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未来留过学》 第538章 飘飘然~(求订阅~) 第538章飘飘然~(求订阅~) 要不说吕尧很欣赏陶思雨呢?这小妞的眼光确实很好,甚至称得上是毒辣。 在真实的世界中,真正的计谋有且只有两种的―一对大局走向的把握,对人心幽微的洞察,大部分人用一生的时间,也就能历练出一定洞察人心的技能,对大局的走向把握,那是更难的能力,有些人即便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也只能看一方一地的大局走向。 吕尧之所以被荣念晴这么的看重,靠的就是他对未来大局走向的把握,在未来走向的把握上,吕尧甚至达成了近乎「预家」般的效果,这也让荣念晴,简筱洁等等人都对吕尧产生了严重的依赖。 这就像ba游戏中,很多时候adc的上限并不是adc自己决定的,而是辅助决定的,一个超级牛逼的辅助,是可以让adc发挥出远超自身水平的作用的,在未来的《英雄联盟》世界赛上,无数ba类玩家都将意识到辅助的重要性,以及辅助这个位置鬼起来能把队友拖到何种程度――――在未来的某场世界赛中,某位adc甚至不得不使用一个可以强制拖回辅助把辅助甩出去的英雄,以此来扭转大局。 这就是超鬼辅助带来的负面作用。 而对荣念晴,简筱洁他们来说,吕尧是一位极其难得的神级辅助,有吕尧在,他们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吕尧指一个方向,她们猛猛干,猪突猛进就完了。 而吕尧每一次指出的未来,都是十足精准的风口。 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们,哪怕只抓住其中的一个风口,都足以成为这个时代的人上人,甚至可以载入地方志,甚至载入史册,而吕尧给荣念晴他们带来的,是一连串的风口。 如此大局观超绝的军师,谁不爱呢? 而吕尧之所以能有如此牛逼的大局观,靠的其实是「未来视角」的作弊。 但陶思雨不同,她是时间这条长河里的泳者,和吕尧这样站在岸上的人是天然不同的,而身在时代的局限中,陶思雨却一眼就发现了「能源」这个巨大的商机市场――――不得不说这货的眼光是很毒辣的。 截止2025年,东大的年度总发电量突破十万亿千瓦时,这是人类文明发展至今发电量的巅峰,是欧陆加美陆的年度发电量总和,占全世界年度发电量的三分之一,可即便如此,这仍旧不是东大的极限。 等到2030年固态电池量产技术突破后,加上ai的迅猛发展,东大的每年用电量还会暴涨,按照估计,到2035年,东大的年度供电需求,将会是15万亿千瓦时,也就是说,在未来,电力能源这个领域,起码还有当下一倍的巨大空白市场份额。 只不过,发电技术的门槛在这里,这个领域并不是普通玩家可以插手的,很多民企插手电力能源供给行业,也是在国内的燃烧技术迎来大力发展后才冒出来的,而且很多「民企」电力能源供应的背后,都是有当地官方站台背书的。 第539章 永别(求订阅~) 第539章永别(求订阅~) 不过是留学未来的时候,又或者是从未来留学回来后,吕尧其实见过很多因为太顺了而飘起来,最后狠狠摔了一跤的事情,且不说听说的,网际网路爆料的例子,光是吕尧身边就出现过不少类似的例子。 在吕尧从第一份工作离职后不久,就在南方遇上了一伙伙计,其中有一个就是自己以前大学里认识的朋友,这个朋友毕业后做房地产的,两广地区,西南地区很多楼盘的销售他都是负责人,那几年他也确确实实赚了不少钱。 后来他从房地产行业离职后,就跟以前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去做大蒜生意了,他那个朋友一年时间里,靠著倒卖大蒜赚了大几百万,所以吕尧那个朋友跟著就梭哈了,自己的两套房,一辆宝马,外加一间商铺全都做了杠杆,想要靠这一波直接起飞。 但市场的行情变得很快,等吕尧那个伙计把钱投进去后不多久,行情巨变,投进去的钱最终血本无归,就连那个赚了钱的伙计,赚的几百万也全都又贴进去了,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吕尧那个朋友也算是认清了现实,转头就在水果批发市场做了个档口,开始做水果批发的买卖。 吕尧自己在那一波里也小亏了一些,但并没有伤筋动骨,毕竟他还算是比较谨慎的,再后来,吕尧回到大苏省老家,跟著以前的同学做过苗木,还是专供海外的那种特种盆景苗木,一棵苗木均价在20万左右的那种。 这一次吕尧倒是赚了一点钱,不过越玩到后面,吕尧就感觉这里面的门道越深,所以做没多久就抽身而退了,但跟吕尧一起合作的那个老乡却上头了,把家里的房子,地,还有原本的电商生意全部抵押出去,想要在这里面玩一波高周转。 毕竟前面也赚了那么多嘛,想著趁风头好的时候狠狠捞上几单。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说了。 上天会狠狠地惩罚大部分梭哈的赌狗,吕尧那个老乡在这一波梭哈里赔得血本无归,最后就剩下一辆已经过户给他老爸的国产v,他自己则成了一个无房无产,背负著千万负债的老赖。 经此一役后,那哥们一蹶不振了,基本就在车上生活,不过人一旦失去斗志后,生活往往就会变得惬意起来,吕尧那个老乡成了老赖后日子倒是一点不清苦,没事就开著那辆国产v往西北,川藏跑,吕尧还跟著去过一趟。 一路上的故事倒也算得上精彩。 再后来,吕尧就出国了。 在国外那个有著斩杀线且资金跑动极快的地方,一夜暴富也一夜破产的故事那就更多了,光是在一艘离岸的游轮上,吕尧一晚上就见证过好几个身家不错的小老板直接钱包都被爆了的。 国内有资产能兜底的还好说,不能兜底的――――那就惨了。 小龙人在海外是堪比美金,黄金的硬通货这件事,不是到2025年前后才爆出来的,实际上在2020年前后的时候,小龙人就已经是全世界范围内的硬通货了,就算最后一点价值都榨不出来了,从小生活在无毒环境里,体味小,肥瘦均匀的小龙人都是上等货。 见识过那么多的案例后,加上吕尧自己留学未来的时候也飘过然后摔了跟头,重生回来后,吕尧对自己的心态管理一直都是非常上心的,时常自我反省,确保自己不会得意忘形。 但心态这个东西啊,不是你时时对照自身,时时观察反省就能够控制得住的,即便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一代人皇,也需要时时以人为鉴,以史为鉴,更何况是吕尧这样的肉体凡胎呢。 吕尧这样的肉体凡胎啊,即便有著未来视角的加持,有著远超这个时代的时间和阅历,也会在志得意满的时候飘飘然,生出一种天下之大,我只手可握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让吕尧感觉单单依靠自己的个人意志,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不过无所谓啦。 就在这车里,就在这异国他乡,且让自己的思绪放飞片刻吧―一―这一刻的小小天地里,承认自己牛逼怎么了?要知道这世上拥有远见目光的人可不在少数呢,就好比吕尧曾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位天才,早早的就预见到了未来房地产的价值,然后撒泼打浑的威胁自己的父母在京城买房。 可谁曾想,自己的父母竟然会骗自己呢? 到后面甚至还坚决的不允许他出国留学。 这世上的天才从来不少,能够预见未来走势,拥有极强大局观的人也不少,可真正能够从一团乱麻的生活里披荆斩棘,斩断所有牵累,破除一切桎梏成就自己的天才,却少之又少。 所以吕尧哪怕作弊了,这会儿也确实可以小小的得意,自豪一下。 在惬意的心境下,吕尧不由得把副驾上的座位放倒,整个人几乎半躺著,双臂高举垫在脑袋下面,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志得意满的气质,这让正在开车的陶思雨格外的不爽,甚至让陶思雨产生了自己好像是这货的女司机的感觉。 陶思雨有点不爽的说道:「喂!这好歹是我的车,在一位淑女的车里你能不能保持一下形象啊?」 吕尧却不带搭理的,甚至有点好笑的说道:「淑女?你?有点胡闹了。」 陶思雨是真的有点给气到了。 越是不温柔的女生,很多时候反而是越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的,陶思雨就是这种女人,几年前在上南和吕尧做对手的时候,陶思雨就已经见识到了吕尧这个人的尿性,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身居高位的吕尧竟然还是这个死样子,陶思雨真是觉得有点头大。 她甚至翻著白眼说道:「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跟你合作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 吕尧哈哈笑道:「你承认吧,相比于那些总是绷著脸,一脸严肃的家伙们,你更喜欢跟我这种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家伙合作。」 陶思雨被吕尧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笑起来,是啊,和吕尧这样的家伙合作确实要更好,没个正形只是吕尧展示出来的表象,而不是吕尧的底色,吕尧的底色恰恰是可靠的,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例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相比将来跟这个家伙合作起来,应该也不会太无聊吧? 或许是当下的氛围有点太好了,两个差不多年轻,同样有著极大野心的青年企业家,彼此之间竟然有些心照不宣,惺惺相惜起来。 陶思雨的车在环山公路上不紧不慢的开著,环山公路的一侧是山体,另外一侧则是远方若隐若现的安第斯山脉,吕尧半躺著歪著头,朝著安第斯山脉那边看去。 万物飞掠而过。 时光风华正茂。 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可忽然间,吕尧随身的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人声警报:「注意!敌袭!敌袭!保护吕总!」 当听到吕尧随身的通讯器里忽然传出这样的警告,原本轻松惬意开车的陶思雨立即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但她没有贸然的停车,而是微微侧目,看向吕尧那边说道:「这次的袭击跟我无关,我相信也跟陶思行没有关系。」 吕尧立即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一样说道:「我知道。」 就算再蠢也该知道这跟陶思雨和陶思行没关系,吕尧这时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从口袋里摸出香烟,从里面拿出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只是盯著前面渐渐停下的车辆说道:「还有人不死心。」 自从经历了之前那场战斗后,吕尧就对暴力冲突充满了敬畏。 精良的装备和强大的武器从来都不是必胜的条件―当然,这个说法或许只能在强者圈里起作用,对于西方世界很多国家的叙事来说,臣服强者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在未来人们可以看到很多抽象离谱到脑残的世界级操作。 但吕尧上一次经历的袭击和刺杀,其背后真正主导发力的恰恰不是西方世界那些人,西方世界是典型的海盗逻辑,核心逻辑就让一个―打得过我要把你骨头都磨成粉加水兑了喝,上两手感觉打不过我直接就风紧扯呼。 但东大这边不一样。 东大很多势力,团体,乃至个人都有一股奇怪的执拗劲,所以东大不管是多大的组织,在战略规划长远度,战略执行度和战略定力上,都有著远超其他世界玩家的韧性。 这就导致吕尧前面遭遇的那场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烈度出奇的高。 可现在还没等吕尧缓过劲来呢,新一轮的袭击又来了。 就在吕尧阴沉著脸的时候,吕尧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平平无奇,但格外沉静的女声―这个女声是吕尧身边安保四人组里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人,名叫戴玉芬,虽然这是个连名字都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女人,但戴队确实一位极其心细,心理素质极高,战术和战略素养都极其不俗的女人。 在很多不好拍板的事情上,往往都是戴队一定音的。 现在,戴队沉稳到有些冰冷的话语从通讯器里传出:「吕总,停车。」 正在开车的陶思雨立即刹车,性能卓越的定制版商务车很快就急停下来,跟著戴队继续在通讯频道里说道:「前后车队,就地防御!信号车功率全开!」 「立即向山下的广场酒店求援!」 在戴队说完没多会儿后,激烈的枪声就从前后方的车队里传出来。 「哒哒哒――――」 「轰!」 不多会儿的时间,身处交战中的吕尧就看到战场直接白热化起来。 同样坐在车里的陶思雨也有点紧张起来,虽然她也玩过枪,甚至还把人当肥料培育了,但以前她做那些事都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做的,就像某些女人渴望被粗暴,暴力的对待一样,本质上都是在绝对安全下做出的「玩乐」。 但现在和以前是有著本质上的区别的。 现在是他们在被攻击,一旦前后方的防线被攻破,那等待他们的下场,必然也不会特别的好看。 在这个节骨眼上,陶思雨还有心情对吕尧说道:「你放心,我这辆车也是经过改装的,防弹等级很够的。」 这也是人类在极度紧张下会做出的反应之一,紧张的人会通过对周围环境的诠释,通过罗列出来的,自己坚信的,可靠的信息,来疏解,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这么做的效果是很好的,但通常这么做,尤其是陶思雨这么做,就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压力是有多大了。 面对陶思雨的发,吕尧沉默著一眼不发。 他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会被人堵截在环山的公路上? 自己的这次出行明明就是秘密的,按道理来说行踪是不会暴露的。 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陶思雨兄妹那边,也就只有自己这边的人知道了,那么自己的行踪是谁暴露的? 当吕尧思绪推进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因为缺乏必要的条件无法继续猜测了。 现在可是资讯时代,不管是广场酒店那边,还是圣地亚哥这边,甚至是陶思雨和陶思行,乃至是自己这边,都有可能泄露出自己的行踪。 窃听,调取监控,内鬼出卖,甚至仅仅是依靠猜测然后肉眼监控广场酒店,都有可能推测出端倪,如果要进行排查,那就要针对各个渠道逐个分析。 在吕尧沉默思考的同时,通讯器里此起彼伏的对话仍旧在继续:「一小组朝前推进!二三小组侧翼掩护。」 」rpg!rpg!」 「小心火力!把无人机和机器狗放出去!」 「队友倒下!队友倒下!」 即便是和前方的交战区还隔著几十米,可那飞射的金属洪流,轰然爆炸的火光,配合上通讯器里不时传出的呼喊,让逼仄的车内空间里气氛逐渐凝固,变得沉重,并从沉重中蔓延出一丝丝的恐慌。 没多会儿,通讯频道里就再次传出警告:「无人机!军备款无人机!」 吕尧听到这里不由得透过车窗朝外面望去,一眼扫过去,竟然有五六架搭载著智控加特林,机载榴弹炮的无人机从山下缓缓升起。 最让吕尧心头发凉的是――――那些无人机,赫然就是国内幻械科技生产的无人机产品,只不过现在这些产品已经完全被吕尧的敌人掌控了,不管是其中的智算模块,还是飞控模块,全都绕过了幻械科技的控制,吕尧消耗大量资金研发的武器,此刻成了指向他自己的杀器。 这一幕多少有些讽刺。 以至于吕尧在这样的关头都不小心笑了出来:「怎么办?我现在觉得我有点像钢铁侠了,售卖军火却被自己售卖的军火给干趴下了。」 陶思雨没好气地瞥了眼吕尧:「闭嘴!你还没趴下!你也不能趴下!」 在无人机升起的间,戴队的声音再次在通讯器里清晰地传出:「集火攻击空中目标!后车小队且战且退,保护著吕总迅速撤离,前车一号小组跟我冲!把路给我撞开!」 在通讯频道里做完作战部署后,戴队的声音指向吕尧,说道:「吕总,陶总,你们随时准备好突围,我会为你们开辟前路的。援军最多二十分钟就会抵达战场,祝你们接下来的突围顺利,安全。」 戴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平静。 可吕尧,乃至吕尧身边的荣念晴都从戴队的语气中听到了诀别。 吕尧并不觉得自己的命比戴队的更金贵,只是大家各司其职,都有各自的任务需要完成。 可即便如此,吕尧内心情绪还是差点没绷住:「戴队..... 但戴队并不给吕尧伤春悲秋的机会,她稳定到冰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地打断道:「吕总,很荣幸可以跟您这样的人共事,您的未来不可以止步于此,请准备突围吧。」 说完,戴队切断了他指向吕尧的通讯,通讯器的声音再次变得嘈杂,混乱起来。 枪击声,榴弹爆炸声,无人机轰鸣声―――― 不同的声音伴随著战士们的相互报点此起彼伏,竟然这狭小的车里渐渐充满了被大批量飞弹轰击后战场废墟才有的荒芜和绝望。 但是很快,戴队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出:「吕总!现在!」 听到命令的陶思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地板油给上,改装后的性能怪兽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极快的加速度让车子的轮胎在短时间内和地面迅速打滑,车屁股摆了两下后,陶思雨的车才猛地朝著前面冲出去。 在陶思雨后面的护航车辆也不遑多让,他们迅速跟进,车队后面的六辆车留下两辆断后,剩下的四辆分别占据陶思雨车子的前后位置,然后五辆车就风一样从戴队他们撕碎的突破口中疾驰而出。 当车队从戴队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吕尧忍不住回头看向依旧在浴血奋战的戴队他们―――― 剩下断后的,奋力阻敌的这些战友们―――――― 这一战后,很多可能就要看不到了。 所以这一别啊,是永别。 第540章 命运轻描一笔(求订阅~) 第540章命运轻描一笔(求订阅~) 人这种东西呢,最擅长的就是给别的什么东西赋予上感情。 所以古人们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说「庾郎盘马地却怕有春泥」,对没有意识情感的物品都这样,更何况是那些有灵性,有感知,会呼应你,回应你的生灵呢。 哪怕是养在身边的猫猫狗狗,也会在漫长的时光里寄予上深厚的感情,更是会在猫猫狗狗离开后,因为一首《狗尾巴草摇啊摇》而瞬间心态崩塌。 戴队以及那些和戴队一起浴血奋战的人啊,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和吕尧在一起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了,尤其是戴队――――这个女人虽然长相普通,走进人群里下一眼就会泯然于众,几乎没有任何记忆锚点的女人却最是可靠,吕尧身边很多安全事项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也是承蒙戴队的照顾,吕尧才能一直安稳的生存到现在。 可是现在,戴队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手中的枪,以及自己的生命,带著一帮人疯狂的开路,压制那些企图追赶吕尧他们的敌人。 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不,吕尧身边这些照看著他的安保人员,某种程度上早就成为了自己的朋友,他们对吕尧感恩戴德,吕尧也对他们心怀感激和敬佩,彼此之间的羁绊早就非同一般了。 所以看到戴队那么义无反顾的拼命为自己护航,吕尧心底很难受。 他扭著脸看向后面依旧全神贯注,抱枪射击的戴队,眼神久久都不肯收回来,想要用自己的眼睛死死地把戴队那张几乎没有记忆锚点的面孔,深深地印进自己的心里。 可是很快。 通讯器里就再次传出警报:「前方发现敌对目标!一辆重卡!」 护航小队中的组长立即发号施令:「二号车立即射击阻敌。」 跟著吕尧左前方的装甲车上天窗打开,一名战士抱著机枪对前方发起猛烈的射击。 密集急促的金属热线朝著前方数百米外的大卡车射去,可是那辆大卡车明显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前挡玻璃和前车脸防弹等级直接拉满,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擦出一阵密集的火星。 眼见步枪射击无效,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护航小组的指挥者再次命令道:「狙击手瞄准驾驶舱!放出爆破无人机,目标卡车底盘!」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 在吕尧和陶思雨的感官里,这一切几乎都是在同时发生的。 于是吕尧和陶思雨就看到狙击手架著枪弹出车窗瞄准前方卡车的头部,两辆挂载著高爆炸药的无人遥控车飞一样朝著大卡车悍不畏死的冲过去,体积轻巧动力强劲的遥控车速度极快,几乎在众人的视野里拉成一条灰色的长线。 正常来说,速度这么快的无人遥控车是不可能被枪手锁定的,那辆重卡被爆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就在无人遥控车出去不久,前方那辆重卡的车厢侧边就猛地打开,一架车载机炮如同鬼探头一样瞬间探出,「砰砰砰」一阵迅速的连发后,地上速度极快的无人遥控车就被瞬间打爆了,就连弹出车窗,拿著狙击枪和步枪不停射击,试图阻击他们的战士,也在瞬间被子弹轰碎。 大口径机炮的威力极其吓人,人类的血肉之躯,即便有头盔和防弹背心的保护,却也在瞬间炸成一团漫天飞扬的血雾。 当机炮轰鸣的刹那,吕尧的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也是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吕尧甚至能慢镜头一样看到那团血雾从人形,逐渐扭曲,破碎,最后缓慢爆裂开来,最终绽放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里,吕尧本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把吕尧从那种奇怪的慢放镜头感中拉出来的,是通讯器里传出的急促的预警:「吕总!躲避!躲开左侧机炮!」 「敌方有相控阵雷达!敌方有相控阵雷达!」 「报告队长,二号车准备强行冲撞!请求同意!」 「同意!」 在二号车发出请求的时候,指挥车里几乎没有迟疑的就发出了同意请求,而二号车实际上在指挥车同意之前,就已经加速往前冲了出去了。 看到直愣愣冲向重卡的二号车,吕尧愣了下,可很快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他不能死。 不是因为他怕死――――实际上,当一个又一个曾跟自己喝过酒,打过牌,被困在广场酒店,和自己相处了一年的战士们一个个前赴后继地为自己能脱困而慷慨赴死的时候,吕尧体内那源自东大的血脉就已经觉醒了。 这些战士们早就不是单纯的,保护自己安全的士兵们了,是和吕尧一起生活了一年的军旅兄弟,这些慷慨赴死的战士里,有的在训练的时候虐过自己,有的在喝酒的时候把自己喝趴下过,有的多才多艺,会唱很好听的歌。 也正因为这份军旅羁绊的加持,吕尧内心的沉痛不比任何人少,当第一个战友在自己面前倒下时,他会害怕,大部分的东大人也会害怕,当第五个,第十个战友在自己身边倒下时,吕尧以及大部分东大人都会变得愤怒,血液会逐渐被点燃。 可当身边的战友对著敌方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自己的生命阻挡敌人的脚步时,吕尧相信,大部分的东大人都会跟此刻他一样只想吞千吨怒火。 而在怒极下,吕尧却变得极致的冷静起来。 因为他清楚,一旦自己死了,这些壮烈惨痛的牺牲将会失去他们最大的价值,而他死了之后,后面的人就算愿意报仇,却也不可能为了他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吕尧死死抓著副驾车门上的把手,冰冷的复仇之火已经在内心熊熊燃烧。 在吕尧那双冰冷却又炯炯炽烈的眼神中,二号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那辆重卡,而吨位庞大的重卡面对吕尧这边装甲车视死如归的冲撞岿然不动,就像曾经的一位卡车司机说的,任何轿车,家用车,在卡车面前都是玩具,庞大的吨位在冲撞过程中就是绝对的真理。 所以当二号车率先撞向那辆重卡的时候,耗费重金打造的装甲车真的就像是玩具一样瞬间就被撞开,在迸溅的各种碎片里迅猛的旋转著撞在山路一旁。 但二号车视死如归的撞击后,剩下的两辆护航车分别排开,成一字型朝著那辆重卡冲撞过去。 他们的装甲车固然比不上对面的装甲重卡,但他们的装甲车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三辆车成一条线对冲向重卡,再次相撞的瞬间,后方的装甲车抓住机会,在前面装甲车被撞飞的瞬间顶了上去,随后第三辆继续跟上。 后面两辆车的发动机同时开始轰鸣,和对面的重卡发起死亡顶撞。 即便以装甲车的车身强度,最先冲撞上去的那辆装甲车正在迅速的扭曲变形著,吕尧甚至无法想像,在那辆车的战友此刻面对的是何等绝望惨烈的境地。 但此时此刻容不得吕尧伤春悲秋,他车里的通讯器传来护航指挥官的声音:「吕总! 冲过去!冲过去!」 在护航车队拼尽一切,燃烧了一切后,他们终于制造出了空隙,用钢铁,火焰和血肉,硬生生为吕尧撕开了一道生的希望,掌控著方向盘的陶思雨没有任何犹豫,踩死油门,随后车辆开始带著轰鸣从被逼出来的空隙中钻过去。 那辆重卡试图拦截,但前面顶著一辆装甲车的残骸,两辆装甲车的强猛动力,那辆重卡也无法进行灵敏的反应,在陶思雨的座驾和那辆重卡侧边车身的剧烈摩擦中,在陶思雨和吕尧的咬牙切齿中,吕尧他们终究还是从死亡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在陶思雨的座驾和重卡擦身而过的瞬间,陶思雨的座驾和那辆重卡瞬间就拉开几十米的距离。 吕尧几乎眦进裂的扭过头看向后方,看著那辆重卡依旧如同重装屠夫般推著己方的装甲车朝前狂奔而去,似乎是要阻拦自己,破坏自己任务的己方装甲车彻底碾碎。 看著后方逐渐远去的一幕,吕尧拿出手机对著侯玉楼大吼:「猴子!还有多久!你们还要多久!」 吕尧手机里传出猴子焦急的回应:「快了快了!兄弟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在猴子焦急的声音中,吕尧就看到那辆重卡的后仓门迅速打开,一台车载重炮正在瞄准吕尧这边,此时此刻,别说吕尧了,在开车的陶思雨也全都麻了。 这一台重卡到底集成了多少重武? 这特么哪里还是一台卡车啊? 这分明就是一台伪装成卡车的战争机器。 而如此高度集成的重型战争机器,在当今世界上,能搓出来的势力屈指可数,而在这场环山公路的遭遇战中,吕尧看到了很多很多东大出产的,甚至不对外售出的装备和武器。 所以这一波啊,是东大那边有些势力在绞杀自己。 看著黑洞洞的重炮炮口缓缓将自己和陶思雨锁定,吕尧心态反而平和下来,但陶思雨并不认命,她开始全神贯注地盯著后视镜和前方,随时做好了机动反应的准备。 副驾上的吕尧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著手机对里面的侯玉楼说道:「猴子,我可能等不到你的支援了,如果我真挂了,帮我转告荣总,猴子急了:「呸呸呸!说特么什么呢!」 吕尧不管不顾:「帮我报仇!往他妈死了给咱们弟兄报仇!操!」 最后一句国粹,电话那头的侯玉楼没有听到,因为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和重物起飞跟著轰然落地的声音猝然传来,瞬间淹没了一切。 正在往盘山公路赶的侯玉楼直接就傻眼了啊,然后他就暴躁起来:「快点!再他他妈快点!!」 就像侯玉楼说的,他确实很快就会赶到了。 仅仅一分多钟后,侯玉楼就赶到了事发地点。 从出事到赶到现场,预计二十分钟左右的支援时间,硬生生被侯玉楼压缩到了十分钟出头,几乎和无人机同步到达战场。 可他还是迟了。 等他抵达战场的时候,就看到的环山公路上的一段已经被炮轰的坑坑洼洼,陶思雨的座驾已经全部掀翻了,四轮朝天看起来像是报废了的模样,原本防弹的车窗也都碎裂了。 在更远处,交火还在继续,但随著广场酒店的援军赶到,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迅速的倾斜,来袭的敌人们逐渐没了继续抵抗的意志,等到他们弹药耗尽,也就纷纷开始投降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敌人已经达成了他们的战略目的,吕尧和陶思雨乘坐的车辆已经被炮弹击中并击毁,这种情况下,车里的人生还可能性极低。 这群袭击者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迅速的扫视完战场,经验老到的侯玉楼几乎在瞬间就得到了非常多的信息,他感觉自己脑子现在嗡嗡的,整个人都有一种轻飘飘的虚浮感,他近乎本能的的说道:「快,快! 抢救伤员!吕总那辆车!快啊!」 侯玉楼第一个冲到吕尧那辆车那里,趴到地上去察看吕尧的情况。 很快,透过破碎的车窗,侯玉楼就看到满脸血的吕尧被倒挂在车座上,鲜血仿佛小溪一样汩汩流淌著,从吕尧的身上,脸上,额头不断的渗出来,汇聚著,然后在重力的牵引下落到地面,落入地面那摊鲜血里。 侯玉楼是真他妈的急了啊:「吕总!吕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听见了给个动作!」 「妈的!你们抓紧啊!磨蹭什么呢操!」 此时此刻的吕尧,意识几乎模糊了,他能听到耳边侯玉楼暴躁,甚至有些癫狂的呼喊,也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影聚集在自己身边,那些人挡住了来自车窗外的光线,光与影在他的瞳孔上不断交错,让他眼皮愈发的沉重。 好冷―――― 也好累。 从身体最深处进发而出的强烈疲倦感让吕尧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到最后,似乎只有眼睛能听从他的指挥,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吕尧隐约看到主驾上的陶思雨歪著脖子,一动不动的挂在主驾座椅上。 吕尧真的很想喊一声,问问陶思雨怎么样了。 可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声带了―――― 唉。 到最后,吕尧内心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挣扎。 随著他的身体愈发的疲倦,他的大脑神经却反而诡异的愈发活跃起来,在这弥留之间,吕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内,无数神经元的突触在疯狂的生长,通过神经递质疯狂的传递著信息素,疯狂的生物电信号在数以亿计的神经元中如同银河中的光子般呼啸奔驰。 过往的一幕幕,曾经的豪壮语,埋藏在心里的野望和计划――――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在吕尧脑海里闪过。 可惜。 这一切好像都要在此刻戛然而止了。 在那奔涌翻涌的记忆画面里,吕尧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话一机关算尽,不敌命运轻描一笔。 「妈的,还以为自己是这一回的主角呢。」 谁曾想,自己竟然被命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带过去了―――― 在意识溃散之前,吕尧心底就只有这么一个不甘,苍白,甚至带著点黑色幽默的念头广场酒店里,林永珍满心焦急地守在通讯频道前,守在这里同时还有田队,裴队,杨彤彤,柳香琳等等和吕尧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至于被赵熙承送过来的赵氏兄妹,则被软禁在顶楼的房间里,他们不仅不能和外界联系,就连向外窥探都不行。 他们当然很不爽,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想法。 当远方环山公路上的交战声逐渐平息后,众人的心情反而提到了嗓子眼,最沉不住气的柳香琳不由得看向林永珍,带著点慌张地问道:「永珍姐,怎么前面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啊?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啊?」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要害我们啊!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啊!」 前后两次间隔极短的袭击,已经有些摧毁柳香琳的心态了,这会儿她完全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越是在这种时候,林永珍的心态就越是稳健,她仿佛压舱石一般压著众人的情绪,让众人不至于因为恐慌担心而做出什么蠢事,所以林永珍贴心的安抚道:「没事的,不要焦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著急,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吕总会没事的,他精著呢。说不定现在的变故也在他的算计里呢。」 又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出去支援的队伍和之前跟著吕尧出去的队伍都回来了,原本还比较安静的广场酒店立即变得人声鼎沸,格外忙碌起来,大量的伤员被送进树林里还有后山里的地堡里,眼见大伙儿都回来了,林永珍依旧保持著稳健的姿态朝外面走去,只是她的步伐相较平时更快了一些,也更乱了一些。 来到外面,林永珍很快就找到了人群里的侯玉楼,侯玉楼也一眼就看到了从酒店大堂出来的林永珍。 四目相对的瞬间,侯玉楼羞愧地别过脸。 而林永珍的脸也刷一下地白了。 第541章 回国(求订阅~) 第541章回国(求订阅~) 从吕尧外出,紧跟著前方传来战报开始,林永珍心底就一直弥漫著一股不安。 因为的她很明白,吕尧出去和陶思雨会面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广场酒店的营地里的战士们都不知道吕尧已经外出的消息,被挑选出来跟在吕尧身边的安保战士们,忠诚度自然是不用说的。 在之前的战时频道里,林永珍已经听到了很多战士为了掩护吕尧撤退,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的对话了。 那么,吕尧外出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吕尧的具体行踪又是怎么泄露的? 或者说,这些消息是被谁泄露的? 当这种念头出现,林永珍看向身边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审视的意味,而当这些消息都被泄露,就意味著暗地里那些想要对付吕尧的人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从后面的战时频道对话中,林永珍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当内心的一个个猜想被佐证时,林永珍的内心罕见的出现了巨大恐慌,她已经很吕尧在一起很久了,即便在吕尧身边无名无分,但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合作者,情人,乃至伴侣的范畴,他们彼此之间的羁绊,已经无法简单的,用世俗的概念去概括了。 某纳斯程度上来说,吕尧几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族了,那种担心亲人的感觉是很难描述的――――在这个问题上,林永珍还跟吕尧聊过,那次吕尧说他虽然很久不跟家里面联系了,他感觉自己和家里的关系也是比较寡淡的。 可是啊,很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的话,他的血脉,他刻印在dna里的思念会在潜意识里发挥作用,让他在潜意识里释放这种思念,某些时候,这种思念甚至会以非常极端的方式呈现在潜意识的梦境中。 林永珍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的吕尧苦笑著说道:「比如我前几天就做了个梦,梦里我梦见老妈去世了,当这样的梦境发生的时候,我的主意识仿佛也跟著苏醒,可那个时候啊,我的主意识仿佛已经无法分辨出真假了,于是潜意识和主意识一起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中,我哭了好久好久,可是不管怎么哭啊,心口都像是想著一块特别特别大的石头,这样的我喘不上气,哭的我无法呼吸。」 「哪怕到后面我差点哭的要被憋死忽然醒过来,当我真切的意识到刚才那一切只是梦境后,我都没能从那样的悲恸里走出来,一直抽了好久的烟才缓解下身上那种难受的感觉。」 当时听吕尧那么说的时候,父母早早就离开人世的林永珍格外的感同身受,只不过她也清楚的明白,再怎么感同身受,也无法触及到吕尧彼时彼刻难过的百分之一。 她能做的不多,只能过去温柔的,紧紧的抱著吕尧。 那个时候,虽然身边围绕著很多保护他们的人,这世上也有很多在意他们的人,但在那一刻,在那短暂的温存里,林永珍感觉自己是距离吕尧最近的人。 而现在,当侯玉楼拖著满身的疲惫回到这里冲著她摇头时,林永珍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无声的崩塌著,吕尧曾经描述的难过感觉呈现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心口像是压著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上来了。 刹那的时间里,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不断的退去,周围喧闹嘈杂的人声都因此变得格外的模糊。 甚至于―――― 林永珍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乃至是身体了。 这是极其严重的情绪躯体化的表现,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情绪躯体化的表现甚至会严重的损伤神经系统,可此时此刻没有人发现林永珍的不对劲,大家都震惊于侯玉楼带来的消息。 天塌了―――― 这本该是一种形容词的话语,却在此刻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天好像真的切切实实的塌下来了。 林永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侯玉楼跟前的,她嗫嚅著嘴唇,好久才从嗓子里发出有些变形的声音:「你,跟我说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执拗的相信吕尧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掉――――侯玉楼的表情无法说法她,她必须听到确切的,百分百的消息。 侯玉楼看著面前脸色连同嘴唇一样苍白的绝顶美女,心底的难受和愧疚像是要把他给杀死,但他还是咬著牙说道:「在刚才的冲突中陶思雨当场死亡,吕尧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方损失格外惨重....」 后面那句话林永珍其实已经没怎么听了,当她听到吕尧只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她整个人绷著的那一口气像是瞬间放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委顿,呼吸则像是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呼吸著,那仿佛肺部痉挛一样的呼吸吓得侯玉楼立马就慌了神,柳香琳等人全都立即冲过来,对林永珍嘘寒问暖,关心她的状态。 但林永珍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稳住自己的情绪,她的抬起手冲著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摆摆手,带著点哭腔的说道:「我没事,我没事。你们不要慌!但也不用故作镇定,保持现在的状况就好。」 她已经开始为吕尧接下来的境遇布局了。 等平复好自己内心的情绪后就一边深呼吸,一边瞪向侯玉楼:「下回,能不能把你那死嘴给用起来?你摇头什么意思啊?显得你沉默寡很酷了?你知不道你这么做会带来很大误会的?」 侯玉知道自己做法是有些问题的,虽然他也沉浸在巨大的难受中,因为刚才那场遭遇战实在是有些过于惨烈了,他那样的表达完全没有问题,但被林永珍这么凶他没有任何怨,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林永珍一通输出完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达多少是有些不对的,所以迅速收敛了脾气,说道:「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侯玉楼咬著牙说道:「不,是我的问题,要是我之前让吕尧多带点人,要是我不放心跟过去,哪怕是我们再快点呢!可恶!」 侯玉楼说著说著就猛地一拳砸在车前盖上。 林永珍拍了拍侯玉楼肩膀,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们中出了内鬼。」 这是林永珍想说的下半句话,可这句话当著这么多人她没有说出来,她话锋一转,问道:「吕尧呢?带我去看看。」 现在现场可以主持大局的,也就只有她了。 侯玉楼说道:「他现在在地堡,只不过――――随队的军医说了,吕尧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还有动脉损伤,哪怕咱们已经及时抢救了,但失血量还是很多,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他想说的是,虽然吕尧现在还或者,但情况非常的不容乐观,或许――――她只是现在还活著。 但林永珍不管这些。 她自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只要还活著,我们就一定有办法可以把他救回来。一定的。」 侯玉楼见状点点,带著林永珍他们去地堡。 广场酒店的地堡是吕尧在这边被软禁的一年时间里,在原本的广场酒店地下空间旁边扩建出来的,地堡直接联通到后面的山体里,运用的材料也都是东大现在顶尖的材料,标号62.5的水泥加上螺纹钢浇筑而成的地下工程,已经是永固型的建筑设施了。 那是足以防御小型核武冲击,以及多种钻地弹的建筑设施,在情况糟糕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吕尧他们会退守到这座永固建筑中,固守待援。 所以这处地堡里不仅囤积著大量的食物,清水,能源,药品,就连娱乐设施,高规格的手术室都一应俱全,为了发扬东大爱种菜的传中,这里还有人工种植场地。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真的有小说里的那种世界末日,比如丧尸啊,全球冰封啊,怪物入侵什么的,这座地堡起码可以保证吕尧他们一年的生活无忧。 只不过,这座地堡并没有发挥它原有的作用,敌人的攻击别说打到地堡了,哪怕是广场酒店的建筑主体他们都没摸到,可谁能想到,意外竟然是发生在突袭刺杀结束后呢? 当林永珍跟著侯玉楼来到地堡时,忙碌的医护人员,四处弥漫的血腥味,以及伤患被救治时竭力忍耐发出的痛呼,让已经结束的硝烟转移到了这里。 看著这一切,林永珍不由得深呼吸起来。 新仇旧恨加起来―――― 一定要报的! 一定! 林永珍来到最里面,设备最齐全的手术室前,这里的手术室和国内很多医院完全封闭的不同,他的一面有著巨大的双向透明剥离,站在手术室的外面,林永珍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忙碌手术。 吕尧和戴队正在进行手术抢救,剩下的两间手术室里同样紧锣密鼓的忙碌著,而在手术室之外,还有很多人重伤的伤患正躺在外面的急救区,等著抢救。 林永珍就这么在外面等著。 地堡里看不到天色,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概念。 只有墙上的时钟不停的走著。 一个多小时后,戴队那边的手术率先结束,林永珍率先过去问道:「怎么样?」 带头的军医语气有些哽咽,但他还是说道:「林总,我们尽力了。」 林永珍倒吸一口凉气,朝著那间手术室深深注视,她在用这种方式为戴队送别。 片刻后,林永珍就对主治医生说道:「不要耽误时间,外面还有很多人等著救治。」 主治军医:「我明白!我明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吕尧手术间的手术也结束了,林永珍,侯玉楼,杨彤彤,柳香琳等等人迅速冲过去,他们围在主治军医的身边,没说话,但一双双望眼欲穿的眼睛还是让主治军医亚历山大。 这位主治军医说道:「林总,候队,杨队... ,杨彤彤脾气格外暴躁:「说结果!」 主治军医:「吕先生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7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松口一口气。 不过主治军医接下来的话又让众人提心吊胆起来:「但吕先生的情况非常的恶劣,不容乐观,他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脑出血比较严重,同时,吕先生的腹部嵌入了一枚的炮弹破片,炮弹破片已经割破了吕先生的大肠,污染物已经渗透进血管,造成了大面积的污染,吕先生的身体目前正在经历著非常严重的感染和过敏,我们目前只是稳定住了吕先生的情况,这已经是这里设备和医疗力量的极限了,想要获得更好的治疗,必须立即回国!」 林永珍深吸一口气,心情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沉。 她是有一点医疗常识的,非常清楚大肠破裂,血液感染引发的全身性感染到底有多危险,更别说吕尧现在还有脑出血的情况,一旦病菌突破血脑屏障――――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立即点头说道:「我明白,我来安排!」 说完林永珍就立即转身去安排了。 半个小时后,林永珍回到这边:「我已经安排了医疗飞机过来,再有一个小时我们立即登机。您跟我们一起回国。」 作为吕尧的第一手主治军医,他必须跟著回去,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哪怕这里现在的医疗人手十分的紧缺,但现在的情况也是特别的特殊。 不过为了安稳人心,林永珍还是故意大声的说道:「当然,我也安排了当地最好的医生过来,同时还有大批国内专业的医疗团队一起跟著过来,最前面的医疗团队很快就会到来,大家不用担心。 国内的作风一贯就是不抛弃不放弃,所有人都会回家的。 尤其是在吕尧离开这里后,那些针对吕尧的人是不会再冒著风险来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灭口的。 在林永珍有条不紊的安排下的,乱糟糟的地堡逐渐恢复了秩序,而在一个多小时后,一架私人医疗直升机出现在广场酒店的停机坪上,然后这辆直升机在圣地亚哥的护航下来到圣地亚哥的机场,在这里,一艘顶级的私人医疗飞机已经在等候著了―――― 第542章 荣念晴:我很生气(求订阅~ ) 第542章荣念晴:我很生气(求订阅~) 上南的盛夏里,总会有一段时间是闷热,沉闷的,大量的热气被困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空气像是要被凝固一样沉重,每一次肺部都要用尽了力气,才能从空气里筛选出那么一点维持生存的氧气。 这样的天气总是糟糕且难受的,而在这样的天气背后,往往还会有一场巨大的,淋漓的,暴烈的暴风雨。 都说大苏省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以至于很多人似乎都忘了,这片土地也从来不缺狂风和暴雨,这片土地上淬炼出来的人性格确实多样,但不管是哪一种,往往也都是不好惹的。 就像此时此刻上南国际机场等待著的荣念晴。 吕尧那边的情况林永珍在确定了吕尧的情况后,就立即联络了荣念晴这边,希望荣念晴这边可以帮忙调度资源,尽快的让吕尧从海外回到国内,虽然以林永珍自己的人脉资源,她也可以把吕尧从海外带回来,但她的关系网络能量不足,无法尽快的把吕尧送回去,甚至吕尧的安危她也无法保障。 荣念晴也不是外人,所以林永珍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联系了荣念晴。 而当荣念晴那边得知了这边的第一手消息后,心头震颤的同时,她没有启动追责,也没有被情绪裹挟,而是迅速联络了王大老板,贺总那边,让吕尧从国外回来这件事不难,难的是如何保障吕尧尽快的,安全的从海外回来。 王大老板和贺总那边听到消息后,立即著手安排吕尧的回国事宜,为了保障吕尧的安全,王大老板和贺总一同发力,从海外调集了一辆高级医疗客机作为座驾,然后联系了东大在智利的大使馆,让一位外交官陪同著一起从海外回来。 当事情被摆到台面上后,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宵小们就再也不能使用暗杀,突袭这样的手段来针对吕尧了,因为再这么做,那就是对东大的尊严和实力进行挑衅,而在当今世界的格局下,敢于这么挑衅的个人和民间势力,那是几乎不存在的。 一旦那群隐藏在暗处的宵小们真敢这么做了,那真是老鼠挑衅猫―活腻歪了。 唯一能够施加阻力的,就是光之国那边的官方了,但因为吕尧这一年时间里「以身犯险」不断蹦q挑衅,用过自身行为得到的「判断准则」已经同步更新到东大的智库这边了,黄毛话事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东大智库这边也已经摸清了。 说白了,现在的黄毛话事人就是个臭棋篓子,一个彻彻底底的草台班子,一个极其看重短期利益,信奉短线操作,期盼以小博大获得高昂回报的投机商人,这种人是几乎没有长期战略目光和战略定力的,东大这边几乎只要凶狠的给出对等的反击,那边就会立马认怂。 这种「认怂」不是说他们害怕而是光之国那边觉得根本不划算,他们要的是利益,而不是实实在在的摩擦,觉得风险大于收益,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收手了,甚至于什么世界第一,世界霸主的位置,在如今也算不得什么东西。 光之国的投机商人们比谁都明白,帝国的荣光再如何强大也和自己是没太大关系的,装进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但东大早先是不太清楚这些的,因为东大这边的奉行的是长期主义,战略目光长远,战略定力很足,长此以往,过往的很多判断在事物的实际运行中逐渐拥有了巨大的惯性,从而造成严重的战略误判。 在吕尧留学的那个世界里,东大一开始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等到东大这边摸清了西方世界后现代的行事规律后,在黄毛话事人二进宫后,世界舞台上就开始出现奇怪搞笑的一幕―那就是只要光之国那边一发癫,东大这边就皮鞭沾凉水,一顿狠抽回去,然后光之国那边就开始不跟东大这边顶著玩,转头去宰杀身边的小弟吃肉喝血。 于是后现代的未来就呈现出一幅幅极其古怪荒诞的画面。 那就是光之国发现,只要不去招惹东大,在这颗星球上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北方的大毛就发现,只要顺著那个黄毛的意思,他基本上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东大这边就很佛系了,不妨碍我发财你们咋搞都行。 于是,世界格局开始变得莫名其妙起来,直到后来二傻子黄毛让沙漠里升起了一面黑色的旗帜。 吕尧在海外这一年的十年里,已经通过自己的作死行为为东大这边的智库集团趟出了未来的方针变化,如今的光之国确实是纸老虎,他们这边只要强硬一些,光之国那边就会认怂,所以在吕尧回国这件事事情上,东大这次展现出来的态度极其的强硬。 光之国以及一众小弟全都不敢上蹿下跳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要在极短时间内达成战略震慑,让光之国那边放弃动作,东大这边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而这里面王老板发力尤其是凶猛。 荣念晴家里虽然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大,但主要还是集中在经济领域,和王大老板是不同的,荣家表达出来的诉求正是因为有了王大老板的加持,才能迅速转变为现实里的实际动作。 因为荣念晴距离上南最近,所以也是她最先赶到上南国际机场的。 虽然知道吕尧的飞机还得有大半天的时间才能回到国内,但荣念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而陪在荣念晴身边的,则是吕尧在上南所有亲近的人,甚至就连周贝拉,程心语都被喊了过来。 荣念晴已经得到消息了,吕尧现在陷入重度昏迷中了,能不能醒来还两说,根据随行医生最新的检测报告来看,吕尧极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醒不来――――而这,还是乐观的说法。 不乐观的说法就是,吕尧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虽然吕尧的身体基础机能还在运转著,但吕尧大脑,免疫系统,恢复系统正在遭受著巨大的冲击,即便把所有能用的技术都用上,最多能够保证吕尧的身体持续运作著。 荣念晴以前就听说过,人其实在陷入昏迷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完全沉睡的,人的感知系统是会对外界的变化做出反应的,在很多死亡实验的临床监控中,很多数据都表明,人类即便在失去呼吸,失去心跳,身体机能全面进入最后的死亡时,大脑依旧是最后一个关机的,在没有呼吸和心跳的情况下大脑反而会释放出一股强烈的神经因子风暴,在那场风暴里,人类的视觉,触觉,嗅觉,感觉会飞快地凋零。 但听觉却会一直坚守在岗位上,直到大脑中最后一道神经生物电信号脉冲湮灭,听觉才会彻底下线。 也就是说,哪怕吕尧现在昏迷著,但理论上他仍旧是可以「听」到外界的动静和变化的,只要他们的声音够大,只要他们的请求足够恳切,只要他们的呼唤足够强烈――――那么吕尧是可以听到,甚至醒来的吧? 这样的例子很多啊,不少植物人醒来的病例中,都有描述过植物人昏迷期间,曾听到过至亲至爱之人的呼唤的案例。 所以―――― 所以啊! 荣念晴就连小平安都带过来了。 在机场的私人飞机等候大厅里,荣念晴一万次的祈祷:「拜托了――――」 「一定要醒过来,好吗?」 在私人飞机等候大厅的落地窗前,荣念晴仿佛一尊雕塑似的站在落地窗前,很久都没动一下,她像是屋外的空气一样,充满了水分,变得格外沉重,格外阴沉。 她并不觉得累,甚至渐渐感受不到自己躯体的存在。 而荣念晴的异状很快就引起了王殊的注意,她轻轻地来到荣念晴的身边,柔声说道:「念晴,你坐下歇会儿吧。」 荣念晴有些木然的转过头,看向愈发雍容玉润,透著强大母性光辉的王殊,木然的眼神里渐渐波动起丝丝涟漪,她喉头滑动好一会儿后,才带著愧疚和懊悔,对王殊说道:「殊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应该拦著吕尧那家伙的,怎么可以让他那么的肆意妄为呢,太胡来了,真的太胡来了。」 一边说著,荣念晴的眼睛就迅速翻涌,水汽在她的眼睛里凝结,看著让人格外的心碎,难受。 王殊则张开怀抱,把荣念晴轻轻地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抚著她:「不是的,不是你的错啊,吕尧那个人啊,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他实际上拗死了,很多他决定好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了。」 可这正是让荣念晴格外难受的地方,她把脸埋在王殊的怀里,难受道:「可是他会听我的,我能感觉到,我要是再狠狠地,强硬地阻挠下,他是会留下来的,但我退缩了,我被吕尧画的饼给迷惑了,我贪心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就跟吕尧聊过,既然吕尧已经识破了海外的险恶用心,他再替代荣念晴出去肯定会遭遇很多的风险,但吕尧一通利害分析,成功迷惑了荣念晴的思路,让她觉得只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好像也行。 可是现在想来,这太不应该了。 只要身处战场上,就肯定会有中弹的风险,更别说吕尧还是各方要针对的重点对象。 是她贪心了。 是她太贪心了啊! 荣念晴脸埋在王殊的怀里,听不到哭声,却能看到她身体一抽一抽的轻颤著,显然是在竭力压抑自己的哭声,而王殊也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沁透了衣服。 王殊就像是温柔的大姐姐一样,轻轻地轻抚著荣念晴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同样的大厅里,简筱洁闷闷不语,莫妮卡环抱胸前,一张脸也阴沉著,虽然可以从莫妮卡身上看出担心,但的她身上并没有多少悲伤的气氛。 这和莫妮卡身边周贝拉截然不同。 周贝拉脸上没有任何的悲愤,阴沉,有的只是深深的无措和担忧,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成为吕尧身边,和吕尧长相厮守的那个女人,她只希望自己可以跟在吕尧身边,作个小透明也好,作个小助手也好,总之跟在吕尧身边就好了。 她奢求的不多的。 可是现在,就连这一点奢求似乎都无法达成了。 那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周贝拉感觉自己心底空落落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一个黑洞,要把周贝拉的整个意识都给吞噬掉。 相比之下,程心语就要淡定得多,甚至还有空抱著周贝拉,轻轻地安抚著她。 整个候机大厅里,最轻松自在的大概就是小平安了,小小一个的小平安现在已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了,圆乎乎的脸蛋格外的可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今天的小平安不太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看起来都不太好的样子呢。 时间缓缓推移著,本就阴沉的天气在压抑到极致后,一道闪电猝然爆发,照亮了这片天地,跟著滚滚雷声从远方蔓延过来,再然后,豆粒大的雨点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那酣畅暴烈的雨滴落在地面上的最初,竟然像是一颗颗小子弹一样砸在地面上,把干涸已久的地面砸出一片片的尘土,即便在落地玻璃之后,看著那场巨大落雨的众人,都仿佛能闻到雨水和泥土瞬间反应滋扬出来的土腥味,以及地面瞬间被雨水浇透散发出来热浪。 之后,哗啦啦的大雨彻底浸透人间,也像是浸透了所有人的内心。 听到外面的动静,荣念晴无声的从王殊怀里抬起头,重新看向玻璃窗外,背对著众人,她动作缓慢的,像是仿佛弯刀一样从脸上刮去泪痕,她又重新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荣念晴。 现在,他们最需要的不是眼泪。 他们要接回吕尧。 然后复仇。 上南盛夏时节的大雨并不会持续很久,暴烈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大雨逐渐浙沥,随后彻底停止,跟著天边升起晚霞,虫鸣蝉叫开始在树林草木中渐渐响起。 在这样温热潮湿的环境里谱写著仲夏之夜的傍晚。 等到天色擦黑的时候,一辆医疗客机终于从高天之上朝著上南机场降落,飞机还不曾落地,荣念晴他们就推开门呼啦啦朝著外面走出。 一直到他们走出候机大厅,外面温热潮湿的气息顿时如同水雾一般扑在脸上,好在这里地势空旷,加上巨大的医疗客机从高空落下带来阵阵烈风和一场大雨的发泄,反倒让这里有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随著飞机缓缓地停稳,吕尧也被专业的医护人员抬著从飞机上下来。 荣念晴他们顿时迎上去,迎面碰上最前面的林永珍,林永珍一见到这群好久没见到的人们,在外坚强了那么久的林永珍也不由得有些鼻子发酸起来,她侧开身子,让荣念晴,王殊,简筱洁他们可以看到病床上的吕尧。 此刻的吕尧被安置在一个半透明的维生舱里,头部裹著纱布,外露的肌肤红的可怕,不少地方还有著奇怪的淤青和花斑,尤其是吕尧的嘴唇――――呈现出一种紫绀色的状态。 荣念晴他们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不曾阻拦医疗护送队伍片刻,确定吕尧生命特征后,荣念晴他们就让医疗护送人员一路小跑著把吕尧送进上南最好的医院去了。 在医院里,荣念晴早就组织了国内最好的内外科医生,吕尧的病例和检测报告也早就给他们进行分析了,只等吕尧一到,就能针对吕尧进行救治。 所以荣念晴没跟著医疗团队小跑著过去,而是留在林永珍身边,她没有责怪林永珍,而是格外认真的说道:「这一年的时间你辛苦了,要看护吕尧这样的家伙,一定很辛苦吧?」 林永珍抿了抿嘴唇,憋著劲才从嗓子里挤出话来:「其实都还好的,一般是吕尧照顾我比较多呢。」 说完,她又格外羞愧的说道:「是我不好,吕尧要独自外出的时候,我应该劝住他的。」 荣念晴眼神渐渐冰冷,语气如铁般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有些人实在胆大包天,这不是针对吕尧的刺杀,这是针对我们家,针对川蜀,针对整个东大有预谋的破坏计划,这是对我们国家人才的一次重大袭击。」 「我很生气。」 荣念晴阴沉平静地说著,但在这平静的语气下,沸腾的杀意让刚下过一场大雨的这里瞬间弥漫起令人骨寒的杀意。 只是沐浴在这样的杀意里,林永珍内心没有害怕,只有翻涌的情绪。 在幕后之人没有被彻底清算出来之前,她内心的情绪并不会平静下来,而为了让这场复仇来的更惨烈一些,林永珍拿出手机,说道:「这里面是吕尧遇害前,在频道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著林永珍点开手机里的播放键,她的手机里顿时传出吕尧那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声音:「猴子,我可能等不到你的支援了,如果我真挂了,帮我转告荣总一」 「帮我报仇!往他妈死了给咱们弟兄报仇!操!」 听完录音,一直绷著的荣念晴眼睛一下就红了. &a;gt; 第543章 甄别目标(求订阅~) 第543章甄别目标(求订阅~) 当荣念晴听完林永珍带回来的录音后,她的眼睛是真的一下就红了,那不是她被吕尧的话触动了泪点才红的,而是生气,愤怒,人在极致愤怒的情况下,别说眼红了,就算是肌肤都会在瞬间因为充血而变得发红。 刚刚林永珍拿出来的那一段录音,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但光是这份录音吕尧声音下面的背景噪音,就能听出来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现在吕尧还活著,不是因为那群针对吕尧的人在手下留情,而是吕尧福大命大。 如果不是身边战士们的拼死相护,如果不是他们这边的物资和技术确实也已经到了世界工业水平的t0级别,吕尧可能早就死了。 林永珍收起手机后,语气带著点冰冷地说道:「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从杨彤彤那里把最近发生的所有资料都拷贝过来了,也包括了前段时间和昨天发生的冲突的现场录像,这些录像里蕴藏的信息不少,也很重要。」 荣念晴明白林永珍的意思,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最佳时间,如此黄金的时间容不得一分一秒的浪费。 所以哪怕荣念晴现在非常的想跟著去医院,了解吕尧现在身体的最新状况,但有这件事在这横著,她就必须放下个人的想法,先把这件要紧的事情办了,哪怕这件事中,甄别,锁定目标的事情不需要荣念晴来做,但甄别锁定了目标后,具体要怎么做却需要荣念晴来拿主意。 所以荣念晴朝著吕尧医护车远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眼后,就冲林永珍说道:「我明白,我们走吧。」 林永珍作为亲历现场的第一线人员,了解的情况肯定要比荣念晴这边更多,有林永珍在身边,接下来的很多都会处理得更快一些。 自从收到林永珍发回来的消息,荣念晴就在国内这边搭建了临时的指挥室,这间指挥室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从他叔叔那边借调过来的,在保密性上毋庸置疑,使用的设备,资源,不仅是现在吕荣工业体系下最好的,甚至也可以说是目前国内最好的资源。 为此荣念晴甚至还把王杉从骆马湖ai数据中心那边的繁重工作中给拉出来,亲自在线督导这次的目标甄别,而荣念晴选择的地点也很有说法,竟然是在大光路上,这里曾是明朝镇抚司衙门所在的位置。 现如今,这个靠近明护城河位置的城区,已经到处都是居民小区了,繁华程度很不错,因为算是比较核心的地带,所以这里的房价也不便宜,尤其是在2019年的今天,而让这里地价倍增,房价居高不下的主要设施,就是上南航天航空大学的存在,同时这附近还是航天航空大学附属中学的所在地,优渥的教育资源让这里成为不少上南家长们置换,买房的热门地块。 当然,要是更有钱的话,就回去秣陵湖附近找学校了。 在这片烟火气颇重的地方,其实是隐藏著不少重要且隐蔽的设施的,很多比较重大的秘密科研场所也设立在这附近的教育设施中,而荣念晴启用的设施并不算多么机密,也并不复杂开发,这处单位的主要作用就是收集信息,然后进行分类分析,最后汇总成数据呈报上去。 不过也因为这里的工作性质,这里有著极好的信息传输条件和优越的计算条件,是场地改装代价最小,时间进度最快的设施。 为了更好的为接下来的计划服务,荣念晴把骆马湖ai数据中心那边的ai大模型导入这边,然后接入本地的计算阵列当中,也得亏吕尧当初把地址选在距离上南不远的骆马湖,不然光是ai大模型占用的计算机阵列机组想在十个小时内搬过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荣念晴甚至都觉得这一切好似是吕尧冥冥中早就计算好的的。 而吕尧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的布局,在此刻全都融合到一起,铸造成一柄可以为其复仇的利刃。 等荣念晴到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后,那极具科幻色彩的舰桥式指挥中心中,一面巨大的oled显示屏上,正显示著一个个的屏幕,这些屏幕上有的正在尝试解析全网上上传的视频,或者王杉从圣地亚哥那边要来的数据,不过吕尧车上,戴队车上的视频,处于保密并没有采用跨国信道的传输,真正重要的高清数据,都在林永珍手里的数据盘上。 因为王杉依旧在骆马湖ai数据中心那边,所以王杉此刻是视频连线的状态,看到荣念晴和林永珍来到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后,王杉瞥了一眼就来到摄像头前,看向走进房间的荣念晴和林永珍说道:「荣小姐,林小姐,你们来的正好。我这边已经根据网络公开的数据锁定了一些目标。」 随著王杉轻轻撬动键盘,早就整理好的数据情报顿时如瀑布般呈现在那面巨大的屏幕上。 王杉跟著说道:「前几天的那场袭击中,根据幸存下来的人员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对接渠道,我们这边锁定了几个方向。」 「首先就是光之国那边,前几天参与圣地亚哥广场酒店袭击的队伍中,有两支队伍来自光之国,分别是「环球联盟」和「赛科利达」,这两家公司是光之国那边专门给富豪们提供安保服务的公司,这些公司的待遇非常的好,专业技能也非常的强,这两家安保公司中的很多成员,都来自世界各地的退役特种兵,比如光之国的海军陆战队,三角洲行动队,海上突击队等等,如此之外,海外诸如伊瑟瑞尔,车臣等地区的特种兵,也是这些光之国安保公司的招募对象。」 荣念晴对这两家安保公司的名头也是知道的,在光之国,很多顶级富豪,尤其是驴派,象派一些元老家族的安保都是委托给这些安保公司的,这些安保公司不仅长期和光之国的各类政要合作,同时还是光之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西方世界所辖的军工复合体的优质客户。 他们不仅有著极其专业且强悍的战斗人员,同时还掌握著极其先进的武器装备,很多时候,这些安保公司的武器装备,甚至比光之国的三军部队还要先进,可靠。 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横行霸道后,光之国的军队早就陷入了东大这边唐朝藩镇割据的状态,在光之国的军队中,倒卖官方物资,设备,装备等等事情早就屡见不鲜了,史密斯专员们靠著这些灰色操作赚的盆满钵满,但地下的士兵不仅粮饷不能按时发放,很多时候甚至还要贷款当兵。 这种糟糕的境况下,光之国的士兵们不仅士气愈发的低迷,前线所用装备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早在去年黄毛刚上台的时候,就有外媒的新闻报导出军方贪污腐败的新闻,比如一个咖啡杯竟然要1000多美元,一头羊竟然要两万多美元。 诸如此类的离谱花销让光之国的军方那边完全对不上帐了。 但军方对不上帐,就意味著这后面的军工复合体,各路要员们早就吃的满嘴流油了,光之国的各路要员自己吃的流油不说,他们甚至还要把军方耗时颇久,万里挑一训练出来的兵王纳入摩下,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力量。 「军人」这个职业,在光之国从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从来都是各路政客们手中的棋子罢了,为了得到某个兵王级的特种兵,他们甚至不惜构陷栽赃,然后在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抛出橄榄枝。 类似的情节,光之国的各种退伍军人相关的电影,以及描述军人的电影都给出了答案,只可惜,东大这边很多巨婴见识太低,压根无法分辨那些表象之下的真实,还以为那是人家的「艺术表现手法」呢。 但荣念晴是对这些情况很了解的,也清楚这些安保公司的实力。 所以荣念晴说道:「目前先排除各国官方在背后支持的,针对吕尧的刺杀袭击目标,专注于海外非官方势力,以及国内势力针对吕尧的刺杀。」 相较外地,这些内鬼才是更可恨的。 王杉点了点头说道,把很多筛选出来的各国官方所辖的袭击势力从中剔除,然后留下荣念晴需要的目标,说道:「按照荣小姐你的要求,目前我们已经查出的,和国内,以及海外非官方势力的袭击势力都在这里了。」 「流亡海外的陶家派出的袭击势力我就不赘述了,吕尧在行动前就给我这边发来了说明。 「」 荣念晴点点头。 吕尧不是而无信的人,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给陶思雨准备任何「纸质说明」,吕尧也说过,他会用一份「纸质说明」来测试陶思雨,但只要陶思雨诚心归顺,那吕尧确实是会保她不会被事后追责,秋后算帐的。 为此,吕尧甚至还特地跟国内的很多人在这方面通了气。 王杉继续汇报导:「除了陶家外,光之国象派元老家族,驴派的元老家族都出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杉抬眼看了眼荣念晴:「他们的行动是非官方的,是其中几个元老家族的私自行动,甚至派遣出去的队伍,也都是从环球联盟,赛科利达,以及adt联盟雇佣派遣的。」 这三家光之国顶尖的安保公司,几乎承接一切武力雇佣。 就很有点《赛博朋克2077》里荒坂集团,康陶重工,军用科技那些寡头公司了。 只不过光之国现在还没演化到那种程度,自前光之国的一切还掌握在元老家族和各方财阀们的手中。 荣念晴想了想:「把涉事的主要家族整理成文档给我。」 里面具体会有那些元老家族,属于机密,即便是这群值得信任的办事员,目前也不能透露,如果将来有一天要透露,那一定是要拿这些信息做点文章的。 王杉则继续说道:「除了光之国那边,英吉利那边的一些私人团体也有出手,这个其实我是比较费解的,这里面有他们什么事情啊?」 荣念晴跟著解释道:「英吉利的一贯的搅屎棍尿性罢了,如果仔细的深究的话,你应该能够看到,英吉利所属的突袭队伍压根就是出工不出力,就连派遣出来的人,深究根底的话,都极有可能有其他国家的背景。」 王杉对这些阴谋诡计不太懂,所以挠了挠头就不再纠结这个了。 跟著继续把调查出来的情报罗列出来。 除去这些比较重量级的势力外,王杉还甄别出了好几股势力。 之前盘踞在上南的海外流亡势力,来自京城的大户势力,甚至还有来自海外华人堂口的势力。 荣念晴看著这些罗列出来的数据,脸上露出冷笑:「好啊,真是太好了。」 看著来自京城的大户势力都对吕尧出手了,荣念晴感觉自己额头上好似有一根青筋在一突一突的跳,在京城的大户中,她看到了久违的巴赵两家人,其实这两家人动手荣念晴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当初针对吕尧,然后被自己出面讹了价值五千亿的产业。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几座矿产。 所以巴赵两家记恨到现在,荣念晴可以理解,而这一次,掌握到确切的证据和情报后,荣念晴已经把这两个大户人家打上死亡标记了,这两家几分分不清大小王,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早点下去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但让荣念晴不理解的是,京城那边,李家,王家,张家竟然都参与了这件事,这就很离奇了,他们做出这种决策,简直就是头昏。 就因为吕尧和她未来的进军行业是新能源领域,因为惧怕他们做大做强,抢占了他们可能存在的未来的市场,所以他们就要对吕尧痛下杀手?简直愚蠢!这件事别说吕尧死了,就算是她荣念晴死了,这些事情都会推进下去! 就在荣念晴心绪起伏的时候,对国内的利益格局了解比较深的林永珍就说道:「这些人可能并不是导致吕尧重创昏迷的元凶,因为如果真的是这几家痛下杀手的话,这次的结果不会这么幸运。」 荣念晴认可了林永珍的说法,但这些人该付出的代价,必须要付。 林永珍把自己带回来的数据盘交给荣念晴,荣念晴来到一台专属于她的电脑面前,先用手里的密码盘插进电脑进行数据解锁,然后才把林永珍给她的数据盘插进数据接口,在把这些数据传给王杉那边之前,荣念晴自己先看了看。 这一段的视频并不长,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但在视频里呈现出来的画面却看得荣念晴眉头不断地紧锁。 荣念晴确实见过很多大场面,但如此近距离高烈度的武装冲突,她没见过,尤其是戴队的随车记录仪一直冲在最前线,其中记录的画面极具冲击力,每一次的火光爆炸,每一次血肉迸溅,都清晰地呈现在荣念晴的眼前。 除了戴队的随车记录仪,这里面还有陶思雨的随车记录仪记录下的画面,以及其他护航车辆的记录画面,不过因为大家在短时间内所处的方位都差不多,所以记录下来的视频只有细微的差别,大体上都差不多。 所以荣念晴看完戴队的视频后,就把这些视频数据全部传输给王杉那边。 王杉那边接到视频后只是简单看了一会儿,立即就猛地抬头看向荣念晴,荣念晴非常知趣的带上林永珍来到独属于她的办公室,然后拨通和王杉之间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王杉有些迫不及待地声音从中传出:「这里面用的无人机,相控阵雷达,怎么看著都像是国内生产的啊?」 荣念晴冰冷道:「京城大户都出手了,有国内货品不是很正常吗?可以通过这些货品上的内部信息编码,或者检索生产批次,查到这些产品的幕后买手吗?」 王杉点头说道:「我试试,不过这些甄别探查的手段都太寻常了,那些针对吕尧的人这么地处心积虑,肯定早有预防,荣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荣念晴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的。」 林永珍跟著说道:「吕尧最后离开广场酒店的事情属于机密中的机密,按理说外人应该是不会知道的,为什么袭击吕尧的人可以那么精准的堵住吕尧的前后路线呢?」 王杉顿时挑眉:「所以,林小姐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林永珍:「我不知道,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必须保持一切可能的怀疑,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懂,所以在回来前,安排可信人手,把圣地亚哥那边最近一年所有的通讯记录都想办法运回国内了。」 资讯时代就这点比较好,只要有心的话,任何电磁通讯都会留下痕迹,尤其是吕尧这边为了安全,从一开始就有记录通讯的习惯。 王杉见状点头道:「好,只要数据到手,我最多一周就能把所有数据解析完毕!」 第544章 吕尧苏醒未知(求订阅~) 第544章吕尧苏醒未知(求订阅~) 内鬼这个东西不管在哪儿都说遭人恨遭人厌的,虽然内鬼用起来也非常的爽非常的带劲,但人类本来就是这么双标的东西不是吗?就像很多痛恨资本家的贪婪无度,却也更恨自己不是贪婪的资本家。 不过,真要说起来,想要赚钱最保险的方式,从来都不是成为地主式的吸血鬼,而是要成为能带著所有人一起赚钱的老板,在东大,不管是商业领域的创业,还是「其他」领域的创业,道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所以吕尧有钱之后,对跟著自己干活的人,从来都是很大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林永珍的根据现状推论出吕尧身边有内鬼后,她多少是有些怀疑过自己的,按道理来说,吕尧身边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那都是荣念晴,王大老板这边精挑细选出来的,专门用来给吕尧保驾护航的人,没道理会出卖吕尧啊。 所以,哪怕林永珍要求把这一年的所有通讯记录都拿回来给王杉,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没底的。 一整年的通讯记录,想要抽丝剥茧般从中找到内鬼的痕迹,以王杉所掌握的人力资源,想要在一年时间里分析出来,本来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荣念晴的叔叔过来,动用他们手里的人力资源,可能也够呛。 但王杉手里掌握著国内最先进,甚至极有可能全世界范围内性能最先进的ai智算模型,一周的时间把所有的通讯记录分析完,并不是王杉的大放厥词。 荣念晴对著王杉诚恳地说道:「那就辛苦王院士您了。」 因为主导了骆马湖ai数据中心的落成和建设,并在骆马湖ai数据中心中完成了多项重要课题,才不到四十岁的王杉已经是评选上院士了。 从吕尧和王杉结缘开始到现在,吕尧也算是一把手把王杉给支持上去了,吕尧的支持当然不是学术上的,而是经济上的,在国内还没有搞ai苗头的时候,吕尧就出钱出力,在骆马湖建立了数据中心,之后就带著使命和任务,一头扎进网际网路创业中,冲在第一线帮助王杉建立资料库,这些资料库,加上吕尧提出的战略方向,为王杉后续的研究做了相当扎实的准备。 在ai研究领域,王杉是那个带头冲锋,破解一个又一个难题的人,吕尧是那个执掌数据后勤,保障王杉所有研究都得以继续的后勤大队长:而在现实领域,吕尧则是那个冲在应用第一线,把王杉所有研究成果落地,并带来大量利润的人。 在学术研究,现实应用这两个领域里,吕尧和王杉互为表里,相辅相成,所以不夸张的说,王杉的院士勋章里,确实有著吕尧不小的功劳,这份功劳,也奠定了吕尧在国内学院派中的地位。 所以哪怕王杉现在每天忙得要死,但他还是把所有的项目和课题都推到一边,专注于吕尧的事务。 而当一个院士专注于某个事务,并决心用自己的能量和地位来帮助吕尧来做点什么的时候,这意味著什么?院士在如今又相当于什么地位?这么说吧,从东大立国至今,真正的院士不超过两千位。 目前东大院士也就八百多,其中信息技术科学部的院士只有区区一百多人。 同时王杉也是东大立国至今,第五位以不到四十的年纪就荣登院士之位的天才强人不到四十岁就能在学术领域达成如此成就,王杉在东大的地位之高,以及稀有程度,那是堪称「国宝」级的。 所以从前年开始,王杉就被上面委以重任,加入了东大工业全面优化升级工程当中,光是这份任务,就相当于把王杉推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他的一切想法都会被相关部门想办法实现。 这么说可能很多人不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一用比较世俗,大部分人能理解的概念来解释就是,王杉现在就相当于东大的「面壁人」,某种程度上他在东大框架内能调动的资源是无限的。 虽然不如《三体》小说中那么夸张,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而王杉之所以会拥有这么恐怖的权限,完全是因为东大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毕竟在十年前,《全频道阻塞》这样的科幻小说,还被相关专业大佬评价为「太过乐观」了,哪怕到了如今,距离《全频道阻塞》发布已经过去十年了,但东大百年屈辱积累的恐慌和自卑,依旧让东大这边的学术界对自身的定位有些摸不清。 这种深深的焦虑和恐惧下,发展科学技术,探究人类工业文明的极限,就是唯一的解药,而是王杉,正是能制作这解药的人之一。 自从使用ai赋能工业开始,不管是节能增效,还是流程优化,又或者是精度设计,国内各行各业的工业水平全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而东大是有著全世界最全工业体系的工业国,各行各业的一点提升汇总到一处,其中的效能提升是巨大的,恐怖的。 而当一项项技术壁垒被攻破,因此产生的催化效应又是非常可观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王杉这样的人,是东大后现代工业发展方向中的领军人物,是东大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多种因素加成下,王杉已经站到了东大学术研究的t0梯队。 当王杉把所有课题都推掉,专注于吕尧这件事上后,别说王杉背后的学术团队,师门资源了,就是「东大工业全面优化升级工程」项目去的所有人相关人等,哪怕是为了投王杉的所好,都会力所能及地给予帮助。 而且在这件事情里,投王杉所好得到的回报可不仅仅会来自于王杉,不说吕尧本身,就是能在荣念晴,王大老板,贺总这些人面前刷个脸,混个脸熟,那都是血赚的。 因为吕尧遇刺,重伤昏迷,反而把学术,商界乃至官方的力量全都集中到一点了。 接下来。 那就是针对全国范围内的一场整风整顿了。 和王杉这边聊完,荣念晴一边从上南大光路数据分析中心出去,一边用手机不断地安排著各项事务,等乘坐转车来到吕尧所在的医院后,荣念晴就看到王大老板,贺总全都过来了。 他们全都守在吕尧的手术室外,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观察著下面手术的进行。 此刻的吕尧躺在手术床上,在无影灯的照耀下,吕尧整张脸惨白的吓人,因为头部和腹腔都受到重创,在海外的时候条件有限,开颅无法进行,所以只能竭力控制伤情,倒是腹腔清创手术,在海外的时候已经进行了第一轮,但因为大肠破裂,污染物和感染源已经进血了,全身院方正在给吕尧上全身透析。 在多种伤情叠加下,吕尧身上连接著呼吸机的气管,透析机的血管,腹部同时还连接著肠造口的污染袋。 现在的吕尧根本都像是一个人了,更像是一个被暴力拆开的破布娃娃,这个布娃娃的脑袋,脖子,腹腔全都被打开了。 看到手术里那叫人触目惊心,心惊肉跳的一幕,饶是坚韧的荣念晴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太惨烈了。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手术的场面一定会非常的血腥,恐怖,可真当这一幕呈现在自己眼前时,荣念晴还是感觉自己浑身的皮肤都麻了,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出现一种钝钝的,麻麻的感觉。 等荣念晴从下面的手术室收回视线后,同样在手术观察室里的王大老板才挤出笑容,连带著点宽慰似的说道:「吕尧已经回国了,有国内最先进,技艺最好的医生保驾护航,他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贺总也跟著说道:「是啊,吕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过了这一关,往后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错误,他这一辈子啊,都不用愁了。」 虽然吕尧没有特别明确的官身,这次的事件无法计入明确的功劳薄中,但东大对有功之人的考量标准从来都是灵活的,只要你真的能够带来长久的效益,那么你做过的事情就不会被埋没。 就比如说在北方,二龙湖里的扛著一身花的青年,不也登堂入室了吗? 而吕尧跟二龙湖那位相比,做出的事情和贡献,那要大得多了。 所以这次之后了,只要吕尧醒来,泼天的前程在等著吕尧呢。 荣念晴笑了笑:「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王大老板则继续问道:「对了,你之前是去对接信息了吧,怎么样?」 这间手术观察室里目前只有四个人,荣念晴,林永珍,王大老板和贺总。 这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所以荣念晴没有任何避讳的说道:「这次参与袭击吕尧的人和势力成分比较复杂,国内外的都有,但其中最复杂的,还要属国内这边。」 荣念晴说的复杂不是指对手的成分复杂,而是处理起来的过程会比较复杂。 王大老板和贺总脸沉下来:「说说看。」 荣念晴直截了当的说道:「京城那边,巴赵两家参与了袭击,除此之外,李家,王家,张家都参与了袭击。」 贺总对吕尧发迹过程里得罪的人是有数的,他不仅一手策划了上南前盘踞势力的本盘,把上南纳入荣家的掌控版图,还在后续的发展过程里,涉足医疗,半导体等行业,也因此得罪了巴赵这两个京城大户。 但巴赵这两家在京城也就属于是比较末流的家族,既然他们手不干净,那这次直接让他们在京城除名就好了,以前吕尧名分不够重,位置不够高,为了吕尧和京城大户完全撕破脸,不值当。 但今时不同往日,巴赵两家在被打了一巴掌后竟然还敢琢磨著报复,那就是他们看不清形势了。 这种没眼力劲的蠢货,即便是其他的京城大户,也不会伸手帮什么的。 但李家,王家和张家―――― 贺总稍微想了想后,就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这三家都是京城新晋的顶级门阀,是在最近这几年,直接从京城中流大户,一跃跃升为京城顶级大户的,他们所代表的利益团体,是哪怕荣念晴家里,乃至贺总家里都不好过分得罪的。 所以贺总赶在荣念晴发表看法之前说道:「念晴啊,你听我说一句,巴家和赵家不足为惧,他们这么的不知好歹,你想怎么做,哪怕是让这两家在京城彻底除名都没关系,但其他三家,你别冲动。」 「我的建议是这样,先针对巴家和赵家,把气势打出来,然后裹挟连克两家的气势,去跟那三家谈,你看怎么样啊?」 王大老板虽然是川蜀那边的大老板,但他调任京城的消息早就确定了,所以对京城的利益格局也早就摸清了,本来他只以为这里面是一些末流大户看不清形势在搞事情,可现在看来,形势似乎比他预计的还要麻烦。 但王大老板和吕尧之间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王大老板就算是想跳船也晚了,更何况京城一步一天阶,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所以王大老板不会退,但一上来就硬刚那三家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王大老板也在旁边劝著。 这时候,荣念晴忽然就能深深共情并体会吕尧以前那些被夹在一个个比自己位格高的人物之间,左右周旋,彼此平衡的难处了。 心意不得纾解,念头无法通达! 这种感觉―――― 难受! 但为了大局的发展,她还不得不这么做。 好几次深呼吸后,荣念晴明白,这是眼下唯一的选择,但荣念晴选择先对京城大户出手,把这些难搞的事情先抛出来,是为了给后面讨价还价。 荣念晴跟著说道:「除此之外,那些被吕尧搞得流亡海外,同时还有光之国那边元老家族――――这些人,我希望可以严惩他们。」 王大老板点头:「这个是肯定的。」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都是分里子和面子的,东大的一贯作风就是要面子好看,里子也要扎实,很多时候为了发展和大局,甚至可以不要面子好看,但里子一定要拿到,这也让东大在海外培养了非常多的隐秘工作线。 东大承平日久,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对外作战了,最近这三十年里,虽然一直在埋头练内功,但任何没有经过你战场检验的手段,多少还是不那么让人放心的,所以为了磨砺国内的顶尖战斗力,海外复杂的环境就成了磨砺战力的最好场合。 甚至不同地区在海外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隐秘工作人员。 荣念晴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要王大老板和贺总鼎力支持她,而荣念晴自己这边,也会拿出全力。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国际局势中,肯定会发生很多变故,只不过这些变故普通人看不见,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当做一则普普通通的新闻一掠而过,因为他们这边办事,会把很多事情办成各种意外。 但荣念晴刚说完不久后,就忽然笑道:「等等,海外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办吗?或者王伯和贺伯你们办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要下死手,或者干脆做好监控就好了。」 王大老板有点摸不著头脑:「什么意思?」 荣念晴笑道:「我想等吕尧醒过来,把这些人交给吕尧来处理,他来处理的话,说不定会更有趣呢。」 王大老板和贺总摇头笑了笑:「好啊,都依你。」 至于吕尧能不能醒过来,他们是不担心的。 为了第一时间知晓吕尧的状况,王大老板和贺总一直等在这里,但手术持续的时间非常久,一直到深夜的时候,吕尧的手术才算结束,而在手术持续的过程里,贺总和王大老板一直在外面等著,当然,他们也没有耽误自己的正事,他们把上南第一军属医院变成自己的临时办公地点,直接在这里处理各项事务。 等到深夜手术结束,王大老板和贺总都略显疲惫的出现在医疗团队的房间里,听取吕尧手术的结果报告。 负责吕尧手术的主治医生非常多,内科,外科,脑科和神经科的主治医生都是国内顶尖级别的大佬,其中还有来自协和的大神,最终,由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医生出面汇报导:「各位,目前来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吕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头部受到重击,有脑出血引发的脑疝,同时腹腔的撕裂性创伤和内脏大肠破裂,引发了污染物扩散,并且感染了血液,虽然在海外的时候进行了非常规范标准的清创手术,但大肠里的细菌种类很多,吕先生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非常严重感染症状。」 荣念晴有些不耐烦了:「请问,吕尧他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呢?」 这位头发花白的医学界大佬面露难色:「这个.....很难说。」 荣念晴顿时就有点炸毛了:「什么叫这个很难说?这是什么意思?」 &a;gt; 第545章 吕尧最需要的东西(求订阅~) 第545章吕尧最需要的东西(求订阅~) 当头发有些花白的医生说吕尧能不能醒过来还未可知的时候,荣念晴和林永珍全都脖子一梗朝著那个主治医生看了过去。 你不是国内特别权威的医生吗? 我们这边不是投入了国内最好的资源吗?为什么你们连吕尧什么时候清醒过来都闹不清? 这一刻,荣念晴和林永珍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荣念晴甚至非常不客气的走到那位全权负责救治吕尧的医生面前,盯著对方的眼睛问道:「屠教授,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个很难说?有什么难说的地方? 是三天能醒过来,是七天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月能醒过来,总要有个章程吧?」 荣念晴现在的做法说实在的是有点不对的,甚至是有点不讲理的,可是没办法啊,现在荣念晴是真的有点著急了,刚刚屠教授的意思是吕尧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看著咄咄逼人的荣念晴,和荣念晴关系比较亲近的贺总这时候跳出来说道:「念晴,你不要这么激动,让屠教授把话说完嘛。」说完贺总还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屠教授:「屠教授不好意思啊,孩子也是著急了。」 屠教授温和的笑道:「我非常理解荣小姐的心情,我这一生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的场面,不要紧的。」 在两人的互相谦让中,荣念晴刚刚带来的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非常轻易地就被揭过去了,而贺总这样位高权重,手握大量资源的大老板,之所以会对屠教授这样的医学教授这么客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管是在东大还是西大,掌握著高超医术和医疗资源的大佬,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在西大,或许还可能会出现像是奇异博士那样双手残废后落入斩杀线的顶级外科手术医生,但在东大,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一个顶级外科手术医生,即便是出了事情双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也会成为各个医科大学课堂上的座上宾一有著那么多的经验和心得,就算拿不了手术刀,也可以去拿粉笔。 就算是连粉笔都不想拿,也可以成为医学顾问。 而屠教授这种医疗界的顶级泰斗,虽然本身的手术能力已经不行了,但他本身的经验,学识,乃至地位,都是医学界无可指摘的宝贵财富,在这个没有任何超能力,一切都如同死板的程序代码一样的世界里,医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和超能力站的最近的一类人了。 因为他们手中操控的是生死,所以哪怕是贺总这样的大老板,也对i屠教授这样的人充满了尊敬毕竟,谁这辈子还没有生老病死的时候呢? 屠教授作为医学泰斗,本身也见过非常多的生死离别,不管是多么淡定,多么位高权重的人,当他们站在生死面前时,多少都会有些失态,所以屠教授是真的非常理解,他看向荣念晴,语气里带著格外的唏嘘,说道:「荣小姐,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即便做不到感同身受的理解,但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这样的场景了。」 「你刚才说的没错,我们确实用了国内最好的资源,甚至也调集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但荣小姐你也要明白,人类迄今为止,在治疗疾病方面取得的成就,相较于人类发展至今遇到的问题,其实是很渺小的。现代医学的发达,也只是看起来发达而已。」 「实际上,人类依靠医术真正能治愈的疾病少之又少,即便是感冒这么常见且微小的疾病,人类至今也不曾找到完全治愈的办法,很多医疗手段只能起到缓解病患痛苦的作用,其疾病本身,还是要依靠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和自愈能力。 荣念晴沉默了。 她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屠教授的话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她知道屠教授说的话是真的。 看著沉默不语的荣念晴,屠教授心底也不好受的,虽然他是医生,这辈子早就见过了不知道多少类似这样的场景,可医者仁心,这么多年他依旧无法忽视这样的场景,无法对这样的场景做到麻木以对。 每一次的痛心和愧疚,都会在事后化作他的动力,让屠教授在人类医学探索这条路上继续发力,耕耘不辍。只是越和这个世界较劲,屠教授这样的医学泰斗,就越是能感受到人类自身的渺小和精妙。 在面对很多目前难以处置的疾病上,基因编辑是一个可以预见成效的方案,但这个方向涉及的社会伦理太多了,在目前的人类文明环境中,大概率是会被限制,甚至彻底封死研究方向的。 在面对超级细菌,耐药结核和飞速进化的病毒方面,人类目前其实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突破方向。 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当医疗灾难降临时,人类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开发出副作用足够小,能够让人体免疫系统接受的疫苗,然后让人体免疫系统自解析,自接纳,自适应环境的剧烈变化。 目前人类所能做的极限,甚至就这么多了。 而吕尧的情况―――― 屠教授略带愧疚的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腹腔撕裂和大肠破裂引发的全身性感染和感染性休克,在目前的医疗手段下问题其实不大,因为在海外的时候就进行了非常标准规范的处理,回到国内使用国内外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设备救治下,吕先生只需要静静休养,过两天就能醒过来,一周内控制好控制后续的腹腔感染、防二次破裂、以及肺炎、肾衰等内脏问题,等到情况平稳后,半个月就能脱离危险期。但吕先生的伤势情况是比较特殊的。」 屠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吕先生在海外的时候脑部就受到了重创,有严重的脑出血情况,虽然当时也做了急救措施,但回到国内后经过系统精密的诊断,情况要比我们预想的复杂的多。」 最后,屠教授略带些无奈的说道:「人类的大脑太精密太神秘了,我们只能在现有的医疗框架下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吕先生到底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话说的很明白,道理也非常的简单浅显,即便是没有任何医疗常识的人听了,也指不出任何的毛病。 可是―――― 可是啊! 心底真的好难受! 荣念晴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被人塞满了一颗颗粗粝的小石子,这些小石子上上不来,下下不去,它们就这么的梗在自己的喉咙里,心口上,让荣念晴难受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当屠教授这样的医学泰斗都说不准吕尧会什么时候醒来,那他真的就可能醒不过来了,可荣念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的心底有火焰在熊熊燃烧,可那火焰冰冷的像是大西北冬天上午的阳光,明晃晃的,却不带一丝的温度。 荣念晴现在的脑子很乱,快要无法思考了。 她深呼吸几次,然后对著身边的许多人说道:「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在这多待会儿,就待一会儿。」 贺总算是荣念晴的长辈,他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可看著现在的荣念晴,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无力的叹了口气,就沉默著往外面走去了。 之前在贺总身边的王大老板眼神深邃,看不出多少情绪上的变化,到了他这个位置啊,除非必要,不然情绪控制已经是近乎本能的事情了,王大老板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身上还是散发出了一丝丝的落寞。 可惜了啊―――― 多好的苗子啊。 身家不俗,头脑灵活,背景深厚,只要放到川蜀那边历练个几年,不出十年,吕尧就能成为川蜀柱石,成为他在京城最有利的支柱,哪怕吕尧把他手上的商业资源的十分之一倾斜到川蜀那边,川蜀为了的发展都将会不可估量。 而他在京城的地位不仅会变得格外的牢固,甚至还可能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甚至于―――― 那看似一步之遥,却又遥不可及的三十三重天,二十四诸天,也能略窥一二。 可惜―――― 太可惜了啊! 现在距离王大老板调任京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吕尧不能在这个时间内苏醒过来,那王大老板原本很多寄托了相当多期望的计划,就只能被迫搁浅了。 而如今局面的出现,也会让王大老板不得不进行深度的思考。 他属意吕尧这件事在东大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可在这次的袭击中,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出手了,所以,这次的袭击,到底是针对吕尧的,还是针对他的?又或者,两者都是被针对的目标。 当这种想法出现,王大老板就知道,他赴任的道路估计不会那么平坦了,而他也必须为后续的变化尽早地做准备。 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后,王大老板简单安慰了两句也就离开了,跟在王大老板身后的,则是那些已经奋斗了十几个小时的医生们。 最后。 这间重症病房观察室里,就剩下林永珍和荣念晴了。 两人都默不作声的看著病床上的吕尧,此刻的吕尧已经不是之前手术室里那个仿佛被拆开的布娃娃一样的凄惨姿态了,但呼吸机的气管,血液分析仪的管子,肠造口的管子,还有各种贴在吕尧脑袋上的电极贴片―――― 密密麻麻的管子有的插在吕尧的血肉里,或者贴在吕尧的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机械飞升的仪式。 荣念晴这辈子都没经受过这样的苦难,她无法共情此刻的吕尧,却也因此,心底愈发的难受。 而林永珍只是在深深的,默默的,注视了很久后,悄无声息地退出观察室。 不需要留在这里,但她会一直陪在吕尧身边。 吕尧身上的手术基本结束了,针对大肠破裂引发的各种可能的感染,也在专项治疗下逐渐平复著,吕尧的状态似乎开始逐步地走向稳定。 时间也一天天的过去。 三天―――― 五天―――― 七天―――― 七天后,吕尧身上的各项生命体征似乎都在逐步回到正常范围内,可吕尧本人却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在这七天里,王殊,小平安,林永珍,荣念晴,简筱洁,周贝拉,程心语几乎都住在了医院,朱俊彦,周向阳他们也是得空就会往医院跑,他们都希望能在某一刻,忽然看到吕尧睁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后,然后扭过脸露出他那招牌似的,不怎么正经但看起来很师的笑容。 可是想像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吕尧一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神态木然的像是一直在睡觉。 他们找屠教授了解过了,正常来说,突遭重创后,人体为了尽快地恢复身体机能,确实会进入昏厥,昏迷等状态,以最低功率运行,把大部分的能量补给用在修复损伤上,在经过良好的治疗后,这种「节能修复」的状态通常会持续三到五天,再多,就已经不正常了。 所以在吕尧手术结束的头三天里,大家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都期盼著吕尧能在这个「安全阈值」的时间里醒过来,可随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有醒来迹象的,当第三天的黄金苏醒时间过去时,吕尧的病房里空气像是冬天西伯利亚平原上的寒流,仿佛能把空气都冻成冰块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等到第五天过去,吕尧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时,屠教授再次带领著医疗团队来到吕尧的病房,并对王殊,荣念晴他们说道:「鉴于吕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依靠他自然苏醒是不太可能了,等到吕先生身体状况稍微好一些,我们这边会积极尝试各种办法唤醒吕先生的。」 王殊很难过,很伤心,所以当屠教授带领团队过来,准备用医疗手段唤醒吕尧时,她有些迫切地问道:「请您一定尽力尝试!拜托您了。」 屠教授点头说道:「我们为吕先生准备了一系列的医疗唤醒手段,包括药物唤醒,感官刺激唤醒,高压氧疗法,康复训练和神经调控治疗,如果超过五个月,都不能重新唤醒吕先生,我们也只能尝试著使用神经外科手术的方式,来重启吕先生的意识了。」 众人听完后多少有些沉默。 他们没想到,情况竟然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屠教授继续说道:「在这所有的治疗手段中,绝大部分的手段,我们医疗团队都可以提供,但是感官刺激唤醒疗法这一块,还需要吕先生身边亲近的人协助才行。」 王殊义不容辞地说道:「您说,不管是怎样的协助我们都会配合的。」 屠教授说道:「人脑是非常复杂且神秘的构造,迄今为止,人们对人脑,或者说对所有生物大脑的研究项目非常多,但得到的内容反馈却不是很多,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即便在重度昏迷,濒死身体机能全部失能的情况下,甚至是心脏停跳,呼吸停止,大脑开始脑死亡开始,人脑中的感知系统是仍旧在运作著的。」 「触觉,视觉,味觉,嗅觉,听觉等等感知器官仍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尤其是听觉,有不少研究表明,即便人脑在自我销毁的脑死亡状态下的,听觉仍旧会坚守到最后一刻,所以,和吕先生特别亲近,或者吕先生内心非常牵挂的人时常跟吕先生对话,呼唤他,都会对吕先生的苏醒有所帮助。」 屠教授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王殊和小平安的身上。 要说人类在这世上最牢不可摧的羁绊,那肯定是血缘无疑了。 所以被众人注视的王殊当时就把小平安抱过来,和声细语地对小平安露出那种揪心又甜美的笑容:「小平安,往后我们每天都来陪爸爸说说话,好不好呀?」 「好~~」 小平安还挺开心的。 才几岁的小孩子哪懂那么多啊,她只是觉得爸爸太懒了太能睡了,怎么可以比她这个小懒蛋还能睡呢? 听到往后每天都可以来找爸爸的小平安来到吕尧的病床前,用白皙滑嫩又圆乎乎的手指在吕尧已经消瘦的脸颊上圈圈点点,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一直在睡觉啊?你回来这么久怎么都不起来跟我玩呢?」 童无忌,童天真。 而这样天真无忌的话语却最是能破人心防。 王殊眼里积蓄的泪水一下就滚落了出来,生怕自己哭出声的王殊捂住嘴,豆粒大的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瞬间摔成好多一瓣一瓣的水珠,然后又瞬间落下洇湿王殊的手背。 同样在重症监护病房的荣念晴当时仰起头,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内心情绪的涌动,然后她就拉著林永珍,简筱洁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面。 对著林永珍和简筱洁,荣念晴认真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率吕尧现在最需要什么!」 林永珍和简筱洁也知道,所以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那咱们动作一定要快!来之前我找屠教授了解过,人昏迷的时间越久,脑神经网络僵化的越厉害,咱们时间有限!」 第546章 自绝战法(求订阅~) 第546章自绝战法(求订阅~) 荣念晴不能说非常细致的了解吕尧,但以荣念晴对吕尧的了解,脉脉温情和血脉羁绊绝对不是吕尧现在最关心的,最核心的诉求,吕尧现在最关心,最核心的诉求,一定是有复仇这些东西在里面的。 林永珍带回来的录音里,也表明了这一点,既然现在要用一些能够引起吕尧心神思绪的信息来唤醒吕尧,那么对敌人的报复,荣念晴认为是非常合适的。 虽然在这件事上,王大老板,贺总那边都答应会帮助他们这边了,但荣念晴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压在外人的身上,她更希望用自己手里的牌来打垮敌人。 所以她需要简筱洁和林永珍的协助。 简筱洁在海外的人脉资源依旧很大,而且随著东大这边发展的愈发迅猛,世界呈多极化的格局趋势愈发明显,简筱洁身后的势力也开始把更多的筹码送到东大这边。 而林永珍,她本是上南旧势力背后的影子,本身心性手腕都十分的了得,就连上南旧势力的瓦解,都有林永珍的一份功劳,之前出海,更是靠著自己的能量,把敢于凯觎她的人狠狠片下几块肉下来,让海外那些人投鼠忌器,不再敢随意叫嚣。 有林永珍和简筱洁这两位鼎力相助,加上如今荣念晴手里捏著的力量,哪怕是京城大户,他们也有实力将其重创,甚至绝户! 三人在极短时间里就达成了牢不可破的合作协议,随后针对京城大户的报复就开始了。 首先就是信息层面的攻击。 自从林永珍和吕尧结成同盟,并且关系越来越好后,林永珍就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的开始搜集营尧潜在敌人的负面消息,而现在,就是把这些消息放出来的时候,不过未永珍在动手前,还是把手里的资料重新更新了一遍,同时把最近这段时间可能遗漏的消息,给补上了。 为了让手里的牌更多,林永珍为此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 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简筱洁和荣念晴都开始动用自己手底下的资本,把大量的资金注入到股市,通过大批量的帐户收购巴赵两家手底下核心集团的股票,目前国内的上市公司一共也才五千多个,其中上交所上市的公司两千三百多家,深交所的上市公司两千八百多家。 虽然说是五千多家,但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废股,或者被其他玩家用来玩借壳上市,或者移花接木把戏的,巴赵两家的主要产业集中在矿业,机械和医药,生物这四个领域,虽然明面上手底下没有任何上市集团公司,但巴赵两家手里掌握著不少能够影响股市走向的壳公司。 荣念晴,简筱洁和林永珍都是玩弄资本的好手,巴赵两家那点把戏他们几乎一眼就能看穿,通过其背后隐匿的资金流就能把巴赵两家掌控的壳公司锁定,之后,就是怎么做空巴赵两家手里的公司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在七月中旬,荣念晴,简筱洁和林永珍开始实施计划,首先就是在市场没有预期的情况下,荣念晴,简筱洁开始把手里收集到的股票通过互相买卖的操作低价卖出,让巴赵两家掌握的股票价值出现比较剧烈的下跌波动。 荣念晴和简筱洁并没有让股票直接跌停,而是不断地利用低价抛货,自己这边抛货自已这边接著,很快就让股票出现波动,跟著引发股票市场的情绪。 散户之类当然不用在意,在股市上,散户的存在很多时候只是作为情绪的烘托器存在的,这一波操作,荣念晴和简筱洁主要是为了引起股票市场上那些「食腐生物」的注意,那些游资,机构才是关键,很多时候也是股市中讲故事的主力。 当不正常的下跌趋势形成,那些对全市场五千多支股票进行监测的游资和机构,会迅速评判当下的情况,如果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帮著一起砸盘,然后等这些盘子后面的实控人出来拉高救场。 这种做法简单粗暴,说白了就是大家联起手来一起坑那些盘子背后的实控人,把那些盘子背后的实控人拉出来的放血吃肉。 等到这些股市里的「食腐生物」的注意力被勾起来,那么接下来荣念晴和简筱洁这边就会派出代表,去跟国内比较大的游资和机构洽谈合作,大家更好地进行合作。 当然。 这种操作在如今也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巴赵两家也都有自己的应对方式,巴赵两家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肯定会兜底自家的场子,然后稳步把价格拉上去,因为巴赵两家实控的两家公司并不大,以巴赵两家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进行兜底。 实际上,巴赵两家实控上市公司本质就不是为了赚股市里的钱,或者说,东大股市里五千多个上市公司,就没有几个是为了赚上市融资的钱的,很多上市公司本身的存在就是个盆而已。 所以哪怕巴赵两家掌控的所有上市公司都被做空了,巴赵两家也不怕,大不了百分百控股自己的公司罢了。 但荣念晴和简筱洁这次要做的,就是彻底的砸烂这两家接水的盆,对巴赵两家接连出手,也只是放出信号罢了,等到巴赵两家依靠操作把自己上市公司的股票全都控在手里后,荣念晴和简筱洁这边开始在现实层面对巴赵两家出手。 七月底,关于巴赵两家的各种负面新闻开始出现在网际网路上,同时,多家监察机构开始针对巴赵两家进行调查,审查,当这些消息面放出后,本来还在左右倒右手的巴赵两家像是忽然被打了一棍子。 像是巴赵这样的京城大户,手底下是有很多跟著一起吃饭的下级附庸的,这些下级附庸,有些类似于家生子,是一条船上的,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这样的家生子数量不可能太多。 因为太多了,哪怕是京城大户也养不起,哪怕是国内top10的大集团,最喜欢做的事情也都是把很多工作外包出去,不然光是社保支出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京城大户也一样。 他们手里的盘子,核心利益,关键位置就那么多,不可能把所有追随自己的下级附庸都提到金饭碗的级别,所以京城大户们,往往会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给自己搞一帮附庸,这些附庸的忠诚度自然是没办法和家生子比的。 所以,在股市出现波动的时候,那些下级附庸不著急,可随著一个个家生子和关键位置被拔掉,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就像是出来混的,上头的大哥都被干掉了,那么下面的小弟会是个什么反应? 一开始,树倒湖散是最先出现的状况。 所以很多巴赵两家的下级附庸,都开始抛售手里持有的股票,这些股票可都是他们用真金白银买回来,为巴赵两家承担风险的,现在眼看著巴赵两家要被清算,心志不坚定的那一批下级附庸肯定慌啊。 然后就是敏锐察觉到风向的,巴赵两家的盟友们。 盟友这个东西,在商业世界里说白了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船翻了我赶紧抽身而退的东西,指望盟友雪中送炭?那就是有点神话了。 不然「士农工商」里,为什么商人会排在最末? 虽然现代社会体系里商人的地位和价值已经大大提高了,但商人的本质是没有改变的,所以东大才会有各种国字头的公司出来镇世,当有奸商企图祸乱市场的时候,最先动手的一定是国字头的巨无霸们。 所以商人这个行当,士人可以来当话事人一比如范仲淹,当初上任江南的时候,他就把那些奸商骗进来杀,范鑫之类以商兴国的,也属士人。 然后就是工人当商人了,这种放在现在就是典型的技术流商人了,这类商人也不错,通常是经济发展中的积极推进者,对商业和经济的发展都能做出极大的贡献,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写经济发展的模式,在现代,技术流经商还是国家大力提倡的发展方向即「创新经营」。 农民也可以当商人,只不过大部分农民的生意做不大罢了,而且很多农民做生意,很快就会被「商道意志」给干涉,甚至逐步夺舍。 而且现代定义的农民,和古代时候的农民压根不是一回事,但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农民经商产生的结果往往是不同0k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当下的生产力发展和的文化建设程度依旧不够。 总之,当巴赵两家的盟友和下级附属开始出现恐慌,抛售切割与巴赵两家有关的资产后,两家实控的上市公司在股票上顿时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现在。 难题就再次回到巴赵两家身上了,如果他们本家出资回购这些股票,且不说他们手里的流动资金够不够,光是股东的大量缺席,踩踏性挤兑,以及股票市场上那些专业的游资和机构,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当盟友和下级附庸开始出货时,他们不仅要跟股票市场上的游资和机构抢夺低价筹码,同时还要维持住自家实控上市公司的结构,一旦基本结构被破坏,他们实控的上市公司就极有可能被强制退市,或者封停。 如此一来,巴赵两家用来接水的盘子可就彻底没了。 在东大,股市最大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而一旦手里的盆没有了,那盆下面连接打通的分流管道也会被一并撤掉,那这就意味著巴赵两家自绝于东大的资金流动体系之外。 而拔掉巴赵两家承接天恩露水的管道体系,只是第一步,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次针对巴赵两家的攻击,并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而京城大户中,早就有各种流传出了。 「锡城荣家要对巴赵这两家发起清算了。」 「何止啊,海外那边也开始针对巴赵两家出手了,很多海外订单,物料供应都开始进行限制了。」 「巴赵两家也是的,惹谁不好你惹上南那边做什么呢?得不偿失!简直莫名其妙。」 「估计是上回让上南那边放血放的太狠了,那么大价值的产业割肉让出去,别说巴赵两家了,放眼京城,没几个不心痛的啊。」 而在这些消息面的作用下,巴赵两家的地位和未来岌岌可危! 在权力的结构中,权力虽然是自上而下的,但权力的来源却是自下而上的,当基本盘开始分崩瓦解,那么权力的宝座也终将倒塌。 在这样岌岌可危的境地下,巴赵两家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深知这一切破局的关键,都在荣念晴那边,股市也好,产业也罢,一切的动荡不安,都来自于荣念晴那边,所以在八月初,巴家的当代话事人直接飞到锡城,求见荣念晴的母亲。 巴家当代的话事人和荣念晴母亲是一个辈分的,他想直接通过荣念晴的母亲给荣念晴施压,这个策略是非常对的。 只不过荣念晴母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现在吕尧还是当初的吕尧吗?身上肩负著川蜀和国内军工未来的担子,是王大老板和贺总都非常看好的青年俊杰,是只要从国外历练回来就能走上大舞台的时代舞者。 这样的青年俊杰,也是你们京城大户里的区区末流可以染指的? 简直愚不可及。 简直贻笑大方! 而对待蠢人,孟姨是从来都不屑与之费上哪怕一句口舌的。 说白了。 就算是荣念晴不出手,哪怕只是为了树立威望,王大老板和贺总都会出手,让巴赵两家在京城除名。 但巴家的当代家主似乎并没有认清现实,而是在荣念晴老家锡城的梅庄里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多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而在此期间,巴家这位话事人始终纹丝不动,水米未进。 似乎只要孟姨不出现,巴家当代家主就会自绝于此。 这种做法或许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不管是在东大还是西大的权力场上,这些操作都屡见不鲜。 在西大,议员可以发起「冗余辩论」,通过生理的极限施压来拖死对方想要通过的提议。 而在东大,也有鏖战之法,可以兵不血刃的杀敌于刀下。 至于巴家当代话事人体力不支昏死在荣家的候客厅,那么荣家的风评一定会受损―――― 第547章 往大了闹!(求订阅~) 第547章往大了闹!(求订阅~) 风评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很重要,因为人心隔肚皮,大家没办法从被考察者嘴里说出的话,来评判你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风评这个东西就非常重要。 在东大历史上,有很多为了名声而自戕以证清白的案例,就足以说明名声,风评的重要性了。 在古代那样的环境里,一个人到底能不能用,能有多大的用,都需要任用者考察周围人对他的风评,才能给出最后的决定。在取士用人上是这样,在皇权不下乡的偏僻之地也是这样,古代那些为了清白而以死相证的女人难道都是贞洁烈妇吗?其实并不是的,那都是些比较聪明的人。 在乡下那种地方,如果你一旦被打上了污名化的标签,那么往后等著女人的就只能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未来,夫家肯定是要出休书的,如果不出休书,那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绿毛龟」,「种」之类的称呼,会现在当地地痞无赖间流传,跟著就是群体性的霸凌,最后是家破人亡,甚至绝户。 而被休后,女人的日子更惨。 在东大有一句老话叫「寡妇门前是非多」,就连清白的寡妇门前是非都那么多,一个沾染了污名的女人还被休了,那么往后她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那简直就是一个不要钱的私窠子,哪怕报官,一句「她先勾引我的」就足以扼杀一切。 与其活在这样的地狱里,倒不如用一死来表明清白,这样夫家和孩子还能得以保全,自己也不至于活下来感受人间之恶。 现代社会要好很多了,尤其是在东大,礼教之类的不如以前那么吃人了,但名声和风评的存在依旧存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都说东大是人情社会,但实际上,西大那边还要更夸张。 在西大,你搬到一个新社区后一定要准备礼物拜访周围的邻居,不仅如此,你还要准备一次体面的家庭聚会邀请邻居们过来,邻居来不来,来多少都是有说法的,如果你不能在这个社区里把自己的名声和态度很好地展示出来,那么这户人家很快就会在这个社区混不下去了。 所以经典的美式霸凌中「我们举办了一个派对猜猜谁没被邀请」东大人之所以会觉得莫名其妙无厘头,主要是因为东大人压根不是人家那套社会体系里的,不是人家人情关系网里的,更是因为东大人对很多美式家庭来说是一个有著「回城卷轴」的域外精灵,随时可以从他们的世界中抽身而退。 这种感觉,就像是《魔戒》中中土世界之外的迈雅来到中土世界游历一样―――― 而在东大,风评和名声的作用也体现在方方面面,小到学校评优,大到天下大事,风评和名声的作用都无处不在。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 当一份足够位高权重的空缺出现时,哪怕仅仅是「身体不太好他动过大手术」这样的评价,都足以将一位强力的竞争对手给刷下去。 巴家是京城大户,自然也非常的明白他们这个圈层的游戏规则,他就是要用自己的性命,以近乎「绝食静坐」的方式来换取一次和荣家谈话的机会,虽然谈话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机会就是机会。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机会都是值得死死抓住的。 面对有备而来的巴家话事人,荣念晴家里也并不慌张,要说底蕴,荣念晴家里底蕴比巴赵两家深厚的多,这种权力场的游戏规则,荣家比巴家还要精通。 这种局面其实也很好破。 那就是找来一个足够德高望重,但并不怎么管事的老人来应对。 如此面子给了,还不用舍去里子。 所以等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荣念晴家里一位爷爷辈儿的老人拄著拐杖来到荣家梅庄的候客厅,这位荣家爷爷辈儿的老人名叫荣鸿远,在荣家的排辈儿其实是比较靠后,根脚也比较普通的。 但架不住人家现在年纪大,已经是荣家的一代宗师了。 荣鸿远在荣家现在虽然不掌权,但辈分高,面子大,很多时候他说的话大家都会掂量掂量,考虑考虑,最起码不要伤了人家的面子,而这种辈分的人出来和稀泥,巴家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愿意。 不然不给面子不上道的,就是巴家了。 这次来荣家梅庄请罪的话事人名叫巴致庸,这人也是巴家这些年里能逐步做大的柱石,可惜他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已经开始为接班人的问题而做出很多部署了,只不过巴致庸后代里的接班人似乎都不太顶用。 前几年的时候因为对吕尧下手,被荣念晴逼的大出血,这次更夸张,竟然直接出手突袭刺杀吕尧。 这次的事件性质更严重,所以巴致庸作为巴家的实权掌舵人,直接过来请罪。 巴致庸是个人精了,一见到来到的竟然是荣家「鸿字辈」的老人,他立即就知道这次拜访肯定是没什么好结果了,但他还是礼数非常周到的准备站起来,向荣鸿远问好,但荣鸿远却远远的抬起手摆了摆:「致庸啊你别站起来,做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荣鸿远这么说的时候,他这一支的年轻后辈就立即小跑过去帮著巴致庸重新坐下。 巴致庸:「――――」 等到了巴致庸对面,荣鸿远才慢悠悠的坐到巴致庸的对面,双手搭在自己的拐杖上,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啊先不聊事情,你一天水米未进,肯定饿坏了,渴坏了,这样,你先吃点喝点,然后咱们爷俩啊再慢慢聊聊。」 话音落下,就有梅庄的佣人带著做好的小菜,海鲜粥等比较清淡口味的食物上来,摆在巴致庸身边的茶几上。 等佣人把手里的食材都放下,荣鸿远就催促道:「先吃,吃完再聊。」 荣鸿远的辈分在这摆著,巴致庸也没办法,只能应了一声拿起小碗吃起来,但这个时候巴致庸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情啊?荣家的小菜很清爽,很可口,海鲜粥也是非常的真材实料,调味也非常的适中。 如果是平时,巴致庸少不得要对这些吃食一顿夸,可现在,这些美味此刻在他嘴里和蜡烛也没什么区别,吃著那是一点滋味也没有。 而在巴致庸的对面,荣鸿远让人泡了一壶花茶―――― 和那些喜欢喝名贵红绿茶的人不同,荣鸿远偏好各种花茶,还自己琢磨了一套「花茶经」,在这件事上,荣鸿远还是很得意的,毕竟茶道从古至今都是「雅致」的代名词之一,他钻研花茶之道虽然是旁门小径,但总归是沾了几分风雅的。 一边喝茶,荣鸿远还特地看了眼对面的巴致庸,他喜好花茶的事情不能说人尽皆知,但巴致庸既然过来了,肯定对自己这边是有所了解的,所以荣鸿远已经在心里防备著待会儿要怎么跟巴致庸聊了。 但巴致庸没有按照荣鸿远想的展开话题,巴致庸低头吃著海鲜粥,那模样反而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了,此刻的身影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无助,甚至带著点凄凉,他低著头,像是要把自己的脸埋进碗里,在沉闷的气氛里,巴致庸忽然用有点颤抖的感慨语气说道:「按照辈分关系,我教您一声荣叔不算过分吧?」 也不等荣鸿远说话,巴致庸就捧著碗,低著头自顾自地说道:「荣叔啊,我承认我很失败,奋斗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也花了很多的心血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可临了临了,却培养出那么几个没脑子还没胸襟气度的蠢货。」 「几年前他们被大侄女教训的时候,我就批评过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可没想到,一个没看住竟然又让他们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虽然他们的能力有限,实际上没对吕先生造成任何伤害,可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的不应该,非常的错误的。」 「射王中肩的典故他们都不懂,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样的错,我认的,怎么样我都认的。」 巴致庸捧著碗放到膝盖上,深深低下去的头让他此刻仿佛一株即将凋谢的花朵,一个快六十,在京城,在商界,甚至政界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却无声地哭泣著,一颗颗豆粒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砸进手里的粥碗里。 看著巴致庸那副模样,荣鸿远心底也有些感慨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即便对面的人是荣家必须要处置的敌人,可此刻的巴致庸――――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来说,也实在是有些让人恨不起来。 荣鸿远喝了口花茶,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巴致庸则继续说道:「哪怕让我们家倾家荡产,我也都认了,用我巴家,甚至赵家的全部家资来赎罪,荣叔啊,您看这样行吗?」 荣鸿远接著话茬没说话。 这件事现在早就不是荣家和巴赵两家的事情了,也不是南方和北方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这是川蜀区域,军工发展,人工智慧发展以及为了新工业发展领域的领军者们,对京城大户之间的摩擦了。 巴赵两家不过是被摆上台面,用来祭旗的小卒子。 所以巴致庸来荣家有什么用呢? 就算荣家愿意高抬贵手,国内的军工发展,川蜀那边的众望所归,关注人工智慧发展的学术门阀,以及无人机,新能源工业发展方向上的大佬们,能高抬贵手吗? 吕尧可以说是这些领域的发起者和组织者,放到武侠小说里,那就是一地之盟主的存在。 现在吕尧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甚至极有可能醒不过来,那么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想要接住吕尧的资产和财产,都必须先要给吕尧报仇才能足够服众,这就好比两国交战,一国的国王忽然被敌国暗算刺杀了。 那么太子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大肆报仇,发动血战。 不然,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一定不会认同这个太子的合法性。 这种情况下,巴赵两家必死无疑,而且一定是会被绝户的。 从荣鸿远的态度上,巴致庸就知道不行了,所以巴致庸继续加码:「这样,我不仅会交出主谋这些事的蠢货,以及巴赵两家所有的家资,哪怕是我巴致庸这条老命,还有赵家那老头子的命,都交出来!」 「我只求您这边不要赶尽杀绝――――」 荣鸿远感觉自己有点喝撑著了,所以他放下茶杯,叹息一声:「致庸啊,你是在为难我们。这件事早就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情了,不谦虚的往大了说,这件事关系著东大未来发展的格局,你我在其中,连一块砖都算不上啊。」 「这件事,我只能说听天命。」 说完,荣鸿远起身:「你们要是知趣呢,就体面点,最后收场的时候也不至于闹的太难看,也不至于最后大家追著你们家所有联系一路追责下去。」 现代社会了,已经不流行诛九族了。 巴致庸的眼睛瞬间就灰暗了。 像是眼里的光一下熄灭了。 又像是原本黑色的眼瞳忽然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色。 荣鸿远传达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京城大户盘踞在京城这么多年了,总不至于连私生子之类的都没有吧?如果有,给自己一点体面,赶紧把私生子什么的送出去,然后这次事件的追责就到你们两家明面上的家谱就可以了。 这荣念晴他们眼里,已经是注定的了。 至于有没有转机―――― 巴致庸不知道。 巴致庸只知道当他意识浑浑噩噩的走出梅庄,回到自己车上后不久,他就接到了赵家话事人赵随红打来的电话,而当巴致庸把最后的结果告诉给这位脾气有点火爆的话事人后,赵随红立马就炸了:「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是不是这么霸道啊?」 「既然这件事不是荣家可以决定的,那咱们就把事情往大了闹!他们有人!我们这边难道就没人了吗? 「」 「闹的越大越好!」 只要闹大了,水浑了,他们就能浑水摸鱼,搏出一线生机! 第548章 覆灭!巴赵两家的末路(求订阅~) 第548章覆灭!巴赵两家的末路(求订阅~) 电话里,赵家话事人的声音听著甚至带上了点癫狂,《黄庭经》中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于心,显于身,这句话很多读者初看的时候其实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只当是寻常,可真正被推到生死边缘的时候,便能明白什么叫做「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当初漠然扫过的眼神,只因「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天下间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的。 当荣念晴发动她手里那近乎恐怖的资源,甚至还有来自在职要员默默注视的压力后,「死亡」对巴赵两家的人来说,就不再是遥远的概念,而是具现成了现实里的切切实实,真真切切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像是藏在生命里的潮湿,绵延不绝也日日寸进的吞噬人的理智,所以复仇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把人一刀砍了,或者一枪崩了,这种复仇虽然一时痛快,可一旦反应过来,心底就会产生极大的空虚,这种空虚在很多影视剧里,或者小说里,被解释为仇恨瞬间释放产生的无助迷惘,实际上不是的。 大部分一刀切的痛快复仇,通常会在反应过来后产生后悔,觉得对方死的太便宜了,越是巨大的仇恨,这种感觉就越是会强烈。 所以复仇最好的方式,就是明确的告诉对方「你一定会死」,然后不告诉对方确切的死期,在漫长的,弥散的,无休止的等待过程里,不断的给对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以近乎「心理凌迟」的方式,让对方逐渐陷入到习得性无助的境地,最终精神崩溃。 这一套理论,在国外的「不可预测电击」实验里,还有塞利格曼的「假放血」实验里都有表明。 现在,荣念晴那边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这样。 通过经济手段,还有权力手段,逐步的,一个个的把巴赵两家身边的下级附庸给干掉,在这个过程里,荣念晴和简筱洁展现出了非常专业的水平,没有规律,毫无章法的随机点名,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让巴赵两家这边慌了神,乱了阵脚。 虽然这两家不是导致吕尧重伤昏迷的主要凶手,但他们两家这么的不知所谓,也配得上荣念晴和简筱洁这么教训,不然巴致庸也不至于采取「战」的办法,想著最后一搏。 可惜巴致庸的「鏖战之法」甚至连作用都没有起到,荣家这边只是派出一个不管事但辈分高的老人,就把巴致庸给打发了,其实来之前,赵家的话事人赵存光就跟他聊过,不要去找荣家,他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何必自取其辱呢? 难道对他吕尧动手的就巴赵两家吗? 为什么她荣念晴就追著他们巴赵两家下死手啊? 去他妈的大局为重! 赵存光现在只想掀桌子! 从荣家的梅庄出来后,巴致庸原本还想著付出代价,哪怕这个代价里面有自己,但只要家族能保存下来他可以为了大局付出代价的想法,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躺在车的后座,巴致庸声音格外无力的说道:「你去做吧,随便做吧。」 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已经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 虽然巴致庸并不觉得赵存光能搞出什么动静,可万一呢――――人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总是会心存侥幸的。 巴赵两家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的荣念晴和简筱洁他们的监控下,对于巴赵两家现在想要鱼死网破的计划,荣念晴和简筱洁很快就收到消息了,因为最近的动作太多了,产生的影响都非常的多,也非常的杂,哪怕背后有林永珍的势力网,以及贺总和王大老板调集的资源,可荣念晴还是感觉事务很多。 没办法啊,再怎么末流的京城大户,也终究是京城大户,想要把这两家除名,功夫还是要花上一些的。 在巴致庸拜访完荣家梅庄后的第三天,简筱洁给荣念晴打来视频电话,简筱洁现在并不在上南,而是在京城,简筱洁素来是不喜欢去京城的,她曾经还跟吕尧特别吐槽过这个事情,但是这次,简筱洁直接住在京城那边了。 针对巴赵两家可能出现的反扑,荣念晴和简筱洁早就做出了预防的手段,所以巴赵两家这一波纯纯就是垂死挣扎。 视频电话接通后,简筱洁就直截了当的说道:「赵家那边开始跟李家,王家,张家联系了,你要不要猜猜看那三家的反应啊?」 ―― 荣念晴正在伏案看文件,听到简筱洁这么说,荣念晴就笑道:「应该不怎么受待见吧?京城里那三家对吕尧动手还算有正当的理由,从十年前开始,那三家就开始进入新能源领域,这几年更是在绿色新能源大力发展的浪潮中,得到了大量的资助,以及巨大的想像空间。」 说到这里简筱洁忍不住翻白眼说道:「所以呢?前面五六年那些冲进新能源领域的企业都在干什么啊?他们骗取的补助多的令人发指,不然大海市那边为什么要引进国外的电动汽车品牌,还要求五年内实现电动车全产业链的国产化?」 荣念晴笑道:「我知道,大海市那边的外企电车品牌京城那边动不了,但吕尧当时的位置很好动,加上吕尧让我们大举进军新能源汽车行列,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杀心。」 简筱洁眯起眼睛:「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荣念晴叹道:「我知道,但王李张三家现在毕竟是京城顶级大户,不好完全翻脸的,这次巴赵两家去找他们,他们避而不见,其实就是在给我们这边传递信号,他们并不想完全跟我们敌对,所以他们不会帮巴赵两家的。也只有把巴赵两家完全除名,他们麾下的资产全部归入我们这边,卸了我们心口最浓郁的那一口恶气,让我们冷静下来,他们才会来跟我们接触。」 简筱洁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当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概率是京城某位要员出面做和事佬,通过切割部分利益讲和,最后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即便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行动,但简筱洁还是咬牙说道:「操蛋!不甘心!很不甘心!」 荣念晴没什么温度的笑了笑:「没办法,在国内的场子里混,就要遵循这个场子里的规则。」 很多时候,所处的位置越高,做事反而越是不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反倒是在一些小地方的刀枪炮,受限于区域和认知水平,他们做起事情来倒是肆无忌惮,穷凶极恶。 不过现在这类刀枪炮已经很少了。 报仇这件事越聊越难受,所以简筱洁干脆转移话题问道:「吕尧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把他脑袋再撬开,然后给里面安装上电极给他上电击啊?说真的,这活儿能给我培训培训,然后让我去干吗?」 荣念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简筱洁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这嘴上完全没个把门的:「你够了啊,哪有你这样的。屠教授那边说了,虽然吕尧现在还没有苏醒,但从吕尧的脑电情况来看,还不错,或许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简筱洁笑了笑,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荣念晴现在这么说,也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宽慰罢了。 但简筱洁还是忍不住赌气起来,说道:「我最近在看一位国外学者的研究课题,那个学者说,人的身体看似是大脑在控制身体,但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是人的身体在规训自己的大脑,或者说,身体和大脑之间压根不存在特别明确的主从关系,他们是相辅相成的。这个跟屠教授的神经学理论是不是有些相似啊?」 荣念晴最近也在恶补关干人体大脑的研究论文,这个理论确实有很多坚实的实验数据支撑,人类看似会思考,会用大脑来驱动身体,但很多人的大脑压根就是在乱用,在如今这个高度同质化的人类世界里,很多人的禀赋其实是被浪费的。 就拿学习这件事来说,同一间教室里,同一群老师在授课,为什么有的人数学好,有的人语文好,有的人外语好?除了家教因素,最直接的区别就在于禀赋,这种禀赋很多时候甚至并不完全取决于大脑擅长的区域,同样也取决于身体本身的状态。 就像有很多人学习反而不能太安静,需要在嘈杂的环境里进行学习,才能更好地知识记忆到大脑中――这就是身体本身对大脑的规训。 类似的研究很多,相关的学者们还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了不同的类型,可以让观看者对著比照,从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些表格太复杂了,荣念晴记不住,但身体反馈规训大脑这个结论荣念晴是记住了。 所以荣念晴只要有空,就回去吕尧那里坐坐,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给吕尧听― 按照那一套理论,听觉系统仍旧在线的吕尧,是可以听到她说的这些话的。 荣念晴走神的时候,简筱洁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现在给吕尧的治疗方案都太温和了,我有一计!」 听到这里的荣念晴立马回神,心里想的「你可别有计」了这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呢,简筱洁就带著点兴奋的说道:「你说直接给吕尧那货鼻子里面塞点芥末进去,是不是能刺激得吕尧立马翻眼皮?」 「或者直接把电极放到.....」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筱洁脸上立即就出现了那种「懂得都懂」的那种表情。 荣念晴扶著额头:「得得得,你可别再说了,我脑壳疼。」 简筱洁翻了个白眼:「喊,你们啊,就是太温和太保守了,吕尧这种人就得下猛药。」 荣念晴抬起手:「我还有事我先挂了哈。」 说完她就忙不迭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荣念晴就再次忍不住扶住额头,她最近好累,真的是非常非常累,自从没了吕尧这个神级辅助,顶级参谋后,她在很多事情的判断上,都需要花费比以往多数倍的精力,各种调研报告,各种意见听取,让她头疼不已。 越是习惯了吕尧的存在,荣念晴就越是怀念吕尧还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辅助的日子,这种感觉像是什么呢?就像是一个平时只用低端音响的人,某天忽然听到了顶级音响设备带来的音乐感受。 那种「耳窍」被瞬间打开的感动,会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瞬间竖起来。 而用这么一套顶级的音响设备用惯了之后,再去听音乐可能会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惊艳了,可只要换回以前的低端音响,那种感官上的差别瞬间就能体现出来。 耳朵,是人体五官中最最「由奢入俭难」的感官器官了。 现在荣念晴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用惯了顶级音响设备忽然退回到以前低端音响的耳机发烧友,那感觉怎一个「难受」了得。 也是到了现在,荣念晴才惊觉,吕尧不仅仅是她生活和工作上的指路明灯,同时还是她身边一个巨大的信息筛选过滤器,是吕尧帮著她挡掉了很多无用的,负面的消息,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勇猛精进。 通过失去吕尧带来的体验,荣念晴现在最怀念的,就是以前可以毫无顾虑勇往直前的那种感觉了。 不像现在,每一个决定她都需要考虑这件事能不能成,不能成的话带来的影响是不是可以接受――――一件两件事都还好,可当偌大的商业版图,每年带著一个又一个问题出现在荣念晴面前的时候,哪怕时间不是很长,荣念晴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挂断电话后,荣念晴直接放倒了自己的总裁椅,身心俱疲的躺在这张舒适的椅子上,内心却在回荡著一句话一「吕尧啊吕尧.... 」 「我很想你啊。」 荣念晴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是不是能被吕尧接收到,也不知道自己对吕尧的思念是不是纯粹的,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完成吕尧最后的交代。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巴赵两家确实进行了垂死挣扎,但是没用的。 在除名巴赵两家的过程里,简筱洁格外的卖力,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劲头最足的,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巴赵两家的产业,下级附庸,都被一一铲除,被困在国内巴赵两家就像是被不断拔除身上威胁的猛兽。 他们的皮甲,利爪,尖牙,全都被拔除掉了,直到最后,荣念晴和简筱洁亲自为他们带去了最终的覆灭。 也是在完成最终覆灭后,京城的王李张三家话事人都派出家里的代表来跟荣念晴和简筱洁联系,希望能跟荣念晴和简筱洁当面聊聊。 不过荣念晴和简筱洁并没有搭理他们。 巴赵两家的产业虽然被覆灭了,但巴赵两家的不少人都还活著,荣念晴和简筱洁并没有把他们粗暴地都清除掉,而是把他们留住,看守起来,她们要把这些人留给吕尧来处置。 这些人吕尧肯定有更好的处置办法,不然吕尧醒过来后,他的满腔怨气要往撒? 带著巴赵两家覆灭的消息,荣念晴和简筱洁再次回到上南,她们要把这个消息带给吕尧―――― 第549章 当吕尧醒来时(求订阅~) 第549章当吕尧醒来时(求订阅~) 上南,吕尧病房里。 在现代医学和荣念晴他们不计代价的资源堆砌下,吕尧身上那么糟糕的伤势愣是被逐一解决,把吕尧的生命体征最终稳定下来,在重症监护病房带了快二干天后,吕尧终于从重症监护病房里转移出来,开始在普通病房静养。 眼下已经八月中旬了,经过快两个月的联手绞杀,巴赵两家终于从京城除名,这个过程从客观时间角度来说,其实是挺长的,但用这么点时间,把两家京城大户直接除名,这个动作的速度是很快的。 在东大,任何体量相差不大的交锋,往往都讲究一个从长计议,稳步推进,而这次荣念晴和简筱洁如此暴烈迅猛的把这件事给推进完成,也在京城那边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一就像《让子弹飞》里那台词所说:「霸气外露,找死!」 荣念晴她们终究不是玄武门对掏的李二,东大的天也并不属于荣念晴他们,所以荣念晴他们如此暴烈迅猛的行迳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忌惮,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任谁都明白这样的道理,只不过这次荣念晴他们必须真刀真枪的亮明自己的态度。 至于那些忌惮可能引发的后果,就交给未来处理吧。 带著满满的收获,荣念晴和简筱洁来到吕尧的病房里,虽然从重症监护里搬出来了,但加在吕尧身上的各种监测仪器却没有少,此时的吕尧已经削瘦了很多,整个人形销骨立,看起来还是挺惨的。 这是身体机能沉寂太久,营养物质无法有效转化为人体组织产生的必然结果。 坐到吕尧身边,荣念晴率先看了看吕尧的脑电检测情况,现在吕尧的脑电监测仪上波动的曲线,和大部分的睡眠人群差相仿佛,看起来是很健康的,仿佛只要睡眠时间到了,吕尧就能从沉睡中醒来。 可实际的情况确实,吕尧就像是一台已经按照规定组装好的电脑,各方面全都没有毛病,可当所有的零件组合在一起,最终按下开机键时,吕尧这台电脑却怎么也没办法开机起来,他被系统的自检卡在某个步骤上,怎么样都过不去。 透过各种仪器看完吕尧现在的状态后,荣念晴就在吕尧的床边坐下。 她先是盯著昏迷中的吕尧看了会儿,像是对吕尧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好多天不来看你,你似乎又瘦了一点,再瘦下去可不那么好看咯。」 对面的简筱洁听了翻了个白眼:「你呀,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要不要试试我上次跟 你说的那个办法啊?东西我都来了!」 说著简筱洁就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管绿色包装的芥末,上面还写著日文:「我特地让人从霓虹那边带过来的,很地道。」 荣念晴一把捂住脸,有时候她对简筱洁那有点搞笑的执行力还挺无语的,她无力道:「你别闹了。」 说完荣念晴就拿出自己随身的笔记本,跟吕尧说起这段时间的战绩。 说他们是如何股市搞垮掉巴赵两家的接水盆,跟著又是怎么联系各方,把巴赵两家的产业一个一个的点名给干掉的,以及巴赵两家现在的核心人员都被关在哪里了。 像是巴赵两家这样的京城大户,手脚肯定是有不干净的地方的,不同公司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只要追究,是肯定能扒出一些问题的,所以那些公司子公司的负责人该进去的肯定都进去了,不过巴赵两家的核心人员,并没有被收监。 这些人都被荣念晴和简筱洁给关押起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荣念晴就说道:「现在对这些人的处理呢,其实我是有点犯难的,我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把他们处置掉,如果你听到了,是不是可以给我出出主意呢?」 一边说著,荣念晴一边特别仔细的观察著吕尧的变化,尤其是吕尧的眼睛,虽然吕尧一直闭著眼睛,但只要吕尧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的这些东西,最先有反应的肯定是吕尧的眼睛。 而在荣念晴和简筱洁的仔细观察下,他们似乎还真就发现了一些变化,吕尧那一直沉寂不动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几乎是同步的,那些和吕尧连接在一起的各种设备上,也都出现了不同的反应。 吕尧原本那波动规律却平缓的脑电图形忽然就出现了相较以往要剧烈得多波动。 看到突然出现的变化,荣念晴和简筱洁忽然就屏住了呼吸,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盯著那些仪器的变化,只不过这些剧烈的变化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刚刚跳起来的峰值转眼似乎就要再次平静下去。 荣念晴心念急转,瞬息后就抬起头看向简筱洁,简筱洁立即会意,起身出去叫人,跟著荣念晴朝吕尧身边凑了凑,几乎贴到吕尧的脸边,然后轻声说道:「因为把巴赵两家在京城除名了,我们的动作太快,太暴烈,现在有不少人都对我们很不满啦。」 「说真的,现在这个情况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荣念晴一边说一边注视著身边脑电仪上那天峰谷线,果然,有了平静趋势的脑电峰谷线再次波动起来, 荣念晴内心振奋:「如果你在的话,肯定能帮我给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吧。」 「对了,这一番之后,害你的元凶也找到了。京城顶流大户看到我们的动作和决心后,把他们掌握的情报分享给了我们,当初把你,还有那么多战士们害的那么惨的真正元凶,也找到了,难道你不想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给那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吗?」 在荣念晴轻声诉说的同时,简筱洁也罢王殊,周贝拉,程心语,以及小平安都叫来了,一同跟过来的还有一直负责照料吕尧的医疗团队,看到吕尧身边那些仪器上剧烈波动的峰谷线,王殊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而医疗团队里的屠教授见状立即开始让身边的人给吕尧助力:「快,给吕先生注射思诺思,剂量比以往加大百分之10不,百分之15!」 思诺思对吕尧这样的患者有著神奇的「促醒」效果,是大脑的营养剂。 药剂很快就通过预埋的注射管道打进吕尧的静脉中,屠教授跟著对荣念晴,还有病房里的众人说道:「再多跟吕先生说说话,说他关心的,能够激发他内心波动的话,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就临门一脚!」 听到屠教授那么说,担惊受怕了快两个月的王殊一下就红了眼睛,她拉著小平安来到吕尧病床边,竭力压抑的声音里带著浓烈的期盼:「吕尧,别睡了啊,我们都好想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们都很需要你的。」 荣念晴:「你也不希望小平安一直看著你呼呼大睡吧?你好久都没看小平安啦。」 简筱洁:「你睡差不多了也该醒啦,妈的没你在身边我就算大开杀戒都杀的不爽好吗!」 就连小平安都奶声奶气的抓著吕尧的手呼喊著:「叭叭,叭叭你比我还懒的喔,叭叭叭叭~~」 吕尧的脑电峰谷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波动,那一个个跳起的峰值仿佛在昭示著此时此刻的吕尧大脑中正在进行著剧烈的斗争,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许久的吕尧,也在竭力地!拼尽全力地想要撕破层层迷雾,回到现实世界。 随著注入吕尧体内的思诺思渐渐起了作用,吕尧身上的神经通路得到了一股强烈的助力,他身上的微动作明显多了起来,眨动的眼皮,微颤的嘴唇,还有不受控制抽搐的手指————这些动作让房间里的众人全都全神贯注地盯著吕尧。 声声呼唤仿佛要穿过生与死之间的迷雾,在层层的迷雾中竖起一座座灯塔,引导著吕尧从冥冥虚无之地走出来。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没多会 儿。 但在一双双期盼眼神的注视下,吕尧那双闭了好久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露出眼皮下一双浑噩暗淡的眼睛,屠教授一把年纪了,但他却依旧非常敏捷迅速地冲到床边,把窗帘拉上,让房间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避免强烈的光线伤到许久不曾醒来的吕尧的眼睛。 看著吕尧终于睁开眼睛,王殊一下没忍住,豆粒大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下来了,荣念晴更是感觉自己浑身发麻,一股巨大的凉意从心底弥漫向周身,最终化作身上一片片起伏的鸡皮疙瘩。 荣念晴仰起脸,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简筱洁则别过脸,不想让众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而站在简筱洁身后不远的林永珍捂著嘴,蒙蒙水雾弥漫在她那双本就水润,仿佛笼罩著西湖雾气般的眼睛里。 周贝拉则靠在程心语的怀里,不这样她感觉自己压根都站不住了。 周围那压抑的,带著欢喜的隐隐啜泣不断的传入吕尧的感官系统当中,他仿佛不是在听这些声音,而是皮肤感受到了这些声音,他好像不是看到了光线,而是耳朵里仿佛充满了大量喧白的光。 就连现实世界里那些真实的颜色,此刻也仿佛变成了气味一样弥漫在吕尧的鼻尖。 他感觉到了声音,听到了光线,闻到了颜色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沉寂许久的大脑和身体感官功能还没能完全理顺,他整个还处于一股举动混乱和混沌中。 看到吕尧神情如此呆滞,荣念晴刚刚纾解开的心情立即又提了起来,她扭脸看向屠教授:「屠教授,这,现在是什么情况?」 屠教授来到吕尧病床边,拿出小手电扒开吕尧的眼皮照进去,看到吕尧的瞳孔出现明显的生理反应后,略微沉吟下屠教授就说道:「吕先生毕竟昏迷太久了,这会儿应该有些感官失调,缓解半小时大概就能好一些了。」 为了让荣念晴他们安心,屠教授还笑道:「吕先生受创后受到的救治都非常的及时,采用的治疗方案也非常的合适,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在三个月内的唤醒黄金期中醒来,后续的状态会逐步恢复,越来越好,甚至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当然,这也得益于吕尧还足够年轻,身体素质也还不错,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吕尧稍微有点瘦了,以至于治疗到现在,吕尧身上的脂肪几乎消耗一空,就连肌肉都萎缩了不少。 在很多医疗案例里,那些年轻且身上有著健康肥膘的病人,痊愈概率是要比瘦弱病人大得多 的,尤其是那些皮下脂肪囤积的比较适中的病人。 当人体遭受重创时,那厚厚一层的皮下脂肪就是最好的能量供给来源,吕尧的皮下脂肪相对来说就比较少,所以才会瘦得这么厉害,没办法,当人体把储存的脂肪能量耗尽后,就会把储存在肌肉纤维里的营养物质抽调,用于维持身体状态的恢复。 过了好一阵子后,吕尧的感官功能开始逐步跟大脑调控中枢对上帐了,也大致听到了屠教授说的话,虽然眼睛这会儿还都看不清呢,但吕尧还是嗫嚅著嘴唇,似乎想问什么。 王殊立即凑过去,温声说道:「不著急,你慢慢说。」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后,王殊脸上才露出古怪的神情。 荣念晴见状焦急问道:「吕尧说什么了?殊姐你你说话啊。」 王殊哭笑不得的说道:「吕尧好像在问,他会不会,肾虚啊?」 荣念晴:「————」 众人: 就连屠教授都愣了下然后无语失笑,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吕先生竟然这么风趣的,不过屠教授还是温和笑著解释道:「吕先生放心,不会的,而且你担心的事情通常和肾没什么关系。」 吕尧这会儿浑身僵著呢,就连表情都无法流畅的做出来,最终还是疲倦的闭上眼睛。 旁边的简筱洁见状立即喊起来:「我靠他又要睡了!快!给他上电击!」 吕尧:「————」 他心底是真特么的无语啊。 怎么许久不见,简筱洁这个女人怎么开始变成虎逼了?什么叫给我上电击啊?现在是玩这个的时候吗?你特么等我好了的!我让你电个够! 可惜吕尧现在虚弱得一批,别说说话了,就是睁开眼皮子都觉得是非常疲倦,困难的事情。 好在屠教授瞥了一眼病床两边的仪器后,就笑道:「没事的,现在吕先生的脑电波很活跃,是正常的清醒状态,大家放心,我们团队会百分百地确保好吕先生接下来的身体恢复的。现在吕先生彻底苏醒了,他需要好好地休息,静养,大家还是先出去吧。」 有权威教授的保证,众人那颗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看著如今疲惫且削瘦脱形的吕尧,大家脸上神情舒展了很多,纷纷带著点不舍的走出病房。 等来到病房外,王殊展示出大妇风范,把周贝拉等人安排好,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于是病房外的走廊上,就剩下荣念晴,王殊,简筱洁和林永珍。 等到屠教授出来又交 代了一些事情后,王殊和林永珍也就离开医院了。 但荣念晴没走。 医院顶楼这一层病房已经荣念晴全都包下来了,每一个出入口都安排人手看守,这里的安保严密程度,甚至比吕尧在圣地亚哥的时候还要森严,除了这一层的安防,就连医院的门卫,主要出入口,乃至医院外的安保全都被替换了。 天上更是有著全天候待命的无人机侦察在飘飞,怕的就是那股想要致吕尧于死地的势力不死心,再次安排人手过来刺杀。 现在吕尧终于醒了,但这消息却不能轻易地传出去,这里的安保更是要再次增强。 荣念晴想了想,干脆说道:「如果吕尧接下来几天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恢复的话,把他接回你别墅那里去,你住的别墅那里更清净,也更好构建安防体系。」 简筱洁笑了笑:「没问题啊。」 简筱洁那栋别墅确实冷清很久了,上次这么热闹还是王殊待产的时候呢,而且自从吕尧不住在那边后,简筱洁就始终觉得自己住的那座别墅少了点什么,现在,那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终于被填补上了。 看著满身都透著一股轻松的荣念晴,简筱洁就笑道:「对了,你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住啊?」 荣念晴顿时蹙眉,有点不解地看向简筱洁:「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搬去你那边住做什么?」 简筱洁坐到荣念晴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吕尧:「别装啦,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你难道不想和吕尧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也真是够拧巴的,现在吕尧醒了,你还要拧巴到什么时候啊?」 荣念晴感觉自己有点红温了,但她还是蹙眉,一本正经,甚至带著点凶巴巴的说道:「神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 越是这个时候啊她反而越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思了。 第550章 一些生活的碎片(求订阅~) 第550章 一些生活的碎片(求订阅~) 荣念晴让简筱洁那一番话说的有点心慌意乱,吕尧昏迷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很多情感乃至于很多动作都显得过于越界了,只不过吕尧昏迷的时候,没人想跟荣念晴谈这个事情,因为没人想触这个霉头。 哪怕是荣念晴的母亲孟姨,她都不想在吕尧昏迷的时候跟荣念晴谈论这个事情,但随着吕尧醒来的消息逐渐传开,肯定会有很多人谈论这个事情的,简筱洁是第一个,但她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这会儿的荣念晴反而有些心烦意乱的。 简筱洁在荣念晴旁边抽出一根烟,点燃后就一边在禁烟标识下吞云吐雾,一边居高临下的瞥着身边的荣念晴,说道:「说实在的我都不懂你在纠结什么,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问题啊?你现在羽翼丰满,也不怕你家里了啊。」 「吕尧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小瘪三了,为国在征战,身受重伤而回,甚至差点醒不过来,你知道在和平年代,拼到这种程度意味着什么吗?」简筱洁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挨这一阵之前,我叫他小吕没毛病,但挨了这一阵之后,我往后在公开场合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吕总。」 当吕尧在海外带来这么多这么大的经济效益,并且为了保卫国家利益还身负重伤后,不管吕尧之前是不是编制里的人,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会被擡到一个非常高的地步,不说别的,光是军方那些青壮派们,这会儿一个个的提到吕尧都会竖起大拇指。 而吕尧但凡有个一官半职的官身,他往后的仕途一样铺平了。吕尧可跟那些动用关系上去的斜封官,又或者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士官不同,他是带着海量资源和背景走上来的,他身上那些还没完全痊愈的刀疤,枪眼,更是他身上抹不掉的荣誉勋章。 有这么多的光环加持,旨尧凭什么不能跟荣念睛在一起?或者说,现在的昌尧,正适合跟荣念晴在一起。 但荣念晴却有不同的想法,只是这想法如何,她并不打算和简筱洁,王殊这些人说,哪怕是她的母亲,她也不会说的。 荣念晴摆摆手:「行了,不聊这个了,吕尧现在醒了,我们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 说完荣念晴起身就走了。 看着荣念晴远去的背影,简筱洁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天下十万八千里,唯有「情」这一个字,最是叫人迷惘,也难怪那么多的修仙玄幻里,会那么的在意所谓的心劫,甚至很多修为高深的 大修士都会被「心劫」或者「心魔」搞得修为尽废。 修仙毕竟也是人写出来的,以往各种修行教派总结出来的修行办法里也有关于「心劫」,「心魔」的记载,而那些古代喜好修行的古人们,会写出这些东西不奇怪,因为古代能有能力着书立传,把这些看似玄虚的东西写下来,传承下来的人,那必定是熟读经书,学富五车的上等人。 这类人有为情所伤,以至心痛的经历并不奇怪,或者说,稍微有点经历的人,就能体会到心魔,心劫到底有多可怖了。 那是一瞬间心都被挖空的难受,是世界之大却无立锥之地的绝望。 至于后来很多的网络里描写的心魔————流于表面,肤浅之字罢了。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那么多人认同了这一概念,就足以说明「情」这个字有多复杂了,荣念晴堪不破这个字很正常,哪怕是自认为潇洒风流的简筱洁,真正落入到那样为难境地里的时候,也是没有多少把握能走出来的。 「唉————」 简筱洁把手里剩下的烟一口抽完,也跟着离开这一层。 八月底,经过半个多月的恢复和修养,吕尧已经恢复了很多,并从医院搬回到了简筱洁所在的别墅里,虽然吕尧已经醒了过来,但大家都没有让吕尧过分的操劳公事,只是让吕尧安心的修养着。 虽然这两个月的时间,吕尧在国外受到的重伤已经痊愈了,但表面的伤痕容易痊愈,身体本身亏空的元气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过来的,哪怕吕尧躺在病床上每天用着最好的药,用着最合理的营养补剂也不行。 身体毕竟还是极其精细且复杂的,很多营养的运化和分配,还是需要身体本身参与分配的,也得亏吕尧现在不缺钱了,所以有着最好的营养团队,康复团队住在简筱洁的别墅里,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测着吕尧的身体状态。 —— 经过十来天的休养,吕尧的身体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这天下午,吕尧刚做完康复训练,刚坐下休息不久,简筱洁家的别墅大门就打开,荣念晴和简筱洁一起从外面回来了,看到荣念晴和简筱洁一起回来,吕尧下意识就要起来问候她们,但荣念晴远远的就喊道:「你可别起来了,我会自己走过去的。」 简筱洁也带着点玩笑的说道:「就是啊,咱们会自己动的,你急什么啊?」 吕尧真是被简筱洁给气笑了:「你知道我现在虚的不行吧?别老拿这种话逗我,我现在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还是我从屠教授那里学来的呢,他跟我说,一个男人厉不厉害,主要靠的就是心肺和肌肉控制力。」 简筱洁哈哈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经常做有氧和肌肉训练的。」 这种色孽信徒之间的加密聊天,一般人未必听得懂,但能在简筱洁这栋别墅里的,有几个跟色孽不沾边啊,即便是荣念晴这样平时特别正经的选手,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荣念晴立马就把简筱洁推开:「走开啦你,你没听吕尧前面说什么啊。」 吕尧现在气色好了很多,但身形依旧削瘦,瘦到锁骨凸显,肩头骨立那种程度,以至于吕尧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是一面飘荡的旗帜。 看到吕尧现在形销骨立的模样,荣念晴仍旧觉得心疼,所以哪怕吕尧要动手给荣念晴他们泡茶,荣念晴都过去抢着来:「你歇会儿吧,我来泡茶。」 吕尧被挤到一边,跟着笑道:「哎呀,我现在可比之前好多了。我刚醒过来的时候,那模样就跟钢铁侠在外太空飘了好久差点饿死一样,不瞒你们说哈,我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后,看到自己的身材模样,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不注意我都成骨感美人了。」 荣念晴听得摇头失笑,简筱洁则挑眉笑道:「那时,两个多月水米未进,全靠营养液吊命,你不瘦谁瘦啊,对了,我还真没遇见过濒死者呢,人家说濒死者很容易见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或者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荣念晴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简筱洁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真的是完全都没个把门的,现在聊这些好吗?不过————荣念晴也没接触过几个濒死者,所以对这件事也挺好奇的,关键是吕尧还特别快的接住了简筱洁的话。 吕尧歪头想了想:「确实,昏迷的时候好像脑子没停过。但脑海里闪过的东西七零八乱的。」 简筱洁特别好奇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闪走马灯啊?」 「走马灯吗?」吕尧歪头想了想:「其实是有的,是在车里我刚翻车的时候,那时候我脑海里真的是闪过了非常非常多的人生片段,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那一刻仿佛光在我的神经链路中奔腾,我看到了我这一生很多的片段闪过。」 「有小时候的,有上学时候的,还有后来跟你们相遇的很多事情————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死定了,但那时候其实并不怎么害怕,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我这一辈子完全的值了,除去这些感慨外,就是愤怒,生气了。」 吕尧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这种略带沉重的话题让这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闷了。 但吕尧很快就笑道:「然后我就昏迷了,那时候我的意识好像已经飘离出体外。」说着说着吕尧脸上就露出迷茫好奇的神情:「那时候的状态很奇怪,我好像在一片黑暗里,但又好像什么都能看见,听见,总之就是很错乱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断断续续的。」 荣念晴笑道:「那段时间可能是你接受手术的时候,我听说麻醉是直接把人的全部神经通路都强制关停,让大脑进入完全被阻断的状态,所以被麻醉的人连做梦都不会有。」 吕尧乐了:「所以,麻醉效果缓缓消退的时候,很多被麻醉的患者都会胡言乱语吗? 「」 吕尧这次倒是没有这种情况。 但是吕尧留学外来的时候,老妈因为凌晨四点多起床去干活,骑车走夜路后摔断了腿,后来做手术就用了全麻,在麻醉效果快消失的时候确实叽里咕噜的说过一些胡话,但那些胡话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像是网上那种说出的很清晰的,带着点离谱的话,吕尧反正是没见过。 吕尧跟着说道:「然后就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混沌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永远都醒不来梦。有时候像是要醒了过来,但等我回过神来又发现好像又在梦中,就像是被「清醒梦」给压住了。」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荣念晴和简筱洁神情都换上了略带心疼的表情。 她们都是做过清醒梦的,尤其是压力特别大的时候,那种在梦里被什么恐怖的事情追着,非常痛苦的想要醒来,然后一番挣扎后发现自己还在梦里的那种惊恐————往往会把做梦的人真正的,直接的吓醒。 这样的梦境里,梦中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往往是不对等的,梦境世界里可能都过去了一整晚了,但在现实世界里,时间可能会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或者一两个小时,有一种说法,意识迷失的越深,梦中世界的流速时间就越慢。 这在电影《盗梦空间》中也有所揭示,虽然诺兰这个导演很喜欢用宗教叙事的手法来拍一些故作高深的电影,但诺兰的电影里很多东西还是有现实理论基础作为骨架来支撑的,实际上任何艺术作品的创作,都需要现实存在的理论来作为支撑的骨架的。 在《盗梦空间》这部电影中,诺兰就结合现实的梦境研究理论,搞出了几层梦境的设定,而在最深层梦境的「迷失梦域」中,那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相比,几乎是无穷慢 的,慢到那里的世界足以给梦行者留下难以磨灭的行为习惯。 荣念晴和简筱洁不知道吕尧是否也曾陷入过那样的境地————但是啊,长达两个月多的无法清醒,时间几乎失去意义的梦境牢笼————那样的处境,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胆颤了。 看到荣念晴和简筱洁这么严肃,吕尧笑了:「这么严肃做什么啊,我跟你们说,我在昏迷的时候,其中一段时间,我好像是梦到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全都是神通修士的世界,那家伙!老厉害了!」 「什么翻江倒海,什么摘星拿月,甚至还有牛逼大佬直接给太阳都一把抓住,瞬间炼化了的。还好咱有金手指,能跟游戏一样升级呢。」 吕尧说的煞有介事,但往往在这种扯淡的事情上,说的越真实的,那基本都是在扯犊子。 简筱洁从刚才那种共情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哈哈笑道:「那你最后是不是老牛逼了? 你除了能跟游戏一样升级就没其他牛逼的技能了吗?」 吕尧轻笑道:「有啊,我那个升级系统一开始送属性点的,能加体质,根骨,悟性,潜力什么的。」 简筱洁来劲了:「喔,那你加啥了?」 吕尧邪魅笑道:「我直接给我魅力拉满了,靠着绝世无双的魅力,成为那个世界的当时第一美人!然后全天下的美女们都倒贴我,还帮我修炼,最后硬生生靠着妹子们给我堆成了那个世界的绝世仙尊,你们看我dio不?」 荣念晴直接听愣了,简筱洁楞完之后干脆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看!」 第551章 令人作呕(求订阅~) 第551章令人作呕(求订阅~) 在简筱洁家的别墅里,吕尧和简筱洁,荣念晴他们说说笑笑,聊天的过程里有正经的时候,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那种感觉啊————真的很好呢。 就好像在一个春和景明的上午,大家相约一起出湖边踏青,沐浴著和煦的阳光,习习的微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在惬意,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安详。 以前啊,荣念晴总想著过出一个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的人生,甚至觉得她母亲退居幕后,自困在梅庄,大苏省这一隅之地,有些过分的封闭自己了,这天下如此广阔,何处不能闯荡?但是现在,荣念晴不那么想了,尤其是这次吕尧差点出事后,荣念晴开始能体会到她母亲的一些心态了。 这一刻,荣念晴对那句「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少年人总是想著以天地为棋盘,心意驰骋四海,可是啊,等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后,意识到世界太大,意识到人生太短后,人就会变得退缩,只想窝在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守著自己心爱的,珍惜的人和事度过剩下的人生,让自己剩下的人生不至于那么的凄苦。 同时荣念晴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长盛不衰的家族,不管如何都一定要保证家族中有坚实可靠的「新鲜血液」加入了,因为人是会老的,心态也会随著个人年龄的增长,身体状态的衰退而变得保守,固化,不想继续开疆扩土。 新鲜血液的加入,才能让家族更好地传承发展下去,尤其是在东大这样地广物博的大国,哪怕是私生子也会得到一份属于他的地位,而不会像日韩那边一样,继承人为了争夺家产搞得你死我活,甚至集团的基本盘都可以牺牲。 东大这边是有分家这种说法的,分家是给你一份保底的资源,让你拿著这份资源出去开疆扩土,而不是让一群后辈在家里斗得你死我活,但凡有这种情况的家族,底蕴或者教育上肯定是不到位的。 至于古代皇室为什么那么容易同室操戈————没办法,君权封建社会是这样的,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加上皇室血脉的「天授」理论,让任何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都极有可能成为威胁,毕竟古代的华夏从来都是「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的,当天子想要对掣肘自己的士大夫动手时,士大夫一旦掏出一个皇室血脉,再打出「替天行道」的口号,那皇室君王直接就g了。 所以东大古代的权利斗争,一直都是君权和士权的博弈。 在吕尧和简筱洁依旧相互扯淡的时候,荣念晴忽然就开始走神了,飘散的思绪想了很多,然后她就忽然听到吕尧问道:「荣总,你怎么不说话啦?」 荣念晴回过神笑道:「喔,没什么。」 简筱洁则满脸促狭的笑道:「喂喂,你在想什么呢?」 荣念晴一看简筱洁那死出就知道这货脑子里肯定没上什么好想法,荣念晴也没搭理简筱洁,而是说道:「在家修养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了解了几个月前针对你的袭击都是怎么回事了吧?」 吕尧点点头:「是啊,现在比较难办的是京城那边的王李张三家是吧?」 荣念晴叹道:「是啊,有点难办的。」 吕尧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难办的,之前荣总你觉得难办,是因为我还没有醒过来,状态属于生死未知的状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醒过来了,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了,最起码落到我这边后,就好解决了。」 荣念晴抿了抿嘴唇,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但是没办法啊,处于她这个位置要考虑的事情非常非常的多,是不可能肆意而为的。 以往那些电视剧,影视剧里,动不动就是什么霸总财阀肆意妄为,无法无天,这种情况也就日韩那种省级区域里的刀枪炮才能这么干了,你放东大试试?在东大,越是显赫的门第,反而越是恨不得把自己藏到隐身处。 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新罗那边,你还能知道谁是最牛逼的财阀,他们能牛逼到什么程度,但是在东大这边,很多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东大的四大企业是四个。 然后知道了四大企业后,就觉得了不起了————实际上,四大企业的底蕴也就那样,也就勉强能够著天榜的程度,而在天榜之上的二十四诸天,哪一个不是的顶天的人物?那种一个念头可以改变未来的诸天之主,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大佬。 但那个级别的大佬,还是公开了很多基础信息的大佬,你让普通人来说,能够一口气给说全的人,又有多少? 至于诸天之主们背后牵扯的利益区块,利益集合,能说明白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别说普通人了,哪怕是在京城当官很多处级以上官员,都不可能特别清楚。 荣家这个级别的家族,也就是能跟这些大佬们说说话的程度,在部分区域可以协同做事而已。 但对吕尧出手的那王李张三家,位格比荣家还高。 看到荣念晴有些自惭,简筱洁就跟没心没肺似的冲吕尧说道:「哇,这话说的,好像要很委屈你似 的,你这样会搞得我们很内疚。」 吕尧听到简筱洁这么说笑了笑,他明白,简筱洁这当然不是在挤兑自己,而是在帮荣念晴纾解心结,所以吕尧笑了笑,说道:「这叫什么话呀,这种怎么能叫受委屈呢?其实第一次袭击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想对我动手的人里面,是有一些只是想给我一个警告的。」 醒来后吕尧是专门了解了一下目前的处境的,当吕尧从搜集出来的清单里面看到了王李张三家后,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因为吕尧那个时候虽然在国外,但他还是在国内外贸经济受到严重打击的时候,帮助荣念晴这边搭建了属于未来的新能源发展体系的。 其中ai智能驾驶,新能源技术工艺开发,以及未来的新能源汽车开发等等领域,吕尧这边全都进行了设计,加上极客手机和无人机器的研发生产流程已经打通,以及吕尧这几年来和荣念晴他们联手打造的商业信誉,给京城那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于是,京城那边出手了。 以京城那三家的底蕴,如果真的想要让吕尧从物理意义上消失的话,吕尧就死定了,他甚至都没有给自己辩解的机会,那三家之所以插手第一次针对吕尧的突袭,说白了就是想表达一下不满,通过这种操作,来通知一下吕尧这边。 这么做有点太弯弯绕绕了是吧? 想想《大明王朝》里嘉靖帝说的—「明里不要赏他什么,暗里奖他点什么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你站到一定高度,哪怕你咳嗽一声,都有可能让手底下人立马警惕起来,嘘寒问暖的嘘寒问暖,开始关心你身体的关心你身体,甚至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风大的地方,或者是不是昨晚有人没服侍好这些问题,都会有人开始追究起来。 更别说那个级别的大佬们在商业行为内做出的举措,这世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如果京城顶流大户纤尊降贵,派人出来跟吕尧这边联络,那岂不是容易让当前的市场格局出现变动,以至于影响未来的走向? 所以对京城顶流大户们来说,很多事情做不做,怎么做,在什么时候做都是有讲究的,而国内外势力对吕尧的突袭刺杀,其实就是一个机会。 不痛不痒的掺和两手,自然也就表明了自己这边的立场,同时也能让吕尧和荣念晴这边明白为什么,从而让吕尧和荣念晴这边想办法上杆子来联系他们。 迂回是迂回了一点。 但这么做确实要更保险一些。 只不过京城大户顶流那边没料到,第一 次不得手后,针对吕尧这边的势力竟然还敢二次出手的,这就搞得事情有些乌龙了,尤其是在荣念晴趁著这次机会直接把巴赵两家从京城除名后,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的王李张三家,还是给出了一些缓和的台阶的。 如果吕尧真的醒不过来了,那这些台阶对荣念晴来说就是铺满了火与毒的台阶,但现在吕尧既然已经醒了,那很多事情确实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吕尧跟著笑道:「我在国外圣地亚哥的时候,针对我的第一次袭击其实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第二次袭击,给把我们这边给搞惨了。如果我没猜错,王李张三家应该给出消息了吧。」 荣念晴点头说道:「对,第二次针对你的袭击,主力是海外的富大先生,除此之外之前被你搞得流亡海外的上南本土势力也有参与,他们是真的恨你入骨了。」 吕尧笑了笑:「拎不清状况啊他们,之前针对永珍姐,他们就吃过亏了,这次还敢针对我?谁给他们的胆子啊?那个富大先生?」 对于荣念晴忽然说出来的名字,吕尧确实不了解,不知道这位富大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荣念晴点头回应道:「没错,就是那位富大先生给的胆子。这位富大先生来头可不小,是前朝王室成员,也是海外「满和会」的会长,八大姓富姓当代的话事人。」 吕尧还是不太明白,这已经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他留学未来的时候虽然也听说过一些这方面的小道消息,但具体的不清楚,什么满和会,八大姓更是一头雾水,他只是笑著反问道:「就是说,这个富大先生很厉害?」 荣念晴背书道:「确实是很厉害的。当年前朝即将覆灭时,一部分人是彻底没落了的,另外一部分人则去了东北,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支带著搜刮近三百年的财富,直接远遁海外,隐姓埋名起来了。」 「我叔叔跟我说,最近二十年,当年远走海外的八大姓开始针对国内不断施展小动作,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很烦人。」 荣念晴的这一番话,不由得让吕尧想起前朝的一些趣闻,前朝虽然赢弱,但放在世界服上,瘦死的骆驼仍旧比马大,那些入侵的列强说是很强,实际上谁也没办法一口吃了东大这块土地,所以就只能不断蚕食,运用各种方式搜刮财富。 前朝那句「量国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也是出自那个时期,而那个时期签订条约最多的人,近几年似乎有在网际网路上被翻案的趋向,甚至翻看评论区,总能看到「某某某拜见」那个大贼的搞笑评论。 而实际上,那个大贼每次看似委屈的谈判,实际上谈的是回扣怎么吃,中间的手续费要怎么收————回扣自然是那位大贼自己吃了,但回扣本身也没多少钱,重要的是手续费,而手续费,自然是前朝皇室来收了。 到最后,这件事甚至都把过来搜刮的列强给搞破防了。 我特么坚船利炮过来收保护费,怎么收保护费之前还要被本地恶霸从保护费里刮一层油下去啊?这特么合理吗?我猛猛开发刀枪炮之前你欺负我,我特么开发出刀枪炮还被你刮一层油,那我特么不是白开发刀枪炮了? 尤其是和霓虹那次著名的签订事件里,大贼人的无耻和前朝的卑劣,就连霓虹人见了都破防了。 而几百年搜刮之下,以及几十年从列强们手上刮下来的手续费,让前朝灭亡时,仍旧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王室—这也算是东大历史上的奇闻了。 东大历史上任何朝代灭亡,溃逃的王室哪怕会截留下一些财富,也不至于太多,但前朝不同,人家入主中原是真没拿自己当这块地的主人,纯纯来搜刮财富的,等到王朝一灭,老家也毁了,直接拍拍屁股就到海外,美美滴隐身,成为滚滚红尘下一股暗流。 光之国那边很多财富,华人地盘,堂口背后,往往都有八大姓的影子在,所以海外的华人地盘或者堂口,那股子「主子奴才」的味儿就特别浓,上下级之间的等级也非常森严,一个从小在东大成长长大的人去到那边,进入唐人街后,那股子仿佛一下回到百年前老四九城的感觉就特别浓烈! 浓烈到令人作呕。 第552章 大开杀戒(求订阅~) 第552章 大开杀戒(求订阅~) 虽然东大已经立国快百年了,但因为最近这两个世纪以来,世界局势变化太大,国际形势变化过于复杂,以及东大立国前后,对前朝的清算并没有进行得非常彻底,就导致前朝余孽成了幽灵一般的存在,时至今日已经如同附骨之疽的存在了。 要吕尧来说,东大建国之初还是太仁慈了,或者说,在上个世纪尾声,在那个人类群星闪耀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人类之光们还是太善良了,他们甚至相信,新世纪的人性之光,可以感化,驱逐人类骨子里的阴暗和下作。 尤其是西方世界———— 而东大这边,顶层的设计者们也是在立国快三十年后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可惜那个时候,人类文明的脊梁们也都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无法再如同孙大圣一般挥起金箍棒,澄清玉宇了。 而没了那些照耀了人类文明前进方向的人类之光们,大部分普通人是斗不过黄四郎们的,这也是吕尧不再相信人民史观,开始相信英雄史观的根本原因。 虽然吕尧早就有了对上这些人类蛆虫的觉悟,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吕尧还是发自内心的恶心,更恶心的地方在于,自己竟然被那些人类蛆虫给阴了一手,这也足可见那些蛆虫的本领有多强大。 蛆虫虽然恶心,但亚空间四大邪神之一的纳垢形象之一,不正是蛆虫吗?从蛆虫衍生而出的恶魔形象「苍蝇」,更是令人作呕,同时也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吕尧在了解完大致的情况后,就看向身边的荣念晴,问道:「荣总,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荣念晴看向吕尧,露出笑容:「吕尧,往后就别叫我荣总了—我是说在私下的时候,就别叫我荣总了,显得生分了,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39 吕尧听到荣念晴忽然这么说,心弦忽然就跟着动了一下。 啥意思啊这是? 吕尧虽然之前脑子受伤了,甚至头盖骨都被掀开过,但他脑子没有被拿走,脑袋上面也没有尖尖,所以很快就明白了荣念晴的心思,像是吕尧这样的老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荣念晴对自己情感上的微妙变化呢。 但这个世界很奇怪的,不是男人和女人互相有好感就能在一起的,关键在于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吕尧身边的女人可都不少,当初为了迅速起家上位,吕尧可是真的不择手段的,现在虽然去国外,甚至拿命给自己镀了一层金,凝聚了金身归来。 可如果真的跟荣念晴在一起 ————他的金身扛不扛得住?再者说,就算他的金身扛住了,荣念晴家里也没招了,可当自己跟荣念晴在一起后,身边的那么多女人怎么办?要为了荣念晴而跟其他女人划清界限吗? 仅仅是一瞬间,吕尧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很多很多的念头。 不过荣念晴都主动释放好意了,吕尧如果这个时候拿架子,或者表现出一点羞涩,那就真的太愚蠢了。所以吕尧笑道:「好啊,先说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了吧。 荣念晴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想尽快处理,既然京城那边王李张三家愿意给咱们提供信息,那咱们干脆就借用那三家的手段,直接在海外动手,把富大先生,满和会,还有什么八大姓狠狠重创一番。」 吕尧听了之后就微微蹙眉,脑海里开始思考这么操作的成本和收益。 很明显,这是这么划算的买卖。 只不过吕尧刚苏醒过来不久,身体还比较虚弱,只要剧烈用脑,很快就会出现头疼的症状,跟着脑子就像是行驶了十几万公里都没换过机油的发动机一样,开始慢慢转不动了。 这是吕尧身体太过虚弱,体内p能量供应不足的体现。 感受着渐渐阻塞且头疼起来的大脑,吕尧忍不住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支起胳膊用手轻轻的按压自己的头皮,以此缓解头疼带来的压力。 看到吕尧的模样,荣念晴不由得说道:「这是最快捷,代价也最小的办法了,你在国外这一年的时间里,结识了非常不错的关系网,在现在这个全球贸易收紧的环境下,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一道窗口,往后是少不了要跟海外那边合作的。」 「把盘踞在海外的阻挠力量迅速清除掉,对我们的收益也是最高的。」 简筱洁更是起身来到吕尧身后,一双白嫩柔软的手就轻轻地放在吕尧的脑袋两侧,轻轻地帮吕尧按摩起来。 感受着逐渐舒缓起来的头疼,吕尧忍不住松了口气,跟着他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沙发上,语气感慨地说道:「从医院回来后,我这脑子就开始不太好使了。」 荣念晴笑道:「你呀,现在就别烦心这些事情了,好好把身体养好,这比什么都重要,等我把海外的富大先生解决了,你的也把身体给养好了,接下来海外的商业之路就要靠你开辟了。」 国外和国内营商环境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在海外,很多知名的大学,重要的席位,或者比较好的职位,采用的收拾举荐制——对,就是隋朝以前那种「举孝廉」的玩法。 知名大学 入学需要有人写推荐信,一些机构里比较重要的职位,也需要写推荐信,而一些大公司的好职位更是毋庸置疑,除非你是万里无一的天才,不然没有举荐信,随你怎么玩都没用。 在东大,人情世故还只是一种潜规则,根本上是拿不上台面说话的,一旦有谁鱼死网破,把你「人情世故」那点事情抖落出来,那是真的会吃挂落,甚至是处分的。 但在海外,这套「人情世故」是被搬到明面上的硬性规则。 一如国内某些大侄子们所吹嘘的「海外没有贪污」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吕尧在海外牵线搭桥弄出来的经商关系网,基本是只认吕尧的,这已经是刻进海外「交际」规则中的铁律了。 所以接下来荣念晴这边的很多发展,确实是需要吕尧劳心劳力的。 吕尧等到头疼缓解下来后,就擡手拍了拍简筱洁的手,示意简筱洁可以了,并对简筱洁道谢道:「多谢了。」 简筱洁白了吕尧一眼:「你跟我客气个屁呢,等你身子骨好了好好补偿回来就是了。」 吕尧笑了笑,然后说道:「荣姐,你刚才说的对,快刀斩乱麻,直接把海外的八大姓打痛,打怕了,让对方短时间内不敢再有所作为,确实是可以的。但我觉得这样是有些治标不治本的。」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个什么富大先生,满和会既然这么的在意国内,那咱们就干脆针对他们国内的势力,来一波「釜底抽薪」,把对方在国内的触角能斩的全都斩了。逼着对方把我们要的人送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吕尧眯起眼睛笑道:「我不懂那个富大先生还有那个满和会有多大的来头,但不管对方有多大的来头,对方何德何能,让我们去海外亲自对付他们?甚至让我们去他们?」 自从知道这背后是什么前朝余孽在搞鬼后,吕尧就在想一种更解气也更能利益最大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 吕尧继续游说道:「富大先生常年蛰居在海外,加上他既然能把我的行踪信息都摸清,在海外的他肯定也在国内布置了很多的眼线,想要彻底的抓住那位富大先生,估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与其费心费力的去找那位富大先生,倒不如让这位富大先生不得不来找我们。」 「富大先生行踪捉摸不定,目标体量太小太灵活不好抓,但满和会和八大姓在国内的庙门堂口不是那么容易跑的吧?既然如此,不如请荣总您请荣志坚先生,王大老板和贺总联手,把满和会在国内的势力分支全部铲除,逼对方不得不 现身。同时,咱们也能趁机捞上一笔。」 自古以来,抄家就是最好的赚钱办法之一,是真正的无本万利的好生意。 哪怕是麻匪抢劫钱财,还需要枪枝马匹,人手情报呢,但抄家的成本可比这些要小多了—毕竟麻匪的无本买卖容易掉脑袋,而抄家这个无本买卖,还能积攒功劳呢。 吕尧轻轻搓揉着手掌,好像手很痒似的说道:「如此一来,咱们可以用这一招逼迫富大先生自己回来自投罗网,荣姐你的叔叔还能趁机得到一些功劳,王大老板和贺总也能捞取到一些筹码。」 所谓的筹码,自然就是某些人的底细,把柄了。 在权力场上,这些能够拿捏别人的东西,是比金钱,黄金还要吸引人的东西。 至于抄家过程里得到你的钱财————那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了。 听到吕尧这么一通分析完后,简筱洁忍不住学着甘晓曦的语气畅快笑道:「靠北啦,我就知道论整人的法子,咱们这一圈的人加起来,都不如你吕尧!妈的!光是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激动了。」 荣念晴仔细想了想后,发现吕尧这个办法里面确实没什么负面的影响,可行性也非常的高,不仅付出的成本很小,收益还很大,关键是捕获富大先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所以荣念晴也同意道:「那就这么做。」 抓人这种事情,她的叔叔荣志坚是专业的。 跟着荣念晴又问道:「那王李张家那边怎么办?」 吕尧笑了:「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去找他们吗?那就去找他们,给他们这个面子,但任何面子都是需要实际的利益来购买的。」 荣念晴和简筱洁都笑了起来。 如此一来,他们这边的利益确实最大化了,现在王李张三家只能用切割自身利益的方式,来跟他们谈判了。 不过吕尧还是说道:「和王李张三家的见面不用着急,还是请荣副局长先扫清一下国内的妖氛,等咱们这边把气氛铺垫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进京,去跟王李张三家好好的聊聊。」 简筱洁不由得歪着脖子,把脖子扭得咔咔响说道:「好啊!现在的算是两级反转,到咱们的主场了是吧?」 荣念晴心累:「你收一收,收一收。」 简筱洁咬牙瞪眼:「我收个屁啊!跟你叔叔说一声,行动的时候带我一个呗?我要大开杀戒!我要见到血流成河!!」 对于简筱洁的发癫,吕尧和荣念晴全都没当回事,至于接下来 的行动,就这么的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九月,将会是非常炸裂的一个月,加上九月之后就是国庆了,这件事正好可以摆上台面好好的说一说,很多事情也可以漂漂亮亮的做一做。 这件事最先在京城那边通过——发起这项活动的人当然不是荣志坚,或者荣念晴家里的人,而是大海市那边发现了一个企图分裂国家搞破坏的团伙,当地警方把这个团伙一举捣毁后,就如实的把这件事给上报了。 跟着京城那边的反应,在王大老板,荣志坚,以及贺总那边的联合拱火下,一步步被擡到了非常高的地步。 京城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对于在内部搞破坏的人和事,绝不姑息!这种事情一定要做到发现一起就打掉一起的程度。」 于是,一项拥有代号和编号的专项行动迅速在全国各地展开。 一时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针对非法集会,非法组织,以及和境外势力勾结等等事项的活动迅速展开,全国各地的警力都开始在这件事上发力。 从九月上旬开始,一直到九月下旬,快二十天的时间,国内就发现了快十个类似的组织,这些组织的规模往往不大,但牵连不小,也因为这些事件的牵连不小,所以很多案件的抓捕,审问,以及最后的处理都是不对外进行公开的。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里,王大老板和贺总就从中受益良多,荣志坚更是靠着这一波的雷霆行动,在京城那边获得了非常多的关注。 至于吕尧他们————跟在后面捡漏这些组织被捣毁后空出来的利益真空带,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这次的专项行动,可以说吕尧这边的每一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第553章 我吕尧,一诺千金(求订阅~) 第553章 我吕尧,一诺千金(求订阅~) 整个九月,东大都在进行浩浩荡荡的整肃严打,自从五年前珠三角某个地方开始严打后,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严肃,波及范围这么广,打击力度这么大的专项事件了,在这次的事件中,各方聚焦重点领域、紧盯突出问题,扎实开展专项严打整治行动。 全体参战人员闻令而动、尽锐出战,以坚定的决心、过硬的作风、务实的举措,全力攻坚破难、重拳整治乱象,圆满完成各项既定任务,取得了阶段性的显著成效,切实守护国家的切身利益,筑牢了社会安全稳定坚实屏障。 行动开展期间,全体参与人员坚守岗位、履职尽责,始终秉持恪尽职守、担当作为的工作理念,不分昼夜、连续奋战,深入排查风险隐患、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 面对复杂严峻的整治形势,大家迎难而上、协同作战,严格依规依法履职,严守工作纪律底线,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身心投入严打整治全过程,用实干与坚守彰显了责任担当,用汗水与付出践行了初心使命,为专项行动高效推进、落地见效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次的专项严打行动靶向精准、成效凸显,有效肃清了一批突出隐患,切实净化了社会环境,规范了行业秩序,群众安全感、满意度持续提升。 可以想像,将来各方将会以这次专项行动为契机,固化经验、补齐短板,健全长效监管机制,持续巩固整治成果,始终保持严打高压态势,坚决守牢安全稳定底线,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营造更加安全、有序、和谐的良好环境。 总之。 在各方的推动下,东大这边高效,精准,较大程度上的完成了这次的专项任务。 而在这次专项任务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吕尧还把海外的陶思行给邀请回到了国内,一开始,陶思行家里那边对吕尧这边的邀请还是很抵触的,从九会中下旬吕尧发出邀请开始,一直到九月下旬,期间五六天的时间,海外的陶家一直都没有给吕尧回复。 后面还是陶思行自己力排众议,决定孤身一人回到国内,看看吕尧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月底,离开国内好久的陶思行再次踏上了东大的土地。当陶思行的专机来到上南上空,从高空俯瞰著整个上南的风貌时,那股巨大的熟悉感,亲切感,仿佛要从高空之下的那片景象中呼啸而来,如同这九天之上的烈烈罡风一般,直接灌进陶思行的灵魂当中一样。 这高空之下的东大风貌,确实是迷人的紧啊,多少年来,多少帝王,多少风流人物都对这片土地垂涎不已,都渴盼著把这土地纳入自己的掌控,陶思行是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那时候他还小,在海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入海外的投行工作,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陶思行以前对东大这片土地并没有太多的眷恋和归属感。 可自从上次回来后,他就像是对下面这片土地中了毒一样,虽然每一次在海外跟陶思雨聊起东大的时候,陶思行都一副没所谓,不把东大的基本盘放在眼里的感觉,可是———— 陶思行他可以骗别人,甚至连自己都可以骗过去。 . 但这片土地对他灵魂的呼唤,他一直都能听见的。 当陶思行的私人专机从高空最终落在上南国际机场上,随著飞机的舱门打开,陶思行站在舱门前就看到林永珍推著吕尧缓缓朝他这边走来,最终在距离飞机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陶思行从飞机上下来,走过那一段并不怎么长的路,来到吕尧跟前不远处,语气里带著格外的冷淡,说道:「你邀请我回国,回上南,要做什么?」 吕尧没有回答陶思行的问题,而是问道:「回到国内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在国外的时候要好一点?虽然国外能做的事情很多,但陶家现在的处境跟以前不一样了,加上之前从上南流亡出去的那些人————你,或者说你们家,在海外的日子不好过吧。」 陶思行冷著脸,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吕尧:「好不好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尧坐在轮椅上,扶著额头说道:「你这个人啊————」 林永珍关切地俯身问道:「还好吗?」 现在是九月底,上南的天气还是很有些闷热的,在华东一带,秋老虎甚至比盛夏时节的烈阳还要毒烈几分,所以今天的大晴天,对吕尧杀伤力还是法挺大的,吕尧摆摆手,长舒一口气:「没事的。」 说完吕尧就看向陶思行:「陪我走走,车上聊吧。」 既然已经回到国内了,陶思行当然也不会继续拿架子跟吕尧对著来,所以抬脚跟上吕尧,至于其他的琐碎杂事,自然有他的私人助理去处理。 陶思行跟在吕尧身边,吕尧这会儿坐在轮椅上,身体虚弱下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搞得陶思行每一次都需要俯身好好地去听。 吕尧带著点笑意的说道:「你这个人啊,说好听点是正大光明,不屑于用阴险行径,说难听点就是迂腐固执。」 陶思行:「你邀请我回国,就是为了埋汰我吗?」 吕尧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把你从国外邀请回来,甚至为了你的回来,还搭上了不少的人情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然不是为了埋汰你。实际上,我是打算履行我的承诺的。」 陶思行蹙眉:「承诺?你跟我有什么承诺?」 吕尧:「当然不是跟你的承诺,而是我跟陶思雨的承诺。不过在履行承诺之前,还请你跟我去看一场戏。这场戏————算是给陶思雨报仇吧。」 陶思行心底忽地悸动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陶思雨那张乖张里带著执拗的脸庞,往日种种霎时间如同决堤的堤坝一般轰然倒塌,于是浩浩荡荡的江水汹涌而至,以至于让陶思行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 陶思行咬了咬牙,语气格外复杂且压抑的说道:「你不该提她的。」 吕尧主动阻停了轮椅,一前一后隔著两个身位的距离下,吕尧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该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跟陶思雨还算是比较相似的人呢,我们这样的人做事,往往都是精于算计的,只要价格合适,自己的命也可以豁出去。」 「这些不是我针对陶思雨做出的猜测,而是事实,实际上,在我跟陶思雨见面之前,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安全面临著巨大的威胁,所以也都对身后的事情做好了安排。」 说著,林永珍陪著吕尧轻轻转动吕尧的轮椅,让吕尧侧视著陶思行说道:「所以,我会邀请你回国,也是在执行陶思雨的遗嘱。」 陶思行:「————」 此时此刻,陶思行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心灵浪潮,这些浪潮一阵阵,一波波的冲击著他的心神识海,让他浑身弥漫著一股股的寒意。 他和陶思雨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多好,从小到大甚至经常拌嘴,吵架,动手都有过一两回,但再怎么说,他们身上都留著一样的血,加上在不同的方向上都有著不同的建树,两人之间虽然经常不对付,却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而今,陶思雨虽然亡故了,但她的布置没有。 单单从这方面来说,陶思行觉得自己输了————这种感觉谁懂呢,那种跟你较劲了一辈子,亦敌亦友的人啊就那么走了,可在她走后,你还继续被她影响著。 陶思行不由得仰面望天,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浑身激起一阵阵的冰凉。 没多久后,吕尧就站在私人飞机停机坪外的候机楼门厅下,朝著后面的陶思行喊道:「喂,跟上。」 陶思雨不再说话,沉默著抬起脚步,快步的跟上吕尧,从候机楼外的车道上了一辆mpv,然后一行人就飞快的朝著上南的市区行驶过去,最终,吕尧带著陶思行来到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 这里是公家的单位,目前正在实时直播一项行动,吕尧带陶思行过来,就是希望陶思行能看到这次的行动。 随著吕尧被林永珍推到这里,荣念晴,简筱洁,还有荣志坚和王大老板的秘书们都看向入口处进来的吕尧,吕尧先是冲著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秘书打招呼:「何厅,白处,我回来了。」 王大老板的秘书是高配的副厅级职级,平时的时候都是以「厅」来称呼的;荣志坚的秘书则是正处的职级,所以用「处」来称呼,而之所以先跟这两位打招呼,主要还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面子。 当王大老板和荣志坚不在场的时候,这两位就相当于是王大老板和荣志坚本人,必要的尊敬是必须给的,这不仅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面子,也是给这两位秘书的面子。 在权力场的规则体系里,秘书的这个职位虽然不如主政一方的地方主官,也不如把持某个领域的主官,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是很大的,含权量也是变动比较大的。 甚至于说,给大人物当秘书,是更快成为地方主官的一条终南捷径。 处在这个职位上的人,或许不能帮你成什么大事,但在关键的时刻坏上那么一点事情,还是非常的容易的,在前两年热播的电视剧里,那位高老师明明都走到沙某的楼下了,可偏偏却被沙某身边的秘书给不动声色的顶回去了。 于是,本来可以圆满结局的故事,硬生生搞得多方的惨澹收场,而沙某身边那位秘书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至今仍给这部剧的观众朋友们留下了太多的想像。 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也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一或者说,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类人,因为哪怕是给人做手套,能接触到的,往往也就是这些了,所以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做大神好请,小鬼难缠。 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加上恩威并施,这类大佬身边的助手,往往也是比较好收服的。 说白了,跟在大佬身边虽然没有大佬的位格,却也沾染了大佬身上的习性,缺的无非就是「情绪价值」,而给予情绪价值,从来都是吕尧的强项,对吕尧来说,提供这些情绪价值,那都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和两位秘书打过招呼后,吕尧才跟荣念晴和简筱洁打招呼,然后荣念晴和简筱洁看向跟进来的陶思行,荣念晴脸上的热络迅速收回,公式化的对陶思行说道:「你好,陶总,好久不见了。」 陶思行也没有过分的寒暄,点头道:「好久不见,荣总。」 荣念晴继续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说著荣念晴扭脸看向白处:「白处,辛苦你了。」 白处笑了笑;「哪里的话。」 说著白处来到数据分析中心中间的指挥台上,对著台上的话筒说道:「全体注意,行动开始!」 随著白处一声令下,数据分析室那一面巨大的,分割了几十面屏幕的巨大屏幕上,原本那些静止的画面立即行动起来,第一视角的呈现下,陶思行就看到一个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警成队列的朝著远处的渔船快速逼近。 而在一张详细的电子地图上,一个个蓝色的点也正在从四面八方的水域朝著图上的数个红点开始逼近。 虽然没有任何的背景音乐,但光是从那些屏幕中,还有麦克风的对话中传出的各种指令,汇报,都足以让这间数据分析室内的空气充满了紧张紧绷的感觉。 「一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二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三组小队已就位.. 」 「行动!」 「砰!!」 定向爆破的炸弹瞬间炸破渔船上的舱门,第一视角下一位位特警在四散的烟雾中迅速突进,跟著一声声怒吼随之传出:「不许动!都不许动!!」 但严肃的喝令并没有换回对方的配合,反倒是鱼舱里那些看起来黑黑的,仿佛东南亚人的船工立即就摸向身上的武器,准备负隅顽抗。 而在这些黑猴子准备动手之前,第一时间中的行动特警们先一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扫射后,那些准备负隅顽抗的黑猴子立即就四肢乱舞的倒下了。 跟著第一视角继续推进,随著他们的不断深入,不断有负隅顽抗的人因为「急性金属中毒」而快速倒下———— > 第554章 拉人入伙(求订阅~) 第553章 我吕尧,一诺千金(求订阅~) 整个九月,东大都在进行浩浩荡荡的整肃严打,自从五年前珠三角某个地方开始严打后,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严肃,波及范围这么广,打击力度这么大的专项事件了,在这次的事件中,各方聚焦重点领域、紧盯突出问题,扎实开展专项严打整治行动。 全体参战人员闻令而动、尽锐出战,以坚定的决心、过硬的作风、务实的举措,全力攻坚破难、重拳整治乱象,圆满完成各项既定任务,取得了阶段性的显著成效,切实守护国家的切身利益,筑牢了社会安全稳定坚实屏障。 行动开展期间,全体参与人员坚守岗位、履职尽责,始终秉持恪尽职守、担当作为的工作理念,不分昼夜、连续奋战,深入排查风险隐患、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 面对复杂严峻的整治形势,大家迎难而上、协同作战,严格依规依法履职,严守工作纪律底线,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全身心投入严打整治全过程,用实干与坚守彰显了责任担当,用汗水与付出践行了初心使命,为专项行动高效推进、落地见效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次的专项严打行动靶向精准、成效凸显,有效肃清了一批突出隐患,切实净化了社会环境,规范了行业秩序,群众安全感、满意度持续提升。 可以想像,将来各方将会以这次专项行动为契机,固化经验、补齐短板,健全长效监管机制,持续巩固整治成果,始终保持严打高压态势,坚决守牢安全稳定底线,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营造更加安全、有序、和谐的良好环境。 总之。 在各方的推动下,东大这边高效,精准,较大程度上的完成了这次的专项任务。 而在这次专项任务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吕尧还把海外的陶思行给邀请回到了国内,一开始,陶思行家里那边对吕尧这边的邀请还是很抵触的,从九会中下旬吕尧发出邀请开始,一直到九月下旬,期间五六天的时间,海外的陶家一直都没有给吕尧回复。 后面还是陶思行自己力排众议,决定孤身一人回到国内,看看吕尧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月底,离开国内好久的陶思行再次踏上了东大的土地。当陶思行的专机来到上南上空,从高空俯瞰著整个上南的风貌时,那股巨大的熟悉感,亲切感,仿佛要从高空之下的那片景象中呼啸而来,如同这九天之上的烈烈罡风一般,直接灌进陶思行的灵魂当中一样。 这高空之下的东大风貌,确实是迷人的紧啊,多少年来,多少帝王,多少风流人物都对这片土地垂涎不已,都渴盼著把这土地纳入自己的掌控,陶思行是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那时候他还小,在海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进入海外的投行工作,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陶思行以前对东大这片土地并没有太多的眷恋和归属感。 可自从上次回来后,他就像是对下面这片土地中了毒一样,虽然每一次在海外跟陶思雨聊起东大的时候,陶思行都一副没所谓,不把东大的基本盘放在眼里的感觉,可是———— 陶思行他可以骗别人,甚至连自己都可以骗过去。 . 但这片土地对他灵魂的呼唤,他一直都能听见的。 当陶思行的私人专机从高空最终落在上南国际机场上,随著飞机的舱门打开,陶思行站在舱门前就看到林永珍推著吕尧缓缓朝他这边走来,最终在距离飞机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陶思行从飞机上下来,走过那一段并不怎么长的路,来到吕尧跟前不远处,语气里带著格外的冷淡,说道:「你邀请我回国,回上南,要做什么?」 吕尧没有回答陶思行的问题,而是问道:「回到国内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在国外的时候要好一点?虽然国外能做的事情很多,但陶家现在的处境跟以前不一样了,加上之前从上南流亡出去的那些人————你,或者说你们家,在海外的日子不好过吧。」 陶思行冷著脸,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吕尧:「好不好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尧坐在轮椅上,扶著额头说道:「你这个人啊————」 林永珍关切地俯身问道:「还好吗?」 现在是九月底,上南的天气还是很有些闷热的,在华东一带,秋老虎甚至比盛夏时节的烈阳还要毒烈几分,所以今天的大晴天,对吕尧杀伤力还是法挺大的,吕尧摆摆手,长舒一口气:「没事的。」 说完吕尧就看向陶思行:「陪我走走,车上聊吧。」 既然已经回到国内了,陶思行当然也不会继续拿架子跟吕尧对著来,所以抬脚跟上吕尧,至于其他的琐碎杂事,自然有他的私人助理去处理。 陶思行跟在吕尧身边,吕尧这会儿坐在轮椅上,身体虚弱下说话的声音也不大,搞得陶思行每一次都需要俯身好好地去听。 吕尧带著点笑意的说道:「你这个人啊,说好听点是正大光明,不屑于用阴险行径,说难听点就是迂腐固执。」 陶思行:「你邀请我回国,就是为了埋汰我吗?」 吕尧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把你从国外邀请回来,甚至为了你的回来,还搭上了不少的人情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然不是为了埋汰你。实际上,我是打算履行我的承诺的。」 陶思行蹙眉:「承诺?你跟我有什么承诺?」 吕尧:「当然不是跟你的承诺,而是我跟陶思雨的承诺。不过在履行承诺之前,还请你跟我去看一场戏。这场戏————算是给陶思雨报仇吧。」 陶思行心底忽地悸动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陶思雨那张乖张里带著执拗的脸庞,往日种种霎时间如同决堤的堤坝一般轰然倒塌,于是浩浩荡荡的江水汹涌而至,以至于让陶思行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 陶思行咬了咬牙,语气格外复杂且压抑的说道:「你不该提她的。」 吕尧主动阻停了轮椅,一前一后隔著两个身位的距离下,吕尧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该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跟陶思雨还算是比较相似的人呢,我们这样的人做事,往往都是精于算计的,只要价格合适,自己的命也可以豁出去。」 「这些不是我针对陶思雨做出的猜测,而是事实,实际上,在我跟陶思雨见面之前,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安全面临著巨大的威胁,所以也都对身后的事情做好了安排。」 说著,林永珍陪著吕尧轻轻转动吕尧的轮椅,让吕尧侧视著陶思行说道:「所以,我会邀请你回国,也是在执行陶思雨的遗嘱。」 陶思行:「————」 此时此刻,陶思行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心灵浪潮,这些浪潮一阵阵,一波波的冲击著他的心神识海,让他浑身弥漫著一股股的寒意。 他和陶思雨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多好,从小到大甚至经常拌嘴,吵架,动手都有过一两回,但再怎么说,他们身上都留著一样的血,加上在不同的方向上都有著不同的建树,两人之间虽然经常不对付,却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而今,陶思雨虽然亡故了,但她的布置没有。 单单从这方面来说,陶思行觉得自己输了————这种感觉谁懂呢,那种跟你较劲了一辈子,亦敌亦友的人啊就那么走了,可在她走后,你还继续被她影响著。 陶思行不由得仰面望天,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浑身激起一阵阵的冰凉。 没多久后,吕尧就站在私人飞机停机坪外的候机楼门厅下,朝著后面的陶思行喊道:「喂,跟上。」 陶思雨不再说话,沉默著抬起脚步,快步的跟上吕尧,从候机楼外的车道上了一辆mpv,然后一行人就飞快的朝著上南的市区行驶过去,最终,吕尧带著陶思行来到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 这里是公家的单位,目前正在实时直播一项行动,吕尧带陶思行过来,就是希望陶思行能看到这次的行动。 随著吕尧被林永珍推到这里,荣念晴,简筱洁,还有荣志坚和王大老板的秘书们都看向入口处进来的吕尧,吕尧先是冲著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秘书打招呼:「何厅,白处,我回来了。」 王大老板的秘书是高配的副厅级职级,平时的时候都是以「厅」来称呼的;荣志坚的秘书则是正处的职级,所以用「处」来称呼,而之所以先跟这两位打招呼,主要还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的面子。 当王大老板和荣志坚不在场的时候,这两位就相当于是王大老板和荣志坚本人,必要的尊敬是必须给的,这不仅是给王大老板和荣志坚面子,也是给这两位秘书的面子。 在权力场的规则体系里,秘书的这个职位虽然不如主政一方的地方主官,也不如把持某个领域的主官,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是很大的,含权量也是变动比较大的。 甚至于说,给大人物当秘书,是更快成为地方主官的一条终南捷径。 处在这个职位上的人,或许不能帮你成什么大事,但在关键的时刻坏上那么一点事情,还是非常的容易的,在前两年热播的电视剧里,那位高老师明明都走到沙某的楼下了,可偏偏却被沙某身边的秘书给不动声色的顶回去了。 于是,本来可以圆满结局的故事,硬生生搞得多方的惨澹收场,而沙某身边那位秘书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至今仍给这部剧的观众朋友们留下了太多的想像。 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也没少跟这类人打交道一或者说,吕尧留学未来的时候,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类人,因为哪怕是给人做手套,能接触到的,往往也就是这些了,所以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什么叫做大神好请,小鬼难缠。 但只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加上恩威并施,这类大佬身边的助手,往往也是比较好收服的。 说白了,跟在大佬身边虽然没有大佬的位格,却也沾染了大佬身上的习性,缺的无非就是「情绪价值」,而给予情绪价值,从来都是吕尧的强项,对吕尧来说,提供这些情绪价值,那都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和两位秘书打过招呼后,吕尧才跟荣念晴和简筱洁打招呼,然后荣念晴和简筱洁看向跟进来的陶思行,荣念晴脸上的热络迅速收回,公式化的对陶思行说道:「你好,陶总,好久不见了。」 陶思行也没有过分的寒暄,点头道:「好久不见,荣总。」 荣念晴继续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说著荣念晴扭脸看向白处:「白处,辛苦你了。」 白处笑了笑;「哪里的话。」 说著白处来到数据分析中心中间的指挥台上,对著台上的话筒说道:「全体注意,行动开始!」 随著白处一声令下,数据分析室那一面巨大的,分割了几十面屏幕的巨大屏幕上,原本那些静止的画面立即行动起来,第一视角的呈现下,陶思行就看到一个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特警成队列的朝著远处的渔船快速逼近。 而在一张详细的电子地图上,一个个蓝色的点也正在从四面八方的水域朝著图上的数个红点开始逼近。 虽然没有任何的背景音乐,但光是从那些屏幕中,还有麦克风的对话中传出的各种指令,汇报,都足以让这间数据分析室内的空气充满了紧张紧绷的感觉。 「一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二组小队已就位,准备攻坚突破!」 「三组小队已就位.. 」 「行动!」 「砰!!」 定向爆破的炸弹瞬间炸破渔船上的舱门,第一视角下一位位特警在四散的烟雾中迅速突进,跟著一声声怒吼随之传出:「不许动!都不许动!!」 但严肃的喝令并没有换回对方的配合,反倒是鱼舱里那些看起来黑黑的,仿佛东南亚人的船工立即就摸向身上的武器,准备负隅顽抗。 而在这些黑猴子准备动手之前,第一时间中的行动特警们先一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扫射后,那些准备负隅顽抗的黑猴子立即就四肢乱舞的倒下了。 跟著第一视角继续推进,随著他们的不断深入,不断有负隅顽抗的人因为「急性金属中毒」而快速倒下———— > 第555章 打他的头(求订阅~) 第554章 拉人入伙(求订阅~) 在大光路的数据分析中心指挥室里,那面占据了一整面高墙的巨大屏幕上,东大的特警展示出了极高的作战效率,也展示出了极高的军事行动素养,这支企图通过野渡口跑往国外的逃犯,被东大的特警们迅速拿下。 从行动开始到结束,整体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在东大境内的战斗效率就是这么的高,和吕尧在国外那种自建堡垒,前前后后能打快一个小时,甚至打成一场小规模战争的光景不同,东大境内的安全系数压根不允许出现那样的情况,即便是前几年围剿国内大贼的行动,也没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一直到行动结束后,吕尧才对身边的陶思行说道:「这些被抓捕的人都是海外「满和会」的人,他们顶头上司是一个叫富大先生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陶思行微微蹙眉,说道:「听说过,但没接触过,我家里的长辈可能接触过吧。 吕尧笑了笑:「就是他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陶思雨————算是被牵连了。」 听到吕尧这么说,陶思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吕尧拍了拍林永珍的手背,让林永珍把自己推出去,并把略带沉思的也叫出来,从指挥室出来后,被林永珍推著的吕尧,和陶思行站在大光路数据分析中心的大院里,这里是很标准的官方单位地点,充满了官方特有的公式化建筑风格。 这种建筑风格对于喜欢个性或潮流文化的年轻人来说,显得多少有点呆板了,但对上了点年纪,以及吕尧这样的人来说,这种风格的建筑代表的是安全————尤其是数据分析中心本身就是负责安全的单位。 在数据分析中心一侧大楼的屋檐下,吕尧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陶思行,这包烟带在身上不是为了给他自己抽的,而是为了社交一现在吕尧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允许吕尧抽烟,说是必须等吕尧身体完全恢复了才可以抽烟。 这让老烟枪的吕尧难受坏了,不过他还是给自己争取到了拿烟的权力——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烟是一种很好的「社交递质」。 其实吕尧也知道抽烟不好,年轻人最开始抽烟可能是为了耍帅,觉得很酷,等到了中年后,很多男人抽烟就不是为了耍酷装帅了,而是香烟点燃的那几分钟里,思绪可以有一个飘散的地方,紧凑沉闷的生活可以有个放风的窗口。 等到老年时,抽烟这个行为就会变成刻入骨髓的习惯,到了老年的时候,因为常年抽烟,肺部早就被焦油侵蚀得千疮百孔了,所以很多上了年纪的老烟枪,不管怎么刷牙,嘴里的味道都是洗不掉的,每一次呼吸,呼出的气体都好像是从陈年的老烟灰缸上过了一圈飘出来的味道,很恶心的。 如果抽烟非常厉害的话,这个「上了年纪」甚至都等不到六十岁,四十岁左右的老烟枪,每一次呼吸都会变成烟灰缸的呼吸。 吕尧当然知道,抽烟这件事百害无一利。 可人活这一生,总有一道又一道的坎需要跨过去,而在那一道又一道的坎坷前,很多男人很多时候是没得依靠的,在那样的难处面前,男人只能靠手里的烟来让自己镇静下来,帮助自己思考,而当一根又一根的烟被抽完,某个可以决定自己未来人生走向的决定,也最终悄然落定了。 在后来的网际网路上,有些女网友会忽然明白过来,开始对著网际网路说道:「我好像忽然明白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不会关心人了————因为在他成长的过程里,没人像关心小女孩一样关心那个小男孩儿。」 这种话啊,光是听著,就足够让很多男人泪目了。 所以啊,很多男人只能把可以释放尼古丁,让自己镇定下来的香烟当成自己的伙伴。 其实吕尧是很羡慕那些不抽烟,也讨厌抽烟的男人或者女人的,因为他们的生活里还没出现那种需要他们靠外物来让自己镇定下来,迈过去的坎坷。 就比如现在的陶思行。 陶思行以前是不抽烟的,就连喝酒也很克制,这样的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久了。在以前,陶思行不是没遇见过难题,但他人生里遇到的很多难题,在他拥有的能量面前,都是有解决的办法的,直到他的家族基本盘被驱逐出国内,在海外遇到越来越多依靠他个人和家族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后,他也开始逐渐体会到了人间的艰难。 而随著陶思雨忽然间死去,陶思行身体里的情绪开始积压,然后如同堆肥箱里那些可发酵的物质一样,开始飞快地分解,发酵,散发出一股股的阴湿闷热的能量。 现在,随著吕尧递过来的香烟,陶思行近乎不自觉的从吕尧手里接过香烟,跟著吕尧笑了笑把手里的都彭打火机递过去,随著一声清脆的「叮~」声发出,陶思行猛猛地抽了一口,来了一次史诗级过肺。 那姿态和模样,看得吕尧也想点一根,但感受到身后林永珍那略带寒意的目光,吕尧最终还是忍住了。 等到一支烟过半,陶思行才轻咳一声,说道:「你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吗?这算什么?给我妹的复仇,让我看了心底好受一些吗?」 吕尧笑道:「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不是全部。这次让你回国内,主要是想告诉你,陶思雨生前的计划,她跟我说过,如果她没了,那就把这些计划交给你来做,她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陶思行:「你说说看。」 吕尧说道:「陶思雨生前的计划是,回到国内投资国内的能源行业,主要集中在电力供应方面,她的预测是,东大未来的用电量缺口还是非常大的,增长空间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这是一个万亿规模的市场,如果提前布局,是可以建立起一个电力帝国的。」 陶思行那颗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关于东大的电力能源等等信息涌入脑内,不过,陶思行对这些信息了解的不多,所以想了也没用,不等陶思行说话,吕尧就从自己的轮椅侧边拿出一个平板,打开后递给陶思行:「这里面的是陶思雨生前做的背调,预测,以及可行方案的计划书。」 「你看看。」 陶思行带著点郑重的从吕尧手里接过那个平板,平板上,关于东大未来电力能源市场的空缺,东大未来电力应用相关领域的发展前景预测,火力电力发展的技术叠代等等信息全都详尽的呈现在上面。 如果这些背调和预测真的能够在未来应验的话,那就意味著东大未来的电力能源供应市场的缺口是非常大的,大到即便目前东大已经有了全球最顶级最全面最先进的电力供应网络和电力供应设备,都无法满足的程度。 大到即便以目前东大的国营电力企业都无法满足的程度,必须要引入外援的程度,而陶思雨给出的火力发电技术,用的竟然是生活垃圾———— 等陶思行看完这份报告后,陶思行把平板还给吕尧,跟著闭上眼睛默默地推演,盘算起来,好几分钟后,陶思行才睁开眼睛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份调查报告和可行性方案,不是我妹做的?我很了解我妹的。」 吕尧笑道:「大部分都是你妹方案,里面有文件引用参考,那些都是你妹自己调查出来,只不过这些方案里,有些地方不是很详尽,所以我做了一点更符合东大,也更符合未来前景的修改。」 陶思行:「你是希望我继承陶思雨未竟的想法,把她规划中的事业打造出来?这是一个万亿打底的商业企划,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我?你明明自己就能做的。」 而且就算吕尧自己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毕竟陶思雨都已经死了,这些企划吕尧占为己有,于情于理全都合适。 那吕尧为什么要把这个企划给自己看,甚至还邀请自己来主持这个企划? 吕尧不缺钱,不缺技术开发的成本,更不缺运营这份未来电力能源帝国的人脉和资源,所以他为什么要找自己呢?仅仅因为他对陶思雨的承诺? 陶思行是不太相信这个事情的。 但吕尧给陶思行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答应陶思雨了。」 陶思行瞳孔震颤:「这么简单?」 吕尧笑道:「就这么简单。」 陶思行这次沉默了。 他是真的没料到吕尧竟然有这种气魄,竟然能把万亿级别的商业帝国送给自己—仅仅因为对已故之人的承诺。 这让陶思行开始重新审视吕尧。 他知道吕尧是跟陶思雨很相似的一类人,为了达成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只是没料到他一或者说吕尧和陶思雨这类人,竟然还有这么「君子」的一面,仅仅因为一个承诺,就能把这么大的利益拱手相让。 陶思行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闭上眼睛仰起脸,似乎要把这些情绪消化掉,良久后,仰著脸的陶思行才狠狠得长出一口气:「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陶思雨————如果,我能对她多点了解————」 可这世上,很多事情没有如果。 虽然吕尧真的拿到了「如果」,可吕尧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这份「如果」的,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如果」的珍稀和重要,所以吕尧才那么不择手段的,甚至是迫切的想要往上爬。 只是这一路爬上来,确实唏嘘啊。 等陶思行感慨完,吕尧就跟著说道:「怎么样?考虑了好吗?」 陶思行却反问道:「把这么好的商业前景交给我,我要做的事情恐怕不是仅仅接受那么简单吧?」 吕尧笑道:「是啊,你需要走上陶思雨原本要走的那条路,而且我实话跟你说吧,当初跟你们家一起流亡出去的那些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自从他们敢对我出手开始,国内针对他们的清算就已经开始了。就算是光之国那边也保不住他们了。」 「或者说,是他们没有足够的价值让光之国那边保护他们了。」 现在的光之国早就不是以前的光之国,他们的政治智慧也早就不如几十年前了,千金市骨这种事情他们现在可不太会做,尤其现在光之国的话事人还是个黄毛政治素人,这也是打掉之前上南流亡势力最好的窗口。 等到黄毛话事人下去后,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把那些人搞掉,可能就不会那么简单了0 吕尧继续说道:「而且,你要想做成这件事,就必须掌控你们家在海外的资源。」 这也是陶思雨来做这件事,和陶思行来做这件事的主要区别,因为和陶思雨的协定,针对火力发电技术的叠代所需的资金,吕尧这边是可以承担大部分的,哪怕是后来的建厂吕尧也可以承担,理所应当的,吕尧在其中占的股份,也是会比较大的。 但现在吕尧想把陶思行拉进来,同时保留陶家在海外的渠道和影响力,为未来驴派的人上台做好准备,就需要把协定内容做一些修改,比如投资金额的占比,企业落成后的股份占比。 这些信息内容吕尧也没瞒著陶思行,吕尧和陶思雨的原本协定也都在里面。 陶思行也明白,吕尧这么说的根本意思就是陶家最好在近期内,就完全由陶思行掌控,而陶思行为了重新在国内站稳脚跟,就必须和东大这边很好地配合。 或许这还不够。 就像《以和为贵》那部电影中的最后结局一样,吕尧这边还希望未来的「陶家」,最好永远都是他,或者他的子嗣来掌权。 以前那种跟国内意志对著干的情形,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就在陶思行内心挣扎的时候,吕尧适当地说道:「你不用害怕什么,只要你答应了,我们这边是会帮助你把控好你们家的话语权的。」 第556章 尸体在说话(求订阅~) 第555章 尸体在说话(求订阅~) 吕尧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很平和随意,那淡然的模样仿佛在说这什么不相干的话,以至于在场听到这些话的人先是愣了下,甚至是被吕尧指使的陶思行都愣住了。 在这么多的大人物面前,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忽然叫我拿起烟灰缸,砸在对面那个富大先生的头上? 开什么玩笑啊! 这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该做的事情吗? 陶思行扭脸看了看同样在餐桌边上坐著的荣念晴,简筱洁,甚至那两位秘书都在,可是没有任何一人对吕尧的话发表异议,大家都面无表情的坐著,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这一刻,陶思行甚至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新兵蛋子了。 在吕尧对面的富大先生倒是淡定不少,他看著左顾右望的陶思行,觉得这可能只是吕尧在吓唬他呢,所以富大先生在稍等片刻后就沉声说道:「吕先生,荣小姐,我这次是真的带著非常大的诚意来的。你们难道看不到我的诚意吗?」 「如果这是个玩笑,我希望这个玩笑可以适可而止!」 富大先生的话语里带著严肃和近乎命令的口吻,看得出来,这位富大先生平时就是一位颐指气使,令行禁止的狠角色,可惜的是,现在这里并不是他富大先生的主场。 吕尧没去管富大先生,而是依旧温和地,带著鼓励的看向陶思行:「你难道不想给你妹报仇吗?机会就在眼前,难道你想就这么生生地看著这个机会溜走吗?」 陶思行的面容有些扭曲起来。 他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 而吕尧那如同魔音般的蛊惑之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拿起来,打他的头。」 富大先生眯起眼睛,已经做好了防御还手的准备,然后就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陶思行缓缓地伸出手,拿住那个厚重玻璃材质的烟灰缸,跟著他已经理清情绪,清醒且坚定地站起来。 富大先生不由得朝后面退了退,椅子在地面的划拉中发出一种低哑难听的摩擦声:「陶思行!你疯了吗?你们以为打了我这件事你们不用背负代价吗?你们真以为我来这里就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吗?你们是脑子都坏了吧!」 「打我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吕尧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平和,他压根都不想跟富大先生废话什么。 而陶思行也拿著烟灰缸跟著了魔似的朝著富大先生那边走过去,富大先生立即站起来,他想跑,那烟灰缸可是好几斤的玻璃做的,一下砸在脑袋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陶思行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壮小伙,他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儿怎么可能是对手? 可惜,他此刻的仓皇逃窜不仅没用,反而显得很滑稽,很小丑,陶思行几乎没怎么费劲地就追上了富大先生,随后手里的烟灰缸就朝著富大先生的脑袋上砸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中,富大先生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陶思行!你们全家都会跟著你一起完了的!」 陶思行不语,只是拿著烟灰缸再次砸下去! 「砰!」 「砰砰!」 沉重的烟灰缸像是暴雨一样开始倾泻下来,一开始富大先生还在用手,用胳膊去挡,可伴随著陶思行每一次势大力沉的砸击,富大先生终究还是在本能的驱使下慢了一步,躲开了即将落在胳膊上的痛击,然后用自己的脸颊硬生生硬接了陶思行烟灰缸的攻击。 「咚」的一声闷响中,富大先生脸颊上的皮肉顿时绽裂开来,绽裂的皮肉不是被烟灰缸砸破的,而是脸皮和脸骨剧烈摩擦被骨头顶破的,这一下著实是把富大先生砸懵逼了,脑袋狠狠撞在地面上一下就没了动静。 也是直到这一刻,陶思行才终于从著魔般的状态里退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头皮上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阵一阵的麻,看著满脸流血的陶思行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这么凶残的。 看到陶思行那边没了动静,吕尧就拍了拍手,让林永珍把自己推到富大先生那里,看到富大先生确实是被一下砸脸上疼晕过去后,吕尧笑著从身上摸出香烟,然后点燃狠狠拉了一口———— 这是吕尧受重创以来的抽的第一根烟,还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所以吕尧这一口烟拉了很久,并来了一次史诗级的过肺。 随后过肺后的烟雾缓缓地吐出,吕尧把燃烧著火光的烟直接按在富大先生的脸上,已经昏迷的富大先生立即又被烫醒了。 被强制开机的富大先生仿佛从一场噩梦当中猝然醒来,等醒来之后才发现,真正的噩梦是他当下的处境,满脸都是血,浑身的神经都疼痛占据,撕扯,锯动的感觉让富大先生再也无法保持风度:「吕尧!!你..... ,7 但富大先生的怒吼都没结束,那满腔的怒火和话语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因为吕尧忽然一用力站起来,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M1911出来,并且极其自然且平和的打开了两重保险。 这下。 富大先生冷静下来了。 果然啊,枪械才是碳基生物最好的冷静器。 吕尧把枪上的保险全都打开后,抬头看向富大先生:「你刚刚想说什么?」 冷静下来的的富大先生看似非常的淡定,实际上脑袋里的神经回路里,神经递质之间的信号传递都快跑冒烟了,他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而在富大先生思考的时候,吕尧就说道:「你原来也知道疼呢,我还以为富大先生你是那种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能乱其心的狠人呢,那你知道,我受了什么罪吗?头破血流都不足以形容我之前的遭遇啊,头盖骨被掀开了,肠子断了,你现在只是被打了一下脑袋,你跟我叫唤什么呢?」 富大先生压制著自己的情绪,反问道:「但你毕竟没死不是吗,你确定要为了一口闷气,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吕尧其实已经不太想跟这位富大先生废话了,所以他拿著枪轻笑道:「尸体在说话。」 说著他就抬枪扣动扳机。 「砰砰」两枪,吕尧就打穿了富大先生的膝盖,灼热的子弹撕裂皮肉,击碎骨骼,最后打穿富大先生的腿弯一这一切只发生在毫秒之间,等到枪声落下,富大先生已经疯狂地哀嚎出声。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吕尧这个王八蛋竟然这么疯批,这么不顾后果的,剧烈的疼痛冲击著富大先生的大脑,让他几乎无法思考,而死亡的威胁此刻已经化作最真实的锋刃,带著无比阴冷的气息舔食著他的脖颈,让他强制从死亡的恐惧中挣脱出来,逼迫著他的大脑疯狂的运转,思考。 当吕尧抬起枪口对准富大先生的脑门时,那股从眉心处传出的刺痛让他恶狠狠的说道:「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黑皮书!黑皮书!!」 这次。 吕尧的枪口停顿住了。 被王大老板和贺总派来的那两位秘书瞬间抬头,现场的气氛顿时为之顿住。 感受到现场的气氛变化,富大先生内心顿时燃起希望,吕尧或许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了,但幸运的是现场还有王大老板和贺总的人,他们肯定是知道「黑皮书」的重要性的,这个东西确实能保他的命。 短暂的沉默后,贺总的秘书很快站起来来到吕尧身边,和声和气地说道:「吕总,要不咱们缓缓?就当是给贺总一个面子。」 这位秘书很明白,现在这种时候,也就贺总这个级别的大佬才能劝住吕尧了。 听到身边秘书这么劝自己,吕尧果然把的枪收了起来,笑道:「好,我给贺总这个面子。」 说完吕尧重新坐回到轮椅上,说道:「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这个人先交给白处看著。」 吕尧话音落下,林永珍就推著吕尧往外面去了,准备离开这里,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陶思行也跟了上去,等到外面车上,陶思行就忍不住说道:「吕总————你,你这次....」 看著欲言又止的陶思行,吕尧笑道:「怎么?是觉得我太莽撞了,太不体面了?」 陶思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吕尧跟著说道:「那你就说你解不解气吧。」 陶思行长吁一口气:「确实挺解气的,可解气之后呢?」 吕尧不紧不慢的笑道:「从确定是富海国和满和会在后面捣鬼后,富海国的命运和满和会最终结局就已经确定了,富海国不来国内,必死无疑;他来了,或许还能用手里的筹码获取一线生机,所以他不得不来。」 不然富海国这种人真的会为了国内那些满和会的人而冒著生命危险来跟吕尧他们谈判,营救那些被抓住的人? 不可能的。 吕尧继续说道:「富海国这个人肯定是要完蛋的,但怎么完蛋,什么时候完蛋,用什么方式完蛋都是有讲究的,等到白处跟何厅把富海国身上有价值的信息都榨出来后,我会再跟富海国见面的。」 陶思行低头想了想:「嗯,谢谢你。」 他明白,吕尧做这些事情其实是没必要带著自己的,而自己之所以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说白了就是吕尧在履行他对陶思雨生前的承诺。 对于吕尧带著他一起复仇,纾解心中郁结这件事,陶思行领情道:「这次回去,我会跟家里长辈说明白,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的。」 吕尧点点头:「好,这是个很好的生意,前景很好,作用也很大,做得好了,东大的未来中,会有你们家一席之地的。」 在车上把事情聊完后,吕尧就开车把陶思行送到酒店,然后吕尧跟身边的人回到简筱洁的别墅里了。 回到简筱洁的别墅,吕尧就把自己独自关在别墅一侧的书房里,这间书房一面是落地玻璃,可以从门前看到别墅院子里打理得很好的绿植,坐在轮椅上,吕尧看著这些绿植,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吕尧拨动轮椅上的控制摇杆,让自己来到书桌前,随著电脑打开,电脑上一份文件被打开。 这份文件上全都是跟随他在身边,在圣地亚哥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人员名单,这些人在圣地亚哥那一年里,得到的薪资报酬是他们人生中最高的时候,日薪最低都是万为单位的。 在那些战士们在后来的冲突中牺牲后,荣念晴也按照很高的规格,给予那些牺牲者的家庭很丰厚的抚恤,但吕尧醒来后,觉得之前那些抚恤依旧不够,他从自己的财产中继续划拨出一笔巨额的资金,给那些牺牲者的家庭发放下去。 看著名单上那一个个完成抚恤的家庭,吕尧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不够。 —— 还是不够。 那些王八蛋该死的。 但如果只是把他们快速的处决了,吕尧觉得这并不足以解恨。 这些人活著的敌人,理所应当的一生都活在阴冷和潮湿当中,让绝望充斥著他们接下来的人生一所以吕尧并不想处决这些敌人,他要让这些敌人接下来的余生,都活在地狱里。 所以吕尧看完这份名单后,就控制轮椅来到外面,找到简筱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简姐,我有个问题,如果我想在国内搞一个像是黑海豚那样的监狱,难度大不大?」 不等简筱洁回答,荣念晴就说道:「不太行的,在国内监狱这个东西能办的只有官方,这种负责社会教化的场所,官方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 关于这一点,吕尧其实也知道,他家里亲戚就有一位在彭城监狱任职的干部,只不过这个亲戚和吕尧家里的关系比较远了,是吕尧奶奶的妹妹的儿子,名义上是吕尧的姨叔,两家在很久以前来往就比较少了,而且吕尧奶奶那位妹妹对吕尧奶奶这边的关系也不怎么看得起,所以在吕尧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大家就不怎么往来了。 哪怕吕尧已经从未来留学回来了,身份地位和以往截然不同了,两家之间也没什么往来不是他钉不相往来,而是吕尧不太想往来。 眼见吕尧的想法被荣念晴否了,简筱洁跟著说道:「在国内你亍种做法叫非法拘禁和非法虐待,上纲上线的话还是很难搞的,哪怕你想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把柄给出去,也没多少人愿意接。但你放心,国内操作不了的事情,咱钉可以去国外操作啊。 「还在国内搞一个黑海豚亍样的监狱————」 「咱就不能丐接把人送去黑海豚监狱吗? 「7 第557章 此仇必报 让他活在地狱(求订阅~) 第556章 此仇必报 让他活在地狱(求订阅~) 上南升州区的凯宾斯基酒店行政套房里,已经在医院做完手术的富海国被转移到这里,同时和富海国一同过来的,还有几位从监察部门调过来的高级监察人员,这些人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其实不是为了从富大先生的嘴里套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而是作为贴身的保护,时刻地监视监察富大先生。 国内在这方面是非常有经验的,在留置方面的经验也堪称是世界T0级别的存在。 凯宾斯基这套行政套房的各个角落都被进行了软包改造,窗户也全都被拉上,完全看不到外面,而且这些窗户是绝对不允许打开的,除此之外,全天候不间断无死角的监控,光学监控,红外监控等等技术手段笼罩整个行政套房。 在这里,时间的概念将会被剥夺,空间的权限也会被极大的限制,在这里,富大先生想要做任何事情都要打报告,被允许后才可以进行,而一旦进了这里,就意味著很难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 就连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更别说身为人的尊严和自由了。 这就是留置的可怕之处,也是很少有人可以在其中抗得过一个月的原因。 当富大先生从昏迷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竟然身处这么样一个环境里后,富大先生就不由得看向自己床边不远处的几个高级监察看护,以及在监察看护身边不远处的何厅。 富大先生虽然刚从全麻中醒过来,但他的大脑已经飞快迅速地运转起来了,针对当下情况,富大先生发出不满的声音:「你们把我安排在这样一个地方是什么意思?你们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外国人士!不受你们那套规矩的限制!如果想要黑皮书,就把我从这种环境里给弄出去!」 何厅笑了:「我们的规矩是什么规矩啊?富大先生....不,富海国,你似乎还没有认清当下你的境地。你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谁挺而走险来到这边的,但不管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现如今都攥在我们手里了。」 「所以啊,富海国,你应该认清现在的状态,积极地配合我们。」 富大先生深吸一口气,忽然问道:「我想知道,那些你们在境内抓走的我们的人,你们要怎么对待他们?枪毙?永久关押?」 至于东大这边严刑逼供————那倒是不用太担心,时代进步了,针对人类的研究也已经越来越全面了,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崩溃,会被完全驯化,都有一条完全可复制的路径了,这也是富大先生这么火急火燎的从海外回到东大的原因。 那些可以驯化他人的手段唯一缺点,就是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这中间的时间就是富大先生唯一的操作窗口。 在这场行动里,国内任何的专项行动,都不是其他各方可以插嘴的,一旦有人企图在专项行动中唱反调,就意味著你是在跟某个至高天的意志作对。 那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光景,就不用过多的描述了。 在这个过程里,唯一能够拯救富大先生的,就是国际影响了,但富大先生挑错了时候来到东大————现在的国际形势是,以光之国为主导的全球贸易体系,要跟东大这边强行脱钩,光之国和东大这两个曾经比较亲密的贸易伙伴,现在已经闹僵了,甚至两方的民间情绪已经很高了,高到东大这边必须保持极大的克制,才能不被民间的情绪影响。 而除了光之国外,五大流氓里其他三个,注意力都在自家窝里的战场上,而且这几年有点越打越顺,越大越上手的感觉,这里面当然少不了跟东大这边的眉来眼去,以及东大在背后的暗暗发力。 法蓝西和英吉利呢? 英吉利倒是想当搅屎棍,但当搅屎棍的前提是桶里的屎他叫得动,很明显,随著全球格局不断发展变化,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已经完全腐化了,不管是实力还是取向。 法兰西————自从法蓝西最后一个真男人去世后,法蓝西就没有男人了。 这种国际局势下,其他的玩家甚至都没有跟东大叫唤的资格,东大也已经不是二十年前,十五年前的东大了,当光之国在黄毛话事人的推动下和东大这边剧烈脱钩后,东大就开始自顾自地打自己的牌了。 所以,想要依靠国际影响力来把富大先生捞出去? 现在是行不通的。 对富大先生来说,此时此刻确实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面对富大先生的询问,何厅笑呵呵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些事情都是吕先生在决策,吕先生没有公开说明,我也不好直接问的。」 富大先生抬眼:「那就找一个能给我直接答案的人来跟我聊,而且,黑皮书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你拿不住。」 何厅脸上笑呵呵的,实际上心底已经有点妈卖批了。 什么东西啊你?一只笼中鸟也敢这么叫唤?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过心底气恼归气恼,何厅是高级的职业文秘,所以他保持风度笑道:「好的,你的诉求我会转告的,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等何厅离开后,富海国看著自己两条被石膏死死裹住的腿,平静深沉的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著,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却在平静的向外绽放著的有些骇人的凶光。 「此仇不报————」 「他死不瞑目! 39 富大先生并没有等多久,两天后,王大老板和贺总就联袂来到富海国所在的行政套房。 一来到这里,王大老板就率先说道:「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你有什么诉求就说吧。如果这次谈不拢,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喔对了,你的成员我们已经开始进入审讯程序快一周了。」 王大老板说完,富海国的眼底果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富大先生也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诉求很简单,把核心成员们放了,同时保证我跟他们一起安然的回到国外,并且保证吕尧那边不会再对我,以及我们出手。」 光是听到富海国的要求,王大老板都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跟我们谈谈呢,没想到是来开玩笑来了,我甚至不太想跟你讨价还价了。」 贺总也笑道:「你们的黑皮书,说白了也就是本「百官行述」,这个东西有很好,没有我们也可以从你们核心成员嘴里撬出来一部分,然后顺藤摸瓜。」 「其实,我对你的黑皮书不是那么感兴趣,我对你竭力想要保护的信息,是感兴趣的。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王大老板抬起手腕,看了眼他手腕上那块跟了他三干多年的海鸥表:「就别在这讨价还价了,我直接说吧,你最多只能带走三个人,而且,我们只能保证你可以顺利、安全地回到你指定的地方,后续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贺总跟著补充道:「这是我们这边给出的条件,而你们要给出的条件,除了黑皮书外,我还要你们手里竭力隐瞒的那个信息。不然,咱们就慢慢耗著吧。」说到这里贺总还悠哉地笑道:「我觉得,时间应该是在我们这边的。」 富海国阴沉著脸,但情绪很平静地说道:「没得谈?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们做事情这么霸道呢。」 王大老板乐得哼笑起来:「你说的我们,应该不是我们吧?在此之前,我们可没有过任何接触。」 富海国不说话了。 他以前接触的人,确实不是王大老板这一批人。 这种情形下,富海国对王大老板和贺总来说,他现在纯粹就是一个踩一脚就会爆金币的蛤蟆————可恶!如此被动的局面!竟然全都是吕尧那个小瘪三搞出来的!富海国心底竟然罕见的开始怨天尤人起来,他是实在没料到,他准备那么充分的一次刺杀,竟然让吕尧给躲了过去。 也不能说是躲过去,而是吕尧那个小瘪三运气竟然那么好的,都重伤成那样了,竟然还是让他给挺过来了。 如果吕尧受伤后接受的救治不是那么的及时,如果回程的路上稍微有那么一点意外,如果吕尧的身体素质不是那么好,甚至如果吕尧不是那么年轻————或许他就死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沉吟许久后,富海国对著王大老板和贺总报出三个名字,然后说道:「今天下午把这个三个人送到我这里,晚上就安排我们离开东大,等我们落地后,我会把你们想要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你们的。以两位的手段,你们应该不怕我离开你们的掌控范围,就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王大老板笑了笑:「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办。」 跟著,王大老板和贺总就离开了看护富海国的房间。 从凯宾斯基酒店出来,王大老板和贺总就直接开车去到吕尧那边,这两位都是实际意义上「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即便在跟富海国这种类型的人的交涉上,留给富海国的时间也就只有半小时不到,但在去看望吕尧这件事上,两位大佬可没有给自己留出时间上的限制。 很快,两位大老板就来到简筱洁的别墅,一进来就看到吕尧在逗弄小平安。 现在的小平安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好玩的时候了,不仅好玩,还特别的可爱。 王大老板一推门进来就哈哈笑道:「哎呀,小平安都长这么大啦!快!过来让王爷爷抱抱~」 贺总也哈哈笑道:「哈哈哈也让贺爷爷抱抱!」 王大老板:「哎呀老贺,这种事儿你跟我抢什么嘛。」 贺总脸一缩较劲道:「小平安自己跑我怀里的,什么叫我跟你抢嘛哈哈哈哈。」 吕尧也硬撑著站起来说道:「王伯贺伯,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王大老板从贺总手里把小平安抢过去:「有什么好提前说的,咱都自家人,行了你也别硬撑著站著了,赶紧坐下吧,这眼下天气逐渐要转凉了,你元气大伤没恢复,一定要注意好身体啊。」 吕尧笑道:「我肯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太操心的。」 寒暄完,吕尧就跟著问道:「富海国那边都谈好了?」 王大老板笑呵呵道:「那个老小子还算识趣,我们给出底线条件后,他也就闷了一会儿就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哼,还以为他能有多硬气呢。」 今天这个局面,其实都是吕尧他们攒的一个局,自的就是要把这位富大先生骗进来杀,要把这位富大先生身上的所有价值都榨干,所以吕尧之前在云顶餐厅开那两枪,是做做样子————但他对富海国的仇恨,不是虚的。 不管是处于历史情绪,还是国家利益,乃至个人恩怨,吕尧都恨极了富海国,他是真的想让富海国堕入无间地狱,让富海国接下来的生命一直活在人间的地狱里。 他舍不得一枪打死富海国的。 一枪打死太过干脆利落了,吕尧虽然在未来留过学,甚至留学回来后还有过一次濒死体验,但死后世界怎么样,他是真的不确定,但人间能地狱成什么样————吕尧是可以想像,甚至亲自见过的。 第558章 都不是好东西(求订阅~) 第557章 都不是好东西(求订阅~) 其实在吕尧和富海国见面之前,王大老板和贺总这边就提前叮嘱过,希望吕尧不要太过于个人情绪化,可以稍微地参考,顾及一下大局,那个富海国身上一定是有著很多很有价值的东西的。 比如富海国自己扔出来的筹码「黑皮书」,以及后面富海国同意交代的隐秘信息。 这些信息对王大老板和贺总是比较重要的,如果吕尧过于情绪化直接把富海国给干掉,针对富海国的行动就只有代价,而没有收获了。他们都是玩政治的,而政治的本质就是对资源分配的掌控权。 所以对王大老板和贺总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只有付出而没有回报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要尽量少做:而一个原本可以有回报的事情,却因为个人情绪而不去做,那就很不应该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纯粹的资本人间体,实际上也是一个纯粹的政治人间体。 就好比大汉前期的几位帝王,那都是妥妥的政治家,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是自己的尊严也可以抛弃;而资本主义意志中诞生的人形圣主卡耐基,也是一个连自己都要疯狂压榨的资本生物。 这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自身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如果自己的性命可以帮助自己获得远超自身性命价值的成果,那么即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至于国内很多企业老板或者领导,那些人肯定是没有这方面的觉悟的,那些人顶多也就是个地主老财,所能抵达的概念最高形态,无非就是奴隶主。 吕尧在这方面的觉悟肯定是不能和王大老板和贺总比,向著某个概念意志靠拢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时间的规训,吕尧在未来经验的加持下,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为了更大的利益愿意听劝,已经很不错了。 王大老板当然也知道,他和贺总这一波请求,实际上是在伤害吕尧,以及那么多牺牲烈士们最朴素的情感,但不管是王大老板,还是贺总,全都是从基层历练上来的,怎么做心理工作,他们是门清的。 所以王大老板就对吕尧说道:「当然,你放心。我们之所以敢让富海国那个人回去,我们就有信心把对方再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必须是全尸。不然,不足以宽慰那么多战士们的英灵啊。」 吕尧笑道::「这个我当然是相信王伯的。」 王大老板呵呵笑道:「你能理解我们,这很好,但你永远可以放心,我们永远不会让自己人寒了心的。另外....」说到这里王大老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之前我跟你说过,等你从国外回来,就安排你去川蜀那边历练,然后快速成长起来....但是现在,这个安排不太行了。」 对王大老板来说,他这算是失信于人了。 但对吕尧来说,这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他当然知道,按照王大老板的安排来,对王大老板,乃至对吕尧Z机来说,未来的前景都是更加远大,也更加的确定的,只不过,进入到那样的圈子里,会很很多束缚加在自己身上。 吕尧是不喜欢这种状态的,所以忽然失去这次机会,吕尧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但他脸上依旧表现出惋惜的神情,甚至把失之交臂的那种惋惜和黯然故意在身上多停留了会儿,加上他如今虚弱的状态,清瘦的身体,那种油然而生的凄然感让王大老板和贺总这样的人精都替吕尧觉得难过。 毕竟对他们来说,吕尧失去的东西确实是太重要了。 至于吕尧不想听从王大老板的安排这个可能,不管是王大老板还是贺总,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过,在东大,真正明白正常世界运行规则和内在逻辑的人,就不可能不对权力场产生向往,区别只在于能不能进,能进的话可以爬多高。 黯然的吕尧沉默了会儿后,就对王大老板特别理解的说道:「我明白,这是我这个机缘。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恰逢王大老板你要调任入京的关键时期,那个时候您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好,不然肯定是会出大乱子的。」 吕尧的表现堪称是非常的善解人意,可吕尧越是这么的善解人意,王大老板心底就越是过意不去,这感觉像啥呢?就好像自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甚至还要把自己重要的财产分配给私生子,可原配非但不生气,反而特别理解你的难处———— 那种愧疚难受,想要急切补偿的心理!谁懂? 当然。 这种招数虽然好用,但一定要确定好自己的上级或者合作伙伴值不值得自己这么「受委屈」,有些老板本来就是把你当牛马,忽然对你好也是希望让你背锅扛雷,这种领导你就是那把刀把自己心挖出来献出去,对方都可能会觉得血赤糊拉的很脏。 所以真要学的话,一定要慎用,同时也要做好分辨。 王大老板沉吟片刻后就说道:「吕尧,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一个同学进入国家智库工作了吗?我觉得你是非常适合那边,怎么样,要不要去那边?那边未来的成就上限也不低的。」 最关键的是,国家智库是可以接触到很多核心高层大佬的,哪怕只是在里面担任一个小小的顾问,所得到的待遇都是非常高的,在一些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或者事件节点上,智库成员是会临时充当「持节」的身份的。 吕尧听到这里愣了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不太好吧?我...够格吗?」 贺总这时候哈哈笑道:「我倒是觉得小吕你啊,可太够格了,你这些年做出的很多的规划,甚至是前段时间在海外的不少动作,都跟明灯一样,给国内的智囊团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方向,他们都拿你当参考答案用,你这个参考答案直接进入国家智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国家智库成员这个身份职位,说白了是有点像古代的翰林院,在翰林院中任职,上下限是可以很大的。 吕尧觉得自己不够格,倒也不是谦虚。 王大老板也板著脸说道:「老贺说的对,我也觉得你是很够格的,我有同学在智库任职,我会拉下我这张老脸,亲自帮你去游说的。」 吕尧露出非常感激的神情:「那可就太感谢王伯了!」 王大老板一挥手,非常豪迈的说道:「误!不说这个!咱们之间客气什么啊?」 吕尧也跟著豪迈起来:「那今晚王伯贺伯就留下来,咱们在这边好好吃一顿!」 王大老板哈哈笑道:「那好啊,我就喜欢吃家宴。」 贺总呵呵笑道:「我倒是听说小吕的家常菜做的很不错,可惜小吕你现在身子骨都还虚弱,不然肯定让你亲自下厨的。」 吕尧顺杆往上说:「等我身子骨养好,肯定经常请您二位来吃饭的,到时候肯一定得来啊。」 「好说好说!」 王大老板和贺总要留下吃饭的消息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跟著简筱洁的别墅里很快就忙碌了起来,荣念晴推掉了接下来的会议,简筱洁也把事情都推开,王殊亲自去买菜,吕尧则陪著王大老板和贺总喝茶聊天。 这一顿宾主尽欢的家宴,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才结束,等饭后聊完天后,都八点多了,王大老板和贺总这才在吕尧他们的相送下离开,乘坐最近的一趟高铁回京城那边去。 从上南回京城,最快的方式不是坐飞机或者私人专机,而是专列高铁。 等送别王大老板和贺总后,吕尧跟著身边人回到别墅,跟著吕尧把今天和王大老板,贺总的聊天内容说给荣念晴和简筱洁听,吕尧现在和她们真的已经是无话不谈了,大家现在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了。 尤其吕尧现在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国内,还体现在国际层面了,光是吕尧苏醒的这段时间,吕尧就促成了价值百亿以上的军事安防协议订单,同时还有大量的医疗领域相关的订单————在东大全球外贸经济空间被不断压缩的背景下,吕尧身上所背负的是东大外贸经济的氧气管。 荣念晴和简筱洁他们更加不可能和吕尧之间有什么嫌隙了。 听到吕尧说,王大老板要把吕尧弄进国家智库后,荣念晴忽然笑了起来:「嗨呀,王大老板也真是的,这种时候竟然还要跟你卖乖。」 吕尧纳闷了:「什么意思?」 荣念晴憋笑道:「其实国家智库多次跟我联系过,想要外聘你做国家智库的特别顾问呢,虽然特别顾问没有正式的编制,但这次你从海外回来后,哪怕是我们家稍微运作下,也能让你获得国家智库的正式编制的。」 吕尧摇头失笑道:「好吧,我懂了。」 王大老板不可能不知道国家智库联系过荣念晴这边,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要说王大老板是在给吕尧画饼.....这不太恰当,可能是在愧疚心理下,夸大了一下,想要弥补下自己内心的愧疚吧。 国家智库的地位虽然相当于古代的翰林院,但翰林院里多的是一生才志不得舒展的读书人,在翰林院出谋划策,起诏撰文,哪有主政一方,施展抱负来的痛快? 故意把进入国家智库的难度拉高一点,想要在当时那个情景下平衡一下吕尧的心理—— .—— 吕尧可以理解,而且进入国家智库也确实是更好的道路,所以吕尧笑道:「这么看来,王大老板还蛮可爱的,有点顽皮的感觉哈。」 荣念晴也浅笑道:「是啊,王大老板这个级别的人物,只有在对自己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才会这么不严谨。」 吕尧舒展懒腰:「那就好~」 简筱洁忽然歪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想走王大老板原本给你安排的道路呢?」 吕尧挑眉反问:「有吗?」 简筱洁:「没有吗?」 吕尧肯定道:「没有啊。」 简筱洁翻了个白眼:「嘁!」 她忽然觉得吕尧和王大老板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尧笑呵呵的说道:「好了,不闹了,这个点我得去睡觉了。早睡晚起才能尽快恢复啊!」 第559章 道行还是浅了点(求订阅~) 第558章 道行还是浅了点(求订阅~) 吕尧从重伤中苏醒过来后,在报仇方面用了不少的时间,或者说,吕尧他们这边圈子的整个下半年里,大家都在为帮助吕尧复仇做事情,现在富大先生暂时从国内安全撤离,同时吕尧这边也得到了王大老板和贺总那边的保证,那接下来吕尧就要专心致志地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情了。 在吕尧昏迷的时候,吕尧在海外建立的通商渠道因为吕尧的缺位而暂时陷入停滞,现在吕尧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自然是要重新跟海外建立起通商渠道的,在未来,吕尧所掌握的通商渠道算是吕尧身上的重要筹码之一。 吕尧目前在国内建立的许多产业,本质上都是建立在别人基本盘上的建筑,只要别人把地皮收走,那吕尧产业价值也就会在瞬间大打折扣,不属于他自己。但在海外建立的通商渠道,却是吕尧身上很难被剥夺的「价值」。 这也是吕尧在海外期间积极建立海外通商渠道,结交各国大商人的原因。同时,也是吕尧要跟陶思雨合作的根本原因,为了和海外保持联络,吕尧甚至不惜和陶思行那边达成合作————对吕尧来说,把陶思雨的商业企划交给陶思行,固然有遵守承诺的因素在,但陶家在海外经营多年的基本盘,同样也是吕尧所图谋的。 而吕尧迟迟不对上南之前流亡出去的势力进行清算,根本原因也在这里—吕尧不是不清算,他只是希望把清算这种行为进行利益的最大化,现在陶思行已经成功答应和吕尧这边合作,富大先生靠著他带来的筹码成功从东大「千万撤离」。 那么接下来,就是吕尧对上南海外流亡势力的清算了。 不过在进行彻底的清算之前,吕尧还是要把国内的债务都要过来了的。 处理完富大先生的事情后,吕尧就通过简筱洁和荣念晴,向京城顶级大户那边发去信息,希望和京城那边进行商谈。 吕尧发出的信息很快就得到回复,京城大户那边表示,他们非常愿意跟吕尧在京城进行友好的磋商,吕尧没有迟疑,第二天就起身前往京城,这次动身前往京城,不单单是吕尧和简筱洁一起,荣念晴也跟著一起过来了。 荣念晴在去之前就非常豪迈的表示:「等到了京城,所有花销我都包了。」 吕尧笑哈哈道:「那就多谢荣大小姐啦~」 简筱洁则贱兮兮的表示:「哇,难得荣大小姐这么阔气呢,那咱们不得去好好消费一把?」说著简筱洁还特别得意的搂住荣念晴的肩膀挑眉道:「你是知道我的,我的消费能力完全取决于当地的经济水平。」 在国内北上广深这样的地方,简筱洁的消费能力几乎可以用无上限来形容,一晚上花掉一个小目标都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听到简筱洁这么说,吕尧就不由得想到了《西虹市首富》这部电影,这部在去年七月份上映的电影,吕尧那时候没在国内,但远在海外吕尧也找了影院原片,然后在国外给自己放映了。 看完之后吕尧还跟简筱洁他们分享观后感来著,当时简筱洁就格外无语,一边翻白眼一边吐槽道:「这电影说到底穷人拍想像富人生活的电影了,一个月划掉十个亿————哪怕不留下任何资产,我都有起码十九种办法把这笔钱在一周内花完!」 当时吕尧是在跟简筱洁他们视频电话,简筱洁说到有多少种花钱的办法的时候,还特意伸出手指数了下,确定有多少种后才说出来的。 她要是说一百种,一千种方法,那吕尧只会觉得她在吹牛逼,可简筱洁经过一番盘算后,说出起码有十九种办法时,他就不得不信了。 不说简筱洁了,光是吕尧自己就有多种办法把这笔钱在一周内花完。 所以说,十个亿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还越花越多? 这纯粹就是网络爽文式的想像了。 不过也不奇怪。 开心麻花的影视发家路线本来就是从「网络爽文」里汲取的灵感,《夏洛特烦恼》就是一部电影的穿越爽文套路,以专业的网文视角来看,《夏洛特烦恼》甚至是失败的,所以它只能是一部不怎么入流的喜剧。 是的,就吕尧的眼光来看,《夏洛特烦恼》即便在喜剧中,也都是不入流的。 面对简筱洁那一肚子坏水,荣念晴一点不怕,她笑道:「没问题啊,咱们公司今年要交的税金很多,你花的越多,我们要交的税金就越少。关键是还能在京城那边靠著你挥金如土留下不少的人脉资源。」 说著荣念晴也搂住简筱洁的肩膀:「别跟我客气,使劲花。」 靠! 简筱洁顿时就不乐意了。 照你这么玩,那我岂不成了打工的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一所以说一跟段位相仿的人博弈挺没意思的,都是一个套路彼此破不了招啊。就像很多职业的运动赛事,比如桌球,羽毛球这些,充满了职业的套路,彼此之间都格外清晰对手和自己会怎么做,最终在多重博弈下,比赛反而就没那么好看了。 职业赛事中最具观赏性的,反而是新手互莽,因为谁都不知道两个新手之间会搞出什么么蛾子—哪怕是电竞上也一样。 等吕尧被林永珍推著,跟荣念晴,简筱洁一起来到到京城后,荣念晴直接把大伙儿安排在了京城的国尊大厦中住下,而且是国尊大厦顶楼的超绝大平层———— 国尊大厦,京城第一高楼,也是国内十大当代建筑之一,是京城里各方备受关注和瞩目的超级建筑,虽然现在这栋大厦还没峻工验收,但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有部分楼层开始交付使用了。 在这栋大楼里,京城各大企业,乃至在大海市,深城,羊城或者其他比较靠内城市里的大企业,都在和国尊大厦这边联络,想要入驻。 作为京城的第一高楼,能入驻这里本来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不夸张的说,你把律所开在这里,客户品质会自动提升百分之20,谈单成功率会自动提升百分之30,而且客户的圈层越高,谈单成功率也会越高。 至于低质量的客户————在这里你甚至不用担心会接触到低质量客群,毕竟能进入这里本身就是门槛。 当吕尧从MPV上被推下来,看著面前崭新的大厦,前世今生对京城都不怎么熟悉的吕尧不由得「嚯」了一声:「真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 吕尧印象里,京城一直都是灰扑扑的,像是数位相机里没有采用任何滤镜导出的原生照片,这里的空气也是干燥的,空气里甚至偶尔能嗅到尘土的土腥味,尤其是在冬天前后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下旬了,这个时候的京城气候应该是冷肃的,干燥的,带著北方特有的灰蒙蒙的色调。 但在这座仰起头来看能把脑袋仰掉下来的大楼面前,吕尧却感受到了仿佛身在江南的翠绿与盎然,最神奇的是这里的空气品质,吕尧猛吸一口,甚至能感受到富氧和负离子涌入鼻腔带来的些微生物电流脉冲。 这里很不简单嘛。 荣念晴笑著说道:「这座大厦主要是我家里出资修建的,本来是叫荣信大厦的。」 荣信正是荣念晴家里对外的营业企业,其名下最出名的荣信金融和荣信证券了。 荣念晴继续说道:「不过后来家里觉得直接叫荣信有点太张扬了,但在京城这地界不叫个闪亮霸气的名字也不太合适,加上这栋大楼受到的关注比较多,所以最后就改名叫「国尊大厦」了,这里基本也是留给京城各界大户们的高奢CBD。 吕尧有点愕然:「咱们直接住CBD啊?」 虽然CBD竟然也会被各种全球性,或者全国性连锁的酒店承包,做成酒店,但这栋大楼虽然已经封顶了,部分楼层也开始交付使用了,甚至也能猜到,肯定有国际知名酒店品牌想要入驻了,但现在这里毕竟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简筱洁从林永珍手里接过吕尧的轮椅,一边推一边笑道:「荣大小姐安排你住这儿你就住吧,这栋大厦的顶楼是留了一层做成大平层的,是她家里专门留下接待贵宾的,我跟你说,视野超绝的!」 「天气晴朗的时候,你可以在楼顶俯瞰整个京城,那种放眼远眺,天下尽在我手的豪迈感觉————啧啧啧,差点给我一个女人都看出幻肢了。」 吕尧: 」 他有时候对简筱洁的表达说辞还挺无语的,但她的表达虽然粗俗,却无比的传神。 吕尧虽然还没到顶层,但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但面对简筱洁的吹嘘,荣念晴却矜持地笑道:「楼层的高度只是它最不值得一提的特点,咱们刚才在大厦门口的时候,你们没注意到这里的氧气含量,负离子含量都挺高的吗?还有这里的空气湿度,园林设计都不错吧?」 「整座大厦每个楼层都有智能调控的温湿度调节节点,同时也有大量的空气品质检测调节装置在运作,在这些看不见的,无形的科技养护加持下,国尊大厦就仿佛在科技力量的支撑下打开了一座看不见的结界,调控著大厦内外的一切,让这里变得足够让人适宜。」 简筱洁翻白眼:「是让你们家里人适宜吧?这里的环境设置好像完全就是按照江南搞得,我就喜欢干燥清爽的环境!最好像是伊犁那么干燥的。」 这就是纯粹在唱反调了。 吕尧他们全都笑笑,没当回事。 等搭乘超高速的电梯终于到了顶楼,吕尧也终于见识到了这座京城第一高楼顶层的风貌了。 顶层的巨大空间被做成一间四面被玻璃帷幕包围起来的大平层,整个大平层的高度大约有十米,中间位置是一套双层的复式洋房,从复式洋房的每一个出入口出来,都可以直接看到深邃宽远的蓝天,等来到落地玻璃前,就能看到远方的大地连绵不绝的向著视野的尽头狂奔———— 隐约的,吕尧甚至能看到地平线以略微弯曲的状态呈现在眼前。 相较之下,顶层豪奢的装饰和名贵的用料,反而不值一提了。 在这令人心醉的超绝视野面前,吕尧不由得从轮椅上下来,站在那落地窗前,朝著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此时此刻,此般风景,就是仿佛有著魔力一般吸引著他,让他内心生出一股「大丈夫当如是也」的豪迈。 良久,吕尧才叹道:「了不起。」 前世今生,吕尧来京城的次数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像南方诸城,吕尧几乎在南方每一座主要的城市都生活过,最少三个月,最多长达五年。 留学未来的大部分时间,吕尧就跟那不停被贬谪的官员似的,从一个城市溜到另一个城市,身边认识的人往往也会从之前那一拨,迅速变成后面那一拨,虽然一段时间里,相处的核心人员没变,但身边的人确实一直都在变。 眼前格外壮阔的视野,一下就把吕尧的思绪拉回到了留学未来的时候———— 他似乎走在前世从未走过的道路上,可又好像一直在追赶前世的背影,可无论怎么追,似乎都追不上前世经历最纷呈,起伏最激烈的那几年一那时候吕尧的身份还很卑微,虽然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了,可在真正的人物面前,他卑微如尘,站如喽啰。 而现在呢? 吕尧现在的身份可以称得上一句「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了,可不知为何——站在这京城的第一楼顶层,吕尧竟然意外地有些怀念起前世忙忙碌碌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有野心,也擅攀爬,每天醒来都在琢磨著怎么才能站得更高一点,生活对他来说充满了奔头,而不是像现在,每天的心态都如履薄冰———— 不过。 这样的感慨也只是一瞬罢了。 是人终于得偿所愿后的忆苦思甜,是对过往经历的唏嘘和自我沉醉式的自我总结,在这种状态下的人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哪怕是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就像阿里马老板曾经说的:「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不纯扯淡吗? 人就是这么下贱的东西,得到了就开始得瑟,只不过有人能迅速自省端正过来,有些人则彻底飘得没边了。 前世今生种种在吕尧脑海里迅速闪过,曾经接触过的很多例子瞬间让吕尧在这君临天下的视野下清醒过来,并迅速在心底建立好锚点,让自己不至于太飘了。 等终于摆好心态,吕尧内心自嘲起来:「果然,道行还是浅了点。」 第560章 大户顶流话事人 第559章 大户顶流话事人 和京城顶级大户之间磋商被安排在两天后,吕尧他们算是提前到这边熟悉,游玩一下,顺便也跟著的荣念晴和王大老板在京城这边多走动走动。 现在王大老板已经调任京城,地位仅在二十四诸天,三十三重天之下,国服排名在前七十,如此即便的人物那自然是极其了不得的,可以说是半个人形的国家意志了。 而吕尧虽然因为昏迷重伤,错过了进入川蜀地域的机会,但在这件事上,吕尧虽然也有所损失,但跟川蜀地区的损失相比,吕尧的损失反而不算什么了,在整个川蜀数以亿计的大众前途损失面前,吕尧个人的前途损失是微不足道的。 吕尧进入川蜀地区后,带动的也将会是整个川蜀的经济发展,城市建设和社保提升,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万钧之责,无论谁只要能做好这些事情,那他就配得上任何的地位,所以,吕尧没能进入川蜀的官场,不是吕尧的巨大损失,而是整个川蜀地区,以及王大老板的巨大损失。 所以即便吕尧没有进入川蜀的官场,但吕尧本身的地位并没有受到任何动摇,相反的,因为有王大老板的青眼相加,川蜀那边很多官员,都对吕尧非常的有好感,在吕尧醒来的这段时间,川蜀那边不少王大老板下面的大老板,老板过来看望吕尧,还带了不少的特产。 川西之地地处高原,很多地方都跟吐蕃接壤,那里是很多药材的道地,加上吕尧曾在川西做过很多的事情,川西如今的文旅体系几平都是吕尧一手建立起来的,所以川西那边不少老板都惦记著吕尧的好,来看望的时候带了不少他们亲自从当地人手里买来的珍稀补品。 至于川西之外的城市,那些大老板虽然跟吕尧没那么熟悉,但吕尧手里握著文旅,新能源,ai,机器人等新兴产业的关键技术,加上本身还是对海外贸易的重要窗口—甚至可以说,吕尧是川蜀集团最重要的对外出海港口了。 所以哪怕吕尧没有进入川蜀地区,获得一官半职,但吕尧在川蜀的影响力,那是丝毫不低的。 也因为这份影响力,在京城这边,是有不少人需要走动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吕尧就是在京城这边花上十天半个月,专门用来跟京城这边王大老板麾下的人接触,都是合适的,但吕尧现在的时间不太够用,他把很多事情安排好,也就腾出来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时间里吕尧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在国尊大厦的顶楼安顿下来后,吕尧就先去京城拜见了王大老板,然后在王大老板的引荐下,组局见了不少在京城的官差,然后在第二天,王大老板把自己的嫡系人员也介绍给了吕尧,因为吕尧虽属王大老板这边,但和王大老板麾下的各方都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所以大家是真心的想跟吕尧结交。 在这群人的眼里,吕尧完全就是财神来著。 谁都想从吕尧手里拿到一些项目落地在自己那边一至于怎么落地,利益怎么分配这些,有王大老板关照,是不可能出现吕尧去投资,最后反而被要求把所有利润都留在当地这种情况的。 和王大老板会见完王大老板的嫡系后,王大老板还特地把吕尧接到自己家里,王大老板在京城这边的住所是一套一百七十平的房子,房子的面积虽然不大,但王大老板房子所在小区的位置非常的好,环境非常的雅致,京城这边不少大佬都住在这里。 至于这里的安保系统那是更不用说了———— 为了方便吕尧以后过来,王大老板还特地带著吕尧去物业中心那里把吕尧的识别信息录入进入系统,这样吕尧以后过来就很方便了,从这些方面来看,王大老板确实是把吕尧当成自己人的。 等跟著王大老板回到他的住所,吕尧也见到了王大老板的发妻,那是一个有些微胖,气质很温润,眉眼也很婉约的中年妇女,一见到王大老板带著吕尧回来,就热情地招呼道:「你就是小吕吧?我们家老王经常跟我提起你呢!我去给你们泡茶!」 吕尧对此表示受宠若惊,可是好一通谦让,临了还是王大老板发话,吕尧才跟著进王大老板的书房,到了书房里,王大老板才躺在自己那舒适的工学真皮椅上,狠狠地长吁一口气,然后摘下眼镜捏著眉心感慨道:「年纪大啦,精力是真的不如以前了。」 吕尧笑了:「哪里的话,您现在可是春秋鼎盛呢,我说点让您高兴的,您可得攒点劲继续往上再上一步,我可指著跟您吃饭呢。」 王大老板无语,抬起手指著吕尧摇头失笑:「你呀~这个轻浮劲儿得改,唉,一说到这个我就难受,当真是命运弄人,你说说,要是你去川蜀那边历练个几年,把你身上这一身的轻浮气给洗炼掉,别的我不敢说,保你成为川蜀一柱,没问题的。」 类似的话吕尧这几天已经听过很多次,吕尧只得无奈笑道:「王伯啊,其实我觉得,我不进川蜀那边对我个人来说也算是好事,我仔细想了想,我这种贪财好色,没个正经的人真要进川蜀那边,肯定会很难受的。现在这样,我倒是觉得挺好,所以您老可别替我可惜啦。」 吕尧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宽慰王大老板的,王大老板也知道,他也是从下面一路厮杀上来的,他们这个圈子到底能玩到什么程度,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受限于自身的立场,很多方面肯定是没办法跟吕尧现在的生活比的。 尤其是吕尧还长得这么帅,本身还是个大网红,进入川蜀确实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问题,在吕尧这两天的劝慰下,王大老板也算是把这个心结给放下了,跟著,王大老板就开始跟吕尧说这几天接触到的人,哪些是能力不错的,哪些是资源广的,甚至哪些是墙头草,或者是两个派系之间联系通道的等等在饭桌上,文件上不好体现留痕的信息,王大老板都跟吕尧交心的说了。 这小小的书房里,竟然渐渐弥漫起一股「真传」的神秘感。 等到王大老板耳提面授完,王大老板喝了口茶水,眼神顿时有些放空,虽然王大老板没说,但吕尧是可以感受到的,王大老板是有些把吕尧当成自己衣钵传人了的。 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很多的不公平,但在生物学的遗传上,父母的聪明才智和阅历经验,无法简单地通过DNA进行遗传,即便有著家风的教导,和前辈资源的浇灌,却也很难达到预期。 那种父母是人才,生出的孩子也是人才的事情,毕竟还是少见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十几岁小孩发表多篇期刊的事情发生了,如果确定自己的孩子有这方面的能力,何必把自己的学生变成自己的学术黑奴呢。 王大老板也有这样的困境,甚至他的困境还要更明显一点。 王大老板的一生是堪称模板的,虽然不曾做过什么超脱时代的事情,但他以微末出身,奋发上进,在东大这浩荡多变的时代发展浪潮中,精准地踩中了每一次的时代节点,这才有了如今的王大老板。 在王大老板崛起的过程里,能力,才智,运气和贵人的照看缺一不可,如此道路那几乎是无法复制的,更别说王大老板膝下只有一个已经结婚的女儿,这种境地下,王大老板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物色自己的门徒了。 在吕尧没有出现前,王大老板是有两个很看好的门徒的,可当吕尧出现,王大老板已经安稳多年的内心忽然就悸动了起来。本来,他觉得自己肯定要止步国服前五十之外了,有了吕尧助力,他确实有了继续往上半步的可能。 每次想到这里,王大老板都对富海国那边恨得咬牙切齿,他们重创的不仅是吕尧的身体,甚至差点把自己未来的登天路都给创断了。 所以王大老板很快回过神,对吕尧说道:「富海国已经回到海外了,在光之国那边落地前跟我们这边完成了交易,等到落地后富海国就消失不见了。」不等吕尧继续说话,王大老板就呵呵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派出人手了,用不了多久,富海国就能再次回到国内,这次,富海国就全凭你处置了。」 吕尧笑道:「那就多谢王伯了,也多谢贺伯那边。」 王大老板哈哈笑道:「好,我会替你转告给他的。对了,等你跟王李张那三家接触完后,给我再留一天的时间,我带你去跟我那个老朋友碰个面。」 吕尧麻溜的答应下来你:「好啊。」 最后吕尧又跟王大老板聊了一会儿,最后也就起身回去了。 这两天跟著王大老板会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吕尧全都是自己跟著走著去的,没让林永珍跟著,所以这两天可把吕尧累的不轻社交,尤其是权力场里的社交,那是非常累人的,你要观察所接触对象的神情,也要解析所接触对象说出的话,除了脑力上的消耗,说话本身也是一个非常耗能的事情。 吕尧虽然身体机能各方面已经康复了,但元气始终还没彻底恢复,别说现在这样的虚弱身体了,就算是以前那年轻力盛的身体,这么两天连轴转下来也是吃不住的。 从王大老板家离开,吕尧回到楼下自己的车里。 在她的车里,林永珍一直在安静的等著,等吕尧拉开车门进来,林永珍就从平板里抽出视线,看向一脸疲惫的吕尧:「累坏了吧。」 说著林永珍就来到吕尧后面,让吕尧放倒座椅,开始帮吕尧按摩头部放松。 林永珍的手很软,用的力道也非常的适中,吕尧很快就放松下来,等自己状态稍微好一点后,他就抓住林永珍的手,轻声温柔的说道:「辛苦你了。」 林永珍笑了笑:「哪里的事儿,我一天只是在附近等你,空闲的时候我看报表,喝咖啡,不要太惬意喔。反倒是你,跟那么多人接触,肯定很累的。」 这种社交场合她经历过很多。 到底有多累她是很清楚的。 吕尧咧嘴笑了笑:「那你明天可不能偷懒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和王李张三家洽谈。」 这两天里吕尧其实都有让林永珍跟著自己一起去,但林永珍却借口不想那么累推脱了,但吕尧明白,林永珍是怕遇上以前见过的人————虽然过去束缚在她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她解开了,可很多东西并不会因为你的手腕而消失。 林永珍并不想去面对那些,所以吕尧也没强求什么。 不过明天的场合是比较重要的,所以吕尧想让林永珍一起参与进去一不是他需要林永珍在洽谈的私密会议上做什么,而是让林永珍参与这样的会议,本身就是态度的一种表达。 林永珍当然能体会吕尧的心意,所以她温婉笑道:「你都那么说了,我怎么好驳你的面子呢~」 一边说,林永珍脸上笑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北方渐寒的冷风里,她的眉眼似乎要拉出丝来了。 翌日,吕尧在国尊大厦的顶层等待著王李张三家的代表过来。 上午十点的时候,王李张三家的代表如约来到这里,只是让吕尧意外的是,来到这里的不是王李张三家的代表,反而是王李张三家如今的话事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直接打乱了吕尧,荣念晴,简筱洁和林永珍他们之前的预案,于是吕尧和荣念晴他们对视一眼,在交流的眼神里确定了接下来见机行事,彼此打掩护的谈判策略,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直接暂停谈判。 确定好策略后,吕尧就跟荣念晴她们来到国尊大厦的楼下,亲自去迎接即将到来的王李张三家话事人。 随著一辆辆红旗车驶入国尊大厦的地面停车场,吕尧和荣念晴站在前列,联袂朝著那几辆车走去,然后矜持的站在车辆十米外等著王李张三家的人从车上下来———— > 第561章 博弈的精髓(求订阅~) 第560章 博弈的精髓(求订阅~) 京城顶级大户的到来,比吕尧想像的还要低调不少,三个人加起来足有十万亿资产的大佬,来跟吕尧见面,却只是三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旗轿车。 当然,这种平平无奇也只能是看起来。 就像吕尧现在住的这栋国尊大厦顶楼,不明底细的人只会觉得这栋楼很高,而知道这栋楼底细的人,则会因为这栋楼内部所包含的软体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相较于比较低调的荣信集团和他们所做的事情,红旗这个品牌你就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这辆车是很多70后乃至60后心中的绝对神车————虽然红旗车的高定版有多神,它的普售版就有多拉,但这依旧不影响这辆车所属品牌的历史地位。 更别说在未来,这辆车还会因为充分饱和的市场竞争而开始发力,原本很拉的普售版也会把质量提上去。 所以,这三位大佬看似是低调普通的出行,但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吕尧大概明白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吕尧是过度解读了,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过度解读了,但很多事情过度解读一下也不是坏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嘛。 吕尧和荣念晴虽然上前去迎接对方了,但吕尧和荣念晴特意留下了十米的距离,让对方自己走过来,这不是吕尧和荣念晴在故意摆架子,这是在表达态度,毕竟王李张三家先动手在前,如果这个时候吕尧跟李达康似的小路小跑过去,特别谄媚的和对方握手,那吕尧身上真就没什么骨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软体动物了。 谄媚当然是有作用的,但作用的场景不包括此时此刻。 李达康为什么要小跑著去跟老沙握手?那是因为老沙是从天上下来的,李达康本身在汉东跟高育良那边也不对付,甚至是两个山头的,现在老沙来了,而且明显是带著点要驯服老高,但老高压根不给这个面子的局面,这种情况下,老沙就要先从汉东其他的主力选手上下功夫了,李达康多精一个人啊,他把局势看得透透的,所以上来就用一段小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那接下来很多问题自然也就好解决的多了。 现在吕尧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的情况是,王李张三家在他还在海外的时候,找人弄他,不管王李张三家的恶意大不大,这个时候吕尧都必须保持一定风骨一我往前走一段路,是给你的尊敬,但最后这一段路,是我的态度。 而他吕尧,现在也有这个资本表明自己的态度。 随著王李张三家的话事人从车上下来,吕尧和荣念晴站在十米开外等著对方过来—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知道来的是三家的话事人,吕尧和荣念晴甚至连楼都不会下,这种突然且临时的决策,估计也是王李张三家那边想要给吕尧一个措手不及,好在接下来的磋商中占据主动位。 王李张三家,处于核心位置的是王家的话事人,这位王家的话事人名叫王添福,名字有些俗气,但这位王大老板的气质却一点都不俗气,这位王大老板是理科男出身,年纪轻轻就成为汽车行业的一方大佬,并且已经开始布局新能源行业,只不过王大老板前些年的成绩有些糟糕,不太能拿得出手。 这其实也不怪王大老板。 东大未来的新能源市场之所以能发展得愈发迅猛,不单单是国家在扶持,各个研究所,科学院在基础材料,应用技术上死磕,同时还是有数以千万计的新能源用户在后面用真金白银在支持,以及基于电能算力的提升。 最初,新能源电动汽车的续航拉胯,问题很多,和套壳的老头乐几乎没什么区别,一直到晶片算力开始提升,智控新能源汽车才让新能源汽车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和未来发展的方向,而这未来发展的方向同时也缺不了无数新能源汽车用户真金白银的支持。 没有无数新能源汽车用户的支持,那国内的技术就很难叠代,研发没有资金,做出来的东西只能堆在仓库里生锈发霉。 也得亏东大有著世界顶级的战略纵深和世界顶级的战略定力,硬生生靠著单位内购,国家补贴,让很多新能源车企度过了最开始的初生脆弱时期2019年,甚至堪称是国内新能源汽车发展的分水岭。 随著特斯拉超级工厂在大海市落成,围绕著大海市周边地区的江浙生产集群基地也将迅速发酵成长起来,国内新能源汽车将会在未来技能迅速的进入井喷期,也是在这期间,以前各种吃福利吃补贴的新能源车企开始摇身一变,宣称自己有核心技术了。 但不管是怎么营销,工业垃圾始终都会是工业垃圾,如果不能抓住市场和消费用户的痛点,真正的在市场上形成抓力锚点,那么终究也还是会被市场淘汰的,拜腾,威马,极越,高合,哪吒等等新能源汽车品牌都是如此。 这些汽车品牌,有些是定价策略出现了极大的失误,有些是各方面全都不行,还有的则是一出生就含著金钥匙却被职业经理人体系完全搞垮的————虽然在未来,国内如今还在疯狂打GG做营销的汽车品牌会死掉很多很多,可最起码在现在,各行各业都想进入新能源汽车市场分一杯羹是不争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本身就带有任务下场的王大老板家族,自然是亚历山大,战绩比较难看也不是王大老板个人的问题。 而跟在王大老板身边的,同样也是京城顶流大户中李家的话事人,也是国内汽车行业内的大佬,号称是京城企鹅这位李家的话事人最擅长的就是买买买,所造的油车,电动汽车也算不错,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失误,靠著亲民的定价策略和不错的产品力,牢牢把持著国内车企前三的地位。 至于跟著一起过来的,发丝苍苍,一身儒雅气质的张家话事人,这位就不算是汽车行业的企业家了,他是专门搞材料的,从十年前开始,这位大佬就一头扎进新能源材料和技术的研发中,其摩下的新能源技术开发位居世界前列。 其未来所开发的神行二代高密度高传输电池成为未来电动汽车企业唯二的版本答案。 可以说,国内未来的车企和新能源的巨头们,如今都站在吕尧的面前了。 王大老板虽然是理工男出身,但在京城这样的场子里厮混这么久,他也早就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五毒不侵的社交本领,对吕尧和荣念晴他们摆出的态度像是没看见一样,不快不慢,四平八稳的来到吕尧和荣念晴他们身前,伸出手温润如玉的笑道:「荣小姐,小吕总,咱们终于见面啦。」 「咱们终于见面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哈。 荣念晴也伸出手跟对方握手:「王总,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我去给您拜年呢。」 王大老板哈哈笑道:「谁说不是呢。」 跟著王大老板又看向吕尧:「小吕总年纪轻轻,成就不凡,兼具一表人才,当真是年少英杰啊。」 吕尧笑呵呵说道:「王总您太过奖了。」 很显然,这次会谈磋商的主角就是王大老板,所以和后面的李大老板,张大老板也寒暄一阵后,大家就联袂上楼,来到国尊大厦的顶楼,进行接下来的磋商。 来到顶楼后,王大老板没有来到会谈桌边,而是径直地走到顶楼观景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眼前一望无际,整个大地在自己眼前铺展开了的壮阔画面,王大老板感慨道:「这里的风景独好啊。小荣啊,我之前还跟你家里商量呢,要不就把顶楼卖给我,可惜你家里说什么都不愿意。」 荣念晴笑了笑:「您有自己的高度,何必抓著这里呢。」 王添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荣你还是那么地会说话,虽然没能把顶楼买下来,但我们集团将会是第一批入驻这里的集团,就是顶楼下面那几层。未来,我们集团是要成为一家横跨全球的超巨型企业的,把国尊大厦顶层几楼买下来,也算是给未来做一个预期。」 吕尧跟著夸赞道:「王总好魄力。」 王总哈哈笑道:「所以说,人呢,总要给自己做好预期的。小吕啊,我知道你对我们做的事情是有些不满的,我们也承认,在做法上是有些唐突和失误的,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多多理解啊。」 吕尧没有接话,而是邀请道:「几位老总,要不咱们还是坐下慢慢聊吧。」 王添福笑了笑,和跟来的李总,张总一起做到会议桌边,坐下后王总依旧是率先说道:「这次商谈也算是私下的磋商,所以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用那么隐晦的方式把小荣,小吕你们叫过来,就是有些事情想叮嘱你们两句。」 说著说著,王总的脸色就渐渐严肃起来:「去年你们举办发布会,说是要创办一个全新的新能源智控汽车品牌,想法非常好。」 王大老板对吕尧和荣念晴去年的想法做出了非常肯定的赞许,跟著王大老板却话锋一转:「但是,两位有想好这个汽车品牌的生产基地,想好设置在哪儿了吗?」 吕尧和荣念晴听到这话就沉默了。 其实来之前,荣念晴和吕尧就对这次商谈的内容做了很多的猜想,其中地域问题,也是他们的重要猜想区块。 现在终于见到王大老板他们后,对方直截了当的就把题给点了。 总部在哪儿? 这不单单是一个把总部设置在哪儿的问题。 它背后涉及的是极大的产业链,以及产业链本身所能带来的收入,技术进步,外资吸引等等因素。 地域,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空间坐标。 它关系的因素很多很多,在国际局势的博弈中,地缘格局也是很多政治博弈中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而在商业领域中,地域之分也是极其重要的。 现在王大老板直接点题,就是想知道,吕尧他们未来的总部要设置在哪里?这关系到吕尧将来的位置要站在哪里。 而针对这个问题,吕尧也早早地就做出了预案,不用荣念晴说话,吕尧就从容地笑道:「我们打算把总部设置在川蜀那边,川蜀那边有著极好的电力优势,这方便我们新能源智控汽车未来的智算中心的建立和研发,同时,川蜀附近的绵阳,还是国内高新科技工业非常发达的地方。」 绵阳这个地方很低调,但它拥有的实力是非常雄厚的。 吕尧还是报菜名一样为王总介绍起绵阳那边的科研技术力优势:「绵阳的大院大所非常多,布局有工程物理研究院、空气动力研究与发展中心等18家国家级科研院所,拥有25 家国家级创新平台,战略科技力量储备极其雄厚,在那里,我们的新能源智控汽车品牌将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非常雄厚的技术力加持。」 「我们星驰汽车要做的,必然是要超出国内市场预期的超级产品。」 吕尧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把双方对抗的方向,从吕尧对京城顶流大户,转变成「川蜀集团」对「京城顶流大户」。 王李张三家联名出手,已经不是吕尧和荣念晴可以应对的事情了,尤其是在荣念晴并不能完全地代表荣家,荣家内部还有金融派在掣肘的情况下,所以这种情况下,吕尧只能以川蜀一地作为战友,和王添福这边进行对等博弈。 听到吕尧这么说,王添福哈哈笑道:「嗯,这个选址确实很高明。」 川蜀是国内的战略力量储备池,吕尧身边的王大老板又是京城新任大佬之一,吕尧的战略规划,更有可能是那位王大老板向上一步的重要台阶,与之明确对抗是不明智的。 这一刻,王添福意识到了眼前年轻人难缠。 不过。 他也并不是要跟吕尧成为敌人的。 所谓的博弈,本来就不应该是斗个你死我活,而是要彼此相互成就。 第562章 营销碾压(求订阅~) 第561章 营销碾压(求订阅~) 王添福并不是要跟吕尧成为敌人的,所以他再次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王总在会议桌的对面说道:「吕总,川蜀绵阳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总部选址,方便研发,也方便进行大规模的生产,甚至川蜀的航运路线也很好,方便向东部,中部和南部出货。」 「但是。」 王添福非常善解人意的站在吕尧的角度考虑问题:「吕总你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就不考虑一下首发效应的问题吗?在川蜀的新车发布,和在京城的新车发布,那回事截然不同的效果的。」 「既然考虑到了首发的问题,那么造车资质呢?」王添福呵呵笑道:「当然,我知道以你吕总,还有荣小姐的能量和本事,区区造车资质不会是个问题,但你总不好用别的地方的造车资质,然后在京城首发吧?」 吕尧乐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特斯拉是海外的车企,大海市那边引进后,可没有什么什么问题,网际网路时代,大家很多时候是不看重出生地的,网际网路时代的网友们,网际网路时代的年轻人们,已经很务实了。」 如果新时代的年轻人们不务实,新能源汽车压根就起不来,传统的日企三巨头,德系车,美系车,在新能源「务实」的打法下,生存空间和利润空间被不断打压,这些以前躺著赚钱的传统车企的日子再也不像以前那么舒坦了。 所以在未来,很多人甚至可以开上三十万以内的凯迪拉克CT5,二十万以内的奥迪A5L,当大家用脚投票出来结果后,那些在2010年以前高高在上的豪华车系也终于不那么高高在上了。 所以,单靠所谓的「品牌调性」,以及单纯的吹牛逼,已经不足以影响网际网路时代的产品定位了。 网际网路产品面向的————是全国!乃至全球用户的痛点! 这一点就跟以前的生意模式有很大的区别。 在以前,老广那边都是日系车居多,北方的话就是德系车天生高贵,就比如说在考公大省,女婿上桌能不能让老丈人给倒酒的评判标准之一就是有没有开上奥迪车————因为奥迪车在考公大省几乎是公务员专用。 鉴于地域发展和侧重的不同,不同品牌的营销和销售策略也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吕尧觉得,王添福说的问题并不是问题,更别说营销本来就是吕尧的强项了,还有著来自未来的经验加持,现成的版本答案就在吕尧的脑子里,所以吕尧一点都不慌,未来的的每一步,都在吕尧的脑海里非常的清晰。 王大老板点了点头:「我们当然都清楚,也非常的相信吕总,和荣小姐的能力,我们之所以来这里,最核心的目的,是希望能跟您这边建立起长久的合作,如果吕总你觉得首发效应不影响,那就不影响,我们可以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荣念晴顿时就精神抖擞起来,她看向王添福笑吟吟说道:「王叔叔,合作好啊,我特别喜欢跟实力强大的企业合作,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打算怎么跟我们展开合作呢?」 王添福脸上笑吟吟,心底却有点抓紧,他可是知道荣念晴这丫头有多难缠。 于是双方就怎么合作的事情展开了你来我往的讨论。 王添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有意把吕尧他们发布的新能源汽车品牌收入摩下,为此,他给出了非常不错的代价一比如愿意注资百亿,但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愿意自家旗下所有的新技术,新产品,优先向吕尧的星驰汽车供应,比如愿意帮助吕尧搭建覆盖全国,乃至海外的售后,保养,维修体系。 而要求,就是一个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声明那就是对外承认,星驰汽车愿意并入王添福麾下汽车的品牌矩阵。 王添福的新能源车企,在未来是毫无疑问的巨无霸级的企业,百万员工,近万亿的市值,覆盖全国,以及很多海外地区的销售市场,无不说明王添福王总的能力。 而王总率领的工程师团队,在技术攻关上也是毋庸置疑的厉害。 而在如此磅礴雄浑的资本下,王总的企业也在未来也确实搞了非常多的子品牌,除了「家用国民系列」,还推出了「王朝系列」,「海洋系列」,「高端系列」,「越野系列」等等车型。 这些车的硬实力也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就拿「越野系列」来说,自从王总的企业搞出越野系列后,很多越野圈子都开始不带王总家的车子玩了————太特么埋汰人了啊!别人百万豪车还加了百万改装,看起来简直要牛牛爆炸了,可王总家的越野系列,换个车胎就烂命一条似的冲上去了。 关键是还真就让人家冲成功了。 搞得王总家的越野系列只能在越野救援车队里待命。 从这些方面来看,王总家的硬实力确实没的说。 对王总给出的条件,吕尧确实也是很心动的。 他并不是好面子的人,如果只是名头上的转换,就能得到王总那边技术上,产品上,财力上的鼎力支持,吕尧当然是非常愿意的,但————天下事往往都是先从开一个小口子开始的。 所以吕尧就看向身边的荣念晴,荣念晴也立马会意,看向王总那边问道:「王叔叔,您说的这个只占一个名头————当真是只占一个名头?我们的经营权,管理权等等,是否绝对自主?」 这下,王添福王总沉默了,他沉默了会儿,就用非常富有艺术性的说法说道:「独立自主的经营权,管理权当然是属于你们的,但我们既然是两家公司,在很多时候自然是要协同步伐的,这就免不了要听从一个声音,踩同一个步调才能把企业做大做强嘛。」 这是典型的东大打法。 但... 很明显,吕尧他们这边是有自己的步调的。 是不太可能按照王总那边的打法来制定自己的企业战略的。 而同一个企业,尤其像是王总率领的这种将来要成为巨无霸级硬核工业企业的大老板,必然是有自己的战略考量的;而吕尧和荣念晴这种想要做出独属于自己企业的年轻创业者,也一定是有自己的战略步伐的。 所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有些无法调和。 双方的谈判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卡住了。 良久后,吕尧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那我说一个办法—两家也不说合作不合作,注资不注资的事情了,王总,不如我们达成深度战略合作怎么样?说实在的,不管是我,还是荣总这边,都不是太缺资金,是有能力在资金方面自给自足的。但我们缺乏技术积累,尤其是基础材料,能源材料,应用开发等等方面,这些咱们是必须要仰仗您这边的。」 王添福王总却微微蹙眉,说道:「小吕啊,问题不是这么看待的,你这是单纯把咱们这边当成供应商了,但咱们的产品说实在的,并不缺买家。」 他有些话并没有说的很透,因为这些话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都会有不好的影响,但王总他们相信,吕尧他们是可以听得懂的。 确实。 吕尧和荣念晴确实听得懂。 说白了,这同样也涉及了地域之争,虽然在此时此刻,未来新能源汽车市场的三分天下格局还没有完全的形成,但深城的菊厂已经开始用「智控赋能」,开始对一众老车企进行重新改造升级,让他们可以跟上创新发展的高速列车了。 所以在未来,赛里斯,江淮,北谷等自身不具备智能化的车企,纷纷开始接受菊厂制定的智能化标准,并在菊厂的「智行」系列中面向市场。 这很明显就是带著任务来做事情的,不然菊厂是完全有能力也有资格自己开发一个汽车品牌的,但它偏偏不这么做,而是通过「科技赋能」,来推出一个个子品牌。 自主造车和科技赋能,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线,但到底哪一条好? 吕尧说不准。 但能活下去的车企才是豪车企,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菊厂未来的科技赋能,以及智能出行标准制定道路注定了不好走,但这说到底也是一条制定标准,划定规则的道路,只要能走通,未来的前景也是非常可观的。 至于大海市那边呢? 大海市引进特斯拉,跟著扶持出智己,理想,蔚来等新能源车企,虽然后面三个新能源品牌多少有点不够看,但有特斯拉超级工厂在,那他行业标准制定者,环大海市新能源汽配生产带的地位跑不掉。 再看北边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够得上行业标准制定级的企业吗? 当然有的。 那就是王总带领的车企。 但整个北方,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王总摩下的车企了,除此之外,北汽,北田,京汽等老牌车企在新能源转型上动作迟缓的要命,别说新能源了,就是传统的油车,这么多年了,不也一直在吃老本? 这种局面,是需要改变的。 吕尧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很多很多关于未来的相关情报,在未来的新能源格局之争中,特斯拉靠著海外来宾的身份,以及电动车初创者的身份,在国内有著极其稳定的口碑,特斯拉所有的技术开发也都在海外,和国内不重叠,所以基本上属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怎么参与国内市场营销纷争的旋涡。 而未来新能源国内市场营销纷争的主要旋涡其实就两个菊厂和粗粮厂。 粗粮厂背后明显有京城大佬在运筹帷幄,是帮京城这边落地智能化的先锋,而粗粮厂确实也交出了一份很不错的答卷那么菊厂和粗粮厂的主要争端聚集在哪儿? 很多看热闹的网友,甚至是新能源用户自己都不清楚,两家为什么会在网际网路上斗的那么凶,几乎是针锋相对的程度————国内的新能源市场本身就那么大,有必要打那么凶吗? 其实是有的。 因为菊厂和粗粮厂争夺的,是「智能出行标准制定」的话语权。 菊厂那边面向的是中登群体,很多企业老板,县城成功人士,都非常喜欢菊厂的产品,觉得沉稳大气,非常好用,加上菊厂本身的光环以及国内市场的战略纵深,就营造出了非常好的销售前景。 但这条策略本身是有风险的,因为这某种程度上属于是走了捷径,看似是抓住了现在,实际上是把自己扔进了过去。 粗粮厂这方面向的是年轻化,潮流化的客群,这部分年轻的客群虽然财力可能有限,但这部分客群代表的是未来,所以粗粮厂第一款车的定价策略就非常的劲爆,几乎是把当时国内节节攀升的新能源汽车势力价格一下给摁死了。 这就相当于直接划了一条斩杀线出来,你要想比我卖的贵起码要比我好比我酷比我潮,都不如我你凭什么跟我一个价? 这种操作,其他车企谁不恨粗粮厂呢? 粗粮车造车出货之前,国内新能源势力但凡配置好一点,那都是三十万起了,落地小四十万。 粗粮厂造车出货后呢? 各大车企纷纷把配置拉满然后把价格卷到三十万以下。 什么叫标准制定? 这就叫标准制定。 粗粮厂这一番出手,确实干净利落。 也难怪友商们要往死了踩小米,而在一众友商中,菊厂自然是踩的最狠的—菊厂本来的策略是通过面向中登这个成功人士群体,树立起高端奢华成功的标签,然后用中登的跟风效应,让小登们去模仿。 这套策略不能说错,甚至他可能是正确的。 可谁曾想北边会出来一个粗粮厂,直接把小登这个群体客户给截胡了呢? 如果吕尧是菊厂那边的高层,他也会跳脚。 但粗粮厂这一招是很容易破解的,菊厂那边只需要出一款价格更低,用料更扎实,体验更好的,面向小登客群的车,就能把局面扳回来,毕竟菊厂的技术力和营销能力也确实在那里,加上菊厂本身光环也足够耀眼,不愁打不过粗粮厂的。 可吊诡的是———— 菊厂在实力碾压和口碑营销之间,选择了营销碾压———— 第563章 对赌协议(求订阅~) 第562章 对赌协议(求订阅~) 平心而论,粗粮厂很强吗? 其实并不强。 粗粮厂在技术积累上,和菊厂是没办法比拟的,当菊厂的子公司已经开始玩晶片设计的时候,粗粮厂还在做拼装销售的网际网路手机公司。当菊厂已经成为通信领域的基础设施供应商,研发商的时候,粗粮厂还在玩营销那一套。当菊厂已经成为通信行业标准制定者的强有力竞争者时,粗粮厂甚至连通讯权的边儿都没摸到。 这一切无不说明,粗粮厂本身的科研实力,技术储备,完全和菊厂没得比。 菊厂,本来是可以成为真正的国产之光的。 可惜的是,菊厂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地变质了,这一点在未来会凸显得更加明显,而菊厂的变质根本原因是什么,吕尧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但吕尧知道的是,他不应该这么快变质的。 最初的时候,人们以为这是菊厂不得已的选择,是在国际巨大压力下不得不做出的求生举动,可随著国际形势开始逐步的对东大有利,甚至老毛子和老美子都开始非常有默契的不来招惹东大的时候,明明外部环境压力和内部粉丝情绪都有利菊厂的时候,菊厂却开始非常疯狂的自刀,而且几乎是没有道理,甚至左右脑互搏式的自刀。 而关于菊厂左右脑互搏式自刀的言论,在未来的网际网路上随便搜搜就能看到很多头像变成系统默认头像的帐号————留学未来的时候,吕尧也曾经非常的喜欢,也用自己的真金白银支持过菊厂,可惜————事实证明有些人和有些企业,就是不经夸的。 而粗粮厂呢?他确实没什么实力,但架不住人家会营销,而且是真的明白年轻人想要什么————这也是粗粮厂能逐步在国内走出一片天的根本原因。 ?? 当然。 吕尧赞赏粗粮厂纯粹是处于商业行为本身的赞赏,站在产品力这个角度上来说,吕尧不建议任何人在财力充裕的情况下购买粗粮厂的任何产品,尤其是粗粮厂的主营产品手机。 系统优化差,手机设计不合理,处理器发热过载,系统级应用填充GG————那毛病多了去了。 所以,在财力充裕的情况下,电子产品这一块优先考虑国外顶级大厂一定是没毛病的o 可如果你预算有限,国内头部大厂的低端系列足够用了,不要上任何高端系列————纯给自己添堵。 吕尧创办极客手机,并朝新能源智能化方向发展,为的就是在国内重新开辟出一条结合菊厂和粗粮厂优势的科技公司凭什么技术力强的产品就要丑了?凭什么产品华丽之外就没有实力了? 颜值和实力本就应该是共存的。 吕尧朝著这个领域冲锋,为的就是重新成为标准的制定者! 抱著这样的野心,吕尧内心已经有了决断,他抬起眼帘,看向王添福王总,认真,坚定,语速很缓慢的说道:「王总,我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们的决心也不是儿戏。我这次,将赌上我迄今为止的一切名誉,为这件事披荆斩棘,开辟前路。」 「所以,跟您这边深度绑定,成为深度合作的战略伙伴,没问题。但公司的经营权和独立管理权,我们是一定要拿在手中的,而且必要的时候,王总您那边应当全力配合我们,而不是我们配合您那边,当然,我们这边也会充分的考虑您那边能力的边界,从而做出合理的战略规划。」 王添福的眉头不由得蹙起来,就连王添福身边的李总,张总,也全都眉眼低垂,沉默不语。 李总的车企号称车企界的企鹅,走的是一条买买买,复制粘贴的路线,之所以会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混,王添福都诚心邀请了,他不好拒绝,但实际上,他本人是并不想和吕尧这么硬碰硬的。 至于张总————他虽然人在京城,但基本盘是在闽州那边的,本身的主要营业业务还跟王添福王总那边是竞争对手,只不过东大的市场足够大,可以容得下他们两个,两强相争,几次碰撞升级,也是天宫之上乐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对吕尧这么的「冥顽不灵,不服管教」,李总和张总是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就在气氛沉默下来的时间里,吕尧继续说道:「王总,其实您不用这么纠结,您只需要想明白一个事情。」 王添福王总语气沉重地笑道:「喔?什么问题?」 吕尧笑道:「在新能源未来市场这件事上,是我能给您更大的助力,而不是您给我更大的助力。」 不然的话,以国内当下愈发成熟的新能源供应链,吕尧即便从「三电」开始全部自研,所需要耗费的代价也并不是不可接受的,更别说,吕尧从去年就开始筹备了,他身上那么多的资源,荣念晴身上那么多的资源,还有海外的研发技术资源—————— 五年时间,足够了。 再加上国外过两年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裁员潮,加上随著东大的新能源技术不断钻研进步,以及规模效应带卷积效应,国外很多一开始高调看多新能源的大厂纷纷调转方向,要后撤回去继续搞内燃机,到那时————会有更多的新能源方面的研发人才出现在人才交易市场上。 可以说,只要吕尧这边舍得代价,他就能带回来很多拥有硬实力的技术工程师。 在未来,网际网路上会出现一位名叫「斯奎奇」,绰号「牢A」的宣发天才,这位天才的脑回路也非常的清奇,在自己因为大量的形象生动的言论撕掉了国外的美好柔光滤镜后,很多搞留学中介的老板纷纷发出悬赏。 甚至就连光之国的官方都被惊动了,不过事实证明一没有内鬼的帮助,一个大学生要比一国之首要难抓得多,牢A成功撕掉回城卷轴回到国内。 回到国内后,牢A就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说法说是那些留学中介没必要盯著 自己死磕,既然国内的留学生少了,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来一波反向留学呢?反正在西大世界里,很多教授本身也不是很好过的,不少甚至都在斩杀线边缘徘徊著。 一直到未来的2025年时期,很多人都还没想明白这里面弯弯绕绕呢,被斯奎奇大王这么一说,很多人才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都说留学生没用,但只要能把自己学科的教授给拐带回来,那就是大功一件虽然留学生的脑子不能把知识带回来,但留学生可以尝试著把装有知识的脑子给拐带回来。 这样的思维盲点,一直到六七年后才会被很多人意识到。 而在六七年前的这个时间节点上,知晓这一操作的吕尧已经开始操作起来了,他在国外那一年可不单单只是为了镀金身,顺便吃喝玩乐。 他可是做了很多的事情的。 那些攀附结交上来的各界名流,都会是吕尧最好的「引流者」。 手里捏著这么多的底牌,吕尧是真的一点都不慌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吕尧在王添福感官中呈现出来的态度是很奇怪的一那个年轻人!明明手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技术积累!没有工厂基石,甚至就连市场占有率都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强? 简直强得要命? 他甚至坦荡笃定的说,是他能给自己这边带来更多的助力,而不是自己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助力,换而言之,就是相较于他需要我们,我们这边更需要他? 开什么玩笑啊? 是在虚张声势吗? 可是那家伙看起来好笃定啊————如果吕尧是在虚张声势,那吕尧一定是一位非常好的演员了。可当王添福王总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出一桩桩,一件件吕尧曾经办过的事情。 迄今为止,这家伙做出来的事情,似乎没有一件事是不成功的? 他简直就是这个时代风口上最耀眼的那个气运之子————这种几乎精准的踩准了时代每一个风口的大局观,商业预判,未来统筹,已经不是简单的可以用「幸运」来概括的现象了。 当一个人能够可重复的在一个领域内取得多次的成功,那就说明他在该领域确实有著超越常人的「能力」。 一时间,王添福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其中一个疯狂的叫嚣著吕尧是一个骗子,是一个靠著投机取巧才走到的如今这般地步的家伙,他一定在虚张声势。 另一个声音则在不断地分析吕尧的过往,从吕尧过往的行为模式中帮助他分析出吕尧如今的话真实度有多少———— 如此天人交战并不是犹豫不决的表现。 头脑风暴中的对抗思考,反而是许多强者的标配—而天人交战强弱的决定因素在于从「天人交战」中获得结论并始终如一贯彻的时间。 时间就是效率。 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就是未来。 在这方面,王添福王总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王添福王总就低头笑道,无比感慨地说道:「哎呀,这天下果然是属于年轻人的了。小吕总如此的年轻,却如此的豪迈,如此的笃定,仿佛这世上没有他不可得之物。我很羡慕啊。」 王添福抬起头,眉眼含笑:「那,来一场对赌协议如何?」 荣念晴眯起眼睛。 对赌?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所以她在桌子底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拽了拽吕尧的衣角。 吕尧其实明白荣念晴的意思,他们如今手里握著的很多牌,是可以支撑他们在未来活下去的,没必要用对赌这种方式去搏一个未来,所谓的对赌看似是愿赌服输的玩法,谁都容易从中获得心理上的宽慰。 但对赌本身就是双方对彼此极致的不信任,这种情况下,即便将来能赢,也会彼此之间留下不愉快的印象。 王添福王总在荣念晴和吕尧的沉默中,继续呵呵笑道:「咱们现在谁都不服气谁,这个没办法,那咱们不如就靠实力说话怎么样?」 荣念晴知道吕尧有很多话不好亲自说,所以主动张嘴笑道:「王叔叔,您这就太难为人了,如果对赌协议里都是对你有利的条件,我们可能答应吗?如果是偏向我们的,你肯定心里也不服气。」 王添福却呵呵笑道:「对赌协议生效的前提,自然是要双方都觉得可以的内容啦。」 和荣念晴说完,王添福就笑著看向吕尧:「你说是不是啊,小吕总?」 吕尧笑著回应道:「那,王总您不妨说说对赌协议里,都有哪些内容?」 王总在一番沉吟后,说道:「这样,既然吕总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以大海市的特斯拉对目标竞品,大海市的特斯拉超级工厂已经落成,他们国产的ModeI3也将在明年一月份进行交付,也是在半年前,特斯拉的国产modeI3发布了预售,根据行业分析师、媒体综合估算,model3的24小时大订数据,大概是五万。」 吕尧和荣念晴纷纷蹙起眉头。 但紧跟著王添福王总就说道:「当然,这个数据是很厉害的,这里面毕竟有著海外品牌力的加持,而国产车企在品牌力上始终是有些弱的,所以。」 说著王添福王总就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不拿大海市的特斯拉来压你们,你们的星驰汽车只要能在24小时内得到3万大定的数据,就算你们赢,怎么样?这只是大海市特斯拉二十四小时大定六成的数据啊,有没有信心?」 不等吕尧说话,荣念晴就再次抢断道:「王叔叔,这还不算欺负人吗?我们一个初创的新能源汽车品牌,你上来就要我们达到特斯拉二十四小时六成的大定数据?」 荣念晴带著点气笑了的感觉说道:「王叔叔,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合作的。」 即便在川蜀一带,他们也可以打开全国的销售市场。 哪怕首年只卖出一万台车,那也是二十多亿的流水,虽然跟即将要花出去的钱比,这都不算什么,但花出去的那些钱会成为硬体设施,是生产力工具,是会不断的创造价值 的。 他们只要能坚持下去,活的越久,现在投资进去的财力就会被不断的稀释。 而荣念晴他们早就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也有著足够的现金流可以支撑未来的新能源车企一直走下去的。 眼见荣念晴摆明了要不跟他们这边玩,王添福呵呵笑道:「那,两万台大定怎么样?」 「再低就不合适啦。」 第564章 富海国的下落(求订阅~) 第563章 富海国的下落(求订阅~) 二十四小时内,两万大定的数据? 说真的这个数据其实不算特别夸张,甚至可以说非常的适合入门了,但这样的门槛只是吕尧眼中觉得还不错的数据。而在荣念晴,简筱洁这些吕尧身边的合作者看来,那就是太不合适了。 从去年年中,特斯拉国产毛豆3在国内预售以来,特斯拉并没有对外通告24小时的大定数据,大海市的特斯拉超级工厂曾一度帮助马斯克登顶全球首富的宝座,足可见东方的新能源汽车市场对马斯克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虽然你在生活里可能没见过特斯拉铺天盖地的营销和GG,那是因为,特斯拉的GG并不是像粗粮厂,菊厂那么简单粗暴的「碾压式营销」。 马斯克本人是很看不起那种营销的,所以后来就闹出了马斯克解雇营销团队,自己来担任特斯拉品牌推广职位的事件。 也是在那次的事件上,吕尧终于明白一个事情一一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话,那么,营销团队就是这个草台班子里最草台的一个。如此说法并不是说营销没有用,而是这世上大部分搞营销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营销一个东西,就像这世上大部分学设计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设计一个东西。 营销,设计,乃至很多类似的行业,他们是极其的吃天赋的,并不是说你学了你就能学会那些东西,就像有人无论如何学习搞抽象,都不如阿诺直播随便来一句抽象。 所以别看吕尧一直都挺瞧不上华为那位营销大老板的营销手法和套路,但能在全国范围内做到这种程度的那位营销大老板,本领可是不差的。 在特斯拉的马老板亲自接受了营销后,对方就以一种近平宗教的方式吸引了一大批的信徒,为他带来了24小时五万的大订数据,在未来,特斯拉也仍旧是国内的销售顶流,一年随便出货十万台以上的。 现在,王添福王总上来就要他们的车企去跟业内顶流比?这不欺负人吗? 荣念晴和简筱洁肯定是不乐意的,尤其是荣念晴,在看到吕尧沉默不语后,以为吕尧是拉不下面子去拒绝王添福王总呢,所以就直截了当地说道:「王叔叔,您这太欺负人了,我们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您上来就拿我们跟业内顶流比,这不合适吧?」 简筱洁更是不太客气:「必输的赌局对我们来说可没什么吸引力,要是您老说一年的销售量要是能破两万台,那咱们肯定就跟您赌了。」 王添福王总都被对面给说乐了:「一年两万台?这还造个什么车啊?就算是我们企业下面比较不好卖的车型,一年的销售量也不止这个数的。」 吕尧听到这里心底乐了下。 王添福王总这话多少是有些水分的,在未来,尤其是小米酥妻首年发布的时候,那一年作为王添福王总企业下主推的航洋系列中的当红炸子鸡,一年的出货量也就才九万台,那还是专门推出来跟小米对拼的产品。 至于方程系列,仰望系列那些主打高端和豪华市场的产品,出货量更小,更别说三十万到五十万这个级别的新能源消费市场被菊厂牢牢把控著。 王总之所以敢放出如此豪言壮语,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能打的对手还是少了。 在2019年这个时间段,也就新能源四小龙可以上得了台面。 而在这四小龙中,威马和拜腾不足为惧,小鹏,蔚来和理想终究是底蕴太薄弱,所以王总家的车子才能靠著「运营市场」独占鳌头,成为国内如今最大的新能源车企。 但真要仔细扒开王总企业下那层华丽的数据报表,就会发现,王总摩下的迪车企业上也是爬满了虱子的。 吕尧不太想在这样的问题上扯皮了,没办法,迪车企业的技术储备确实是吕尧需要的东西,所以在这针锋相对的气氛里,沉默许久的吕尧终干说道:「王总,小吕从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觉得您说的话的也是非常对的。」 「如果连这样的心气都没有,更别说想要参与到未来科技座驾行业的标准制定了,所以,您的对赌协议条件,我同意。」 吕尧这话一出,简筱洁当即就扭脸看向吕尧,那微微瞪圆的眼睛盯著吕尧,仿佛在说:「好啊你!我们在这边给你出头,你小子自己倒是豪横上了!」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24小时大定两万台车子是什么概念啊? 靠北啦! 荣念晴倒是没有直接去瞪著吕尧,在这种场合她肯定是要照顾到吕尧的面子的,所以哪怕心里有所疑虑,荣念晴还是把心底的疑虑给暂时压下来,把表现的舞台留给了吕尧。 而听到吕尧这么说,王添福王总那张看著充满理工男耿直气息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如释重负的气息来,跟著王总就说道:「当然,咱们今天聊的可都是君子之言哈,咱们可不能自己给自己刷数据造假,那种手段糊弄糊弄外界的人还行,但咱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可不能做这种事来给彼此设置隔阂啊。」 简筱洁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叫做自己给自己刷数据造假啊?我这人什么都不多,就是朋友多,我们都要自己造车了,我们的朋友想要捧场,买个十几二十台车的玩玩不行啊?更别说我还有很多朋友在国外呢,他们来看我买点伴手礼回去还不行啦?」 面对简筱洁的咄咄逼人,吕尧没有制止,虽然他自己对星驰汽车的未来很看好,毕竟他这边也不是自己在孤军奋斗,但他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哪怕有著未来视角加持,知道未来的成功路径在哪儿并且知道可以怎么复制,可未来毕竟多变,谁能保证未来会百分百的,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走呢? 所以吕尧没有大包大揽,而是非常地小心谨慎,把对赌协议的条款给砍下来,而亲朋好友的下场助力,也是这场赌局中重要的一环。 不然,迪车企业海外港口停的那么多车算什么? 在简筱洁略带不爽,荣念晴镇定且坚定的表情下,王添福王总最终还是笑道:「我相信吕总心里也肯定是有一杆秤的,那我们的对赌协议就这么确定了,好吗?」 王添福这样的人精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而对方之所以这么笃定从容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底牌————没办法,底牌多就是可以把王炸当对三打啊。 如果吕尧这边的小动作不那么多,只是刷了一两千台24小时大订,那问题不大,这依旧说明吕尧的星驰汽车未来的潜力巨大,更何况,不管是简筱洁,荣念晴,又或是吕尧身边的朋友圈,那都是十足的上层人士。 这些人如果带头消费星驰汽车,就能带动更多的下层消费力量,这也是「营销」的一环,所以王添福王总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可如果吕尧搞得太过火,王总有很多办法可以把这份对赌协议搪塞过去。 搪塞吕尧那都是给吕尧面子呢,不然王总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吕尧颜面扫地,甚至身败名裂。 只要不是底层基础设施供应级的商人,成败往往就在一次重大的战略决策中,所以吕尧要是真 的失败了,哪怕数据刷的再好看,那也是废纸。 这其中的道理,谈判桌上面对面的双方都一清二楚,所以双方也都默契地没有再对这件事进行过多的纠结,敲定下核心内容后,双方就开始起草合同内容,并在一个多小时后,签署了这份新鲜出炉的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一式三份,随著每一份协议都落入该落入的人手里后,王添福王总就温和笑道:「既然咱们也算是达成合作了,那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嘛。」 初步达成合作后,进入酒局环节是很正常的,吕尧他们也都是懂礼数的,所以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因为吕尧痊愈不久,元气未能完全恢复,所以吕尧在酒桌上只是小饮,大部分的敬酒都被林永珍给挡下去了,不过林永珍虽然挡酒挡的很猛,可今晚这场酒局里,可没有人敢真正的看轻林永珍。 等到酒局即将散场的时候,已经面色通红,酒劲上头的王添福王总就摸著有些撑的肚子,醉眼带著几分醉意的说道:「哎呀,今晚这顿酒喝的过瘾,开心。可惜小吕你身子还没恢复得完全,不然咱们可以更尽兴嘛。我说真的,我是很中意小吕你的啊!你知道我知道老王那家伙跟你走的那么近后,我有多吃醋吗?可咱们毕竟关系离得远了,为了让你能来找我,你看看我都做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的王添福王总,和很多酒桌上喜欢吹牛逼的中老年男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不过越是这样,很多说出来的话听听就好了,不用当真。 可就在吕尧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的时候,王添福王总就忽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聊得东西不少,虽然咱们彼此的立场有所不同,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啊小吕,所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想逮回来的那个什么富海国,他现在就藏在棕榈滩。照著这个范围去搜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对方啦。」 吕尧听到这里不由得挑眉起来:「喔?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富海国的消息,吕尧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但他相信,富海国藏不久的,在如今这颗星球上,想要躲开五大善人,尤其是上三善人的全面追杀,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对吕尧来说,抓住富海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现在,王添福王总却直接把这个时间缩短了,让吕尧可以早点大仇得报。 这———— 似乎也是展示手腕的一种方式? 吕尧倒是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既然知道了富海国的大概位置,那接下来就是把消息同步给王大老板,贺总,还有荣念晴叔叔荣志坚那边,接下来他就只需要等著就可以了。 等吕尧他们从酒店里离开,同样从酒店离开的王添福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死私人雪茄吧重新落座,然后对今天的这些事情开始复盘起来。 李总坐下抽了一阵雪茄,喝了两口杯威士忌后,就意味深长地说道:「老王,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那个吕尧了?」 王添福哈哈笑道:「赌一把又不会损失什么,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最终获益的不都还是我吗?」 和王添福那边轻松写意的感觉不同,吕尧他们那边这会儿的气氛多少有些凝重。 简筱洁率先忍不住发难道:「你知不知道24小时首订意味著什么啊?」 吕尧笑了笑。 他怎么不知道呢? 即便在五六年后,蔚来的et5一年也就卖了差不多四万台,同年的海洋系列海豹也才卖了不到十万,那可是五六年后,那个时候的很多人已经对新能源汽车非常的认可了。 所以二十四小时大定超过两万台,绝对是一份极具压迫力的业绩考核。 别说这种动辄几十万的新能源汽车了,哪怕是在小说网站上,很多作者磕破头都想获得的首订————二十四小时内能破三千的,已经是行业的中流砥柱了,能二十四小时破万的,那绝对是年度强人了。 二十四小时能破两万的,年度之星,十二天王都极有可能有他一位。 一个网站百万日活,数以千计有想法,有时间,甚至有能力有灵感的网文作者同台竞技,最后能出如此成果的都寥寥无几————而如此结果的入场券仅仅是一章一两毛钱的订阅都如此艰难,更何况是要入场费要花费五千元来进行锁单的大定呢? 在吕尧留学的未来,很多人在看多了各种发布会后,会开始觉得一场发布会下来,大定数量随随便便就能上万————如果大定数目不能超过三万,不能追到五万,那就足以说明这是一台平庸的工业废物了。 没人会在意,光是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