住。 钱雄被打懵了,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你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打我? 公安同志,你们不管管?上公安局打人来了。” 公安同志咳了两声:“苏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苏樱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对不住啊,公安同志,我一时没克制住。 见到伤害我儿子的绑匪,我心里就来气。” 公安同志一副情有可原的模样。 钱雄气极,他被打成这样了,没人管了? 他怒斥:“你这娘们,不想救回你儿子了? 赶紧把我弄出去,否则你别再想见到你儿子!” 他脸被打肿,说话含糊不清。 苏樱满不在乎:“还想出去,你等着牢底坐穿吧你。 我儿子早就回家了,不劳你惦记!” 钱雄认定苏樱在匡骗他:“不可能,糊弄我是吧? 我告诉你啊,九点之前,你不把我弄出去,你连儿子的尸体都别想见到。” 第705章 这个疯子,真的会打死她的! 苏樱怒火被点燃:“公安同志。我们绝对不会和解。 我们希望法律好好制裁这种丧心病狂的绑匪!” 她要让钱雄老死在牢里! 公安同志冷眼看着钱雄:“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法律处置他们。” 钱雄这下是真的慌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我儿子不劳你费心,收拾收拾吃你的牢饭吧。 两个孩子早就平安回家了。 对了那个叫六子的也被捕了,没想到吧。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伤害我家孩子? 下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们骗我的!” 钱雄双目变得赤红,站起来时手铐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的两个公安把人摁了回去。 “不可能,你们骗我的,不可能!” 六子怎么会连两个孩子都对付不了? 孩子跑了,他没了筹码,一切不就完了吗? 他不想坐一辈子的牢啊! 但是他的呐喊、破防已经无人在意。 苏樱竭力控制着自己怒火,走出审讯室。 再留下来,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揍钱雄一顿。 江季言搂着她的肩膀安抚:“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的。” 江季言从来不会动用人脉,处理自己的私事。 但是这回他也要破例了。 他会发动身边所有关系,让钱雄那几个绑匪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 “苏同志,有一件事,我们想请你帮忙。” 公安唤住苏樱,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雄这边对自己所犯的事供认不讳。 可他死都不承认钱玉燕参与其中。 他知道,只要他妹保住,外头才会有人为他周旋。 是反正他身上背的又不止一个案子。 干脆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担下了。 钱玉燕也否认了自己参与了案子。 根据其他人的口供,钱玉燕并不无辜。 相反,她很可能还是主使。 公安同志和苏樱说出他们的计划,苏樱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绝不会让钱玉燕逃脱。 她势必将这两个兄妹绳之以法! 钱玉燕即使知道她哥不会把自己供出来的。 但在审讯室耗了一晚上,她整个人也快崩溃。 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公安,她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 把我哥抓进来还不够,也要把我也抓进来吗? 我说过了,这事与我无关。” 钱玉燕正在审问室大吵大闹,忽然门从外头推开。 苏樱跟着一名公安走了进来。 公安向审讯钱玉燕的同事招了招手。 两人一并走了出去。 “哎,你们干什么去啊?不是要把我放了?你们别走啊。” 门毫不留情的关上,屋里只剩下她和苏樱。 她看着苏樱可怖的表情,步步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安局!” “害我儿子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怎么现在这副怂样子? 苏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走上前。 “我我可没害你儿子,不关我的事。” 钱玉燕腰抵着桌角,退无可退。 苏樱眼神变得冷厉:“你哥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想抵赖? 你哥已经老实交代,说都是你为了给你报仇,他才绑架我儿子的, 这事还是你策划的。” 钱玉燕眼神慌乱:“不可能,我哥不可能会出卖我!” 他们兄妹俩早已约定好了,无论是谁被审问,事情都推到她哥身上。 她哥不可能把她供出去的。 苏樱:“你哥说也是同谋,高低给你判个无期徒刑。” “你少诓我,我没动手,怎么可能判无期徒刑那么严重!” “承认你参与了是吧!”苏樱猛地拍了拍桌子。 她稍微用点手段,钱玉燕竟不打自招。 钱玉燕连忙捂住嘴:“我没有!你别想套我话!” 苏樱上前一薅住了她的头发,抬手就照着脸上来了一巴掌。 “你自己有儿子,你怎么狠心绑架我家孩子的? 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玉燕痛呼出声:“来人呐,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外头公安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心里惶恐不安,苏樱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公安局了? “苏樱,所以你敢收买公安!” “我可没有,公安同志体恤,让我进来和你叙叙旧。” “来人呐救命啊!救命啊!” 苏樱这个疯子,真的会打死她的。 苏樱趁她张开嘴大喊时,往她嘴里丢了一颗药丸。 钱玉燕捂着喉咙,满脸震惊:“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伸手抠喉,干呕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 苏樱拍了拍手:“没什么,就是吃下去会让你浑身发痒。 像是被几百只蚂蚁咬了一样。” 钱玉燕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好歹毒啊,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有你歹毒?我不过是让你体会一下我今天的心情。 我儿子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是如何百爪挠心!” 钱玉燕觉得身体开始发痒,她不自觉挠着手臂,脖子。 “你赶紧给我解药,这是公安局,你敢给我下毒!” 她感觉浑身越来越痒,痒意从脚底到心口。 苏樱在她面前蹲下:“你可以保持沉默,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让好好受着毒药。” 钱玉燕满脸通红,情绪崩溃:“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要霸占肖家的财产,我至于绑架你儿子吗?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儿子离开绵城,要怪就怪你贪图无厌!” 苏樱听了这个理由,觉得可笑。 肖家的财产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肖家的财产,给肖大山治病完全只是出于对老英雄的敬佩。 钱玉燕居然因为自己荒唐的猜测,让她儿子受了这么多的苦。 “我们苏家不缺钱,犯得着去夺别人的财产? 再说了,我一个外人能得肖家的财产吗?你有没有脑子?” “你们夫妻俩真是敢做不敢当!”钱玉燕恶狠狠瞪着苏樱。 “你们没事就带着儿子接近肖大山,不就是为了钱吗? 肖家的钱是我儿子的钱,我绝对不能让你们白白占了去! 你的孩子再也现回来了吧?看你们还怎么和我争!” 反正她已经中了毒了,也不怕说出真相。 “混账!你这个混账!” 此时门突然从外推开,肖大山和公安一同出现在门口。 钱玉燕这才意识到她中计了:“苏樱你诓我话?你卑鄙、无耻!” 第706章 财产全部捐出去,也不给你这个不孝的! 苏樱退后了两步:“你罪恶多端,这是你咎由自取。 我儿子好端端的回来了,倒是你和你大哥,要倒大霉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大哥连两个小崽子都收拾不了?怎么可能!” “孽障!连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肖大山脸色铁青,重重敲了敲扶手。 自从出了这事,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听到儿媳妇为了这荒唐的原因绑架孩子,他是又气又可悲。 原来是他间接害了那孩子。 “别说我的财产已经全部捐给了国家,就算我没捐,也不会给你这个不孝的。” 钱玉燕听到这话,眼睛立即瞪圆了:“你这个老不死的! 要不是你一直偏心肖强国,我能用上这样的方法吗? 国梁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钱不打算给他,也不给你的孙子。 你要带到地底下去吗? 你宁愿把财产给外人,也不给我们? 肖国梁是你亲儿子,我是你儿媳妇,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肖大山颤抖着手指着她:“给谁也好过给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腿为什么会恶化? 你和你妈给我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才导致我的腿彻底无法行走!” 他身后的肖国梁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玉燕,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钱玉燕没想到死老头知道下药的事。 她慌了,连忙换了一副神情:“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药?” 肖大山死死扣住轮椅扶手:“你心里清楚,非要我说透了吗? 我说我要分强国一半财产,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办手续。 我的钱已经全部捐给国家,不会落到你这不孝的东西身上。” 肖强国满脸愤懑:“叔叔早就知道你在给他下毒。 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的孙子,他才没有说出去。 你害得他未来的日子都要在轮椅度过,你怎么那么恶毒!” 钱玉燕腿一软,扑到轮椅前:“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妈给你下的毒,和我没有关系。 苏樱的孩子是我哥绑的,我是被逼的。 你能不能帮忙疏通疏通关系,我不要坐牢啊,求你了! 孩子还不到一岁,他离不开我。” 钱玉燕跪了下来,哀求肖大山。 只有肖大山能帮她了,肖大山都能找回苏樱的孩子。 把她救出去不是什么难事。 肖大山抽回手,推着轮椅后退:“你这种人心肠歹毒。 我孙子跟着你生活,我才要担心他。 我不会帮你,法律该怎么判决就怎么判决! 你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两个孩子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儿子?”肖强国咬着牙斥责。 他们肖家彻底没脸见人了。 钱玉燕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肖国梁失望地看着她:“玉燕,我以为你平时只是任性了点。 没想到你会干出这样的事。 也怪我平时太惯着你,没有好好引导你,让你走上了歪路。” “国梁,你求求爸,让他救救我。”钱玉燕抓住他的手央求。 “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我哥他要绑架勒索,他想要挣快钱。” 门外林凤霞听见女儿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儿子的身上。 她立即冲了进来:“你哥可是为了你才绑架人的。 你怎么能不顾他的死活?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你快救救你哥啊!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钱玉燕真被她妈害死了,不知道只要她脱罪,她哥才有机会出来吗? 可她妈只顾着他哥,完全不顾她死活。 她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林凤霞:“你才是主谋! 是你先提出让我们去绑架那孩子的。 否则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最该进去的是你!” 她妈心里只有她哥,只想着从她这里讨好处给她哥。 那她也没必要隐瞒了,大不了一起坐牢。 母女俩互相攀咬了起来。 这下连林凤霞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 虽然她没有参与,但是这事是她提出来的,不是从犯,可以说是主谋。 苏樱一个都不会放过! 肖大山听不下去了,示意肖强国离开这里。 肖国梁摇了摇头,转身跟着出门。 “国梁,你救救我啊国梁。”钱玉燕不顾公安的阻拦,拼命往外冲。 肖国梁仰着头,闭起眼睛:“这事是你错了。 你在里头好好改造吧,争取宽大处理。” 他回头攥着钱玉燕的手:“等改造好了,你还是我的妻子。” “国梁…”钱玉燕泣不成声。 肖国梁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钱燕是他的妻子,他这辈子认了。 但是让他帮钱玉燕脱罪,绝对不可能。 他的妻子犯了这样的错,本身他也有责任。 他的工作不可能不受影响,他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从排队就诊的小事,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不应该。 如果他一开始就规劝玉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可惜时间是不能重来的。 钱玉燕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苏樱瞥了她一眼。眼里除了狠,没有半点同情。 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同情。 她抬脚就要离开,钱玉燕连忙爬上前:“苏樱你还没给我解药!你快给我解药!” 苏樱停下脚步回头,微笑:“我根本给你下药,那是只是普通的药丸。” 她眼看着钱玉燕目眦欲裂。 “你敢骗我!苏樱,我不会放过你的!” 要不是苏樱给她“下毒”,她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全盘托出,还把他妈给牵扯进来了。 苏樱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公安同志按住暴跳如雷的钱玉燕。 苏樱冷眼看着她:“你这辈子能踏出监狱,再来说找我算账。 到时不用你找我,我自己自然会找你。” 别以为进了监狱就都万事大吉了。 伤害过他儿子的,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她一向说到做到! 钱玉燕无力倒在地上,她整个人如被霜打的茄子。 一切都完了。 原本只要她不承认,公安机关只能扣留她一晚上。 天亮了,她该回家回家。 这下苏樱套出了她的话,她无法逃脱了。 这下子是什么都没了,她儿子还这么小,没了妈可怎么办?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 第707章 黑心烂肺的兄妹,就该劳改 她错了,她不应该生出这样的想法。 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苏樱作对。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后面的事都交给公安审查,苏樱也能安心回家看孩子。 等在门外的江季言上前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公安局门口。 肖大山看着站在眼前的儿子,摇头叹气。 “你们一直想要我的家产,知道为什么不给吗? 就因为你有这样的妻子,有这样的大舅哥。 钱到他们手里,肯定不会用到正途上。 你却认为我心里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仇恨我。” 肖国梁满脸不忿:“难道不对吗?你心里不是一直帮着肖强国? 我实在是不明白,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把财产都留给肖强国!” “你也和钱玉燕一样,觉得我偏心强国?” 肖大山无力靠回轮椅:“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和你周姨一起资助城外的孤儿。 我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说捐给了国家也是对的。 至于名下的房子,我也给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住。 强国作为侄子,没想过要我的一分钱,尽心尽力照顾我这个叔叔。” 肖国梁满脸错愕,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爸,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他们就不会缠着肖大山要分家产,钱玉燕就不会做这些事了。 直到今天为止,他都以为老头子偏心,钱都给了肖强国。 肖国梁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争来争去,他和肖强国都得不到财产。 一切心机都白费了。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们会相信吗? 知道我没钱,你们只怕会更快把我赶出家门吧?” 肖大山语气带着自嘲的意味。 肖国梁无地自容。 他爸说的都是对的,玉燕早就想把他爸赶出去。 他嘴上不说,恐怕他也会默许。 他才是最不孝顺的。 其实国家给肖大山的退休金足够他们一家吃喝,是他们贪心不足。 玉燕做出这种事,他也有责任。 “你该到一线去磨砺磨砺你的性子。 我已经和上面人打好招呼了,今天你就走。” 肖国梁年纪不小了,如今又从一线做起。 什么时候能坐到他这个位置?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他知道他爸都是为他好。 钱玉燕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他作为钱玉燕的丈夫,单位容不下他的。 “我知道了,爸。”肖国梁转身,弯着腰往外走。 “肖国梁,你是国家军人,无论何时,气势不能丢!” 肖国梁站定,脊背挺得笔直。 大山摇了摇头:“好端端的家,落到这副田地。” 苏樱夫妻俩无意中看到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 两人想着要不绕道从后门走。 “小江,小苏。”肖大山却唤住他们。 两人走上去:“肖大伯,我们送你回家吧?” 肖大山咬着牙站了起来,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江季言连忙上去扶着他:“肖大伯,你这是干什么?” “都是我的错,是我治家不严,差点害了新新。 孩子药费我出,你们要多少赔偿,我一力承担。” 肖大山心里惭愧,实在没脸见他们。 新新一口一个爷爷叫他,他怎么受得起?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回头说:“肖大伯,这事你也不知情,怎么能怪你?” 江季言点头:“是啊,肖大伯,我们知道这事和你无关。” 肖大山的为人他们也算了解。 加上他是抗战英雄,怎么会做出绑架孩子的事? 当天也幸好有他请人帮忙,否则恐怕不会那么快找到孩子。 犯罪分子已经一网打尽,仇也算是报了。 肖大山愧疚摇头:“是我没发现他们的阴谋,引狼入室。 你们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苏樱看着老人浑浊的双眼,心里多了几分不忍。 好好的一个家,彻底败了。肖大山这两天肯定不好过。 除了儿媳干下这事,还有就是他真心喜欢新新。 这事对肖大山的打击不小。 “肖大伯,新新还等着听你讲打仗的故事呢。” 肖大山沉寂的眼眸慢慢的抬起。 意思就是他以后还能见新新? 江季言微笑点头:“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也要听。” 三人会心一笑。 新新还在医院,夫妻俩和肖大山说了几句,就往医院去。 两个孩子早早就醒了,烧退了,人也精神不少。 医生检查过,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就等着苏樱夫妻俩回来,办理出院手续。 新新醒来没见到妈妈,兴致不高,闹腾要找妈妈。 “妈妈呢?” 孩子早饭也没吃两口,趴在床上,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姥姥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苏樱紧赶慢赶回来,看到孩子眼泪巴巴的盼着她, 她心口一软,连忙上去抱起宝宝:“宝宝醒了?对不起,妈妈回来晚了。” 新新瘪着嘴,扑进她的怀里:“妈妈。” 小孩还挺委屈呢,手脚并用抱着妈妈,久久不撒手。 昨晚孩子做了好几次噩梦,醒来第一时间确认苏樱在不在。 折腾到天快亮才睡着。 苏樱本以为孩子能够多睡一会,没想到他一大早就醒了。 昨天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今天一醒来妈妈不在身边,可不委屈吗? 苏樱又心疼又愧疚,轻声哄着孩子:“妈妈去把坏人给抓起来了。 以后坏人再也不能伤害小朋友了。” 隔壁床的二丫眼泪吧嗒吧嗒掉:“婶婶,坏人真的都被抓起来了吗?” “对,公安叔叔把他们都抓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怕了。”苏樱抚摸二丫的的发顶。 “太好了!”二丫欢呼起来:“公安叔叔万岁!” 新新跟着姐姐举手欢呼,俩孩子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 萦绕在一家子脸上的阴霾消散了,转换而来的是坏人得以惩罚的痛快。 江季言和老大去办出院手续。 趁着这空档,付珍追问公安局的经过。 听了苏樱的转述,付珍怒不可遏。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黑心烂肺的兄妹,就该劳改。” 碍着有孩子在,付珍不好骂得太难听。 她就知道肖家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 从排队这件小事就能看出人品。 肖大山见第一面就把她孙儿吓哭了,凶得跟罗刹似的。 谁承想,自家孩子都教不好,白长那副模样了。 苏樱替肖大山说话:“事情都是钱玉燕母子三人做,肖大伯也被蒙在鼓里。” 第708章 求你们救救我男人,没了他,我们活不成 付珍可不相信,都是一家,他能不清楚? 绑匪可是从他家爬过来的。 “总之以后我不允许新新跟这样的人靠近。” 陈芳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两边都能理解。 只不过更加偏向于付姨妈这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经历过这一回他们都怕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苏樱刚想多说两句,就在姨妈的眼神震慑中抿了抿嘴。 姨妈正因为孩子的事气头上,还是别和她唱反调她为好。 孩子虽只在医院住了一晚上,东西不老少,收拾了满满两大袋。 城外出了事故,医院还挺忙,正好孩子们把床让出来给更加需要的人。 正在他们收拾好,准备回家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求求你们救救我男人,求求你们了。” “不是我们不想救,是你们没缴手术费,我们也不敢随便施救啊。” “什么事了?”陈芳好奇走出病房门口瞅热闹。 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了大概。 原来是女人丈夫得了急病,一时拿不出钱来做手术。 没办法,她只好抱着孩子来求医生先做手术。 可是医生没这权利,女人当众给医生下跪。 这样的事情在医院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虽然看得让人揪心,但现实就是残酷的。 女同志抱着孩子跪在医生面前,泪流满面:“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 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他要是没了,我们娘俩也活不下去了。” 医生扶着她的手臂,一脸焦灼无奈:“你先起来,不是我们不愿意救。 医院规章制度由不得我做主啊。” 医院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要是每个人都下跪免手术,那医院不就倒闭了吗? 再说他也不是医院的领导,做不了主。 但是周遭的人只会共情下跪的家属,没有人会站在医生的角度考虑。 旁边的同志开口:“你们心咋那么硬呢? 母子俩那么可怜,你们就帮帮忙吧。” “是啊,你们这医生太没有医德了,难道没有钱就只能等死吗?” 周围讨伐声一片。 医生扶额叹气:“医院不是我开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再说,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不收钱怎么运转?” 可是气头上的民众是不会听他解释,反而更恼火了。 “你们那么大医院没钱?每天有这么多人看病,赚不少吧,连一条人命都不愿意救?” 旁边的人纷纷指责医生。 医生眼眶通红,有口难辩。 苏樱听不下去了,她同样作为一个医师,理解医生的选择。 家人病了确实让人同情,但不应该压力在医生身上。 她把孩子交给付珍,走了出去:“同志们,医生说得有道理。 医生只负责治病救人,关于收费的事,医生也决定不了。” 邱医生闻言,向她投来感谢的目光。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虽然很同情病人家属,但他没有办权利免除费用。 我自己拿钱垫上,可他出不起这个钱。 女人抱着孩子失声痛哭。 “你果然是心肠歹毒的,竟还帮医院说话。你们是一丘之貉。” 苏樱看向说话的人,真是冤家路窄。 这不是在大礼堂当众她难堪的白雪吗? 好家伙,她摇身一变,成了仗义执言的义士了。 白雪扬声道:“大伙看看,这就是前段时间刚拿了三八红旗手的医师。 人民把荣誉颁发给她,她居然不和人民现在一起,怎么配拿奖!” 走廊围观的人交头接耳。 “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你看这孩子还这么小,谁看了不心疼,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付珍在病房里焦急不安,就不该管这闲事啊! 苏樱不慌不慌:“我说的是事实。 我相信医生都怀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 但是医生的首要任务是治病救人,费用的事,你们跟医生说也没用啊。” “医生怎么可能作不了主,我看你是跟他们同流合污吧?”白雪不依不饶的。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下跪,一个家庭眼看就要坍塌。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白雪一顿仗义执言,引得大伙纷纷为她鼓掌。 “不过你这种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你可是害死过一个孩子的。” 苏樱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你管我从哪说来的,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吧。” 周围哗然声一片。 “难怪她心这么硬呢?眼睁睁看着母子俩下跪。” 白雪抱着手臂,一脸解气的看着苏樱。这回还不让你身败名裂? “我害死谁?你这话要是不说清楚,我们上公安局掰扯掰扯。” 白雪脸上划过一丝慌张:“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就是说不出来了,你这是故意污蔑。 你逼着医生解决家属的费用算什么英雄。 你要是这么仗义,你为什么不替他们出?” 苏樱看向讨伐医院的人:“还有你们,说这么多没看见你们给他们一分钱!” 身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心虚。 说话又不要钱,真让他们掏钱,他们可得犹豫了。 来医院的哪个不是烧着钱的,哪还有闲钱给别人治病? 白雪磕磕绊绊说:“我我哪有钱…” “医生就有钱吗?医院的钱也不是这医生的。 你凭什么认定这医生一定要自己掏钱给别人治病啊。” 白雪满脸通红:“你说得那么好听,那你怎么不给钱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钱?” 苏樱在一众人惊奇的目光下,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同志。 她怀里的孩子哭得脸颊通红。 苏樱抬眸,缓缓道:“这位女士,孩子爸爸手术费用,我出了。” 抱着孩子的郭婉清怔怔的看着苏樱:“这…这是真的吗?” 周围惊叹声连连,她还真要帮忙出钱啊?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一旁的白雪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你少唬人了,你知道这手术费要多少钱吗?” 医生也劝她冷静:“同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别为了和谁置气就答应。” “我知道,无论多少钱,我都出了,我现在就可以去缴费。” 白雪对那女士说:“你别相信她的话,她这人心狠。 她可一定是先哄你,最后人走了,她就反悔。” 郭婉清一脸希冀看着苏樱,觉得这位女同志不会骗她。 第709章 丈夫出了事,婆家又不管 “同志,我也是没办法我才求医生的。 我知道了医生没有这个义务替我出钱,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男人没命。 你要是真的能帮我,我一定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说着她就要给苏樱下跪。 苏樱连忙把人扶住,从口袋拿出一沓大团结。 “这些钱做手术应该够了,不够我再给你们补上。” 郭婉清满脸的愕然,她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 白雪的脸好像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这钱一定是假的!”她伸手就想去抢。 苏樱一把将她的手挡开。 “真假和你无关,你不说我是个坏人吗? 坏人都给钱了,你这个好人倒是不见动静啊。” “我…”白雪支支吾吾,脸色涨红。 她哪有钱啊,别说两张大团结了,几分钱都够呛。 “有些人只会说风凉话,一个子儿都不愿意出啊。” 白雪死死瞪着苏樱。 旁边有人说:“她刚才还逼医生妥协,自己舍不得出一分钱。” “是啊,医生也不是富豪啊,这不是慷他人之慨吗?” 白雪脸一热,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感谢你同志!”医生对苏樱千恩万谢。 他们在医院工作,每天都会遇到这些不讲理的人。 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苏樱摆了摆手:“小事小事,说起来我们也算同行,互相理解。” 郭婉清也跟医生道歉:“邱医生,对不住,刚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说着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丈夫出了事,婆家又不管。 她只能来求医院,不是故意要给医生添堵的。 邱医生摸了摸孩子的头:“我理解你的心情。 现在好了,一会就交了费,我们立马安排孩子爸手术。” 郭婉清抹着眼泪:“谢谢,谢谢医生!谢谢大妹子!” 她转向苏樱,腿一弯,就想给苏樱下跪。 苏樱赶紧把人扶起来:“哎,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的亲戚借了个遍。 他们都说孩子爸不行了,怕我还不上,没人愿意借钱给我。 幸好妹子你愿意帮我,否则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了。” 苏樱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钱能解决的事她能帮就帮,能挽回一个家庭,这笔钱就不算白费。 “只是我短时间内没办法还钱,你想清楚了吗?” 谁家也不富裕,郭婉清没想过白要别人的钱。 等孩子爸好了,他们夫妻俩一定赚钱还给好心妹子。 苏樱没想要她还:“这些事以后再说,先给你丈夫把病给治好。” 郭婉清红着眼眶点头:“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白雪在旁边嘲讽一笑:“别装大方了,这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 我可听医生说了,得好几个疗程。 你现在也给了两张大团结顶什么用? 后续的治疗费用,还有他们家的生活费,你能帮得了吗?” 郭婉清捏着手里的钱,垂眸不语。 家里有个病人就是无底洞,她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孩子爸,没有经济来源。 白雪抱着手臂,轻嗤:“要帮就帮到底,别拿人家开涮。 给人家希望又打破,你也太残忍了。”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这负担也太大了,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 “救人救一半跟没救有什么区别。” 白雪挑了挑眉,看苏樱还怎么装好人。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医院的小医师,她能负担得起? 郭婉清刚想说话。 苏樱开口:“我要是出不起,你帮忙添点?” 白雪眨巴眨巴眼睛:“我可出不起,又不是我说帮忙的。” “我看你话那么多,以为这事跟你有关呢。 帮不上忙你可以把嘴闭上了。 用不着你操心,我要帮就会帮到底。 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不出一个子儿的没资格开口指指点点。” 郭婉清猛地抬头看向苏樱,嘴唇微抖。 她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周围的人纷纷给苏樱鼓起了掌。 “太好了,真是个大好人呐!” 白雪哑口无言:“你…你就逞能吧,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白雪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身后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别人出钱,她还不高兴了!” “看她话那么多,一分钱也没掏!” 苏樱带着郭婉清到缴费处交了费。 还按照事先说好的,给了她两百块。 “这个你拿着,要是不够,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樱给她留了电话号码。 郭婉清眼含热泪:“真的太谢谢你了苏妹子。 我们非亲非故的,你给我这么多钱,我真的无以回报! 等孩子爸好了,我会马上赚钱还给你。” 苏樱没有拒绝:“那我就等着你们了。” 苏樱别了郭婉清,回头一看,白雪正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瞪着她。 “在众人面前逞英雄,那可真是风光。 不知道说你是蠢还是傻,我稍稍挑拨两句,竟然让你白花了几百块。” 白雪满脸得意,心想总算赢了苏樱一回。 落得好名声又怎么样?损失的钱可回不来了。 没见过她这么蠢的。 苏樱脸上并没有出现白雪希望看到的懊悔。 她怎么会因为白雪的三两句话,就白白的掏这么多钱。 当然除了觉得郭婉清可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她认识郭婉清,准确地说是前世认识。 前世江季言出了车祸这一天,假儿子也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 迟迟等不到江季言回来,她打电话回江家借钱。 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她和郭婉清一样,抱着孩子跪在手术室门口,求医生先手术。 是郭婉清出现,替她垫付了手术费,让孩子得以做手术。 虽然前世那个并不是苏樱的亲儿子,但是她确实承了郭婉清的情。 所以有没有白雪搅局,苏樱都会帮助郭婉清。 只是这事没必要和白雪说明。 上一世郭婉清家境看起来不错。 这一世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她居然连手术费用都出不起。 这辈子苏樱重生,生活发生了改变。 周遭的一切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应该就是连锁反应吧 既然这一世有缘再见一面,她肯定要帮郭婉清,还上一世的恩情。 白雪看苏樱不言语,以为她后悔了。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难不成你要把钱要回来?” 第710章 给前世的假儿子报仇来的? 苏樱抬头看着她,忽然来了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的某个亲戚和我有过节吧。” 白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抱着的手臂慢慢松开。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亲戚!” “在颁奖大会之前,我们从来没见过,但是你却处处针对我。 刚才你说我害死亲戚家的孩子,我就猜到了。 外人不会知道这事,说明你和那孩子有关系。” 苏樱口中的孩子就是金凤的孩子,她前世的假儿子。 这个白雪指不定是替那白眼狼打抱不平的。 白雪神情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你的什么亲戚,我只是看不惯你那一副伪善的样子。” 苏樱步步逼近:“不认识我,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我是个资本家出身? 这么巧,今天又会在医院遇到你?” 白雪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 “医院又不是你家的,我来不得?” 她其实一直在注意棉城的动静,听说苏樱的孩子被绑架了。 她天不亮从三河县赶来,说不定能亲眼看到苏樱失去孩子的痛苦。 没想到她刚到这儿,就听说孩子被成功营救,就住在这个医院。 她想着医院来看看,没想到又让苏樱逞了英雄。 苏樱眼神微眯,警告道:“你最好是巧合。 像你说的,我可是个连孩子的死活都不管不顾的坏人。 得罪我,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白雪浑身打了个寒颤,苏樱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更加不敢承认此行的目的,和她的真实身份。 “你给我等着,你迟早会有报应。” 她扔下这句话,匆匆忙忙离开了。 苏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锐利。 办好院手续,一家人回到家中已经正午。 隔壁张婶和儿媳林巧惠特意给他们送饭菜过来。 免得他们再开火了。 得知新新没事,大伙都松了一口气。 林巧惠想起那天的事,仍然后怕。 “你不知道那天有多凶险,前脚听说城外发生了泥石流,后脚说你家孩子不见了。 大伙自发冒着雨上街找孩子。 不过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了。孩子没事就好。” 苏樱心存感激:“这是哪里的话,大伙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感谢了。 托大家的福,新新姐弟俩都没事儿。 过段时间我们请街坊邻里到农场吃饭,大家赏脸啊。” 虽然邻居和市民没有找到孩子。 但也因为他们在城里四处搜寻,那些绑匪才不敢轻举妄动。 大伙跟她非亲非故的,都能这么帮忙,这也是一份情谊,她记心里了。 请大伙吃饭这事儿是她和付珍合计的。 一方面是庆祝孩子平安归来,谢谢街坊邻居。 还有一方面是算是给孩子冲冲喜,压惊。 孩子刚回来,大晚上睡也睡不好。 用姨妈的话说呢,就是恐怕孩子受到了惊吓,魂魄还没归位。 办个宴席,让大伙都知道,也让孩子定心。 人一多一热闹,什么事儿都过去了。 虽然这是一个迷信说法,但是从长辈的角度,也是让自己心安。 张婶连忙应下:“那我得必须来呀。 到时你们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去帮忙。” 联系邻居的事就交给张婶子了,张婶子自告奋勇提的。 她为人热心肠,和邻居关系处得不错,由她来做这事,再合适不过。 张婶婆媳俩和他们唠了几句就告辞。 苏樱送他们出门。 张婶走到大门口,回头问:“对了苏樱,陶家的人请是不请啊?” 苏樱和陶家的人有过矛盾。 她得先问清楚了,别到时候把人给请去了,再出了什么问题。 林巧惠暗暗推了推她婆婆:“陶家就算了。” 谁不知道苏樱向来不待见陶家的人。 果然苏樱也是这样说。 张婶了然,压低声音:“你们还不知道吧?陶家最近出大事了。 听说秀云偷偷把陶家的存折拿了,说是和人合伙做生意。 红兵闹着要离婚,陶奶奶也气出病来了。” “有这种事?” 最近苏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功夫管陶家? 连红英的生意怎么样,她也无暇顾及。 再听说陶家的事,既然已经发展到这步田地了。 林巧惠补充:“我也是听说的,秀云下了岗了。 她看红英那摊口的生意越来越好,就想着和娘家弟妹做点小买卖。 但她也没本钱,就拿了婆家的存折。” 自己要做买卖本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坏就坏在你不能没经过家里人的同意,拿了家里人的钱。 更何况陶家那几个没有一个善茬,会愿意把钱给他们吗? 张婶叹气:“如今的陶家老的要离婚,小的也要离婚, 幸好红英搬出去了,否则家里一团糟够她受的。” “别说,红英的生意做得有模有样的。 刚开始秀云还嫌弃人家是摆摊的,” 鉴于陶家乱成这样了,大伙一致决定那事就不要通知陶家了。 送走张婶婆媳,苏樱回家喂孩子吃饭。 吃过饭,苏樱在客厅哄孩子睡觉。 付珍收拾孩子们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 江季言安顿好家人,紧赶慢赶革委会处理事务去了。 孩子失踪这事,涉及国家单位内部人员。 钱玉燕轻而易举从单位借出一辆汽车,还不用登记。 种种现象反映出了管理制度的混乱。 这些都等着江季言都要去处理。 但凡是参与过此事的,江季言必定会严惩。 老大和司机一道开车回农场。 孩子回来了,他也能放心的回农场那边照看着。 还有就是过几天办酒席,也得提前和员工交代好,预留食材。 家里重新忙活起来,苏樱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孩子睡着了,她也不愿把孩子放到床上,就一直抱着。 在她怀中,她的心才能安。 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忽略了孩子。 苏樱想起什么,问陈芳:“大嫂,上回托你打电话回村里问一问三河县的事,有结果了吗?” 她心里是有这个猜想,不过还得得到证实。 经过这一次的事,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不能再让旁人有机会伤害到她的孩子,她的家人。 陈芳拍了拍脑门:“哎哟,你瞧我这记性。 最近家里事太多了,我给忘了,我现在就打。” 陈芳虽然不知道苏樱为什么这么问。 但是她这样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711章 公公没了,婆婆疯了 支书许久没接到老大夫妻俩来电了。 自从江家一家子闹掰了,江富离世,老二家小儿子也因病去世。 江家那是彻底的散了,除了老大偶尔寄生活费过来,其他人再没和他联系过。 陈芳忽然来电,他还惊奇嘞。 “陈芳啊,这啥事啊?你可好久没给家里电话了。 你们一家在外头都好吧?” 陈芳笑着说:“好着呢支书,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咱们村有没有三河县那那边的亲戚啊?” 支书负责村里人口登记,谁家媳妇儿来自那个县城,他心里门清。 “三河县?有点耳熟,你等会我翻翻档案本。”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阵本子翻动的声音。 几分钟后,支书重新接了电话:“陈芳啊,我们村没有从三河县嫁过来的呀!” 陈芳一阵失望,看来今天是查不到苏樱想要的消息了。 支书下一秒又说:“不过我倒是记起来,你家有亲戚是三河县的。” 苏樱在旁边听到话筒里的声音,立即坐直了,等着支书的下一句话。 “就是金凤她娘家大姨,她就嫁到三河县。 前段时间孩子的后事还是金凤大姨一家来处理的。” 这事说来唏嘘,金凤小儿子因为耽误治疗,最后还是走了。 王花刚没了男人,最爱的小孙子也接着去了。她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老大每个月打钱回村里,托村里人帮忙照顾。 后来一段时间村里都在议论,金凤的孩子没了,都是苏樱不愿相救。 这话支书没有和他们提起。 这些事陈芳是知道的。 她却不知道,金凤还有在三河县的大姨。 那白雪岂不是和金凤有关系? 陈芳猛地看向苏樱,看来她让打这通电话是早就有猜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苏樱也听见了。 这事在她的意料之中。 好端端的白雪怎么会处处针对她,肯定事出有因。 她便想着从村里查起,看看这个白雪到底何方神圣。 这一查不得了,不止是有仇,还是天大的仇。 陈芳又问了几句金凤大姨家的情况。 “先这样了支书,家里辛苦你帮忙照顾了。” 客气几句,陈芳才挂了电话。 她满脸意想不到:“白雪居然是金凤的表妹。 难怪她在颁奖大会干那样的事,这是给她表姐报仇! 以前的事都是金凤有错在先,她还有脸来报仇了。” 果然跟她表姐一路货色。 难怪在医院那白雪说什么害死孩子的事。 付珍心里惴惴不安:“她突然来找咱们麻烦,难不成是金凤要出来?” 陈芳:“我听说金凤可是判了小十年的。 就算是减刑,也不可能减的这么多啊。” “白雪是政府的人,如果她找人从中周旋也不是不可能。” 两人一通猜测,越说越心慌。 一想到暗处有人时刻盯着,谁心里不膈应? 自从离开的桃花村,苏樱就没打听过金凤的消息。 金凤犯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表现得好,减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苏樱倒不像陈芳他们这样担心。 起码已经知道对方是为什么而来,不再处于被动状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她在棉城这么久,那可不是白经营的。 在这儿还能叫白雪给欺负了去? 她这一说,倒是给她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今时不同往日,江季言可是革委会的人。 苏樱做生意也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现在知道白雪的来历,也知道她想做什么,这就好办多了。 金凤是吧,想出来?可得问问她。 苏樱眼神微眯,既然都闹到她面前来了,不得好好关照关照? “对了,大嫂,你还记得金凤夫妻俩亏空大队账目的事吗?” “当然记得了!”陈芳点头:“要说他们两口子胆子够大的,队里的钱都敢挪用。” 当年老二仗着自己是大队会计,经常记假账,挪用公款。 金凤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做了这些事,还敢回家炫耀。 当时王花不让他们说出去,这可是关乎一大家子的信誉的事。 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陈芳和老大只能替他们保密。 “做假账这事罪名不小,一会儿我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回到大队。 让大队重新调查这事。” 陈芳一听,脸上笑意加深,这办法好啊! 这事要是翻出来了,金凤两口子会被重新调查,指不定会增加刑罚。 一年半载还想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苏樱目光沉沉,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卷土重来。 白雪在医院受了气,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县城。 让她失望的是,苏樱孩子平安回家了。 那几个绑匪真是没用,连个孩子都解决不了。 本想去看好戏,不仅被苏樱奚落,还差点被她拆穿身份。 再有下次,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雪从小和表姐金凤的关系就亲近。 别看金凤对别人霸道,对她还挺护着。 表姐一家被那叫苏樱的害得这么惨,不为他们报仇,实在对不起表姐。 再加上她屡次三番在苏樱手里吃亏,她自己也是恨透了苏樱。 这仇她非报不可。 白雪回到县里,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直属领导提去教训了半天。 “你放下岗位私自离队,你这是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昨天大伙都上工了,就差你,耽误了多少工作!” “你又上哪去了?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白雪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没有说我不想干啊。”她弱弱说了句。 “你想干,你就好好干。听说你又跑棉城去了,去干什么?” 白雪低头不语,这事可不能让他们领导知道。 领导也不追究,隔空点了点她:“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去给咱们县里惹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上回颁奖典礼,害得他们整个拖拉机队被批评,还没找她算账呢。 领导把她好一顿批,气呼呼走了。 白雪踹了一脚拖拉机轮胎,谁惹事了?她是无故惹事的人吗? 她心里正嘀咕着。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白雪,你的电话。” 她嘴里嘟囔,小跑到传讯室接电话。 电话刚接上,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是不是又惹事去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电话那头传来她妈怒吼,旁边隐约还有她小姨的哭声。 第712章 因为她到处得罪人,孩子才被绑架 等她妈骂完了她才问:“妈你说什么呢?” “还不是你表姐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关系,打点一番,好给她减刑。 今天那边忽然跟我联系,说这事恐怕没得商量。 有人把你表姐举报了,说是他们两口子还犯别的事。 是不是你又瞒着我们干了别的事? 我不是让你说过,别把你表姐的事到处拿去说吗?” 白雪心虚,喉咙发干:“我没有,我就想去给她报仇而已。” “我都说了,那人就不是个好惹的。” 金凤妈扑了上来,抢过电话。 “你万不该去得罪她呀,事情让她给一搅和,你表姐想减刑也没办法了。” “她回不来,他家的三个拖油瓶可就得一直住在我们家里。 这下你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这是金凤她嫂子的声音,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雪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骂。 挂了电话,她咬紧牙,手紧紧地攥着桌面。 苏樱,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当即写了一封调职请求,申请去棉城工作。 苏樱这两天都在家陪着儿子。 夜深,苏樱坐在床边,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 孩子虽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伤口用灵泉清洗过,几乎淡得看不见,苏樱仍然心疼的不行。 孩子睡时,依旧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在外人面前,苏樱还能装做坚强的模样。 这会子她再也没办法再伪装下去。 “都是妈对不起你。” 但凡多花多点时间照顾孩子,哪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 重生之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辈子好好陪着孩子长大。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她太过着急,想让孩子过上好的生活。 想要把孩子未来的路铺好,等孩子长大了,不用奋斗,也能衣食无忧。 她拼命的往前冲,却忽略了孩子。 孩子真的是需要这些吗?兴许孩子只是想要她的陪伴。 所以她干脆请了个长假,这段时间专门陪着孩子。 睡梦中的新新似乎似有所感,又攥紧了她的手指,嘴里喃喃喊着:“妈妈。” 苏樱赶紧抹去眼泪,轻哄着孩子,亲亲他的额头。 孩子听见母亲的声音,又安稳的睡去。 于孩子而言,父母就是全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孩子依旧全心全意依赖父母。 孩子身上的伤疤彻底褪去那天,正好是苏樱请街坊邻里吃饭的日子。 苏樱向来说到做到。 早在两天前,她就托张婶子帮忙张罗,邀请帮忙寻找孩子的邻居和市民到农场吃饭。 这天农场格外的热闹。 来了何止上百人,宴会也改成了流水席,反正来多少人她都请。 出事那天,不止有邻居出门帮忙。 市民也冒着雨自发上街寻找孩子,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这回办这个酒席,她再三和大伙交代一定不要给红包。 她不收取任何的费用,是真真实实的要请大伙吃饭。 这天农场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不该来的自然是说和她关系并不怎么好。 且在此次事件当中没有任何助力的人。 相反这人到处说她家孩子就是因为她到处得罪人,所以才被绑架。 苏樱早早的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农场。 农场这边气候是好,有益于孩子们放松身心。 江季言还在革委会忙,他们先一步来农场照顾客人。 苏樱正想上去和邻居们打招呼,忽然桌上传来了一道声音。 “她这高调的请客,不是哗众取宠是什么?” “孩子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不安分点,搞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 “行了姐,别说了。”林巧惠撞了撞大姑姐的手臂,提醒她苏樱就在隔壁。 说话的是张婶的女儿,叫素梅的。 苏樱跟张素梅没什么来往,她只知道她这人是个碎嘴子,缺根筋。 张素梅本不在邀请范围,听说他们这办酒席,不知怎么的,也跟着来了。 许是张婶在操持的,她跟着来蹭个饭。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孩子刚出事,还不低调点。 这样还高调的办什么酒席,难怪别人会盯着她家孩子。” 和他们一桌的人私底下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 但好歹吃着别人家的饭呢,这样说主人家的不是也太不道德。 付珍一听气就涌上来了:“请他们吃饭还吃出错来了。 我去让他们走,不爱吃别吃。” 苏樱抓住她的手:“姨妈,这事我来处理。” 毕竟今天是好事一桩,闹大了也不好看。 苏樱走上前,冷不丁在他们身后说:“我今天办这宴席,就是为了感谢大伙帮忙找孩子的。 没出力的人来蹭饭,我也不会赶她走,但是说话可别太难听。” 张素梅脸一红,没想到随便唠叨两句,还让人给听着了。 “你说谁没出力?我可是帮了忙的。 我也没说什么,随便唠叨两句而已。” 苏樱没有和他们解释的义务。 她办这个酒席,除了感谢大伙帮忙,也有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意思。 既然没办法低调她就把事情拔高。 让全城都认识她家孩子,谁想再对她家孩子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林巧惠和苏樱道歉:“素梅姐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随便说了两句。” 林巧惠为人和煦,性子也好,还怀着身孕。 苏樱自然不会冲她发难。 张素梅脸立即就拉了下来。 “我说的也没错啊,你家孩子为什么会出事? 那就是因为你行为太过高调了。 如果你把农场的客户分出去,让其他的农场生意也做起来。 这样你们就没有这么惹人注意了,你们家孩子不就安全了吗?” 苏樱也知道私底下这样的说法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因为她的农场生意太好,太过于招摇。 以至于招来横祸,报复到孩子身上了。 这事和农场没有半点联系,但是内情她没必要向他们解释。 林巧惠使劲攥着张素梅的衣角,说的这是什么话? 大伙高高兴兴的来吃这个饭,就是为了庆祝孩子平安回来。 这是苏樱的一番心意。 有她这样当众揭别人伤疤的吗? 付珍听不下去了,冲上来:“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家孩子受伤害了,还成我们的错了。 你站在谁的角度帮忙说话?你跟绑匪是一伙的你?” 第713章 他不是你爷爷,别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她扯着张素梅的衣服说:“你走,我们这不欢迎你!” 她现在顾不得是他们家做东请人吃饭。 她可没请张素梅来。 大好的日子,听她在这胡咧咧。 她们家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张素梅挣扎:“你们怎么能赶我?我当时可是冒着雨帮忙找孩子的! 你们家也太翻脸不认人了!” 旁边的人立即揭穿她:“你哪里帮忙找孩子了? 当时我去找张婶,你在家舒舒服服的翘脚喝茶呢。” “就连巧惠怀着孕都出门帮忙找人,你还阴阳怪气的说我们白费功夫。” 张素梅脸一红:“后面我去了,你们没看到而已。” 苏樱并没有要求所有人都要出门帮忙找孩子。 自己没找孩子,来蹭吃蹭喝就算。 毕竟这事是张婶操持的,多她一张嘴也不费事。 可是来了,还在这胡说八道拆她的台,这样的人她还能忍? 她可不是个圣母。 旁边的人嘴上不说,但心里指不定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苏樱农场生意太好,太过招摇,害得孩子们被人盯上。 苏樱要是不把这股邪气给压下去,恐怕后面会有更多这样的传闻。 “绑匪是不是因为我家的农场的绑架我的孩子,我不确定。 但是你口口声声的为绑匪说话,难道你跟绑匪是一伙的?”苏樱厉声质问。 张素梅脸色通红:“我怎么可能跟绑匪是一伙的。 我是好心提醒你啊,别因为做生意得罪的人,害了自家孩子。” “做生意怎么样那是我的事,要是为生意迁怒孩子,是他们的错。 你怎么反倒把错归到我身上? 怎么?你就这么同情绑匪?” 苏樱眼神扫过周围的窃窃私语的人:“大伙也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的人连忙撇清关系:“我们没这样想!” 他们可不愿意跟绑匪扯上关系啊。 这个张素梅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还挑这样的场合。 这段时间不少人收到风声,国家几个重点城市已经开放个体经营。 棉城陆续开了好几家农场,他们抢夺生意的手段层出不穷。 指不定张素梅就是别人计划当中的一环。 有心让苏樱放弃农场的生意。 张素梅极力狡辩:“我跟绑匪可没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关心你的孩子而已,别不识好人心啊!” “我的孩子不费你关心。 每年有这么多孩子失踪,难道都是因为他们父母得罪了绑匪,得罪了人贩子吗?” 旁边的人听了纷纷指责张素梅。 “你说这话也实在是没道理,孩子出事,本来父母就伤心了 你一个没有什么功劳的人还来说风凉话。” “那可不是,这顿饭本来就是为的感谢帮忙的人办的。 你没有什么功劳,来蹭饭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张素梅简直无地自容。 原本正在隔壁桌和邻居说话的张婶闻讯赶来。 一巴掌就打在了张素梅的后脑勺。 “哎呦,妈!你干什么呢?” “你说了让你别来别来,来就给我惹事!” 张婶听到自家女儿说这话,恨不得把她嘴缝起来。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 这事都是要肖大山儿媳为了争家产干的。 跟农场没有半点关系。 就算有关系,那也不是苏樱的错,都是犯罪分子的错。 张素梅本来就委屈,这下更是不忿。 “我不过是闲聊,你打我干什么!” “行了,你赶紧给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婶和苏樱道歉:“这孩子说话不带脑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苏樱盯着张素梅,提醒一句:“不会说话没关系,别让人当枪使了。” 也不知道张素梅听没听懂。 张婶没让张素梅待下去,直接把人拽走。 付珍看着她们离开,心里气难消。 “这什么人啊?这是为我家孩子冲喜的宴席。 没头没尾的说这些话,要不是看在张婶的份上,我非得骂的她个狗血淋头。” 一旁的邻居上前安抚她:“素梅是从小我们就看着长大。 她就是这样的人,说话做事缺根筋。” “我听说她最近跟陶家秀云走的挺近的。 秀云不是要和娘家人开农场吗?素梅好像要入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樱听到大伙议论的事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张素梅估计就是被人利用好了,才会在宴席上说那些话。 不过背后的人也是挺没脑子,不会以张素梅几句话,就能让她放弃农场吧? 大伙的话题转到陶家的事上。 张素梅的事很快就揭了过去。 付珍骂了几句出气,回去照看孩子去了,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 苏樱转头让李二姐多注意一点。 恐怕最近农场那些人又会在背地动手。 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哪天是风平浪静的。 尤其是苏家农场在棉城又是头一份,可不让人眼红了。 宴席上又重新恢复热闹。 当天自发上街寻找孩子的市民也陆续到场。 农场上下忙起来,没人再去理会张素梅那点事。 今天来的人比计划中的多。 没办法,苏家农场太有名气。 宴请的市民都是拖家带口来的,说什么也得来尝尝农场的菜。 到场的苏樱一律欢迎。 让人加桌加碗筷,孩子就跟大人挤挤,实在挤不下了再说。 幸好他们农场就是种菜的,食材这方面倒不用担心,来多少人都管够。 付珍看着来的人这么多,还担心会不会让农场吃亏。 而现实情况恰恰相反。农场非但没有损失,反而多了几单生意。 这一回孩子被绑的事全城轰动。 做生意的人多精明啊,当天军队都出动了。 多方出手帮找孩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子。 要是和苏樱攀上关系了,以后做生意那可不就便利了? 各大单位的负责人都想借着这个宴席,来谈合作。 肖大山也在受邀名单。 他在这事件中,那可是出了大力气了。 江季言和苏樱一同到门口接人。 新新看到肖大山,亲亲热热跑上前喊:“爷爷!” 肖大山脸上露出笑容,刚想伸手去接孩子。 付珍脸一沉,把孩子给抱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新新,他不是你爷爷,别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新新歪着脑袋:“是爷爷啊。” 意思肖大山不是陌生人。 第714章 除了自己家人,不要随便跟人走 “那也不行,除了自己家人,不要随便跟人走。 姥姥给你喂鸡蛋羹去。” 她瞥一眼肖大山,哼了声,抱着孩子上隔壁桌。 无论如何,他儿媳妇伤害差点伤害新新这件事,在付珍这里就是过不去。 说她小气也好,记仇也罢。 肖大山伸出去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脸色是说不出的失落。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姨妈那人的性格就是什么都摆明面上。 她也是心疼孩子,苏樱没有理由责怪。 “肖大伯你别介意,姨妈是怕孩子饿了。” 肖大山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他们安慰他的话语。 但是站在付珍的角度,他也能理解。 “我没事的,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这有强国在这陪着我呢。” 苏樱:“行,那你先坐,一会儿我让新新再来跟你打招呼。” “没事,不用强迫孩子,这是我给新新的长命锁,祝孩子身体健康。” 肖大山给苏樱递来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一看,是一枚纯金的长命锁。 苏樱面露惊诧,立即合上还了回去。 “肖大伯,我们是宴请大家吃饭的,怎么能收你们的礼物呢?” 长命锁是纯金的,工艺也是上乘的,价格肯定不低。 肖大山推了回去:“这是我私人给新新的。 我自家孙子也有,你就收下吧。” 他其实很喜欢新新,只是以后可能很少机会见到新新了。 肖强国劝道:“嫂子,你们就收下吧。 这是叔叔的一番心意,给孩子压惊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樱就只好将长命锁收下。 肖大山心里愧疚,如果不把这个收下,估计他这辈子良心都会难安。 苏樱看向江季言,江季言也点了点头。 他们夫妻俩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那我就收下了,我们以后还是邻居,还要多多来往。” 这话也是告诉肖大山,孩子的事儿他们并没有怪他。 肖大山偏过头去,眼眶湿润。 红英带着两个孩子来赴宴,进来左顾右盼。 “有些时日没见了红英。”邻居和她打招呼。 不得不说,环境真能改变人。 红英身上胆怯全然不见了,气质都变了,越发像个生意人。 苏樱看见他们母子,和江季言说了声。上前和她打招呼。 这回苏樱没请陶家人,唯独托人请了红英。 红英跟那家人不一样,孩子们出事那天,红英跟着邻居们在城里找到半夜。 家里的孩子都没顾得上管。 这些都是后来邻居们说起的,红英没有来她跟前邀功。 红英一来,就给苏樱递了红包。 苏樱赶紧推了回去:“来就来了,不用红包。” 这回是专门答谢大伙,请大伙吃饭的。 没想到他们一个两个的不是送红包就送礼物,生怕她吃亏。 “我们也不能白吃饭啊,就收下吧。” 苏樱说什么都不收,红英这才也作罢。 “孩子们都没事了吧?”红英关切问。 这几天红英也没敢上门,恐怕打扰他们家人。 同样是当妈的,她可太理解苏樱。 苏樱摇头:“都好着呢。” 她转头安排红英母子落座,来半天了,孩子们该饿了。 “哎苏樱!等等” 苏樱安排好他们,刚想离开。 红英开口叫住了他,似乎还有什么要和她说。 苏樱站定:“怎么了?” “我们家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秀云那边,你得多注意些。” 这段时间,她奶奶没少去她摆摊的地方闹。 说秀云下岗了,让她带着秀云一块摆摊。 红英不愿,她奶奶闹得不可开交。 秀云也来找过她好几次,她不堪其扰。 从前一个两个看不起她摆摊,现在都求到她跟前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某天秀云突然消停了。 听说准备和人合伙开农场。 同行是冤家,估计红英听到家里人说了些什么。 秀云恐怕要和她的农场作对了。 这些苏樱都已经猜到了,张素梅刚才那事也是其中之一。 红英能和她说这些事,苏樱心里都记着。 在她和家人之间,红英选择了帮助她。 红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我前两天撞见秀云和城东农场的老板见面。 恐怕他们会针对你们农场,一定要注意。 城东那老板我听说就是一个混子起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红英又和她说了那边的情况。 他们不止有农家乐,露营烧烤一并模仿。 总之苏樱这边有什么,他们就学什么。 城东那老板苏樱和他交过手,前段时间那边就派人来闹过好几次。 上回被她回敬之后,那边老实多了。 以为他们能本本分分做生意,没想到又和秀云勾结针对她。 苏樱说心里有数,红英这才安心。 苏樱帮过他们母子,无论谁和苏樱作对,她都会无条件帮苏樱。 一家人又怎么样?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是一家人的。 “行,那你先去忙,不用招呼我。” 红英刚要带着孩子们入座,苏樱又叫住她。 “过几天你抽空来我家一趟,我们商量商量生意的事。” 一听苏樱说是生意上的事,就知道是好事。 红英立即来了精神。 摆摊这段时间,她也攒了一笔小钱,准备给孩子读书。 她看到了希望,说不定将来能在城里再买个房子。 她以为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但是苏樱说不止于此。 小摊位变动快,她这里赚钱了,周边很快就会有人争相模仿。 想提高竞争力,必须做大。 红英一听,心潮澎湃。 最近国家政策松动,个人经营也多了起来。 光纺织厂门口就有三家馄饨摊。 听苏樱这么一说,她瞬间激起了斗志。 果然和苏樱一起做生意是对的! 这边热热闹闹,门口有个身影左顾右盼。 招呼人上菜的李二姐看这人行为奇怪。 她上前问:“同志,你是来参加宴会的?有请帖吗?” 今天请来的人多也杂,李二姐并不全认识。 幸好请的人都有请帖为证。 来人支支吾吾:“哪个,我是苏樱婆家那边的亲戚。 她今天不是办酒席吗?我没什么能送的,来给她送点山货。” 李二姐看她篮子里一兜的山货,都是刚采的蘑菇。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所以女同志显得有些局促。 李二姐知道苏樱不是那抬高捧低的人。 今天请来的客人没几个人送礼。 第715章 婆家人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在监狱里 这两篮子蘑菇也是亲戚的一番心意。 还是苏樱婆家人,李二姐对她态度和煦了几分。 “原来是亲戚啊,我们苏老板在那,我带你一块过去见见她吧?” 女人婉拒了:“我们人还没来齐,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你赶紧将蘑菇送去后厨让人炒了,苏樱就爱吃这一口。” 李二姐在找到这份工作之前,家里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经常到山上采蘑菇。 看篮子里的蘑菇都是能吃的,她也没什么戒备心,就接了过来。 “那成,你先忙着,我这就把蘑菇送去后厨。” “好勒,您受累。” 白雪眼睁睁看着人将她那两篮子蘑菇送进了后厨。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后厨重地,除了工作人员,她是进不去的。 她还担心她的“礼物”送不到苏樱的手里。 这下好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过不久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苏樱办宴会,她怎么不能来恭喜呢? 让苏樱好好品尝品尝新鲜的蘑菇。 她自然不会去见苏樱,礼送到了,她心满意足的走了。 “妈,你放开我!” 张婶把张素梅拉到角落,在她手臂狠狠拍了两巴掌。 “你虎啊你!人家大喜日子,请我们吃饭,你在这闹事。” 张婶真要被她这个傻女儿气死了。 张素梅捂着手臂喊冤:“我说的是实话呀! 要不是她这么高调的话,孩子能出事吗?” 张婶又扇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啊,别乱说话得罪人。 人家苏樱是拿了三八红旗手的医师,丈夫又是革委会的。 你看看那些得罪她的人,现在都是些什么下场。 你别再给我们添乱了,巧惠快生产了,以后调养身体,我们还得请教苏樱。” “调养身体问她干什么?她也不是正经的医生。 不就是自己在家看书学成的。” “英雄不问出处,人家进医院就是正经医师了。 隔壁家老肖的腿都是她治好的。” “老肖家不是说派人替她找孩子了吗?她可不得上赶着讨好?” 总之张婶说一句,张素梅反驳一句。 张婶气得头顶快冒烟。 “行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还有,赶紧回你婆家去。一个出了嫁的人见天回娘家算怎么回事。” 张素梅还挺委屈:“弟妹怀孕了,我来照顾她还不行啊? 你还是我亲妈吗?给我下逐客令。” “用你照顾?我们都快被你气死了。 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啊,夫妻哪有隔夜仇。你自个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婶忙着呢,今天宴会宾客都是她请来的。 还没好好跟人唠唠嗑,反倒差点得罪主家。 她这女儿没一处让她省心。 张婶把人往门口推了两步,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张素梅狠狠跺了跺脚,一脸的不忿。 她妈也真是的,到底谁是外人,谁是她的亲女儿! 她分不清楚好赖呢? 苏樱让她她操持这个宴席,明摆着就是在压榨她的廉价劳动力。 她还觉得人家把她当成什么好邻居了。 自己吃亏了,她都不知道。 张素梅嘴上嘀咕着,愤然转身。 恰好撞见一个女人挎着俩篮子往回走。 这不是农场的管理那个李二姐吗? 听说这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李二姐在管。 是谁给了她送蘑菇?不是说办宴会不收礼吗? 连人家这点蘑菇都要。 张素梅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反正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回去岂不吃亏? 说来也巧,李二姐回来时正巧遇上菜园那边送菜过来。 今天客人不少,厨房的食材肯定不够用。 李二姐指挥工人卸货,蘑菇随手搁在厨房门外货架最底下。 这篮子蘑菇她不可能随意让厨房烹饪。 一来是没有检查清楚里面有没有不可食用的。 还有就是既然是苏老板的亲戚送来的,得先给她看一眼。 再让她决定怎么处置,指不定她想拿回家呢? 李二姐想着先处理好这边的事,再去找苏樱。 她招呼守在门口的人帮忙扛食材到厨房。 门口一时没有人看守。 张素梅一路跟着李二姐来到厨房,亲眼看到李二姐把蘑菇放下。 她看得心痒痒的。 谁叫苏樱得罪她?不拿点东西实在对不起自己。 车上一捆一捆的蔬菜目标太大,她看那一篮子的蘑菇正好。 还有个篮子呢,挎着篮子上面再用手绢挡着,也没人发现。 她猫着身子上前,提了一篮子的蘑菇就跑。 让苏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奚落她。 这一篮子的蘑菇,就当做是给她赔偿好了。 李素梅越想心里越美,加快脚步往家回。 这边李二姐看着工人干完活,终于腾出空处理两篮子的蘑菇。 不对,怎么只剩下一篮子,另一个篮子哪去了? 她围着货架上四处找,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 货架上就只有一篮子蘑菇。 这下糟了,不会是厨师拿去炒了吧? 她立即去找厨房的人。 厨房从上到下都说没拿过什么蘑菇。 “二姐,不过是一筐蘑菇,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旁边的员工看她着急上火,劝她一句。 老板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不会计较这一篮蘑菇。 “不是一篮蘑菇的事。” 毕竟是苏樱婆家人送来的东西,她还没给苏樱看一看就不见了。 这到底是别人的心意,万一要是惹得苏樱婆家人不愉快怎么办? 李二姐不知道苏樱和婆家人关系如何。 但看他们夫妻感情不错,跟大哥大嫂又关系又好。 想来她跟婆家人关系是不错的。 她得赶紧去跟苏樱说一声,别最后闹什么误会才好。 李二姐提着剩下的蘑菇找到苏樱。 “苏老板,刚才你婆家人送了两篮蘑菇过来。 我的寻思卸了货,拿过来给你看一眼的。 我忙完出来一看,另一个篮子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实在对不住。” “婆家人?” 苏樱一脸茫然,她哪来的什么婆家人给她送蘑菇啊? 一旁和她一样疑惑,苏樱婆家人怎么可能给她送东西呢? 江家除了他们几个,那是死的死疯的疯,要么就全在监狱里。 谁会给她送蘑菇来? 苏樱留了个心眼,查看李二姐送来的蘑菇。 “也不知道是谁给拿去了,我问过厨房的人,他们都没拿去做菜。 我们今天定的菜单里也没有蘑菇。” 李二姐在一旁解释。 苏樱检查一番蘑菇,脸色越发沉了。 她抬头,眼中多了一层寒光:“送蘑菇来的是不是一个女的,国字脸,这么高?” 第716章 蘑菇有剧毒,吃上一口人就可能没命! 苏樱伸手在眉毛前一比。 李二姐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我原本打算带她进来,她说她还要等其他亲戚。 我刚才看了一圈,没找到她人啊。” 那是什么婆家人?那是白雪! 苏樱猜到她恐怕又是故意捣乱来了。 这些蘑菇其中掺杂着毒蘑菇。 其中有一种叫白毒伞,它长得跟平时吃的蘑菇差不多,但它是有毒的,吃不得! 也难怪李二姐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幸好李二姐没有直接送到厨房去。 李二姐看苏樱脸色越发难看,心里止不住打鼓:“这蘑菇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蘑菇有毒不能吃,吃上一口人就可能没命!” 李二姐心头一惊,立即将篮子扔的老远。 生怕沾上毒蘑菇。 她也算是采蘑菇的老手了,一时间都没能够分辨出来。 那人是故意送来的? “谁呀这么歹毒?送来两篮子毒蘑菇!” 今天来的人有老有少,要是让孩子们吃了,那可不得了啊! 这回要的可不是一条人命啊。 想象一下他们办酒席,毒倒了十几桌的人。 不仅他们农场完蛋了,他们所有人都要吃牢饭了。 李二姐背后起了一层薄汗。 陈芳心里也是突突跳个不停。 苏樱目光从篮子那里收回:“李二姐,你确定送来两篮子?” 李二姐咽口唾沫:“我确定啊,是有两个篮子。 我看上面没有花花绿绿的蘑菇,我这一时没有想太多,就收下了。” 李二姐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让厨房炒了。 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她接触过餐饮这行也几个月了,深知食品安全的重要性。 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不可能上桌的, 又怕浪费了她婆家人的心意,就留下了。 没想到会被人给拿走了呀。 陈芳急得满头大汗:“那赶紧问问是谁给拿走了,赶紧还回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的上下都问遍了,没有人拿,我们员工也不是那种顺手牵羊的人。 大伙都忙着呢,没人会动那一篮子蘑菇。” 李二姐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哪个客人顺手拿走了? 要是拿回家吃出问题来,这可怎么好啊?” 不是计较是谁拿走了的问题,谁偷了已经是小事了。 出了事他们农场背锅,那才是大事。 苏樱立即让李二姐召集所有员工到后院问话。 问清楚谁拿了蘑菇,让人赶快拿回来! 要是不小心炒了让客人吃了,这就麻烦了。 陈芳则负责问今天来的客人,就怕有客人顺手牵羊。 或者是孩子们贪玩拿走。 无论哪种情况,都很危险。 大伙都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立即分头去办。 李二姐赶紧召集了农场所有员工。大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集合。 “今天我们厨房丢失了一筐蘑菇,这蘑菇不值什么钱,但是带有剧毒。 谁拿了老老实实交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老板不会对大家做任何惩罚。” 李二姐再三说明了蘑菇的危险性。 员工纷纷表示没有见过蘑菇。 今天大伙都忙得脚不沾地的,确实也没有功夫去偷蘑菇。 就算拿了,肯定也会放在农场。 但是农场都翻遍了,就是没有他们要找的蘑菇。 ”会不会是客人哪个拿了呀?” “对啊,今天来的小孩也不少,一时贪玩拿了也说不定。” 李二姐心彻底的凉了,只能把希望寄托陈芳那边。 陈芳带着几人挨桌去问谁拿了一篮蘑菇。 现场摆了十来桌,孩子来了不少,人多且乱。 连孩子们都挨个去问了,问了一圈下来,没有人承认拿过蘑菇。 他们也确实没有在桌上看到有任何蘑菇的踪迹。 陈芳叉着腰看着乱哄哄人群,急得眼冒金星。 宴席喧嚣声一阵一阵的袭来,她的心又急又乱。 难不成拿了蘑菇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一圈下来,蘑菇没见到,反而还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苏樱眼尾一压:“这样搜没用,只有一个办法了。” 陈芳心一惊,拦住她:“你不会是要公开说吧? 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们这管理混乱,故意给大家吃毒蘑菇。” 以后他们农场谁还敢来呀! “我看蘑菇找不回来了,但是我们必须得把事情说开了。 要是不说清楚,偷了蘑菇的人出了什么事,怪的还是我们。” 陈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苏樱顾不上许多,拿了个喇叭,拖来板凳,就站到凳子上。 “大家伙先停一停,我有件事要和大伙说明。” 听到这边的动静,吵哄哄的人群慢慢的消停下来。 “苏樱,出什么事了?”有婶子大声问。 “是这样的,我们农场今天收到两篮子有毒的蘑菇。 原本我们打算直接销毁的,但是有一篮不知道谁给拿走了,” 苏樱举起剩下手里的篮子。 “大家看看,篮子是这个样式的,要是谁见过,还请归还给我们。 我不是舍不得一篮蘑菇,我们这的食材大家看上了可以拿回家。 但是这蘑菇是有毒的,吃下去会死人,千万不能动。” 她话音落,宴席上哗然一片。 今天来的宾客也有从西南来的,知道毒蘑菇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拿了这蘑菇啊?赶紧还回来呀。” “这有毒的蘑菇可不能随便乱吃啊,轻则中毒,重则要命的!” 苏樱大声喊道:“大伙互相监督,特别注意问清楚孩子,万一是孩子拿来玩呢?” 那更要命! 带了孩子来的客人赶紧把自己的小孩抓过来一顿的审问。 一时间大人的怒吼,孩子的哭闹声响彻农场。 一圈排查下来,硬是连蘑菇的影子都没见过。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破坏了大伙的兴致。 没有找到,也不全然是坏事。 说明拿走蘑菇的人并不在这,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今天我们桌上没有出现任何跟蘑菇相关的菜,大家放心吃。” “但是我要提前做声明,那毒蘑菇毒性烈。 谁拿了私自回家,吃出什么问题,我们农场概不负责。” 利害关系苏樱得提前说好,闹出了人命,他们农场可没办法负责。 也断了背后之人想嫁祸于她的路。 就算外人说她冷酷无情,想要摆脱责任也好。 总好过莫名其妙被人扣上一个罪名。 李婶喊了起来:“谁拿了赶紧给放回去啊!” “是啊,就一篮蘑菇而已,没吃过是怎么着?” “指不定不是我们拿的,会不会被狗给叼走了?” 第717章 找得翻天覆地的毒蘑菇,就出现在她家! 现场众说纷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到底谁拿了蘑菇啊?几个蘑菇值多少钱呐?” “赶紧给人还回去啊,这不是让人担心吗?” 红英连忙叮嘱两个孩子:“一会谁给你们蘑菇吃都不许吃,知道吗? 吃了会肚子疼,要上医院打针的。” 旁边的家长见状,赶紧告诉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能吃蘑菇。 苏樱安抚大家几句,这才吩咐厨房上菜。 又叮嘱大伙,上菜一定要仔细的辨别好,有蘑菇的坚决不能上。 这事在酒席上掀起不小的波澜。 但随后大家都被上的菜给吸引了。 没放在心上,招呼儿女吃喝起来。 本来也不是他们拿的,事不关己。 李二姐双手攥着,慌乱无措:“这可怎么办?都怪我一时没有处理妥当。 我寻思着给你看过了再说的!” 还以为真的是苏樱婆家人送来的。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那篮蘑菇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 她抹着眼泪,愧疚不已。 陈芳看了一眼李二姐,对苏樱说:“我刚才转了一圈,每桌都仔细看过,确实没有蘑菇。” “饭菜还没上桌,来吃饭的应该不会为了一篮子蘑菇,连饭都不吃了。” “兴许是那送礼的人觉得送两篮子蘑菇太寒颤,又来拿走了?” 大伙众说纷纭,猜什么样的都有。 苏樱一时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得先把这事搁下:“也许蘑菇真的不在农场了。” 李二姐也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把蘑菇送到厨房烹饪已经算她警觉了。 下回注意一点就好。 先把今天的宴会给办妥,事情过后再说。 得了苏樱的准话,李二姐这才好受一些。 大伙重新回到各自岗位工作忙去了。 除了蘑菇的事,今天的宴会还算宾主尽欢。 最高兴的莫过于新新,时隔多日来到农场。 苏樱也不拘着她下河捞鱼, 孩子穿了双小水鞋,套上妈妈亲手做的防水连体衣。 举着爸爸给他做了的小捕鱼网到小溪边捞螃蟹。 姐弟三人玩得那是不亦乐乎。 苏樱陪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孩子们都暂时忘记了那几天的遭遇了。 这也是她办这个宴会的目的之一。 欢乐的氛围,能更快帮助孩子从伤痛中走出来。 与其在家都抱着哄着孩子,倒不如跟人群热闹热闹。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苏樱抱着意犹未尽的新新,一家人打算回家。 农场这边就交给刘二姐她们打理。 苏樱知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给大伙发了奖金。 工人们自然是开心的,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没想到还能得到额外的奖金,有这样的老板实在是太幸运了。 孩子们玩的小脸红扑扑的,依依依不舍。 一天下来,就连最近没有什么笑容的二丫,脸色也好多了。 这个宴会办得很值。 只是苏樱心里还是不下那一篮蘑菇的事。 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离开之前,特意交代李二姐多多注意。 “哎呀,今天农场的饭菜是不错。” “是啊,还得是他们自家养的走地鸡。 听说都是在山上放养吃虫子长大的。 汤里放了虫草一起炖,还补身体嘞,你得多吃点。” 张婶婆媳俩吃得肚子圆滚滚,回家之后还意犹未尽。 虽然他们的生活条件,不是吃不起鸡。 但是农场养的走地鸡肯定更有营养。 能让儿媳妇吃个好的,孙子也能跟着补补。 婆媳俩说说笑笑走进自家院子。 在厨房的张素梅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从窗户探出头。 “你们好吃好喝了,我回来还要自个炒菜。” 她剁两块腊肉剁得震天响的。 张婶走进行厨房:“行了,别嘀咕,我这不是给你打包饭菜回来了吗? 谁让你没事乱说话得罪人。” 张素梅瞥了一眼她带回来的饭菜:“谁稀罕你们的剩菜剩饭。” 林巧惠听了她这话,无奈摇头。 她大姑姐就这副模样,得不得理都不饶人。 厨房油烟重,她闻着不舒服,正想上楼去。 转身不小心踢中地上的篮子,里头有东西滚动。 她嘶了一声,这个篮子怎么那么熟悉? 等看清楚篮子里的东西,她眼睛瞪圆,惊叫一声:“姐,这是什么?” 张素梅被她吓了一跳:“干嘛呢?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真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比不上我们这做生意的人家。 这蘑菇没见过啊?不应该呀,你也去乡下待过的。” 林巧惠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蘑菇:“不是,这蘑菇,妈!” 她脸色惊恐,一时说不出话,只得大声叫来张婶。 张婶出来看到篮子,脸色大变。 这篮子和苏樱今天举起来给大伙看的一模一样。 里头的蘑菇,不就是白毒伞吗? 转身狠狠地在女儿手臂捶了一记:“你要死啊?这什么东西?” 还举着锅铲的张素梅火了:“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了?蘑菇没见过?” “我不知道这是蘑菇?你怎么来的!” “你们不给我在那吃,还不许回家炒蘑菇。 走开,我要做饭了。你们自己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张婶抢过她的铲子,指着地上的蘑菇:“你别告诉我这是从农场顺回来的。” “是,怎么啦?”张素梅理直气壮:“我连顺几个蘑菇都不行啊? 几个蘑菇值多少钱?你们看不下去,可以叫苏樱来抓我。” 张婶眼前一片眩晕。 农场找得翻天覆地的蘑菇竟然出现在她家,真是要了人命了! 林巧惠连忙捂着鼻子,后退三步远,她可是怀着孕的。 家里的锅铲都沾了蘑菇的毒了,这怎么得了? 张婶声音都打颤了:“你无知啊,这是毒蘑菇?你赶紧拿回去扔了! 怎么只剩一半了,另一半你是不是炒了?给我拿去倒了!” 张素梅连忙拦住她:“哪来的毒,就是普通的白蘑菇。 有毒的都是有五颜六色的,下放时老人不是都说过吗? 再说这盘蘑菇我里面下了多少油多少盐,还有腊肠呢! 你让我现在扔了,那不是浪费吗?” “这是毒蘑菇你知道吗?吃下去会死人的!” “是不是毒蘑菇我不知道啊?这就是正常的蘑菇。 你被苏樱骗了吧?我就知道她连一篮蘑菇都舍不得。 她也真是够寒酸的,故意把我赶走,就少一个人吃饭。” 张婶快被自家这个傻女儿给气死了。 明明是毒蘑菇,她非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林巧惠急得直跺脚:“姐,苏樱说了,这是剧毒的蘑菇! 和平时的蘑菇长得有点像,一般人很难分辨。 你赶紧扔了吧,吃了会要人命的!” 第718章 一口蘑菇还能要了我的命? 她还怀着孕呢,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影响她的孩子可怎么办! 张素梅她爹听见争吵声从客厅走出来。 “你们这危言耸听,我看闺女炒的蘑菇挺香的。 反正我们爷俩没能去讨苏樱的好处,还不能吃口蘑菇了?” 张素梅看她爹支持她,她一脸得意。 “看到没,爹都站在我这边。 你们就是胆小怕事,被苏樱这么一吓,什么都不敢做了!” “爹,咱俩吃,别管她们。” 说着张素梅上去夺回张婶手里的锅铲,要将蘑菇装盘。 她回来路上耽误了好一阵,还没吃饭呢,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张婶上前抓住锅铲,都不让她装盘。 “你们俩想气死我是吧? 说了蘑菇有毒的,你们就差这一口吗? 我饭菜都打包回来给你们了,你们吃就行了,非得要那毒蘑菇啊?” 张素梅不耐烦:“那我油盐不是白费了吗? 就算是毒蘑菇我也吃了行吧。 我就不信了,一口蘑菇还能要了我的命?” 张素梅不顾她妈还有她弟妹的阻挠。 抢过锅铲,铲起蘑菇,准备吃饭。 她们俩已经被苏樱腌入味了。 苏樱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张婶说什么都不给她吃那一盘蘑菇。 张素梅彻底恼了:“不就一篮蘑菇吗? 一会我把剩下的给她还回去行了吧?还剩这半篮呢!” 她踹了一脚旁边的篮子。 张婶气得一阵头晕。 林巧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这大姑姐向来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一家四口正在厨房对峙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婶,是我苏樱!” 再说苏樱他们一家回到别墅区,还没进门,有邻居迎上来。 “苏樱回来了?怎么我看张家的素梅拿了一篮蘑菇回来呀? 你们还给发东西啊,我们怎么没有?” 邻居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苏樱听了,立即警醒起来。 “婶子,你是说张素梅拿了蘑菇回来?” 其他人心一凛,谁也没想到,是张素梅拿的蘑菇。 想来也是,中途离开的可不就只有张素梅了吗? “是啊,她提着一篮蘑菇回来的,说是你们给她的。 我寻思着我们家咋没有呢?” “婶子,那蘑菇是有毒的,是她自己偷的。 我现在就去问她要回来!” “有毒的?”婶子脸色慌张:“那可不得了,我刚才还听见她要炒来吃。” 如果是毒蘑菇吗?会吃死人的吧!” 来不及多说,苏樱赶紧和陈芳赶往张婶家阻止。 “张婶,是我,把门打开。” 张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更是慌张:“你赶紧把蘑菇给我倒了,没看苏樱找上门来了吗?” 张素梅敲了敲锅铲:“没见过就一篮蘑菇,还上门来要了!” 门外吵吵嚷嚷的,听起来不像只有苏樱一个人。 那些从农场回来的邻居,听到苏樱敲门,也跟着过来看究竟。 “苏樱,怎么了这是?” “我听唐婶说,她看到张素梅提着一篮蘑菇回来。 我来问问是不是从我那拿来的,那是毒蘑菇!” 听苏樱这么一说,大伙神情一骇。 “怎么是素梅拿了,可吃不得啊。” 邻居帮忙一起喊人。 幸好张素梅还没吃下那毒蘑菇。 否则还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婶,我知道你在里面了,让张素梅把蘑菇拿出来,我不会跟她计较。” 张婶指着门外,说:“你听见没,你这死孩子,快点把蘑菇送出去啊!” 张素梅迟迟没动静。 张婶蹲下提起地上的篮子:“你不去,我去!” 张素梅死死地攥住篮子:“不行,这是我拿回来的蘑菇,凭什么还给她? 她就这么小气吗?一篮蘑菇都舍不得? 枉你还帮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林巧惠看他们母女俩推来推去,她“哎”了一声,扶着肚子出去开门。 苏樱立即走进来:“巧惠,蘑菇真的是她拿的吗?” 林巧惠猛地点头:“是,我们看见她炒了,她硬是要吃,我们也没办法。” 苏樱一个快步冲上前,看到她们母女俩正在抢着一篮蘑菇。 “张素梅,这蘑菇是不是从我们农场拿的?赶紧还回来。” 张素梅直接把蘑菇夺了回去。 “苏樱,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妈在你们农场帮了你这么久。 你们没给过她一分钱感谢就算了, 我拿俩蘑菇,你还急着要回去,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素梅她爹张叔也站出来说:“是啊苏樱,你看你张婶为了帮你,都没在家给我做饭。 我下班回来,饭也没一口。 我闺女不过是拿了一篮蘑菇,这点蘑菇值多少钱? 等开春了,叔去给你摘呗。这孩子炒个菜也不容易。” 苏樱坚决不松口:“张叔,不是我不舍不得这个蘑菇。 你们要吃饭可以去农场吃。但是这蘑菇是有毒的。 你们要吃毒蘑菇我也管不着,但是这蘑菇是从我那里拿来的。 到时候你们吃出问题,你们再去找我闹怎么办?” “你少来了你,你就是看不惯我今天在农场多说了两句。 你连个蘑菇都舍不得给我吃。 这蘑菇是你们自己不要撇在路边的,我捡回来的。 我还跟腊肉给炒了,除非你赔我腊肉。” 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了:“素梅呀,苏樱刚才在农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这蘑菇有剧毒的,不是她不给你吃。” 邻居都在一旁帮忙劝。 素梅虽然平时不讨喜,但是大伙也不想看着她出事。 苏樱就没想那么多,她单纯是知道吃出了问题,张素梅一定会找他们负责。 她不想为这种人的愚蠢买单。 张素梅死死地抓住篮子不放:“反正我就是不给! 这蘑菇是我捡来的,跟你们农场没有关系。” 陈芳撸起袖子叉腰:“哎,你这人说不通了是吧? 这篮子就是你从我们家那偷的,你还不承认了你? 我们可以告你偷盗,知道吗?” “你说是你的篮子就是你们的?你叫它名字它答应你吗?” 张素梅干脆耍赖到底了。 张叔帮腔:“我闺女说是路边捡的,是你们不要撇在路边。 我还没说你们呢,我闺女去你们家农场吃个饭,你们还把人给赶出来了。 现在我们自己回家做饭吃,你们还不允许了?” 这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苏樱当成了是来无理取闹的人。 苏樱按了按太阳穴,她这一天天的事够多的了。 蘑菇不见的事一直悬在她心里,生怕谁误食。 好不容易找到了蘑菇,这父女俩竟还扒着不放。 张婶眼泪都流下来了:“这蘑菇你们就非得要吗? 这是毒蘑菇,你们不要命了?” “这哪是毒蘑菇?你们看看,这蘑菇是白的。 五颜六色的才是有毒的蘑菇。” 张素梅胸有成竹,认定自己绝不会出错。 第719章 铁了心要吃毒蘑菇,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谁告诉你彩色才是毒蘑菇?有的蘑菇即使是白色的,也是毒蘑菇。 我作为一个做医师的,我还不清楚吗?” 每到蘑菇生长的季节,医院每天不知道接收多少例蘑菇中毒的病人。 中毒还是轻的,一不小心会要了命。 “说你小气就说你小气,别说话吓唬我。 反正这蘑菇是我捡的,我是不会给你的。” 说什么张素梅就是不听,谁也拿她没办法。 张婶真是无颜面对苏樱了。 苏樱看她也是铁了心要吃毒蘑菇了。 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行,我已经告诫过你们,你们自己执意要吃蘑菇。 大伙都在,都替我做个见证,是她自己要吃蘑菇。 这个蘑菇跟我们农场也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在路边捡的。” 张素梅拍了拍手里的篮子:“对,就是我在路边捡的,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 连一篮子蘑菇都要跟我抢,你还是开农场的大老板吗? 我看你就是单纯来报复我们的。” 苏樱摇了摇头,算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好,大伙今天都给我做个见证啊。” 得了张素梅这句话,苏樱也不怕她事后耍懒。 旁边的邻居纷纷开口:“我们来给你做见证。 明明你们已经说过利害关系了,是她自己非要吃的。” 苏樱看向张素梅:“这是你自己要吃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概不负责。” 留下这句话,苏樱回头对陈芳说:“走,我们回家。” 她家里还一堆事。 他们自己要找死,她可管不了这么多。 陈芳横了他们一眼:“吃出问题别来找我们。 连一篮蘑菇都吃不起了,真是白活了。” 邻居们一开始还好心相劝。 “素梅呀,你就听我们一句劝吧,几个蘑菇,不值得搭上身体。” 张素梅努了努鼻子:“你们跟苏樱是一伙的。 你们去她农场吃了一顿,就那么听她的话了? 这蘑菇干干净净的,能有什么问题? 你们走,赶紧给我走!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 邻居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人一走,张素梅立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芳往回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 “真不要脸了,一篮蘑菇值几个钱?” 江季言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等他们。 付珍牵着两个女孩子上前问:“怎么样了?蘑菇是不是他们拿的?” “就是他们拿的!”陈芳气冲冲说:“那篮子就跟李二姐给我们看的是一模一样的。” 付珍脸色焦灼:“那怎么不要回来呀?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苏樱摆了摆手:“她自己说过了,吃出问题了自己负责。” 江季言按了按她的肩膀:“算了,既然已经警告过,她自个不听,那就是她的事了。” “对,我们大伙都听见了。我们到时候替你们作证。” 邻居们也被张素梅气着了。 “她也是不像了,一篮蘑菇而已,她非得吃。”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张素梅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走吧,我们回家。” “呸!”张素梅对着门外淬了一口。 “什么人呐?我自己凭本事拿来的,还想让我再还回去?不可能!” 张婶气得眼前发黑,林巧惠赶紧扶着她:“妈!” 张婶颤抖着手指着父女俩:“你们铁了心要把我气死! 说了有毒有毒你们就不听。” “肯定没毒。妈,你这是被苏樱迷惑了。 要是有毒,这蘑菇能进农场吗?” 张素梅断定苏樱就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一篮蘑菇都舍不得,真是小气性。 “爸,走!咱们回家吃饭去。” 爷俩提着蘑菇大步流星往厨房去。 张素梅三下五除二将锅里的蘑菇炒腊肠铲起来。 老张给自己和闺女一人装了满满的一碗饭。 饭菜上桌,蘑菇的香味混合着烤肠的咸香,让人止不住流口水。 张素梅早就饿得不行了。 从农场赶回来,在路上又被那秀云耽误了一阵。 回家吃饭还不得安生。 一个两个就看不得她好是吧? “爹,快趁热吃!”张素梅招呼她爹。 “别吃!”张婶扑上去死死抓住老张的手:“我看这蘑菇就不对劲。” 老张把手抽出来:“哎呀,有什么不对劲的? 炒熟了什么毒都没有了。 你看看那什么见手青,不够毒吗?炒熟了不照吃吗? 这蘑菇都炒熟透了,没事的。你们妇人就是大惊小怪。” 张叔一辈子都听张婶的话,早就不服气了。 一个女人事事都要管,男人都硬气不起来了。 这回他非得挺直腰板,硬气一回。 他甩开张婶的手,夹了一筷子蘑菇到碗里,拌了一大口白米饭,塞进嘴巴。 咸香咸香的,吃得可真过瘾。 “素梅,你的厨艺见长,蘑菇炒腊肉香!” 说着赶紧扒拉两口饭,又夹了几块腊肉塞进嘴里。 老张吃得满嘴流油的。 张素梅跟他们吵的口干舌燥的,先喝了一口水。 “爸你慢点吃,这一大盘都咱俩的。 那些个不懂得享受的人,就眼红去吧。” “是是是,快吃快吃。” 张婶在旁边看着快急死了,这父女俩犟到一块去了! 不过看他们吃得那么香,好像没什么不妥。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也许蘑菇还炒熟了就没毒了。 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老张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说:“她娘,你也赶紧坐下来一块吃吧。 在农场没吃饱吧?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巧惠你也多吃点,你还怀着孩子呢!” 林巧惠扶着肚子摆手:“不了不了,我吃饱了。” 她下意识站的远了一些,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要是真的没毒,苏樱怎么会这么着急? 苏樱都舍得免费请这么多人吃饭,难道真的舍不得一篮蘑菇吗? 老张吃得正欢,忽然眉头一皱,动作停了下来。 “爸,怎么了?”张素梅抬头看着她爸。 张婶摇了摇他肩膀:“老张,怎么了这是?” 张叔突然弯腰“哇”的一声,嘴里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然后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紧接着浑身抽搐。 “老张!怎么了这是?”张婶吓得六神无主。 “爹!”张素梅扔下碗筷,刚要上前查看。 同时腹部一阵绞痛,心口翻江倒海。 她虽然也感到不舒服,但没有她爹那么严重。 他爹吃东西向来快,面前的蘑菇炒腊肠已经半盆见底了,她才吃了两块。 她意识到不对,赶紧跑到一旁去抠喉。 张婶跪在老张旁边:“老张,你怎么了这是?” 老张浑身抽搐,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妈,是中毒了,快叫人来送医院去啊!”还是林巧惠先反应过来。 张婶喊道:“对!快去叫邻居过来帮忙!” 第720章 你爸都中毒了,你还管你的脸面? 她儿子不在家,唯一的男丁又躺在地上,张婶腿都软了。 几次站起来都倒了回去。 林巧惠扶着肚子:“我去我去!” 她转身就要出去叫人。 “不行,不能出去叫人!”张素梅拉住她的手臂。 “不能叫人,让人来看到,咱们的脸不就丢光了吗?” 刚才苏樱他们可是上门来说过,蘑菇有毒的。 是他们誓死说没毒,现在让人知道中毒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张婶大声怒斥:“你爸都这样了,你还管你的脸面呢。” 张素梅充耳不闻:“快点弄点肥皂水给他灌下去,吐出来就好了。” 反正这事就是不能让人知道! 林巧惠想甩开她的手,又怕伤害到孩子。 她好言相劝:“姐,肥皂水也不管用,这催吐方法没有依据。 中毒了就得赶紧去医院洗胃去!” “我不管,总之这事就是不能泄露出去,谁也不许外传!” 看张素梅情况也不对劲,脸色得白得纸片一样,随时能倒下。 张婶红着眼上前一把推开她。 “你这逆子,你害得你爸中毒,你现在还不让人救他,你真是不孝啊。 巧惠别理她赶紧去让人来救命!” 张素梅本来就精神恍惚,被人这么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巧惠扶着肚子跑出门,大声喊:”来人呐,救命啊!来人呐,救命啊!” 门外路过的邻居连忙围过来。 “巧惠啊,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林巧惠喘着粗气摇头,指着身后:“不是,是…是我爸他晕倒了!” “怎么会晕倒了?” “中毒中毒…”林巧惠扶着肚子,神色隐忍。 她这一激动,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邻居赶紧把她扶到旁边门槛坐下。 “中毒!一看就是那蘑菇闹的,蘑菇就是有毒啊。” “快,来几个人搭把手,先把人送去医院。” 几个邻居男同志立即冲进张家救人。 只见张叔倒在地上,脸色发青,浑身抽抽。 大伙心里咯噔一下,这一看就是中毒很深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张素梅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看起来情况要好一些。 她年轻,吃的也少,没有老张这么严重。 不知谁喊了一句:“唐婶你赶紧给张素梅灌个肥皂水,让她吐出来就完事了。” “哎哎,好!” 说完几个男同志一齐上手,合力将张叔扛起来,快步往外走。 老张已经不省人事,这眼看就不行了。 “老张,我都说了叫你别吃别吃,你怎么就贪那一口啊? 你要是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呐?” 张婶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哭喊不止。 家里只剩下林巧惠和一个瘫倒在地上的张素梅。 唐婶也管不了这么多,赶紧兑了几口肥皂水,给人给灌下去。 张素梅喝下肥皂水“哇”一口吐了出来。 吐得昏天暗地的,胃里空空的,总算是好了一些。 这边,苏樱正陪着孩子们在院里水池前倒小螃蟹。 小螃蟹是从农场抓回来的,苏樱带着孩子们把螃蟹倒出来。 孩子们爱捞螃蟹,以后自己回家捞,就不用天天想着去农场那边了。 新新扑进妈妈怀里:“妈妈,小螃蟹,妈妈好。” 家里也有小螃蟹了,这孩子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孩子世界很简单,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能高兴一整天了。 苏樱心一软,在孩子脑门亲了一口:“咱们把螃蟹放到池子里,以后在家就能捞螃蟹了。” 新新拍着小手:“好!新新要小螃蟹。” 几个大人在一旁笑着看孩子们动作。 苏樱就着新新的小手,把背篓里的螃蟹倒进池子里。 一家子正围着池子看螃蟹,门外张婶的哭嚎声由远及近传来。 “老张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老张。” 哭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苏樱直起腰,往门外看去。 一群人呼啦啦的抬着什么人走过,张婶就跟在身后哭着。 “出什么事了这是?” 付珍好奇走到门口看情况。 “哎,唐婶怎么了这是?”付珍看到走到最后的唐婶,向她招手。 唐婶看了一眼前头,走上来拍了拍手:“不得了了,老张他们中毒了。” “中毒,怎么中毒?” “我看十有八九是吃蘑菇中毒,那口吐白沫的,脸都青了,我看没救了。 我刚才进他家看了,半盆的蘑菇都吃的差不多了。 张素梅也中毒了,不过中毒的比较浅,在家躺着呢。” 听了唐婶转述,付珍猛的回头看了一眼苏樱。 还真中毒了,你说这事闹的。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张婶。” 唐婶火急火燎走了。 付珍慌慌张张回来:“怎么办呢?还真吃了毒蘑菇。 你说这张婶也不拦着点,听说父女俩都中毒了!” 这事本来就在苏樱的意料之中。 她不会看错,那篮子里大半都是白毒伞。 看起来洁白无瑕,但其实暗藏剧毒。 自己要死,谁能拦得了他们? 一个无知,一个贪心。 贪小便宜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贪小便宜的。 短短的一个小时,就能让他们吃到后果,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芳惴惴不安的看向苏樱:“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 苏樱面不改色,跟孩子们一块倒螃蟹。 “怕什么?刚才我们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阻拦过的。 他们自己不听,出了什么事他们自己负责。” 陈芳心定了下来:“对,刚才我们可是再三警告过的。 是他们自己不还,现在自己出事了,难道还想来找我们麻烦不成?” 他们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他们父女俩嘴硬的很。 觉得自己一定能侥幸躲过,非要吃那毒蘑菇,自己找死的有什么办法? 这事算是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 再说大伙将张叔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最终还是没救过来。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沉痛对张婶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送来太晚,毒素已经破坏内脏,病人急性肾衰竭,抢救无效。” 张婶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僵在原地。 唐婶神情悲痛,扶着她:“张婶节哀啊…” 张婶后退两步,滑倒在地,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小小的蘑菇。 怎么会这么严重要了命!” 医生摇头叹息:“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蘑菇啊,这种蘑菇有剧毒。 几十克就能够要人的命,他吃了不少吧? 再加上送医不及时,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医生看家属脸色越来越白,不忍心再说下去,摇了摇头,离开了。 第721章 杀人偿命,我要你给我爸赔命! 老张平时是干苦力活的,吃东西习惯狼吞虎咽。 人家还没开始动筷,他就快吃了一半了。 今天也是一样,他几分钟吃了半盆蘑菇。 张素梅才吃了几块,所以没这么严重。 张婶突然冲上去抱住医生的大腿,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了医生,救救他。 我男人是我们家顶梁柱啊。 我孙子快出生了,这个家不能少了他呀!” 张婶哭得撕心裂肺,无人不动容。 可惜人已经走了,医生也无力回天。 医生扶起张婶:“这位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 如果少吃点,或者早点送来就医,兴许还能救回来,可惜…” 张素梅炒的蘑菇大多数都进了老张肚里。 加上张素梅一直在阻止送医,时间就这样耽误了。 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医生看太多了这样的例子。 张婶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种蘑菇跟普通的蘑菇长得很像,但它是有剧毒的。 不熟悉的人,很难分辨的出来。 只能说老张该有这一遭。 医生摇头叹气离开。 唐婶等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好。 这些苏樱都上门告诉过他们,他们不听,有什么办法?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妈,我爹怎么样了?” 张素梅吐过之后感觉好多了,恢复点力气这才从家里赶过来。 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正好遇上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老张出来。 她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才一个小时不到,人就没了。 她上前拦住死死抓住护士:“你们是怎么救人的? 你们怎么做医生的?你们把我爹还回来! 我爹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护士将她推开:“女士,不要在医院闹。 医生已经全力抢救,你爸吃蘑菇吃太多了,中毒太深。” “不可能,不会的,几个蘑菇而已…” 张素梅简直不敢相信,吃几口蘑菇怎么就要人命了? 张婶扑上去把拉回来:“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现在你还装什么孝顺? 我已经说过了,让你不要吃那蘑菇,不要吃那蘑菇。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就这么爱吃吗? 现在把你爸给害死了,你满意了?” 张素梅脸上血色全无,被张婶捶得身影摇晃几下。 “苏樱都跟你说过了,这个蘑菇吃了会要人命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 张婶控诉的声音在走廊炸开。 在场的人皆满脸同情看着她。 短短的一个小时,人就这样没了。 但凡他们要是听一点苏樱建议,何至于变成这样呢? 大伙唯有一声叹息。 张素梅听到苏樱的名字,眼神慢慢变得阴冷。 “一切都苏樱害的,是她,那蘑菇就是从她那里拿回来的。 要不是她,我爹怎么可能会出事?” 唐婶在旁边说:“素梅,话不是这么说。 人家苏樱亲自上门提醒你,让你把蘑菇扔了,是你自己不听。 你自己非要留下来的,怎么现在还来怪别人了呢?” “唐婶!”张素梅猛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啊? 我能故意害死我爹?我又不知道那蘑菇有毒。 有毒的蘑菇她为什么要拿到农场? 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故意让我拿走,还来我家恐吓我。 那我能咽得下这口气吗?我当然吃了,这一切不都怪她?” 她这一番强词夺理,唐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姐,是你自己非要炒蘑菇的,说来说去,害死爸的人是你啊。” 和她一同赶来的林巧惠忍不住说了句。 “林巧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因为人家请你去吃饭,你又想靠苏樱调养身体,你就帮那苏樱。 我爹都没了,你还帮着外人?” 林巧惠气肚子一阵痉挛。 “你讲不讲道理?是我帮外人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是谁非!” “不管你们想什么,我现在就去找苏樱算账。” 张素梅拔腿就往门外去。 张婶拍了拍大腿:“这死孩子,这孽障,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啊? 你给我站住!” 一伙人呼啦啦地跟着张素梅往家回。 林巧惠往跑了两步,肚子隐隐作痛。 她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已经提醒过,让张素梅不要去招惹苏樱,她非不听。 现在成功害死自己爸,她倒是不承认了。 林巧惠扶着肚子坐下缓口气,这家的破事她再也不管了。 张素梅一口气冲到了回了别墅区,来到苏樱家门口,抬手就敲门。 “苏樱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你害死我爹,你还我爹命来! 那蘑菇就是你故意放在那的,你给我滚出来!” 邻居们听到声音,纷纷从自己家走出来看究竟。 “这出什么事了?老张不是去医院了吗?” 跟着张素梅回来的人说:“老张没了。” “什么?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中毒了,蘑菇有毒。来不及了。” 大伙唏嘘不已,同时又惊又骇。 小小的蘑菇毒性竟这么大? 平时只听说吃了蘑菇会见小人,没想严重起来命都没了。 “哎,正好吃到的是毒王蘑菇,吃的又多。” 孩子们听见门外的声音,脸上露出惊慌神情。 “妈妈!”新新扎进妈妈怀里。 她倒不是怕,而是他要保护妈妈,新新是男子汉! “不要怕,我去处理。” “妈妈,不要!有坏人!”新新抱住她的大腿,生怕她出去会被坏人欺负。 苏樱亲了一口儿子脸蛋:“妈妈去处理,宝宝在家保护姥姥好不好?” 新新皱着小脸郑重点头:“宝宝保护姥姥。” 他乖乖地回到付珍的怀里,承担保护姥姥的责任。 “大丫二丫你们在这陪着弟弟,我们出去看看。”陈芳陪同苏樱一块出去。 付珍带着三个孩子待在客厅,一脸担忧:“你们可得小心点。” 这叫什么事啊?这是惹上了这么个麻烦,甩都甩不掉了。 苏樱看孩子们惊慌模样,心里更加来气了。 本来孩子刚受了打击,好不容易恢复点精神,这下又功亏一篑。 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不会放过这个张素梅。 苏樱和陈芳走了出去。 张素梅看到她之后跳得更高了:“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杀人犯!” 穆铁指着她说:“松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怎么样?你个大男人还想打我? 你叫苏樱出来,敢害人不敢出来吗?” “你来这里瞎嚷嚷什么!”苏樱呵斥一声。 张素梅从门缝中伸出手,试图抓住苏樱:“你给我出来,你害死我爸。 我爸没了,你赔他的命!都怪你!” 杀人偿命,我要你给爸赔命!” 第722章 月份大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旁边邻居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会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呢?” “是啊,这可怎么办。” 陈芳叉着腰骂:“你还有脸来这讨说法。 你问问邻居,刚才我们是不是去过你家劝你不要吃。 好说歹说蘑菇有毒,你自己不听,你非要吃。 刚才你还自己保证,出了事不能赖我们,你失忆啦?” 邻居们附和陈芳:“是啊,是那么回事,我们都听见了。” 张素梅瞟了他们一眼:“我说不信,你们就真的不管了? 你不会把蘑菇抢回去吗?你为什么要非要给我? 我还没说你们农场故意把毒蘑菇放在那给我拿呢。 你就是故意让我上当,想害我家人是吧?” 苏樱就是故意找茬也说不出说这样的话。 她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我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如果你执意认为是我害死你爸,你可以去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 罪名我一概不会承认。 我已经提醒过你,让你销毁,是你自己说你一力承担的。” “我们这所有人都听见了。” 邻居们替苏樱作证。 “苏樱明明跟你说过的,可是你自己非不听。” 张素梅恼羞成怒:“你们一个个吃了她的饭,得她的好处。 反正我没听到她说,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爹这事你就要全权负责,否则我就不走了!” 陈芳越听越恼火:“嘿,我说你要脸不要脸呐? 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了,还追到你家去了。 结果你们父女俩把我们赶出来了。 你自己不是吃得挺美的吗?出事还赖我们了?” “不承认是吧?这蘑菇是从你们农场拿出来的。 你们农场怎么会有毒蘑菇?你想害死你的顾客吗? 你们不处理是,我就去报公安!” 张素梅什么恐吓手段都用上了。 苏樱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你去报啊!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我有人证。 你自己不听劝,赖不得我。” “你…你!” 张素梅说不过苏樱,左右看了看,弯腰捡起石头就朝她砸过去。 “你给我住手,你闹够了没有!” 张婶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上去一把夺了下石头。 “你这个孽障,你害死你爸,你还有理了你?” 张婶眼含怒火,脸色气得涨红。 “妈,你说什么?怎么是我害死的我爹?明明是苏樱害的。 要不是她农场里突然出现毒蘑菇,我能拿回来吗? 我爸能吃了蘑菇没命吗?” 张素梅这一通狡辩,在场的人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当时大伙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人觉得这事是苏樱的错。 明明苏樱已经提醒过张素梅,她不听,还把人好一阵羞辱。 现在出了大事,还怪到人家头上来了。 张婶刚没了老公,老公现在都还躺在太平间,女儿就出来闹事。 她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 身后两个婶子连忙扶住了她。 婶子们看不下去,说了两句:“素梅,你可别闹了,看把你妈气得。 你爸刚没了,你不得主持家里的大小事务啊?你可是长姐。” 说到底还是她害死了她爸,她竟然还敢出来指认别人。 张素梅咬了咬唇:“你们胡说!就是她,杀人凶手就在这,你们还替她打掩护。” “我再三说明,蘑菇是有毒的,那是有心的人送到我们农场的。 并不是我们农场的蘑菇,你自己中计怪谁? 你说过的,吃了蘑菇死伤跟我们农场无关。 你要报公安还是报街道办随便你,总之这个锅我们不背。” 陈芳跟着点头:“没错,你去告好了。 我们有理走遍天下,你无理寸步难行,我们可不怕你。” “你给我开门!”张素梅疯狂摇晃着铁门。 大有想要冲进来打人的意思。 恰好这时江季言从外头回来,扔下自行车上前把人扯了回来。 “张素梅,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这事就是你不对,是你自己非要吃毒蘑菇,怪不得任何人。 你告到哪都是一样,我就是革委会的,你不用再上告。” 张素梅指着他说:“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蛇鼠一窝。 仗着自己家有当官的,你们就不把民众的命放在眼里。” 她又指着邻居骂道:“这些见风使舵的,你们帮他有什么用? 人家是当官的,以后你们遇到了这事,也跟我是一个待遇。” 苏樱让穆铁把门打开,来到江季言身边。 “你再这闹下去,我指定让你好看。” 之前看在张叔没了,她一时伤心过度,苏樱不跟她计较。 她越说越过分,苏樱可不会再任由她闹下去。 “你少说的这么好听,你给我赔钱,要不然就把我爸的命赔来!” 说到底,她只是想要苏樱赔钱,人没了,她总得捞一笔。 “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帛金我会给,其他的我不会给你。” “谁稀罕你几块钱?你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张素梅要的可不是那几块钱。 苏樱:“不要帛金,我们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张素梅闹得不可开交,张婶没脸看下去,扯她的袖子。 “不要在这丢人了,赶紧给我回家!” “放开,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给我爹赔命!” 她抽回手,顺势推了张婶一把。 张婶腿一软,往后退。 “哎呦,我的肚子!” 林巧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张婶的身后。 张婶后退时和她的肚子撞在了一起。 林巧惠痛呼一声,捂着肚子缓缓地坐在地上。 “我的肚子!” “巧惠!天呐,这可怎么办!”张婶慌了手脚。 林巧惠坐在地上,一股褐黄色的液体从她的腿缝中流了出来。 “完了,这是要生了!” 唐婶喊了起来,她生过孩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巧惠啊!对不起,都是妈的错!” 张婶跪倒在儿媳旁边,一时没了主意。 苏樱正要上前去检查情况。 江季言拦住了她:“小心点。” “放心,没事。”苏樱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苏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正想上去查看林巧惠的情况。 她和林巧惠没有仇,月份大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张素梅看苏樱终于出来了,趁机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赔钱,还是赔我爹的命,别装傻!” 江季言一把打落张素梅的手,将人推得后退几步。 “你还是不是人?没看到你弟妹已经要生产了吗? 你还不管不顾的要钱?” 旁边的邻居纷纷指责:“素梅,你做人得有点良心啊!” 第723章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张素梅怒吼了一声:“我弟妹生产关她什么事?” “她是医师,这里还有谁能给孕妇做检查? 这里就苏樱最可靠,难道靠你吗?” 张婶又急又气,胸口起伏不定:“张素梅,你敢拦着苏樱,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妈,你为了一个外人,你跟我断绝关系?” “你给我滚开!”张婶扑上来捶打她:“你爸都是被你给害死的! 要不是你怂恿你爸吃那劳什子蘑菇。 还拖延时间不给我们找人帮忙,你爸会耽误治疗? 现在还想害死你弟妹和侄子是吧?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原来是这样啊。唉,原来真正害死老张的是他闺女。” 张素梅脸上挂不住了:“妈,你怎么能把这事推到我身上来?” 母女俩打得不可开交,苏樱一概不关心。 上前去检查林巧惠的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是要生产的征兆。 她这一天下来,先是因为公公突然去世,遭到了惊吓。 刚才又这么一撞,导致她早产。 林巧惠颤抖的手抓住苏樱:“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拉扯着她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往下坠。 她害怕孩子会出事担心,今天家里刚没了一个。 她没法承受孩子出事。 她握住她的手,鼓励道:“别怕,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苏樱感同身受,当初她也是因为外界刺激导致早产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江季言。 江季言接收到她的意思,立即转身。 苏樱用力回握林巧惠:“跟着我呼吸,慢慢的。” 林巧惠冷静下来。苏樱回头吩咐两个邻居。 “李哥,麻烦你们立马回家拉车,一会儿送巧惠上医院。” “哎,好。”李哥和旁边的兄弟转身就走,一刻不敢耽误。 两个邻居是帮人拉货的,家里有一辆三轮车。 江季言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包银针。 苏樱展开布包,就要给林巧惠施针。 她得保证林巧惠有力气能支撑到医院。 张素梅见状,就想上前阻拦:“你给我住手!你在干什么呢? 你能随便给孕妇扎针吗?要是把我侄子扎出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婶抓住她的衣领,甩了她一巴掌。 一声脆响,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妈,你打我!我这是在救巧惠!” “你还敢说是救巧惠?就是你这个害人精! 你爸是被你给害死的,巧惠也是因为你早产的! 你现在还想阻止苏樱救人! 你赶紧给我从我们家滚出去!我们家留不得你这样的害人精!” 张素梅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妈,害人的人是谁呀? 毒蘑菇是从苏樱那拿的,巧惠也是因为她才流的产。 你不怪她,你怪我?” 张婶对这个女儿是彻底的失望了。 “你赶紧给我滚!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告诉你,巧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张素梅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樱在他们母女俩争吵中,快速在林巧惠身上扎了几针。 林巧惠脸上恢复了些精神。 这边李哥已经把车子拉来了,李嫂还在上头铺了棉被。 大伙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车上。 苏樱:“马上要生了,快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因为苏樱的施针,林巧惠的痛苦减少了些。 但是她已经动了胎气,早产是逃不过了。 张婶教训过家里的孽障,上来握住儿媳的手。 “巧惠你别怕,苏樱医术很高,她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妈,我好害怕,孩子不会有事吧?” “放心,妈在呢!” 三轮车容不下那么些人,只有张婶上车护着孕妇。 李哥脚下一踩,三轮车风风火火往医院去。 其他邻居小跑跟在后头。 苏樱没跟着去,看着他们的车走远。 她给林巧惠扎了几个穴位,应该能挺到他们去最近的医院。 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趟,无论如何,折腾是少不了的。 希望他们母子平安吧。 邻居们跟着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在原地,小声嘀咕。 没想到短短半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事情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一篮蘑菇。 张素梅眼底一片赤红,死死瞪着苏樱:“一切都怪你!都怪你!” 她不顾一切朝苏樱冲过去。 江季言伸手挡在苏樱身前。 “事不过三,再动手,我不会对你客气。 你无故上门寻衅滋事,我立即让人送你去公安局信不信。” 张素梅破罐子破摔:“你送好了!正好我可以上公安局报案。” “谁是张素梅?” 张素梅正在撒泼打滚。 那边两个身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邻里邻居的事,怎么还闹到公安局去了?” “虽然是自家人的事,但是闹出了人命。” 张素梅战战兢兢的看着两个公安,不敢出声。 陈芳第一时间出来指认张素梅。 “公安同志,他就是张素梅,快把她带走。” 公安同志出示证件:“我们接到报案,这里发生了中毒事件。 请张素梅同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张素梅急了:“公安同志,中毒的是我爹,我们家是受害者。 你怎么能来把我带回去,你该带下毒的人走啊!” “我听说蘑菇是你拿回来的,也是你炒给受害人吃的,怎么就跟你无关了?” 张素梅猛地回头看向苏樱:“是你们,是你们报的公安。 你们怎么就看不得我们家好啊? 你们害死我了爹,还要把我送进公安局,你要还我爹的命来!” 说着上前就想拽苏樱。 江季言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折。 张素梅手被反剪在后背,她奋力挣扎:“放开我! 公安同志,是他们俩害死我爹。 毒蘑菇是从他们的农场拿的,你要抓也该抓他们啊。” “公安同志,是她自己偷我们的蘑菇。 那蘑菇也不是我们的,不知道是谁送来我们农场的。 我们可跟他说过了,那蘑菇有毒,她自己非不信。 做了给他爸吃,把他爸给害死了,现在还上来闹事。” 是陈芳趁乱报的公安。 来大城市这么久,她也知道了,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要报公安。 这比跟人胡搅蛮缠有效。 跟这样的人瞎扯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直接报公安把人给带走了事。 旁边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说。 “公安同志我们作证,刚才苏樱还好心提醒过她。 说蘑菇有剧毒不能吃,他们自己要炒来吃,不关苏樱他们的事。” “是啊,现在出了事了反倒过来污蔑别人了。” “你这人真的是人品有问题。” 张素梅指着邻居们:“你们都帮她是吧?就因为她丈夫是革委会的。 你们一个个包庇她! 还有你苏樱,你们跟公安串通好的吧?” 第724章 有人报案,说她毒死了自己亲爹 “你不要污蔑国家公职人员。是你自己挑事在先。 有什么事到公安局再说吧。” 公安同志不听她解释,直接把人带走了。 “苏樱,我告诉你,我这事没完。 你还我爹的命来!还我爹命来! 还有我侄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好!” 张素梅扭头冲苏樱喊。 邻居看着她被带走,摇头说:“哎呦,这素梅呀,怎么成这样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错,怎么还怪到别人头上。” 苏樱早已看透张素梅心理,她爸在她手里没了命,她可不得把找个人恨吗? 否则她就要冠上害死亲生爸的名声了。 但凡定了罪,她以后的日子还有好吗? 把这事扣到苏樱头上,她才更心安理得。 苏樱可不会让她如愿。 杀人的罪名她不会认。 邻居们安抚苏樱:“你们别怕,这事有我们作证,绝不会让她污蔑你们。” 倒不是说因为苏樱请他们吃饭,他们偏帮苏樱。 实在是素梅她自己没理呀。 先不说苏樱前后劝了她多少回,他们邻居也都去劝她了。 她自己呢?非但不听,还把他们好一顿的骂。 这样的人谁会帮她? 邻居们纷纷痛批张素梅。 苏樱朝他们点了点头:“多谢各位,这事我们有理,不会怕。” 大伙说了几句也就散了,回家的回家。赶去医院帮忙的去帮忙。 张家出了这么多事,作为邻居,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张叔的遗体还在医院躺着,林巧惠那边要生孩子。 张婶一个人恐怕忙得晕头转向。 他们得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这事苏樱就不掺和了,本身张素梅就把事情推她头上来了。 再热络去掺和,反倒显得她心虚了。 人都散了,付珍这才抱着孩子出来:“没事吧?” “没事。”苏樱接过孩子香了一口。 新新指着医院方向:“婶婶生弟弟了。” 苏樱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心安了。 林巧惠母子俩一定会平安。 从新新小嘴巴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都会应验。 “走吧,咱们回家。”江季言搭着苏樱的肩膀。 这事他们从头到尾都没错,不怕谁来闹。 “放开我!明明错的不是我,是苏樱,是她毒死我爹。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 “老实点跟我们回去,查清楚缘由,我们会从轻处理。 如果你抵抗不配合,我们就采取强硬手段了。” “你们就是和苏樱串通好的,放开放开我!” 公安同志把人押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不远处建筑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白雪迟迟等不到农场那边的消息,摸到苏樱家附近来了。 她寻思着两篮蘑菇,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啊。 还没等来苏樱的噩耗,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回事?那女人喊的什么? 苏樱毒死他爸? 难不成是在农场吃出蘑菇出了事? 那人白雪也见过,也是去农场赴宴的。 看她都闹到公安局去了,肯定事不小。 她口口声声说苏樱毒死她爸,她反倒被带走了。 可见苏樱后台有多硬。 白雪看了一眼苏樱的住处,跟了上公安局的车。 医院走廊里。 张婶着急得来手术室门口来回走动。 儿媳妇哀嚎的声不间断传出来,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婶这辈子生了两个,每一回都是要了半条命的程度。 林巧惠情况和他们又不一样,早产更加危急。 张素梅就是来讨债的! 张婶焦心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 手术室传出孩子子呱呱坠地的声音。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唐婶等人兴高采烈。 张婶松了一口气,眼角泪水滑落。 祖宗保佑! 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是一个男娃,母子平安。 幸好产妇来之前有人施针稳定她的情况,否则会很麻烦的。” 张婶小心翼翼接过孙子,对着医生护士鞠了个躬。 “谢谢,谢谢你们。” 老天有眼,她儿媳妇儿母子平安无事。 护士将林巧惠送进普通病房,人还在熟睡当中。 张婶还没来及的多看孙子几眼,有邻居火急火燎赶来。 “不好了张婶,你家素梅被公安带走了。说让家属去保释啊。” 张婶还抱着孙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闹到公安局去了?” 怀里的孙子哼哼唧唧的,张婶哄着孩子。 邻居解释:“听说是有人报案,说她下毒毒死了自己亲爹。” “我们自己家里的事,谁报的案!” 无论如何,那到底是条人命,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妈,公安接到报案肯定要查。 “张婶你赶紧去把人保释出来吧,不然素梅很可能会要坐牢的。” 张婶脸色一白,家里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他家老头子没了,孙子又刚生出来,大女儿又进了公安局。 她虽然生张素梅的气,但也不能真不管她。 任由她在公安局了。 唐婶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张婶,你去公安局看看吧,这我看着呢。” 其他婶子说:“是啊,把人保释出来再说。 我看素梅那孩子今天因为失去父亲,一时糊涂而已。” “作孽啊!”张婶拍了拍大腿,赶紧赶去公安局。 唐婶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叹气,张婶也是命苦。 . 一个小时后,张婶带着垂头丧气的张素梅从公安局出来。 根本不理会人,头也不回就走。 这个孽障,害死她爹,张婶不会原谅她。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 张素梅追了上来,就要给她妈下跪。 她心里其实清楚,是她的无知害死了她爹。 但她不愿意承认,她把错归功在苏樱头上,这样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张婶甩开她的手:“事已至此,你回婆家去吧,这家容不下你了。” 张素梅上前抱住她的腿:“妈,你怎么能这样? 你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了?” 张婶眼眶通红:“事发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不要吃那毒蘑菇,你非不听,害死你爸,你现在你满意了? 你有把我当成你妈吗?” 张婶心力交瘁,家里出了那么大一摊子事,算是因她而起。 她再也不管这个女儿的事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张婶扔下这句话,赶着回医院处理丈夫的后事。 能来公安局保释,已经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大度了。 也因为这事老张自己也有错,否则她非要逆女蹲大牢不可。 张婶转身抹了把眼泪,急匆匆走了。 “妈!” 张素梅看着她妈离去的背影,失声痛哭。 她做错了什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我?” 第725章 成了杀害父亲的凶手,她妈也不管她了 明明就是苏樱的错,因为她家农场有毒蘑菇,她才错手拿了。 因为苏樱的过错,她现在成了杀害父亲的凶手,她妈也不管她了。 她家都散了,一切都怪苏樱! 是苏樱害得她! “我能替你报仇。” 张素梅正在咒骂苏樱,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她猛地回头。 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你谁呀?” 女人步步走近:“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帮助你讨回公道。” 张素梅一副瞧不起人的神情:“就你?我凭什么信任你?” “就凭我们家都有人被苏樱害死了! 我的外甥才一岁不到,因为苏樱的狠心,他还没机会看这个世界。” 女人咬牙切齿,满脸愤怒。 让人一看就信她恨极了苏樱。 张素梅眼神缓和下来:“难道你外甥也是被她给毒害的?” 白雪压下心头的怒火,没回答。 “总之你只要记住,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会帮你报复苏樱!但你要听我的安排。” 张素梅攥紧双手:“你要我做什么?” “等到你爸出殡那天,你这样做…” 张素梅眼神中迸发出一丝狠厉。 “好,我听你的!” 张婶从公安局回到医院,她二儿子已经赶回来了。 “有福,你可回来了!” 林巧惠见到丈夫,不由红了眼睛。 张有福匆匆忙忙从岗位赶回来,他才出门一天时间,怎么变成这样? 见自己媳妇儿伤心直哭,他连忙走上去安慰:“别哭别哭,刚生完孩子可不能哭啊。” 张有富心疼媳妇儿,又听说她是受了刺激才早产的,更是觉得对不住她。 张婶哽咽道:“你姐那个没心肝的,我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张有福安抚好媳妇儿,这才开口:“怎么好端端的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姐实在是太糊涂了,爸…哎,不该贪那一口。” 事情已经发生,再怨天尤人也于事无补。 他爸还躺在医院,后事得赶紧处理。 现在张有福回来了,张婶不至于再这么束手无策。 张有福安抚好家里女人孩子,赶紧跟医院那边对接,把他爸带回家。 家里有新生儿,张叔的后事只能低调的办理。 做场告别仪式,请亲朋好友到家里来吃个饭就了事了。 张婶这边也带着儿媳妇和孙儿回家。 张叔的告别仪式是在事发的第二天办的。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提倡做法事。 第一天在院里设灵堂,请亲朋好友吊唁,就算是办一场了。 张有福捧着灵牌在院里祭拜,就当做是已经完成了法事。 亲戚朋友上门吊唁。 苏樱也送来了帛金。 虽然她和张素梅闹得不愉快,但他们到底还是邻居,这个帛金不能省。 苏樱把钱交给登记的邻居,上前安慰张婶。 “张婶节哀。” 说到底这事她也有一定责任,送毒蘑菇的人原本是想害她的。 她已经派人来找白雪了,等找到她人,定了她的罪,给张家一个交代。 张婶握住她的手:“怎么能这样说? 这事是我们家自食其苦,跟你没关系。” 张婶失去丈夫,心情悲痛,但是没有丧失理智。 如果不是苏樱救了她儿媳和孙子,他们很可能会出事。 苏樱亲自到家里阻止过的,是他们不听啊。 张婶想到这,流下悲痛的泪水。 苏樱看得心里一阵酸涩。 自食其果,这句话放在这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不应该让张婶来承受这一切。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哀嚎声。 “爹!爹,你死得好惨啊!” 是张素梅的声音,哭声悲恸凄切,在场的人听了无不揪心。 下一刻,只见张素梅披麻戴孝,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倒在牌位前磕头。 “不孝女来送你了!” 张婶满脸痛楚:“你来干什么?我们早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走!” 张婶倒不是真的恨透女儿。 但是一想到丈夫的死因,她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 看到她,她就会想起她那冤死的老头子。 张素梅跪在地上,哭嚎:“妈,为什么我不能给我爹奔丧? 我是你的亲女儿啊,你还是以为我害死我爹吗? 我今天就是来找真正的凶手!” “你又想干什么你?”张婶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张素梅她站了起来,手指着苏樱:“凶手是你!” 周围的人哗然一片。 “这事我们不是已经商讨过了吗?” “是啊,素梅,这事是你不对。你们不该吃那蘑菇。” 张素梅根本听不进去。 陈芳站出来,拍下她的手:“你又想干什么?是你自己要吃的毒蘑菇!” 张素梅死死瞪着苏樱:“蘑菇是我拿回来的没错。 但是在你的农场出现了毒蘑菇,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这些我都去查过了,你们要负责的!” 张素梅话音刚落,门外两个穿着工商局制服的同志走了进来。 “谁是苏家农场的负责人?”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陈芳慌了神,表面上她才是农场负责人。 但是她没有处理这些事的经验,生怕说错话。 苏樱按住她的手,神情淡定上前:“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工商局同志拿出了他们的工作证,面无表情说:“我们接到举报。 有人说你的农场食材不干净,导致客人中毒身亡。 今天起我们要封锁你的农场,做个彻底的检查。” 周围响起嘈杂声一片。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封锁农场了?” 陈芳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为农场辩驳:“同志,你可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农场食材没有问题,所有食材都是我们家自产的。 那毒蘑菇就不是我们的,不知道是谁送到我们农场来。 她自个贪心偷走了,吃了中毒能怪我们吗?” 张素梅狠狠地看着陈芳:“怎么不能怪你们? 我爸吃的蘑菇就是从你们那里拿的。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错。 如果不是你们那出现了有毒的蘑菇,我能拿到蘑菇?我爹能吃吗?” “就是他们食材不干净才导致我爹没了,你们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这是毒蘑菇的样本,这是我爹体检结果。 这两样东西能证明,我爹就是蘑菇中毒!” 张素梅准备得妥妥当当,一看就是专门冲农场来的。 她今天非要让苏樱的农场关门大吉! “这些都可以证明,蘑菇就是来自农场。 蘑菇是我昨天从农场打包的,回家给我爹吃了,我爹就没了…” 张素梅捂着脸痛哭。 张素梅换了一种说法,这回不说是她偷拿他们的蘑菇了。 改成是她从酒席上打包回来的剩饭剩菜。 这样一来,责任全都在他们农场了。 陈芳急了:“她说谎,我们根本没有上蘑菇这道菜!” 第726章 孽女害得这个家还不够? 张素梅对着苏樱龇牙咧嘴,像是要在她身上扒下一层皮。 她这人一向缺根筋,不像是懂得拿这些材料去举报的。 可见背后一定有高人在替她出主意。 这高人是谁?苏樱一时还想不到。 或许是和农场竞争的人,又或者是其他和她有过过节的。 背后的人这招说不上高明,但是在一定时间内可以让农场受到重创。 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农场没人敢去。 他们的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 就算没有影响,关门整改十天半个月的,生意肯定也都流失了。 他们农场的菜和水果还不得全烂地里了? 陈芳急得都快哭了,她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农场名声坏了,想再重新建立可就难了。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偷的!我们没做这道菜!” “什么叫我偷的?你那么大的地方,食材都是任由大家吃的。 同志,你们可以去查一查。当天就是他们请客。 你们说过所有的食材大伙都可以拿回家,没有偷这一说。” 苏樱当天确实说过,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家。 这就让张素梅抓到了把柄。 “这倒也是啊,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食材方面监管不得当,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啊。” 旁边的邻居交头接耳。 工商局的同志皱起眉头:“如果是你们农场的食材,你们是有一定的责任。 你们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农场要停业整改。 直到我们彻查了这事为止。” 张素梅心里一阵舒爽,终于让苏樱吃到苦头了。 工商局的同志刚转身。 苏樱忽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目光投向苏樱。 张素梅一脸愤然看着她,事到如今,看她还怎么狡辩! 这回不仅农场要关门,苏樱还要赔偿她们家! 少说也得赔个成千上万的! 只见苏樱不慌不忙拿出了一张纸。 “我有证据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这个是事发当天,我让在场所有人都签署的无责声明。” “这是什么东西?”张素梅笑意僵在嘴角。 “事发当天,我们发现有不怀好意的人送来两篮子毒蘑菇。 我们员工放到指定地点准备销毁,但蘑菇被人偷了。 当时我们问了在场所有宾客,并向大伙申明,蘑菇有毒。 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故意给大伙吃蘑菇。 我当时已经说过,任何人私自拿了有毒的蘑菇,自行负责,与我们无关。” 她手上的这一份就是当天所有宾客摁的手指印。 上面文字清楚说明农场方面大力寻找毒蘑菇,并告知众人吃下毒蘑菇的后果。 苏樱当时留了一手,让在场的人签字画押,为他们作证。 当时来的宾客有两百多号人,所有人都按了手指印。 这就能证明苏樱和大伙说过这事,并没有隐瞒。 这东西一出,张素梅脸都白了。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东西?她无措看向张婶。 连张婶的都按了手指印。 邻居们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苏樱跟他们说了清楚的情况,托他们帮忙作证。 他们当然相信苏樱,挨个签字画押,连小孩子没落下。 这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拿了蘑菇,栽赃嫁祸。 张素梅慌了:“不算,我当时我根本不在场。 上面没有我的手印,也没有我的签名。” “既然你说的你的食物是从我们的宴席上打包的? 你怎么会不在场? 当时我们签字的时候,宴席还没开始上菜。” 苏樱眼神紧紧盯着她。 一旁的邻居喊道:“对,我们可以作证。 我们是签字画押之后才吃饭的。” 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便携的录像设备。 否则苏樱就不必用这一招,直接拿出监控就行。 现在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 这条款在后世有逃避责任的嫌疑。 但是到现在法律还没有这么健全,没有人会想到这些。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农场。 工商局的同志接过那纸声明,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上面确实对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做了声明,还有大伙的画押。 “你们不要相信他,她肯定是欺负宾客不识字,骗他们签字画押的。 要不是我把毒蘑菇给拿走了,兴许所有人都会吃上蘑菇了。” 张素梅扑上来就想抢证据。 苏樱先她一步将声明收好。 “你只拿走了一篮,另一篮蘑菇还留在农场。 要是像你说的,我故意害人,我为什么不拿出来给大家吃呢?” “谁说我们不识字啊?我们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别墅区的人邻居以前也是有钱人家,都是读书识字的。 怎么会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樱只是为了不让大家误食蘑菇而已,不是逃避责任。 旁边的人议论附和:“是啊,当时苏樱可是很紧张,农场上下都在寻找蘑菇。 她要是想害人,为什么大张旗鼓的检查?” “苏樱生怕我们吃到蘑菇,每一道菜检查得很仔细。” “素梅,人家可上你家去告诉过你,那蘑菇不能吃,是你自己非要吃。” 张素梅踉跄后退一步,神情慌乱,下意识往门口那边看过去。 眼神像是在询问什么人。 苏樱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苏樱提高声音:“对了,另一篮蘑菇已经作为证物交到了公安局。 等公安局的同志查清楚蘑菇来源,自然能还我一个清白。” 无论如何,她今天肯定不能让人把农场封了。 张素梅咬着牙:“那蘑菇也是从你农场来的,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我当然没有责任。我跟大家说过了,吃了毒蘑菇一定会死。 我也去你家提醒过你,是你自己执意要吃。 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陈芳指着她:“你偷了别人的东西,没有交还,吃出人命,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对,我们可以作证,当时我也在,是她自己不愿意把蘑菇交出来的。” “孽障啊孽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啊?” 张婶冲了上来:“同志,我是她妈。 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是这孽女自找的。” 张婶眼眶泛红,骂声里掺着几分痛心。 张有福没脸了:“姐,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是爸的告别仪式,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吗? 你害了他还不够?还要怎么样?” 张有福对他姐颇有怨言。 要不是张素梅闹出了这么多事,他怎么会突然没了爸? 他的孩子怎么会早产,差点出了事儿? 工商局的同志听了这半天,大概知道来龙去脉。 “事情我们都了解了,蘑菇中毒事件,确实是个人行为。” 张素梅一脸失望看着她的两个亲人。 “你们不帮我,你们居然帮一个外人? 我现在是在帮爸讨回公道!” 第727章 生了这样的女儿,是她的报应啊! “你爸不需要你替他讨回公道。 你要是真想为你爸讨回公道,第一个要责怪的人就是你自己。” “妈?你怎么这样说我?”张素梅大声嘶吼。 连亲妈都站在苏樱这一边,为什么? “妈说的不对吗?因为你的任性,把中了毒。 因为你的自私,爸耽误救治,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你甚至还不让苏樱救我的孩子。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以后你的事和我们无关!” 张有福彻底寒了心。因为他姐,才闹出那么多事端。 现在他爸的告别仪式都不能消停。 张婶抹了一把眼角:“工商局的同志,这事情从始至终就是意外。 我们家自认倒霉,我们不会告农场的。” 张素梅上前扯了她一把:“你们干什么? 这是我爹!我说不能原谅就不能原谅!” “你害死你爸,要抓也该把你抓进去!”张婶声嘶力竭,气得浑身颤抖。 工商局的同志看了半天,也把事情捋顺了。 这事说来都是他们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农场这边有理有据,没有违规操作。 “是我们打扰了,但是你们农场那边还是要进行例行检查。” 他们都已经报到公安局去了,有公安局那边也有回执单。 说明他们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 这事就不归他们管了,等公安局的同志查清楚吧。 苏樱点头:“你们辛苦了,我们农场随时敞开门,等着相关部门去检查。” 工商局的同志了解情况,没必要多留,转身就走。 张素梅跑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们:“你不能走。 我请你们来是替我爸讨个说法的,你们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们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呀,把他的农场封了。 你们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完成不了吗?” 工商局的同志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同志,我们的工作自有安排。 你虚假举报,已经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影响。 我们是可以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带回去的。” 在这种日子报案,亏她做得出来,还是这家的亲生女儿吗? 他们外人都做不出这事。 张素梅嚷嚷道:“你们…你们这是不负责任,我要去告你们!” 工商局的同志没理会她的威胁,错过她就往外走。 这下她没了助力,只得回头找苏樱麻烦。 “苏樱!你害人不浅,你午夜梦回,不怕敲门声吗?” 苏樱脸上没半点波澜,嘴角甚至带着嘲讽:“我怕什么?不许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毒蘑菇是你亲手送到你爸的面前的。 午夜梦回该心虚的人是你吧?” 张素梅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还要故作坚强。 苏樱嘴角弧度放平:“你告诉你身后的人,这事没完。 另一篮蘑菇我已经送到了公安局。 等公安同志查出来是谁送来,你和他都逃不掉!” “什么我背后的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素梅神情飘忽。 苏樱一脸轻松:“你听不懂,你背后的人听懂就行。” 她看了一眼大门外,角落人影慌张躲了回去。 张素梅心虚不敢再闹。 张有福上前将人往外扯:“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张有福,是你亲姐,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不管你亲姐?” 张素梅边挣扎边骂张有福。 “你才是害死咱爸的凶手,要赶也该赶你走,这家容不上你了。” 张有福不顾她姐的挣扎,扯着他姐的手臂,把人带到门口。 随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张有福,你凭什么不给我回来?凭什么不让我给爹守灵。 开门,把门打开,张有福!” 不管门外张素梅怎么嚎,张有福硬是没给半个眼神。 张婶心里有说不出的悲哀。 生了这样的女儿,实在是她的报应啊。 大伙不知该安慰张婶,原本失去丈夫就够惨痛。 女儿又闹出了这一种事。 张婶一时气急攻心,整个人倒了下去。 “张婶!” “妈!” 一番急救下来,张婶才慢慢缓过劲儿。 “这个孽女,这个孽女,我们造了什么孽啊!” 苏樱看着乱成一团的张家,悄然离开。 张素梅还在门口咒骂不停。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你们一家人都被猪油蒙了心了,全被苏樱给骗了,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被赶了出来,她也只能先离开。 “张素梅,给我站住!” 张素梅刚转身,身后又传来苏樱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刚才在里面有人护着苏樱,这下她落单,张素梅撸起袖子就要给人教训。 苏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皮一压。 张素梅只觉得手腕像是要被拧断了。 “哎哟哎哟,快放开我…” 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苏樱力道那么大。 和她男人不相上下。 “你敢打我我就敢喊人了!” 苏樱甩开她的手,拍了拍手心:“放心,我不会打你。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 张素梅虽然很欠揍,但苏樱不会打人。 动了手,还让她有机会告黑状。 “我来是让你带话给你身后的那个人,别没事别作一些无用功。 你们以为这样做,就能伤害到我和农场?” 张素梅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樱抱着手臂:“你不知道,你身后的人知道就成。 我不知道跟你合作的人是谁,但是我大概猜到,跟你有着相同的目的。 在农场,你是故意找茬吧? 是不是城东的农场老板给了你什么好处了?” “你胡说,根本没有。” 苏樱不顾她的反驳,继续说:“上回没成功,这回又换别的办法对付我?” “你别瞎猜了,根本就不是农场的老板让我来的。” 张素梅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透露背后指示的人。 陈芳忍不了,上去攥紧了她的领子。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谁叫你这么做的?” 张素梅奋力推开陈芳:“说了不知道,是你们得罪人太多,怪不得我!” 看不出来还挺讲义气。 “不管是谁,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今天的事,是你爸替你挡了一劫,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张素梅吓得脸一白:“我爹已经没了,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你?” “一个害死亲爸的人要什么同情心,你要是有孝心,就该查出谁是真凶。 而不是缠着我家苏樱不放!” 张素梅说不过他们俩人:“你们等着吧,这事没完!” 说完她撒腿就跑,生怕苏樱追上来。 陈芳上去追了两步,停了下来。 “跑得倒是快!我们就这么让她给跑了?” 张素梅差点害了他们吃了官司,差点让农场倒霉。 还没找到幕后的黑手,陈芳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 苏樱走了上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用我们动手。” 苏樱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图在背后下毒手的人。 只不过她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