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柳翠花》 第 564章 兰神的病根 “救是救回来了,但要想延年益寿,以后就得千方百计地守住这剩下的‘灯油’,也就是养好你的精、气、神。” 王二狗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补精。 肾为先天之本,脾胃为后天之本。 以后你的饮食必须清淡,忌膏粱厚味、生冷辛辣。 多吃些健脾益气的东西,比如山药、枸杞、黑芝麻… 尤其是晚饭,少吃一点,给脾胃夜间修复的时间。 你以前那些大鱼大肉、抽烟喝酒的恶习,必须全戒了。” 兰神咽了口唾沫,苦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第二,调气。”王二狗接着说:“你以前习惯了发号施令,情绪起伏太大。 中医讲,怒则气上,悲则气消。 以后你的晚年生活,要多往好处想,少生气,少计较。 身体条件允许的话,别总闷在屋里,多出门走走,打打太极拳、练练八段锦。 动作要舒缓,做到微微出汗即可,千万别大疲大累,否则气机散乱,灯油洒得更快。” “第三,养神。”王二狗盯着兰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善养生者,首当养神,其次养形。 你以前操心太多,思虑伤脾。 从今天起,把那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心思全放下。 每天找个安静的地方,闭上眼睛静坐一刻钟,什么都别想,让神回到身体里休息。 培养点安静的爱好,比如下下棋、写写字。 仁者寿,心胸开阔了,神志安定了,这油灯才能烧得长久。” 听完这番话,兰神犹如醍醐灌顶,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二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兰神在边境威风了半辈子,临了才算是活明白了。 以后,我就听你的,把这盏灯好好护着。” 王二狗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爸,你能想通最好。 走吧,我们出去透透气。” 说罢,他转身走向房门。 兰神在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床。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脚步却比之前稳当了许多。 推开房门,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 “二狗,你刚才说得很准,金三角有很多势力,其中有两股势力和我们不相上下,而另一股新型势力却非常强大。 这股强大的势力正想一口把我们所有的势力一口口吞掉呢! 我老了,你哥兰鹏能力又不是很强,把权力交到他手上我又不是很放心,我的病也可能与此有关吧!” 王二狗和兰月月一左一右扶着他,他给女婿女儿说出了心里话。 “爸,上次我们通电话,您还是好好的,楚枭叔忽然来接我,说您病重,当时我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这股强大的势力让您忧心如焚,这病才发的?”兰月月忙问。 “也有点关系。 前不久,我们和他们产生摩擦,被他们一下子就抢占了我们五分之一的地盘,而且我们死了二十多人,他们只死了一人。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担心我们会被这股强大的势力吃了。”兰神叹了口气。 “爸,在这金三角地区,除了你们这支军队,另外还有哪几股势力? 最强大的势力是哪股?”王二狗问道。 兰神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莽莽群山,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低沉地说道:“除了我们兰家,这金三角如今能称得上气候的,还有三股势力。 一股是盘踞在果敢老街的‘四大家族’,另一股,则是坤沙。 而最强的一股就是控制着佤邦、兵强马壮的佤邦联合军。”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忌惮:“那‘四大家族’,白、魏、刘、明,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他们靠着政商军警一体的势力,搞电信诈骗、开赌场,甚至养着私兵护诈。 他们心狠手辣,为了钱连自已人都能卖。 但说到底,他们还是商人思维,图的是利,地盘扩张的欲望还没那么疯狂。” “坤沙的势力虽然很强,但要吃掉我们也不容易。” “真正让我们感到窒息的,是佤邦联合军。”兰神深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才是这金三角当之无愧的霸主,也是最强大的势力。 他们不仅拥有高度自治权,更有一支成建制的正规军,装备精良,连重武器都不缺。 坤沙的蒙泰军何等嚣张,还不是被他们联合缅甸政府军打得魂飞魄散。” “爸,难道这次吃掉我们地盘的,就是佤邦联合军?”王二狗眉头微皱,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正是他们。”兰神苦涩地点了点头,“上个月,我们在边境的一个重要据点‘黑风岭’与他们发生了摩擦。 本来只是小规模的冲突,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直接出动了两个营的兵力,带着迫击炮和重机枪,像推土机一样压了过来。 我们的人拼死抵抗,可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一夜之间,黑风岭丢了,二十多个弟兄连尸体都没能抢回来……而对方,据说只折损了一个排雷的士兵。” 说到这里,兰神的手微微颤抖,反握住王二狗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狗,你除了医术通神,武力值也爆表,这金三角的局势,你能不能也……” 王二狗没有立刻回答。 他扶着兰神走到走廊的栏杆旁,望着下方庄园里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护卫,又抬头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这片土地的表象。 “爸,”王二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您刚才说,佤邦联合军是正规军,装备精良。 可您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兰家动手?” 兰神一愣:“你的意思是……” “金三角这地方,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战争。”王二狗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冷峻:“他们吞掉黑风岭,未必是真的想灭了我们兰家。 更可能的是,他们在试探,在立威,甚至……是在给别人看。” “给别人看?”兰月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第 565章 准备去曼德勒 “对。”王二狗转过头,看着兰神,“爸,您觉得,在这金三角,谁最希望看到我们兰家被削弱,甚至被吞并?” 兰神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你是说……果敢那四大家族?” 王二狗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四大家族图利,佤邦联合军图势。 他们之间,未必没有交易。 您这病,恐怕不只是忧心如焚那么简单。 有人,不想让您好起来。” 兰神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幸好王二狗和兰月月一左一右扶住,才没有摔倒。 “好……好一个不想让我好起来!”兰神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我兰神在金三角拼杀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爸,您先别动怒。”王二狗将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兰神体内,帮他平复激荡的气血:“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至于那些魑魅魍魉……”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庄园外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诡笑:“既然他们把您当成了猎物,那不妨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兰神看着女婿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心中的焦虑与恐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二狗,我这条老命,还有兰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就全交给你了!” “爸,您以前不是说过,你们也是佤邦军吗? 现在那股势力强大的佤邦军为什么要消灭你们?”王二狗问道。 “唉,我们是佤邦军,但我们又是自治的佤邦军。 自由权,决定权很大。 我拥兵自重,渐渐脱离了缅甸政府,正因为这样,所以便有了另一支佤邦军,他们打着缅甸政府的旗号,大杀四方。 由于得到政府的支持,所以他们武器更精良,特别是在重武器方面。”兰神又叹了口气。 “爸,我有一计,可以让您成为这金三角的霸主! 只不过,这计策有点风险。”王二狗缓缓的说道。 “二狗,什么计策?说来听听!”兰神神色坦淡然,听到王二狗说他可以成为金三角的霸主,他显然不信,也不指望。 毕竟坤沙手下几千人都被佤邦军击溃,自已手下才几百人,怎么可能成为金三角的霸主? “爸,我知道您现在不信,但是只要您有决心,就能化腐朽为神奇,一切皆有可能!”王二狗自信地说道。 王二狗的本事兰神领教过,见王二狗不像是安慰自已,说得好像很认真,便问道:“二狗,你真有办法?” “爸,您本来就属于佤邦军,您和您的上级还有联系吗?” “有,但是我们很少联系!” “他没忘了你就好。 您准备一千万私下去见他,向他表忠心,只要得到了他的认可,我就有办法让对面那支佤邦军归属于你。”王二狗断然说道。 “一千万? 我手下几百张嘴,又要补充弹药。 加上上次你说叫我别做毒品生意,我们军费已经就全靠鲁机那个原石店了。 我送一千万给他,我手下那些人吃什么?”兰神不太愿意,虽然上次王二狗送了一百亿给他,但他横行惯了,只有别人送他礼的份,自已从来没送过这么大的礼给别人。 “爸,放心,这钱我替你出!”王二狗知道他也不容易,钱财对他来说只能进不能出。 “你出给他不如给我!”兰神还是没想通。 “爸,没事,也不用我出,去一趟原石场,给您弄一批能开出绿的原石,这事不就解决了!”王二狗轻描淡写。 兰神沉默了,他知道王二狗的本事,但又有些过意不去,自已怎么好总麻烦王二狗呢? “二狗,原石场你去过,那里的老板大多认识你,他们知道你的本事,你再去人家就卖你天价了,还有得赚吗?”兰神有些担忧。 “那就别去瑞丽赌石场,缅甸不是有赌石的地方嘛,我去缅甸内地赌石场赌一把,那里的人应该就不认识我吧!” 兰神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去缅甸内地赌石? 二狗,那地方水深得很! 曼德勒(瓦城)的皎湾市场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是倾家荡产,连命都得搭进去!” “爸,您就放心吧,我既然敢提,自然有十分的把握。”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您想啊,咱们去边境的原石场,人家认识我,肯定盯着我的口袋。 但我换个地方,扮成个普通游客,那帮人为了赚快钱,只会把我当肥羊宰,哪里会防备我?” 兰神听罢,仔细一琢磨,确实是个道理。 他长叹一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好,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我就不拦你了。 不过,你一定要带上楚枭,他在这边地头熟,能护你周全。” “楚枭叔!”王二狗转头喊了一声。 一直安静站在阴影处的楚枭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司令,姑爷。” “你陪二狗走一趟曼德勒,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兰神郑重地吩咐道:“到了那边,凡事听二狗的,别自作主张。” “是!司令放心,就算我楚枭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姑爷和一根头发!”楚枭抱拳领命,眼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兰月月在一旁看着父亲和自已的老公,心中既感动又忐忑。 她上前挽住王二狗的胳膊,轻声道:“老公,我跟你一起去。 本地方你不懂,你一开腔,他们就知道你是华夏人,必然会狠狠宰你。” 王二狗握住妻子的手,柔声安慰道:“月月,你同去也行,的确方便很多。 咱们就当是去度个假,顺便把爸的军费给挣了。” 兰神看着女儿女婿恩爱的模样,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我在这金三角,等你们的好消息!” …… 第 566章 曼德勒夜市 次日清晨,一辆挂着缅甸牌照的越野车驶出了兰家庄园,一路向西,朝着缅甸内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楚枭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荒凉的景色。 后座上,兰月月靠在王二狗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莽莽群山,忍不住问道:“老公,咱们这次去缅甸内地,具体去哪个地方赌石啊?” 王二狗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去曼德勒,也就是瓦城。” “曼德勒?”兰月月一愣。 “对,缅甸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华侨大量聚集的地方。”王二狗睁开眼,耐心地解释道:“那里有个著名的皎湾市场,白天是正规交易,晚上还有赌石夜市。 咱们要去的就是那儿。 那里游客多,咱们混在人群里,神不知鬼不觉。” 兰月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地方安全吗?” “放心吧,那里是正规市场,只要不惹事,就没事。”王二狗摸了摸兰月的头:“再说了,你老公我的眼睛,可比那些老行家毒多了。” 兰月月噗嗤一笑,心中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几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了曼德勒。 这座古城虽然有着浓厚的佛教气息,但空气中同样弥漫着翡翠原石特有的泥土与市井气息。 楚枭按照王二狗的指示,将车停在了皎湾市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姑爷,到了。”楚枭低声说道。 王二狗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座缅甸古城独有的喧嚣。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戴上一顶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来边境旅游的普通华夏游客。 “走吧,咱们去见识见识这翡翠江湖。”王二狗笑了笑,带着兰月月下了车。 夜幕降临,皎湾市场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没有高档商场的富丽堂皇,只有一个个简陋的摊位,像地摊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开。 摊位上,一块块裹着风化皮壳的翡翠原石随意地摆放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 但这里的人却毫不在意,一个个蹲在摊位前,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对着原石一寸一寸地照着,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贪婪。 “老板,便宜了!来看看啊!”刚走进市场,王二狗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蹩脚的中文喊声。 “老公,好多人啊……”兰月月紧紧抓着王二狗的胳膊,看着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眼神狂热的赌徒,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别怕,跟紧我。”王二狗握紧兰月月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些粗糙的皮壳,直接看到了原石内部的景象。 在他的眼中,这些石头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一团团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能量体。 “这块不行,里面全是裂。” “这块倒是有点绿,但种水太嫩,不值钱。” “嗯?这块……” 王二狗的目光突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是一个缅甸老头摆的摊,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十几块石头,大部分是没人要的废料。 但在王二狗的透视眼中,其中一块只有拳头大小、表皮呈灰黑色的石头,却散发着极其耀眼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而且通透无比,没有一丝杂质。 “帝王绿!玻璃种!” 王二狗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种极品翡翠,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会引起哄抢。 他拉着兰月月,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那个摊位前,蹲下身子,随手拿起旁边一块表现不错的石头,用手电照了照,然后摇了摇头,放下。 接着,他才“不经意”地拿起了那块灰黑色的石头,用手电贴着皮壳,装模作样地照了几下。 “老板,这块怎么卖?”王二狗用蹩脚的缅甸语问道。 那缅甸老头正百无聊赖地挠着痒,听到有人问价,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王二狗手中的石头,随口报了一个价格:“五千。” 在赌石市场,这种表现平平的石头,五千块已经是天价了。 “太贵了。”王二狗皱了皱眉,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两千,行就拿走。” “三千!少一分不卖!”老头咬了咬牙。 “成交。”王二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千块钱现金,塞到老头手里,然后将那块石头揣进了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旁边的兰月月都没反应过来。 “老公,你……你买这块干嘛?”兰月月看着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满脸的疑惑,“这看起来也不值钱啊。” 王二狗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老婆,你老公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这块石头,可是个宝贝。 等会儿找个地方切开,你就知道了。” 兰月月虽然不信,但看到丈夫那自信的笑容,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盯着王二狗怀里的石头,不怀好意地笑道:“哟,兄弟,新来的吧? 这石头表现这么差,你也敢买? 小心血本无归啊!” 王二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赌石嘛,玩的就是个心跳。 不像某些人,只敢看,不敢赌。” “你……”胖子被王二狗噎了一下,脸色一沉:“小子,你他妈说谁不敢赌呢?” “谁应声就说谁呗。”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胖子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盯着王二狗。 楚枭见状,身形一闪,挡在了王二狗面前,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两个打手被他一看,顿时感觉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胖子脸色一变,他虽然嚣张,但也看出了楚枭不好惹。 他狠狠地瞪了王二狗一眼,撂下一句“小子,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走了。 “老公,咱们惹麻烦了。”兰月月担忧地看着王二狗。 第567 章 一千五百万轻松到手 “麻烦?”王二狗轻蔑地笑了笑:“在这种地方,怕麻烦就别来。 走吧,咱们找个切石的店,让这帮人开开眼。” 说罢,他拉着兰月月,在楚枭的护卫下,朝着市场深处的一家切石店走去。 切石店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缅甸汉子,见楚枭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点头哈腰地将那块灰黑色的原石请上了切割机。 “老板,您看从哪儿下刀?”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二狗拿起桌上的记号笔,在原石表面果断地画了一道线,语气平淡:“就沿着这条线,擦窗。 别切深了,伤了肉我找你算账。” “好,您放心!”老板立刻启动机器。 “嗡——” 刺耳的切割声瞬间在简陋的棚子里响起,水花四溅。 王二狗、兰月月,以及刚才那个被楚枭吓退的花衬衫胖子,都围拢了过来。 随着砂轮一点点磨去原石粗糙的皮壳,原本灰暗的表面渐渐被一层白色的粉末覆盖。 突然,王二狗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顺着切面浇了下去。 “唰——” 清水洗去粉尘,一抹极其浓郁、深邃的翠绿色,宛如凝固的春水般,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绿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不仅没有丝毫暗沉,反而散发着一种仿佛能摄人心魄的荧光,通透得没有一丝杂质,宛如一汪化不开的极品翡翠。 “嘶——” 切石店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猛地一抖,连切割机都差点没握住。 他死死盯着那抹绿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水头! 这颜色! 浓、阳、正、匀! 是……是帝王绿! 玻璃种的帝王绿啊!” “什么?!” 花衬衫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死死盯着那块原石,喉结疯狂滚动。 “真的是帝王绿! 老天爷,这皮壳这么厚,里面竟然藏着这种极品!”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看向王二狗,眼神中满是狂热与贪婪:“兄弟! 不,大哥! 这块料子我要了! 我出五百万! 五百万现金,现在就给你支票!” “五百万?” 兰月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着王二狗只花了三千块钱买下这块石头,这才几分钟,就翻了上千倍?! “五百万就想买玻璃种帝王绿?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哼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老者手里盘着两串核桃,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块原石,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精光。 “胡老板,您怎么来了?”切石店老板吓得赶紧让开位置。 那被称为胡老板的老者根本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原石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贴着切面打光。 随着强光穿透,那抹帝王绿仿佛活了过来,绿得深邃,绿得迷人,毫无瑕疵。 “好料! 绝对的传世之宝!”胡老板激动得满脸红光,他转过头,看着王二狗,直接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说道:“小兄弟,这块料子,老夫要了! 一千万! 我再加一千万,凑一千五百万,现在就拿走!” 一千五百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砸得头晕目眩。 花衬衫胖子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咬了咬牙,虽然眼红,但也知道自己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了一旁。 “一千五百万……”兰月月紧紧抓着王二狗的衣角,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王二狗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了看那块原石,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胡老板,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行,胡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这块石头,归您了。” “痛快!”胡老板大喜过望,立刻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心领神会,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密码箱,拿出一张支票递给王二狗。 “小兄弟,可以当场认证。” 楚枭接过支票看了下,确定是真的后,冲王二狗点了点头。 “胡老板,不必验证了,我相信你,合作愉快。”王二狗微微一笑,将原石推了过去。 胡老板如获至宝地抱起那块原石,大笑一声:“痛快! 小兄弟,以后来瓦城,有什么难处,报我胡某人的名字! 告辞!” 王二狗礼貌地点点头:“慢走!” 看着胡老板一行人抱着原石匆匆离去的背影,切石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我的天! 三千块钱买原石,转手卖了一千五百万!”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眼力,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兰月月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老公,你太厉害了……” 王二狗伸手揽住兰月月的肩膀,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曼德勒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爸的军费,还差得远呢。”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傻了的楚枭,淡淡吩咐道:“楚枭,既然来了,找个地方,咱们继续‘进货’。” 楚枭猛地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敬畏,又有点疑惑:“姑爷,一千万,你不是和司令说好赚一千万就回去吗? 咱们…咱们的任务已完成…这就回去呗!” 楚枭咽了口唾沫,看着王二狗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下凡的财神爷。 不过,楚枭的目的是保护王二狗和兰月月的安全,既然目的达到了,他肯定想早点回去,才算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走? 谁说要走,要走也不是现在。”王二狗挑了挑眉,目光再次扫过夜市里那些密密麻麻、看似平平无奇的摊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曼德勒的夜市,既然藏着一块帝王绿,那肯定还藏着别的惊喜。 你们的军费缺口大,咱们今晚,索性就把这‘进货’进行到底。” “老公,你还要继续吗?”兰月月也有点疑惑。 第568 章一百一十亿 他转过头,看着满眼崇拜的妻子,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月月,你替我生了个可爱的小宝宝,跟着我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跑,辛苦你了。 不过,为了你和孩子以后能过上最安稳的日子,老公今晚得把咱们家的‘金库’给填满。” 兰月月感动得眼眶微红,她反握住王二狗的手,乖巧地点了点头:“老公,我不辛苦。 只要能帮到我爸,让他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你。 不过……老公,你也别太累着。” “放心吧,我是铁打的。”王二狗拍了拍胸脯。 随即带着兰月月和楚枭,再次融入了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曼德勒皎湾夜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幕。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国年轻人,带着妻子和保镖,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在各个不起眼的摊位前走走停停。 他每次蹲下,拿起石头,用手电随便照两下,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掏钱买下。 “这块,三千。” “这块,五千。” “还有这块,一万。” 短短几个小时,王二狗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接连挑了十几块原石。 有大有小,有黑皮有黄皮,在外人看来,完全是在凭感觉瞎买。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刚才那块帝王绿是运气好,现在这十几块废料,我看他怎么收场!”花衬衫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看着王二狗手里提着的几个麻袋,忍不住冷嘲热讽。 楚枭眼神一冷,刚要发作,却被王二狗抬手制止了。 “楚枭,找家最大的切石店,包场。”王二狗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夜市里最大的一家切石店被楚枭用重金包了下来,闲杂人等被全部清退,只留下几个切石师傅。 “全切开。”王二狗将几个麻袋往地上一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石店老板看着满地的石头,手都在抖。 他本以为这年轻人是来砸场子的,但看着旁边楚枭那随时能杀人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招呼所有师傅一起上。 “嗡——” “嗡——” 十几台切割机同时启动,刺耳的轰鸣声和飞溅的水花交织在一起。 王二狗牵着妻子的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 半个小时后,第一块原石被切开,洗净。 “嘶——”切石师傅倒吸一口凉气:“高冰种!满绿!”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随着一块块原石被剥去丑陋的皮壳,切石店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疯狂! “玻璃种紫罗兰! 见光不死,极品!” “冰种飘花! 这水头,绝了!” “又是帝王绿! 天呐,这块料子居然能出满绿的牌子!” “红翡! 老坑红翡! 这颜色太正了!” …… 十几块原石,无一例外,全部大涨! 没有一块废料! 切石店的老板和师傅们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看着满桌子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翡翠明料,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来给王二狗磕头。 这哪里是赌石,这简直是神仙点石成金! 兰月月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虽然不懂翡翠的具体价值,但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的翡翠,她也知道,老公今晚,创造了一个奇迹。 “姑爷……”楚枭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是个粗人,但跟着兰神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王二狗随手拿起一块高冰种的翡翠明料,在灯光下把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楚枭,联系胡老板,或者这曼德勒最大的珠宝商。 告诉他们,这批料子,我打包出。” “打包?”楚枭愣住了:“姑爷,这么多极品,分开卖能卖更高的价啊。” “没时间跟他们慢慢磨。”王二狗将翡翠扔回桌上,目光深邃:“爸的军费等不起,咱们拿了钱,还要赶回去应对那些魑魅魍魉。” 不到一个小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曼德勒的上流社会。 当曼德勒最大的珠宝商会会长,带着十几个保镖和满箱子的现金、支票,满头大汗地冲进切石店时,看到满桌子的极品翡翠,当场差点晕过去。 经过一番极其简短、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谈判”(因为对方根本不敢还价),这批足以让任何一家珠宝公司起死回生的翡翠,最终以一个令人窒息的天价被全盘收购。 “姑爷,账目核对完了……”楚枭拿着支票,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扣除税费和手续费,一共到账……折合华夏币……一百一十亿!” “一晚净赚一百一十亿?!”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切石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兰月月直接瘫软在王二狗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王二狗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揽住兰月的腰,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吧,楚枭,回去!”王二狗一边暧昧着兰月,一边对楚枭说了声。 夜风微凉,曼德勒的夜空繁星点点。 王二狗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北方金三角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爸的军费有着落了。 现在,该轮到咱们回去,跟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算算账了!” 第二天早,他们就回金三角了。 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正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车厢内骤然降临的肃杀之气。 只见公路上横着一根几百公斤重的大木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停车!”王二狗低喝一声,楚枭一脚急刹车将越野车停在路中央。 前方的去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几十个身穿黑衣、面罩黑巾的蒙面人如同幽灵般从两侧的密林中涌出,手中清一色的微冲和开山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第569 章 财多露白——危险 他们呈扇形散开,将整条公路堵得水泄不通,没有一句废话,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姑爷,您和少夫人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楚枭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他一把推开车门,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反手从腰间拔出两把军刺。 “找死!” 为首的蒙面人一声令下,十几个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山林的宁静。 楚枭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素养,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身形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军刺在阳光的折射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血线,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蒙面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人数实在太多。 楚枭在连续放倒七八人后,左臂和右腿相继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把砍向自已脖颈的开山刀格挡开,但另一侧的枪托却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楚枭一口鲜血喷出,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军刺拄着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楚枭!”车厢里,兰月月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别怕,月月,闭上眼睛。”王二狗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随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阳光有些刺眼,王二狗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单膝跪地、浑身浴血的楚枭,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寒的杀意。 “一群连脸都不敢露的杂碎,也敢挡我的路?” 王二狗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人群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沉重一分。 “他妈的,这小子居然敢下车? 为头的对手下摆摆手:“王二狗,你终于肯下车了? 乖乖把支票拿出吧来,我可以放你和女人一马!” 王二狗冷笑一声:“你们打伤了我的司机兼保镖,你们想放过我,但我可不想放过你们。” “找死!”一个蒙面人见状,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微冲,对准了王二狗的脑袋。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不是王二狗。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王二狗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开枪的蒙面人身后。 那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中的枪还冒着烟,人却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剩下的蒙面人瞳孔骤缩,一股无法喻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以为楚枭是王二狗的依仗,只要除掉了楚枭这个保镖,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个人比楚枭还危险百倍。 他们意识到,已经惹到了一个怪物! “一起上! 他只有一个人! 我就不信,就算是头妖魔,我们也能拿下。”为首的蒙面黑巾人厉声怒吼,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惧。 “杀!” 几十个蒙面人不再开枪,而是挥舞着开山刀,如同疯狗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王二狗扑来。 “找死。” 王二狗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画面,成了所有幸存者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二狗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又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的拳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咔嚓!” “啊——!” “砰!”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翻滚人体。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蒙面人,此刻就像是破麻袋一样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断手断脚,痛苦翻滚。 王二狗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他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后方、浑身颤抖的为首黑布蒙面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首的黑巾蒙面人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二狗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了过去。 为首的黑巾蒙面人转身就想逃跑,可他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王二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随后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巾。 阳光洒下,照亮了那张满是冷汗、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胡老板?” 兰月月从车里探出头,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楚枭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捂着流血的伤口,满脸错愕。 胡老板此刻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花重金请来的这批亡命之徒,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王……王先生……我……我错了……”胡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鲜血的泥土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贪图惦记你那笔钱……求求您,饶我一命……” 王二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冰冷。 “胡老板,我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王二狗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胡老板惨白的脸颊,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本来可以让你一半的利润,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方式来逼我,打伤我的人。 下半辈子到轮椅上去度过吧!” 话音刚落,王二狗的眼神骤然一寒。 他五指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而狠辣地扣在胡老板的双膝之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 “啊——!!!” 胡老板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膝盖,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已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钻心的剧痛。 “姑爷……您太厉害了。”楚枭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胡老板,眼中充满敬佩。 第570 章 回金三角 兰神色变 王二狗没有再看胡老板一眼,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把路让开。”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蒙面残党。 那些人早就被王二狗这如同魔神般的手段吓破了胆,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阻拦? 他们强忍着断手断脚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根横在路中央的几百公斤重的大木头,拼了命地将其推开。 “轰隆——” 沉重的木头被滚到了一旁的深沟里,原本被堵死的盘山公路再次畅通无阻。 王二狗走到楚枭身边,看着这个浑身浴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弯下腰,用一种极其平稳且不容拒绝的姿势,一把将楚枭横抱了起来。 “姑爷,我自已能走……”楚枭受宠若惊,挣扎着想要下来。 “别动。”王二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替我挡了子弹,我抱你回金三角,这是你应得的。” 楚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不再挣扎,只是咬着牙,任由王二狗将他抱进了越野车的后座,让他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好。 “月月,坐稳了。” 王二狗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碾过地上的血迹,朝着金三角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兰月月紧紧握着楚枭的手,一边流泪一边用纱布为他按压止血。 王二狗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正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比烈日还要炽热的怒火。 “楚枭,撑住。”王二狗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等回了金三角,再给你取出子弹,你今天表现不错,立功了。” 越野车如一头狂怒的猛兽,在金三角崎岖的盘山公路上疯狂咆哮。 轮胎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车厢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楚枭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到了!” 王二狗一脚刹车,越野车稳稳停在了金三角核心营地的医疗所门前。 他猛地推开车门,动作轻柔却迅疾地将楚枭从后座抱了出来。 “军医! 准备手术! 快!” 一声低喝,医疗所里立刻冲出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医。 担架、止血钳、麻醉剂在短短几秒内准备就绪。 “姑爷,弹头卡在肩胛骨缝里,右腿的贯穿伤也伤到了神经,需要立刻全麻手术!”军医一边推着担架狂奔,一边大声汇报。 “用最好的药,保住他的手脚! 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王二狗的声音冷如寒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着楚枭被推进手术室,刺眼的红灯亮起,王二狗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紧跟在自已身边、眼眶红肿的兰月月,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月月,你在这里看着楚枭,我去见爸。” 兰月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担忧,但她知道此刻自已不能给丈夫添乱。 王二狗转身走向营地最核心的指挥所。 推开厚重的木门,兰神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二狗,你回来了。”兰神转过身,看到王二狗平安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忧虑掩盖:“曼德勒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说你惹了大麻烦? 咱们现在资金紧张,你千万要量力而行啊……” 王二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支票,轻轻放在了兰神面前的办公桌上。 “爸,楚枭受了重伤,军医正在抢救这是给楚枭的安家费,也是给咱们军团的补充军费。” 兰神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他拿起支票,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当他的视线聚焦在支票上的阿拉伯数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看花了眼,又凑近了几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五……五十亿?!” 兰神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王二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狗,你……你不是说,去曼德勒夜市只是小打小闹,赢个一千万就回来吗? 这……这五十亿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向沉稳如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兰神,此刻竟惊得话都说不利索,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爸,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市上的石头太热情,我随便挑了几块,结果切出来全是极品。 我把它们打包卖给了曼德勒最大的珠宝商会。” 王二狗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扣完税和手续费,净赚一百一十亿。 我留了六十亿作为我和月月嫚嫚去搞房地产的启动资金,这五十亿,您先拿去充军费。” “一百一十亿……”兰神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支票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他打了半辈子仗,为了几百万的军费都要精打细算、四处筹措。 可自已的女婿,只是去逛了个夜市,就带回来一百多亿?! “二狗,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兰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但狂跳的心脏怎么也压不住。 “运气好,加上一点点眼力。”王二狗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随即眼神一凛,语气变得肃杀起来:“不过爸,胡老板那个老东西,嫌咱们赚得太多,竟然派人在盘山公路上截杀我们。 楚枭就是为了护我们才受的伤。” “什么?!”兰神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兰家的人?” “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王二狗目光直视着兰神,声音沉稳有力:“爸,军费充足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 第571 章 赤裸裸地贿赂 兰神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婿,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狂热的赞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好!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二狗,把这张一千五百万的支票送给我的上级,这个计划还得由你来完成。” “爸,我可以去,但你得派一个熟悉政府军的人和我同去。” 兰神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知缅甸政府军内部派系林立、水极深,若没有个懂行的人引路,这笔巨款不仅可能打水漂,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好,我让赵利安陪你去。”兰神语气凝重:“他原是佤邦政府副主席兼对外关系部部长,当年在缅共时期就负责对外联络,和缅甸军方高层打过不少交道。 有他出面,至少能保证你们安全见到我的那位老上级。” 王二狗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防弹越野车驶出了金三角营地。 驾驶座上坐着王二狗,副驾驶是兰月月,后座则是面容冷峻、穿着笔挺中山装的赵利安。 “姑爷,我们要见的人,是缅甸国防军副总司令兼陆军总参谋长,明昂莱大将。” 赵利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热带雨林,压低了声音说道:“此人如今在军方内部权倾朝野,是佤邦联合军名义上的最高上级。 但他为人极度贪婪且多疑,对地方武装向来是‘既用又防’。 你这次带的东西,必须得让他觉得既安全,又无法拒绝。” “赵部长放心,我心里有数。”王二狗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越野车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庄园前。 这里是明昂莱大将的私人官邸之一,四周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赵利安上前出示了佤邦的官方通行证和拜帖。 片刻后,一名全副武装的副官快步走出,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赵部长,大将军阁下正在会客,你们只能进去两个人,而且必须交出所有武器。” “月月,你在车上等我。”王二狗拍了拍兰月月的手背,眼神温柔却坚定。 “二狗,小心。”兰月月眼眶微红,但懂事地没有多。 王二狗和赵利安被带入了一座奢华的欧式别墅内。 宽敞的会客厅里,穿着笔挺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明昂莱大将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王二狗。 “赵利安,你带来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在金三角闹得沸沸扬扬的‘兰家姑爷’?”明昂莱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是的,大将军阁下。”赵利安微微躬身。 明昂莱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兰神那个老东西,最近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 听说他不仅在边境搞小动作,还妄图扩充军备。 他派你来,是想替他要个什么说法?” 面对这位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王二狗却没有丝毫怯场。 他从容地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大将军阁下,我岳父绝无二心。 他深知缅甸的和平来之不易,此次派我来,一是为了表达佤邦对中央政府绝对的忠诚,二来……是想为大将军阁下分忧。” “分忧?”明昂莱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怀疑:“就凭你?” “大将军阁下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王二狗微微一笑,从随身的黑色密码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明昂莱面前的茶几上。 明昂莱身边的副官立刻警觉地拔出半截枪,却被明昂莱抬手制止。 他盯着那个木盒,缓缓打开。 盒子里没有金条,也没有钻石,而是一方古朴典雅的歙州砚台。 砚面深褐色,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一方破砚台,就想收买我?”明昂莱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大将军阁下,这可不是普通的砚台。”王二狗语气平静,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这是当年缅共时期,一位老前辈为了感谢您的‘照拂’,特意托人从国内寻来的孤品。 您再仔细看看这砚盒。” 明昂莱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漆砂砚盒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砚盒盖子上那处浅浅的凹陷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用绸布包裹的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凹陷处。 “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玉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篆体“廉”字,晶莹剔透,与那方砚台、那个砚盒完美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古朴光泽。 “廉字嵌玉漆砂砚盒……”明昂莱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祖上曾在京为官,这方砚盒正是他家族祖传的至宝,失落了上百年,没想到竟在这里重现! “你……你到底是谁?”明昂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二狗,原本的傲慢与威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忌惮。 “大将军阁下,这只是见面礼。”王二狗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瑞士银行本票,轻轻压在砚台旁边:“家父知道大将阁下为了缅甸的国防建设操碎了心,军费紧张。 这是一千五百万华夏币,权当是我爸的佤邦军为中央政府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另外,我们在曼德勒的珠宝生意,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特别分红’,直接打入阁下指定的海外账户。” 一千五百万华夏币? 目前军方贿赂他的最多出到500万华夏币。 明昂莱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瞳孔剧烈收缩。 他打了半辈子仗,曾经为了军费四处筹措,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就给他凑了一千五百万! “赵利安……”明昂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利安,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兰神……兰神他……” 第572 章 世路难行钱作马 “大将军阁下,司令说了,只要您能保证他在佤邦军中的地位,以后你要多少荣货佤邦就是您最坚实的后盾。”赵利安适时地补上一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明昂莱沉默了良久,目光在砚台、玉牌和本票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热络与赞赏。 “好! 好一个兰神! 好一个王二狗!”明昂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王二狗的手,用力摇晃着:“兰神是个明白人! 你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放心,以后你们佤邦的事,就是我明昂莱的事! 谁敢动你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多谢大将军阁下栽培。”王二狗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兰家在金三角的根基,彻底稳了。 “大将军,今晚我做东,你定位置,我和我夫人恭请!”王二狗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夫人来了? 我怎么没看见?”明昂莱一脸懵逼。 “大将军,是这样,你的卫士说只能进两人,所以我夫人在车上等我们。” “胡闹!”明昂莱立即吩咐手下去把兰月请了进来。 “明叔叔,你家里的规矩真多啊! 连门都不让进!”一进门,兰月月就认出了明昂莱。 “你就是兰神小女儿兰月月?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别怪叔叔,我不知道你来了呀!”明昂莱摊了摊手。 “明叔叔,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十五岁的时候还见过你呢! 小吗?”兰月月嘴一撅,故作委屈地娇嗔道。 明昂莱闻,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慈爱与怀念:“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当年你才这么点大,总是跟在你父亲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 没想到一转眼,都出落成这般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兰月月抿嘴一笑,顺势挽住明昂莱的手臂,亲昵地说道:“明叔叔现在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了,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晚辈。 不过,我父亲可是时常念叨您呢,说您是他最敬重的老上级。” “哈哈,兰神是个实在人!”明昂莱拍了拍兰月月的手背,转头看向王二狗,眼中满是赞赏:“二狗啊,你不仅手段高明,眼光也是一绝。 今晚这顿饭,必须我来安排,就当是给侄女接风洗尘!” “明叔叔,今晚是我做东,您只管赏光就好。”王二狗微微一笑,语气不容拒绝。 明昂莱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心,那我们就去‘金孔雀’大酒店,那里的环境清幽,最适合说话。”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了最顶级的“金孔雀”大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灯光璀璨,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王二狗见时机成熟,便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明叔,其实这次来见您,除了表达我岳父的忠心,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明叔叔做主。” 明昂莱眉头微挑,放下筷子:“哦? 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说来听听。” 王二狗看了一眼兰月月,缓缓说道:“明叔叔,您也知道,我们佤邦军在金三角有两支主力。 我岳父兰神带领的这一支,向来是服从中央、安分守己的。 可是另一支佤邦军,仗着人多势众,最近竟然开始明目张胆地抢夺我岳父的地盘和生意。 我们不想内讧,可对方步步紧逼,实在让人寒心啊!” “什么?!”明昂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岂有此理! 都是佤邦的兄弟,竟然敢搞窝里斗,抢夺地盘?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级? 还有没有缅甸的军法?!” 王二狗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明叔叔息怒,我们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才来请您主持公道。” 明昂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二狗,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做主!” 说罢,他转头对身后的副官喝道:“拿纸笔来!” 副官立刻递上纸笔。 明昂莱提笔挥毫,笔走龙蛇,很快便在一张特制的军用信笺上写下了一行字,并重重地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他将信笺吹干,递给王二狗,语气严肃地说道:“二狗,这是我亲手写的手谕。 我派我的亲信副官吴冥,带着我的手谕随你们回金三角。 他代表我的意志,会亲自去调停你们两支佤邦军的矛盾。 谁要是敢不给我面子,就地免职,绝不姑息!” 王二狗双手接过手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恭敬地说道:“多谢明叔叔主持公道!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明叔叔,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兰月月也适时地表达着感激。 明昂莱摆了摆手,端起酒杯:“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来,为了我们佤邦的团结,干杯!” “干杯!” 三人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内回荡。 王二狗一饮而尽,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 有了这张手谕和明昂莱的亲信坐镇,另一支佤邦军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他的老丈人,也终于可以在金三角站稳脚跟,大展拳脚了。 王二狗心中叹了口气:“就算是神圣的军队,这些人也惦记着钱。 世路难行钱作马,放在哪里都行得通。” 次日清晨,金三角核心营地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防弹越野车便缓缓驶入了营地大门。 得知明昂莱大将的亲信副官亲自蒞临,兰神早已在营地最豪华的迎宾大厅内等候多时。 一见吴冥下车,兰神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吴副官,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大将军阁下能派您来,真是我们兰家莫大的荣幸!”兰神紧紧握住吴冥的手,语气中满是恭敬与讨好,一脸谄媚。 第 573章 王二狗故伎重施,五百万拿下吴冥 吴冥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矜持,淡淡说道:“兰司令客气了。 大将军阁下对金三角的局势十分关切,此次我带着手谕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贵部与另一支佤邦军的矛盾,还望兰司令全力配合。” “一定,一定! 一切全凭吴副官做主!”兰神连连点头。 众人移步至奢华的会客厅落座。 寒暄之际,王二狗不动声色地走到兰神身侧,借着递茶的掩护,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爸,手谕上写得明白,‘一切听吴冥的安排’。 这吴副官就是咱们现在的‘尚方宝剑’。 您找个机会,给他塞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拿人手短,等会儿去调停的时候,他自然会向着咱们,让对面那个老东西乖乖听您的指挥。” 兰神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打了半辈子仗,这种权钱交易的把戏自然烂熟于心。 他微微侧头,给了王二狗一个“放心”的眼神。 趁着兰月月亲自端上顶级红茶的间隙,兰神顺势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借着宽大桌沿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吴冥的手边。 “吴副官,这是咱们金三角的一点‘土特产’,一点微薄的心意,权当是给副官大人接风洗尘的茶水钱。”兰神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谄媚。 吴冥的手指触碰到信封,手指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是一张支票的轮廓。 他面不改色地将其滑入袖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却变得更加热络:“兰司令太客气了。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在兰神府邸休息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在吴冥的亲自陪同下,兰神与王二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金三角的另一边,去见另一支佤邦军的头目陈函。 陈函的府邸坐落在一片地势险要的半山腰上,四周用铁丝网和沙袋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气氛肃杀且透着几分草莽的桀骜。 越野车稳稳停下,吴冥率先推门下车。 他整了整笔挺的军装,胸前那枚明昂莱大将亲信的徽章在热带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向大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站住!”门口的卫兵队长刚要伸手阻拦,吴冥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卫兵队长看清了吴冥的徽章,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手,随即猛地转身,对着院内声嘶力竭地吼道:“快! 快请司令出来! 上面来人了!” 不到半分钟,大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迷彩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粗大的金链子,正是另一支佤邦军的头目,陈函。 陈函原本满脸的不耐烦,可当他看清站在院子中央的吴冥,以及吴冥身后浩浩荡荡的兰神等人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知道眼前这人惹不起,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立正敬礼:“长官好! 不知长官大驾光临,陈函有失远迎!” 吴冥连手都没回,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陈函,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明昂莱私人印章的手谕,随手扔在了陈函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认不认识?”吴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陈函连忙拿起手谕,当看到上面那熟悉的签名和鲜红的印章时,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明昂莱的脾气,这位大将军最恨的就是手下人阳奉阴违。 “陈司令,大将军阁下听闻你们两支佤邦军在金三角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出现了抢夺地盘、破坏团结的恶劣行径,非常震怒!”吴冥毫不客气地拔高了音量,字字诛心:“大将军阁下说了,金三角的佤邦军只能有一个声音! 从今天起,一切防务、地盘划分和生意往来,全部听从兰神司令的统一指挥!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这……”陈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兰神,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兰神! 你竟然跑到上面去打小报告,借上面的人来压我?!”陈函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放肆!”吴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陈函的鼻子,厉声喝道:“兰司令是服从大局、安分守己的表率! 而你呢? 仗着人多势众,搞窝里斗,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还有没有大将军阁下?!” 陈函被吴冥骂得狗血淋头,刚想发作,却见吴冥身后的卫兵已经齐刷刷地端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袋。 “你……”陈函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死死地盯着兰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陈司令,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兰神适时地走上前,拍了拍陈函的肩膀,语气中透着胜利者的从容:“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咱们佤邦军在金三角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以后你的地盘,我兰神保了。” 陈函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屈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函……遵命。 以后全凭兰司令调遣。” “好!”吴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兰神,脸上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兰司令,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咱们就回去复命吧。 大将军阁下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多谢吴副官主持公道!”兰神连连道谢。 “既然你们二位都知道了大将军的意思,又都答应下来,那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吴冥缓缓地说道。 第 574章 陈函自掘坟墓 话音刚落,陈函眼底的那抹怨毒便如变戏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搓着手迎上前去,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热情:“吴副官大老远来一趟,真是辛苦! 这都到饭点了,若不嫌弃,就请各位领导赏个脸,吃顿便饭再回去。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咱们金三角最好的野味,好好招待招待各位!” 吴冥闻,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婉拒,站在一旁的王二狗却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色。 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上前一步,拍了拍吴冥的肩膀,用恰到好处的声音说道:“吴副官,陈司令既然这么有心,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大家也累了,歇息片刻,顺便让陈司令再表表决心。” 吴冥立刻心领神会,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点了点头:“既然兰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叨扰陈司令一顿饭了。” “好! 好! 好! 我这就去安排!”陈函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背影中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二狗,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兰神凑到王二狗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王二狗看着陈函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深邃:“爸,他这是想摆鸿门宴啊。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以为咱们真信了他的鬼话,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他一定会摔杯为号,把咱们全部留在这里。” 兰神闻,脸色一变:“这老东西,竟然敢暗算明叔叔的特使? 他这是找死!” “他要是不找死,咱们怎么名正顺地吞并他这几千人马?”王二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看似恭敬、实则眼神游移的卫兵:“爸,吴副官,你们带月月去前厅喝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二狗随即吩咐带来的几个好手:“你们几个去后门守着,别放跑一个。 至于前厅……” 王二狗微微眯起眼睛,对着另外几个人,语气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意:“听我号令,我一开枪,你们就定点清除。 我要让他摔杯为号,暴露出他们的真实意图,让他和他的死党,全都死在这张饭桌周围。” 一小时后,后院的花厅里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陈函坐在主位上,频频举杯,满脸堆笑地给吴冥和兰神敬酒。 他的十几个心腹干将分坐在四周,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陈函的右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信号。 “吴副官,兰司令,这杯酒,我敬你们!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陈函站起身,双手举杯,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兰神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眼神却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陈函的右手。 王二狗也举起杯子,眼神却环顾了一下四周。 陈函的声音在花厅内回荡,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酒杯重重摔向地面的那一刹那,王二狗动了。 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滚烫的汤菜泼了陈函一身。 与此同时,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顶在了陈函的眉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花厅内炸开。 陈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连一句遗都没来得及说,便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谁敢动!杀!” 四周的心腹干将见状,纷纷拔枪想要反抗。 “哒哒哒——” 隐藏在暗处的王二狗手下早已等候多时,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短短几秒钟,陈函的十几个死党便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抽搐。 整个花厅内,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王二狗缓缓收回枪,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不自量力。”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吴冥,微微一笑:“吴副官,受惊了。 陈司令突发恶疾,不幸身亡,这几个手下也一并陪葬了。 看来,这金三角的佤邦军,以后只能由我岳父来接管了。 以后你就按这个情节上报给明昂莱大将军了。” 吴冥看着王二狗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算无遗策,是真正的天才主角。 连明昂莱都被他玩得团团转。 “兰……兰姑爷英明。”吴冥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恭敬地说道。 王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外,沉声下令:“传令下去,陈函叛乱,已被就地正法。 全军上下,立刻向兰司令效忠,违令者,杀无赦!” 至此,金三角的另一支佤邦军,彻底落入了兰家的囊中。 吴冥在瑟瑟发抖中,正想提回去的话题。 只听王二狗缓缓地说道:“吴副官,陈函谋反虽然已遭反杀,但他手下的各个头目肯定还不知道,不如传令下去,叫各个地方的头目集中来这里开会,传达一下中央明大将军的指示,如何?” 吴冥四肢发抖,他怕王二狗会过桥抽板,处理了陈函,顺带会处理他,然后拿回支票。 “对对对,应该的!”吴冥连忙表态。 王二狗一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安慰他说:“吴副官放心,明大将军那里还需你的美。 这里结束后,我们立即送您回去,以后但凡经济上有什么难处,您只管向我老岳父开口。” 吴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明白,眼前这个满脸温和的年轻人,此刻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自己。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挺直了腰板,从袖口里掏出那封盖着明昂莱私人印章的手谕,双手捧在胸前,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转过身,面向花厅外那些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不知所措的陈函旧部,拔高了音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 陈函狼子野心,企图谋反,已被大将军特使就地正法! 这是大将军的亲笔手谕,你们还不速速跪下听令!?” 第 575章 依依不舍 心系华夏 几名心腹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花厅,看到满地鲜血和主子的尸体,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吴冥将手谕高高举起,眼神扫过众人,继续宣读:“奉大将军令,金三角佤邦军只能有一个声音! 即刻起,这支人马由兰神司令全权接管! 你等若敢有半点异心,便是与明大将军为敌,下场如同陈函!” “是! 我等誓死效忠兰司令! 效忠明大将军!”几名军官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颤抖地齐声高呼。 “很好。”吴冥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稍稍缓和:“现在,立刻派人通知你们下辖各个驻地的头目,明天一早,全部到陈函府邸来开会! 谁敢迟到,或者敢不来,军法从事!” “是!”军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步了陈函的后尘。 不到半小时,十几名传令兵便骑着摩托车,消失在茫茫暮色中,朝着各个驻地疾驰而去。 王二狗一直站在阴影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名传令兵离开,他才缓缓走上前,拍了拍吴冥的肩膀,语气中透着几分赞赏:“吴副官办事利落,不愧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 今晚就在这儿好好歇息,明天一早,咱们还要一起会会那些地头蛇呢。” 吴冥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只觉得像是被毒蛇缠住一般,他连忙躬身道:“能为姑爷和兰司令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第二天清晨,金三角的晨雾还未散去,陈函府邸的大院内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荷枪实弹,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花厅内,二十几名陈函手下的头目战战兢兢地分坐在两侧。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胸前佩戴着明昂莱亲信徽章的吴冥,以及坐在吴冥身旁、神色从容的兰神,大气都不敢喘。 吴冥站起身,将那封手谕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昨天陈函谋反,已被处决。 大将军有令,这支军队今后由兰司令统一指挥。 你们当中,有谁对大将军的决定有异议?”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既然没有异议,”吴冥冷笑一声:“那就把你们手里的兵权、地盘、账本,全都向兰司令交接清楚。 从今往后,你们只认兰司令这一个主子!” “遵命!”二十几名头目齐齐起身,单膝跪地,向兰神低下了头颅。 兰神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各位兄弟,陈函不识大体,自取灭亡。 陈函犯了死罪,你们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今后你们依然是我信得过的得力将领。 只要你们信得过我兰神,我保证,大家的荣华富贵只多不少!” “誓死追随兰司令!” 听着大厅内整齐划一的效忠声,王二狗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金三角的另一支佤邦军,已经彻底成为了兰家的私军。 而他,才是这盘棋局背后真正的执棋者。 兰神和王二狗带着众人回到兰神府中。 兰神安排几个高手护送着吴冥的吉普车消失在晨雾深处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和王二狗兰月月拉起了家常。 王二狗看着正站在沙盘前意气风发、盘算着如何扩充地盘的岳父兰神,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句重磅炸弹:“爸,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过两天,我就带月月和嫚嫚,还有孩子回华夏。”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让兰神猛地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 “二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兰神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王二狗的手臂,仿佛生怕这个年轻的女婿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你刚帮我把这支军队捏合在一起,正是咱们大展宏图的时候! 你若留下来,有你在背后运筹帷幄,咱们兰家的事业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这金三角的江山,迟早都是咱们的啊!” 看着岳父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挽留与不甘的眼睛,王二狗反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他太清楚兰神此刻的心情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兰神太需要他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来开疆拓土。 但王二狗的眼底,却是一片清醒与笃定。 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花厅的雕花窗棂,望向远方被晨雾笼罩的群山,轻声说道:“爸,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您是一方霸主,您的根在这里,您的志向是金三角。 但我的根在华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鲁嫚嫚温婉的面容,以及兰月月怀中那个正咿呀学语的孩子。 在这个充满硝烟与背叛的丛林里待得越久,他越明白,真正的归宿究竟是什么。 “月月性子软,嫚嫚也受不得这里的惊吓。 我想带她们回华夏,过些安稳日子。”王二狗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以后的路……我打算在华夏搞房地产。 那边才是真正能让我施展拳脚、且能护她们一世周全的广阔天地。” 听到这番话,兰神的手颓然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婿,终于明白对方的格局早已跳出了这片丛林的泥沼。 “好……好……”兰神喃喃地应着,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两行浑浊的老泪已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没有再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不舍与失落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雏鹰终究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而他,只能留在这片故土,守着女婿为他打下的基业。 兰月月知道兰神对他们依依不舍,安慰他:“爸,您放心,我们会时常回来看您。 如果真有什么急事,我们可以电话联系,二狗哥会随时回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