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父》 第1章 早安叙利亚 八月的叙利亚,大马士革,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火药的气息。 哔哔……带点节奏的军哨声在窗外响起,床榻上的男孩睁开双眼起身, 起身、穿衣一气呵成,对着镜子洗漱科曼-莱恩索瓦-德拉贡对军哨左耳进右耳出,除了这一天是星期六之外,还因为他已经活出了第二世,所见即所得,心态成熟。 对于前世科曼没有什么执念,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没有! 科曼这个名字听着有些日耳曼,但他确实是法国人,跟随服役于外籍军团父亲来到法属叙利亚生活。 科曼的父亲虽然是军官,但军衔并不高,截止到法国战役结束还是一个少校,后来是中校了,但却是维希法国给晋升的。 带着脸上的水珠走出房间,床沿里面的墙上还遗留昨天晚上的手印,一只蚊子被拍在墙上,敞开的窗户还有几只漏网之鱼。 “听说了吗,蚊天帝陨落了。”(压着声音)“什么,谁干的。”(惊讶)“被云端之上伸出的一掌灭杀,看不清样貌。 “早安,叙利亚。”迎着清晨微风的科曼身着军装,轻松写意的走出军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龄人,两人身穿军装但明显脸上还带着堪比学生一样的眼神,愚蠢而清澈。 穿过大马士革老城狭窄的巷道。身后的阳光被高耸的石墙切割成碎片,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靴子踩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活出第二世的科曼,虽然没有同龄人的眼神,但总不能不合群不是么? 现实社会又不是大片,哪有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世界大战可还没结束呢,不过……快了。 “诺曼底登陆已经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放巴黎。”科曼左侧的马丁轻声开口说道,“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要上战场还是未免心中惴惴。” 话音刚落,并肩而行的阿兰忍不住开口道,“昨天不是说正在向内地进发嘛?巴黎解放应该快了,但估计我们还是要出发。” 说到这阿兰看向领先半步的科曼,开口询问,“科曼,你觉得呢?” “德国的战败已经是定局,我们在不上战场就来不及了。”科曼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现在可是采摘果实的时候,要是因为一点风险就避免上战场,战争结束就没有这种机会快速晋升。” “确实,不过大马士革协议?”马丁话一出口,阿兰便伸手摇晃,示意不要说了。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科曼仍然目视前方,边走边道,“早在戴高乐将军来大马士革之前,本地人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也并不全都是坏事。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动员出来这么多人参军。”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其实也没有这么长,简单来说就是法国战役法国被德国人秒了,戴高乐跑到伦敦继续抵抗,但是呢?手里没人。 在自由法国初期,确实是非常艰难的,撤到英国的法国官兵得知维希政府投了之后,又有很多脱离了英国。 在德国横扫欧洲的时候,戴高乐身边支持他继续抵抗的法国军人只有几千人,比科曼那个中校外籍军团指挥官父亲也强不了多少。 当时的戴高乐手里没人,大多数法国人已经承认战败,他被认为是英国人扶持的傀儡,更艰难的是傀儡都不止一个,中非还有一个美国人十分看好的吉罗上将,吉罗上将军衔比戴高乐高,而且还和美国关系非常好。 那时候戴高乐什么承诺都敢允诺,就比如公开声明允许叙利亚在战后独立。大马士革协议就是在一九四二年戴高乐来到大马士革的产物。 戴高乐来到大马士革,根本原因在于寻找助力,虽然法属叙利亚殖民地,面积比不上法属非洲,自然条件和法属印支没法比。 非洲尤其是阿尔及利亚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大本营,至于叙利亚只有一支两千人的外籍军团,虽然是外籍军团但指挥官仍然是法国人,科曼的父亲就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而在一九四一年的叙利亚黎巴嫩战役当中,接受维希法国领导的法军司令亨利·费尔南·登茨,面对英法联军采取抵抗措施。 当时科曼的父亲在戈兰高地修筑防线,但英军没有从巴勒斯坦方向进攻,于是返回大马士革。 英法联军迫近大马士革,于是在经过了无数耳边风之后,科曼的父亲勇了一把,在军事会议上大吼一声让法军司令亨利滚蛋。 再之后就是卡萨布兰卡会议召开之前,对了面对美国支持的吉罗上将占据优势,戴高乐从伦敦辗转来到大马士革的故事,法属叙利亚的三万法军就成了戴高乐的主要支持力量。 能够一心二用的科曼还在想着自己给世界的改变,一阵祷告声入耳,科曼一听辨别了方向,应该是一个教堂在做弥撒。 “奉祢圣子耶稣基督之名,在众天使与圣徒面前,求祢垂听仆人们的誓愿。赐我们战胜不敬者的力量……” 听着弥撒的祷告词,科曼步伐不停继续前行,叙利亚总督府已经出现在眼前,三人在卫兵前面停下,科曼回头吩咐道,“在这里等一下。” 世界大战对于法国这种本土沦陷的国家来说,也是一个内部洗牌的契机,要知道后来的法国总统蓬皮杜,也只不过是一个滞留英国的法国贸易谈判代表,后世命名法国主战坦克的勒克莱尔元帅,战前就是一个上尉。 吩咐了一声,科曼直接进入总督府,一个二八年华带有异域风情的少女出现,科曼礼貌的打招呼,“法玛蒂夫人,方丹将军在嘛?” “科曼,你在军营辛苦了。”和科曼是同龄人的法玛蒂十分热情,招呼对方进来带路道,“就知道你到周末要来,我带你去。” “夫人和方丹将军的感情似乎进展很大。”科曼跟在后面没话找话,询问这对老少配的感情。 水平应该是下降许多,心中未免惴惴,不打拳,不谈宗教,至少公众期如此。   (本章完) 第2章 征兵 法玛蒂幽幽一叹,因为和科曼是同龄人,没有想太多就诉苦道,“他就是那个样子,其实年龄差距这么大,不应该对我好一点吗……” 就当他没有问!科曼思来想去,问题好像出在自己身上。 目前的叙利亚法军司令方丹也出身于外籍军团的法国指挥官,还有一点就是,方丹打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也没什么,问题就在于当初刚成年的方丹是白羽毛运动爆发的时候参军的。 这和科曼的父亲不同,方丹是被从英国蔓延到法国社会的白羽毛运动逼着参军,因此虽然身为军人但对战争有厌恶感的方丹,其实对女性看法有点?反正就是不怎么好。 恰恰这件事被科曼知道了,而他当时想要一展键道修为,就在方丹面前就白羽毛运动和类似运动未来发展的问题,于是方丹对女性的态度进一步恶化。 至于法玛蒂这位明显是阿拉伯女性、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子,是欲望的产物。 天理良心,他当初岁数小,三年前也就是一九四一年才十四岁,哪知道方丹还有涉及到白羽毛运动的往事?随便说说,人家真的记住了。 科曼对总督府很熟悉,直接来到方丹的办公室,在法玛蒂的注视下推门而入,直接看见了这一任法属叙利亚司令方丹,“方丹将军。” “哦,科曼一世来了。”看到科曼,方丹一直紧绷的长脸舒展开来,笑呵呵的开口,“叫将军这么见外,又不是外人。” “工作的时候还是称职务比较正式。”科曼也流露出来一丝少年心性,“以前我年龄小胡说八道,不能当真。” 对于这位法属叙利亚司令,从白羽毛运动开始的交情后,方丹就把他当做一个有意思的后辈看,和后辈说话肯定有一些长辈套话,无非就是什么你有什么梦想,以后要做什么的勉励。 科曼当时自认为活出了第二世,满身的键道修为无从施展,说出了一个谁都不相信的梦想,他太想当皇帝了。 于是科曼一世这个称呼,也就开始从方丹将军的口中出现了。 方丹将军的军衔是少将,仅仅在三年前方丹还是一个维希法国的少校,因为法国本土沦陷,军衔晋升也受到影响,戴高乐领导的民主解放委员会对军衔晋升也在摸索阶段,很多军衔的晋升并不合理。 “什么将军,是走了运。”方丹微微摇头,如果不是戴高乐处境艰难面对吉罗上将没有本钱,恰好面对英军进攻叙利亚的时候,一部分法军军官发起政变,他可能退役了还是也上尉,维希法国的少校军衔也会被剥夺。 在军事会议上的政变之后,法属叙利亚的法军成为了戴高乐的拥趸,底气十足的戴高乐转头去参加卡萨布兰卡会议,击败吉罗上将拿到了法国抵抗运动的主导权。 直到现在,方丹将军一个对战争有厌恶感的军人回想起来,仍然对自己能成为将军感到诧异,好在不用像是一战那样上战场拼命,这就很好。 但方丹将军不愿意上战场,却知道科曼不同,这个小家伙一直对参加战争跃跃欲试,似乎一个世界大战是很好的事情。 那当然了,混乱是阶梯,科曼深知在不加入进去就来不及了,德国败局已定,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方丹将军知道这一点,不由得苦笑道,“你要跟着你们师上战场了?整个部队全体都是孩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一个殖民地能够动员到这个地步。” “也亏叙利亚是当年十字军东征的落脚点。”科曼微微一笑道,“用一些方法就能够把这里的潜力激发出来。” 在中东法国的殖民地不大,比不上非洲和印支,但叙利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地中海东岸的这块殖民地,是当年十字军的目的地。 因此叙利亚包括黎巴嫩和巴勒斯坦,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基督徒群体。 而这个基督徒群体当中人数最多的就是马龙派,而圣马龙则是出生在法国,马龙派基督徒的精神领袖出生在法国,让法国对叙利亚的统治有了着力点。 而战争爆发,这批马龙派基督徒就成了潜在兵源。 跟着父亲来到大马士革的科曼,怎么可能这几年什么都不做,虽然他年龄小但智商并不低,思来想去就从历史遗产入手,从来到大马士革之后,科曼就开始欲先亡其国,必先灭其史的操作。 在客观条件上,中东基督徒是少数派,天然就被当地多数信仰敌视,科曼到了大马士革就开始制造,法属叙利亚基督徒是十字军后代,甚至是圣殿骑士团后代的言论,马龙派基督徒很相信这一点。 圣殿骑士团也是法国人组成,正好耶路撒冷周边包括叙利亚都是法国的殖民地,包括马龙派在内的基督徒自然很愿意接受这种声音,殖民者是法国人,自己也是法国人的后代,说明自己也是法国人。 世界上不存在天然的战斗民族,拿东方大国来举例子,戚家军是浙兵,常公的炮党军队嫡系也是浙兵,嫡系有两个标准,浙籍和黄埔系。 要是从地位来说,常公在所处的时代比戚继光厉害多了,都是浙兵怎么战斗力不一样?所以这就说明并不是兵的问题,主要是看谁领导的问题。 拿科曼前世的家乡白山黑水来说,他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古以来家乡出过什么强军,但到了清朝索伦兵就出现了。 他不相信索伦兵天生就是特种战士,就农业时代的生产力,在一个国家不管在哪,只要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所有人都应该差不多吃苦耐劳。 那么问题在哪呢,应该就是乾隆让索伦人相信了,自己天生就是战士,说到底就是乾隆非常善于PUA,不断的PUA索伦人你们天生就是超人,索伦人也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天生的战士,开始远征大漠、南下野人山、翻越青藏高原。 法属叙利亚以马龙派为核心的基督徒接受了自己并不是被殖民,而就是法国人的说法,潜意识当中作为十字军后代就应该是战士,那么到了应该入伍的时候,你不解放法国,你就对不起祖先。 原理和白羽毛运动类似,只不过科曼换了一个名义。 我对作者专区的功能太陌生了,现在都找不到一些操作在哪,怎么设置作者群,角色在哪设置都忘了,问问其他作者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  (本章完) 第3章 双话事人 当然科曼也不能让这些叙利亚的马龙派白白去死,平心而论,这些马龙派基督徒就算是相信了自己是圣殿骑士团后代,愿意为了法国奋战,面对德国人也是送菜。 但?轴心国可不只有德国,不是还有意大利么? 相比较而言,意大利的战争意志并不是特别坚定,主要参战国当中肯定是垫底的存在,法国战役的时候意大利又不是没出兵,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打不过德国人还打不过意大利人么?事实也证明了,和自由法国武装混编的中东基督徒,也能够和意大利军队比划比划。 虽然离开了法国正规军官的指挥,到底还剩下多少战斗力谁都不知道,就像是英印军团离开了英国人就会拉胯一样,但目前为止没有发生这种事。 经过了来到叙利亚就已经开始几年的PUA,等到了戴高乐来到大马士革,重申了解放法国的许诺之后,三万法军一声令下就变成了十万,在戴高乐参加卡萨布兰卡会议的时候,又变成了二十万。 目前科曼所在的那个师,是已经刮地皮之后的产物,整个师的兵源十分集中,全都是十六到十八岁之间的未成年。 科曼为什么要如此刮地皮,原因在于他怕死,他想参加到世界大战是没错,但也怕碰上硬茬子。 于是经过了活出第二世的苦思冥想,他决定把整个部队拉出来垫背,一个全部由未成年组成的师,相信就算是上级指挥官再不是人,也不会把这支部队送到太艰难的战线。 而科曼就在这一只部队服役,方丹将军也是知道的,科曼所在的部队是叙利亚再三刮地皮之后的产物,在继续征兵就要十四岁起了。 虽然在一战时期的法国,白羽毛运动的女权领袖曾经公开呼吁要把参战男性的征兵线降低到十岁,“十岁的小男孩儿同样可以为国杀敌,哪怕打光一代男性也要取得战争胜利”。 等到凡尔登战役爆发后,她们还主张:“将兵役年龄进一步降低,哪怕是五岁的小男孩儿,到战场上也能有自己的贡献。” 这种声音亲历白羽毛运动服役的方丹将军最了解了,因此哪怕是叙利亚的马龙派兵源,在得知科曼所在的部队即将出发之后,他仍然再次给了一个机会让科曼反悔。 可到现在事已至此方丹将军也不能再说什么,“你出发之后,总督府更加冷清了,从前平时到了周末还会来看看。” 科曼原来是住在这的,和父亲还有弟弟,以及父亲那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一起,从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之后就是如此,但他父亲已经先行一步为了解放法国做贡献,此时并不在叙利亚。 这一次来科曼其实也是来告别,感谢方丹将军在被任命法属叙利亚法军司令的一年,对自己的照顾。 “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总是对战争有幻想。”方丹将军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曾经的往事。 男人为了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当初在差不多大的年龄也是被白羽毛运动的那些女人一激,就义无反顾的入伍了,可到了战场就不是这么回事。 搏出来一个光明未来,并不是完全的虚幻,但这个几率太小了,勉强活到最后的方丹,对最后时刻此起彼伏的厌战情绪和哗变记忆犹新。 事已至此,方丹将军也不在说什么,总督府有科曼的房间,虽然他后来住军营,方丹将军仍然把这个房间保留,来取生活用品的科曼来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甚至连之前闲着没事收集的征兵海报都整理起来。 “那不勒斯那边的消息是,一周之后出发。”方丹将军没有离开,拿着意大利战场的电报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这支部队上去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作战部队。” 方丹将军说的没错,科曼所在的这一支部队真不是作战部队,要论编制的话,套在法国本土应该是宪兵的角色,在更进一步又触及了方丹的痛点,督战队。 “我们部队的大部分人,是返回本土,毕竟本土的人力更多,在复仇情绪的指导下,可以快速恢复军队规模。”科曼知道这个消息,他这一次不是起点孤儿院开局,还有家人在呢。 “下午有几个人要来谈,你接待一下。”方丹将军对战争政治都不感兴趣,不愿意和叙利亚当地的本地势力过多接触。 其实科曼的父亲也不愿意,所以在之前这种事都是他来做,本着只要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这一人生信条,方丹将军把这个习惯保留下来。 反正法国撤离叙利亚在戴高乐的承诺下已经成为定局,释放再多的善意也无法让叙利亚不独立,他才懒得操心。 “那我听听他们有什么诉求。”科曼笑着答应下来,虽然有些突兀,但可能要临时改变一下今天的安排。 对话地点肯定不能在总督府,算一算还有时间,科曼离开总督府,和自己的两个战友汇合,解释了一下新任务,但仍然强调道,“还有时间,把大马士革烟草公司的存货统计出来。” 下午的客人有两批,时间转瞬而过,科曼出现在对话的地点,其实就是大马士革保罗教堂,马丁拿来了库尔德人这一次的出货量。 “我们出发之后,还是要保证出货量稳定,这件事也重要。”科曼扫了一眼数据对马丁说道,“未来一段时间,需求会很大。连同大马士革烟草公司一起,要满足需求。” 马丁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件事他记住了,而且属于分内之事,“我让库尔德人的代表亲自过来一趟。” “好,就在我们的客人之后。”科曼是很好说话的,然后转而对阿兰说道,“我们部队战士的年龄并不大,虽然很有冲劲,但难免紧张,你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别马上要出发了,搞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没过一会,就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联袂而来,如果作为一个党派的领导者来说,两人的年龄其实都很年轻。 两人是阿拉伯复兴党的领导人米歇尔.阿弗拉克和萨拉赫丁.比塔尔,两人都是留学巴黎的学生,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 我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就是在脑海里面YY了一个月怎么操作。   (本章完) 第4章 你看,又急。 科曼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大门一直延伸过来的长廊一侧坐下,面对着两个现在还算亲密,但未来分道扬镳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领导人。 未来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取得了两个国家的政权,一个是叙利亚一个是伊拉克,但这两个政权是敌对的,因为两个政权的精神领袖不同,叙利亚的精神领袖是萨拉赫丁.比塔尔,而伊拉克的精神领袖是米歇尔.阿弗拉克。 当然在此时,两人仍然亲密无间,畅想着叙利亚乃至于阿拉伯团结的光辉未来,科曼是做了功课,手中拿着两人出版的书籍,翻了一下打破沉默,“比塔尔先生,阿弗拉克先生,第二次见面。” “科曼,没想到你还能够替方丹将军出面。”阿弗拉克愣了一下慢吞吞的道,确实是第二次见面,只不过他没想到科曼的父亲都离开了,还能够代替这一任的法属叙利亚司令出面。 “父亲和方丹将军都是纯正的军人,对政党以及未来的叙利亚政治格局兴趣不大。” 科曼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一个人要用就应该往死用,这个道理还用过多解释么?重申一遍,对两人的主张总督府是真的不感兴趣,不然的你们的政治活动肯定要受到打压的,但相信你们也明白,并非如此。” “其实对于一个现代化政党能够在法国离开之后,带给叙利亚繁荣,我们是支持的,尤其是两位曾经留学巴黎,和法国的关系虽然并不亲密无间,也算是留下了一些缘分。” 科曼带着漠不关心的表情叙述完毕,比塔尔和阿弗拉克不由得沉默,虽然年龄小,但科曼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非常好,上一次见面科曼就展示过真诚才是必杀技,和一般的殖民者完全不同,科曼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虚假的尊重,而是和两人真诚的进行讨论。 其实也正是因为之前见过的原因,方丹将军才把和比塔尔和阿弗拉克对话的任务,交给科曼,好歹是熟人。 “科曼,关于法军撤离之后的问题……”阿弗拉克打扮的一丝不苟,穿着上也相当西化,这是因为从信仰上他是希腊正教会的安条克教会。 “这个问题略过。”科曼微微摇头道,“计划已经定了就会执行,而且我们离开之后,叙利亚境内的基督徒会和我们同时离开,这是当初戴高乐将军来大马士革的时候,双方共同确定的事情。” 反正未来几十年,在中东处在少数派的基督徒也会因为动荡的局势离开,就算是法国临走之前切下来了黎巴嫩,也因为马龙派人口增长没有和平教快,丢掉了对黎巴嫩的控制权,那么还不如走的干脆一点。 叙利亚乃至于周边地区的基督徒各派,之所以踊跃参军,可并不仅仅是科曼PUA的功劳。 还有PUA之后的后果,这些基督徒接受了自己是十字军后代的说法,同时也要面临叙利亚独立之后,叙利亚多数人口的清算,最差也是打压。 有这个后果,戴高乐离开之后,法属叙利亚开始征兵,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才别无选择,只能在给国籍的承诺下踊跃参军。不然凭借叙利亚和黎巴嫩,就算加上巴勒斯坦和一部分伊拉克的基督徒,也凑不够二十五万人参军,当然如果包括阿拉维派的话,不止二十五万。 对于法国来说,当前最大的问题是人口,不惜一切代价增加法国的人口,叙利亚的基督徒可能有一些问题,但已经是当前最合适的补充了。 这也是当初戴高乐来到大马士革后,双方坐下来谈过的,战争其实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战争之后法国怎么办。 法属叙利亚的基督徒能够解决一部分法国的问题,就不能够眼看着这个群体无法发挥价值。 对于当时还在和吉罗上将争夺民族委员会主导权的戴高乐来说,碰到这样笃定的口吻已经确定同盟国必然胜利,绝对是一阵强心剂。 法属叙利亚法军的鼎力支持,最终让戴高乐深思了这个问题,到了第二年,苏德战场已经进入僵持阶段,戴高乐也确认胜利是必然的,在科曼的父亲从叙利亚出发之前,戴高乐已经想明白了,甚至已经把这批叙利亚基督徒安置在什么地方。 阿弗拉克一听,立马表示反对,“这和三角贸易有什么区别?” “你看,又急。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殖民地政治活动家,还无权质疑法兰西的决策,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 科曼斜昵了阿弗拉克一眼,捅破了对方的想法,“我知道你是希腊正教会的信徒,也需要支持者。但基督徒的倾向明显在法国一边,你在怎么挽留都没用,因为太晚了。圣马龙是法国历史人物,在中东这个地方,多数的和平教徒对十字军历史是有心结的,就算是现在没有,未来只要有一些势力挑拨,也很容易造成教派冲突,这不一定是法国,英国甚至是美国人都是有可能的。” “每个人都身处时代洪流当中,期间像是阿弗拉克你这样的人,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这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某种意义上科曼父子当初争取戴高乐给国籍的举动,是在瓦解阿弗拉克的支持者,但科曼想到未来几十年的演变,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没等阿弗拉克反驳,科曼站起来背对两人,阳光透过教堂高处的彩色玻璃照耀在脸上,“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来的清楚,我不否认,古代阿拉伯文明的辉煌灿烂,甚至我很真诚的认为,如果没有工业革命这种小概率的意外,当今的世界宗教格局绝对不是这样。但这个意外就是发生了,就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从现实角度考虑,你们应该接受。” “科曼……准尉。”萨拉赫丁.比塔尔张了张嘴,看着这个背对自己的年轻人。 “比塔尔先生。”科曼回过头挡住了阳光,在比塔尔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阴影,“我很希望叙利亚出现一个现代政党,但你们不要给我找麻烦,而且……我能否畅所欲言呢?可能会伤到你们。” (本章完) 第5章 没人比我对叙利亚更好 “你说。”比塔尔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心中未免奇怪,但仍然保持着求知欲。 “一个街区可以有两个帮派,但一个帮派不能有两个老大。”科曼笑吟吟的在比塔尔和阿弗拉克之间扫了一眼,“你们不觉得你们两个的定位有冲突么?一个党派需要两个思想家?” “科曼准尉,你在挑拨我们同志之间的关系。”比塔尔还没说话,阿弗拉克已经忍不住开口反驳。 “绝对没有。”科曼矢口否认,更进一步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更何况在基督徒离开之后,阿弗拉克先生的潜在支持者已经几乎没有。” 虽然说出来比较残忍,对阿弗拉克有些不公平,可从现实角度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未来以穆斯林为主的国家,最高领导人信仰希腊正教? 在大概二十年后,阿弗拉克也最终被夺权,导致流亡伊拉克。 而伊拉克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对大马士革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总部早有不满想要自立,于是就借着阿弗拉克流亡的机会,正式从大马士革总部的阿拉伯社会复兴党独立,建立了伊拉克阿拉伯社会复兴党。 从此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形成了以比塔尔思想为主导的叙利亚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右派,和名义上是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左派的伊拉克。 阿弗拉克跑到伊拉克也就是一个吉祥物罢了,在伊拉克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成功脱离了大马士革之后,阿弗拉克就成为了名义地位很高,实际上没有实权的角色。 “阿弗拉克先生,一个党派必须要有一个领导者,是一个不是两个,你的言论我注意过过于理想化,而比塔尔先生的思维则更立足于叙利亚的实际情况,相信你们平时的接触当中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 科曼心平气和的说道,“如果两个思想家在同一个党派,会给这个党派带来混乱,时间长了就会内讧。” “我们是朋友,有共同的理想,不会这样。”比塔尔开口反驳道,“我甚至怀疑科曼准尉,不希望未来的叙利亚会更好。” “别这么着急解释么。”科曼拿着两人撰写的稿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个动作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曾几何时,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关系也不错不是么?后来呢,不是以托洛茨基的冰镐作为终结?我不是说你们会发生这种情况,恰恰相反,我是希望杜绝未来这样的局面发生,你们不能只认为法国是殖民主义,世界不止有法国,还有很多其他强国。” “一个党派有两个思想家,就算你们能够控制住,你们能管住党内其他以宗教名义团结支持者的人么?” 看到比塔尔和阿弗拉克沉默不语,科曼耸耸肩道,“看起来你们应该是想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大公无私的,带走基督徒确实让叙利亚的人口减少了,但也避免了一个重大潜在矛盾,不是么?而且我还是建议,两位先生仔细想一想,自己更加擅长什么地方,可以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分工,而不是在一个领域里面加强彼此的内耗。” 天理良心,科曼真的是好意,当然换一个角度来讲,他的好意在对方的角度上如果有伤害,那可能就不是好意。 但这种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把责任推给别人,阿弗拉克在历史上就是一个被赶走的流亡者,他只不过从源头就让对方认清自己,说不定这是更好的办法。 比塔尔张了张嘴,他知道科曼代表的法国把基督徒迁走,是在瓦解阿弗拉克潜在的支持者,可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是不是? “你们这些殖民者总是这么自大,认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比塔尔还是决定为阿弗拉克说两句。 “视角不同,和你们这种没有宏观视角的人相比,我们还真能够掌控全局。”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就比如你们修筑戈兰高地防线,结果英军在另外一个方向打过来。”阿弗拉克冷嘲热讽道,也许是因为刚刚科曼对他的伤害让他气不顺,“就像是马奇诺防线一样。” “马奇诺防线是因为财政赤字没有完工,防线起到了作用。”科曼对这种阴阳怪气丝毫不在意,“至于戈兰高地防线,确实是外籍兵团精心修建的防线,还有地堡和坑道,至于阿弗拉克说没有作用?戈兰高地防线未来一定会起作用的。” 军事问题,对这两位社会活动家或者说是思想家,显然是超纲了。 戈兰高地防线是为英军进攻准备的么?当然不是,这明明是为以色列成立准备的。 叙利亚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也就一百多万人,就算是把巴勒斯坦,以及听说法国给国籍过来参军的一部分伊拉克基督徒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万。 这个人口基数凑出来二十五万兵源,纯纯的刮地皮可仍然是不够。 加上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以及小部分逊尼派才有了在北非和意大利战场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 战争结束,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肯定是要返回叙利亚的,这些参战过的官兵将会成为叙利亚军警系统的一部分。到时候以色列成立,估计这些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官兵,还要验证一下自己在世界大战的作战经验是否牢靠。 平心而论,科曼认为自己叙利亚这个殖民地是非常不错的,甚至按照他的计划,叙利亚的领土还更大一些包括黎巴嫩。 总不能既要也要,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就是二选一,要保护国还是要人口,都要的话可能都得不到,只有在世界大战这个特殊时期,法国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把和平时期不能办的事情办好,真等到战争结束,人口迁移?迁移个屁。 沉寂没多久就被打破,马丁的脚步声从教堂门口传来,一直走到科曼这里弯腰耳语道,“库尔德人的代表来了。” “两位先生,你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考虑,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科曼听了耳语之后,对两位社会活动家露出笑脸下了逐客令。 他没有心理负担,更像是一个通传人转述自由法国的政策,不出意外的话,世界大战结束之前,双方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本章完) 第6章 巴黎解放 两人离开的时候,正好和一身长袍的库尔德人撞上,但也没有出现什么冲突,互相错开就像是两条不想交的线条一触即逝。 这个库尔德人刚出现手中就拿着包成转头一样的黄纸包,正想要打开让科曼验验货,却被一只展开的手掌阻止了,“我不喜欢这种东西,你能够保证确实是好货就行,相信库尔德人也不会骗到军队身上。” “当然不会,绝对是好货。”这个库尔德人的眼神坚定的想要入党,换做一个场合可以用意志坚定形容,如果刨除手中鸦片的话。 “你们库尔德人人这几年的积累,我们都要带走。”科曼直接进入主题道,“再走之前我们会划定库尔德自治区,这不是你们的梦想么?” 反正都要离开了,问题都是叙利亚的,更何况科曼对叙利亚不薄,连黎巴嫩都没有保留全送了,划出来个库尔德自治区只是找补,更何况就算是他不划出来,未来的叙利亚政府一样管不了库尔德人。 划分库尔德自治区的事情早就定了,他只不过现在才说出来,既然都要返回欧洲,他痛快一下嘴就能送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万分感谢。”这个消息至少对当前的库尔德代表是天上掉馅饼,从刚刚的想要入党,立马变成了千恩万谢。 “等我把货送过来,还会给科曼准尉带一个礼物。”库尔德人的代表临走之前,面带严肃的说道。 “还有意外之喜?”科曼笑出声,但没有往心里去,能送什么呢?土特产?还是别了,他对罂粟真的敬而远之。 这一次的对话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库尔德代表立刻就离开了,但把带来的转头留下来,让科曼他们有样品验货,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科曼,你不是非常厌恶这种东西么?”马丁把手中的转头掂量一下询问道。 “那是我知道我没意志力,我连烟都没把握戒,更何况是这种东西。” 科曼瞄了一眼黄纸包马上收回目光,噗嗤一笑道,“但我听说德国人在战场上用了禁药,德国人没有殖民地可能导致产能不足,处于邻国以及法德友谊的考虑,我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德国人要知道千里之外还有人这么惦记他们,肯定会感激你的。”马丁长吸一口气,带着感同身受的口吻说道,“亏你想得出来。” “怎么会呢,哪怕是一张骑马布、一条内裤都有自己的用途。”科曼背着手道,“我们要善于发现身边的闪光点,说不定就有意外收获呢。” “三四百吨货,一万五前吨烟叶,希望德国人扛得住。”马丁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不允许你小看日耳曼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尊重日耳曼人了,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有着惊人的意志力和强健的体魄。” 科曼骄傲的挺起胸膛道,“因此这对于八千万日耳曼人来说,只是一个开胃菜。我都是出于为他们好的想法才这么做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干?”马丁思考片刻之后反问道,“既然如此,这种大好事你从来不是都亲自办的么?” 我看你想要一个人兵分两路,摘掉元首的脑袋! 科曼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还算不错的朋友,刚要开口马丁直接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科曼忘记上一世从哪看到过,在墨西哥贩毒卡特尔崛起之前,美国的毒品输入是控制在法国人手中的,而配合法国做原材料供应地的是土耳其。 所谓贩毒版的亵圣同盟就是如此了,他还奇怪法国和土耳其在地中海两边,怎么会勾结在一起。 直到接到了来叙利亚的命令,一切都拨云见日了,法国和土耳其没有接触,但法属叙利亚和土耳其接壤,那么分布两国的库尔德人嫌疑最大。 来到叙利亚了解了之后果然如此,叙利亚和土耳其边境的毒品问题非常严重,确实是是在法国殖民时期就已经成了毒窝。 毒品问题是这个世界的普遍问题,美国这种问题多严重懂的都懂,肯辛顿大街犹如丧尸出笼,美国按照比例早就把大清超了。 印度这种问题其实也非常严重,境内的瘾君子比美国还多,这在东方大国没有引起关注的原因,无非就是印度实力不够。 连续接待了两个批次的客人,科曼也不准备在教堂待下去了,他是现代派信徒,对这种形式主义并不在乎。 虽然他也看基督教甚至和平教的经书,完全是当做心灵鸡汤看的,大多数经典都是劝人向善的,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席之地的宗教都是如此。 阿兰进来询问是否结束,科曼点头和马丁一起三人返回青年师的军营,他们所在的部队没有正式编制,就叫青年师,也可以叫法兰西青年师。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倒不是学第三帝国,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科曼认为,顶着青年师的名字不容易被填线,他确实对参加世界大战有强烈的欲望,但是并不想要因此付出代价,这并不矛盾,科曼认为自己这才是念头通达。 青年师军营,整支部队已经开始临战状态,即将出发的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青年师的各级指挥官正在进行思想建设,当然要入乡随俗,没有政委还没有牧师么?变通一下总有办法。 科曼和阿兰检查武器弹药,总督府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一旦船队抵达港口,青年师就会出发进入欧洲战场。 在出发之前,叙利亚法军司令方丹将军,会亲自来一趟青年师的军营进行演讲。 正在这时,大马士革播报了一个广播,录制戴高乐返回巴黎市政厅的演讲,“巴黎!被侮辱的巴黎!被践踏的巴黎!但巴黎——终于解放了!巴黎人民自己解放了自己,在法国军队的支援下,在全法国的支持下!这是整个民族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 整个青年师的军营,虽然有上万的军人互相提升,制造了此时的鸦雀无声,为了这条录制有些声音失真的广播更加清楚一点,“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作为被解放的乞求者,而是作为胜利者!因为法兰西的命运,必须由法国人自己掌握!法兰西万岁……” 科曼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到广播结束才道,“巴黎解放了。估计总督府马上会通知我们出发。” 隔了一天,正在独自思考还有什么遗漏的科曼,被马丁找到,“库尔德人正在运送烟草去港口,希望你能够帮助他们的运输一同畅通。” “这倒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科曼听了就直接跟着马丁走出军营,来的库尔德人还是之前在教堂对话的代表,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科曼解释了一直到贝鲁特港的关卡和应对办法,“方丹将军不会阻拦的,他知道重要性。” “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当地的长老对此十分感谢,也知道德拉贡将军和你的亲属关系,因此让我带来一个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库尔德代表热情的说道。 我对你们的土特产确实不感兴趣,科曼刚想说自己不是瘾君子,就看到对方从袖子里面抽出来一把刀,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这是我们部族打造的大马士革钢刀。”说话的功夫,这个库尔德代表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银色的刀鞘上还镶着三颗红蓝绿宝石,刀刃则带着大马士革刀特有的花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心意,请不要拒绝……” “太感谢了。”科曼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本人一生风光霁月,所见即所得,完全的问心无愧,区区一个纪念品有什么不敢收的。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成为薄冰哥嘛。   (本章完) 第7章 将军 像是科曼这样能够和拿破仑比肩的人,出生在法兰西都是法兰西的幸运,也就是他年龄不够,不然区区第三帝国根本不在话下。 下一秒,大马士革钢刀就被科曼握在手中,此时他心中全无负担,就好像?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东西。 科曼对库尔德这些毒贩子之前没有好感,对话过一次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但看在第二次见面主要是对方送自己礼物的份上,态度有所缓和主动询问道,“都已经第二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就是标准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换做是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科曼想想都令人作呕,但他本人来做则感觉毫无问题,一切都顺理成章。 “科曼准尉,我叫巴希尔。”巴希尔听了之后,带有敬意的回答道,他听说科曼所在的这一支部队已经准备出发了,对方还能够在这个时候出面,指导至少是帮助自己打通贝鲁特港的路线,值得尊敬。 “巴希尔,好名字。”科曼脸色严肃,郑重的敷衍对方,虚伪的嘴脸在此时呈现的淋漓尽致道,“我们建立了这样一层关系,未来长时间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科曼的话一语双关,关于贩毒版的亵圣同盟,至少还有三十年的存在时间。科曼肯定是不会掺和进去的,以他对自己的要求来说,这种行业钱赚不了多少还惹得一身骚,他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法兰西军人,怎么能够这么下作和这种人为伍? 越是贫穷的地方才会把注意打到这种产业上,这玩意要是真的赚钱,还用轮得到边缘山区的库尔德人来做?库尔德人算老几? 但是,存在即有道理,他也不会主动去遏制什么,最多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这种东西,其实还挺符合高利贷资本主义的,毕竟依赖成瘾和贷款绑定的话,似乎就可以把普通人变成行走的供血机器。 “要不说,怎么几十年后西方国家都在想办法把这玩意合法然后收税呢。”科曼想通了这一点哑然失笑,还是资本主义来的震撼。 返回军营的科曼虽然拿着大马士革钢刀,但转眼就把巴希尔忘了,十七八岁正是闯事业的时候,哪有空关注这些小事。 “大马士革钢刀。”阿兰倒是对给科曼的礼物很感兴趣,在叙利亚生活怎么会没见过这种标志性的刀具呢,把玩了一下道,“做工和花纹确实完美,绝对不是地摊货,比平时的大马士革钢刀要长一些。” 一般的大马士革钢刀并不大,大概就是匕首这么大,是阿拉伯人生活中的辅助工具,就类似草原民族腰上别着的剔骨刀。 巴希尔送给科曼这一把大马士革钢刀,长度都已经接近三十厘米了,已经脱离了辅助工具范畴,可以称之为一把武器。 阿兰对着大马士革钢刀端详片刻,重新把大马士革钢刀还给了科曼,赞叹道,“确实是一把精品,三个镶的宝石也价值不菲。不愧是原产地。” “原产地是印度。”科曼把大马士革钢刀别在腰带上,不慌不忙的纠正对方。 如果不知道大马士革钢刀的工艺是印度,筛子是埃及发明的,十二星座是伊拉克的传统,怎么在键道领域里面混啊,喊键来的时候不尴尬么?不如去埃及修金字塔,反正拿破仑都一边和英军作战一边修。 现在的科曼就等着船队到达,然后返回本土,当然在这之前,他还要和先行一步的父亲见一面才行。 身在叙利亚,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原因,科曼不能够全盘了解此时欧洲战局的具体情况,了解渠道仅限于广播,广播的内容当然是同盟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大部分的广播都是在播报英美对德战略轰炸,英美对舆论的掌控力度也可见一斑。 在一九四四年之前,英美的战略轰炸对德国来说只有隔靴搔痒的作用,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但也基本没有作用。 但在一九四四年年中开始,和同诺曼底登陆同时展开的战略轰炸,力度就更上一个台阶。 诺曼底登陆导致德国空军雷达站的后撤,盟军空军的损失越来越少,而空袭的效果越来越大,集中轰炸德国的石油工业、交通运输系统和兵工厂,同时继续轰炸大城市。 “英美两国的空军确实令人震撼。”阿兰听完广播瞠目结舌,哪怕是在地面上一千人也不少了,更何况天空中的千机编队。 “用空军永远不能取得决定性胜利。”科曼扫了一眼自己这位战友,所谓的战略轰炸只对没有工业自给能力的国家有用,哪怕是一个国家没有工业自给能力,只要自己敢于牺牲,有一个强力的支持国家一样可以让战略轰炸打不成目的。 不然美国在越南的轰炸力度,使用的炸弹威力比二战还强,把越南都炸成了雨打沙滩万点坑,怎么没有达成目的?归根结底就是做不到。 德国最终坚持不下去的理由很简单,东线苏军已经越发的迫近德国的工业区,飞机扔出来的炸弹,永远没有万炮齐发来的更有效率。 现在广播当中集中报道英美的战略轰炸,对苏联的十次斯大林打击一点都没有报道,科曼都不知道东线的战局到了什么阶段。 马丁来到科曼的单人宿舍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在带着青年师下发的口罩,黑色口罩上面还有洛林十字架的标志,不由得出声,“这?” “这什么?部队有很多人对法语的掌握程度不强。”科曼的话透过黑色口罩上的洛林十字架发出,实际上是因为青年师返回法国,并不是去作战而是有别的任务,因此平时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用口罩标志辨别所属部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总不能学德国用袖标吧,有些政治不正确。 至于这个任务是什么,目前科曼也不能透漏,等到了法国本土之后,青年师的官兵自然会知道,现在则没有必要知道。 “方丹将军要在青年师出发之前视察讲话,我们还按照之前的欢迎仪式来么?”马丁才想起来有正事赶紧开口道。 “对,原地跳拍手,喊法兰西万岁就行了。”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戴高乐将军来大马士革已经感受过了来自太阳的震撼。 签约了,我现在属于纯新人,都忘记了流程。角色也审核么?我都忘记了,为了防止审核不过,我必须在这说一下,女主是古德隆希姆莱。   (本章完) 第8章 被暴击的战友 “效果好就行。”科曼好像知道马丁的想法,心说你们这些躲在排水沟的肮脏老鼠,怎么能够理解太阳的光辉?少见多怪也不意外。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休息时间,科曼仍然在奋笔疾书在纸上写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阿兰再次出现按照平时的习惯来找科曼散步,“干什么呢?马上要出发来勤奋劲了。” “我一直都很勤奋,我是一个自律的男人。”科曼停笔几页纸上已经写满了文字内容,手腕有些酸,算是后遗症。 “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享一下嘛?”看到科曼点头,阿兰经过了允许才把写的内容拿过来快速,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奇特,过了几分钟满脸的我不懂但我十分震撼,“我感觉你还是别往文学家上面使劲,做军人有什么不好?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 “很狗血,很垃圾。”科曼带着笑容,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似乎被自己的战友认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科曼,我没别的意思。”阿兰还以为自己这位战友生气了,赶紧一字一顿的解释道,“第一次动笔确实有些问题,但我相信持之以恒……” “持之以恒?谁有空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科曼轻哼一声,显然也知道自己弄出来了一个狗屁倒灶的作品。 这种反应直接把阿兰整不会了,这么大段落的内容,说是没有用心他是不信的,但诚实的品格让他说这几页垃圾很好?确实是说不出口。 但两人是战友关系,关系相当不错,尤其是科曼明明是之前大马士革军事会议政变的既得利益者,对所有人都平等相待。 所以把科曼的作品当成是一堆垃圾的话,他确实是说不出口,一时间憋得相当难受,想直言相告,又怕太伤到科曼了。 “你这个表情……”好像是女频的绿茶男二啊,科曼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一下,这既视感不就来了么?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写的是垃圾,但这有用。” 这种垃圾有什么用?阿兰心中这么想当没有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憋不住,“也算是一种尝试,可以留个纪念。” “那肯定不行。”科曼断然否定道,这是一坨屎,但必须所有人都一起吃,怀着巨大的毒抗搞出来却只能自己吞,他没有这么大的肚量,“不但要传播出去,回到本土还要法兰西男人都看到。” 一定要报复社会么?阿兰紧张的腰板都挺直了,难道当年德拉贡一家离开本土来叙利亚服役另有隐情?乃至于对本土有仇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科曼感觉自己身后已经长出了墨色的羽翼,整个人悲天悯人道,“我实在拯救法国人民,但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要恶心一下法国人民罢了,尤其是法国男人。 他这一篇短篇,云集了替身、失忆、带球跑,流产、换肾等流行性因素,可惜七个姐姐、真假少爷、等因素确实是不太符合现实国情,不然他肯定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 阿兰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科曼确实写的烂嘛。这种文风不是他擅长的,要是加入键道还可以。 这种女频特有因素,他也是偶然间抱着学习的态度看了,因为短篇限定在几万字之内,所以看的特别快,他看的特别快,所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看了四五百本,什么都没学到,就是感觉自己和女频书确实不在一个世界当中。 科曼反正是无法理解,那种追夫火葬场,到底是谁对不起谁竟然能填出来百万字的内容,但经过解析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收获就是如果真的文笔好,不管之前多么恶心,真的可以洗白。 这就和男读者的喜好不同,男频女人出轨就相当于死神来了,再好的文笔也救不回来。 但科曼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他就是想要进行一个社会实验,这个在二十一世纪西方国家有着百分之三结婚率的国家,到底值得不值得拯救。 要是法国社会还有基本的正确价值观,他就好好做一个有理想的奋斗者。 要是面对当前法国国内德国私生子泛滥的现实,等到科曼把这种挑衅男性痛点的文章扩散,大多数法国男性还没有反应的话,那么,科曼到时候没准会觉得马龙派才是自己的同胞。 科曼到了法国之后准备用一两个月的时间,把这种短篇扩散,一步一步的试探法国社会的底线,刚开始可能只是普通的背景,后来就会把这种的绿茶角色换成德国人,德国医生、德国军人,乃至于党卫队。 连同应该已经开始或者说即将开始的清算法奸运动,争取短时间内把法国的历史遗留问题解决。 科曼相信,哪怕是不同文明,人类质朴的情感也应该是相同的,难道法国天生就是百分之三结婚率的国家么?不想组建家庭,只想保持混乱的男女关系? 这一场社会实验的第一个试验品就是科曼的战友阿兰,阿兰反正是效果显著,不断的追问,“你准备写什么样的结局?必须恶有恶报对不对?” “还没想好,但应该是吧。”科曼看着已经上了后劲的阿兰,敷衍的安慰道。 其实这种短篇的大部分结局,男主就像是一个乌龟一样来了一个潇洒转身,说一句我不爱你了,哪怕是加上重生因素也是如此。 这些的共同名字应该是,重生我仍然是一个窝囊废才对。 但是考虑到阿兰还是头一次体验到,二十一世纪垃圾信息轰炸,两人还是战友关系,所以科曼少见的良心发现,拿出来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对自己的战友进行了欺骗。 “没有错的人不应该这么悲惨。”阿兰絮絮叨叨,就差让科曼再三保证。 “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科曼做出庄重承诺,推着阿兰出门,“明天司令要来军营讲话,我们还要聆听呢,别想这些虚拟故事。” 目送阿兰走远,科曼抿着嘴带着半分歉意,“我可怜的十七岁战友哟。” 他虽然感到抱歉,但能够理解阿兰淳朴的恶有恶报的想法。 如果基督山伯爵好不容易出狱,找到青梅竹马来一句我不爱你了,然后转身离开,科曼也难保自己不会掏枪崩了大仲马。 (本章完) 第9章 漏网之鱼 隔了一天,法属叙利亚司令方丹离开了总督府,与此同时,整个青年是军营的官兵列队欢迎。 看到黑压压的士兵原地跳拍手表达欢迎的场景,出现的方丹将军脸色古怪,这让他想到了两年前好像也是这么欢迎戴高乐。 “总搞这种场面,真是令人尴尬。”方丹将军进行心理建设,最终长出一口气压制住了尴尬到抠脚的场面。 “法兰西万岁……”科曼也在士兵们当中,本着集体主义的想法,喊一句口号原地跳拍一下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对将军的尊重。 在科曼的视线当中,方丹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低着头和青年师师长杜瓦尔闲聊什么。 方丹将军的出现也表明,科曼所在的部队真的要出发了,场地挤满了列队的官兵,对于即将出发的士兵们,作为叙利亚法军司令的方丹,走上礼台讲话勉励,随后是师长杜瓦尔将军的安抚性讲话,“如果每一个子弹都能打中,又有谁会参军呢?” “我希望孩子们能够在战场上平安归来,把在这一场男人的战争当中所学到的东西,融入到了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当中。” 科曼一挑眉,在他的记忆当中这是杜瓦尔第一次进行公开讲话。 他对这个师长其实不了解,只知道杜瓦尔已经五十八岁了,五十八岁的军人做一个青年师师长,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快退伍了,没有什么执念,所以也就不怕背锅。 “现在让士兵代表讲话。”杜瓦尔将军讲话完毕,在最后邀请了士兵代表上台宣誓,这一步一般不会出现,但是,就出现了。 科曼昂首挺胸拿着自己的演讲稿一步一步走上礼台,在台阶上还在想,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确实,站得高看得远。 身穿军装的科曼,站在扬声器前面等待了几秒钟,轻飘飘的开口,“肃静……” 整个场地的士兵为之一肃,科曼伸出手做出了天主教祷告的手势点在自己额头,拿着演讲稿开始讲话,“融入这个集体当中,是我最为珍惜的回忆,今天,我们即将出发,进入到血与火的战争洪流当中,为了家人、为了法兰西……” “英勇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武装力量的所有士兵们,战友们,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始终肩负着责任的使命,发挥出来独特的威胁力,随时做好最为充分的准备,这不仅仅是青年师的战友们,而是整个法兰西所有在对德战争的军官、士兵、游击队员和不屈服的劳动者们……” “现在法兰西的军事实力正在得到恢复,在任何战斗当中都充满信心,任何的挑衅,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做出回应。” “任何同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发生军事对抗的任何力量,都将会被消灭。伟大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万岁……” “万岁……”场中的万余名法兰西青年师的官兵高声回应,伸出手点在额头,就好像是在集体祷告。 啪……杜瓦尔将军点燃了一根烟,看向旁边的方丹将军,“德拉贡的孩子,还有这样一面。” “你忘了,这支部队的招兵工作,其实是他进行记录的。”方丹将军轻声回答道,“德拉贡昨天还发电报过来,询问了科曼的情况,不过我猜肯定有事小儿子不听话了,科曼服役之后他的小儿子没人管教。” 两人旁若无人的八卦德拉贡一家的八卦,科曼已经走下礼台,返回到了集体当中,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他喜欢把将军的太阳仪式演给别人,但如果用在自己身上的话,他也一样尴尬。 欢送仪式结束之后,杜瓦尔将军送方丹出军营,“放心,我一定尽可能的保护这些孩子们。是回本土,又不是直接上战场。” “本土也就是好一些吧,勾心斗角一样很烦。”方丹将军歪嘴一笑,要是科曼看到没准会认为歪嘴龙王附体。 整个青年师军营处在一个沉闷的环境当中,平时喧嚣的场地空无一人,官兵们默默的收拾行李,准备应征出发。 科曼拿着布条绑腿,从这里行军到贝鲁特港,返回总督府的方丹将军则对属下下达了一道命令,把维希法国任命的叙利亚法军司令亨利以及两年前军事会议政变被击毙的指挥官家属,一起送到本次法兰西青年师出征的船队当中。 “你把这个消息告知科曼,一定要保证安全。”方丹将军意味深长的对着总督秘书命令道,他相信,科曼一定不会让反攻倒算的风险出现。 其实在两年前的军事会议上,亨利将军在思考之后决定投降了,毕竟英军和自由法国的军队已经迫近大马士革,大家都是法国人,投降也不是不可以,顶多算是站错了队。 几个发起军事政变的外籍军团指挥官,确实只是大吼一声扑了上去就结束了。 但后来举手投降的亨利将军以及当时在会议上的法军军官确实是死了,而决定要干掉这些人的就是十五岁的科曼。 所以说科曼虽然参军没多久,但确实是有战绩的,击毙了一个少将、两个上校在内的几十个指挥官,只不过这些指挥官都是法国人。 在军营生活的最后一个太阳落下之前,科曼就知道了方丹将军的决定,对着来传达消息的秘书保证道,“我一定保证这些叛徒的安全。” 绝对不留一点反攻倒算的风险,科曼身为键道中人,对生命并没有多少敬畏。 他当时在亨利将军投降之后,偷偷把这些人图图了,完全是怕这些人未来会造成麻烦,不管这个麻烦有多大,只要有麻烦就不行。 目送总督府秘书离开,科曼眼看天快黑了,科曼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让马丁找可靠的人手接手这些漏网之鱼的防卫工作。 “是什么重要人物么?”马丁多嘴问了一句,他不知道两年前的事情,但是看到科曼紧绷着脸这么严肃,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吧,我保证一个都跑不了,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发。” “一定要一个不少的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科曼严肃的说道,这些人可以处理掉,但绝对不能在叙利亚境内处理掉,不然就会出现疑点,这个世界上聪明人这么多,万一查出来了呢。 推荐同类型的一本书,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站在你面前的是: 法兰西之子、现代文学与现代戏剧的奠基者、法兰西人文学院终生荣誉院长、英国皇家荣誉勋爵、清国太子太保领礼部尚书衔、现代城市生活的缔造者…… ——莱昂纳尔·索雷尔  (本章完) 第10章 法兰西国事纲要 第二天一早,当阳光再次从东方抚慰大地之时,整个军营处在安静的喧嚣当中,无数士兵走出营房集合,从连排一直到旅团,整合成为一支军容严整的劲旅,青年师将会步行到贝鲁特港登船,跨越地中海在法国南部登陆。 一百公里的行军是青年师的首次考验,但好在并没有命令催促这些首次进行长途行军的青年们,限定时间到达。 科曼倒是有所准备,用布条绑腿减少步行的困难,同时拒绝了师长杜瓦尔将军安排的车辆,乘车又不是多大的便利,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就脱离集体,和他的人设不符才是大事。 登上运兵船的科曼,双手扶在运兵船的围栏上,平视着贝鲁特的轮廓,这座法属叙利亚第一大港口,在科曼还算是丰富的记忆中就只有贝鲁特爆炸。 如果只是科曼自己的话,此刻的场景没准就是一副很有格调的抓怕,可惜他旁边还有一堆人,右侧还有马丁和阿兰,看到科曼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马丁不由得开口道,“离开生活这么多年的地方,我心里也不好受。” 科曼一挑眉,他不过就是愣了一个神,不是有人说过么,眼睛疲惫的时候多看看远处,怎么就被马丁解读出来这么多东西。 刚想说什么,阿兰也一副低落的口吻,“说不舍得是假的,我们都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了。” 科曼看一眼周围,眼前的面孔要么面容悲切,要么怅然若失,显然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当中,他要是解释自己愣神了,是不是不合群,有违自己集体主义的坚持。 恰在此时,零星的雨点飘落,两天顶着八月底的太阳行军一百多公里,好不容易上船,来这种场面?什么时候祂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走吧。”科曼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摸样,放慢脚步返回船舱,汽笛响起,船队缓缓驶离贝鲁特港口,开启了这一次的地中海之旅。 虽然德国狼群在盟军压倒性的海军优势下,已经被大大压制,但凡事总有例外,在过了西西里海峡之后,还是有一艘运输物资的自由轮被击沉。 四天之后,科曼在撒丁岛帕劳登陆,因为有一艘自由轮疑似被击沉,青年师的一部分人员需要再这里逗留两天进行补给。 撒丁岛的占领堪称兵不血刃,并没有爆发过于激烈的战斗,此时正在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控制之下,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也在这里,全权负责意大利战场的作战。 科曼在帕劳登陆,连同所属的连队被迎接,来人直接为他准备了一辆吉普车,迅速得到了最为诚挚的问候,“我不会开车。” 科曼一直认为如果没有车,就没有必要学驾驶,他就属于无车一族,不是说完全不会,但没有达到上道行使的水平。 “没关系,我送你去司令部,至于你的战友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卡利亚干脆的回答,驾驶汽车送科曼过去,一路上介绍着当前的战局。 撒丁岛是意大利仅次于西西里岛的第二大岛,但在地中海战场一般只是作为一个补给地点存在,岛上没有多少守军,在盟国进攻之前,岛上的轴心国军队已经撤离了,因为占领过程当中堪称兵不血刃。 因为历史原因,南意大利和西班牙同时北哈布斯堡王朝统治过,加上拉丁文化,天主教信仰等原因,撒丁岛有很浓重的西班牙痕迹。 卡利亚没有把科曼送到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主要是有因为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其实没有这么忙,意大利战场的烈度嘛? 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意大利半岛又不是多么广袤的土地,也没有让交战双方指挥官发挥的余地。 意大利半岛的盟军部队并不少,分别是美国第五集团军,英国第八集团军和法国第一集团军,在意大利战场上,英法联军又出现了,美国第五集团军是在之后登陆意大利加入到作战当中的。 科曼拖着行李箱下车,看了一眼眼前这座不知道是什么风格的房子,他虽然键道修为足够,但在这方面并没有涉猎。 但既然卡利亚说司令一家就住在这里,那肯定是没错,敲门开门,一个和科曼年龄相差不大的女人开门,看清楚科曼之后做出惊喜的表情,“科曼,什么时候到的,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阿迪莱夫人,一年不见了。”科曼露出一丝笑容,温和的和对方打招呼,然后目光扫过对方隆起的腹部,“父亲的生活多亏了你照料。” “科曼,其实。”阿迪莱眼见科曼的目光在自己腹部停留,口吻带着一丝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什么狗血的剧情,科曼严格来说应该叫对方小妈,这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性,是德拉贡上将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 “大哥。”一个男孩的声音出现,看着科曼的目光像是想念但是又有些不敢,目光在阿迪莱身上的时候则有些排斥。 “科莫,跟着出来一年有没有听话?”科曼放下行李箱慢吞吞的说道,然后看向阿迪莱道,“父亲在家么?在的话带我去看看。” 走了两步指着科莫,“你也跟我一起。” 走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科曼停下脚步对着自己的弟弟道,“早告诉过你我们有大哥,只不过出了意外,你就站在门口反省,等我出来。” 虽然没说话,但科莫的表情完全是一个哦的形态,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哥哥推门而入,然后面对房门发呆。 “又让科莫罚站了。”德拉贡上将知道这几天科曼出发,一直让人在港口等着,因此倒是没有多意外,他已经刚刚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科曼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打开行李箱,拿出来一本薄薄的文件,上面写着法兰西国事纲要,“我字体不太好,让人印刷一份,在后面签署父亲的名字,我好带到法国,这个东西还挺重要的。” 德拉贡上将苦笑一声无奈的道,“我看你做这个司令更加合适,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么?” “说什么,都怀孕了。”科曼不咸不淡的嘀咕,“科莫才十岁不能接受,我待会和他谈谈。” 一个字存稿没有,确实是有点大意了。   (本章完) 第11章 北非格局 “科曼。”德拉贡上将无奈的低语,“家里的事情确实比较复杂,作为父亲我确实……” “能够理解,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你又没有出轨,病故我又有什么可说的,至于阿迪莱?我一样能够理解,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人。” 科曼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打住,“家事就不谈了,书房有地图么?” 科曼这辈子的家庭,刚开始其实还好,父母双全,兄弟三个他派老二,但他的哥哥实践了一条社会共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出了意外。 科莫根本没见过这个只存在口中的大哥,所以总是叫错。 后来就是科莫出生没多久母亲病故,这个家庭就剩下了父子三个。 不知道是不是在叙利亚水土不服,还是其他类似疲劳原因,德拉贡上将在三年前开始,身上出现了多种毛病。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就是过劳导致的免疫系统出问题,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 可是这种病态在这个时代查不出来,德拉贡那个时候总想着自己是不是活不长,也因为是这个原因,加上科曼总吹耳边风,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的德拉贡才被说动,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中发动政变,囚禁了司令亨利以及叙利亚法军的指挥层。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阿迪莱这个女人出现在了这个家庭当中,弟弟科莫对这个新出现的女人肯定是接受不了,现在十岁了接受起来也困难。 所以说科曼现在这个家庭,稍微有这么一点狗血,狗血的地方在于科曼这个小妈比他大一岁。 但考虑到方丹将军这个白羽毛运动受害者,也在叙利亚找了一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作为殖民者的高层这种事不少,似乎又没有这么狗血了。 科曼刚开始以为自己拿到了天策上将的模版,但便宜大哥游泳抽筋之后,发现模版好像正在向豢养三千死士的景王转变。 德拉贡背对着科曼找地图,倒是没有觉得科曼处在什么火山爆发的边缘,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科曼纯粹就是懒得想罢了。 德拉贡上将手上拿着地中海的地图,在桌子上铺开,和科曼一起端详着当前的格局,世界大战的局势其实从去年甚至更早就已经很明显,至少在地中海战场已经一目了然,一九四二年年底夺回阿尔及利亚,去年上半年把轴心国赶出北非。 在这个过程当中,法属叙利亚作为第一批超强动员的自由法国军队,德拉贡哪怕没什么技惊四座的指挥艺术,仍然可以称得上是居功至伟。 主要还是美国给机会,其实以一个国家的体制来说,美国的国力转化为军力是相当慢的,整个工业体系问题也相当多,美国在世界大战的表现其实对不起美国的国力,征兵虽然快,但军工生产不符合一个世界大战主要参战国的能力。 科曼记得美国的各项武器造价,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没有变过,要知道武器制造开始阶段可能成本更高,可一旦大规模生产开始,生产成本是慢慢降低的,但美国并不是这样,主要参战国可能除了美国自己,第一架战斗机到第一万架战斗机都是一个采购价之外,其他国家都不是这样。 这种情况也可以说美国不用出全力,就能够完成任务,可换一个角度想想,也确实德不配位。 “北非轴心国已经被逐出,对利比亚的占领,我们和英国人的对话当中坚决东西占领。” 德拉贡用手点了一下利比亚的地图中间,整个利比亚像是从中间被劈开,的黎波里和班加西,分别处在法军和英军的控制之下。 “太好了。”科曼听完之后赞叹道,在另外一个世界对利比亚的占领还是英法两国,不过划分占领区是南北划分,这个划分是怎么样的呢?就是英军占领利比亚北部的沿海地区,法国被划分到了南部,利比亚南部全是沙漠。 其实这种划分对法国当然是不公平,但自由法国手里没有多少军队,自然也争取不到待遇。 要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法属叙利亚刮地皮式的动员,就差抓壮丁了。凑出来了三十万人组成了法兰西第一集团军。 手里有兵,自然就不用做菜单,可以上桌了。英国虽然在法国面前可以冒充霸权,但其实英国已经有一部分人明白过来,战后面对美苏两个超级强权,可能还需要和法国互相报团取暖。 出于拉拢法国的需要,拿破仑之后,英国第一次在法国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善意,同意了对利比亚的东西划分方案。 在德拉贡上将介绍完了之后,科曼找打了一根尺子,在突尼斯最东端把尺子竖成一个直角,“这条线西部的土地我们全要了,当地的部落要全部消灭,不知道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 “这大概有二十万平法公里的土地,也可能不到。”德拉贡上将看了一眼科曼手中尺子的角度,按照这个想法实现的话,的黎波里就成了一座边境城市,从突尼斯最东端一路向下都为成为阿尔及利亚的一部分。 “具体情况还要靠当地军队汇报,不过第七步兵师在当地杀了几万部落民,应该问题不大。”德拉贡上将回答道。 科曼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不奢望占领半个利比亚,但利比亚是意大利的殖民地,偷偷切掉一块十分之一左右的土地,还是有可能的。只有世界大战这么一个机会了,如果抓不住,上帝又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当前利比亚的石油储备还没有被发现,发现利比亚的石油是在五十年代,大型商业油田更是已经到了六十年代。 所以在当前这个时间,利比亚的价值仍然没有多大,没有统战价值,自然就无法滋生霉菌。 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科曼划的相当于利比亚石油储备的五分之一,不能在往东划了,如果把的黎波里也划进来,哪怕是英国也不会同意。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撒丁岛,父亲觉得能够并入法国么?”科曼重新把视线放在锁在的撒丁岛上面。 艹,运营官在哪设置都忘了。   (本章完) 第12章 坏事也可以变好事 德拉贡上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头,“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要是实行起来……” “难度太大了,要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能做成就好了,哪怕当时用莱茵区换也行。那时候没有美国的干扰。” 科曼也知道,撒丁岛虽然没什么资源和物产,但位置却十分重要,哪怕是现在被法军占领,想要吞并也十分困难。不管是英国还是美国都不会同意,这涉及到了西地中海的制海权。 哪怕就是不吞并,因为科西嘉岛的主权是法国的,法国仍然天然对西地中海有影响力,要是连撒丁岛都吞并的话,这就板上钉钉了。 科曼把目光从科西嘉岛移除,看向法意边境的位置询问,“当地有法语区么?” “瓦莱达奥斯塔是法语区。”德拉贡上将伸出指着意大利西北部回答道。 “那就吞并这里。”科曼果断的回答道,“必须在世界大战结束之前造成既成事实,我们部队过去把意大利语人口全部迁移,然后公投造成既成事实,看起来面积并不算大,应该不会引起那两个可疑盟友的激烈反应。还有就是德国的萨尔区。” 科曼有指向了德法边境,法国的农业条件自然是没的说,在欧洲算是首屈一指,但工业发展的原材料嘛?反正要不是二十一世纪法国仍然在非洲有一定的影响力,光凭借法国本土的基础条件,根本无法和工业更胜一筹的德国相提并论。 和萨尔区相比,瓦莱达奥斯塔的难度比较低,在科曼的记忆中意大利虽然在二战当中表现出来了站队功力,但绝对不是毫发无伤,意大利也割地了。 南斯拉夫在战后就没给美国面子,没有归还意大利的土地,尤其可见美国的面子只在西欧有用。 意大利被南斯拉夫占领的土地包括,伊斯特拉半岛大部(除的里雅斯特外)。达尔马提亚的扎达尔和部分岛屿,大约五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与之相比,瓦莱达奥斯塔本来就有法语人口,面积不过三千多平方公里,人口也只有十万,算是相当好操作的,难道法国都不如南斯拉夫了? “瓦莱达奥斯塔、撒丁岛和萨尔区?”德拉贡上将目光从三个地区一扫而过,权衡道,“有两个地区有把握拿下就算是大赚……” “但要同时推进三个,我们掀了房顶,就有人给我们开门了。”科曼补充道,“萨尔区其实好解决,德国一旦战败面临的是全欧洲的敌视,我们从占领萨尔区开始就迁移人口,不能让这些德国人继续留在萨尔区,用人口置换的办法把萨尔区的人口换掉。” 科曼记得萨尔区的公投,还是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选择了法国方案,当然不可否认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口还是要回归联邦德国。 但这也表明了法国不是一点基础没有,从开始就明确目的上心经营的话,并非不可能把萨尔区从联邦德国切出来。 聊了一下关于战后版图的问题,父子二人互相说了从德拉贡上将离开叙利亚一年来的日常生活,科曼主要询问了现在的战局,他在叙利亚毕竟还处在通讯不畅的状态,对于战局的了解大部分靠猜测,也不能总是跑方丹将军那去询问,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左等右等,德拉贡上将面对丝毫不关心他个人生活的科曼,主动开口道,“阿迪莱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是……” “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科曼为自己这位便宜父亲找补道,“又不是婚内出轨,这种事情我没法判断,科莫似乎有些介意,我和他聊聊。” 科曼这个弟弟毕竟年龄小,现在才十岁更何况是两年前,和这位破坏家庭的女人有敌意在正常不过了。 说到这,科曼才想起来好像和德拉贡上将在书房聊挺久了,说了一句让父亲歇一会,打开门出来,科莫还在门口站着,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服。 “出去走走有兴趣吗?”科曼主动发出邀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这位兄弟,又补充道,“就给你一次机会。” “大……”科曼忽然停顿一下像是想起来了刚被纠正,开口道,“哥,我和你走走。” 科曼点头,这就好,其实相处起来并没有这么难,去哪其实不重要,主要是一年没见可以说说话,处在科莫的角度上他并不是不能理解,老父亲作为军人,可能并不是什么天才名将,事实上战争截止到现在,德拉贡上将已经参战一年了,只能说中规中矩。 盟军那边对德拉贡上将的印象就是好沟通,配合起来比较容易,也没有战绩支撑,意大利也不算什么强大的对手,德拉贡上将的战事记录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但就算如此,也足够让上将军衔实至名归了,没怎么赢过但也没怎么输过。 科曼觉得这就很好,英军最著名的沙漠之鼠蒙哥马利,真要比战绩的话,似乎也比较一般,至少是没资格站在苏德一群元帅当中的,蒙哥马利都行,他父亲怎么就不行了? 德拉贡就算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军人,也确实是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自然没多少时间陪伴科莫,科莫经常能够看见的就是阿迪莱,科曼现在也不在家,十岁的孩子难免会受到影响。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科莫在后面跟着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正对或者背对着太阳,这个习惯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他觉得这么做很霸气,阳光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涂抹在古老的石头建筑上,环绕的小海湾,有着如粉末般细腻的白沙和翡翠色的海水。 “选的地方风景不错。”科曼找了大小合适的石头坐下,指着旁边的空位让弟弟坐下,剧目远眺一会问道,“还和阿迪莱闹?” “哥,这个女人不是我们家的人。”科莫张了张嘴嘀咕,“我接受不了这个女人,我想母亲。” “你的意思是我不想母亲么?”科曼看到心情低落的弟弟宽慰道,“理论上我们都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命运这个东西不会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在怎么说,阿迪莱现在的情况,我们肯定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那也是父亲的孩子。” “这个弟弟或者妹妹出生的话,父亲是不是就会全偏向她和她的孩子?”科莫脸色严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会。”科曼哑然失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错啊,世界大战的世界,不是女频世界,解释道,“如果我不存在的话,你一个十岁的孩子,确实可能过的很痛苦,和年龄不大的继母以及她的孩子闹,可能会对家庭造成很大的破坏。但你有哥哥,这就不会发生。她的孩子出生我都十八岁了,等到她的孩子成年,我正处在年富力强的时候,没有通俗当中恶心人的扯淡故事。” “我错了,哥,你肯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科莫低着头道,“父亲最信任你了,你从小就是人们口中的骄傲,未学走路已经识字。” 能多活一个对时是吧?科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一下,他不表现出来品学兼优,以他的年龄和德拉贡上将沟通能成功么?德拉贡跟着维希法国,哪有这个家的今天? “我就在撒丁岛待两天,等到补给完成就要出发回到本土。”科曼伸了一个懒腰,舒爽道,“好好地花花世界等着我征服呢。” 家庭确实有些狗血因素,但绝对不是不能解决,科莫纯粹是年龄小想不开。 在撒丁岛的两天,科曼陪着德拉贡上将演了一把父慈子孝,德拉贡上将询问科曼的目的,“回去之后,想要怎么做?” “我们青年师说不好听的是督战队。”科曼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一个国家时间长了,就会出现苏联所说的阶级固化,本土沦陷确实是一个悲剧,但如果我们能够从中找补回来一些的话,也可以把它变成好事。清算法奸也可以演变成一个打破阶级固化的运动。” (本章完) 第13章 缺失的四年 “当初戴高乐将军来大马士革的时候,也答应了。” 德拉贡上将点了点头,戴高乐来大马士革寻求支持,和当时的德拉贡中校没怎么谈战事,主要都是谈的战后,其中就有清算法奸的内容。 但就算如此,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法国已经解放,要是按照科曼所说要把清算法奸深入化,可能会有一些问题,甚至戴高乐都可能会不再支持。 “所以我们动作和烈度都要更快,把德不配位的人让其滚蛋。”科曼能够感受到德拉贡上将的担心,清算法奸的窗口期很短。 至于戴高乐能够给多大的支持,科曼记得戴高乐第一次做总统根本没做多久,这主要是因为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是议会制国家。 第四共和国这个议会制,可谓是后世很多议会制国家政治碎片化的先行者。 作为一个革命圣地,制度先行者,法国堪称是各种制度的坑都踩过,还是第一个踩的,第四共和国的政府换届,基本上就是日本意大利换政府速度的前辈。 戴高乐尝试把议会制变成总统制,然后陷入了各派政党的泥潭当中,最后下台以示抗议。 戴高乐的一年多总统生涯,科曼要是好好利用上,绝对够用。 德拉贡上将当时对手下没兵,还受到吉罗上将威胁的戴高乐鼎力支持,现在是要求回报的时候了,只有和本土没有利益牵扯的群体来进行清算,才会确保清算法奸的运动不会受到干扰。 别说是制度的坑,各种理论的坑照踩不误,法国是近代第一个相信马尔萨斯人口理论的国家。 在欧洲列强纷纷在全世界范围之内抢夺殖民地的时候,法国在近代人口增长缓慢,在太阳王时期法国是欧洲包括帝俄在内的欧洲第一人口大国。 法国也是当时唯一一个人口超过两千万的国家,但在之后先后被帝俄、英国、德国、奥匈帝国超越,拿破仑时代是法国的回光返照,从拿破仑之后法国人口彻底进入低增长,相同技术水平,人口多的一方处在优势。 “在我到达本土之前,父亲能不能和戴高乐将军说一下尝试吞并撒丁岛的想法。”科曼陪着德拉贡上将散步的时候旧事重提。 “你知道这件事的希望太低,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德拉贡上将可能不是这么天纵奇才,但多年的军旅生涯总不是白来的,法国知道撒丁岛重要,难道英国和法国就看不出来。 “就是让英美阻止,我们还是和这两个盟友保持距离比较好。”科曼不在意的回答道,“一战之后这两个国家就在拉偏架,阻止我们削弱德国。这一次反对肯定是不意外,能够多一个人看出来这帮英语国家的真面目,对法国来说是一件好事。肯定是还要具体行动。” “你有想法就直接说。”德拉贡上将知道自己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用一般眼光看待,父子之间的对话也和一般父子沟通不同。 “趁着现在就迁移撒丁岛的民众。”科曼直接说道,“父亲做出动作,我回去之后看国内的反应,如果受到英美压力的话,相信戴高乐将军会出面解释的,这也是对英美两国的试探,本来就是他们一战之后欠我们法国的。” 德拉贡上将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意大利说是不会被清算,但站队快也改变不了意大利确实是轴心国一员的事实。 吞并撒丁岛就算是最后失败了,做出这个动作相信也不会被针对。 “那就开始把岛上的居民统计,然后迁移。”德拉贡上将此时证明了,盟军将领的评价非常好沟通,只是盟军将领不知道,科曼沟通起来更容易。 “先统计妙龄少女,她们也是第一批应该控制起来的群体。” 面对德拉贡上将满脸你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科曼说出自己的理由,“人口也要区分孩子,劳动力和老人,肯定是劳动力价值最大。老人既没有劳动价值,有没有生育价值,对于他们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 “孩子就不说了,那是对未来的投资。所以劳动力是现阶段最有价值的群体,而这有分成男人和女人,从两性角度来说,在三十岁之前,男人追逐女性的客观事实不会改变,我们控制住了同龄女性,男人自然会老老实实的配合。” 科曼没说这么做,也可能导致出现仇恨,但就意大利乃至于轴心国败局已定的客观现状,也不会出现什么后果。 德拉贡上将也觉得,科曼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是在他印象当中,好像还没有哪个国家这么从两性关系上面入手,说出来总是怪怪的,不由得苦笑道,“怎么听着这么不要脸。” “那是没碰到我,碰到我早就这么不要脸了。”科曼老神在在的回答道,“把女人控制住,对付年轻男人就容易的多。” 科曼恬不知耻的自我褒奖,让德拉贡上镜顿感无奈,还没等说什么,科曼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人才,人才可以包括在人口之内。剩下就是工业技术了,本土沦陷法国确实了四年的战争,战争是催化技术革新的土壤,但法国缺失了这几年,好处是我们的人口损失不大,坏处是很多学术和技术应用和革新要从头做起,而且,我们客观上对人才和技术有需求,在推进到德意两国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掠夺两国的人才。我相信美国也有类似的计划。” 确实有,美国有一个专门针对德国的回形针行动,这是美国秘密招募德国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专家的计划,目的是获取德国的先进科技尤其是火箭、航空、化学武器和医学研究,并防止这些人才落入苏联手中。 但科曼的想法和美国不一样,他是要补齐法国在四年当中中断的学术和技术研究,并不是要找到哪一个领域的团队,而是要提升法国的教育,意大利或者德国的大学老师,到法国教中学,这不是很好么? “一些古典文学和哲学的教授。”德拉贡上将考虑了一下,这确实是对法国有好处的事情。 “文科生就算了,我们要理工科的人才。”科曼撇嘴,这种差别用昭和日本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招兵先招文科生,让文科生先死。 (本章完) 第14章 抵达马赛 科曼对文科生的印象,按照美国议员的说法就是,如果中国留学生想来这里学莎士比亚和《联邦党人文集》,这是他们需要来美国学习东西。他们不需要来美国学习量子计算和人工智能”。 连美国那种暴发户都知道,文科生的真实价值,科曼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说文科生就是脱离了文盲状态的人,可能是有些过分。 但文科和理工科相比,除了交学费是最大的价值之外,其他方面都不能比。 “我们国家缺乏学者和技术工人么?”德拉贡上将现在也知道,从人力上面来说法国在这一次大战的损失并不严重,开局就让德国人给秒了,两百万军队都在战俘营,可在战俘营又不是死了,属于可恢复损伤。 “要是把目光放在本土的话,那肯定是不缺,但要把海外省算上的话,有一个很大的缺口。”科曼提醒德拉贡上将,北非的阿尔及利亚还在,在很多法国人的眼中,这是法国本土在地中海的自然延伸。 现在阿尔及利亚有一千万人,其中法国移民有一百多万,加上已经同化的一部分当地居民,满打满算也不到二百万,剩下的八百万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以及柏柏尔人,现阶段法国的人才储备想要把这些人拉到一个水平线上够用么?肯定是不够。 填补这八百万人的教育和培训需求,法国就需要额外培养足够的人才,送到阿尔及利亚去风险。 科曼不是悲观,他觉得凑不齐足够奉献的法国人,就算是从现在开始培养,也需要几年时间才会出成果,至于会不会有足够的人才去北非,那又是一个问题,那么就剩下一个办法,从战败国抢。 抢夺熟练的学者、老师、技术工人,法国就可以用战败国的人才无缝衔接,节省出来至少三四年的时间,这种事早落实早好。 “确实是这样。”德拉贡上将飒然一笑,“与其委屈自己,不如痛苦别人,这样确实可以节省大量的成本,但这就需要大量掠夺战败国的人才。” “德意两国加起来一亿人呢,少一点什么教授、医生什么的根本不算大事。”科曼对轴心国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表示德意两国完全扛得住。 科曼带着弟弟散步的时候是走在前面,而和德拉贡上将一起散步的时候,则是并肩而行。 他就在撒丁岛停留两天,这也是为了了解当前的战局,而且他没有和戴高乐将军直接对话的资格,更适合作为一个倒果为因的执行者。 当科曼再次出现在港口登船出发的时候,德拉贡上将也正在以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的名义和巴黎联络。 法国首都巴黎,解放的喧嚣已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氛围,战争尚未结束,法兰西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 当前的最大问题就是重建法军,虽然还有大量的法军官兵在德国战俘营当中,但戴高乐以及民族解放委员会的军政要员都知道,一个国家的尊严并不是一两个演讲就能够拉回来的,法国战役中法军迅速战败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 在伦敦的时候,戴高乐和他的战友们清楚的感受到了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在数年的自由法国运动当中,到处寻求支持的艰辛,他们在也不愿意重温。 目前的法军主力来源有两个,来自于叙利亚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还有就是以非洲兵源混编的法兰西第二集团军。 至于刚刚解放的巴黎以及当初在敦刻尔克撤离到英国的部队,在规模上和这两支来自于法国本土之外的部队不能相比。 如果这样的情况维持到战争结束,宣称法国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光复是站不住脚的,重建法军已经迫在眉睫,而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法共领导的游击队重新划归统一的指挥体系当中,好在经过和莫斯科的沟通,法共第一书记多列士已经出发回国。 结束了一场军事会议之后,疲惫的戴高乐返回了自己的家,手中还拿着撒丁岛发来的电报,妻子伊冯娜和几个孩子都在家中,对戴高乐的出现表现出雀跃,伊冯娜带着笑容走过来,“食物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不算丰盛。” “配给制可能还要维持不短的时间。”戴高乐看到妻子和孩子心中一暖,放下手中的法兰西国事纲要,坐在了饭桌旁边。 “谁的文件。”伊冯娜比较好奇,戴高乐虽然为了光复全境废寝忘食,却很少把工作带回家。 “德拉贡将军。”戴高乐也觉得不妥,把文件从饭桌上拿开,准备在饭后在继续看上面说了什么。 “就是那个叙利亚的德拉贡么。”伊冯娜一听也想起来了,她听戴高乐提及过,“你说过德拉贡将军父子关系很奇特,他好像很重视这个孩子。” “对,科曼还自称是超天才,德拉贡也没有反驳。” 戴高乐将军想到这哑然失笑,甚至笑出声道,“今天撒丁岛集团军司令部还询问,是否有必要掠夺意大利的造船厂工人,说可以迅速恢复法国海军的实力,我觉得可以,弩炮行动是海军心中的痛,甚至对自由法国运动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不管怎么说,英国人发起的弩炮行动给法国海军造成的惨重损失是事实,当时把在伦敦的自由法国运动置于极大的被动当中。 提及海军,一直有海军梦想的菲利普戴高乐来了兴趣,“不知道法国海军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振作。” 法国地中海第一大港口马赛港,这里诞生了反抗暴政的马赛曲,激励着一代有一代法国人心中的革命精神。 马赛港的位置,也在法国的德占区之外,比起被德国占领的北方,这里的战争痕迹几乎没有,海滨仍然充满了安逸的气息。 自由轮停靠在港口,一队身着军装带着黑色洛林十字口罩的军人成功上岸。 科曼在跟随德拉贡离开本土这么多年后,第一次重新踏上法国的土地,原地跳了两下,找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口罩掩盖了低语,“过往的行人啊,不要为我哀伤,如果我活着,你们谁也活不了。” (本章完) 第15章 司法净化委员会 货轮开始进出港口。巨大的船身推开黑水,掀起一阵阵浪。 “竟然还有咖啡,不是说本土的供应还比较紧张么?”马丁端着咖啡杯感叹,虽然在大马士革生活,他也喝过这种东西,没喝过几次也是真的。 “总有人比你更加平等。”科曼拿着一杯果汁,也不知道是原生还是勾兑的工业品,但都没有关系,有就行。 不远处的浅色沙滩,还有一对情侣在漫步,似乎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好像和此时世界大战的背景格格不入。 “本土的姑娘们,还真是热情奔放啊。”阿兰顺着科曼的目光同样看到了这对情侣,不过口吻是贬义词,虽然马龙派也信奉基督教,但在中东那个地方,不可能不受到当地主流信仰的影响,因此中东的基督徒比法国的要保守的多。 科曼总算是把果汁喝掉,带着回味的口吻道,“要说在家庭凝聚力这方面,中东的氛围确实是比我们这边强得多,这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地方。” “那种方面呢?”马丁总算是从小资产阶级的氛围当中挣脱出来,其实咖啡的味道也就一般,纯粹是中东比较少见。 “比如说可以娶四个妻子。”科曼通过现象看本质,一个诚实的混蛋从来不撒谎,他就是这么的肤浅,找补道,“家庭氛围浓厚,伟大社会所具备的凝聚力,就是由有家庭的凝聚力组成。” 国家这个东西,说到底是由家庭组成的,如果一个男人连家庭都没有,能够多爱国?科曼是不会相信的。 二十一世纪法国那区区百分之三的结婚率,诚然,还能在一些第三世界国家,比如黑非洲称王称霸,但其实并没有能够和同等次国家较量的能力。 家庭都不存在,还指望男人应征入伍去打仗? 从刑事犯罪的角度上来举例,一个罪犯自己跑容易还是拖家带口跑容易?肯定是自己跑容易,这点科曼还是有发言权的。 那么比犯罪更高一个维度的战争来临,留下抵抗的是有家庭的男人,还是了无牵挂的男人?这个问题并不难。 “重塑社会共识,并且将其固定,应该还来得及。”科曼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空杯,“服务员,再来一杯,一人一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喝不起。” 侍者们端着盘子穿梭其间,盘子里盛着海鲜与面包。几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殊不知那些海鲜多半是昨日卖剩下的,只不过重新烤过,撒了些佐料罢了。本地人是从不光顾这些咖啡馆的,他们宁可去小巷里的老店,吃一碗实实在在的鱼汤。 走出咖啡馆,迎面正好来了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科曼直接让路,得到了夫妇俩感谢的目光。 “慢走,注意安全。”科曼也被这美好的一面感染,此时他没戴口罩,笑容当中满是阳光,如太阳一般灿烂。 啧啧……马丁双臂别在胸前啧啧称奇,“好像你回到本土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难道是心被换了?” “我不信男人无辜,也不信女人无辜,都是成年人有什么无辜的,但孩子确实是没有选择。”科曼淡漠的回答。 现在估计北方的德国占领区,已经开始清算和德国军人有染的法国女人了,他肯定是反对私刑,但不准备在世界大战尚未结束的时候做圣母。 首都巴黎市政厅,戴高乐正在翻阅法兰西国事纲要。 法兰西国事纲要本来应该在一九四五年出现,作者是一个帝俄流亡到法国的犹太人,先不谈这个犹太人是不是有阴谋。 但法兰西国事纲要当中,已经预测到了单独国家可能不会在成为举足轻重的力量,并且认为在英美帝国和苏维埃帝国之间,法国必须找到自己的出路,每个时代都有所谓的高瞻远瞩人士,原作者可以算一个。 苏联通过反击托洛茨基,造就了斯拉夫—苏维埃帝国,是“帝国性的社会主义”;而英国也组成了英联邦,是一种“帝国性的国际主义”结构。 不过既然科曼在,他就不用让一个犹太人规划法兰西的未来了,他的预测肯定比对方更准,科曼直接断定英联邦什么都不是,所谓英美帝国就是美国。 法兰西若想保护其文明,突出其拉丁价值和天主教价值。 就在戴高乐翻阅文件的时候,一名参谋推门而入道,“法兰西青年师师长杜瓦尔少将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市政厅外面等候。” “让他进来。”戴高乐中断了继续,对着参谋吩咐道,虽然巴黎刚刚解放他还非常忙碌,但仍然抽出时间来接待一个殖民地的师长。 见面之后,戴高乐端详了这位青年师的师长,杜瓦尔少将平平无奇,一眼也看不出来什么才能,但却是德拉贡上将极为推荐的人选。 “德拉贡认为你是在合适的人选,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么?直到青年师的作用么?”戴高乐收回了审视的目光问道。 “知道,我都已经五十八岁了,这一次的清算完成应该就退伍。至于青年师的官兵,他们没有本土的利益纠葛,而且都是一些临近成年的孩子,在清算过程当中不会被其他因素干扰,等到清算运动结束,部队解散,我们的历史使命也就完成了。” 戴高乐听完之后严重闪过一抹赞赏,和德国勾结的法奸是不能不清算的,不论是民族角度还是从现实角度都是如此,从民族角度要给民众一个交代,而从现实角度来说,解放后的法国,还有很多戴高乐的支持者要发挥的空间,而现在空间都被占着。 戴高乐的支持者,包括自由法国流亡伦敦,本土沦陷之后投奔的人,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支持戴高乐,这个时候都要论功行赏。 叙利亚的军官们当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此时此刻,这些从海外归来的支持者,都要在重塑法国的过程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已经设立了高等法庭来对法奸进行审判,至于普通的合作者。”戴高乐考虑一下道,“成立一个司法净化委员会,由青年师来负责。” (本章完) 第16章 我要查香奈儿 高等法庭处理维希法国的高官,以及具有知名度的著名法奸,至于和德国占领军合作的公务员、作家和普通法国人,则交给司法净化委员会。 可以肯定的是,后者的人数要远远超过前者,这是毋庸置疑的。 法兰西青年师自然是负责处理这批肯定远超前者的法奸,包括抓捕和审问,高等法院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审判所有人,一般人不够格,这是处理类似贝当那样高官所设立的机构。 “虽然青年师已经对接下来的任务有心里准备,但干扰也是可以预见的。”杜瓦尔少将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肯定不会一帆风顺,不然怎么会轮到已经五十八岁的他身上? 因此,杜瓦尔对这个司法净化委员会的工作会多得罪人已经有了心里预估,“尊敬的戴高乐将军,我必须要争取几个条件才行,首先,我们肯定会面临未来的一个反攻倒算问题,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承诺。” “请说。”对这种工作的利益纠葛,戴高乐并不是完全没有预估,因此耐心的等着杜瓦尔将军的要求。 “一旦审判结束,罪犯必须被剥夺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两代人不能进入政府工作,也包括国有企业的工作,不然的话,未来难免会对现在清算法奸的行动怀恨在心,质疑当前重塑法国凝聚力的正确性。” 这一条自然是德拉贡上将……的天才儿子补充的,此时正在坐火车来巴黎路上的科曼,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因果之力笼罩全身。 戴高乐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是剥夺罪犯的政治权利,这倒是可以理解,绝对也不难下。 但以现代共和国制度先驱自居的法国,剥夺两代人的政治权利?这是以自由、平等、博爱自居的法国,能干出来的事情么? 戴高乐哪知道,这是科曼从遥远东方所吸取的智慧,苏联要是有这种严格的标准,就地图头的出身一辈子都是工人阶级,还想爬到苏联第一人? 思考半晌,戴高乐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这有违法国精神,但现代法国也没有被一个国家占领过四年,总是要出口气的。 戴高乐处在第三共和国和第四共和国的过渡时期,在这个短暂的过渡期,历史赋予了戴高乐自拿破仑之后最大的权力,按照一句台词来说,戴高乐作为法国的解放者,他的权利是无限的。 “那就这么做吧。”沉吟良久,戴高乐终于给于了答复,哪怕是违背共和制法国的精神。 从马赛出发的火车终于在巴黎站停靠,六个小时的路程说不上长,但足以磨灭乘客的好心情,哪怕是科曼所在的连队,很多人并没有做过火车。 这么一批带着黑口罩的士兵出站,引起了一片侧目,一些火车站的乘客,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这就是巴黎?”马丁感叹着,口吻中带着一丝朝圣心态,好像到了灵魂应许之地一般。 “看来没有被战争破坏的太大。”科曼嘀咕了一句,对马丁的心态没有惊讶,巴黎的知名度一直都是很高的。 甚至可以说,巴黎的名气比巴黎的硬实力还高出不少,可能还和巴黎革命老区的地位有关。 别忘了科曼离开叙利亚之前,还见了两个阿拉伯复兴主义的精神领袖,那两个精神领袖可都在巴黎留学过。 急也不急于一时,科曼其实对巴黎也没有印象,他的家庭不是什么天龙人,不然也不会德拉贡服役多年才是一个少校,少校也不低了,比一般的法国人肯定有地位。 但要说是国家的利益集团一份子,被德国俘虏的两百万法军当中,少校至少有上千个。 按照他的父亲德拉贡所说,他家在一百年前应该是住在洛林那边,和一群战友也没区别,大概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具象化。 到了埃菲尔铁塔前面,手里还没有相机,连留个照片都做不到。 “只能指望抢德国人了。”看到自己的战友们有些遗憾,科曼一个祸水东引就脱口而出,外事不决说德国就对了。 很快,司法净化委员会成立了,又一个部长秘书长和杜瓦尔将军共同领导,这也标志着清算法奸运动的部门正式挂牌。 科曼的连队也正式归于青年师,前往司法净化委员会的途中,科曼在一个四零四门牌号的建筑面前停顿一下,嘀咕着,“要是我能选,就把司法净化委员会设立在这里。” 一个准尉前往司法净化委员会的总部,正常来说是不容易的,但人脉在这,他也要从杜瓦尔少将这里知道一些信息,比如说权利范围和底线。 肯定是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拽一个人出来,说是法奸就上去抓人,太过于儿戏了。 杜瓦尔将军本身要不是接受了清晰法奸的角色,都不可能被任命为青年师的师长,坐镇司法净化委员会。 现在司法净化委员会成立了,从哪里进行突破,杜瓦尔将军仍然是一筹莫展。 科曼见到杜瓦尔将军的时候,这位直属上司仍然处在一筹莫展当中,想着是不是把殖民地的手段带回来。 “我想,肯定是要发动群众的。”科曼一听杜瓦尔将军有这个意思赶紧阻止,殖民地和本土还是完全不同的,“除了发动群众提供法奸的检具信息之外,还要从当前手中的德国战俘身上寻找突破口,当然我现在并不知道相关的德国占领军战俘有多少,是否涉及到这方面的情报,只是一个建议。” “看起来困难重重。”杜瓦尔将军无奈一笑,看起来这个工作,并不只是做好背锅的心理准备就能胜任,“科曼,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勤?” 杜瓦尔将军对科曼还是非常照顾的,并且也很快得到了回应,“我要查香奈儿。” 杜瓦尔将军一脸茫然,他都不知道香奈儿是什么,但听着似乎是一个女性的名字,法国存在一个巨大的女性法奸? “不一定准确,只是调查一番。”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到底是不是还不是看他怎么判,他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我作为总统的权力是无限的。   (本章完) 第17章 对文官示好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要进行调查,既然香奈儿的底细有他亲自跟进,那么就不用别人去查,这肯定是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一件事是非常要紧的,虽然法国在战后因为阿尔及利亚的战事和议会制的自带原因,总是换政府,但并不像是一部分美国人想的那样,算是半个军政府。 这种说法只不过是戴高乐在六十年代挤兑美国黄金库存带来的造谣。 因此清算法奸并不能完全由军方主导,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司法净化委员会还有一个部门的文官共同领导。 从杜瓦尔将军这里,科曼得到了一个求见法国总理府秘书长的机会,法国总理府秘书长相当于英国的内阁秘书长,但还有一些差别。 英国的议会和美国的类似,虽然也出现过第三党派建立政府,但本质上是两党制国家。 英国内阁秘书长的位置非常稳固,长期都是制衡民选议员的中坚力量,出现过几个长期的内阁秘书长,还兼任文官长和财政部首席秘书,所谓无上权威就是这么来的。 英国的文官体系是演变出来的,法国的政治制度是革命出来的,比起英国,法国革命的肯定更加彻底,法国的议会制党派林立,算是日本和意大利频繁换政府的前辈。 因此法国总理府秘书长虽然和英国内阁秘书长的权力是一样的,但任期则是跟着法国政府的更迭。 以法国政府更迭的速度来说,别说是和一般国家那样的四年任内做完,两年都算是一大关。 现在是战争时期,军队的权力肯定比和平时期要大,但一旦战争结束,正常国家不会过于倚重军队,早晚是要恢复正常体制的,这种事与其别人来,不如科曼直接出来示好。 当前的法国处在一个特殊时期,最近一个总理是维希法国的总理费尔南·德·布里农,作为维希法国的政府首脑,他自然是逃不过清算。 现在要说是总理的话,其实就是戴高乐本人,所以在总理空缺的情况下,法国总理府秘书长这个文官,就可以代理总理的一切权力。 这是一个好机会,至少科曼觉得是,他还真不愿意和民选出来的政客打交道,谁知道对方代表什么样的民意? 现任法国总理府秘书长是亨利·弗雷内,是法国国内抵抗组织的领导人,在巴黎解放之后被任命负责内政,此刻法国领导人就是戴高乐本人,他这个总理府秘书长自然是事实上的总理。 虽然不知道未来这位法国版的无上权威,会不会从文官转为政客,但此时对方仍然兢兢业业的操持着战后的法国重建工作。 所在连队开始就香奈儿是否为法奸收集证据的时候,科曼出现在了亨利·弗雷内面前,从地中海方向法军的分量考虑,亨利·弗雷内破例见了一个准尉。 “科曼,年龄不大,打着你父亲的名义来这里,合适么?”虽然仍然处在战争时期,亨利·弗雷内却身着体面审视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要知道现在巴黎刚刚解放,还有地方被德国人占领,我这里是很忙的。” “忙着重建和安置难民?尊敬的秘书长,这确实是很重要,但我的来意也同样重要。” 科曼面对质疑不置可否,不管在什么领域,时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不是有句话一百万年时间,一只猪也变成红尘仙了。 英国的白厅首脑是内部传承,时间长了积累出来的权威,但法国的政治体制,亨利·弗雷内能做两年总理府秘书长都算长。 谁是比较长久的呢?思来想去,好像是穿着一声军服的他,军队才能够天长地久。 亨利·弗雷内倒是来了一点兴趣,“说起来你似乎对内政非常在行?觉得重建工作非常简单。” “我觉得可以参考一下法共非常崇拜的苏联,制定一个五年计划快速完成战后重建,这虽然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但可以算是一个建议。” 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法国确实是是实行过五年计划的,还不止实行了一个。 法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法国工业增长约百分之五十,煤炭和钢铁产量恢复至战前水平。 不过这个五年计划是一九四七年才开始落实的,难道法国做不到苏联那种边打边重建?没有多余的力量? “五年计划?”亨利·弗雷内嘀咕了这个似乎是苏联的专属词汇,回答道,“这个东西是不是和苏联的关系太密切了。” “可以换一个名字。换一种操作方式。”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进入正题,“尊敬的内阁秘书长,现在我是否可以请求协助了呢?刚刚的建议不算,我可以再给出一个迫在眉睫的建议,同时也希望能够得到反馈,建立军方和文官的和睦关系。” 法国有自己的行政体系,现在选举形同虚设,但文官体系已经恢复,对德国的掠夺决策必须由文官体系做出来,师出有名了才轮到军方动手。 法国本土沦陷四年,在战争这种最高层次的综合国力较量当中缺失,肯定不如竭尽全力应对战争的国家。 虽然战后法国的发展也不慢,尤其是比数百年来的可疑盟友英国快,但其实完全可以在快一点。 此时此刻就可以制定一个全面的,从战败已成定局的德国身上找补的计划。 巴黎解放还不到一个月,亨利·弗雷内正处在焦头烂额当中,国内的事情都一堆一堆的,哪有空关注怎么掠夺德国? 但是!他只不过是一时没想到,只要有人提出类似的建议,他瞬间就认识到了这是一个好主意。 面对科曼连续两个真诚富有成效的建议,亨利·弗雷内不会再把眼前的准尉当做是过来寻开心。 “刚刚所说,你需要一个回报。”亨利·弗雷内用赞赏的口吻道,“现在你可以说自己这一次的真正目的了,代表父亲还是代表?” “我们希望,能够保证所有为国而战的军人权力。”科曼此时身上的集体主义爆发,“毕竟我们是一个十岁男孩可以上战场,五岁男孩都可以在战争党总做贡献的国家。” (本章完) 第18章 我再补充补充 亨利·弗雷内的年龄不大,但在白羽毛运动爆发的时候他刚好十岁,一听科曼说的十岁法国男孩可以上战场,五岁男孩也可以为战争做贡献,他就知道这个准尉话中的意思,飒然一笑道,“你也没有经历过白羽毛运动,竟然还知道这些。” “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长辈,他就是因为白羽毛运动参军的,方丹将军和我详细讨论过类似问题。” 科曼把现在的叙利亚法军司令方丹将军拉出来,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亨利·弗雷内听到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方丹是现在的法属叙利亚法军司令,这个地位并不低,要是一个殖民地的法军司令是这么看待问题,那?问题就不是糊弄过去就能解决的了,反问道,“看起来有相当一大批军人,对战后的待遇十分担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尊敬的秘书长,您不要误会。”科曼还是一个相当礼貌的孩子,说话也用敬语,“如果您口中的待遇指的是退休金这种东西的话,那么并不是为国奋战爱国者的本意,钱能够解决很多问题,甚至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但有些问题还是金钱无法解决的。” 世界大战光是叙利亚和非洲殖民地,现在就凑出来了七八十万参战官兵,这么多人发钱?发到每一个士兵的身上还剩下多少? 都给了那不是等于都没给?发点钱就能够让爱国者踊跃参军,那问题倒是简单了。 在亨利·弗雷内愿闻其详的表情中,科曼继续说道,“伟大具有凝聚力的社会,肯定是由具有凝聚力的家庭构成,只有这样的伟大社会,在面临外敌威胁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凝聚力,但似乎现在的法国社会缺乏这种凝聚力。” 这是对国家对社会的质疑,亨利·弗雷内当即就要反驳,但科曼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继续道,“一个爱国者愿意响应国家号召加入到生死未卜的战争当中,把国与国的较量所产生的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难道国家不应该做点什么保障这些爱国者么?” 这倒是很新颖的角度,亨利·弗雷内沉吟片刻道,“所以军方的看法是哪一方面的保障。” “第一集团军的意思是,要出台法律条文保障军婚。” 科曼此时就代表了第一集团军四十万官兵,诚然,他就是一个准尉,但没关系,他父亲已经从少校变上将了,有这个资格,“我相信一旦出台这条法律条文,不只是第一集团军支持,所有法兰西和下属的政治实体都会支持,来自本土、亚洲、非洲、不管是马龙派还是什么,都会感到高兴。” 大多数国家其实对军人婚姻没有做出保障,别的国家和科曼没关系,但法国不行,当前法国军人的待遇集中在军人配偶福利和医疗上,他觉得不够。 随即科曼就提出了几条保障军人婚姻的建议,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征得军人同意。 破坏军婚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即使军人配偶自愿,所属部队仍可以被追责。 “包括预备役。”科曼最后对亨利·弗雷内强调道,要不是太不合理,他都想要把退役军人加进去,但也不能太过分。 这条要加上的话,除非法国建立军政府。 虽然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因为法军规模居高不下,第四共和国晚期确实呈现军政府特征,甚至戴高乐都被美国人称之为独裁者,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军政府。 军人战斗力的保障,一直是各国面临的难题,美国兵役制度的瓦解和越南战争息息相关,也正是在那个时期,美国社会开始瓦解,其中有一件事非常讽刺,开启越南战争扩大化的林登约翰逊,竞选承诺就是伟大社会。 当参加越南战争的美国军人带着退伍金回到美国,还要被妻子离婚分走,林登约翰逊的伟大社会也就不存在了。 越南战争还没结束,美国的兵役制度就从征兵制变成了募兵制。 “保障军人的权益当然是好,但是?”亨利·弗雷内想到当前还有一个重大问题可能会受到影响,因此有些犹豫。 科曼不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只能以诚实的态度表明立场,“我对军人婚姻的看法,并不是我自己的看法,事实上马上就会有部队公开呼吁,因此我是提前来透漏这方面的变化。” 会不会有部队公开呼吁?现在当然是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他是来争取文官们支持的,并不想要搞得好像是逼迫。 当前虽然巴黎已经解放,但仍然应该以战争为第一核心,虽然有些犹豫,亨利·弗雷内也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就点头道,“军方的呼声,法国各界肯定是支持的,法国社会的凝聚力因此得到加强肯定是好事。” 科曼一听亨利·弗雷内已经答应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就要站起来,结果听到对方无奈的嘀咕着,“目前正在讨论开放女性的选举权,会不会遭到非议?” 听到这一句话本来都要站起来离开的科曼,一屁股又坐了回来。 确实,一旦法国不限制所有女性的选举权,可能一部分军人的妻子会有不满,这可是以进步自居的国家,都进步到了十岁男孩可以上战场。 亨利·弗雷内也差距到了科曼起身又做回来的动作,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再补充补充。”科曼满脸笃定的开口,现在不为法国男人争取,女性选举权不做限制,战争结束以后就来不及了,“现在战争还在继续,出于本土沦陷的恶劣后果,我们必须反攻德国本土。前线战士的流血牺牲,必然需要大量的血液储备。” “确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亨利·弗雷内郑重的点头,他绝对能够理解这一点,保障前线战士的血液需求,这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要动员全社会建立血库。不论是男女老幼都要加入进来,我们青年师可以负责这件事的工作。”科曼主动请缨道,“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上保障前线士兵的需求,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虽然严格来说,青年师的工作类似军警宪特当中的宪,但名义上仍然是军人,保障军人生命安全也是份内之事。 但这其实并不是科曼的目的,西欧包括法国在内爆发过羞辱女性的私刑,不只是法国爆发过,但确实是从法国开始爆发的。 对于这种羞辱性质的私刑,科曼心中肯定不赞成,他有自己的办法,被羞辱的法国女性据统计在两万人左右,但德国占领法国期间留下的孩子,足有二十万,这个数据对不上。 因此可以断定有大量法国女人逃过了私刑,他要把这些逃过私刑的女人和德国人的孩子都揪出来,用前线战士需要血液库存的名义,验血虽然没有DNA管用,但也是现阶段唯一的可行性办法。 所以他才要这件事的执行权,只要执行权在手中,这个名义上肯定会得到支持的好事,他自然就能够在完成工作的同时达成另外一个目的。 “法国男人因为这件事,叫我一声爸爸绝对不过分。”科曼觉得自己绝对当之无愧。 虽然我一般开篇写的都很差,但今天看了这本的头几章,似乎是最差的。   (本章完) 第19章 统一的军队 一旦法国女人拿到了选举权,这事没有这么容易,不是有句话,男人不能保证自己是亲生父亲,女人可以保证自己是亲生母亲。 这种明显是怀疑女性忠诚的操作,在和平时期肯定会引起非议,科曼永远都相信拳师的联想能力。 好在此刻有一个短暂的空白窗口期,平时做不到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 全民血库计划就这么打着对德国复仇的名义实行了,青年师按照编制分成了四个部分,以巴黎为中心赶往四处。 此时法国人民还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戴高乐接见了从莫斯科赶回的法共领导人多列士,经过了谈判,法共愿意交出下辖武装的指挥权,建立一个统一的法兰西军队,归戴高乐进行领导。 法共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德拉贡上将在撒丁岛,撒丁岛北方就是法国的科西嘉岛,科西嘉岛就是法共领导的武装解放的。 光是这个岛就有一万五千名武装归法共指挥,没有经过盟军的协助解放了这座法国第一大岛。 法共在法国全国发展了二十五万抵抗武装,但是多列士的妥协,引起了法共武装指挥官安德烈·马尔蒂不满,安德烈·马尔蒂对多列士的妥协并不理解,两人爆发了激烈争吵,法共会议上参加的领导人心思各异。 暂时在市政厅办公的戴高乐,对这一场在法共内部的争吵,已经得知内情,听完了汇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将军,法共有二十五万武装。”蓬皮杜有些担忧,这可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因素,他作为一个贸易代表的经历,对这种对抗有所犹豫。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的中央军队,不然的话未来的问题就非常严重,我们肯定不能成为英美的仆从,但成为斯拉夫的仆从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夹在中间确实是难受。”戴高乐微眯着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戴高乐总是隐约感觉,美国的威胁并不次于苏联,而且在这两年和美国人的接触当中,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美国人看不起现在的法国。 这可能也和他自己并不是美国人支持的法国领袖有关,美国人支持吉罗上将,但绝对不是全部,支持吉罗上将,认为戴高乐不是美国自己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最为关键的因素还是,法国在这一次战争当中被德国迅速击败,已经触及了强权即公理这一铁律,美国已经不把法国当做强国了。 战争时期可以解决平时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一点科曼都懂,更别提领导法国的戴高乐,如果他不出手收回法共的武装力量,其他人更难做到。 巴黎荣军院,草坪修得如同刚理过的平头,石板路扫得不见一片落叶。 拿破仑墓就在中央,巨大的红色石棺安置在地下室里,要走下台阶才能看见。石棺周围刻满了他的战功,奥斯特里茨,耶拿,弗里德兰…… 打着看望伤残军人的名义,科曼来到了这里,和一些伤兵交谈,主要是询问一些关于军人权益保障的需求,作为记录用来和亨利·弗雷内沟通,不过金钱方面的补助科曼肯定闭口不谈,国家现在还很艰难,战争尚未结束,谈这个比较早。 阿兰来到巴黎荣军院的时候,询问了一圈都找不到科曼的身影,终于得知在陈列馆那边,陈列馆陈列着历代武器军服,从锈迹斑斑的中世纪铠甲,到崭新发亮的步枪。 科曼背对着入口,像是仔细端详着陈列品,阿兰没有放轻脚步走过去,轻拍了一下科曼的后背,“科曼。” “嗯。”科曼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就好像因为不可抵挡的外力放弃了一件稀世珍品,心不在焉的询问,“怎么找到这了?” “安条克团的一些调查报告,你要不要看一下。”阿兰从来没有见过科曼这种眼神,好像和一些热恋当中的情侣差不多,但这里除了一些疗养的伤兵之外,哪有女的,难道是护士,或者是过来帮忙的修女? “还有就是,有一些声音传播,临时政府正在和法共谈判,把法共下属的武装力量归属于临时政府的统一指挥之下。” “加强中央军队,多党派稀释法共的凝聚力。”科曼用笃定的口吻进行总结,这是戴高乐作为战后短暂成为临时政府领导人所规划的。 根本原因当然是怕法共革命,二十五万武装在法共的领导下抗德,确实在此刻的法国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因此戴高乐选择了从军队入手,兼并法共的武装建立统一指挥的法军,同时用多党派稀释法共的影响力。 其实戴高乐的目的并不止于此,按照戴高乐将军的想法,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就应该是一个总统制的国家,而不是一个议会制的国家。戴高乐好不容易压制了法共,但却在和议会制支持者的对抗当中失败,结束了自己领导法国还不到两年的执政生涯。 哪怕是在十年之后,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支持下卷土重来,戴高乐还是没有建立起来总统制,法国的政治制度变成了半总统制。 科曼沉思片刻回答道,“一个国家不能有两种军队,一个听国家的一个听法共的肯定不行,此时戴高乐将军肯定需要军队发出声音支持,我们走吧。” 临走之前,科曼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列的展品,才走出了荣军院,阿兰想着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顺着科曼的目光看了一眼产品的标签,拿破仑三世的权杖。 科曼刚刚就好像是袁大头凝视龙袍,朱瞻基拿着传国玉玺的目光,被阿兰注意到了。 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的路上,阿兰还介绍了一下青年师现在分区负责的范围,“北法分成三个部分,由西向东分别由埃德萨伯团、的黎波里伯团同耶路撒冷团负责,巴黎人口这么多,我们安条克团的工作压力也很大。” 青年师没有正式的编制,团一级是由十字军建立的几个国家命名,科曼几个人属于安条克团。 法比安广场,法共总部的红旗十分扎眼,路过的科曼本来就是单纯的路过,但忽然身体停顿一下,转向了法共总部的建筑。 十几分钟之后,科曼在阿兰好像看到鬼的目光当中,拿着一本党证出来,边走边道,“现在戴高乐将军需要支持,如果第一集团军能够第一个站出来呼吁,支持法军的统一指挥,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亲眼看着科曼把党证揣兜的阿兰,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有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嗯!” (本章完) 第20章 除了将军谁都不认 “来到巴黎听说法共的实力急剧膨胀,但如果随便一个人就能这么轻易地加入,这个党派也没什么发展。”科曼收起来了党证,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他知道法共还有意共,是所谓的议会斗争路线,或者叫做欧洲路线。但最后的结果已经证明,这条路不通。 “原来如此。”阿兰知道科曼是在解释自己刚刚去法共总部的举动,“但吸收的力量越多不是越强大?” “倒也不一定,有战斗力的部分就这么大,新进来的成员不会增加力量反而可能会带来污染,破坏凝聚力。”科曼带着招牌般的灿烂笑容回答道。 比起实力的话,意共的实力当然是更强,保持影响力的时间也更长。 但这还是要从政治制度上进行解析才行,法国的议会制是真的党派林立,时不时就换政府的议会制,而意大利在冷战时期的议会制,是把意共之外所有政治势力整合出来的天主教民主党,类似于日本的一九五五制度下的自民党独大。 因此意共被压制的同时,也更加长久的保证了影响力,至于法国这边,法共的影响力被各种社会党之类的左翼政党分走,在左翼无限可分,总有人比你更加进步的情况下,影响力先行一步。 其实科曼还真的比较希望,法国向意大利学一学,虽然法国的议会制可以更快的把法共影响力冲淡,但法国的政治势力也有些过多了。 这都不是局限于左翼,事实上右翼也是这样,法国的保王党当年要不是分裂,第三共和国根本建立不起来。 但因为王位到底是波旁王朝两派还是拿破仑的问题,分裂成为三个派系,结果占据优势的保王党,输给了共和主义者。 要不说法国是革命先驱,制度先行者,各种制度的坑都踩过。 安条克团对巴黎周边的法奸调查,最近都是阿兰在跟进,至于科曼哼哈二将之一的马丁,正在负责把从叙利亚运抵的原材料,加工成香烟。 阿兰也知道这件事,告知科曼最近马丁的进展,“但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且国家烟草被垄断。” “我们这和国家没关系,也不会投放到国内市场。”科曼兴高采烈的道,“只有高贵的日耳曼人,才能配得上亵圣同盟的努力。” 当前的很多事情确实是有些仓促,不过倒也不着急。科曼有足够的耐心日拱一卒,达成最后想要的成果。 当然全国血库这件事,不是他着急,而是马上就要开放女性选举权,他要是不尽快落实,可能就来不及了。 科曼可不敢小看革命老区的拳师们,他对欧洲的拳师也是有些了解的,法国的拳师可能还没有做的太明显,但早在六十年代,瑞典的拳师们就已经在选举当中公开呼吁,女人只给女性候选人投票,根本演都懒得演。 演变成后世的白左圣地也是有原因的,瑞典也算是自有国情在此。 在戴高乐要收回法共下属武装的关键时刻,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在此时发布了公开声明,声明当中对当前法军纳入统一指挥,更好整合直至战争胜利的决策表示支持。 声明当中表示,“戴高乐将军在国家和民族面临危亡之际,抛弃个人荣辱,在生死未卜之际建立并且领导了民族解放事业,重拾了法兰西民族的尊严,当前战争还没有完全胜利,也只有戴高乐将军能够凝聚起来整个社会的力量,洗刷本土沦陷的耻辱。” “一个国家不能有两支互不统属的军队,只有紧密团结在戴高乐将军的领导下,法国才能尽快的取得胜利,并且投入到战后重建当中。此时此刻任何党派或者个人,都不能敷衍这一对法国全社会有利的决策,所有党派和个人,应该摒弃私心,把全部力量投入到战争当中,直至战争完全胜利。” 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公开声明,在戴高乐和法共关于统一军队指挥的关键时刻发出,给戴高乐带来了一针强心剂。 法新社也很快将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声明,通过广播和报纸进行公布,紧接着法兰西第二集团军司令塔西尼发表了支持戴高乐的声明。 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和法兰西第二集团军,算是当前法国的主力部队,两个集团军支持戴高乐的声明,完全是从实力地位出发,明确的告诉法共,虽然法共有二十五万武装,但在两个集团军面前还是不够看,做不到从实力地位出发。 “我要不要写一篇,除了将军我们谁都不认的马屁文。”科曼看到法新社对两大集团军的报道,忍不住哔哔道。 就在巴黎革命老区乃至于全法讨论,将所有武装纳入统一指挥之下的时候,美军也十分关注当前戴高乐和法共就军队归属的谈判。 美国人肯定是不喜欢戴高乐,从巴黎解放之后美国已经初步发现了戴高乐不太恭顺,但是,比起法共这个美国眼中的苏联代理人,戴高乐也不是不能被忍受了。 法国当前就军队统一指挥的问题,也引起了正在为进攻齐格菲防线扫清障碍的艾森豪威尔注意,当前他正在为扫清法国残余德军武装,好为进攻德国本土进行准备。 艾森豪威尔和麦克阿瑟类似,只不过没有对方这么张扬。 本质上美国在二战多的是政客型的将军,长期看好艾森豪威尔的马歇尔同样是这样的军人。 正在思考如何进攻德国本土的艾森豪威尔,已经敏锐认识到了,一旦德国战败,美国的下一个对手就是苏联,而苏联对法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当然应该打压。 “就应该直接突袭法共总部,解除法共下辖的武装。”巴顿将军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联的敌意,“德国的战败已经成为定局,我们迟早要和苏联开战,如果放任法共,后方就会出现问题。” “怎么能这么处理?我们也应该相信戴高乐的手腕。”艾森豪威尔忍不住回答道,明明美国很多将军具有充分的政治素养,怎么就出现这么一个脑袋当中只有花岗岩的将军? 艾森豪威尔也认为美国的下一个对手是苏联,但他觉得可以共存,但显然巴顿不这么想。 明天去医院复查,开书之前体检过一次,肝转氨酶太高,我记得好像是不到二百,明天去看看降低了没有。   (本章完) 第21章 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里是欧洲,不是其他地方,美国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苏联可还在呢。 因为战争导致的生产力破坏,导致欧洲各国现在都存在亲苏党派,意共和法共只不过是实力最强的两个,不代表其他国家的亲苏势力就弱。 在这种情况下,遍及欧洲各国的几百甚至上千万的苏联潜在支持者,美军直接掀桌子? 要是这么容易的话,根本轮不到美国,一战结束之后的英国不但决心比美国强,还付之于行动,照样失败了。 如果按照巴顿想当然的想法,艾森豪威尔只是稍微一想,就不敢想象到时候欧洲会变成什么样。 欧洲是特殊的,美军不能再这里无所顾忌,各部队也进行了约束士兵的工作。 艾森豪威尔听说在太平洋战场的美军,会把战死日军的脑袋割下来做成骷髅纪念品,邮递给国内的女朋友展现是的男子汉气概。 在北非交战区,有部队汇报个别士兵举办杀人比赛,比谁枪杀更多的当地阿拉伯人,但这种事在欧洲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第一次,艾森豪威尔觉得巴顿这个属下具有风险属性,平时都是可以容忍的,但在这件事上巴顿的举动简直令人厌恶。 “艾森豪威尔将军,戴高乐将军自巴黎来电,现在罗马已经占领,法军在意大利的角色可以弱化一些。” 进来的参谋,没有感觉艾森豪威尔和巴顿之间的怪异气氛,拿着电报汇报道,“对于哥特防线的突破,法国方面认为,应该从法意边境入手,攻击哥特防线的侧后方。同时抽调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兵力,还有对进攻德国本土的准备。” “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调集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对法共强硬派的威慑。”艾森豪威尔将军笑着做出论断,“此刻法共似乎还没有拿出来明确表态,戴高乐做出这样的决策,也是非常正常的。” 在诺曼底登陆者之前,盟军已经攻破了古斯塔夫防线,解放了罗马,意大利半岛展开盟军三个集团军确实有些拥挤了,现在巴黎已经解放,法国希望法军撤离意大利,加重西线的法军力量,也是人之常情。 艾森豪威尔的猜测一点没有错,作为政客型将军,他不像是麦克阿瑟和英国的蒙巴顿那样张扬,但具备的技能一样不少,不是巴顿这个战争狂人可比,通过一封电报就猜出来了戴高乐的目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德拉贡上将可以中和一下我和英国讨厌鬼的矛盾。”艾森豪威尔扶着自己的额头,自我安慰道。 并非是艾森豪威尔和德拉贡上将的关系特别好,主要是因为这位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容易沟通,而艾森豪威尔来到欧洲之后,长期和他配合的英国将领是蒙哥马利。 在艾森豪威尔眼中,这位从北非以及意大利战役开始就和他协同作战的英国将领,真的是无法忍受。 从北非面对隆美尔开始,艾森豪威尔就开始和蒙哥马利率领的英军开始合作,蒙哥马利就对美军的战斗力深表怀疑,并且屡屡在战略制定上面坚持己见。 艾森豪威尔协调参战国的工作,在蒙哥马利眼中被称为优柔寡断。 蒙哥马利也瞧不起艾森豪威尔,最近还提议他本人担任盟军总司令,让艾森豪威尔滚蛋,两人的紧张关系从北非开始、一直到意大利,现在又到了西线。 有这么一个英国将领和艾森豪威尔配合,法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按部就班的配合美军作战,就足以赢的艾森豪威尔的好感。 事实上哥特防线,也不需要这么多部队,在艾森豪威尔眼中,意大利战线的重要性相对于在法国的攻势是次要的,写美军协同作战效果不错的法国第一集团军大部分部队来到西线战场,对尽早战胜德国有利。 多国联军的配合作战就是这个样子,要考虑的方面很多,不但有战场的因素,还有战场之外的因素。 法国首都巴黎,科曼今天倒是受理了一桩案件,主要是有因为战争期间道德滑坡,很多案件就算是发生了,也不会有人报案,尤其是强奸案。 只不过当前司法净化委员会正在调查法奸收集证据,在这件大事的作用下警力偏少,导致他来巴黎警察局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有人来报案。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科曼并不介意冒充一把青天大老爷,报案人据悉是涉及到了盟军的军官,换句话说就是其他国家的军人。 他本以为是美国人,虽然也疑惑以美国现在的后勤补给,其实完全不用做这种不给钱的糟烂事,但一听到女人的口述,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 “是英印军团的军官。”科曼听着对方的特征描述,虽然还是要讲究证据,但口吻相当笃定。 确实是印度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现在正处在进攻德国本土之前的时期,法国境内确实涌入了相当多的外国军人,当然也包括了大英帝国的明珠,英属印度的军人。 英国本土人口比法国多,但也多不了多少,五百多万英军当中,英属印度占据了超过百分之五十。 看着眼前女士一闪而过的恨意,科曼倒不是在恶意猜想,估计要换做一个美国军人也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既然你知道他的名字和所属部队,留下工作单位,抓到了会通知你来认……辨别。”科曼本来想要说认领,但一想用词不当就换了一个词汇。 这本来不是他的工作,不过既然碰上了还是要为本国公民主持公道,就算罪犯是一个美国军人,科曼也不会置之不理,大不了下黑手打断对方的腿,让对方在世界大战期间混一个工伤,说不定对方还得感谢他。 但要是印度人嘛,就可以更进一步树立保卫法国女性的形象,处理也可以更重一些,看菜下碟谁还不会了。 做出承诺,科曼就拿着警察局提供的档案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阿兰再次风尘仆仆的出现了,“你要找的是不是这张海报?真不容易,谁会寻找十多年前的敌国海报。” 阿兰把一九三二年,德国宣传海报拿出来,上面的海报内容是,一群黑色面孔的人穿着法国礼服,在动物园观看园中的白人,意思是一百年后的法国,白人生育率导致法国已经成为黑人的国家,白人只有在动物园才能看到。 完事,取化验单去。   (本章完) 第22章 耶稣同等的待遇 “本土的人口问题很严重?”阿兰生长在叙利亚,对法国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这种宣传画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严重。”科曼矢口否认,信誓旦旦的说道,“战争之后必然爆发一次婴儿潮,再说德国人有资格说法国?” 问题只不过存在爆发时间的早晚,法国的低生育都存在一百多年了。 他现在某些动作就是辅助婴儿潮爆发的更加猛烈一些,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作用,不过尽人事听天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至于德国在嘲笑法国这个问题么?在欧洲主要国家当中,德国的生育率是第一个雪崩的,因为身处冷战前沿,加上全民兵役制度,联邦德国社会的生存压力就类似于韩国,看不见摸不着但生存压力很大。 不知道联邦德国是否存在,韩国自嘲地狱朝鲜的说法。 但民众会自己做出选择,德国在一九七零年生育率就掉到了二以下,是欧洲主要国家当中第一个雪崩的,到了一九九零年联邦德国几乎成了事实上的独生子女国家。 科曼无法共情联邦德国和韩国这种国家,他又没住在哪过,但他脑子里有类似的知识储备。 “这张宣传画表明,德国人一直在挑拨法国的男女关系,制造性别对立,促成低生育削弱法国的国防力量。”科曼手指瞧着这一副宣传画,仿佛已经发现了一个长期以来的阴谋。 阿兰嘴角抽动,科曼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没这么懂了。 这张宣传画当中只能说有男有女,但好像没有挑拨男女关系的内容,“是不是太能联想了?就算是从审判角度,一张画也不能作为证据。” “每一个冤案都有铁证如山的证据。”科曼噗嗤一笑,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我比德国人更知道德国人被冤枉,不过相信这个即将战败,必然无条件投降的国家也不在乎多一条罪行,要证据,我们给德国人制造。结案报告还不是看我们怎么写?” 科曼拿出来了一张世界报的今日报纸,上面贴心的写了一篇短篇故事,这个故事简单总结一句话,订婚宴你去找白月光,我离开你后悔啥? 还是熟悉的味道,女频短篇出现在男性向的报纸上,还多亏了他的努力。 阿兰也看见了,没想到科曼真的言出必行,说给法国男人喂屎就一定要喂屎,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科曼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言出法随?“你说的证据就是这种垃圾?” “什么叫垃圾?我采纳那就是证据,这是德国有意识的在男女问题上对法国进行文化侵略的证据。” 科曼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加上这个宣传图,就是铁证如山,可以借此进行一场文化清洗,割除文化领域的毒瘤。” 科曼并不对自己的战友隐瞒,自己想要制造冤案的想法,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涉案人员的下场,比如说制定一个撒哈拉植树工程,让涉案人员去非洲改造大自然,真是太有意义了。 对于科曼的奇思妙想,是不是会成功,阿兰不做点评,他除了送过来这张宣传图,就是告知目前青年师的任务进度。 还有一些现在法国民间的反应,青年师四个团,除了安条克团在巴黎周边之外,三个团都在北法。 听起来安条克团是占了便宜其实并不是这样,巴黎是法国首都,也是德军之前的驻地,巴黎和德国合作的法国人肯定是最多的。 工作量一点也比赶赴北法的兄弟部队少,甚至还更多,要说占便宜,无非就是首都的硬件设施完善,环境不错,不像是兄弟部队那样风餐露宿。 “民间私刑相当严重。”阿兰介绍现在兄弟部队的进展之后,告知科曼解放之后,社会各界对和德国合作者,或者叫疑似法奸的报复行动。 “把人找出来扒衣服剃光头?”科曼眉头微微皱起,说实话他目前还没亲眼看到过这种场景。 “不止,这都算是友好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被虐待的尸体。查明之后都是和德国合作的嫌疑人。”阿兰摇头道,事态比科曼知道的严重。 特么的!科曼心中腹诽,这怎么不令人愤怒? “先不谈这个问题,找几个战友在埃菲尔铁塔树立一个洛林十字架。我明天要去抓人。”一码归一码,科曼还是要言出必行,他既然受理了强奸案,就必须有一个态度。 科曼带着自己连队的战友,就前往英国皇家空军的临时基地,英印联队营地,属于英国皇家空军的编制,从这一点来说犯事的印度人确实是精英,空军本来就是贵族兵种,能够加入到了英国皇家海军足以证明能力。 要知道在二战英国航空技术是绝对领先的,比之美国也丝毫不差。 科曼出现在这座临时空军基地之后,和基地的指挥官寒暄一下,便直接表达目的,要了解一下情况,抓捕从来都是从了解情况开始的。 等到英国人把一名飞行员带上来,科曼凝视着对方的特征,生硬的英语询问,“夏尔马?辛格?” 他英语还是从叙利亚学的,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之后,叙利亚就存在英国人设立的盟军联络机构。 “是我。”夏尔马辛格看到科曼和旁边跟着来的法国军人,心里咯噔一声,但一想这是英国皇家空军基地,又镇定下来。 科曼上前一步,一个大嘴巴抽在印度飞行员的脸上,让这个印度人身子一歪才开始说话,“我有一些情况找你了解。” 夏尔马辛格眼冒金星,对方的口语虽然比较奇怪,他也听懂了,但了解情况是这么了解的? “通知受害人去埃菲尔铁塔。”科曼对自己的下属切换成法语命令,然后对眼前的印度飞行员摆手,“带走。” 英国人想要阻止,但科曼也不接茬,就是重复了解情况,把犯罪嫌疑人塞进了准备好的车中扬长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可以不在装了,“你要是被指认成功,我准备给你耶稣同等的待遇。” 埃菲尔铁塔下面,一个赶工出来的洛林十字架已经被竖起,这引起了一些巴黎的围观群众聚堆,果然,全世界的吃瓜群众都是爱看热闹的,一部分人信誓旦旦的笃定,这是要惩治法奸。 (本章完) 第23章 今日无事 等到科曼到达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围观群众,这一幕让惴惴不安的夏尔马辛格顿感不妙。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来配合调查的。” 夏尔马辛格挣扎着被押下来,目光躲避着被做好的十字架,哪怕他并不是基督徒,但作为南亚的精英人士,也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什么叫和耶稣同等地位的待遇。 “让他安静点。”科曼不慌不忙的戴上了口罩,鄙夷的吩咐道,话音刚落四五个青年师战友冲上去,对着夏尔马辛格拳打脚踢。 阿兰这才知道科曼为什么要竖立十字架,无奈的摇摇头,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巴黎市民,让人去准备封口的胶带。 第一次冒充青天大老爷的科曼,还存在一些尽善尽美的思维,等着受害人前来指正的功夫,架起来一口锅,拿着茶叶煮茶叶蛋。 刚煮出来的茶叶蛋肯定是没入味,但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了填饱肚子,也不能奢望太多。 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没有这种待遇,只能看着要对自己施加暴行的法国人,坐在板凳吃着茶叶蛋上闲聊。 “意大利战场有消息,第一装甲师,第四、第六、第七步兵师已经接到命令从意大利撤退,准备在马赛登陆。”阿兰的速度很快,三下两下就消灭一个茶叶蛋,不知道是不是烫到嘴,嘶嘶哈哈的说道。 科曼一听可能是从意大利西北部发起进攻,他来的过程中上过撒丁岛,和德拉贡上将谈过尝试吞并那个法语大区的事项。 一个定居人口十万人左右的地方,随便释放一点报复谣言,意大利语人口跑了,就剩下说法语的人口,顺理成章就落入手中。 萨尔区就没这么容易了,当地的人口有一百多万,必须要着重让战争波及到平民,制造难民潮让当地人滚。 想要做到这点,必须要拿到萨尔区方向的全权指挥权才行,一边打一边置换人口,还要快。 如果不是考虑到已经被打晕的外族面孔,此时就是一些愿意参军的爱国者在展现战友情,可惜受害人已经到了。 阿兰做事还十分谨慎,主要是中东的保守氛围浓厚,这种案件肯定是要为女方着想,让人把受害人带过来的时候,还送给她一副洛林十字口罩,遮挡自己的面孔,通过眉眼科曼认出了报案人。 案件过程不用赘述,他知道两人认识,不然也不会知道犯人的单位和名字,无非就是这位三哥可能天然带着有声有色大国上层阶级,所赋予与生俱来的自信,把受害人的友好当成了爱慕自己。 有多年键道领域经验的科曼,并不是不能理解,符合有声有色大国的刻板印象,三哥们给点好脸就这样,更别提上层。 说起来案情其实有些模糊,在怎么说也是罪不至死。 但话又说回来,科曼也没准备弄死这位印度精英,只要夏尔马辛格能够坚持七天,到时候如果还活着他就放了对方。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科曼甚至连这个受害人的名字都没记住,纯粹是善意爆发道,“你就说是不是这个人,过程不用赘述。” 眼见受害人点头,科曼回头下令,“给我绑上,固定住在钉上。”顿了顿又道,“女士可以回去工作了,你不适合呆在这里,剩下交给我。” “谢谢你。”在罪犯带着挣扎的惨嚎当中,受害人真诚的表达感谢,“这么快就有了好结果,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激。” “因为我善。”科曼不要脸的自我褒奖,哪怕是隔着口罩,都似乎能够令别人看到他此刻光辉灿烂的笑脸,“就当是一次梦魇,回去吧女士。” “这是私刑,我要向上级申诉,呜……”阿兰其实比较喜欢安静的场合,并不需要气氛组配合,直接胶带封嘴,立刻就安静了不少。 恬噪声音消失,就只剩下了忠诚的巴黎市民在歌功颂德,法律和秩序终于抵达了忠诚的巴黎。 只有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一个人才能感受到个人力量的渺小。 科曼过来拔出大马士革钢刀,别误会,他只是过来割断多余的麻绳,节俭的优良品格一直伴随着他。 铁锤落下,夏尔马辛格的手掌鲜血直流,脖子上青筋暴起,腮帮子像是河豚一样鼓起,两边手掌的剧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科曼微微弯腰,对着已经被钉住的犯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低语,“天大地大我最大,这条死路是你自找的……你别以为你们基地的指挥官能从我这里要走你,我亲手给你写死亡证明送过去。” 其实夏尔马辛格的身份很好,从诺曼底登陆后,大批在殖民地的军队进入法国本土,这些官兵难免和法国本土的居民有冲突,借这位印度老乡的人头一用,算是非常合适了。 都是说法语的,他也不好刚开始就对法国殖民地参战的官兵动粗,但可以借用一下大英帝国的明珠,震慑一下不知道敬畏的殖民地军人,不管是什么信仰,还是什么肤色,不要在这种事上犯错误。 当然仅限于法国境内,到了德国境内他就不管了,还是那个殚精竭虑维护法国军人利益的科曼。 十字架被竖起,被钉住的罪犯手掌还在滴落血迹,科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头进行虔诚的进行祷告,“主啊,赦免他,他所做的他并不晓得。” “赦免他。”科曼身边的十几个战友神色虔诚,跟着科曼进行祷告,“你发怒的时候,要使他置身于岩浆般炙热的火炉当中。” 返回司法净化委员会的科曼,一直到下班才拿出来自己的工作日记,准备落笔,最终只进行了简短的总结,“今日无事。” 德国首都柏林,达勒姆的高档公寓之内,希姆莱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中,妻子玛格丽特过来迎接,却看到丈夫眼中的忧虑,整个人也僵了一下,柔声问道,“还好么?” “没事。”希姆莱强笑了一下,不愿意把越发恶化的局势和妻子分享,这不应该是对方应该关心的话题。 “爸爸回来了。”随着一声纯净的少女嗓音,古德隆希姆莱的身影出现,刚一出现就让整个房间出现一抹亮色,沉重的阴霾也随之而散。 (本章完) 第24章 巴士底狱 在古德隆眼中,希姆莱这两年很少回家,但是对自己的爱还是很明显的,父女关系一直稳定,虽然对父母之间的关系有所猜测,但古德隆看到父亲回家还是感到雀跃。 “这孩子。”希姆莱笑了笑,然后认真道,“工作太多,确实忽视了你们,是爸爸的问题。” 希姆莱确实和妻子还维持着婚姻关系,但不代表他这个婚姻就没有问题,只不过第三帝国高层对婚姻稳定是有道德标准的。 作为党卫队全国领袖,尤其是戈林在旁边有恩爱夫妻的人设,希姆莱更不会在这件事上犯错误。 回家的希姆莱耐心的陪着妻女,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温柔,目送女儿古德隆返回房间,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眼中的疲惫才再次浮现,维持的挺拔身姿也佝偻了不少。 玛格丽特把丈夫的表现尽收眼底,侧耳倾听了女儿的房间没有动静,才轻声询问道,“海因里希,你怎么了。” 虽然婚姻出现了问题,玛格丽特还是自我攻略了许久,丈夫是位高权重的第三帝国领导人,离婚有极大的政治风险,她应该理解。 “现在回想,可能做一个养鸡场主才是最快乐的。”希姆莱叹息一声,看向玛格丽特的眼神颇为复杂,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现在的形势对德国极端不利,西线在诺曼底登陆之后,德国本土已经暴露在英美空军的炸弹之下,损失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比起西线的情况,东线的情况则更为令人忧心,从年初开始,曾经被德军随便刷经验的苏军脱胎换骨。 从一月份开始,苏军接连发起了多次战役级别的突击,号称世界第一的德军,在苏军的突击之下全无抵抗能力,苏军的每一次战役突击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比前一次更强,德军完全不是对手。 光是近一个月,苏军八天就打垮了罗马尼亚,歼灭了罗马尼亚二十个师,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先后退出战争。德国现在在东欧的盟国只剩下了匈牙利,就算是匈牙利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反过来曾经德国在东欧的小伙伴,都成了苏联对德国进攻的助力,东线德军一退再退,已经吐出了几乎全部苏德战争的成果。 虽然戈培尔仍然在使用浑身解数,保证德国人民对战争的坚持,但寻找退路在一部分高层脑海中,已经不只是一个想法这么简单。 现在面对东西两线作战的德国,每一天的形势都比过去一天更加恶劣,希姆莱现在的工作是协助元首最新的命令,组建人民冲锋队和同盟国决一死战。 人民冲锋队包括所有十六岁到六十岁的男性,而希姆莱就是这支包含德国全境所有日耳曼人,所组建人民冲锋队的总司令。 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明除了用全体日耳曼人的鲜血来对抗同盟国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任总司令的希姆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思绪纷乱之下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妻女的身边。 “如果有一天,当然我不希望那一天到来,你和古德隆离开德国,我会给你们准备证件。”希姆莱的声音不大,玛格丽特听了潸然泪下。 房间里面,古德隆希姆莱认真的写着自己的日记,“昨天夜里又有空袭警报,东线的斯拉夫人已经迫近东普鲁士,斯拉夫人是劣等民族,可为什么德国最优秀的青年却在他们面前溃败?不过我相信父亲,不会传播失败主义谣言,坚持到底,胜利属于拥有钢铁之躯的日耳曼人。” “父亲难得回家了一整天。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下的阴影像黑夜一样深刻。父亲说一切都在掌控中,德国人民需要更坚定的意志。” 心事重重的合上了日记本,古德隆希姆莱放好日记,才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休息,希望今天晚上听不到空袭警报的声音。 晨曦降临,科曼继续自己在司法净化委员会的工作,一早起来就泛滥世界报的报纸,短篇没什么营养,主要是看战报,阿兰来到司法净化委员会的时候,科曼还没有看完。 “看盟军在荷兰的空降行动?”阿兰显然起得更早,已经把今天的报道看完了,“占领荷兰之后就可以攻入德国本土了。” 科曼没有搭话,快速浏览报纸上的内容才说道,“没有这么容易,空降作战的风险太大,德国在克里特岛空降也很失败。”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空降作战就是市场花园行动,他记得市场花园行动是失败的,虽然英国人还在尽力挽尊,“市场花园行动虽未完全实现目标,但严重削弱了德军在荷兰的防御力量” 市场花园行动的失败,也再一次把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的矛盾摆上台面。 要知道,艾森豪威尔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他所处的职务虽然是最高军事负责人,但功能却更接近一个政治领导人而非军事指挥官。 无论是北非大登陆还是攻占西西里,都涉及到好几个国家的利益,艾森豪威尔对英国人总是冒充老大的行为,早已经感受到厌烦。 蒙哥马利坚持己见,说服了盟军开始了这场目前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空降的行动,却让英军指挥得一团稀烂,蒙哥马利一再犯低级错误,美军空降兵、英军空降师被砸到德国装甲师和大群步兵中间,下场悲惨无比。 不过这正是在这一场战役之后,英国人就默认美国对盟军的军事行动有主导权,自己专心打辅助。 “英美有足够的空中力量,这和我们没关系。”阿兰看待问题就很简单,不该看的不看,但他确实有事要分享,“我们对香奈儿的调查有些眉目了,你我们直接上门还是?” “我们主动上门是不是有些?”科曼给了阿兰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话锋一转道,“但我也是尊重女性的,巴士底狱不是因为关押法奸重启了么?就约香奈儿女士在巴士底狱见一面,我也去看看我们各行各业德国合作者,是不是对现状满意。” (本章完) 第25章 太阳王的遗产 巴士底狱这么具有象征性意义的地方,之所以能够重启,肯定有给法奸一个关押地点的因素,但主要还是杜瓦尔将军……的准尉部下给出的建议。 毕竟也算是知名景点了,从废物利用的角度上重启也不过分。 在市场花园行动正式启动之际,科曼启程前方巴士底狱,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英美空降兵要面临德军的疯狂输出,他在这里输出法奸,大家彼此都有美好的未来。 文学作品当中那种什么阴森、恐怖的气息,科曼倒是一点没感受出来,他眼中的巴士底狱就是一个单纯的建筑?倒也完全不是。 确实有一些姑且称之为惨叫的声音出现,老话说的好,培养男人的最大机构,一个是军队另一个就是监狱,虽然用了两辈子的时间,也都比较有水分,但科曼也算是集齐了,算是不枉此生。 对于一些微小的杂音,科曼充耳不闻,但都是一个男人一生中的宝贵财富,鬼叫什么? 落子无悔,他让这些人当法奸的?不过能不能聪明点。 “不要用太直接的办法,我相信,有很多不伤害身体的办法拿到公正的、经得起法国人民考验的办法。”科曼的脚步声在长廊当中传出很远,几乎就是手持大棒面带笑容的具象化体现,“你搞得过火了,以后谁去撒哈拉植树造林?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结案率怎么样?”展现了所剩不多的怜悯,科曼在长廊当中硬着撒落的阳光眯着眼睛,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谁不说他是一个阳光少年? 呵!阿兰突兀的发出了笑声,很短促,很快戛然而止,“当然是百分之百,哪怕有法兰西民兵的成员,也没有表现出来多么强硬。但我发现,在文艺界的法奸,没用多大功夫就全部认罪了。” 法兰西民兵是维希法国亲德人士组建的武装,主要工作是瓦解抗德武装,以及追捕犹太人的任务。 “文艺界的法奸,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本来就是一群跪着挥拳的人。”科曼笑着嘲讽一句,不以为然道,“至于法兰西民兵,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牺牲品,一个太有脑子,一个太没脑子。值得注意的是维希法国的官员,这群人里面可不都是饭桶。” 阿兰没有回话,果然就听到科曼解释道,“维希法国的官员家庭很多都很富裕,我们只有执法权,审判权在高等法庭手中,所以利用财富和人脉说不定可以撇清嫌疑,毕竟哪个国家不是人情社会呢?把这批人专门划分一个档案出来,马丁是不是在卷烟厂抽死了?天天连影子都看不到,让他把档案整理出来。” 科曼记得密特朗就当做维希法国的官员,战后撇清嫌疑还当上了法国总统。 就像是科曼说的,因为审判权不在司法净化委员会,他们只有执法权,因此除非他现在找到密特朗直接弄死对方,不然可能还是要看着对方撇清嫌疑。 “利用好我们的执法权,高等法庭判不判我们不管。”科曼边想边道,“我们应该在一些政客那里建立关系,有黑料是最好的,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这可能对一些底层,比如说亲德的法兰西民兵组织成员不公平,可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又不是他让这些蠢货当法奸的。 “真是便宜那些维希官员了。”阿兰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并非是本土的法兰西人,还是无法共情这种利益勾结。 “不便宜,做事是需要代价的,只不过代价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来。”科曼笑呵呵的回答,“如果他们足够忠诚,现在会被关在这里么?” 当忠诚到了一定程度,哪怕你的老板不好相处,也能够在关键时候躲过一劫。 科曼想起来一个例子,在非人教版大清帝国版图当中,一直到清末都有一个被清廷默认的封建主,这个封建主就是哈密王。 在一些地图上,哈密王领地的颜色都和清朝版图不一样,是公认的国中之国。 要知道国有难回必乱就是清廷总结出来的,而且大清的做事风格懂的都懂,对于所有民族敢于反抗的都是一视同仁。 结果一直到清朝灭亡,还经历过乾隆那个精力旺盛的政治动物,哈密王都能保留下来,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只能用忠诚解释了。 按照清朝的作风,敢出现一次不恭顺都会被反攻倒算,乾隆那种政治动物的六十年都能躲过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封建主了,重拳都能躲过去。 现在被关押的维希法国官员,很多之后都能重获自由,其中的佼佼者还能够重返政坛,所以留住把柄握在手里,以后说不定会利用上。 在政界,军方肯定还是需要代言人的,虽然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因为戴高乐担心法共的操作,导致第四共和国和第三共和国一样,政府更迭频繁,还多了一个军队的权力过大,但是这对科曼并非是坏事,他就是军人。 科曼本来想要和巴士底狱的文艺工作者见一面,但巴士底狱的警卫通知香奈儿到了,他只能暂时放下见识一下法国文豪们的企图。 防风的空地就比较适合见面,不然进入室内的话,香奈儿要是听到青年师的战友,给犯人们提干,吓坏了这位优雅的老奶奶的就不好了。 拿着香奈儿的调查报告,科曼出现了,拿着司法净化委员会的调查报告,出现在香奈儿面前,香奈儿已经六十多岁,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仍然能够依稀看见年轻时候的影子。 “香奈儿女士,你胆子很大,接到通知还敢回来。”科曼的脸上闪过一丝叫做敬佩的东西,翻阅着调查报告道,“你背后的人脉很复杂,有英国的政客和贵族,有做盖世太保的情人,在利用情感上面,可能很多女人要向你学习。” “既然愿意通过信件联系到我,不知道我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呢?”香奈儿见过大场面,并没有被眼前的小年轻吓到。 这可非常不好,科曼眉头微皱反问道,“你是觉得?我如果要收拾你的话,你的复杂人脉能够救得了你?如果我让你当场去世呢?” “我的意思是,我能够提供什么帮助。”香奈儿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自己确实是年老色衰了,换做是以前的话,绝对不会面对这种局面。 “那就可以谈谈了,现在战后重建已经开始,我们觉得香奈儿女士的人脉,可以帮助我们促成一些事情。” 科曼又不是要对老太太做什么,真要不依不饶的,就派人去香奈儿的住处直接干掉对方了,他就是想要和香奈儿谈谈,赚钱嘛,不磕碜。 要不是奢侈品行业培养不易,是太阳王的遗产,他肯定不会搭理对方。 我简介上的法兰西,男人的天堂那句话怎么没了?   (本章完) 第26章 进军奢侈品 在二十一世纪,奢侈品说是法国立国之本都不为过了,毕竟除了法国之外,还没有把手工业做出来的服饰鞋帽卖到这么高利润的国家。 要知道东方大国的工业利润其实非常低的,为了出口几乎已经把成本压缩到了极限,乃至于人工成本稍微涨一下都可能赔钱,都已经把脑筋打到了自动化工厂上面。 好在已经进入了少子化阶段,就业压力正在减少,不然的话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东方大国的商品出口,尤其是轻工业品平均利润只有百分之三,达到百分之十的都是新能源汽车,无人机等高端制造业。 而法国的衣服鞋帽,依仗着塑造出来的品牌优势,利润能够到达百分之十以上,也就是说法国的衣服鞋帽约等于东方大国的新能源汽车和无人机。 能把衣服鞋帽这些脱胎与利润最低的纺织业当中产生的产业,卖出奢侈品的价格,全世界除了法国之外,没有国家能够做到,连意大利也不行。 其实很多奢侈品品牌,在人们印象中还是意大利的品牌,但早已经被法国人控股。 而在这个时代,法国奢侈品一样能打,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法国在十九世纪之前,并非是拿破仑战争之后的法国,在英国人面前只能伏低做小。 法语是欧洲王室的通用语言,法国文化声名远播,德国的歌曲弗雷德里希大王颂当中,就有法王用奢侈品发军饷的歌词。 这种歌词描写的就是波旁王朝时期的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常见搭配,就是丝袜高跟鞋搭配,丝袜和高跟鞋早就存在,但却是因为路易十四总是这么穿才名声大噪,成为欧洲贵族阶层的潮流。 比较太阳王路易十四和拿破仑时期的法国,从国力上来讲太阳王时期的法国,相对而言是远远超过拿破仑时期的法国,这非常正常,一个国家的国力和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不一定会在同时期出现。 从国力对比来说,威廉二世时期的德意志第二帝国,肯定是远远超过元首的大德意志帝国,但元首的大德意志帝国在战场的表现则超过威廉二世。 科曼在空地指了一下座位,这些座位是巴士底狱警卫休息时候的地方,不过并不脏,还非常干净。 在这个时候,大门出现了几个青年师的士兵,带着刚刚抓捕的犯人进来,科曼一看认出来了是耶路撒冷团的军人,青年师的几个团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各个部队的臂章不同。 耶路撒冷团的臂章,是白底金色十字架,一大四小组合在一起,其实是耶路撒冷王国的标志。 科曼和几个进来的兄弟部队战友点头示意,目光才回落到香奈儿身上,他也没和这个老太太太客气,就算是年轻时候是一个尤物,现在也六十多了,又没有长成嘉宝那样,客气什么? 刚想开口,已经把刚刚一幕尽收眼底的香奈儿首先开口称赞道,“少年的意气风发,真是被你展现的淋漓尽致。” “香奈儿女士,你不愧是游走在各国权贵当中的女人,要是年轻一些真是不得了。” 科曼哑然失笑摇摇头道,老太太这么聪明他也不用和对方试探来试探去,“青年师这支部队,军官阶层之外每一个士兵都是我招的,在做好了档案之后,我自己也加入到了这支部队。现在全法惩治法奸的工作,都由我们青年师在执行,当然了,我们审判权是没有的。” “很像……”香奈儿一听科曼描述青年师的工作,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很像是盖世太保?”科曼冷冷的笑道,“各国都是差不多,我们这种部队都是差不多的作用。” 香奈儿的德国情人就是盖世太保的军官,对这种性质的部队有所了解并不意外,对方在战前就已经创业成功跻身富裕阶层,长袖善舞和各国高层都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果香奈儿女士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重回巴黎,重新把你的品牌做起来,有我们在,不会有任何问题,对你和德国人的调查也可以到此为止。” 科曼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因为战争的原因,香奈儿的事业已经中断了,在另外一个世界香奈儿在五十年代才重新回到巴黎重拾事业,当然也不出意外重新创业成功,才有了享誉世界的香奈儿品牌。 这个条件算是相当优厚的,但香奈儿多年游走于各国高官之间,知道什么都不是白来的,“所以你的条件呢。” 虽然条件非常动人,可香奈儿却没有被冲昏头脑,就算对方能够做到,肯定也有条件等着她,早三十年的话没准她会认为科曼会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现在她可没有这个自信。 “我们合资重启你的事业,不过香奈儿女士还是要站在台前来。”科曼对法国这种没什么技术门槛,还能赚取暴利的护国产业也有兴趣。 他现在拉下香奈儿一把,香奈儿就能够生存,但如果想要把香奈儿干掉,也并非难事。 “香奈儿女士,你还能找到比我们更加爱国的人么,军人都是单纯的,都是为国尽忠而生的。” “我需要一段时间准备。”香奈儿犹豫一下答应下来,她想要观察一下法国国内的局势,要知道法共还在呢,挺吓人的。 “没问题,我一直尊重女性的意见,我母亲就是女性,未来我的妻子也是女性。”科曼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是一个极好进入奢侈品行业的契机,因此他有充足的耐心来等待。 科曼站起来目送香奈儿离开巴士底狱,然后转身返回狱中,碰到迎面而来的阿兰直接道,“给我找一个身体不错的法奸,我给他提干。” 阿兰一挑眉,好像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对方还说不要动用伤害身体的手段严刑逼供,现在这? 不过阿兰同样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自己的战友和叛国者之间的选择还是很容易的,不多时,伴随着砰砰的重击和惨呼传来,又一个法奸遭到了正义的铁拳。 巴黎市政厅,总理府秘书长亨利·弗雷告知戴高乐一条消息,“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将军已经离开撒丁岛,进行从东南部进攻意大利的准备。德拉贡将军会来巴黎一趟,了解临时政府对下一阶段战事的看法。” (本章完) 第27章 军人特别法案 “很好。”戴高乐听了之后露出笑容,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成立,对于初期的自由法国运动有着极大的贡献。 所以戴高乐心中一直对德拉贡当初的拨乱反正赞赏,现在正是收编法共武装的关键时刻,一支可以信赖的军队返回本土,可以极大程度上减少麻烦。 “听说总理府正在制定军婚法?保障军人婚姻,稳定军人家庭。”戴高乐稍微一想道,“制定完毕之后马上公布,新建的法国军人都包括在内,但不包括非正规武装力量。” 所谓的非正规武装力量人员,当然指的是法共下属的那些非法武装。 亨利·弗雷立刻就明白了,第一集团军在返回本土是以军事实力作为后盾,对法共进行震慑,军婚法则是吸引法共武装,让其进入真正的法国军队服役,瓦解法共的武装力量。 巴士底狱,刚刚给一个法奸提干的科曼晃动着膀子,处在这个环境,把身上的戾气转移出去办法还是挺多的。 “你见的老太太也是法奸么?”阿兰询问已经从巴士底狱离开的香奈儿到底是什么成分,得到回答之后撇嘴,“怎么这么多叛徒。” “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科曼一副你不懂的口吻道,这种情况总结到最后,其实就是法国认命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一战的爆发过程,是各国都没有准备,参战国都是经过了外交讹诈,你动员我也动员,寄希望于敌人妥协,但螺旋上升的仓促型战争。 虽然经过短促的动员,但各国高层对这场战争未来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是没有准备的。 匆匆动员出来的官兵都认为战争时间不会太长,然后所有的战争浪漫主义情绪,都被四年的战壕战磨灭个干净。 第二次世界大战,参战各国包括法国都知道战争不可避免,对战争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波兰那样的国家都保持着一百万常备军同来防止德国入侵,在战争伊始,参战国就进入了战争状态。 所以德国没有全面动员只是一句屁话,欧洲参战国在正式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战争爆发的准备。 法国也是如此,以法国三千九百万的人口,动员出来的参战兵力已经竭尽全力了。 马奇诺防线本来就是让德军绕道比利时为目的,这样战火也许可以被遏制在比利时境内,防止一战法国北部被打成焦土旧事重演。 结果在赶赴比利时边境的时候直接被拦腰斩断,两百万法军进战俘营,超过百分之五的人口不到一个月就成了战俘,那还打个屁,一战法国阵亡的士兵也没有超过两百万。 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已经陷入人口低增长阶段,心中也熄灭了争霸的念头,外交政策转为和英国交好。 普法战争之后法国知道单独对抗并非德国的对手,开始拉拢帝俄。 这些举动就是表明,法国知道单独面对德国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战更是强化了这个认识,所以当敦刻尔克出现之后,整个法国的心态都崩了。 法奸这么多,也是法国人接受了战败,打不赢德国人,那和德国人合作并非是不可选择的选项,像是戴高乐那样的抵抗者是绝对少数。 但这种事要是说开了,阿兰可能会鄙视法国本土的居民,科曼只有用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糊弄过去。 “你把狱中文艺界,尤其是亲德作家给我找出来。”科曼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阿兰扯淡,但他还是比较善于用一个问题掩盖另外一个问题的。 虽然关于德国对法国进行文化侵略这件事,是科曼制造的一起冤案,为法国接下来的社会凝聚力和婴儿潮做准备。 但是,这一场冤案也可以有利用的地方,科曼也是有拳师修为傍身的人,他还可以借此对德国人打拳。 德国人不是号称有多重优良品格么? 严谨就是刻板、诚实就是冒昧、理性就是没有性张力,自我反思就是没有自信。 刚开始科曼搞短篇就是单纯的给法国男人喂屎,但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再小打小闹,他需要专业的群体来做这件事,只要事情办的漂亮,哪怕是法奸作家也可以转型做污点证人。 第一阶段,他要染德国男人在德国之外的欧洲各国,成为欧洲男性的地板砖,提到德国男性,就是既不忠诚也不浪漫,沉默寡言没有幽默感,婚恋市场的垃圾,哪怕未来德国经济发展起来了,这种印象也要如影随形。 至于下一阶段还没想好,光是这一阶段就需要不短的时间,他有几十年时间对这个战败国进行文化霸凌,育良书记说得好,急什么? 得知德拉贡已经在归国的路上,戴高乐对法共第一次出拳,从法国军人的定义上入手。 当晚,在临时政府总部,戴高乐召集了他的幕僚。房间里的烟雾浓得几乎能伸手切开,将军却似乎毫不在意。 “先生们,“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的军队士气低落,国家的凝聚力出现很大问题。德国人带走了我们的尊严,现在我们必须把它夺回来。“ 财政部长勒内·普利文清了清嗓子:“将军,我们的国库几乎空了。重建需要资金,而美国人——“ “美国人会等的。“戴高乐打断他,“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人的问题。我们的士兵需要希望,国家需要新生儿。“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我决定颁布一项新法令:军人婚姻特别法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具体内容是?“内政部长试探性地问。 戴高乐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任何现役军人结婚,将获得政府提供的婚姻津贴、优先住房分配权,以及子女教育补贴。服役期间,不论任何理由,军人伴侣一旦出现婚外情负全责,军人婚姻出现问题,由军事法庭接手办理。当然,我们只承认法兰西国家的军队,而非某一个党派的,不知道对哪个国家忠诚的武装则不包括在内。“ “这需要巨额资金.“财政部长又开始计算。 “比战争便宜。“戴高乐冷冷地说,“我要看到它马上生效。“ 军人婚姻特别法案立刻公布,巴黎的大街小巷被贴满了新法案的公告,引起了很多市民的热议。 (本章完) 第28章 密特朗 和法案同时公布的还有征兵令,临时政府下达征兵令扩充法军的兵力,同样也是为了下一阶段在德国境内的作战做准备。 征兵令当中其中有一条是文科生优先,在一战当中法国的动员速度和效率超过人口更多的德国,这绝非是没有代价的。 一视同仁的动员,直接打空了一代法国人,很多各个大学未来可能会大放异彩的学生,死在了战场上,一次战役就报销了当时巴黎百分之八十的出租车司机。 要知道在一九一四年,哪怕是作为首都的巴黎,有没有多少人有开车的机会,司机是绝对的高薪岗位,一场战役下来把巴黎的司机都打光了。 很多大学整个学系直接被打光,导致巴黎欧洲数学中心的地位,在战后一落千丈。 这一次临时政府也学聪明了,不能像是一战那样复仇情绪入脑,反正还有英军和美军,痛打落水狗但绝对不能被狗咬。 德国已经穷途末路,法国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为战后做准备,有用的人才不能白白死在战场上。 在索邦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文学教师皮埃尔·杜兰德正和未婚妻克莱尔·马丁共进早餐。克莱尔将当天的报纸推到皮埃尔面前,手指点着头条新闻。 “看这个,“她轻声说,“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皮埃尔推了推眼镜,仔细着那则关于军婚法的报道。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金发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读完,他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是说让我参军?“ 克莱尔握住他的手。有着栗色的卷发和温柔的褐色眼睛的她,是附近小学的音乐教师。 “我们等了两年了,皮埃尔。你父亲仍然不同意我们结婚,因为我的家庭不富裕,你刚工作不久“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政府承诺给军人家庭住房和工作保障。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家了。现在广播当中说,德国已经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成年男子,报纸都说战争最多还有半年结束,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机会,我看征兵点都在排队。“ 克莱尔并没有撒谎,只不过有时候眼睛会骗人,找人去排队还不容易么? 很多排队的人都是青年师客串的,排完之后再去下一个征兵点继续排。 不过有些信息是真的,德国确实在动员十六岁到六十岁的所有男性,怎么看都是一副稀薄西山的样子,就连巴黎街头巷尾的键道人士也得出这样的结论。 皮埃尔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父亲挂在客厅的那张照片——穿着军装的年轻父亲站在坦克旁,笑容灿烂。那是战前的照片,后来的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只有一条瘸腿和一瓶瓶白兰地。 但是面对克莱尔的期盼目光,皮埃尔的脸色慢慢变成了坚定,“好!但我们马上领证。” 男人为了女人从来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皮埃尔也看到了,最新推出的特别法案,保障了已婚军人的婚姻不受威胁,那就上战场搏一搏。 白羽毛运动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在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表现方式,在临时政府的努力下,法军开始重建了。 虽然还有相当多的男性在德国战俘营,但重建法军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法共下辖武装同样被震动,这一法案被颁布之后,他们这些非国家认可的武装就非常尴尬了。 巴黎火车站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师,抵达了忠诚的巴黎,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和自己部队的官兵同时下车,一时间火车站变得十分拥挤。 司令部的警卫把德拉贡上将一家包起来,主要是德拉贡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阿迪莱,挺着一个大肚子,不由得让人不小心。 刚出火车站,科莫到处观望,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一群带着洛林十字口罩的军人,正站在对面,领头的军姿不算正规,一只脚支出像是稍息的步伐,而腰间别着一把稍大的大马士革钢刀,科莫不用看脸就知道自己的哥哥。 “哥,你来接我们了。”科莫很是热情的跑到科曼面前说道,脸上写满了高兴。 “最近有没有听话?”科曼伸手摸了一下弟弟的头,然后看着德拉贡上将接近,微微昂头尽显骄傲。 德拉贡上将没有停下脚步,从这些青年师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有的也没回的开口,“科曼,一起走。” 巴士底狱,阿兰摆弄着一根铁丝,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士兵押着一名犯人进来,这名犯人看到铁丝之后瞬间夹紧自己的大腿,神色非常惊恐。 “见过?真没意思。”阿兰一看就知道这招肯定是有人用过了,人总是在折磨别人的领域不断推陈出新,把铁丝扔到一边开口道,“想要摆脱审判,转做污点证人么?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当然就算是转为污点证人,也要先认罪,口供交不交上去看你的表现。” 阿兰还准备用小提琴吓一吓对方,不过一看对方缩卵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有战友之前用过了。 对话非常顺利,半个小时阿兰就离开了审讯室,然后就撞见了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丁,一愣,然后气不打一处来,“我以为你阵亡了。” 拿着一堆档案的马丁,对阿兰冒邪火的表现不以为意,“烟草也重要啊,我这不是回来了,正在建立维希法国官员的审讯档案。” 看马丁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好得很,阿兰还是气不顺,“生产香烟需要这么长时间。” “倒也不用这么长时间,我还用了一段时间帮司令找暂住的房子。”马丁老神在在的表示自己其实也很忙,但懂的劳逸结合,“我们部队好像不缺人力吧,你安排一下人四个小时倒班,不让犯人睡觉,铁人也会认罪。” 马丁觉得自己这位战友的工作方式很有问题,为什么一定要亲力亲为呢?真缺人手的话,可以让犯人审犯人,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科曼提及一句的密特朗,不到十九个小时连自己小时候尿床都说了。” (本章完) 第29章 空军部长 “这些维希法国的官员背后有人脉,科曼说我们不能用暴力手段。”阿兰微微皱眉提醒道。 “放心肯定不会。”马丁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坏笑,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用粗暴手段,完全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那怎么做到的。”阿兰面带惊讶,难道是疲劳战术?可十九个小时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好像不足以像是马丁所说,连尿裤子都说出来吧? 马丁伸手一把搂住了自己的战友,眉飞色舞道,“我不过是请密特朗先生听音乐罢了,凑了八台留声机声音开到最大,播放不同旋律的音乐,密特朗先生沉浸在音乐的海洋当中无法自拔,触动心弦,痛改前非。” 阿兰一听到马丁的描述,脑子里就有画面了,果然,在折磨人这方面,人们总是能够不断的推陈出新,展现强大的创新精神。 巴士底狱只是名气大,但装不了多少犯人,现在羁押在这里的犯人,比法国大革命之前一百年关押的犯人还要多。 “巴士底狱关押超过一千人,一些不太严重的德国合作者,则关押在巴黎警察局的设施当中,根据兄弟部队的消息,各地发现因为私刑处决的人超过两千,有上万名妇女遭到扒衣,剃头的羞辱,当然这种羞辱并不严重。而且可以肯定,大部分妇女藏得很好,初步预计沦陷期间德国私生子超过二十万,全国血库计划肯定会把不明意义的私生子全部揪出来。” 科曼跟着德拉贡上将前往已经找好的住宅,路上嘴巴不停,也不用德拉贡上将问什么,自己就把回到本土之后的事情都说出来。 父子关系在这摆着,科曼本人风光霁月的人设不能丢,所作所为无愧于心,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又有什么可隐瞒的? “科曼,你是不是受到方丹的影响?”听到科曼要把北法四年沦陷期间的德国私生子和法国女人都揪出来,德拉贡上将微微皱眉,似乎牵扯有些太大了。 “父亲,我像是被别人影响的人么?”科曼好笑的反问道,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了? “那倒是不像,不过你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德拉贡上将微微摇头,这个孩子是不会被外部因素影响的,但为何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战争会死人,我们无法为死人做什么。但是活着的人,我们要让他们好好活着。” 科曼郑重的说道,“除了阵亡的军人,还有伤残的军人。国家不能战争来了让他们上战场,战争结束就让他们滚蛋。如何保证这些伤残军人的希望呢?” 科曼耸耸肩道,“我知道对这些女人有些不公平,毕竟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陪着侵略者睡觉,可正常情况下,女人是不会选择伤残军人的,所以必须先把叛国者的帽子扣在她们脑袋上,到时候如果不想去撒哈拉种树,我会给另外一个选择,如果有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愿意用自身的荣誉做保证,这个女人就可以免于被流放。” 要像是欧洲战场的两大主角苏联和德国那样的话,男人阵亡的数字都已经影响了国家稳定,别管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找到面容较好的伴侣,那么法国的伤残军人倒是不用在乎,可以随便选择结婚对象。 关键这一次法国的损失还真不算太大,女性的选择还是太多了。 科曼觉得,从对待应征入伍的军人上面,他自认已经做到了在现实条件下能做到的一切,恶人他干了,把恩惠给了法国女人,这还不行? 可能手段上不是这么光明正大,也可以通过舆论引导,表彰的方式进行。不过他觉得还是用负面手段见效更快。 一直到马丁安排的住宅,德拉贡上将都在沉思,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道,“说得对,我们首先要保证军人的利益。” 战争当中男人的大量伤残是不稳定因素,哪怕是活下来了,犯罪率都会明显上升。德拉贡是见过一战后法国情况的,只是他不知道这叫战争综合征。 “科莫好好上学就行了,战争和他无关,虽然在一部分人口中,十岁确实可以上战场。” 进了住宅之后,科曼直接安排了弟弟的学业,当然也没忘了仅仅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小妈,这是不能公开聊,跟着德拉贡上将上了二楼才问道,“要不要直接安排医院待产?还是父亲自己安排?父亲你记得预产期么?” 科曼混在不在意的口吻,确实减少了家庭矛盾,但处在德拉贡上将的角度上,略微有这么一丝尴尬,“我会和医院打招呼的。” 那就没问题了,科曼刚想要走,就看到德拉贡上将拿出来一张地图,于是他觉得还可以等等。 进攻德国本土的障碍,是正对着马奇诺防线的齐格菲防线,比起和平时期修建的马奇诺防线,齐格菲防线在战事经过了加强,强度肯定是非同一般,强攻的话没有这么容易。 科曼也认可这一点,“所以主攻方向,就是现在进入市场花园行动的比利时荷兰一线。齐格菲防线的作用和马奇诺防线差不多,让对方绕路。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突破萨尔区,不是自己占领的,这里的归属以后根本没有话语权。” 德拉贡上将的手指在德法边境不断的徘徊,带着为难的口吻道,“还真是难搞,这可比意大利战场困难多了。” 德国和意大利的战斗力也不一样啊,科曼心中腹诽,意大利军队充其量能够在本土打一些防守反击,防守反击说白了不就是没有进攻能力么? 那么主动权就在盟军这边,就看盟军要不要打,进攻不顺利就休整一下,德军可不是这样。 估计此时此刻,市场花园行动应该是败局已定了,英美空降兵正在被德国装甲兵追着屁股踹。 隔了一天,德拉贡上将就去面见戴高乐,再次重申对戴高乐将军领导法国赢得战争的支持,法共领导人多列士也知道不能轻易妥协,“我们党在沦陷期间组织了四十多个城市的武装起义,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功劳是值得肯定的,法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临时政府肯定有法共的一席之地。”蓬皮杜心平气和的劝说道,“比如夏尔·狄戎先生,重建的空军需要他的领导,军方也觉得空军部长最适合他。” (本章完) 第30章 四大政党的交锋 陆军是一个国家的脊梁,一个国家腰杆子硬不硬全看陆军,那就只能从海军和空军当中做出牺牲拉拢法共了。 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渐渐熄灭了争霸的心思,在十九世纪后期,法国确定了绿水海军的战略。 没有错,绿水海军这个概念是法国提出的,在稍后一段时间法国就在定义什么是绿水海军当中度过。 截止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法国确立了通过当时新出现的高速鱼雷艇和潜艇为核心的计划,按照现代概念来说,法国的绿水海军计划就是以空潜快为核心,和英国皇家海军做出战略差别的海军建设方案。 但显然,空潜快只是权宜之计,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玩意在关乎于生死存亡的大战当中不顶用。 既然是空潜快,怎么可能没有空军的角色呢?在一九零九年法国成立了世界上第一个航空军事学院,随后成立空军的前身航空勤务队。 飞机虽然是美国人莱特兄弟发明的,但莱特兄弟是类似爱迪生的专利流氓,所以在一战之前,全世界航空发展最快的国家其实是法国。 可和平时期是一回事,战争时期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打起来就要拼综合国力了,法国被英德反超,至于二战爆发前,法国空军处在一片混乱的状态。 至于现在么,夏尔·狄戎就算是当空军部长也是一个光杆司令,而且因为本土沦陷,不出意外的话,法国空军的重建必然是要依赖英美的航空技术和援助,这位法共的空军部长,和英美还有的扯皮。 按照德拉贡上将的想法,直接摊牌就行了,根本不用废话,他是不太喜欢这种政治上的利益交换,甚至还十分反感。 毕竟就在两年多前,他只不过是殖民地的外籍军团少校,并没有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 临时政府并不只有法共的代表,还有其他党派的领导人,戴高乐虽然不喜欢议会制这些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众多党派,但用来对付法共还是可以的。 现在效果就出现了,这些党派也知道法共下属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更加关键的是,除了法共其他党派都没有,只有法共特殊这肯定不行。 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皮杜尔长期在外交系统工作,现在他把在外交系统锻炼出来的口才,全用在了多列士的身上。 另外一个领导人泰让则从司法领域,强调了法共下属武装的存在,不但不符合第三共和国的法制,也违背了法兰西的传统。 激进社会党党魁贾拉比更加直白,他直接怀疑法共对国家的忠诚,认为法共有可能对法兰西的国家制度构成威胁,效仿苏共建立苏联的旧事。 三个大党派先后表态,或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是怀疑法共对国家的忠诚,场面上非常热闹。 理论上临时政府的党派都是平等的,唇枪舌剑好不热闹,德拉贡上将强打着精神看了一会,还是不由自主魂游天外。 他是军人哪见过这场面,原来在叙利亚当少校,他的部队他说的算,一不小心被历史的进程砸到了脑袋,在第一集团军还是他说的算。 虽然没有经典战例傍身,但德拉贡上将也没有犯过传播广泛的错误,在司令部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吵闹的场景,确实是吵闹,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党派加上蓬皮杜的施压,最终还是达成了目的,夏尔·狄戎还是最终接受了空军部长的职务。 这当然不是目的的全部,戴高乐再接再厉,顺势提出了要草拟军队国家化的草案,把所有党派下辖的武装,说白了就是法共的武装力量收归于国家。 一些党派也有小规模抗德武装,但和法共的武装完全不能比。 这个法案也到了社会党、激进社会党、人民共和运动等党派的支持,这也在戴高乐的预料当中,尊重多党派议会制,本身就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场面。 现在法共的实力确实是最强,但这个强绝对不是一党独大,其他三大党派加在一起的实力,还是大大超过法共的。 如果法共拒绝军队国家化法案的话,那么法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猛烈的扩张也会戛然而止。 多列士最终还是同意了,军队国家化法案开始草拟,准备在下个月公布。 德拉贡上将简直一刻都不想多呆,就想要从市政厅离开,但还是被戴高乐拦了下来,“这么着急离开时回司令部么?” 戴高乐知道德拉贡已经把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移到了马赛,正好他还有一件事涉及到马赛,马赛是法国第二大城市,肯定是不能和巴黎相比的,巴黎法国的地位是一家独大,不过巴黎和马赛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总是革命。 戴高乐以为德拉贡上将是要回到司令部制定进攻意大利的计划,这当然也是真的,可德拉贡的真诚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我夫人这几天就要生了。” 这种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戴高乐忍不住揶揄,自我找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着急回去。原来是担心孩子。时间真快啊。” 在戴高乐去大马士革的时候,阿迪莱又没有出现,因此他不知道德拉贡还又娶妻了。 “也不是多么担心,警卫会联系科曼,我要是有急事,他会安排的。”德拉贡上将只是觉得被几个党派吵的头昏脑涨,现在好多了也就不着急走了。 “你的那个超天才?”戴高乐一副了解的口吻道,“看起来是一个省心的孩子,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在青年师服役,最近在进行清除法奸的工作。”德拉贡此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静下心来和戴高乐聊起来,“他比菲利普小五岁,确实是令我骄傲。” 不多聊孩子也就浅尝即止,现在战争还没结束,两人聊着聊着又到了战争当中,对夏尔·狄戎的空军部长职位。 德拉贡上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并且表示了自己的不解,不过这种疑惑戴高乐并没有回答。 德拉贡上将只能安耐住疑惑,指出更加具体的问题,“英国和美国不会把航空业最先进的技术和我们分享,国防工业停滞四年,想要补回来,只有从德国这个战败国抢。” (本章完) 第31章 准尉和准将 “说出来令人痛心,但确实是实话,我们确实应该从德国人那拿到欠我们的东西了。” 戴高乐想起来亨利·弗雷也提及过类似的建议,不过总理府秘书长是一个标准的文官,对国防工业并不内行,拿到战败国的宝贵财富,一定要让军方参与。 战争的根本原因,说到底就是抢人抢钱抢娘们,戴高乐也是军人,他知道这个底层逻辑,当然不会阻止军人的底层需求,因此之前的军婚保障法他也同意了,不管是谁提出的,对法国军人的保障是实实在在的。 巴黎才解放一个月,现在戴高乐最为倚重的当然是军队,临时政府的几个党派,只不过是用来对付法共的。 “密特朗先生,都是误会。巴士底狱,科曼满脸笑容的向密特朗道歉,“我为我的战友所带来的困扰,想你表达诚挚的建议,不过好在还是没有造成危害,我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密特朗满脸憔悴,脑子里面混混沌沌,仿佛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看着眼前笑口常开的准尉,愤愤的道,“我要投诉你们,使用私刑。” “这话就严重了,司法净化委员会负责清算法奸,工作内容都是为了捍卫法兰西。绝对不是私刑。” 科曼收敛笑容转为严肃,信誓旦旦的道,“而且经过观察,你身上并没有外伤,私刑又从何谈起呢?如果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了密特朗先生对司法净化委员会的工作产生了误解?我建议去总理府秘书那里投诉。” 科曼再一次展现出来手持大棒,面带笑容的具象化,他都已经代表自己的战友道歉了,要是密特朗还不依不饶,那路就走窄了。 科曼确实对一些历史人物有些滤镜,但密特朗一个男的,科曼对他的滤镜并不厚。 而且在之前的审讯当中,密特朗已经在摄像机面前认罪伏法了,科曼此时是一个拨乱反正的形象,密特朗应该对他感恩才对。 不过密特朗认罪伏法,承认和德国人不清不楚的胶卷,科曼是不会销毁的,他一定会保留,没准以后会用的上。 “带密特朗先生去体检。”科曼身手招来一名狱警,他可是一个尊重证据的纯粹军人,绝对不会让出现构建的证据链有缺失,也是为了杜绝密特朗出狱之后反咬一口。 密特朗有什么可不满的,现在四大党派和一些小党派都支持清算法奸,谁不配合就是逆历史潮流而动。 等到密特朗神色萎靡的离开之后,马丁从暗处出来笑呵呵的问道,“这种人有的是,值得这么尊重?” “我们是广撒网,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科曼老神在在道,“马上准备一份公开道歉的公报,对抓错人的行为公开道歉,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呢?更何况是祖国母亲犯错。” 科曼说完话问了一下时间,决定去看看阿兰找到的污点证人,他现在手腕连一块表都没有,只能找机会从德国抢了。 既然德拉贡上将已经到了巴黎,科曼总是要回家看看,都在一个城市还总是住在外面不太合适,而且现在巴黎这种草台班子,多接触一些信息源不是坏事,回到家,弟弟在写作业,阿迪莱女士呆着,都不值得注意。 德拉贡上将终于从巴黎市政厅回来,对于戴高乐和法共的政治交换不太理解,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事很简单,告诉法共把军队交出来,有什么难的。 科曼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戴高乐战后短暂的不到两年领导人时间,就已经尝试终结议会制,只不过没有成功。 戴高乐对法国来说当然是伟大的,但要说完全没有私心的话,哪有这种人?为什么总是要把政治家当做圣人? 戴高乐在一九四四年到辞职的一年多时间当中,做到的就是加强军队防止被法共颠覆,这一点做到了。 另外一点是建立总统制,这点失败了。 戴高乐作为法国解放者有着巨大的威望,可戴高乐也是军人,在政治勾结上面并不是这些政党的对手,关键戴高乐还没有认识到这点,他以为他可以。 戴高乐把法共置于一个靶子的角色,用了一年多时间慢慢的把法共武装剥离,同时期也在为设想中的第四共和国总统制做准备。 但他终于一步一步的把法共的武装剥离之后,战后初期的法国四大党派也变得别无二致,法共不在特殊,那就和其他三大党派是一样的,在议会制和总统制的斗争当中,戴高乐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不得不宣布退出政坛以示抗议。 戴高乐不得不为自己的政治水平交了一次学费。 而现在戴高乐没有一下子对法共采取强硬态度,而是通过立法等政治手段来操作,就是戴高乐觉得自己的能力可以战胜这些政党,建立总统制,让法共先做一段时间靶子,转移其他党派的注意力。 科曼不用对德拉贡上将解释的太明白,反正法国政治的碎片化,无损于军队的权威,甚至反过来导致军队在长期的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势力进一步膨胀,进行了一句话总结,“将军应该是故意留着法共,转移其他党派的注意力,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戴高乐将军让军队拟定一份,抢夺德国国防工业的计划。”德拉贡上将听了之后又想起来了今天在市政厅和戴高乐的对话。 “这件事交给我来拟定就行。”科曼也不客气,他是一个准尉,但不排斥做准将的工作,“其实盯着德国国防工业的国家不止一个,美国肯定有类似的计划,不过没关系,美国人的德行相信父亲还是了解的。” 德拉贡上将立刻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好像是真的了解,但其实跟本不了解,不过英国人说过,美国是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 蒙哥马利之所以一直不服艾森豪威尔,也是因为以他为代表的英国军人,认为美军的战斗力很差。 科曼说的东西和德拉贡想的不一样,科曼说的是美国对科研人才的不尊重,直白点说就是美国大众认知这一块有问题,美国不尊重普通的科研人才,美国尊重什么呢,尊重的是爱因斯坦那种科研人才。 在二十一世纪的表现就是,美国对普通理工科人才心中有轻视,但对已经证明过能力的顶尖科研人才十分重视。 在留学和本国教育当中,学霸是人人可欺的书呆子,但对于那种随便学习如同喝水,各种社交都不耽误就一骑绝尘的学神又充满崇拜,既要也要还要。 (本章完) 第32章 转移矛盾 美国眼中的人才是什么呢?爱因斯坦、朗道那种,必须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科学家,在美国人眼中才是人才。 换句话说美国只认为一己之力创造出来一个产业,最好是改变历史进程的科学家,才是美国所需要的。 但是现代社会其实不像是工业革命早期那样,出来一个天才推动历史前进了,美国人的人才标准放在十九世纪还差不多,在二十世纪中业肯定不行。 事实也正是如此,美国掠夺德国人才的回形针计划,连同德国火箭工业科学家的家属加在一起,最后也不过一千多人。 也就是说,德国这个二战时期就算不是最强大,也是最强大之一的军工产业,被美国认为是美国需要人才的只有几百人。 甚至就连这几百人到了美国,长期也是处在无所事事当中,直到苏联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美国才把这批到了美国的火箭科学家推到更高的岗位。 美国需要的德国科学家就仅限于火箭领域,甚至连德国主导过核工业的海森堡,在美国人眼中因为美国已经成功研发了原子弹都价值不大,留在了战后的德国。 那么掠夺德国人才的计划就没有这么难,美国只对火箭专家感兴趣,其他科研人员在美国人眼中一分不值。 这些美国不感兴趣的产业人才,美国根本不会和法国抢夺,所以美国和法国在抢夺人才上面矛盾不大。 反过来德国的军工优势产业都有什么呢?航空技术,这是法国迫切需要的,虽然在打包德国火箭专家的过程中,因为航空航天不分家,一部分德国航空业的人才也被美国人带走,但剩下的仍然是法国所需要的。 地面的主战坦克技术,到了战争后期,其实德国坦克制造已经和苏联无法相比,美国和英国都不重视陆军,因此这应该是法国最容易达成目的技术。 潜艇,德国因为无法在短时间内在水面舰队追赶英美,不得不集中在水下想办法,XXI型U艇是首款真正潜艇(水下航速17节>水面航速),通气管技术使潜航时间大幅延长,直接影响冷战潜艇设计。 沃尔特潜艇:实验性过氧化氢动力系统,为后来核潜艇技术探索方向。 法国主要殖民地是并不遥远的非洲,早在十九世纪末期就已经建立了绿水海军理论,作为空潜快的第一个实行国家,潜艇肯定不能落后。 所以在海军的建设上,法国必须拿到德国的潜艇人才和生产技术。 这样有了航空和潜艇,空潜快路线才能成立,如果还有水面舰队需求的话,也不一定非要从德国身上想办法,欧洲不是还有意大利么? 意大利这个国家没有让德国人还算看得过去的,就是意大利的海军还拿得出手,水面舰队比德国强。 这几个产业都是英美本身要么是自身优势产业,要么因为海洋国家属性看不上的,留给德国也是浪费,德国至少在战后十年不可能重启本国的国防产业,只有到了法国才有发挥这些产业人才的岗位。 “差点忘了,德国为了供应杀人工厂,储备了几百万吨化学武器。”科曼本来都要为着重掠夺的军事工业项目画上句号,但忽然就想到了德国一个非常强大但没有用在战场上的化学武器储备。 为什么不用在战场上?德国要面对一个没有工业的国家,肯定会毫不吝啬的使用化学武器,但欧洲很多国家都有这种技术和生产能力。德国人一旦使用,就会一下蹦出来好几个使用化学武器报复的国家。 相反,日本在亚洲使用的就多得多,因为亚洲都是农业国家,日本用了不担心自己会遭到报复。 说不定这几百万吨化学武器,放在阿尔及利亚有更重要的作用。 戴高乐主持军事会议的同时,市场花园行动失败的消息传来,蒙哥马利坚决支持的这一行动,成了德军刷经验的副本。 讥笑只是持续了很短时间,当前法军的主要将领随便说了两句就转移到正题,作为当今法军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两个集团军司令,塔西尼和德拉贡当然理所当然的出席,两人都不是讥讽队友的人,很快把注意力放在法军的任务上面。 对于市场花园行动的失败,塔西尼只是评价一句,“德军齐格菲防线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绕到比利时荷兰一线,这没什么可说的。” “我的想法是,德国战败已经成为定局,但德国的下场还没有确定,我们必须想起来,一战之后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战争的胜利,英国人和美国人是怎么用各种办法让德国人免于打击的。” 德拉贡上将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领们,最终落到戴高乐将军的身上,争取支持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在尽可能的保存实力情况下,先占领瓦莱达奥斯塔和萨尔区,这两个地方我们必须打下来。” “德拉贡,这两个地方的地理环境我不用多说。理由是什么?”塔西尼还是很尊重这个仅仅依靠叙利亚,就能够拉出来四十万军队的同行。 “我听说,在非洲的征兵当中,有超过四十万人已经成功拿到了本土的居住权?”德拉贡上将直接说出自己的理由,“这些人直接居住本土么?会不会激发矛盾?那么我们能不能把矛盾转移出去?把瓦莱达奥斯塔和萨尔区拿下来,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矛盾了?”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先讨论进攻瓦莱达奥斯塔的方案。”塔西尼必须承认自己被说服了,“不过从一战意大利和奥匈帝国的战斗当中,拿下这些遍布陡峭山地的地方也不容易。好在我们在当地也有一些法语人口可以利用。” 最终在戴高乐的见证下,决定进行半个月准备,在十月中旬开启对瓦莱达奥斯塔的进攻。 瓦莱达奥斯塔面积不大,但山脉占全区面积的绝大部分,地势陡峭,适合登山、滑雪。高山地区分布着现代冰川,山区经冰川侵蚀形成尖锐山脊。 意大利北部边界差不多在阿尔卑斯山的覆盖下,一战时期,意大利和奥匈帝国的战争是最无聊的,沿着阿尔卑斯山的两侧炮击,这种战斗虽然无聊但杀伤力一点不低,炮弹炸在花岗岩山体上,蹦出来的碎片,让双方伤亡的士兵提前体会了什么叫自然版本的集束炸弹。 因此面对这样的困难,塔西尼觉得可能法国必须要效仿一下,刚刚出现的反面战例,市场花园行动进行一波规模不大的空降,配合正面进攻的法军部队才行,德拉贡上将表示同意。 经过反复讨论,决定动用十二个师对瓦莱达奥斯塔发起进攻,对欧洲战场南线陷入僵持的态势进行策应。 (本章完) 第33章 邀请丘吉尔 这可能需要美国的协助,因为法国空军目前没有能力实施空降,很快艾森豪威尔在刚面临一场空降作战失败的市场花园行动之后,就接到了法国方面要求协助当地请求。 地面进攻部队以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第五山地师为核心,这支部队由叙利亚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组成,原属于戈兰高地一线的部队。 从法意边境的情况来说,展开十二个师其实有些困难,指挥部之所以最终敲定十二个师用于进攻,还是比较相信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 法国战役当中主要战场在北法,但在法国宣布投降之后,意大利觉得可以趁火打劫一下,出动了三十二个师越过法意边境进攻南法,法军集结了十八万守军,但是根本没用上。 只有六万法军碰到了意大利进攻部队,防御住了东南防线。 艾森豪威尔在盟军统帅部,接到了法军指挥部的请求,整个人一筹莫展,他才刚刚进行完心理建设,准备帮在市场花园行动当中失败的蒙哥马利挽尊,安抚的讲话还没草拟完,法军也要空降? “亨利!”艾森豪威尔看着统帅部法国的军事代表,脸上少见带着无奈,他一般不会在其他国家面前说另外一个国家的坏话,可这个时机是不是?“市场花园行动没有完全达成战略目的。” 艾森豪威尔还是给蒙哥马利留了颜面,不论从战略目的还是交换比,市场花园行动都是败仗,但艾森豪威尔还是决定挽尊一下。 “南线已经僵持了几个月,阿尔卑斯山一线因为地形原因,十分难以突破,相对而言,法国边境还算是比较容易的,当然东端的南斯拉夫一侧也比较容易,现在铁托领导的南共部队进展倒是很大,如果盟军这边要是没有动作的话?对战后在意大利半岛的影响力,是一个负面影响。” 这句话精准的击中了艾森豪威尔心中的担忧,不得不说政客型将领的想法就是多,美国本来政客型将军就多,艾森豪威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从法国解放之后,西线盟军的战果聊聊,仍然被挡在德国之外,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尽快取得突破,防止苏联红军占领整个德国,刚刚落败的市场花园行动不就是这方面的努力么? 比起西线,东线苏联红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展现出来虎吞万里的气势,刚刚一战打垮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马上又在波罗的海一线发起了进攻,同时中部苏军马不停蹄攻入匈牙利境内。 匈牙利是德国在东欧最后一个盟国,苏联红军同时开启两次大战役,可见军事力量的强大。 一九四四年一整年,苏联红军已经把战线向西推进了近一千公里,距离德国本土已经近在咫尺,按照苏联红军每一次战役消耗的时间,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就能打到德国本土。 美苏虽然已经敲定了对德国的占领方案,但如果要是苏联红军把德国都占了,西线盟军还裹足不前那问题就大了。 科曼要知道艾森豪威尔的担心,肯定会笑出声,艾森豪威尔的担心至少还会持续几个月,德国深知自己的军队在苏联境内做了什么,也怕苏联红军攻入德国本土之后展开报复。 所以剩余的德军,在一九四五年几乎是一比四进行分配,西线德军七十万防守齐格菲防线,近三百万德军在东线和苏联红军浴血奋战。 但就算如此,在一九四五年二月之前,西线盟军仍然在德国边界之外,面对西线的七十万德军,盟军这边就是打不动。 两条战线一边气势如虹,另外一条驻足不前,眼看着未来假想敌越战越勇,西线的盟军当然心里不是滋味。 至于南线的意大利战场,确实是防守力量最弱的,哪怕有一点进展也好。刚刚在市场花园行动中失败的盟军,确实也应该拿出来战果。 “第一集团军返回南法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艾森豪威尔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既然法军愿意出力,意大利战场的德意联军战斗力又相对比较低,可以试一试。 虽然意大利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已经撤离了大半,但因为英美加上其他参战国的补充,意大利的盟军是德意联军的两倍,兵力对比处在明显优势。 意大利北部的地形险峻,固然是对进攻不利,但也遏制了德国装甲兵的发挥,主要是步兵在山地的较量,这样对盟军说不定还是有利的。 法军提出的作战计划很宏观,但其实最核心的是占领瓦莱达奥斯塔法语区,如果进展要是更顺利一些,多占领一点土地谁会嫌多呢?不过作战计划的战略目标可以定的更大一些,比如击溃德军第十四集团军,这样可以掩护真正的战略目的。 这也可以视为未来进攻萨尔区的预演,虽然地形比较不利,可法国要是连意大利都拿不下,占领萨尔区的企图只会更难。 稍晚时间,法军指挥部得到了盟军统帅部那边认可作战计划,并且会针对意大利战场的战局做出配合的回复。 “乔治,代表临时政府对英国首相丘吉尔,外交大臣艾登提出邀请访问巴黎。”戴高乐是第一个得知艾森豪威尔对南线作战计划表达支持的领导人。 现在市场花园行动行动刚刚失败,法国现在立刻提出来在南线发动攻势的计划,可能会让英国不快,邀请丘吉尔和艾登访问巴黎,也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团结英法两国的关系,更何况在一部分人眼中,自由法国运动本身就是英国扶持起来的。 乔治·皮杜尔作为临时政府的外交负责人,还是支持戴高乐的中右翼代表,代表临时政府发出邀请自然是责无旁贷。 他也知道,当前法国还没有恢复到战前的水平,法军虽然开始整合法共的武装,并且开始重新征兵重建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但这需要时间。 戴高乐对英国战时领导人邀请访问巴黎的邀请,很快就被送达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丘吉尔立刻召开内阁会议进行讨论,外交大臣艾登表达了对访问的支持,同时表达支持的还有代表白厅的内阁秘书爱德华·布里奇斯。 我写战斗比较弱,写了也不会当做主要内容   (本章完) 第34章 军管马赛 英国方面给于的回复是在十月中旬对法国进行国事访问,法国这边戴高乐临时政府也十分重视。 两国在面对美国的问题上还是非常有共同语言的,尤其是现在法国这边,对英国的需要大于英国对美国的需要。 夜幕降临,德拉贡上将返回驻扎,房间内灯火通明,阿迪莱和儿子科莫都没有休息,阿迪莱把准备好的食物在热一下,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温柔。 “家里会雇佣一个佣人,你的身体不方便。”对于这个仅仅比儿子大一岁的女孩,德拉贡的态度也十分温和。 “爸爸,哥哥又在外边住么?”科莫询问科曼在哪,来到巴黎之后哥哥每天都回家,今天不见身影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他有自己的任务,我不能告诉你们。”德拉贡上将郑重的回答道,“不用担心,科曼是一个聪明人,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深夜的马赛火车站,汽笛撕裂了宁静的夜空,缓缓靠站之后,车厢的门打开,一个个士兵带着口罩走下站台,黑夜中之后脚步声响起,这一支黑夜抵达马赛的部队是青年师安条克团的两个营,一共一千六百人。 巴黎虽然人口庞大,但和北法其他青年师部队的分区相比,面积就小得多,清算法奸的进度相对快速,经过一阵繁忙的行动之后,现在安条克团的工作强度没有这么大,于是在杜瓦尔将军的默认下,两个营重返南法。 两个营的部队保持静默消失在黑夜当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一些站台上散落的烟头,证明有人来过。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不亚于巴黎的革命圣地马赛,也重新进入了喧嚣当中,马赛市政厅不远处的建筑,是负责对意大利作战的指挥部,法军指挥部经过临时政府的首肯,将法国东南部的法军部队,整合成一个对意作战的临时集团军。 一切矛盾和摩擦,都要让位于对轴心国雪耻重拾自信的战争。 指挥部当中,几个将领对马赛各界代表支持本次战役表达感谢,乍一看还真有这么一点军民鱼水情的味道。 第五山地师的师长拉斐尔少将,一直送这些各界代表从指挥部出来,口中不断感谢道,“如果没有马赛各界的支持,我们做不到什么。工人的支持尤为重要,离开了工人的支持,战争就坚持不下去。” “拉斐尔将军,我们都支持对意大利在战争当中背刺行为的雪耻。”一群代表纷纷开口表达对意大利的不齿,也包括文森·武朗。 而大家在走向门口寒暄的过程,忽然间发现,大门已经出现了几个带着黑色口罩的士兵,青年师虽然在马赛登陆,但很快离开只是惊鸿一逼,没有给马塞各界留下深刻印象。 几个接到邀请来到指挥部做客的代表愣了一下,没有放在心上准备离开,在双方交错而过的时候异变突生,领头的少尉说道,“文森·武朗。” 文森·武朗身体一顿,几个带着口罩的士兵直接扑了过来把他按住,文森·武朗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同时被按住的还有文森·武朗的一起的法共成员,两人很快被控制住。 “带文森先生上车。”科曼摘下口罩对其他代表露出了笑容,然后对第五山地师的师长拉斐尔少将打招呼,“好久不见,拉斐尔将军。” “来了马赛,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长大了,见面就叫职务。”拉斐尔少将摇着头,满是惋惜的道,“在大马士革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科曼。” 对于被扭送到外面吉普车的文森·武朗两人,拉斐尔少将并没有表现出来关心,对剩余的代表则进行了安抚,“文森·武朗先生不会有事,可能巴黎那边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我们不要胡乱猜测。” 突发情况很快就结束,既然军方的将领这么多,他们自然就这么相信,至于文森·武朗,那是法共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 “你来了,其他人也会开心的。”拉斐尔少将拉着科曼进入指挥部,不断开口询问各种问题,“你不是在巴黎杜瓦尔那个老头那工作么?昨天司令给我发电报,给我吓了一跳,你也要参战么?” “肯定会,但没有这么早。首先我们要把马塞的法兰西义勇军解除武装。”科曼没想隐瞒什么如实告知道。 北法是沦陷区,法奸比较多,清洗法奸的工作迟早回到南法的,同时南法这边法共的势力相当庞大,很简单,是打德军比较容易还是和维希法国对抗比较容易? 肯定是后者,法共组织在四十多个城市的武装起义,主要也在南法。 不算巴黎,马赛这个同样身为革命圣地的城市,法共的支持者也相当庞大,马赛还存在没有解除武装的法兰西义勇军,是法共下属的武装。 很快两人进入一个会议室,里面有四个将军,看到科曼之后纷纷打招呼,时隔一年不见科曼对这些将军有些陌生,在脑海中对了一下才礼貌问好,“巴斯特将军、艾迪安将军、米歇尔将军……” 寒暄之后,几个第一集团军的将领得知了科曼来到马塞的目的,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可以轻易解除法共的武装,不用你冒险。” “这是我们青年师的工作,而且最好不要造成武装冲突,大家都是法国人。”科曼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他肯定不会主动造成武装冲突。 在科曼在东南法军指挥部说明来意的同时,马赛各处的抓捕行动也已经开始,在当地警察局的引领下,马赛法共,以及马赛法兰西义勇军的书记、指挥官的住处,纷纷遭到了突袭。 安条克团的两个营夜晚抵达马赛,天亮了就开始抓人,动作不可谓不快,行动不可谓不果断,但是仍然有一些在名单上的人逃之夭夭。 可见法共在马赛的群众基础是真的,这都能有一些法共的领导金蝉脱壳。 不过这些斗争经验丰富的老法共挣扎是徒劳的,各个路口都设置了关卡,马赛市政厅和东南法军指挥部联合下达了命令,对马赛进行军管。 科曼离开了法军指挥部,出现在了关押文森·武朗的牢房,马丁看到科曼出现直接道,“我可没严刑逼供,这个人留给你。” “我也没严刑逼供过。”科曼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了,“就是好好谈谈,他们愿意解除武装是最好的。” 马丁对这种自我夸奖也就随便一听,虽然人总是对折磨别人有着强大的创新,但他们这些淳朴青年刚参军可不是这样的,青年师的污染源除了科曼还能是别人? 我记得我大英那本,有读者留言主角一个小虾米蹦的太高,成无敌流,这本我想低调点,看来我错了   (本章完) 第35章 马赛骚乱 “今天把义勇军的武装解除,你盯着点,别出什么事。”科曼摆摆手不愿意就谁带坏谁这个问题浪费时间。 “好,我去盯着,在巴黎小心翼翼的,这边自由多了。”马丁嘟哝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 科曼耸耸肩,谁让巴黎的权贵多呢,马赛的限制确实小多了,不用一板一眼的做事。 此时的马赛已经处在军管当中,出城的主要道路都被法军封锁,大量军警荷枪实弹检查每一辆进出的车辆,防止目标人物逃出马赛。 市内的安条克团则直扑法兰西义勇军的总部,将附近居民区隔离,切断了对外联络和食物渠道。 “都是法国人,虽然你们的理念我不是全部同意,但也尽量不会使用武力解决问题。”科曼坐在文森·武朗面前,对着这位法共的社会活动家轻声细语道,“这都是为了国家的稳定。” “没见到打德国人多厉害,对待本国人倒是敏锐果决。”文森·武朗冷嘲热讽道,从内而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不信任。 科曼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来军队国家化法案,放在了文森·武朗面前,笑呵呵的低头道,“我做事从来都是有法可依的。” 文森·武朗拿过来法案条文,拒绝相信眼中反动派的话,“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听说。” “因为还没有正式公布。”科曼说到这回想了一下,“我估计应该是英国代表团访问巴黎的时候,应该拟定完毕。你不管信不信,你们的领导人多列士已经同意了。有一个多年流亡莫斯科的领导人,还好意思怀疑第一集团军保卫国家的决心?嗯,有意思。” 科曼对现在法共的最高领导人不加掩饰的揶揄,二战爆发几乎全程都在莫斯科,还怀疑科曼对法兰西的忠诚?是不是有点问题? 对文森·武朗这个身陷囹圄的法共著名活动家,科曼倒是没有栽赃什么罪名的意思,他比文森自己都知道他冤枉。 本来马赛的行动按照历史,应该是两年多后才开始的。可现在环境不一样了,科曼记忆中的世界,法国也没有在战争末期对意大利发起大规模进攻,和西线各国一样混到了战争结束。 可现在法国要尝试占领意大利的土地,那么马赛这个和巴黎卧龙凤雏的革命圣地,就没有必要留着,要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建立一个稳定的后方。 除了暂时失去自由之外,文森·武朗什么都没有失去,被好吃好喝的招待,和一样的还有马赛法共的领导人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等人。 安条克团泽趁着马赛法共高层被软禁的时间,封锁了法兰西义勇军活动的区域,用军队国家化的名义瓦解这些武装分子。 科曼这几天也没少带反动派的帽子,破口大骂是很正常的,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克里斯托弗尔竟然还想要策反他,他很像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么? 克里斯托弗尔的策反举动,一下子激发了科曼一展键道修为的心思,科曼不知道第几次敲着桌子反问,“我就问非洲殖民地,法共是不是赞成独立?不要总是回避我的问题。苏联有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法国也有么?” “我们有着欧洲最好的耕地。”克里斯托弗尔张了张嘴道,“还可以进行国际贸易。” “欧洲最好的耕地倒是没错,就是本土没什么资源罢了。” 科曼一副你还想策反我的表情道,“革命是要流血的,你们都做好了牺牲两百万人的准备?一个巴黎一个马赛,你们这些地方的人,总是安耐不住野心,总给全体法国人换政府。每一次革命,国家都出现巨大损失,攻占巴士底狱里面才七个犯人,搞得全国一片混乱,普法战争又革命,每一次革命我们的国家都被英国甩开一截,我不是反对革命,但哪有国家像是法国这样总革命的?用法国人民的鲜血浇灌自由之花么?” 在文森·武朗、克里斯托弗尔的眼中,科曼就是满脑子反动思想的反动派,他们要知道科曼这个老子反动儿混蛋的人,连法共党证都有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时隔三天,马丁再次出现,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法兰西义勇军的武装我们已经解除了,不过有消息马赛法共几个没控制到的领导人,似乎在组织抗议游行。” “没关系,有备案。”科曼一听噗嗤笑了一声嘀咕道,“我们这个总革命的国家,都已经有经验了。军方使用武力的话问题就很大,但我们可以用在殖民地的办法。” 所谓的殖民地办法,就是红头阿三总是随时带着警棍,法国殖民地的政策和英国有所不同,使用军队镇压的阈值会更低一些。但对甩棍也不陌生。 拿着马丁递过来的警棍,科曼狠狠地甩了两下发出破空声,才满意的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给马赛市民正一下三观。” 反抗政府无非就是武装暴动和抗议游行,果断的端了法共和法兰西义勇军高层之后,收缴武器已经成功,虽然也有七十五毫米小姐的威慑,但成功就是成功了,那么法国总是出现的抗议游行,就是现在法共能够利用的办法。 趁着法共支持率不是特别高的时候,让马赛恢复平静也是科曼的办法。 没有错,现在还不是法共支持率最高的时候,历史上法共和意共支持率最高的时候,是一九四五年柏林被攻克之后,法共在法国的支持率超过百分之四十,现在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 直到夜晚,科曼还在制定镇压抗议的计划,并且要求在市政厅旁边的法军指挥部给于支持,拉斐尔少将给于肯定的答复,并且调拨军车供青年师使用。 隔了一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马赛人声鼎沸,马赛总工会以军方扣留文森·武朗、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等人的名义,号召马赛工人举行罢工,释放被扣押的人员。 人头涌动,抗议者拉着红色的横幅,迈着类似正步号召沿途的马赛市民加入,人流越聚越多,朝着市政厅方向走去。 “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做预演,我们在守护这个国家。”科曼用阿拉伯语对集结的战友们喊道,“场面可能有些混乱,互相之间用阿拉伯语对话,他们肯定听不懂,现在,上车。” (本章完) 第36章 一秒六棍 “天主激励所有战士勇气勃发,在基督名义之下将敌人连根拔出……” 两个营一千六百名官兵齐声回应,哪怕科曼这个现代派基督徒也为之动容,很好,很有精神。 集体出动的动作,发出带有韵动的声音,一辆又一辆军车使出营地,科曼坐在车厢中抽动了几下鼻子,这种老汽车还真够味。 车上的士兵随着路况起伏,也怪这个年代的车辆减震确实一言难尽,车厢中的气氛有些凝重,毕竟是第一次,科曼可以理解。 “轻松一点,要是在叙利亚,都让他们吃子弹了。”马丁活跃着气氛,科曼笑口常开是人设,他是真正的乐天派。 因为这一句话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科曼淡然的做出结论,“我们是在做善事,要是作战部队直接介入,后果会更加严重。” 从进攻意大利的作战计划被确定之后,马赛的法共就是眼中钉,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区别就是动手的是哪支部队。 对于马赛这个革命老区,在怎么重视都不过分,各个街区都出现了警察按照布置,把参加游行的人群分割,确保抗议游行被限制在一定规模当中。 这种游行从刚刚开始就得按住,防止规模太大失控,这才是对人民财产安全负责。 参加抗议,要求释放被捕人员的马赛市民,手挽手昂首阔步,高唱着马赛曲前进,“祖国的子民,醒来吧!光荣的日子已到来!暴政的血旗,正对着我们扬起!” “看这帮外来的侵略者,在我们国家称王称霸,我们高贵的战士,竟然被雇佣兵殴打……” 昂首阔步的马赛市民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并不知道,马赛曲的歌词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应景。 大量军车赶赴游行的街道,附近街道则已经被软封锁,想要从其他街区赶来的零散群体,直接被戒严的士兵拉过来甩几巴掌清醒一下脑子。 已经在马赛总工会号召下组成的人群,则不受干扰,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不然不会珍惜美好生活,科曼应该决定了,他们就是那个代价。 从各个路口出现的军车在戒严士兵的放行下,堵住了溢出的可能,主干道最前面的游行群众,则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齐头并进,几乎把整条主干道挤满的军车,这些军车犹如天启四骑士一般充满了压迫力。 科曼站在车顶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头,人数过万无边无际,马丁爬到车顶也忍不住皱眉,“这么多人,你疯了,有人放冷枪怎么办?” 法兰西义勇军虽然被成功解除武装,但谁也不能保证几天时间就完全没有遗留的武器。 “人多怎么样,一个人可以打十个。”科曼面无表情的把喇叭掏出来,深吸一口气,“安静,所有参加抗议群众立刻返回工作岗位……” 第一排的游行示威人群,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男女老幼都有,这些面孔瞬间就能见证世间百态。 显然,现实位面不存在什么王者之气,高唱马赛曲的劲还没过去,他们才不会管带着口罩的军人在说什么,问候这些反动派走狗还差不多。 “释放文森,克里斯托弗尔,费德尔,释放所有无辜者……” “解除军管,把自由还给法兰西,可耻的叛徒、反动派的走狗……” 科曼最后的善意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遭到了革命者的谩骂,可马上刚刚站在车顶上的人影就消失了,也许是良心发现。 恰恰相反,科曼一闪而过的廉价良心过期了,跳下车顶的科曼拿着喇叭用阿拉伯语下令,“命令,恢复马赛秩序,挽救法兰西……” 从并排而行军车的缝隙当中,无数带着口罩的士兵涌出,握着手中的法式长棍击打着手掌,虎视眈眈的看着仍然在迫近的抗议人群。 隔离街道之外的军警则在交头接耳,“这支部队从哪来的,都在遮挡自己的面部?国家有这支军队么?” “听说是中东殖民地的青年基督徒组成,我看这一次游行伤亡肯定不会少,听说军医院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接收伤员……” 安条克团的士兵组成厚实的人墙,挡在马赛工人总会抗议者的前面,露出口罩的眼睛凝视着对面的人群,有阿拉伯语从人墙后面传来,“最后一次警告,后退……” 安条克团士兵组成的人墙向前逼近,两个群体几乎就要迎头相撞,又一道命令传来,“打散他们。” 这道命令传到耳朵的同时,黝黑的警棍已经高高扬起,处在最前面第一排的马赛市民,被劈头盖脸的法式长棍砸中,惨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瞬间就有几十个倒地不起,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对抗痛觉。他们的惨状丝毫没有让青年师的士兵停下脚步,前进的士兵们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甩着法式长棍,把第二排的抗议者打趴下。 “后退,后退……”整齐划一的阿拉伯语,伴随着快被抡出残影的法式长棍,竟然把上万人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其他岔路的情况大体类似,之前还精神饱满的抗议人群停滞了,从四面八方涌出带着口罩的士兵,机械的、冷漠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乌合之众。 “我错了,我是被骗来的。”一个照面就吃了六个法式长棍,倒在地上的这中年男人立刻大声求饶,中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面对只漏出眼睛,说着不明语言的行凶者,立刻就觉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野蛮。”一个倒在角落衣服上好几个脚印的女人,像是一个疯婆子,恶狠狠的咒骂这些连脸都不敢露的施暴者。 女人还是得到照顾的,被踹几脚又不是挨法式长棍,不过嘴巴不老实,路过的青年师士兵还是抽空给了她两巴掌。 青年师的士兵都是十几岁的年龄,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脸颊高高肿起,安静了…… “之前听你说,本土一些城市总是抗议,我还以为多难对付。”马丁站在车上收回了瞭望的目光,重新跳回车厢撇嘴道,“好像也不怎么样。和大马士革之前抗议的胆小鬼也没区别。” “不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不知道疼。”耳边还能传来意义不明的喧嚣,不过已经越来越远。 科曼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已经给了最大的善意,可惜他们听不懂。” 你说阿拉伯语,马赛人当然听不懂了。马丁心中腹诽,但只是想想,他没有说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数百米长的主干道上面,只剩下腰间别着,或者是手持长棍的口罩男们,相信在今天之后,从洛林到雷恩、从里尔到马赛,他们的恶名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赛工人总会组织的抗议人群已经被驱散,很多抗议者已经被带走,相信今天的马赛警察局将会人满为患。 科曼和马丁走在主干道上,有些地方有血迹,需要绕一下。 附近还有一些黑人面孔的法军士兵,正在把受伤的抗议者抬上担架,科曼不是管杀不管埋的人,他说保持了最大的善意,那就是最大的善意。 “这有一个好像死了……”角落中两个非洲士兵指着躺在提上的男人,请示如何处理。 马丁像是没有听见,转而对科曼问道,“要是太多倒霉蛋伤重不治?会不会产生后果。” “这就是戴口罩的好处了,确实有后果,但后果不在现在。”科曼微微摇头,一旦重新选举的话后果就出来了,估计未来几年,马赛都会选法共。 (本章完) 第37章 博卡萨 出了这件事,后果是显而易见的,本来马赛骚乱应该出现在两年后,但现在?就像是科曼所想,避免不了要镇压一场。 马赛是南法第一大城市,位置在东南部,肯定要作为进攻意大利的发起点,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作势法共的武装组织存在。 法共虽然有二十五万武装,但分散在整个法国,而马赛周边现在就有八个师的作战部队,要是科曼不干,其他部队制造的伤亡只会更大。 “博卡萨下士,我们是否询问如何处理尸体。”不远处,一个黑色面孔的军人给自己的长官敬了一个军礼询问道。 科曼听到这个名字,转头看向正在发生军中寻常的上下级对话,伸出手喊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被叫住的两个军人身形一顿,附近的法属非洲军人也一愣,默然的看着这一幕,被叫住的博卡萨只能走到两个遮住面部的军人面前,咽了一口吐沫询问,“长官,有什么事情么?” “你叫博卡萨?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服役的?”科曼看着博卡萨的面孔,真是种族天赋,他干坏事还得戴口罩,这么长时间都习惯了,看看人家,什么都不用做,看一眼也记不住马上被忘掉。 “在赤道非洲服务,长官。”博卡萨昂首挺胸,显然对成为军人深感自豪,面对眼前用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男人也丝毫不慌。 科曼一听差不多就在心里对上了,类人群星闪耀时,虽然世界各地的类人群星为数不少,但法属非洲仍然凭借卓越的贡献,占据一席之地。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君主存在,但博卡萨还做过皇帝,科曼心中很羡慕对方,他这几天被骂反动派,可哪有眼前这个黑人士兵反动。 好半天,科曼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真心实意的多,“你们连队表现的不错,我会像上级申请和我们一起行动,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马丁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只不过被口罩挡住了,一双眼睛在科曼和博卡萨之间不断扫视,想要再三确认这是不是现实。 “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街道上不要再留下任何痕迹。”科曼的声音重新恢复成带着淡然的温和,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就没有必要像是杀人犯徘徊在凶案现场了。 科曼直接开始撰写总结报告,对这一次打杂抢烧事件进行盖棺定论,安条克团在面临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力事件当中,如何保持了最大的克制。 最终不得不怀着保卫人民财产安全的痛心,将流氓无产者绳之以法。 写完之后直接交给他的顶头上司营长凯尔特,凯尔特十分满意,对着其他连队表扬道,“这就叫专业,我们的军人的典范。”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强,医院和警察局人满为患,不可避免的被之前突袭当中被软禁的马赛法共高层知道了。 科曼再出现的时候,隔着铁栏体会了一把左派革命者的激情,他离得远没有被文森·武朗的口水喷到。 “文森先生,这是避免不了的,青年师来做,比上过战场的作战部队出手镇压要好。” 科曼不咸不淡的劝解,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一切以战争胜利为主,其他事情都要让路,大多数的法国人,对法共在马赛的武装心怀疑虑,这不是青年师的错,你们应该想办法让法国人相信,自己是爱国的。” “就像是当年普法战争之后,你们联合德军镇压法国人民一样。”文森·武朗看着科曼的目光当中满是讽刺。 “亲不亲,阶级分,这种事不只发生在法国。”科曼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包括你在内的法共代表什么时候释放,但应该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科曼已经没空和这些法共同志浪费时间了,对意大利的战役马上就会开始,他还要上战场,有空还不如对自己的战友们进行心理疏导。 “这是我们部队第一次踏入战场,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科曼这个时候对自己连队的战友,介绍了包括博卡萨被调过来的一个排,“他们是赤道非洲的兄弟部队,被安排在我们连队混编一起作战。大家以后都是战友,在战场上要互相信任,绝对不能因为种族矛盾,导致出现问题,不团结的军队肯定会面临失败。” “那就不混编,我们可以自己完成任务,不就避免了潜在矛盾?他们有什么能够帮助我们的地方?”马丁看向反对的士兵大放厥词。 科曼倒是一直维持着自己的温和形象,半是玩笑的道,“其实在夜间作战这方面,你们就没发现他们比我们更有天赋么?” 在这个没什么夜视装备的时代,非洲士兵理所当然的应该在夜间作战当中更有优势。 “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博卡萨听出来自己的部队被瞧不起,大声回答道,“还是用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证明,是不是到底在说大话。” “我再一次强调战友之间的团结,并且不想再说第三次了。”科曼不改初衷,种族矛盾如果可控,不一定会影响战斗力。 经过了几天,马赛的喧嚣算是尘埃落定,比起其他部队用热武器镇压,这一次的骚乱算是非常温和的了,巴黎方面法共肯定是不满,但科曼又不在巴黎无法亲眼见证,专心的进行部队心理建设工作。 就在这时,第五山地师的拉斐尔少将让告知科曼晚上来第五山地师指挥部一趟,本次对意大利的进攻部队,已经重新整编,法兰西第五集团军。 “德拉贡上将在七点钟会带来电话。”来到第五山地师的指挥部,拉斐尔少将没有嘘寒问暖,直接告知科曼为什么来。 一个神通广大的上将,竟然有本事从几百公里之外,把电话打到第五山地师的指挥所。 一到七点电话准时响起,科曼接起电话就听到德拉贡上将的声音,“父亲,多列士对马赛的事情怎么表态的?” “那不重要,反正过去了。”德拉贡上将犹豫半晌问道,“你们青年师的两个营要参战?你要是……” “这是为进攻萨尔区预演,我们占领意大利的土地尝试吞并,以后要用在萨尔区。”科曼快速的回答道,“我看问题不大。” “第五集团军的新任司令是勒克莱尔。”德拉贡上将像是非常犹豫,最终道,“小心一点,当地的地形很恶劣。当地的德意联军虽然是目前德国战斗力最差的部队,但……总之注意安全。” (本章完) 第38章 萨尔区的预演 “实至名归,他在北非面对德国非洲军团的时候战绩很出色。”科曼只能这么回答,不然能回答什么,他就是一个少尉,还是刚升上来的,“其实注意一下意共的动向说不定能够对我们提供帮助。” 虽然说前脚科曼才对马赛的法共动粗,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意共说到底是意大利的事情,威胁不到法国。 也不用等德拉贡上将回答,科曼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德拉贡这个父亲一定听进去了。 勒克莱尔在二战时期的法国大名鼎鼎,在北非战场和德军交手不落下风,完成了从上尉到少将的跃进,应该是法军战绩最拿手的将领。 不过科曼记得勒克莱尔的运气很差,最终是因为飞机失事英年早逝,此时的勒克莱尔作为第二十二装甲师师长,仍然是一个少将。 被临时政府任命为新编的第五集团军司令,负责对意大利作战算是十分看重。 “既然你有心理准备,就早点回去休息。”德拉贡上将没有拖泥带水道,“我和拉斐尔师长说两句话。” 科曼拿着话筒看向拉斐尔少将,他就在旁边直接接过话筒,“营长,什么事?” 话筒没有传来回音,但拉斐尔少将清楚的知道没有故障,忽然转头道,“科曼,我安排车送你回营地,往后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早点休息。” 等到科曼离开办公室之后,拉斐尔少将才无奈的道,“营长,科曼走了。是不是让我照顾一下,这点可以放心。” “都已经是少将了,不要用老称呼。”德拉贡上将似乎想起了在叙利亚服役的时光,但转瞬就停止了回忆道,“我的长子没有长大,不过科曼很让我骄傲,青年师本身就是宪兵性质的部队,你按照正常程序安排就行。” 德拉贡上将知道,不能完全把青年师隔离在战场不太现实,但放在第二波进入战场的梯队当中,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没问题。”拉斐尔少将干脆的回答道,“青年师没有作战经验,兵力也只有两个营,放在第一梯队本来也不合适。” 勒克莱尔在一天后抵达马赛,带着法军黑色高筒帽的他立刻拟定了作战计划,进攻部队分成两路,北线由法兰西第五山地师抢占小圣伯纳德山口,建立前沿基地,夺取奥斯塔谷,控制意大利侧入口。 南线由他本人常年指挥的第二十二装甲师沿弗雷瑞斯推进,占领巴多内基亚,向都灵突击。 这是属于法意边境的作战计划,更宏观的方面,还有美军登陆文蒂米利亚,意大利的百万盟军向北进攻。 瓦莱达奥斯塔境内光是超过四千米的山峰就有三座,在世界可能不算特别高,但在欧洲这边则是鹤立鸡群,因此需要山地师的协助。 接下来几天,无数弹药补给通过铁路运抵马赛,为了本次作战,巴黎临时政府也算是竭尽全力,尽可能的保证进攻部队有充足的补给。 战斗在英国代表团访问巴黎结束之后的十月二十五日开始,这一天凌晨,在地中海和亚平宁半岛、法国南部机场的英美轰炸机起飞,对意大利北部德意联军所控制地区的军事目标进行地毯式轰炸,只有在德国上空的飞翔的千机编队待遇,第一次出现在了意大利。 法意边境和哥特防线数百公里长的战线上,上万门各式火炮发出怒吼,将德意联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谢尔曼、克伦威尔坦克在空军和炮兵的掩护下,发起了全面进攻。 这是意大利战场迄今为止爆发的最大的战役,连同法意边境的法军在内,一共动用超过一百万来自各国的部队。 在东线苏德战争当中,动用百万大军并不稀奇,但在其他战场,一次战役动用超过一百万军队还是非常罕见的,整个北意大利都好像在这种烈度的进攻当中摇摇欲坠。 法意边境一线的德意联军阵地,得到了重点照顾,整个白天,美英法的飞机就从来没有停歇过,不断在对可疑目标投掷炸弹。 第二十二装甲师沿弗雷瑞斯推进,这个装甲师装备的是英制丘吉尔坦克,这款坦克最出名的就是几乎没有的减震装置,不过在山地作战当中这个缺点已经被法意边境的地理环境稀释了。 面对盟军的全面进攻,以意大利德军司令海因里希·冯·维廷霍夫立刻制定反击计划,不过意大利的德军是三条战线当中最弱的,编制空缺严重,不管是火炮、坦克还是飞机都面临巨大的劣势,从战斗伊始,维廷霍夫就不断接到告急电报。 这也是除东线之外,其他战场的德军第一次面对这么强大的火力。空降和登陆作战的出现,也搅动了战场风云。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瓦莱达奥斯塔的山脊,十月底的阿尔卑斯山脉已经出现积雪,积雪在行进队伍脚下发出不祥的咯吱声。每个士兵都背负着超过三十公斤的装备——步枪、弹药、手榴弹、还有托洛茨基非常熟悉的冰镐。 直到接到进攻命令之后,第五山地师的士兵们才知道,戈兰高地和阿尔卑斯山相比,还差了这么一个档次。 远方黑沉沉的山脊线,那里有意大利人的防御工事。情报显示,这个制高点由意大利第五“科西嘉“步兵营把守,大约三百人,配备四挺布雷达机枪和两门山炮。 意大利人在这里设置这个哨所的原因,法国人要是想从这里进攻的话,他们是不可能看不见这个哨所的。 如果哨所报告受到攻击,那么就一定是意味着进攻已经开始,这样他就可以有足够的预警时间来做好战斗的一切准备工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轴心国的空军已经油尽灯枯,很长时间没有收到任何空中侦察情报了。 在他左翼右翼的那些兄弟部队拥有高耸在河岸边的峭壁和绵延的湿地和丘陵。 意大利人的哨所处在这样的位置,根本原因在于德意联军现在全靠德国人撑着,那么意大利部队就要有所牺牲,充当诱饵的作用。 面对这种明细是牺牲自己,保护德国人的布置,意大利人除了祈祷法意边境不会爆发战斗之外,也随时准备展现意大利人的灵活立场。 “冲锋!为了法兰西!“山地部队的指挥官贝朗特,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哨卡,但还是被发现了,只能拔出左轮手枪,第一个发起冲锋。 八十名法国山地兵跟着他冲向意军防线。雪地里冲锋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在铅液中跋涉。贝特朗听到第一声机枪咆哮时,他左边三米处的一个士兵突然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起来,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色花朵。 这条山脊的战斗,只是整个意大利战役的缩影,似乎是要为市场花园行动挽尊,加上不论兵力还是火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盟军这一次的进攻强度前所未有,尤其是亚平宁半岛的控制区,更是被迅速突破。 整个被意大利陷入硝烟,几天的战斗之后,难度最高的瓦莱达奥斯塔的边防也已经被法军突破,这个时候科曼也接到了命令,青年师所属的两个营,将会被编入第八步兵师,开启第二波攻势。 “这一场并不存在的战役还是开始了。”科曼接到命令立刻赶赴第八步兵师去报道,随部队进入意大利境内,这将是未来在萨尔区的预演。 一有战斗章节,我就感觉好像在梦魇。   (本章完) 第39章 博卡萨的人生偶像 一天后,科曼所在的连队在首府奥斯塔招募向导,奥斯塔是边境城镇以法语人口为主,人口占据瓦莱达奥斯塔的三分之一。 此时法国第五集团军还在向意大利境内推进,但奥斯塔的硝烟已经散尽,科曼所在的连队和第五山地师的驻军进行交接,全面接管奥斯塔的秩序。 镇内的警察局,第五山地师同样在招募向导,瓦莱达奥斯塔这刀凿斧劈的山区环境,肯定需要当地人配合,好在这里存在不少法语人口,招募为向导对下一步的攻势更为有利。 科曼找了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作为自己的向导,四十多岁对当地环境非常熟悉,让其带着他熟悉环境,科曼的旁边还跟着博卡萨。 “科曼,第五山地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接近皮埃蒙德。”马丁找到科曼,把最新战况分享道。 科曼听的非常仔细,瓦莱达奥斯塔据悉全境只有十万人口,面积在三千平方公里左右,他前世的林业局辖区还有四千平方公里呢。 皮埃蒙德就完全不同了,瓦莱达奥斯塔如果说是一个边境口岸,皮埃蒙德则是意大利的核心地区,首府都灵也是意大利叫的上名字的大城市。 “山地师的进度还算是很快。”科曼觉得这个推进速度很不错,当然也因为瓦莱达奥斯塔太小了,虽然地形很险峻,可面对十多万法军的进攻,很快就被占领也不意外。 意大利北部有阿尔卑斯山天险,但对于德国来说,最有价值值得重点防御的地方,是意大利和奥地利一线的边境。 德军在意大利一线的重要任务,当前是保卫包括奥地利在内的本土,所以法意边境这一侧一旦被认为是得不偿失,德军部署就会进行调整。 奥斯塔就好像没有受到战争干扰,仅仅几天时间,奥斯塔的居民已经恢复了日常出行,上一次这么豁达的还是看到德军在埃菲尔铁塔阅兵的巴黎市民。 马丁不知道科曼在想什么,继续道,“我们招募了一百名掌握双语的军警,这里的持续已经恢复,我想应该扫荡瓦莱达奥斯塔的意大利语居住点。” “一百名?根本不够。”科曼直接摇头解释道,“奥斯塔的双语居民是一个宝贵的财富,利比亚现在被我们和英国人占领。我们占领西部,在占领利比亚之前,当地有十万意大利移民,占据利比亚总人口的百分之十。我们也需要足够精通法语和意大利语的人口,帮助我们管理北非的意大利移民,多少都不嫌多。” 意大利的殖民政策和法国类似,和英国有所区别,共同点是进行人口殖民的时候,已经到了殖民末期。 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制造了超过百万人口的法语社区,意大利也有样学样,墨索里尼上台后,这一政策被强化,目标是使利比亚成为“意大利的第四海岸”。 这不是巧了么,阿尔及利亚也称之为法国领土在地中海的自然延伸,拉丁国家某些地方还是很多相同之处的。 看到马丁站着不动,科曼就知道自己应该给出准确的数字,不能模棱两可,“这样,我们只过来了两个营,也在奥斯塔同样招募一千六百人,一个营负责跟着进攻部队做向导,一个营留在奥斯塔,等着进攻部队把瓦莱达奥斯塔这边的意大利语居民送到北非,直接让这个营进行管理。” 两人对话的同时,博卡萨已经从一座酒馆当中出来,还拿着两只木杯装着的啤酒,边走边道,“没想到这里一点不受战争影响。” “确实,地形险峻人口稀少。”科曼拿着木杯赞同道,他觉得这里的环境应该和瑞士类似。 “全是山,物产也不丰富,就算是吞并了,以后有什么用。”马丁无奈的笑道,他是没有发现这里的价值。 “怎么没用呢,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战争之前法国这么大,战争之后法国还这么大,战争不是白打了?” 科曼说完之后喝了一口啤酒,满足的嘀咕,“夏天避暑,冬天滑雪,也给人民安排了一个好去处,不用旅游的时候便宜意大利人。” 这是最后一次吞并领土的机会,科曼必须抓住这个尾巴,这样未来法国的教科书也有自己一席之地。 马丁转头去招募双语军警,科曼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带着战友以及博卡萨前往市政厅,奥斯塔之前的行政长官已经跑了,现在没跑的是一个原来象征性的法语文官特托林。 “你跟我一起进去。”科曼对跟着的博卡萨说了一句,昂首迈步进入市政厅,手中拿着一份法语文件进入并不宏伟相反还比较简陋的市政厅。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特伦林惊愕的的看着出现的不速之客,不知道科曼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特伦林先生,你长期受到排挤,我是来帮助你的。”科曼拿出来关于瓦莱达奥斯塔公投并入法国的文件,还非常贴心的为其打开,让对方享受了一把赵匡胤黄袍加身的待遇,“历史的转折点已经摆在你的面前,我不提法语因素,不提瓦莱达奥斯塔长期受到的不公平对待,实话实说,短短二十多年时间欧洲已经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这一次对战败国的处罚,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德国和意大利可能会被彻底的去工业化,国土被分区占领,处在严厉的军管当中,你希望自己的家乡居民,面对这样的后果么?” 科曼当然是在撒谎,这都是德国的待遇,并不是意大利的待遇。 归根究底,他不认为是意大利站队厉害,纯粹是意大利战斗力令人放心,要是和德国人这么能折腾,同盟国会放过意大利? 特伦林满脸的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表情,对于突然出现的文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结结巴巴的道,“这是不是?有点快。” “有点快?”科曼收敛了笑容,用严肃的口吻通知道,“难道特伦林先生,觉得并入法国不合适?” 此时站在科曼背后的博卡萨,用一种崇敬一般的目光看着科曼的后背,什么是人生的明灯,这就是,大丈夫当如是…… “我的意思总是要公投吧。”特伦林感觉自己脑袋迷迷糊糊的,显然是震撼过大的缘故,但他不能直接反对。 房间长时间处在安静当中,几乎落针可闻,科曼忽然笑出声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先把字签了,明天通知,后天公投。” (本章完) 第40章 计票者决定一切 就这么一直被盯着,特伦林只能签署公投文件,现在整个奥斯塔都被法军控制,他那一点可怜的对意大利的忠诚,不足以支撑表现爱国。 “很好,你果然可靠。”科曼满意的看着特伦林,“要找对问题,关键的问题。” 科曼和特伦林就是一个占领军和德国合作者的关系罢了,维希法国能够找出来这么多德国的合作者,奥斯塔能找到和法国合作者的人,又有什么难的,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法语区。 走出市政厅,科曼昂着头觉得蔚蓝的天空如此顺眼,博卡萨这时候才道,“长官,你刚刚的一举一动都太帅了。” 科曼伸手带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口吻道,“博卡萨,你以后也会这么帅的,要明白,在非洲那个地方,一定要牢牢把军权拿到手。这非常符合非洲的传统,不管是理想还是现实,都需要军队的支撑。对了,你最敬佩谁?” 权力有很多种表现形式,但在非洲显然军权是最重要的,科曼记得博卡萨可是做过皇帝的,他并不介意启发一下对方。 而且从非洲的大环境来说,军政府还真不一定是多么落后的机制,一个一穷二白的地方,难道还要一人一票么? “我最敬佩的人当然是伟大的拿破仑。”虽然刚刚升起了对科曼的敬佩,但这种敬佩还没有深入骨髓,博卡萨还是说出了内心的答案。 “那么就好好的去实现梦想,当然,要在这场战争当中活下来。”科曼的笑容非常温和,带着鼓励的口吻道。 他现在要向自己的直属上司营长凯尔特进行汇报,科曼大嘴一张连签署公投文件,算今天满打满算就给了三天时间,确实是十分仓促,维持奥斯塔的公投秩序也需要营长的帮忙。 凯尔特仔细听清楚了前因后果,脸上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但其实根本没有往心里去,但不耽误下结论,“这个叫特伦林的人可靠么?” “我们已经和特伦林谈好了,而且他是爱国的。”科曼郑重的回答道,“这里本来就说法语,我们不能忘记四零年意大利捅刀的卑鄙行为。以后意大利人来观光旅游我们欢迎,移民不行。” 从凯尔特这里离开之后,马丁也刚刚把招募军警,说白了就是建立伪军的公报写完,准备明天就张贴在奥斯塔的各个路口。 “也不知道阿兰在巴黎怎么样了,肯定比我们过得舒服。” 马丁自怨自艾的念叨,这还是因为奥斯塔这里说法语,条件还过得去。要是继续深入的话,再怎么说也是战争时期,风餐露宿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俩不会有不正常的关系吧?”科曼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大马士革钢刀,警惕的看着马丁,似乎想要分析出来具体成分,“青年师在巴黎的操作也需要人跟进,很多事情都是一两个月无法完成的,他跟着我们也放心。” 不管是全民血库计划,还是清算法奸、文化清洗都不是今天作出决定,明天万事大吉的工作,总是要有人盯着的。 总不能让德拉贡上将盯着吧,本来现在战争就没有结束,还分心关注这种明显是安全领域的工作,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马丁也就是抱怨一下辛苦,为自己征召伪军的工作诉诉苦,等问了科曼去市政厅的目的才无奈道,“我知道我的看法不重要,但我也觉得太急了。” “你不懂,越快越好。”科曼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没有解释其中的原因,他就是觉得要尽快把事情作成定局。 一定要尽快造成既成事实,他觉得公投的窗口期很短,虽然现在战役还在进行当中,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见好就收,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奥斯塔面积不大,只有几个街区,第二天太阳升起,奥斯塔的居民已经发现了各个街道的拐角处张贴的公投公告,人们议论纷纷,时不时有几个法军士兵走过,但议论的居民对此视而不见,显然并不反感。 酒馆和旷野,一切可以议论的场合,都有人在讨论明天开始的公投,讨论也很平和,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是决定未来命运的重大事件。 “科曼,你有什么准备么?”马丁在明天公投到来之前,也呈现出来了彷徨,询问自己的战友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一点没有。”科曼实话实说,要是萨尔区面对这样的公投,那肯定是展现键道修为的好时候,但要是这个面积不大人口稀少的奥斯塔,完全不用。 不管投出来什么结果,都是科曼想要的结果,斯大林说过,投票者什么都决定不了,计票者决定一切。 公投日,又是一个好天气,只不过已经十月底,加上这里的海拔比较高,早上虽然阳光不错,但仍然带着一丝寒意。 这可是大喜的日子,科曼带着青年师的战友们尽力活跃气氛,为排队的长龙鼓劲,喊着口号加油助威,对着分布在几个街区的投票者大喊,“今天要是选不出来让所有人都逞心如意的未来,那就一直选下去……” 科曼如鹰的目光盯着一个投票站,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每当计票员喊出并入法国,就会引起一阵掌声和呐喊声。 投票在早上开始,计票在晚上结束,奥斯塔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居民,支持自己的家乡成为法兰西的一部分。 整个奥斯塔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人们高声庆祝,表达着对公投结果的喜悦。 “不愿意的百分之一,等到把瓦莱达奥斯塔其他意大利语定居点的人口全部扫荡出来,押送马赛直接送到北非。”科曼听到汇报的结果之后,对着马丁吩咐道。 “才不过百分之一,决定不了什么大局。”马丁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标准是不是太严格的一点。 “百分之九十九不够,我要百分之百。”科曼把洛克菲勒的名言脱口而出,“找到任何能够抓住错误的地方,北非需要移民。就说其他定居点的人跟着德国人跑了。” 奥斯塔的居民只占瓦莱达奥斯塔人口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口不在奥斯塔,严格来说公投结果是错误的,但是?不承认意大利语人口存在不就行了? 行动要果决快速,百分之一的一小撮轴心国余孽躲在哪,立刻就在爱国人士的举报当中,被青年师的战士们破门而入。 在瓦莱达奥斯塔度过历史性意义的公投同时,都灵市区硝烟弥漫,街道被炸毁的装甲车堵塞,浓烟从破碎的窗户涌出,街道不时出现零星的枪声,偶尔夹杂着爆炸的回响,一名拿着武器的男人开枪射击,子弹打穿对方喉咙,鲜血喷溅在墙上,眼中慢慢失去色彩。 意大利解放军在都灵发动了武装起义,配合同盟国的攻势,向境内的德意联军发动了总进攻…… (本章完) 第41章 儿童救助委员会 “意共?”法国第五集团军的指挥部,英国第八集团军、美国第五集团军司令部,不约而同发出意义不明的沉吟。 都灵爆发的武装起义,对西线同盟国军队来说,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意共的实力还在法共之上,虽然下辖武装规模不如法共但也相差不远,党派实力还超过法共,名义上苏联当然也是盟友,但是么? 今天的盟友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对苏联的敌意一直都是存在的,只不过现在为了围剿德国暂时先放在心底。 不约而同的,美英法三国的军队,决定先观望观望,看看这支所谓的意大利解放军的战斗力够不够人畜无害。 法国第五集团军本次战役的目的地本来是都灵,第五山地师都已经抵近皮埃蒙德,但接到指挥部的命令没有继续南下,不只是法军,登陆的美军,北上的英军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 高层总纵览全局的意志,不会影响到局部的具体事务,奥斯塔就没有被影响到,甚至都不影响小孩子的玩闹。 街边角落,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在潮湿的鹅卵石地面上,栗色卷发上沾着墙灰。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束野花插进弹壳里,茎秆细得几乎透明。 旁边转身拿出两块相对平整的木板,架在两摞砖头上。“这是餐桌。“他宣布道,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其中一块木板,动作活像个绅士。 皮靴才在石板路上发出闷响,传到了两个可称为青梅竹马的耳中,“都灵的意大利解放军起义,据悉是意共下属的武装……” 声音刚落,转道的科曼就停下脚步,马丁也闭口不言,看着两个似乎是在过家家的小孩子,战时碰上这一幕,确实是温馨。 “换一条路走,别打扰孩子们。”科曼看到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对马丁和跟随的战友示意道,准备抄近路的他们换了一条路,反正都是成年人,不走近路再远又有多远? “真好啊。”刚刚还在说意共在都灵起义的马丁,似乎也忘记了事关己身的战事,对刚刚温馨的一幕久久不忘。 “确实。”科曼的脸上也挂着笑容,这一次不是人设,纯粹是发自内心,良心这个东西又罕见的出现了。 无法触动是因为没有经历过,但小孩子过家家,科曼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但他也确实有过这种经历,倒并不是遗憾,青梅竹马能够修成正果的本就是少数。 回想起来倒也是一个温馨的回忆,很不错的心灵调剂。 除此之外,科曼对前世比较深刻的印象就是有一个同学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这件事科曼是一个反派角色,他上学的时候打过对方。 虽然几年后他的同学因为长期生活不健康得尿毒症病死,和科曼本身无关,但因为是同学当中第一个病故的,所以听到别人谈起之后,他心中也升起了这么一丝后悔情绪,学校不应该是持强临弱的地方。 “我们的工作有遗漏的地方。”科曼忽然对马丁道,“孩子是无辜的,战争导致了大量孤儿出现,成年男女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孩子是纯粹的受害者,我要建立一个机构收养战争造成的孤儿。” 科曼话一出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奇特,没有想到,他竟然体会到了捷尔任斯基建立契卡的心情,要建立收养战争孤儿的体系。 “在意大利这么做?”马丁的口吻满是惊讶,科曼的良心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这么展现良心的时候,在他印象当中还是第一次。 “法国境内的德国私生子超过二十万,这些私生子不能说全部,但大多数人肯定会在霸凌歧视的环境当中长大,这是人性,我不会给任何法奸选择权,但孩子的成长是可以塑造的,还有拯救的必要。” 刚开始只是异想天开,但说出来之后科曼已经换上了笃定的口吻,“青年师经过这一次惩处法奸、以及在马赛街头的事情,名声就不用说了。如果我们从儿童抚养这种社会共识上面入手,不敢说直接扭转风评,至少名义上谁都不能说这是错误。” “立刻统计奥斯塔的孤儿数量,我去找营长向上级申请。”科曼撞见了一次小孩子过家家,察觉到了应该做什么。 而且战时法国的大量私生子,也可以让他来进行社会化抚养的实验,万一以后的法国不可避免的成为百分之三生育率的死德行,也可以找到他尝试社会化抚养的经验。 今天只是青年师安条克团的一个非常态化举动,所成立的一个临时部门,但未来也可以扩散到整个法国,变成法兰西儿童委员会。 好在这一辈子的努力没有白费,老头子都少校变上将了,让科曼有了可以上达天听的环境,从营长凯尔特开始,再到师长杜瓦尔,直到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宪兵性质的督战队,摇身一变兼任了慈善性质的儿童收养机构。 科曼所在部队的任务,从单纯的搜捕意大利语人口,又加上了一条调查战区孤儿的数量和生存环境。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本次对意大利的进攻也先告一段落,都灵起义最终因为法军占领了皮埃蒙德北部的山地,都灵附近的德意联军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撤离,落入了意共的手中。 本次进攻法国第五集团军占领了瓦莱达奥斯塔、皮埃蒙德大部、北上的同盟国军队也收获颇丰,意大利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已经落入同盟国的掌控当中,但因为冬天到来,以及同盟国的损失需要补充,无法进一步扩大战果,德意联军退守伦巴第等几个行政区。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同盟国军队就要面临第一次世界大战,意大利和奥匈帝国的处境,要沿着各条山脊互相放炮,显然,盟军司令部这边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科曼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当中,建立了儿童救助委员会,来负责寻找因战争因素变成可怜孤儿的儿童,同时也没有忘记扫荡瓦莱达奥斯塔的纯意大利语人口,这些人口将会迁到法国境内安置。 “一千零六十八个十岁之下的孩子,皮埃蒙德占领区的统计数据不包括在内。”马丁拿着统计数据来告知科曼,“两万意大利语人口暂时被安置在国内的阿尔卑斯山大区,再来一次公投,包括意大利语人口我们也能赢。” (本章完) 第42章 扫荡都灵 马丁拿出来的名单只有年龄和名字,一目了然,显然不是官僚那种光是找主要内容就要半天时间的文件,满是军人的风格。 “交给特伦林,这些孤儿就交给他来安置。”科曼一目十行快速扫了一眼,就把名单放在一边。 马丁犹豫了一下低声询问,“我们还继续收留孤儿么?这是一笔很大的花费。” “不了,我们只是要用这些孤儿来取得一个名义,国内还有二十万私生子呢,虽然因为战争损失的人口不多,但肯定也有孤儿。” 科曼干脆的回答道,他不是乱发善心,只是用瓦莱达奥斯塔的孤儿,拿到一个有理可循名义。 到并不完全是钱的问题,科曼还有一笔钱暂时存放在英属印度,在必要的时候会去拿回来,只不过现在一时半会抽不出来时间。 吞并瓦莱达奥斯塔,正因为这块地方人口稀少还都是山脉,没有多大价值但是可以给战争的法兰西一个交代,要是尝试吞并意大利的核心领土就不行了,就算是法国高层意见一致,自诩为离岸平衡的国家也不会同意。 而且其他地方和法国的渊源没有这么深,意大利又菜的令人放心,法国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服其他国家支持自己。 在瓦莱达奥斯塔耽搁了快两个月,科曼也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早就说了,在意大利的工作是吞并萨尔区的预演。 “我们准备出发,你和我一个人一个城市,你去热那亚,我去都灵。加上招募的法意双语的士兵,我们有三千人,人力上的问题不大。” 科曼说话的时候,拿出来了收集的情报,这一个多月他不是光在这里和孤儿们发善心,也进行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都灵和热那亚可不是小城市了,算得上是北意大利大城,有赖于五大联赛的积累,科曼对很多欧洲城市还是耳熟能详的。 既然有印象就说明这个城市有价值,收集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 马丁拿着科曼递过来的情报,知道了离开奥斯塔的目的,都灵和热那亚所在的地方,可不是瓦莱达奥斯塔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 既然是大城肯定有大城的气魄,北意大利是意大利的核心区,两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核心产业。 现在意大利西北已经被占领,德国仅剩下北方四个大区还在控制,不过德国控制的恰好是意大利传统上经济最发达的地方,著名大城米兰和威尼斯也在其中,从已经停歇的攻势来看,估计短时间内是拿不下来了。 在离开奥斯塔之前,科曼给在巴黎的德拉贡上将写了一封信,总共写了三行,纯粹是报平安。 隔了一天,就随着部队向南直奔都灵,他没有忘记带着博卡萨和那群非洲士兵,轴心国不是自称我的民族最优秀么?他偏要恶心一下对方。 都灵北部的入城道路,科曼对着安条克团的士兵宣读道,“都灵目前在意大利解放军和第八步兵师的控制之下,进城之后直奔都灵大学和都灵理工大学,拿到档案抓住两座大学的教师,记住,文科师生不要。” 见到士兵们没有异议,科曼继续道,“都灵是意大利的汽车产业中心,占领汽车厂把设计师团队控制住。熟练的汽车工程师也是法国现在所需要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直奔热那亚的马丁也在重复大体类似的命令,只不过他的目标是冶金工厂和造船业,产业不同,当然有不同的侧重。 至于什么博物馆的藏品都属于附带,估计早已经被战火和有心人抢走,不在科曼的计划之内。 法国装甲部队的履带碾过都灵宽阔的街道,在古老的萨沃伊王朝宫殿前留下深深的辙痕。城市已经被控制,但征服者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戴着口罩科曼的站在菲亚特工厂的大门前,科曼指尖轻轻敲打着一份清单。他的副官,年轻的勒菲弗尔,正指挥着一队工兵拆卸机器。 “这台冲压机要完整运走,“科曼说,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还有设计图纸,所有型号的——特别是战车和飞机的。不管是试验型号还是只有概念图,都要。“ 意大利工程师罗西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他的工厂已经被征用,而现在,法国人正有条不紊地肢解它。 “长官,这些设备对意大利重建至关重要,“罗西试图抗议,声音紧绷,“菲亚特是都灵的命脉。“ 科曼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在清单上打了个勾。“战争的代价,工程师先生。法国损失了很多,现在轮到你们了。“ 在都灵理工大学,精通法医双语奥斯塔新入伍的向导们正翻阅着档案室的文件。 意大利教授们站在走廊里,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研究成果被装进木箱,贴上封条,运往法国。没有人反抗——他们也将会被押上开往法国的火车,成为“技术顾问“。 一座不知名的王宫面前,博卡萨开怀大笑,感念着科曼的知遇之恩,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的王宫,但收获颇丰是真的,他带来的士兵搬运成箱的档案和艺术品。 “非技术设备就留给意大利人吧,我们也不能吃相太难看,主要是工程师和熟练技术工人。”科曼在勒菲弗尔面前一副思考之色的说道,似乎还是看在同为天主教国家,给意大利留了一份脸面。 他不知道马丁在热那亚的工作是否到位,造船和冶金也同样重要,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比较一般,但也是实打实的打了这么多年世界大战,不像是维希法国几乎就是空白。 经过筛选和辨别,是否融入到法国重建的体系当中,还要看国内的产业工程师是否有这个能力。 科曼觉得自己还是相当仁慈的,只要技术和人才,大部分机器都没有动,只动看起来比较值钱的大型机械。 “长官,你太仁慈了。”勒菲弗尔忍不住夸赞道,竟然还给意大利人留下了机器,没有把占领区完全去工业化。 进城之后目的明确,动作迅速,但是很快法国占领军扫荡都灵的行动,就被意共所知晓,博卡萨带着十多辆卡车的艺术品和文物出现在科曼面前的时候,意共代表已经直奔第八步兵师的指挥部而去,希望阻止对意大利的掠夺。 科曼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在意,第一个反应是谈而不是打,就说明欧洲路线的社会主义党派,还是豁不出去。 第八步兵师指挥部,科曼的上司凯尔特营长正好在这里,汇报扫荡的目的,正好撞了找来的意大利人,就很尴尬,好像小偷遇上了房主,要不说凯尔特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竟然会不好意思。 (本章完) 第43章 科曼的双面人生 “长官,收获很大。”得到了美差的博卡萨再次出现了,黝黑面孔下的大白牙表明他此时是这么兴奋,不过不是科曼,他哪有这样的日子? “送到奥斯塔转运回国内。”科曼看了一眼长长一排的军车收回目光道,他没什么艺术细胞,不知道古董艺术品的价值。 但有一点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战争结束这批博物馆的艺术品肯定会水涨船高。 这才哪到哪啊,意大利虽然也是欧洲列强的一份子,不过只是意大利自称的,连我大清都糊弄不了的列强。 德国那是货真价实的列强,不论是综合国力还是民间积累都远不是意大利可以相比的,在意大利充其量算是小试身手。 “勒菲弗尔,学术资料机械和人才也马上运走,联系杜瓦尔将军转告第五集团军司令部,准备货轮马上起运。”科曼对着勒菲弗尔吩咐道,一定要做成既成事实,他可没空和利益相关拉扯。 一旦谈判,又会陷入来回拉扯当中,两次世界大战法国就吃了不少亏,列强又不是最强,不但清算不了敌国,还要被英国、美国扯后腿。 好在是自己的战友,勒菲弗尔立刻离开和国内联络,其实现在科曼才刚刚抵达都灵一天,不可能把想要的东西全部找到。 可先吃进去多少就算多少,万一英美那边反应过来了,吃进去还能吐出来? 科曼也不忘记安抚出力的博卡萨,以私人名义做出承诺,博卡萨肯定会得到属于自己的一份。 “长官,我为法国做出贡献骄傲。”博卡萨不是不爱财,但还是知道取舍,不愧是中非法军军衔最高的获得者。 “你的功劳法国不会忘记,我会写报告为你争取授勋,你的军衔也可以往上提一提了。”科曼用我很看好你的目光在博卡萨的军衔上扫了一眼。 从碰到博卡萨开始,科曼就用诚心帮助对方,至于博卡萨的臭名昭著他倒是不介意,非洲这样的独裁者少了?别说是非洲,在全世界都是普遍现象。 非洲的问题归根究底还是要看法国自己,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出力,如果法国起到了应该起到的作用,那么博卡萨残暴与否都问题不大。 只要博卡萨能够对法国保持忠诚,很多问题科曼都可以帮助对方解决。 “罗马帝国确实文化底蕴深厚。”博卡萨现在也还只有二十多岁,并没有蜕变成几十年后的类人,还是有这么一点名为理想的东西存在的。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强者,只有一时的强人,罗马帝国的后裔你现在也看到了。” 科曼轻笑一声道,哪怕是伪史论信徒也很少攻击罗马帝国,最多就是说意大利并不是罗马后裔,而是日耳曼后裔。 其实这都没有关系,民族不过是想象共同体,埃及想做阿拉伯盟主的时候就是阿拉伯人,因为语言文化都是阿拉伯的,说的过去。 但想要贴近古埃及的时候一样说得过去,基因层面确实也没有多大改变。 法属非洲也不能一直待在烂泥里面,不然负面影响迟早会传导到法国本土,科曼并不介意给博卡萨一些正面引导,说不定就负负得正了。 博卡萨听到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强者,只有一时的强人这句话,眼前一亮,显然对这句话很赞同。 科曼一看就知道博卡萨上道了,幸亏肚子里还有点墨水,足够忽悠这个非洲暴君。 到第八步兵师指挥部的时候,意大利解放军正在和第八步兵师进行交涉,科曼本来是找凯尔特汇报掠夺的成果,但瞬间意识到不对,决定按兵不动。 法语和意大利语有共同词汇,他还是听出来意大利人是找麻烦的。 科曼的脸色瞬间一变,重新挂上了符合人设的笑容,走到了交涉的双方代表面前,叫来指挥部的意大利语翻译,“我到处找意共的代表,商量战后重建工作,没想到你们在这,这位同志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 什么?被这种操作搞懵的意大利指挥官一愣,只能中断施法,“我叫安东尼奥,是都灵意大利解放军的干部。” “原来是意共的同志,你们在意大利的解放战争当中立下了不朽的功勋。”科曼带着郑重的口吻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狠狠摇动了两下,“是这样,都灵现在遭到战火的侵袭,恢复秩序让工厂投入工作是一个大问题,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安东尼奥面对科曼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还是忍不住道,“我听说你们正在抓捕很多大学教授,还有企业工程师。” “这个问题并不完全是假的,但也不是全部真相。”科曼脸色一肃解释道,“我想,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 安东尼奥点点头同意了,一场不友好的对峙在无形当中被化解,包括营长凯尔特在内的一众军官都目送两人离开,好半天才有人对凯尔特说道,“这是你的下属么?凯尔特?表现的不错。” “安东尼奥同志,现在当前最为迫切的事情就是马上恢复纺织业的生产。”走出来的科曼言之凿凿的说道,“这是最重要的基础行业,而且涉及到重大民生问题,绝对不能马虎。意大利同志搞错了路线。” “这当然是十分重要的,不过?”安东尼奥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汽车工厂和两所大学的问题?” “安东尼奥同志。”科曼严肃的叹了一口气,“像是知识分子一直都是反动势力的重灾区,有一句话叫知识越多越反动,因此盟军那边首先清查的就是大学当中的教授、讲师是否是墨索里尼的支持者。至于冶金工业和汽车,现在意大利处在战争当中,原材料十分缺乏,基本上是废墟状态,难道在缺乏原材料的环境还能运转么?当前应该是尽快回复维修体系的运行,而不是好高骛远。” “倒是也有道理,但能不能保证被抓捕的人一旦证明清白能够尽快放出来?”安东尼奥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道。 科曼脸上的沉重一点都不比对方少,无奈的回应,“这一点我们只能希望墨索里尼以及支撑的德军尽早投降了,法西斯的土壤清算可能没这么快。” (本章完) 第44章 国际主义战士科曼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安东尼奥听了之后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法国军人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对劲。 “我对你们比较同情。”科曼张口就来,丝毫没有艰涩的感觉,“都是说拉丁语的国家,战争终归会过去,我们还要做很久的邻国。” 科曼都佩服自己竟然还有圣母的潜质,其实这纯粹就是意大利菜的令人放心,法国战役时候意大利的背刺,现在也报复回来了。 但是听在安东尼奥的耳中,意思又有些意味深长,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军人,是一个深入在资本主义的深海。 “还是把纺织业先回复吧。”科曼一副我是我们的人口吻,进一步加重了安东尼奥的错觉,“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这也是我仅有的帮助,从军衔和职务上,我也不能做到的太多。” “谢谢你,科曼同志。”安东尼奥此时已经把科曼当成是法国的国际主义战士,而这也是科曼所期待的。 展现了自身的另一面,把这个意共的干部送走,科曼转头脸上带着计划通的神情回到指挥部,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凯尔特敬礼道,“打发走了,营长。” 凯尔特松了一口气,说出了一番被在场军官都认可的话,“苏联的影响力已经深入欧洲各国,真是可怕。” 确实如此,科曼当然知道这不是在杞人忧天,意共党员号称两百万,是法共的倍数,要知道意大利人口比法国还少一些。 这就也难怪,美国出手整合了意大利所有非意共的政治势力,凑出来了一个天主教民主党。 冷战时期意大利是事实上的一党制国家,和日本类似又有所不同,日本的自民党是鸠山家族和其他政治势力内斗,最终妥协整合出来的。就算是不整合出来一九五五体制,日共也难以执政。 意大利要不整合,意共的实力真的可能通过大选执政。 凯尔特来到指挥部本来是商量,关于法军部队犯罪行为的处理办法,结果撞上了意共来追责,现在终于重新回到了正题。 “什么暴行?”科曼光顾着合法抢劫了,没有注意到孤立的、一小撮的、不具备普遍的、海量个例所谓暴行,他还以为又是和博卡萨抢夺文物有关。 凯尔特倒是没有在下属面前隐瞒直接道,“一些意大利女性声称遭到了强奸,这是意共应该还不知道,不然刚刚就说了。” 听起来意共也处在抓大放小,还没有聆听到人民的普遍呼声! 科曼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种小事,把涉事军人带上口罩绑起来在街上转一圈,然后遣送回国编入其他部队就行了。” 美国在日韩不就是这么干的,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时期,科曼的处罚还更严厉呢,都游街了。 这种小事也值得一说?战争时期强奸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罪行,因为在各种电视剧当中,总是有侵略者侮辱妇女的内容,为什么这么拍呢?因为这是唯一能过审,普通人能够接受的战争暴行。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迅速平息占领区的不满。”凯尔特点了点头,都已经游街了还要怎么样。 青年师本身就是宪兵性质,换句话说是有权对法军在境外的行为进行约束,只不过因为在法国境内用不上,到了意大利之后才碰上这件事。 在瓦莱达奥斯塔的时候,科曼还是严格强调法军军纪了的,因为瓦莱达奥斯塔已经被认定是法国领土的一部分,当然不能乱来。 但科曼和安条克团的两个营,一直就在瓦莱达奥斯塔没动,只顾着公投,其他占领区的法军就没人管,现在才算是肩负宪兵的职责。 算这些法军士兵倒霉,成为法军在占领区军纪严明的牺牲品,这种比较丢人的场面科曼肯定是不能自己去做,让辅助自己的勒菲弗尔去监督。 “其实对涉事士兵的处罚并不过分,最严厉的处罚就是游街了,把都灵主要街道都走个遍,一定要让尽可能多的都灵市民看到。” 科曼安排完了勒菲弗尔的任务之后,自己的亲自负责把从都灵掠夺的财富运回国内,这才是重要的。 都灵街头,彰显法军荣誉的游街已经开始,涉事士兵在勒菲弗尔解释中,这是没脸见人的表现下,勉强算是糊弄过去了。 街头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咒骂,有人哭泣,还有人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们昨晚闯进了圣萨尔瓦多区的公寓,“一个年轻女人对身旁的人说,声音颤抖,“我妹妹还在医院里。“ 安条克团的士兵没有阻止愤怒的市民。事实上,这场游街本身就是默许的——法国占领军急于向意大利人证明,他们对荣誉的捍卫,他们会惩罚自己的败类。 这种事不管处理方式是什么,哪怕是处理的很轻微,但绝对不能不处理。 都灵市民可能也知道自己被糊弄,可科曼绝对不能连糊弄都不糊弄。 在游街的同时,科曼还在一边和安东尼奥保持接触,一边收集意共的情报,他想要知道意共在意大利的支持率。 因为德拉贡上将的第一集团军,目前仍然有一部分在南意大利修整,科曼对意共其实还算有些了解,南意大利的意共支持率比北意大利要高。就和意大利南方穷北方富差不多。 而同盟国在南意大利主要合作者的是意大利黑手党,实在是矬子里面拔高个,确实是找不到其他选项。 意大利黑手党听起来好像像是这么回事,但墨索里尼统治意大利的时期,都不用意大利正规军出马,准军事组织褐衫军都把意大利黑手党挤压的销声匿迹,由此可见世界黑帮顶点的存在,在强权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我们已经着手纺织业的重启工作。”经过了几天,安东尼奥已经初步建立了对科曼的信任,断定这个法国军人是法国的同志。 科曼也给出了力所能及的建议,用真诚糊弄对方,帮助维持纺织厂附近的持续,制造安全的工作环境,他对意共比对法共好多了。哪怕是最为坚定的国际主义战士在这,也挑不出来他的毛病。 废掉意大利的纺织业科曼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把衣服鞋帽卖出高价的国家只有法国和意大利,到了这个范畴和纺织业已经没有关系了。 法国和意大利就是在收智商税,纺织业这种工业革命入门的产业,科曼根本无法阻止恢复,还不如大方一点直接帮忙。 在帮助意共的同时,他也在抓紧时间把搜刮的财富运走,趁机还和热那亚的马丁联络上了,那边也比价顺利。 “我们决定在几天后召开一场大会,会有高级干部参加。”安东尼奥带着试探的口吻告知了科曼。 “我可以参加么?要知道,现在同盟国内部的关系很复杂,这种动员性质的大会,肯定会被盟国盯上的,如果我参加的话,好处大于坏处。”科曼没有躲避试探,所作所为无愧于心。 (本章完) 第45章 阿登反击战 绝对不是欺骗,像是意共在都灵要搞的大会,肯定会落入自由世界的眼中。 而且意共这种党派内部很难说没有其他国家的第五纵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科曼明着进去参会,以彰显光明正大。 没好处的事情科曼也不会做,他可以立人设,以外国同志的名义看看意共的动向,虽然说这种大会从来都是八股文从头到尾,能不能提炼出来有用的东西,全看个人悟性。 安东尼奥就十分为难了,他倒是不介意,但如何让上级的干部也相信,科曼是一个国际主义战士,在重建方面给了很多建议? “科曼同志,我会汇报,但是否邀请不是我能决定的。”安东尼奥犹豫半晌,决定还是要努力一把。 “太感谢了。”科曼的感谢言简意赅,他觉得问题不大。 既然他已经说明了情况,如果意共要是不太配合的话,反而说明这次大会由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现在意大利境内百万同盟国军队来说,就属于是没事找事。 欧洲上一次出现革命热情高涨,不把反动派们放在眼里,结果下场可悲的,还是巴黎公社,意共应该不会这么蠢要和巴黎公社并肩而行。 科曼在和意共勾肩搭背的同时,青年师的大部分成员,正在都灵最大的教堂进行弥撒,由都灵枢机主教卡尔迪纳主持,卡尔迪纳盛赞地中海东部的基督徒,作为十字军后代的坚贞和忠诚,尤其是圣殿骑士团在十字军东征时期的功绩。 卡尔迪纳已经了解,法国占领军是由马龙派基督徒组成,当然也不会忘记歌颂圣马龙在历史上的卓越贡献。 虽然意大利在别的方面不符合帝国主义列强的标准,但在宗教领域还是相当权威的,意大利主要城市都有红衣主教,枢机主教更是占据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在拉丁国家当中,天主教一直都是遏制社会主义传播的主力军,不管是在西班牙内战,还是在墨西哥内战的例子,都证明了这一点。 “长官,我们抓捕几个家族的家属,已经找到了师指挥部。”勒菲弗尔再次风尘仆仆的出现,“营长凯尔特那里是不是要沟通一下。” “不用,找到师指挥部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科曼神色轻松,从巴黎到马赛再到都灵,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正在减轻。 可巴黎是法国首都,他总不能不去,见人就低头的打好基础,剩下的事情就让阿兰去跟进。 到了意大利之后,科曼才找到了身在自由世界的感觉,不用去猜测巴黎的大人物是什么观感,“先让几个家族着急几天,然后我们在出面。” 勒菲弗尔直接转身去做事,他这个人从来不问理由,反正科曼军衔高,背锅又轮不到自己。 科曼搜刮了都灵的人才和技术之后,开始和意共勾肩搭背,转头就抓了都灵当地的疑似保王党的家族话事人。 意大利现在还是王国,当然存在就算不是庞大也能量不小的贵族阶层,保王党存在又什么大不了的?科曼连宗教力量都靠近了,再接触保王党也顺理成章,俾斯麦都可以在三个鸡蛋上跳舞,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拉丁国家面对社会主义思潮的时候,从来都是宗教和贵族团结在一起应对,西班牙内战是非常明显的例子,只有这样才有胜算。 虽然说意大利的保王党注定失败,意大利最终会变成共和国,但那是两年后的事情。 现在很多资源还集中在王国贵族的手中,科曼抢劫完了公众财产,现在也需要贵族阶级做出贡献了,他肯定不会下重手的,只需要配合法国的战后重建就行。 在巴黎刚刚收获一个女儿的德拉贡上将,接到了科曼从意大利发出的信,本以为又是一次常规的报平安,但打开一看又有不同,上面写道,“意大利境内意共的实力还在法共之上,几乎到达了当年西班牙内战的标准,现在有占领军的压制风平浪静,但如果意大利各个阶层不团结起来,很可能重蹈西班牙的旧事,因此在安抚意共的同时,应该采取措施把宗教势力和保王党结合起来,共同对抗意共……” “意大利和法国渊源深厚,同为拉丁国家应该团结在一起,两国文化类似,如果在意大利的办法有作用的话,在法国也应该有用。因此应该以保王党和宗教为核心,扶持出来一个党派……” 科曼洋洋洒洒的在信中需求德拉贡上将,就算不是坚决支持,也要有力所能及的庇护,这样操作起来就上心了多了。 天主教民主党这个想法很好,科曼不客气的要了,就算是最后扶持的代理人拿不到主导权,也可以在意大利政坛一些代理人。 这不仅仅是意大利这个国家战败这一个条件可以促成,还要敌视意共。 前脚科曼还和安东尼奥同志来同志去,转头他就开始拿着美国的办法去做法国的事,把意大利的一切反动阶级团结起来。 “亲爱的,什么时候休息。”夫人阿迪莱来到书房,一副只有我心疼上将的口吻发出邀请道。 “马上休息,你先洗澡,我一会儿就过来。”德拉贡上将抬头看了阿迪莱一眼,小女人这样的表现,让德拉贡上将也心头一热。 十二月十六日凌晨,阿登森林一片寂静,距离市场花园白给行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西线的战局陷入僵持状态,两个月来变化不大,和东线的惨烈搏杀相比,过于安逸了。 雪下了一整夜,积了半米厚。德军工兵趴在散兵坑里,手指冻得发僵,却仍紧握着MP40冲锋枪的握把。他们呼出的白气在钢盔边缘结成了细霜。 “开火。”各级指挥官转达莫德尔元帅的命令,刹那间,上千门火炮的怒吼撕碎了雪夜的寂静。 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了橘红色——不是零星炮火,而是整条地平线在燃烧。 柴油引擎的轰鸣,混着履带碾碎冻土的嘎吱声。没有灯光,没有无线电通讯,甚至没有步兵伴随——只有引擎低沉的咆哮。 共计二十万德军,在渴望战争胜利的精神激励下,在西线发出了最后一击,恶劣的天气根本不适合飞机的起飞,但德国空军还是来了,来为地面进攻部队趟平道路。 浙东匹夫新书,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简介,路修原本只是在玩游戏,结果莫名其妙就穿越到1914年,成了一名陆军下士。 刚一睁眼,上司就告诉他:“你去守住这条滨海公路、顶住两百倍敌人的突围!” 那些不把人民当人的国王、皇帝真是该死!两边都一样! 东面有百倍的敌人想突围,西面有百倍的敌人想接应, 南面有滔滔洪水,北面是汪洋北海和敌人的巡洋舰。 这仗还能打? “当然要打!不打就会死!不就是一个连打五个师么?优势在我!” “不过打完之后,我会把两边那些草菅人命的国王们都统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  (本章完) 第46章 先认罪再谈 两个多月以来的僵持,让盟军统帅部队德国的突然进攻没有心理准备,印刷着铁十字的德国坦克如同传说中的怪兽一般咆哮着从夜色中冲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进攻,盟军完全没有防备,临时营地外围防线形同虚设,哨卡和机枪垒一触即溃,德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顺着公路长驱直入,肆意攻击着他们遇到的所有目标。 这些犹如噩梦中的场景,那么的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德国人不会因为盟军的懈怠就手软,德国空军摧毁了各处军营,斯图卡精准的攻击了周边修筑的碉堡,哪怕是驻军精心的给这些碉堡涂抹了迷彩涂料并挂上了伪装网,德国空军却如同有透视功能一样,毫不犹豫的将那些半水泥掩体与它们的伪装一起炸成了碎片。 毕竟盟军可是之前占据绝对优势,就算是暂时没有进攻也保持着进攻态势,防御工事虽然有,但怎么可能真的投入过大的精力呢? 被攻击的盟军处于焦头烂额之中,根本就无法控制此刻的局势,陷入一片混乱当中,一队德军突击工兵穿着白色雪地斗篷,像幽灵一样摸进了美军阵地。他们手持STG-44突击步枪,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雪雾中闪烁。 一个美军机枪手刚调转枪口,就被一发铁拳火箭弹连人带沙袋炸上了天。 “撤退!撤退!”有军官在喊。但往哪儿退?四面八方都是德军的灰色身影,雪地里突然冒出无数钢盔——他们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军团,而美军成了被围猎的麋鹿。 前线的危机让西线盟军司令部乱作一团,而在巴黎的法军军事会议上,则没有这么愁云惨雾,这是因为西线盟军的指挥权是以英美为主导的,法国因为本土沦陷,海外殖民地的兵力不足以占据主导权。 现在倒是重建了经过重建和分拆又组成了五个集团军,恢复了一定的实力,但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再争夺盟军指挥权已经太晚了。 作为德国人两次大战,以及普法战争的对手,阿登山区的惊雷虽然震撼,但有众多之前的战例,让法国将军们处变不惊。 “从现在的敌我局势,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这不过就是一个皇帝攻势罢了。”德拉贡上将轻飘飘的做出判断,得到了在场包括塔西尼、朱安等将领的赞同,认可德拉贡上将的判断。 皇帝攻势是一九一八年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尾声的时候,德军发起的最后一场大规模进攻,这一次进攻之后,德军退守兴登堡防线,剩下就看是什么时间输掉战争了。 皇帝攻势和这一次的阿登反击战,在时机上非常类似。 不同之处还是有的,两次世界大战,抗伤害的国家不同,一战抗伤害的就是法国,战争的最后几个月法国快坚持不住了,换成了英美。 现在的情况则恰恰相反,抗伤害的是英美,阿登反击战如果要达成战略目的,主攻方向肯定是英美部署的东北部一线,复制四年前在比利时荷兰一线,把法军包围的战果。 “不过是一场皇帝攻势罢了。”在都灵的科曼,也知道了德军正在从阿登发起进攻的消息,主要是他听德国广播,让人翻译里面的内容,可能是战局不利同盟国这边的消息比较低调,但德国可没有谦虚,广播当中迫切需要第二个敦刻尔克的心情,谁都能听出来。 勒菲弗尔来到科曼这里的时候,汇报了当前关注的几件事,马丁已经从热那亚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把当地优势产业技术和理工科师生打包到法国,现在已经出发了。 只要已经出发,基本就成了定局,马丁现在准备来都灵和兄弟部队汇合,如果没有其他事务耽误的话。 “还有就是,几个家族的人一直在师指挥部说抓错了人,毕竟是都灵的大贵族,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勒菲弗尔说完热那亚便汇报了第二件事。 亲不亲阶级分!哪怕科曼把意大利王国当成是战败国,但毕竟英美对意大利的处理态度很柔和,所以他还是不能太过分。 “先让马丁调查一下热那亚主教,我们这边也开始同步调查,现在我去见一见几个保王党家族。”科曼起身准备离开忽然道,“记着意共大会召开的时候提醒我,我怕一忙起来忘了。” 天主教一直有娈童的传统传闻,科曼只是听过但没有见过,不过他想,意大利可是教廷的大本营,曾经更是有教皇国存在。 如果有真的有这种传统的话,那么占据三分之一枢机主教的意大利绝对应该是重灾区。 他还是习惯,在拉拢一个势力之前再把把柄握在手中,可能调查起来没有这么容易,但绝对是应该去做。都灵的红衣主教卡尔迪纳第一个落入了科曼的视线当中,不然他一个现代派教徒,会没事让自己的连队去做弥撒么。 半个小时之后,科曼取得了上司凯尔特的首肯,抵达了暂时关押都灵贵族的地点,前身一个企业宿舍,被法军作为一个临时安置点。 条件不好不坏,但对于这些战前都灵的大人物来说,可能是有些简陋。 翻阅着准备好的文件,罗埃罗家族的话事人已经被带上来了,意大利人的长相在欧洲来说相对不错,但显然眼前这位大家族的话事人不在此列。 有些疲倦的罗埃罗坐下,显然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很大,哪怕没遇到什么严刑逼供,整个人也处在患得患失当中。 “罗埃罗先生,一万六千公顷的葡萄园,真是一个宝贵的财富,意大利五分之一的葡萄酒出口都在你手中。”科曼一边翻阅情报一边惊呼,“你儿子还杀过人呢,真是一个意外之喜,看来你们马上就会团聚了。” “污蔑,没有这回事。”罗埃罗双手紧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科曼,“大家不是没有合作的基础,你一个低级军官怎么敢这么做?” 作为都灵的大贵族,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同盟国和意大利之间有协议,之前的错误都在墨索里尼身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没有这回事?难道意共给我的调查报告是假的?”科曼故作惊讶,拿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又看,忽然对着罗埃罗揶揄道,“你几个私生子我都不在乎,不过相信任何国家,都不会把杀人当成是小事吧?” “让我们重回原点,现在意共的声势这么猛烈,为了缓解他们口中的阶级矛盾,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争取民心的事情?转移一下矛盾。当然罗埃罗先生要是不配合就算了,也不是非要你配合。” “那你倒是说,要我做什么?”罗埃罗忍不住高声反问,只要重获自由做什么都行,反正总是被这么拘谨肯定不行。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要是都灵的贵族们,都像是罗埃罗先生这么善解人意,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科曼把情报放在一边,“不过首先,你还是要认罪,让这一次来到这里做客的其他家族也认罪,这样才能打动巴黎。” (本章完) 第47章 穷则经互会 都灵的大贵族当中,还有一个近代崛起的贵族,按照美国的说法是工业资本家,按照欧洲君主国家的说法是工业贵族。 那就是掌控菲亚特的阿涅利家族,菲亚特工厂拆卸的冲压机,应该已经快到法国了。 等到这一代阿涅利家族话事人出现的时候,科曼好似整暇的看着对方,直奔主题道,“现在意共的声势相信阿涅利先生也知道,法军目前控制着几个西北的大区,我想阿涅利先生和法国有合作的基础。” 科曼的想法取决于他最后一个看到的人是谁,他可以是现代派教徒,也可以是意共的国际主义同志,客串一把资本家的朋友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阿涅利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个年轻的法国军人一眼,丝毫不限慌乱的道,“低级军官能够谈这些?” “是否低级要看能够带来多大的利益,而不是只张嘴不做事。”科曼轻飘飘的回应道,“阿涅利家族在汽车业站稳脚跟之后崛起,相信在当时也没有被那些老贵族刁难吧?”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这一次法国本土沦陷就是一次洗牌的机会,科曼只要别做出来叛国那种无法洗白的错误,别管是第五共和国还是第三帝国,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从少校到上将的机遇已经抓住了,还能再从上将回到少校? 针对不同产业的家族,要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在和阿涅利深谈之后,金融业的富尔内蒂家族、外交系统的阿尔菲耶里家族、大地主瓦伦蒂诺家族的对话,消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到了晚上科曼出现在指挥部日常用电报报平安,此时此刻,正是权力倚父的时候,有这个人脉不用才傻呢。 阿登山区俯冲下来的坦克履带仍未停歇,法军这边仍然岁月静好,正在制定进攻萨尔区的计划。 想要排除其他国家的军队干扰,对于资深将领轻而易举,只要用法国军队把进攻萨尔区的预设阵地都占据,不管是英军还是美军,自然就无法插手了。 科曼接近宗教和贵族,是为了钓鱼,当今意大利王国的一个党派,天主教民主党。 现在的天主教民主党其实只一个刚刚改组一年的一般党派,在意大利政坛还平平无奇,没有那种一党独大,党大国小的气势。 按照未来的发展,天主教民主党还要挣扎两年,无法取得对意共和社会党在内的左翼优势,直到一九四七年美国那边通过了马歇尔计划,确立了扶持西欧国家抵抗苏联的战略,才对帮助天主教民主党合并其他政治势力,把意共压制住。 此时的天主教民主党要论实力,远不是意共的对手。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来的比较取巧,作为一个新的世界霸主,自身储备的人才无法对欧洲的传统帝国主义列强做出准确的判断。 所以在一九四五年战争结束的时候,美国国内的共识是西欧的传统帝国主义列强不需要扶持,凭借自身的实力就足以抵抗苏联。 美国只需要保持自由贸易,不用额外支出就能够坐享其成。 但显然经过两次世界大战的帝国主义列强,确实是明日黄花,战后重建和东欧的路人甲国家都拉不开差距,美国才开始用马歇尔计划注资,不然连经济水平都拉不开,欧洲就真的成了红色江山。 天主教民主党是生态位是宗教和大资本家大贵族,现在又实力一般,那么科曼根本不用主动去找天主教民主党,抓住这个党派的基本盘,天主教民主党会自己主动送上门。 法国首都巴黎,阿登山区的报道虽然热烈,但法国军政内部却是一副该干嘛就干嘛的景象,而这种景象最为明显的就是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 德拉贡上将本人平时就被评价为保守派将领,很少在其他人发表意见之前发表意见,但这一次他还是主动找到了戴高乐,“作为军人我不应该对涉外问题发表看法,但是意大利不论是在地中海,还是在拉丁国家的范畴当中,法国都应该主动一些。” “你的超天才不是在都灵?”戴高乐笑了笑回答道,“看起来他算是把意大利的最新情况都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也许我们是应该排除一个高级公务员前往占领区看一看,也不能什么问题都让军方来解决。” “这样最好了。”德拉贡上将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英美和苏联的秩序已经势不可挡,法兰西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 戴高乐凝重的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到了现在,法国高层不少人已经心知肚明,虽然可以和英国人抱团取暖,但谁知道英国人是否可靠呢?就他本人在伦敦流亡的经历来说,英国人都不是不可靠的问题,自身能够维持独立性都很成问题。 科曼在意共大会上听着第一书记陶里亚蒂对苏联模式的推崇,和法共的最高领导人多列士一样,陶里亚蒂也是从莫斯科结束流亡回来的,返回西西里组织了武装起义。 意共的主要支持者就在南意大利,不过南北意大利之间的差别还是相当大的,意共不可能对北意大利的核心区熟视无睹。 所以在都灵和热那亚经过和法军的里应外合解放后,陶里亚蒂马上就来了。 “长官,这是意大利的会议还是苏联的会议?”勒菲弗尔忍不住问道,看着陶里亚蒂对苏联模式的推崇,他不理解。 “这倒是不重要,巴黎也有对五年计划的讨论。”科曼小声回答道,“办法是相通的,没有苏联人可以用我们不能用的理由。” 科曼在心里还真准备进行一些类似经互会的操作,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穷则经互会,达则马歇尔。 难道在蹉跎两年什么都不干,等着美国人想明白了再以救世主姿态降临么? “万岁!”两人对话的时候,不知道陶里亚蒂又说了什么,整个会场爆发出来欢呼,很多参与会议的代表大声鼓掌,科曼也脑袋一片空白的拍手,幸亏会场人多,没人注意还有几个法国军人在角落冒充无产者。 (本章完) 第48章 法意共同体 经互会体系就是没钱这个前置条件下的马歇尔计划,科曼从来不觉得某些对经互会体系的抨击是对的。 比如说经互会体系的一个抨击就是,这个体系让小国被迫放弃了自主工业体系。 科曼也不是对这种抨击挑理,他见过的自主工业体系国家好像只有一个东方大国。 本来在疫情之前人们认为美国也是,等到懂王说喝消毒水之后,才发现美国早就不是了,自主工业体系的国家就剩下一个。 那么东欧那些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之类的国家,就这么一点市场和人口,怎么可能保留所谓的自主工业体系? 报团取暖是对的,不过要看和谁抱团,反正英国不行,这个国家和美国确实关系特殊,一不留神就会被大西洋派夺舍,根本不值得信任。 德国虽然脑袋清醒的多,但战后肯定没有军事主权,位置又无比重要美国不会松手,真出事了德国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回归拉丁同盟上面比较合适,意大利的意共强大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说不定还有好处。 至于其他拉丁国家的状况,科曼看来也是满意的,西班牙在弗朗哥的领导下长期不是北约成员国,葡萄牙是坚持到最后的殖民帝国,可以被法国利用。 这样就保证了法国的后方暂时没有被北约渗透,除了意大利之外,东欧的拉丁文化国家还有罗马尼亚,这也是可以期待的助力。 总而言之,欧洲拉丁文化的国家,相对于英国、丹麦、荷兰这样的国家,还算是独立自主。 戴高乐派出了莫里斯·顾夫·德姆维尔作为驻意大利大使,不过要到年后才会正式任命,但允许德姆维尔先行抵达意大利了解当地的情报,在法国占领军的保护下,对当今意大利政坛进行调查。 德姆维尔在离开巴黎之前,就知道了目前青年师正在意大利的活动,反正意大利大使的职位还没有正式任命,便直接来到皮埃蒙德法国占领区,因为他来之前听说,德拉贡上将的儿子在负责这里的工作。 科曼见到德姆维尔的时候,就知道这应该是战后初期法国对意大利战略的总负责人了,换句话说类似于德占区专员的角色。 “科曼,天才?”德姆维尔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对眼前的年轻军人十分好奇,德拉贡上将平时话不多,但对总是对这个孩子的夸奖算是例外。 天才?科曼有些不好意思,还不如方丹将军口中的科曼一世呢。 他记得德姆维尔好像是战后某一任总理,不过法国总理太多科曼也记不清楚,“大使先生,我来向你汇报当前工作的进展。” 他就是一个少尉,起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但是德姆维尔的地位可不低了,大使的职位可以极大推动法国对意大利战略的实施。 在这个时候不能自私,科曼不介意和其他人分享成功的喜悦,德姆维尔做大使、科曼去执行,这都没有关系。 “当前法国和意大利的共同之处,就是境内都有两个强大的亲苏政党,多列士和陶里亚蒂也有共同之处,那就是两人都是长期居住莫斯科,才刚刚回国。” 科曼侃侃而谈道,“意大利并非一般的战败国,肯定不能像对德国那样处理,我们之间的仇恨不是主流。” 虽然科曼已经切掉了意大利一小块领土,但他相信这并不是未来法国和意大利的主要矛盾,原因很简单,南斯拉夫也会占领意大利的领土,面积比法国占领的土地还大。 这就像是苏联占据了德国东部然后把土地送给波兰一样,就算是法国占领萨尔区,只要保证面积不大德国人还是会把仇恨集中在苏联身上。 萨尔区只有五千多平方公里,苏联占领的是半个德国,把给波兰的土地包括在内的话,苏联占领区其实和英美法三国占领区的面积差不多大,德国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要在比烂过程当中不是最烂的那个,不管是德国还是意大利,最终都不会仇恨法国。 德姆维尔听着科曼分析局势,点了点头道,“看起来你已经做了不少工作,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你有了计划只不过因为职位,无法施展。” “是的,父亲告诉我,要乐于分享成功。” 科曼挺起胸膛加重自己的可信度,“意大利是法国最应该拉拢的国家,因为法国的海外领土集中在非洲,意大利的地理位置对法国来说也是重要的。虽然我们可能会和美国有竞争,但这也没有办法,再好的盟国当中也有互相算计。” 德姆维尔当然知道这一点,让他惊讶的是科曼这个年龄竟然对这种问题也看的如此透彻,那么德拉贡上将除了开军事会议,私下除了这个孩子之外没有其他话题,也就完全说的过去了,确实值得骄傲。 “现在意大利政坛混乱,要终结君主制的声音也很大,我个人看好天主教民主党,虽然意共的实力是当前最大的,但我们也必须看到意共的环境和法共差不多,支持率是很高,但无法做到总览全局。” 科曼得到了德姆维尔的赞誉,便把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意大利毕竟是数百年的天主教中心,上帝的信徒大于无神论的信徒,这和天主教民主党的理念符合,因此经过整合之后,天主教民主党可能会在意大利长期执政。而现在天主教民主党的实力不强,法国应该第一个把筹码压在这个党派当中。当然不能白帮忙,天主教民主党必须给我们反馈。” “看起来,你很清楚应该从意大利身上得到什么。”德姆维尔深深地看了科曼一眼,对方做军人都可惜了,应该在政坛更加容易造福社会。 “当然,趁此机会应该让天主教民主党政府,和法国建立一个超国家框架下的联合共同体,只要有这个先例,未来我们就可以套在其他国家身上。”科曼把欧洲煤炭钢铁共同的概念拿出来道。 欧共体概念是一九五零年提出的,这个概念很好,完全可以体现面世。 虽然意大利和法国现在都满目疮痍,意大利甚至还有不少地方处在德国占领当中,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概念必须提早出现,有法意共同体这个先例出现,说服其他国家就容易的多。 德姆维尔听完之后久久不言,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他本来以为科曼是辅佐自己的。 被屏蔽两次,又放出来两次,大半夜开电脑删重复章节。   (本章完) 第49章 公若不弃 拉拢意大利是必选项,窗口期就是马歇尔计划被提出之前的两年,只要在马歇尔计划颁布之前,把法意共同体塑造成型,法国就在战后欧洲占据了主导权。 现在意大利王国体制风雨飘摇,议会制多党并立的环境,对法国来说也是有利的。 虽然说,戴高乐第一次领导法国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但有这个政坛的稳定期已经足够了,至少此刻法国政坛非常稳定。 现在也只能尝试在意大利做出改变,至于其他地方,科曼在法国连法共都无法解决。 在马赛甩棍只不过是借着战役准备小试身手,真要对法共来真格的,哪是他一个小小的少尉扛得起的?忘了,在马赛的时候他还是准尉。 德姆维尔本来就是随便听听,但随着科曼的话思考下去,他觉得这是一条非常好的路线,怪不得是德拉贡上将口中的超天才。 “天主教民主党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载体,我记得现在天主教民主党的党魁,似乎是外交大臣。”德姆维尔沉吟片刻,愕然发现有实行的基础。 现在王国的外交大臣的是阿尔契德·加斯贝利,作为联合政府当中的外交大臣,同样也是天主教民主党的党魁。 至于在意大利王国联合政府当中的位置嘛?外交大臣当然也是重要的,但要说最重要? 可转头一想,有科曼的规划路线,阿尔契德·加斯贝利现在的外交大臣职务和天主教民主党党魁身份,恰好是意大利方面法意共同体计划最适合的推动者,德姆维尔不愧是未来某一任的法国总理,顿觉大有可为。 德姆维尔觉得很不错,第一次见面就对科曼印象深刻,听说现在都不到十八岁,德拉贡上将显然是后继有人。 成功在德姆维尔这里得到认可的科曼自然也心情大好,他就一个少尉,虽然在同龄人当中算是提升很快了,但法意共同体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推得动。 至于美国那边应该不用担心,罗斯福的身体不好,无法完成他对世界格局的塑造了。 在科曼那个年代,有一种说法是罗斯福是不杀人的斯大林,一拳一个资本家,如果多活几年美国肯定会不一样。 但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设想,罗斯福多活两年对冷战降临也改变不大,因为在最后一次大选的时候,身体不好的罗斯福已经无法压制住资产阶级的反攻倒算,罗斯福在执行新政的时候副总统是亨利·华莱士。 亨利·华莱士也是罗斯福属意的接班人,但在最后一次大选的时候,亨利·华莱士继续作为副总统搭档罗斯福,遭到了巨大的反对。 从杜鲁门作为罗斯福的副总统开始,罗斯福对世界格局的塑造就注定不会成功。 美国从一九四七年才正式颁布马歇尔计划介入欧洲,其实也是罗斯福死后,民主党内部以及共和党拉扯后的结果。 共和党是反对马歇尔计划的,而亨利·华莱士是反对和苏联翻脸的,杜鲁门的选择是既通过马歇尔计划,又和苏联翻脸。 在听广播门盟军已经遏制住阿登方向德军攻势,不日即将反攻的新闻之时,勒菲弗尔送来了对意大利天主教团体的调查报告,脸上满是震惊的道,“在距离上帝最近的地方,竟然又如此多的人亵渎上帝?” “很正常。”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一句,拿着勒菲弗尔送来的调查报告当做故事会看,没什么看不进去的,他甚至能看进去真假千金的。 宗教出现早期都是为了填补基层的治理,带来一种稳定的秩序。如果没有宗教填补的话,东方一般会出现乡贤、宗族这种东西来填补。 基督教早期也是以团结友爱,互相帮助,被罗马帝国的迫害者面目出现,面对多次罗马帝国的重拳出击最后成功,肯定是受到人民支持的。 但哪怕是上帝的子民最终也不是阶级的对手,基督教一旦成事了,就是勇者变成恶龙的故事。其他社会基层会做的恶,教会当然也会做。 啧啧……科曼对娈童是有心理准备的,坏人又不会把坏人写在脸上,但真的看到调查报告还是脸上带着讥讽,“距离上帝最近的地方,确实最能显露出来丑恶。” “长官,要不要动手抓人?”勒菲弗尔几乎是用迫不及待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可见至少是一个秩序中立成色的人。 “不用,继续调查。”科曼想都不想的拒绝道,“意大利这里特殊,梵蒂冈就在这,我们无法处理,只能做力所能及的工作。” 虽然说现代社会,梵蒂冈不再是那个一言决定生死,就能够掀起圣战的存在。 但对科曼这个小虾米来说还是过于泰山压顶了,万一最后演变成硬刚教皇怎么办?他要是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或者第三帝国终身执政才行。 但在部下面前,科曼总不能说自己怂了,只能把责任往外推,之前说抢劫都灵博物馆就抢劫,说把技术工程师绑到法国就绑到法国。 现在科曼摇身一变又开始尊重意大利的主权了,“德姆维尔来到意大利,就说明国家已经承认意大利现政府的地位,我虽然非常愿意主持公道,但决定权在德姆维尔先生手中,难道我们是军政府么?” 军政府当然是科曼的梦想,但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反正德姆维尔刚刚从他这里得到了欧洲共同体的灵感,背个锅算什么?完全合情合理。 科曼隐忍的表情,成功欺骗了勒菲弗尔这位还没有经过社会铁拳的下属,怀着秉承正义只能叹息,“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句话说出口,科曼看向勒菲弗尔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苏共。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 “我们虽然不能直接抓人,但可以继续调查,到时候把调查报告给意大利人,相信受害人会得到公道。”科曼带着蛊惑的口吻道,“如果事情大到掩饰手段都藏不住,正义才会降临。” 蛊惑勒菲弗尔让肃反扩大化的科曼,第二天又被德姆维尔叫过去,就法意半导体的框架进行讨论,最后德姆维尔道,“我准备去罗马和天主教民主党接触一下,科曼要是有这个意愿的话……” 德姆维尔觉得,这个计划是科曼打的基础,他总是要给回报的,不然和欺骗未成年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不然良心过意不去。 “太感谢了,德姆维尔先生。”科曼要不是有父亲,肯定会把德姆维尔当成是义父对待,就算这样,他还是做出一副公若不弃的样子,让德姆维尔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本章完) 第50章 美国也支持 如果能够促成法意共同体的话,未来欧共体也就有了先例。 科曼不才,也是经历过莫迪老仙的大乘赢学熏陶过的人,相信法国政府一定会对未来的独立自主道路更加有信心。 勒菲弗尔这一次来到科曼这里,并不是汇报什么情况,而是把已经完成任务的马丁带来,“我才刚来都灵,你就要去罗马?” “都是为了国家服务嘛。”科曼不咸不淡的回道,“你正好继续跟进调查天主教团娈童的问题,勒菲弗尔毕竟是第一次操作这种事,没什么经验,而我们在巴黎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那我能说什么呢,说了你也不会听。”马丁做出无奈的姿势双手一摊道,“你总有自己的想法,谁都无法干涉,像是我们这些战友就倒霉了,要帮你去实现你的想法,阿兰在巴黎天天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在这里调查宗教,哎。我可是你的朋友,最好的战友。” “我给你写升职报告。”科曼噗嗤一笑,目光当中却丝毫没有笑意的道。 “看你说的,就好像是我为了这个。”马丁一副受伤的表情嘴巴却不停,“什么时候写,不要误会,我们这些战友有更高的军衔,未来才能给你提供更大的帮助,你不是总说,人多力量大。”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总记得对你有利的话么?”科曼无奈扶额,“我听说你用一箱香烟换了两个女大学生陪着,你倒是大方,可别把那种烟草放倒意大利来,没什么效果,还容易出事。” 马丁的家庭在大马士革就是做烟草的,对这种事很新奇。 科曼不是反对自己的战友享受一下战胜国的待遇,只是反对钱不够,换做德国战败香烟更值钱。 本次世界大战代价最大的就是苏联和德国了,德国全境被炸的像是月球表面,马丁的香烟到那时候,转手就是几个亿的财富。 到了晚上,马丁找来了几瓶葡萄酒,和科曼两人惬意的对饮,“我之前没有想到,香烟能够换到意大利学生的身体,战争会造成这种结果。” “我们要阻止战争再次爆发,除了不惜一切建立强大军队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科曼带着醉意道,“强大的国家不能只有强大的军队,但是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看其他国家的时候,首先看的就是军事力量。” 科曼本身对酒没有心瘾,晕晕乎乎就睡觉了,马丁把剩下的一口闷才离开。 到了十二月,哪怕是地中海气候的意大利,也难言温暖,意大利没像是德国那样打成一片废墟,可哪怕是首都罗马也满是萧索,到了罗马,科曼还看到了几个意大利女郎和穿着美式军装的士兵手挽手。 这种情况在法国也有,在意大利出现并不奇怪,没空观察现实版西西里美丽传说,科曼正襟危坐,在抵达大使馆后首先下车,然后拉开车门让大使德姆维尔下车,简短的欢迎仪式之后,大使馆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德姆维尔显然是不满足一个驻意大利大使的,把意大利大使当做是跳板的他,既然认可法意共同体计划,自然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迅速联系了意大利王国外交大臣加斯贝利,对方也迅速给予了回应。 之所以这么快回应,科曼认为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意大利境内存在相当数量的法军,撒丁岛也在法国的控制之下。 两国目前的态势是不对等的,法国虽然在英美面前弱势了一些,但在意大利面前又成了一个强者。 加斯贝利想要从法国这里知道,法国对意大利的外交态度,毕竟墨索里尼确实在法国战役当中背刺过法国,哪怕除了丢人之外什么都没得到。 因此,加斯贝利主动来到了法国大使馆,以欢迎法国在戴高乐临时政府之后首个大使的名义,欢迎德姆维尔的就任。 德姆维尔头发浓密,戴着眼镜,但并非是学者做派,相反面貌很像是一个政治强人,换一身军服的话,比墨索里尼还墨索里尼。 德姆维尔和加斯贝利客套的握手之后,直奔主题道,“德国战败已经是必然,现在无非就是什么时间的问题,而我想要说一下战后的问题。” 加斯贝利沉吟一下,反问道,“听说最近巴黎出版了一本法兰西国事纲要?似乎要拉拢拉丁国家建立自己的。” 加斯贝利不知道,法兰西国事纲要的正主就在德姆维尔身边站着,但德姆维尔没忘,直接介绍道,“科曼就是法兰西国事纲要的作者。” “你好加斯贝利先生。”科曼礼貌的打招呼开口恭维道,“你现在负责意大利王国的外交工作,正好法国和意大利是邻国,有很多问题存在于我们两个国家,有很大的共同利益。” “哪个方面呢?”加斯贝利矜持的开口,虽然对科曼的年轻面孔有些震惊,但外交工作,哪有不讨价还价的? “我们两国之间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境内有两个强大的亲苏党派存在。”科曼笑眯眯的开口,“我在都灵呆了一段时间,对意共的迅速发展非常震惊,上一次这么震惊的时候还是在马赛。” 德姆维尔知道可以谈正事了,“墨索里尼肯定是战犯,目前意大利政坛没有政治强人压的住陶里亚蒂。我们有了一个压制意共的计划,不过需要尊敬的加斯贝利先生,能够给于同样重要的反馈,这个反馈在欧洲团结方面落实最好不过。” 这个建议是科曼提出的,战后的第一批欧洲政坛人物,还是想要拿回战前的欧洲中心叙事,就算是做不到也不想做美国的小跟班,这和几十年后欧洲各国的遍地精神美国人不太一样。 加斯贝利这个战后首任意大利总理与法国的罗伯特·舒曼、德国的阿登纳并称欧盟之父。 加斯贝利没有直接拒绝,显然是在思考利弊,科曼直接加了一把火,“这个想法,其实美国也是支持的,谁会希望自己的朋友只会拖后腿呢?” 在欧共体成立早期,美国是乐见其成的,冷战又不是单对单美苏对抗,至于后来觉得欧洲团结是一个威胁,那是至少是二十年后的事情。 所以现在推进欧共体的工作,如果让美国人知道,美国也会赞同法国的计划。 至于另外一个干扰源英国,英国自认是超级大国,离岸平衡手,根本不屑于和欧洲大陆的国家报团取暖,那再好不过。 “如果美国真的对这件事持赞成态度,我当然愿意为此奔波。”加斯贝利一听美国也是这么想,说话的口吻立刻变成了肯定句。 (本章完) 第51章 为了常任理事国地位 第一次见面友好的出人预料,从意共和法共的共同立场作为切入点,确实打动了加斯贝利。 说实话,科曼看来意大利的问题比法国还要严重一点,除了意共规模还在法共之上这一点外,意大利目前没有戴高乐这样的人遏制意共。 要不是苏联在战争时期损失过大,如果科曼是苏联人的话,对西欧的攻略肯定从意大利身上入手,这个窗口期甚至长达十年。 在一九四六年的第一次地方选举当中,米兰、都灵、博洛尼亚、热那亚、佛罗伦萨、罗马、那不勒斯等大城市基本上都是左翼获胜,而博洛尼亚更是被称为”红色之窗“。 也是从意大利的地方选举当中,美国才发现了不给钱真不行。 连意大利这个梵蒂冈有重大影响力的国家,天主教民主党都搞不赢意共,再不出手的话,梵蒂冈都要被一个无神论政党领导的国家包围了。 美国国内支持马歇尔计划的声音增多,最终冲破了共和党传统的孤立政策,北约的建立也大大加快。 临时政府还不是第四共和国那样陷入政党斗争的环境,对于战后法国的大国地位还是非常上心的,在德国投降之前,法国还是做了很多事情,就比如争取法国常任理事国的地位,目前还没有成功。 当前把法国纳入战后常任理事国支持的国家,只有英国。 现在临时政府最大的外交目的是寻找支持者。 科曼在罗马的驻意大利大使馆,同德姆维尔制定欧共体在这个世界的前身法意共同体的框架,提出了类似很多经互会体系的办法。 既然经互会没有成立,那么这些建议就是科曼原创的,就算是未来经互会成立了,也是模仿欧共体的框架。 “先从钢铁煤炭入手。”科曼对本次法意联手给出初步的突破点,煤炭钢铁是工业革命的重要原材料,相对而言这已经是西欧这个贫瘠的地区,已经不怎么缺乏的原材料了。 西欧的石油分布那才叫一个可怜,可怜程度已经直逼有声有色的大国,未来的超级大国印度。 科曼虽然知道阿尔及利亚有石油分布,甚至占领驱逐当地部落的利比亚西部也有不少石油,但这些石油加在一起够不够法国使用?那应该是可以。 但肯定无法满足整个欧洲的需求,在这北非的石油目前只有怀疑的声音,却并没有被勘探到。 “确实,我们对意大利还是占据明显的优势。”德姆维尔同意这一点,“协调两国的工业生产,虽然也不是完全互补,但总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是这样的,大使。”科曼为自己的抄袭经互会又抄袭欧共体的行为感到自豪,所谓学贯中西就是如此,“虽然都在欧洲,但国家之间有强有弱,发展程度也不一样,我们还有非洲殖民地的优势。” 不要因为都在欧洲,就认为帝国主义列强都是一个水平,英国发起了工业革命,但就隔了一个海峡,法国工业革命成功都已经到了拿破仑三世的时候,换句话说整整落后了五十年。 甚至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列强之间的强弱分别也十分明显,法国能打成那样都已经超水平发挥了。 不过好在,都到了这个时间,法意两国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基础还是相当牢固的,煤炭钢铁这方面受到的资源牵制也不大。 哪怕处在艰难的恢复阶段,临时政府对法意共同体的概念也十分重视。 德姆维尔在汇报了加斯贝利这个意大利外交大臣的开放态度之后,在阿登反击战刚刚获胜的档口,临时政府迅速就派来一个重量级人物来意大利访问,作为临时政府的一个重大外交成绩。 来的这个大人物是临时政府外交部长乔治皮杜尔,乔治皮杜尔来的很匆忙,飞机降落在罗马机场,德姆维尔带着科曼去迎接。 “没有想到在访问莫斯科之前,外交领域还能出现这样的成果。” 乔治皮杜尔虽然来的匆忙,但脸上的喜悦之色还是显而易见,很有兴致的多说了几句,“只要这一次访问莫斯科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法国的战后地位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科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耽误外交部长和大使之间的对话,不过乔治皮杜尔这个目前戴高乐临时政府的大人物,长期的拥护者。 他记得最后是因为阿尔及利亚战争戴高乐最终放手,乔治皮杜尔和戴高乐反目,策划了几次军事政变,最后还被通缉了。 几个人一起回到大使馆,在正式和意大利政府接触之前,肯定还是要有细节问题要敲定,大使馆也有义务协助外交部长的工作。 “这个切入点非常不错,想起来马上要对莫斯科进行访问,也有够讽刺的。” 到了大使馆的乔治皮杜尔,自然亲眼见到了法意共同体计划,并且询问了几个细节问题,便有感而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要看苏联的脸色。” “访问莫斯科的目的是什么。”德姆维尔虽然在二十年后做过法国某一任总理,但此时还算不上真正的大人物,而且他来的早一点,访问莫斯科的外交行程是他离开巴黎之后敲定的。 “为了大国地位。”科曼轻飘飘的提醒道,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别的年轻军官,是没有这个资格开口的。但知道不说和没长嘴一样,并不是科曼的作风,“以英国的实力来说,国联肯定是保不住了。新的类似国联的组织肯定会从英国迁到美国。而在这个组织当中,法国究竟在什么位置,还需要其他国家的帮忙,目前强权可以确定的有三个,英国和美国、苏联,在意识形态上苏联是最难搞定的,必须建立和苏联的信任。” “确实如此。”乔治皮杜尔眼中闪过一抹赞赏道,“这正是我们的目的,不过苏联政府的态度肯定需要我们着重努力去工作,这个世界就是什么复杂,我们又要担心国内的亲苏党派,又要取得苏联的信任。” “斯大林总……他是一个非常务实的领导人,不会从意识形态上考虑问题。”科曼把书记这个词汇生生咽下去道,“这肯定是需要法国表现出来大国担当才行,不能让苏联认为,法国只是一个英国人的跟班,要变成英美两国的跟班就更不行了。” (本章完) 第52章 罗马条约 “这么肯定。”乔治皮杜尔眼中带着笑意,科曼肯定的点头,“如果苏联同意了,说明苏联也愿意,至少短时间内和西欧和平共处。” “这个判断倒是新颖,国内很多人对苏联都不信任。”乔治皮杜尔说的很多人其实也包括他自己,对这一次访问苏联的行程并没有多大信心。 “我想,惨烈的战争应该会让苏联人更多注意外交工作。”科曼沉吟一下回答道,“战争之后一般都会在外交领域发力。” 就比如说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在欧洲组建的小协约国体系,虽然最后被证明用处不大,但努力的态度谁都不会否认。 斯大林是一个非常务实的领导人,虽然是一个铁腕领导,但把国家利益放在任何选项之前,这辈子唯一一次吃亏,可能就是碰到了德国元首。 但话又说回来,像是德国元首那样不可控的政治人物,在历史上也没有先例。 德国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并没有因为元首的死亡被消灭,而是扩散到了全世界,不同文明也抵挡不了这种意识形态的入侵,哪怕是德国要消灭的犹太人,都信奉他那一套。 如果不是碰到了不可预测的元首,被卷入到了世界大战当中,斯大林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设想,苏联的底蕴会强上许多。 可以说斯拉夫民族从出现以来,有机会问鼎的时刻,都是被日耳曼人生生打断的,要是没有这样的惨烈的消耗,俄罗斯绝对比苏联巅峰还要霸道。 科曼也知道在历史上,苏联面对法国的请求,最终在思考之后也没有阻碍,让法国成为了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虽然和民国一样来的比较取巧,从贡献上来说确实是德不配位,中法两国还是厚着脸皮挤进了常任理事国的行列当中。 德姆维尔也加入到了讨论当中,“东欧一直都是我们重要的原材料来源地,以我们重建的需求来说,一样非常重要。” 科曼是万分赞成的,法国不是英国,英国的原材料来源地英国的殖民地完全可以覆盖。 法国的殖民地不是说覆盖不了,按照二十一世纪已经发现的资源来说也可以覆盖,但很多资源还没被找到,英国那是已开发的,法国的是未开发的。 缓和和苏联的关系,确实是很迫切的需要,然后就是开发殖民地的资源作为补充,德姆维尔本人就是殖民地的官员,因此特别看重资源需求,所以对乔治皮杜尔对苏联的访问,万分的赞同。 德姆维尔和乔治皮杜尔谈了一会儿访问苏联的行程,科曼也没做哑巴,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下对苏联的看法。 “要不带你去莫斯科看看怎么样?”乔治皮杜尔温和的笑着询问,他也知道科曼的父亲是谁,不然什么人都可以大放厥词么? 但他同样不否认,难怪德拉贡上将少数谈及家庭的时候,都把这个孩子挂在嘴边上。 不管是法意共同体计划,还是将要访问苏联的行程,一些在脑子里面还很模糊的想法,在对话之后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 “相信这绝对是一段奇妙的经历,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意大利和法国很多人都这么愿意追随莫斯科,到了地方之后可能就会有答案了。” 科曼听了乔治皮杜尔的话眼前一亮,原因倒不是他说的,那只是糊弄乔治皮杜尔的话。 真正的原因是为了蹭热点,苏法外交我在场,有这个资历更容易升职。 “那就带你去。”乔治皮杜尔同样不是掩盖别人作用的人,尤其是人家父亲还是军方的重要将领,点头温和说道,“早点休息,这几天就和我一起,把和意大利的工作做好再出发。对了,你……父亲有了一个孩子,你多了一个妹妹。” “这是好事啊,一个家庭成员越多越热闹。”科曼注意到了乔治皮杜尔话语的停顿,他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为阿迪莱夫人高兴。” 乔治皮杜尔停顿那么一下,科曼认为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家内部的称呼,这也难怪,阿迪莱就比科曼大一岁,让科曼叫妈妈,他确实是叫不出口。 法意共同体计划,不可能躲过美国的视线,就像是之前预测的,美国准确的说是艾森豪威尔对这个方案十分认可,主要是给出的理由他确实是无法拒绝。 法共和意共的影响力,只要不是盲人都一清二楚,这是法国和意大利的自救,他怎么会阻拦? 有了美国的乐见其成的态度,最大的外部阻碍消失了,法意共同体的进程陡然加快,双方在奎里纳尔宫进行了正式谈判。 乔治皮杜尔和加斯贝利成为了主角,距离签字仪式还有不到一小时,而谈判桌上的墨迹才刚刚干透。 “我们都明白这份条约的价值。法意联合的煤钢共同体,共同农业政策,边境劳工自由流动……”乔治皮杜尔顿了顿,“这不仅是经济合作,更是阻止苏联影响力西扩的堤坝。” 签字厅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记者们同时举起镁光灯,刹那间晃得乔治皮杜尔眯起眼。 他在条约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时,听到加斯贝利对在场的官员说道:“今天,阿尔卑斯山不再是分界线,而是连接两个国家的脊梁。” “总算是有了一点值得一说的改变。”虽然和科曼没有关系,但他仍然十分欣慰,在巴黎清算法奸,在马赛甩棍,归根究底是对普通人采取暴力,这种场合才是撬动国家轨迹的大事。 此时见证了罗马条约的签署,算是迈出法国推动欧洲成为第三种声音的关键一步,有了这个先机,未来就容易多了。 乔治皮杜尔和加斯贝利都笑容满面,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改变,但在外交层面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法国和意大利的外交官都热烈鼓掌,庆祝着历史性的一幕,记者们也很高兴,今天的头版头条有了,总报道战线变化也没意思。 “科曼,带你去莫斯科。”乔治皮杜尔说话算数,作为法国现在的外交部长,他说话肯定不能不负责任。 “德国肯定战败,确实应该考虑下一轮对手了。”科曼一语双关的回答道,名义上下一轮对手除了苏联没有第二个选择。 “希望我们可以在即将到来的一九四五年,给法国带来一个好消息。”刚刚签订完罗马条约的乔治皮杜尔踌躇满志。 “好事应该一块来,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科曼真心实意的恭维道,要双赢,赢两次才算是双赢。 (本章完) 第53章 又是站如喽啰的一天 访问苏联能有科曼一席之地,他知道这是乔治皮杜尔的提携,原因就不用深想了。 可能是德拉贡上将的原因,也可能是本人不愿意白白从一个未成年身上占便宜,想要找一个机会反馈,以求念头通达。 这样客客气气的方式,科曼仍然非常感激,没有复杂的勾心斗角,他在临行之前还是给马丁发了一个电报,要继续调查宗教团体的罪行。 总是点火之后把责任推给别人,正常来说应该有些过意不去,但现在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把过程全部见证,没有这个时间。 访问莫斯科的行程启动的很快,这本就是乔治皮杜尔当前最大的外交任务,相反在意大利的收获才是纯粹的意外之喜。 前往莫斯科当然是要坐飞机,有选择的话科曼肯定不坐,但他没有选择。 今年十八站如喽啰的阶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有着只手遮天愿望的科曼,此时还只能伏低做小,才能等到终极一跃的一天。 “我们要采取中立的姿态,正常发展国家的经贸关系。”乔治皮杜尔对随行的外交官嘱咐,脸上满是严肃。 科曼就在距离两个座位的位置上听着,他不适应坐飞机为了找点事情磨时间,脑子里面不断在胡思乱想。 西欧各国当中法国确实有一段短暂中立的时间,就是从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七年马歇尔计划实行之前的两年时间。 不管是为了苏联支持法国的常任理事国地位,还是因为传统原材料地的经济互补,法国在这段时间确实是顶住了英美两国的压力,和苏联展开了正常的经贸关系。 这段短暂的中立时间,后来就因为第四共和国的党派分歧,以及马歇尔计划的实行偃旗息鼓了。 “我们的殖民地不足以承担战后重建的原材料收入。”乔治皮杜尔说到这想起来了科曼解释道,“科曼之前就生活在叙利亚,他对殖民地很了解。” “确实如此,部长对这个问题认识的非常深刻。”被叫到名字的科曼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道。 英国可以用殖民地和加拿大那种自治领的资源维系原材料的输入,法国不行。 虽然科曼知道法属非洲殖民地,有铁矿、也有石油,但是现在都没有发现,英国的原材料输入都是现成的。 因此苏联的原材料出口对英国并非是不可替代,但对法国来说则并不是这样,原材料输入也是乔治皮杜尔这一次访问的另外一个主要目的。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有惊无险的在莫斯科降落,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率队迎接乔治皮杜尔率领的代表团,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乔治皮杜尔认为莫斯科对他的到来很重视,竟然派来了二号人物来迎接,心中升起了对本次行程的一缕期待,不多时到了下榻的酒店当中。 “看起来苏联对法国也有需求,不然莫洛托夫不会亲自出现。”乔治皮杜尔神采奕奕的说道。 科曼真想要提醒一下这位外交部长,莫洛托夫不是苏联的二号人物。 莫洛托夫只是因为在战争这个特殊时期,在各国面前露面的次数比较多,苏联真正的二号人物,实权上来说应该是贝利亚,或者是日丹诺夫。 按照斯大林时期的传统,重要外交会举办一场克林姆林宫的宴会,邀请国外访问的客人参加宴会的同时进行交流。 果然,不一会儿莫斯科就送来了邀请函,科曼可以断定宴会会非常丰盛,不会在法国人面前暴露出来哪怕一点点卫国战争的虚弱。 “我还想要考察一下莫斯科的理工科,买点各学年教材。”科曼拿着邀请函不置可否,又是站如喽啰的一天。 他并不担心文化差异,在帝俄崩溃之后,因为法国和帝俄贵族传统上的文化联系,不少帝俄贵族流亡到了法国。 巴黎就有斯拉夫人的居住区,只不过科曼并没有去考察过,可以确定法国的俄语人才并不缺乏。 他还是不太相信美国那种凝聚全世界,至少是整个发达国家阵营才堆砌出来的几个名校,最大程度上把人才变现还是苏式教育体系更可靠一点。 不知道教育体系的干部会不会在晚宴当中出现?科曼回想了一下,脑袋空空如也,没有相关的记忆,倒是知道一个大概十年后的教育部长福尔采娃。 到了晚上,乔治皮杜尔便带着一行人前往克林姆林宫赴宴,和预想的一样,再怎么艰苦奋斗也不会在克林姆林宫表现出来,晚宴非常丰盛,斯大林在表达了欢迎之后,就把主持晚宴的任务交给了莫洛托夫。 科曼非常矜持的跟在一个安排的翻译后面,询问食物产地和用料,整个乐在其中,没有他的胃白来一趟。 就算如此,他的样子仍然十分扎眼,法式军礼服确实是太有特点了,尤其是头上的黑色圆筒帽,总是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科曼顶着这么年轻的面孔,还是乔治皮杜尔这一行人当中唯一一个穿军装的,关键内务部传达的资料没有这个人。 很快就有两个军官出现在旁边,以主人翁的精神招待科曼,“法国已经光复了全境,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科曼扫了一眼两人大檐帽上的蓝色帽檐,内务部的!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东普鲁士已经近在咫尺,相信很快就是苏军的战利品。和东线的局势相比,西线的战果令人失望。” 这个回答让当中的一个军官十分讶异,郑重的回答道,“同盟国团结一致,很快就会打败德国,到时候我们会共同庆祝胜利。” “战后的世界,是美国和你们苏联的。”科曼吃了一口甜品,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我准备买几套教材,去考察一下莫斯科各大学府的教育体系,看一看意共和法共追求的体系好处在哪,暂时就是这些。” 就算是科曼不说,他出去了也会有人跟着,还不如坦白一点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还能落得一个坦荡,共产主义者从不隐瞒自己的目标,他这个反动派也不会隐瞒。 (本章完) 第54章 他有什么目的? 两人似乎被科曼的诚实震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马上更加震惊的来了,拿着甜点的科曼忽然说道,“我想要参观卢比扬卡学习一下。” 没有错,内务部的总部同样是卢比扬卡,从契卡时期一直到苏联解体就没有变过,只不过经过几次改建,权力越来越规范罢了。 科曼此举就好像是在和尚面前骂秃子,在两个内务部军官面前说要参观一下卢比扬卡,简直是帝国主义在明显不过的挑衅。 “这位客人的要求,还真是新颖呢?”其中一个军官刚想要说什么,被另外一个军官阻止抢先开口道,“这种请求真是不多见。” “早碰到我早就见到了。”科曼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回答道。 苏联安全体系固然是世界闻名,但他不是苏联公民,只要别做那种在卢比扬卡广场焚烧苏联国旗的蠢事,正常交流不会被扣上人民公敌的帽子。 “如果法国方面申请的话,应该会成功的。”刚才回答的帕夫洛夫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回答道,此时他已经掩饰了刚刚的震惊。 只是帕夫洛夫并不知道,科曼为什么对自己的部门感兴趣,他哪知道科曼刚刚完成了一个反动派也从来不隐瞒自己目的的心理建设。 目的其实很简单,建立一个类似的部门。 苏联内务部这种超级部门在法国这种选举制国家是不可能出现的,尤其是法国本土,因此现在青年师的工作都是临时工作,正常情况下未来青年师会被裁撤。 但是法国不止有本土省,还有海外省比如阿尔及利亚,战后殖民地独立的浪潮也会随之开始,难道让法国向美国请教经验? 不是科曼自夸,法国的经验都比美国丰富,美国情报部门的经验适合挑拨国外的矛盾,在美国国内不一定管用。 而苏联百分之五十俄罗斯族,百分之七十斯拉夫人的民族比例,则很像是法国连同阿尔及利亚在内的人口比例,法兰西人人口大概是阿尔及利亚人的四倍,也就是占据了百分之八十,比苏联的斯拉夫人还高了这么一点。 苏联也曾经在中亚那种宗教气氛浓厚的地方,成功的进行了去宗教化,中亚的宗教和阿尔及利亚人是一个宗教,美国可没有面对过类似的问题。 面对阿尔及利亚独立,法国作为一个中央集权传统的陆权国家,肯定不会像是英国的小店主思维爆发,算一笔账觉得赔账就让其独立。 大举镇压是肯定的,这种环境就需要苏联内务部这种部门帮助军队来扫清障碍了。 在科曼的眼中,苏联的经验肯定有一部分适合用在阿尔及利亚,就比如古拉格劳改营管理的经验,在赫鲁晓夫时期,克格勃已经不管这种事了。 所以要借鉴成熟的经验,还真就是这个时候最为合适。 当然要是把苏联和德国的优秀经验结合起来,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苏德两大强国伺候科曼一个,这福分还小么? 两个内务部军官满腹心事,却面色如常的离开了,不远处乔治皮杜尔和莫洛托夫相谈甚欢,身体力行的表演法苏传统友谊。 克林姆林宫灯火通明之时,欧洲还有上千万大军在捉对厮杀,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国家利益。 诚实的反动派科曼,绝对不会在一个异国他乡单独行动,回到宾馆就找到了喝了几杯晕晕乎乎的乔治皮杜尔,告知在克林姆林宫的对话。 “为什么要参观那种部门。”乔治皮杜尔也是一个纯正的帝国主义份子,对苏联的内务部也有所耳闻,大概知道这是一个什么部门。 谁让这个部门的名声太大,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苏联的风评很差,内务部的各种传言也流传到了法国。 “我觉得这个部门,很适合用在法属非洲殖民地。”科曼满是笃定的口吻道,“更准确的说是适合几个海外省。” 其实说的就是阿尔及利亚,只不过没有说的这么明白,但乔治皮杜尔听懂了。 未来因为阿尔及利亚独立,乔治皮杜尔都和戴高乐翻脸,可想而知他对阿尔及利亚的重视,这个理由成功打动了这位临时政府外交部长。 “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莫斯科,但是可以让大使馆配合你进行申请。”阿尔及利亚的重要性果然是打动乔治皮杜尔的关键因素,这位临时政府的大人物立刻就来了兴趣,“你确实也适合和其他国家的同行进行交流。” 青年师是宪兵性质的部队,和苏联内务部确实有相同之处。这一点乔治皮杜尔也认可,不过作为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他不可能长时间在另外一个国家的首都逗留,这件事只能科曼自己去做。 “我对这个国家的很多东西非常感兴趣。”科曼昂首挺胸道,“能够多学习一些的话,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四年的空缺,虽然新的战争不一定会爆发,我们还是应该了解苏军的战斗力。” 不管是从现在的战场局势,苏军势如破竹的攻势这一点,还是未来可能把苏联当做是假想敌考虑,法国都应该对苏联加深了解。 科曼作为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人,太知道盲目自信衡量错对手实力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克林姆林宫,斯大林叼着大烟斗,听着莫洛托夫的汇报,“法国的目的很明显,通过和苏联的经贸关系,争取苏联对法国战后大国地位的支持。” “这不令人意外,现在法国没有实力,就会从外交上想办法。”话音刚落,伏罗希洛夫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我们担心,法国最终会成为美国人的跟班,虽然他们表现出来了不愿意屈从美国的意图。” “我们都看不到未来的样子,只能根据现在的情况做出决策。”莫洛托夫叹了一口气道,“不能让反对苏联的联盟建立起来,是我们的目的。” 卢比扬卡内务部大楼,贝利亚镜片后的目光满是诧异,“法国人要参观卢比扬卡?他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本来在克林姆林宫宴会上的一幕,是不可能汇报到他这里的,下属部门的干部来做决定就行了。 但是因为科曼这个反动派的请求,过于不隐瞒自己的目的,直奔内务部就来了,才上报到了贝利亚这里。 汇报的内务部将军心说我怎么知道,他的工作时间也不短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本章完) 第55章 收单身税 科曼是一个年轻军人,不愿意拐弯抹角的做事,此时人在苏联只要卢比扬卡想,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那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做。 光明正大的要学习古拉格的管理,毕竟都运行这么多年了,肯定比法国刚起步要成熟的多。 这一次来莫斯科蹭重大外交事件的热点,同样光明正大。 和他设想的一样,谁都不知道未来的局势会怎么样,明面上英美法是一体的,英美两国穿一条裤子,法国表现出来的中立倾向,对苏联也是一个相当正向的转变,经过最高层的讨论后,斯大林决定抓住这一次机会。 在外交层面对法国争取常任理事国这件事网开一面,在经贸上法国和苏联本来就贸易互补,达成协议也是一种双赢。 法国经济严重受损,工业产能下降40%,急需外部资源如能源、原材料恢复生产。 苏联虽在战争中损失惨重,但拥有丰富的石油、煤炭、木材等资源,可弥补法国短缺。 不过在贸易方式上面,苏联还是主动提出采用记账模式进行贸易,这样可以避免使用美元造成美元依赖。 至于贸易机构,乔治皮杜尔主动提出设立联合经济委员会,定期协商贸易配额。莫洛托夫欣然同意,这本来就是莫斯科所熟悉的方式。 敲定了各项条款的细节之后,就到了正式签署的时间,在记者的闪光灯当中,相机忠实的记录了法苏贸易互助条约签署的一幕,这张照片当中乔治皮杜尔签署瞬间的身后,还有一个带着黑色高筒帽的法国军人。 “法苏条约我见证。”科曼绷着脸在密集的闪光灯当中保持形象,脸上还带着笑容好像对两国关系的走进感到由衷高兴。 但其实就是蹭热度成功高兴罢了,这种热点不怕多,就怕不够多。 乔治皮杜尔作为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在胜利的前夕相当忙,不可能长期滞留莫斯科,带着满满的收获就来到了莫斯科机场,不过他还是给了科曼一个月的考察时间,通过法国大使馆向苏联政府进行申请。 科曼站得笔直目送乔治皮杜尔登机离开,对方因为法意共同体成功签署给于的反馈已经够多,值得他进行感激。 留在莫斯科的法国大使馆,科曼拿到了大使馆安排的考察行程,不但照顾了科曼的求知欲,还兼顾了自由安排的时间。 只不过大使馆秘书亨利还是解释了苏联和这个国家的不同,“科曼,你不可能脱离他们的视线。因此你在考察的时候,身边会有苏联内务部军官的跟随。” “我知道,从来没想过要脱离,军人做事都是光明正大的。”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我是忠于这个国家的,不管是在什么地方。” 科曼心说这也算是问题?法国人怎么这么多内心戏,身边跟着苏联军人就跟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哪怕是苏联的首都莫斯科,仍然还存在战火肆虐的痕迹,现在都已经年底了,在意大利天气还不算太恶劣,但在苏联这种纬度的国家就并非如此。 科曼算是稍微感受到了一九四一年冬季,德国人遥望莫斯科的心情。 在一个重建战损版的建筑旁边,妇女们已经用头巾包住口鼻,在废墟间搬运砖块。她们的手推车里堆着两种材料——从断壁残垣中的可用红砖,以及新运来的预制混凝土板。应该是工厂的战后第一批产品,表面还带着粗粝的气孔。 科曼看着能顶半边天的妇女劳动者,对着一直跟随在旁边的帕夫洛夫道,“看起来苏联在这一场战争当中的劳动力损失巨大。” 经过翻译员的转达,帕夫洛夫矢口否认道,“只是因为战争的原因,男性在军队当中,而且男女平等,妇女也要承担国家责任。” “是嘛?”科曼深深地看了满脸捍卫国家表情的内务部军官,揶揄道,“可是今天出来,用妇女工作的不是一处两处,不只是苏联对德军是什么作风了解,我们法国也了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法军阵亡超过两百万,苏联人口大概是当时法国的近五倍,也就是说苏联直接死亡在一千万以上,绝大多数应该都是男性。” 科曼一副冷静分析的口吻,让帕夫洛夫脸上满是愤愤,苏联到底损失了多少劳动力,他的军衔不可能知道,但是科曼在首都的重建场地都看到了劳动力都是妇女,其他地方呢? “这都少算了,难道你觉得德军军纪很好,在入侵苏联之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科曼冷飕飕的打了一个哆嗦道,“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数据,法国现在存在二十万德国人的私生子,相信你也知道,强奸已经战争期间最微不足道的暴行了。其他的战争犯罪还用想?” 科曼忽然看向面容姣好的翻译,双手一摊道,“你看,连翻译都找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我都怀疑自己不是过来考察的,而是在参加订婚仪式。” “科曼少尉,你是不是想多了?”帕夫洛夫简直被气笑了,但没有忘记否认科曼的猜测,“战争结束之后,男人就都会回家的。” “人口损失本来就是战争的附带品。”对帕夫洛夫的否认,科曼看破不说破,话锋一转道,“不过想要恢复人口增长的话,肯定是要用一些政策的。” “这不用法国客人担心,政府已经设定了英雄母亲勋章。”帕夫洛夫没好气的说道,表明苏联已经看到了问题。 “不够。”科曼不以为然道,“奖罚一体,不能只奖不罚,或者只罚不奖,不然效果也不会好。除了制定奖励制度之外,还要有惩罚制度,这不是内务部拿手的事情么?英雄母亲只是覆盖了已婚家庭,未婚男女呢?” 一个外国人,在内务部军官面前说内务部不够专业,帕夫洛夫感觉自己的工作受到了挑衅,“科曼少尉想说你有办法?” “收单身税,考虑到战争因素,一些女性可能无法找到伴侣,客观上可以只收男人的单身税。” 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要是能在法国实行就好了,法国目前的情况适合更进一步男女都收,可惜法国的体制有问题。” (本章完) 第56章 数学面前人人平等 这不是科曼的原创,本来就是苏联的政策,只不过还没有发展到单身税的程度,现阶段叫无子女税,税率是月收入的百分之六。 科曼觉得反正都到了已婚夫妇无子女征税的地步,更进一步直接收单身税也是迟早的事情,还不如他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月收入一百卢布上缴六块,这个税率并不高,他相信苏联人能够承受得住。 类似税种也不是只有在苏联出现过,好像南斯拉夫也有类似的政策。 这种应对办法科曼相信,迟早会蔓延到其他国家当中,好像在东亚先遣服日本就已经开始酝酿了,作为先期版本的日本,已经在很多领域证明了,只要日本开始就会有其他邻国跟随,都是迟早的事情。 要是男女都收的话,考虑到双输好过单赢这一条铁律,男人还真不一定反对。 不过在科曼来看,因为各国的国情不同,法国又不像是苏联出现了结构性人口失衡,还是有办法应对的,法国又没有像是苏联这样把男女平等当成唯一真理,力推同工同酬,因此可以在男女收入上想想办法。 只需要做到法国女人的收入不到法国男人的百分之五十,应该就有效果。这只是科曼随便一想,如果高了还可以适当压低,这就看数学家的水平了。 一个国家出现人口崩塌的话,说到底就是牛马不够,像是法国这样的国家包括自由世界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就会出现移民越发的泛滥,本国牛马不够就引进外国牛马,像是日本那样自称单一民族的国家,那就得硬抗了。 不同年龄段的人口,价值上肯定是不同的,抚养孩子是要考虑未来的劳动力,成年男女则是现在的劳动力,而老人对国家而言则没有价值,不但没有价值还要付出额外成本,比如说医疗。 而年轻人扣减少则会让很多产业萎缩,幼儿园关闭、学校裁撤,地产没人接盘,老人太多也会导致社会风气转向保守。 科曼上辈子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他正在走向保守思维,是偶然之间发现的,在两款第六代战斗机出现的时候,他在看到视频的时候竟然下意识的倾向于沈飞,可实际上成飞的更加科幻。 但就是在明知道成飞的战斗机更加科幻,潜力应该更高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沈飞的战斗机好。 沈飞的战斗机比美国好是好在明面上,成飞的战斗机则好在科曼看不懂也不了解的地方,从那个时候科曼就知道他心态老了,思想正在转向保守。 加剧男女不平等这招,他就不向帕夫洛夫透漏了,人家是无产阶级心中的祖国,不能这么政治不正确。 在法国倒是可以试一试,反正白左多年把口号喊得震天响,同工同酬仍然非常遥远,这也是立足于自由世界自有国情在此的办法。 科曼认为法国女人都应该感谢他,现在法国女人的收入都不到法国男人的百分之五十,未来二十年大概都是这种差距,所以他的想法还是非常立足于法国国情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唯一的障碍就是法国的体制,他还是觉得建立军政府更为符合未来几十年的国情,双手插兜的科曼不由的心中腹诽,“每天都在想怎么开倒车。” 回到法国大使馆的科曼,向大使馆秘书亨利借来了纸和笔,他一个月的考察时间总要有点成果的,不然那不是白来了? 洋洋洒洒的断定了苏联阵亡人数绝对超过一千万,第一天的考察报告就新鲜出炉了。 也不能把苏联的损失描述的过于惨重,首先科曼没有数据支撑,只能通过法国的经历往上套,数字太大的话就会暴露他没什么能力的本质,法国甚至不光是法国相信的可能性也不大。 还有就是万一苏联虚弱的一面被暴露出来的话,英美还相信了,说不定会滋生冒险主义。 美军要真是那样的还行,但科曼很清楚,蒙哥马利把美军称作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绝对符合实际情况。 美军天下无敌的形象是纯粹塑造出来的,就像是战后初期各国都认为苏联对战胜德国贡献最大,慢慢就变成了美国贡献最大。 就算是死亡人数超过一千万,这个数字也绝对符合自由世界对损失惨重这个概念的想象极限。 数字再大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人不能想象出来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在科曼写报告的时候,内务部军官帕夫洛夫也在写报告,汇报今天一整天的内容,包括了自己负责这位法国军人对苏联劳动力损失的估算。 帕夫洛夫也没想到,科曼留在苏联的第一天就爆出这么一个大雷,在报告的最后帕夫洛夫说道,“这个法国军人自称不屑于撒谎,完全不隐瞒自己的目的进行对话,我真希望他带一点伪善。” 身体力行反动派同样不屑于隐瞒自己真实目的的科曼,并不知道自己给一个内务部军官带来了心灵冲击。 他正在和目前最熟悉的大使馆秘书亨利打哈哈,“希望苏联不要往我身边安插间谍,因为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想知道的直接问我,都比间谍收集的多。” 睡觉之前,科曼翻看了一把亨利所翻译的苏联著作十万个为什么,这也是他上辈子小时候启蒙的读物,苏联原版他看不懂,所以让亨利帮忙翻译,这种启蒙读物肯定要带回法国殖民地。 一夜无话,科曼在第二天正式开始了自己对苏联教育体系的考察,在大使馆的沟通下,科曼以一种自投罗网的气势一头扎进了苏联教育部安排的考察行程当中,当然负责警惕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任务的人,仍然是帕夫洛夫。 法国战前在学术界最著名的是数学,所谓数学中心在巴黎,物理中心在柏林,就是这么来的。 科曼的考察行程当中有莫斯科大学,但他今天主要是搞清楚苏联中等教育的水平,同时顺便收集中等教育的教材。 今天的科曼就严肃多了,甚至选择了一个班级旁听了一堂课,只不过所学差不多都已经回馈给了社会,他几乎已经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不过笑容满面的科曼,还是让帕夫洛夫误以为收获巨大,自得的说道,“相信科曼少尉,看到了苏联强大的基础教育体系。”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把傻逼早早的都筛选出来。”科曼丝毫不介意傻逼当中还有自己,“我相信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甚至都符合你们苏联平等的概念,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本章完) 第57章 贝利亚 像是科曼这种人,要是去仙侠频道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他连现实世界可以公开获取的高等数学教材都看不明白,难道换成仙侠频道的高人都藏着的高深功法就行了? 有这个本事他早在现实社会研究《量子力学原理》、《朗道十卷》,根本不用去修仙。 数学就是现实世界的灵根,没有就是没有,而且科曼根据在法国的生活经历已经得出判断,他前世和今生都属于不太行的这种普通人。 法国的高等教育,在数学领域不比苏联差,但他知道苏联是强在基础教育上,在通过不断的筛选挑选出来学霸出来。 当然了,按照美国的看法就是一群书呆子,区区学霸又不是学神。 但苏式教育体系确实极大程度上做到了,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机会。剩下的就是看个人是否有数学天赋了。 帕夫洛夫还以为科曼对苏联强大的基础教育感到钦佩,或者有什么学习苏联的想法,但结果就听到了科曼直说在筛选傻逼。 科曼说的话倒也存在三分歪理,可帕夫洛夫绝对不能承认,平等是苏联的政治正确核心,最不能触犯的一条,“帝国主义国家都是把人分成不同的等级,这是错误的。” “数学天赋存在与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科曼看着帕夫洛夫的目光充满了莫名其妙,“打压式教育确实会提升普通人的教育底线,但能够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了,我们当然需要有天赋的人在符合天赋的岗位。但大多数人没有天赋,苏联教育出来的大学生一旦过量,很可能会去扫大街。” “什么叫打压式教育?”旁边的法语翻译毛妹绣眉皱起,这两天她就发现,高利贷帝国主义的军人说话不中听。 “在宏观层面,苏式教育确实是打压式教育,难道在叫家长的时候,老师对家长说你孩子很聪明就是不认真学,就是安抚了?” 科曼撇嘴一笑道,“学生整体面临社会和父母给于的压力,都深信自己是栋梁之材,结果毕业了去做矿工?虽说倒也不是不行,但到时候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如何解决?” 苏式教育不就是美式教育的反面么?美式快乐教育把所有人当成傻逼,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了天才的成长环境。 苏式教育确实能够更大层面挖掘天才,但挖掘出来天才了,却无法提供太多良好的岗位,做到物尽其用。 在帕夫洛夫和毛妹翻译思考的同时,科曼把刚买的日记本拿出来写心得,“初级教育之后,进行分流,建立平行的理工科体系。” 他今天确实是很认真的考察苏联的基础教育,刚刚也认真听了一堂课,甚至都没有闲工夫看含苞待放的毛妹们。 分流就先从海外省进行试验,对于法国来说海外省一张白纸,想怎么挥洒都行,在阿尔及利亚的非法国移民人口,也就是当地人的受教育比例是百分之三,这个比例都不如民国,也确实是拿不出手。 如果不一小心做错了也没关系,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阿尔及利亚人有勇气、有自信、有能力渡过难关,必须敢为天下先。 刚刚之前指出了苏联在战争当中男性人口损失惨重,马上又觉得苏联的基础教育体系分流工作做的不到位。科曼又上了帕夫洛夫的监控报告。 帕夫洛夫写报告的同时,科曼又打包了苏联的高等教育教材,其实法国高等教育本身就不比苏联差,在这个时间说不定还更强,可光对着基础教育下手目的太明显了,必须要做到一视同仁。 科曼肩负调查苏联强大原因的任务,至少他是这么和乔治皮杜尔说的。 苏联能够正面击败横扫欧洲的德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被德国一只手就按在地上的帝俄天差地别,难道不值得研究么? 此时的欧洲不会有国家质疑苏联从帝俄时代到现在的脱胎换骨,德国人质疑了,还身体力行的质疑,目前战火已经烧到了龙兴之地东普鲁士。 在莫斯科大学参观的时候,科曼正式开口要求把参观内务部的行程实现,“我要去德国战俘营。” “你有什么目的?”帕夫洛夫皱眉反问,在克林姆林宫的研究上对方就要参观内务部,虽然现在换了一种说法。 但换的说法糊弄外人还可以,他是内务部军官,当然知道德国战俘营是古拉格,这个内务部当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来管理的。 科曼说是要参观德国战俘营,其实还是要了解内务部,不会因为换一个说法目的就变了。 “达瓦里氏,你不会认为只有苏联才有德国战俘吧?德国战俘在英国、在法国、在很多欧洲国家也同样存在。” 科曼严肃的对帕夫洛夫说道,“欧洲各国都遭到了德国的侵略,损失都非常巨大,战后重建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但是怎么用,如何最大程度上发挥效率,可能就比不上你们了,因此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科曼少见的这么严肃,这个理由是很光明正大的,至于不天光明正大的部分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那就是战后肯定有一大批德国军人,会成为法国外籍军团的一份子。 面对战后开启的殖民地独立浪潮,法德肯定会在某种意义上实现欧洲团结。 古拉格体系会先用在德国战俘身上,然后用在阿尔及利亚,不过后者帕夫洛夫没有必要知道。 “我要申请,就算是最后成功了,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去。”帕夫洛夫确实无法直接拒绝,他没有这个权力,这是更高层考虑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法国外交部长刚刚访问成功,苏联和法国的关系似乎有了新起点,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内务部军官,除了写报告向上汇报还能做什么? “这个法国军人是不是有问题?”里亚斯诺伊在内务部会议上,拿出来了关于帕夫洛夫所汇报的科曼要求参观德国战俘营的汇报,“劳动改造体系从来就没有外国人还是外国军人深入了解过,我怀疑他就是奔着古拉格来的。” “不用怀疑,就是。”内务部副部长梅尔库洛夫直接盖棺定论道,“从克林姆林宫人家就没隐瞒过,科布洛夫,你那边调查完了么?有他的情报了么?” 话音刚落,苏联内务部部长贝利亚推门而入,包括梅尔库洛夫在内的内务部将领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起身,目光随着贝利亚的身影移动,直到贝利亚坐在了主位上。 (本章完) 第58章 男人要保护好自己 “大本营已经决定在年后渡过维斯瓦河,进攻德国本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坐下之后的贝利亚自顾自的下达命令,“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马格尼托哥尔斯克的工业生产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保证战役的顺利进展。里亚斯诺伊,你的任务非常重要。” 贝利亚看向里亚斯诺伊,里亚斯诺伊就是苏联古拉格的最高负责人,目前占据相当大比例的生产任务,德国战俘营的工业生产也在当中。 “绝对完成任务,总政委。”里亚斯诺伊干脆利落的保证道,“绝对不会让前线战士出现弹药短缺的问题,帝俄的旧事不会重演。” 贝利亚深沉的点了点头,扶了一下眼镜询问,“刚刚在讨论什么?一点纪律都没有。” 贝利亚这么说话的时候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让下属自己把问题说出来。 “有一个法国军人在莫斯科,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贝利亚的助手梅尔库洛夫直接开口解释道,“他要考察德国战俘营,我在询问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就在这个时候总政委进来了。” “就谈这个?”贝利亚感觉自己无话可说,用征询的口吻对科布洛夫道,“拿到了?” “拿到了。”科布洛夫心说终于到了自己这,拿着调查报告回答道,“这个留在莫斯科的法国军人年龄不大,不过家庭并不一般,父亲是原法属叙利亚殖民地的军官,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的时候,发动军事政变干掉了维希法国指挥层,加入自由法国运动,现任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 “哦,倒是一个分量不小的人物。”贝利亚哦了一声便不在意的道,“既然让你们讨论了,说明有讨论的价值。” “这个小家伙留在莫斯科之后……”梅尔库洛夫解释了一下科曼对苏联损失惨重、以及基础教育的言论,最后道,“他现在要考察德国战俘营,准备把劳动改造体系套在法国境内的德国战俘身上,我们在讨论是否拒绝。” 贝利亚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几个重要助手再讨论什么东西,直接做出结论道,“直接拒绝肯定是不行,如果直接拒绝反而说明古拉格有问题。既然只是考察战俘营,我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现在西欧国家对德国人的憎恨不见得比我们要少。” “那我就去安排。”既然总政委已经有了结论,里亚斯诺伊立刻表明和顶头上司保持一致的态度,法国和苏联刚刚签订互助贸易条约,确实不好拒绝,“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工业生产就有很多德国战俘,当地的环境还不错,不算过于恶劣。” 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环境恶劣的地方有的是,在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伊尔库茨克州、新西伯利亚州,德国战俘被当地的天气折磨的苦不堪言,死亡率也更高。 但还没完呢,西伯利亚在苏联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分配到北极圈采矿的德国战俘,科拉半岛的铁矿,以及极地铁路的项目,死亡率远远超过西伯利亚。 “这个法国军人很年轻,能不能抓住问题被我们拉拢?”贝利亚想到科曼的父亲是法国军方的将领,便看向梅尔库洛夫。 “小家伙很警惕,对安排的女性翻译都有怀疑。”梅尔库洛夫回答道,“他的思维也很帝国主义。虽然年轻很容易被美色迷惑,但警惕心不好打消。” 科布洛夫则是正经的情报领域负责人,发表自己的看法道,“我看在我们国内不适合这么做,他只有回到法国本土才会放松警惕,当然不是不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启动在海外侨民当中建立的情报网。” 与此同时,帕夫洛夫紧紧盯着对莫斯科地铁极其感兴趣的科曼,这个法国军人为什么来坐地铁,还做了全站?是不是帝国主义在窃取苏联首都地铁网络的机密。 科曼无视了满脸阶级斗争的内务部军官,他就是觉得地铁毛妹多,过来感受一下莺莺燕燕的,发出少见的诚实感叹,“漂亮女人真多。” 帕夫洛夫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拳头硬了,最终还是选择当做没听见,“现在西线还在战争当中,你来到莫斯科倒是清闲。” “那不是我能干涉的,德国人把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集中在东线抵挡苏军的进攻,西线总兵力只有七十万,盟军指挥部的想法是很明显的,等到德国崩溃的时候,全线压上接收德国战俘就行了。” 科曼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九四五年上半年,德国崩盘之前的战术布置,要是可以做成视频的话,就可以看到一直到一九四五年二月,整个西线都是不动的,然后忽然西线和阿尔卑斯山一线,就被盟军突破了,德国军人集体投降。 投降之后就到了分配战俘重建的时候,不然科曼又不是闲的,直到乔治皮杜尔要访问苏联,上赶着跟过来。 他知道马上就有三四百万的德国战俘出现,美国没有被战火波及到,不需要重建。 这些战俘肯定会分配给需要重建的国家,西线头像的三四百万德国战俘,法国至少能够分到一百万。 这至少一百万的德国战俘,就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这就是科曼申请考察古拉格的目的,人数太多了,目前具备这种管理经验的只有苏联。 在等待卢比扬卡恢复的几天当中,科曼仍然在莫斯科到处晃悠,顺便还碰到了两次搭讪,可见现在苏联境内一个正常男人是多么稀有,不过他都拒绝了,怕苏联真给他安排几个毛妹。 具有远大前程的科曼少尉,还是不准备把自己的把柄送出去,毛妹虽然很漂亮但不足以熄灭他的事业心。 内务部情报负责人科布洛夫接到汇报嘀咕着,“我就说,不可能成功。这个小家伙的警惕心非常高。” 在俄历新年到来之前,卢比扬卡还是给于回复,允许科曼考察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营,当地的德国战俘都在工厂进行工作,比较拿得出手。 一直看毛妹的科曼终于等到了答复,立刻就申请出发,这一次一起出行的内务部军官又变成了两个,帕夫洛夫和一个女军官,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科曼都能够理解。 但在这位女军官进行伸展的时候,深藏不露的伟岸胸怀,仍然把科曼这个法国土包子震慑住了。 “也不怕扣子崩开。”科曼通过窗户看向外边荒凉的雪景,要不是对方不允许,他肯定要带几个大使馆的人保护自己的安全,苏联太危险了,男人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本章完) 第59章 法国正白旗的从容 科曼用极强的意志力把眼睛挂在细支上的硕果移开,但硬了,要不说太年轻也不好,只能在颅内各种键政转移注意力。 他手里还拿着古拉格的管理条例,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也就是叶卡捷琳堡的德国战俘工厂拿到的,这玩意倒是没有想象当中的重要,管理条例谁不会编呢? 必须近距离观察,战俘工厂的运转,科曼还知道百闻不如一见的道理,因此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耽误了几天时间。 管理条例是死的,但组织模式,工作分配这种比较实际的东西,都已经被科曼记在了日记本当中。 耽误的几天还包括了,帕夫洛夫和上级沟通,解决科曼要前往中亚的事务,既然已经考察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顺势提出考察中亚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底线就是这么打破的,科曼又不是要考察西伯利亚或者极地战俘营的工作。 在古拉格最高负责人里亚斯诺伊将军那里,最终还是得到了通过,这一次科曼给出的理由是,学习苏维埃民族团结史观,科曼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明自己的目的,为此不惜暴露一些法国的所谓情报。 比如有四十万非洲参战的军人,已经得到了在法国本土的定居权,这肯定会遭到法国本土民众不满的。 虽然说法国历史上本身就实践各种各样的理论,但理论是一回事,真实践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主要是戴高乐的允诺,但法国人民不可能没有怨言。 法国人民的看法科曼不管,反正在他这里法兰西民族的统战价值,远不如阿尔及利亚人,四十万法军定居本土这件事,意义仅限于给科曼提供了一个考察中亚的借口。 在中亚成功去宗教化,对于苏联来讲是一个具有正面意义的里程碑事件,苏联绝大多数干部当然也包括帕夫洛夫也这么认为。 因此在科曼对自己脑海中的去宗教化定义,也就是拔除和平教的去宗教化感兴趣之后,帕夫洛夫是高兴的,他感觉科曼还有无神论的潜质。 “当然要在教育层面入手。”帕夫洛夫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苏联在去宗教化上面的努力,“宗教相关内容被剔除,取而代之的是“科学无神论”教育,强调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宗教典籍被烧毁,杜绝传播渠道。宗教捐赠土地被国有化,切断清真寺的经济来源,同时破坏传统的利于宗教传播的农村社会结构,削弱宗教对农民的影响。” 这都是帕夫洛夫哪怕没有亲手实行过,都从内务部同志口中听过的,至于高层的宏观政策,还有苏联政府废除了一夫多妻制、童婚、妇女蒙面等传统习俗,并禁止宗教法庭运作,改由苏维埃法律体系取代。 “没把清真寺养猪?”科曼带着怀疑的口吻反问,这特么不是他了解的苏联,这么标志性的事件对方竟然不说,肯定是藏私了。 “这……只是执行过程当中的一个插曲罢了。”帕夫洛夫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他不知道,他也没关心过这方面的具体情况,只能从政策和同志口中的描述来向科曼介绍,清真寺养猪他没听说过,定了定神道,“但你不可否认办法有用。” “那倒是。”科曼郑重的点头,肯定是要用在阿尔及利亚上面的,“像是苏联这样的经验,我想很多国家都会学习。” 科曼一个现代派教徒,并不排斥无神论国家的办法,变通一下是肯定要的,要符合北非殖民地的具体情况,不能盲目效仿。 到塔什干的第一天,科曼纯粹是缓冲长时间坐火车的疲惫,过了乌拉尔山确实和苏联西部的欧洲部分不是一个温度,难怪从帝俄时期开始,这群毛熊就不断从各个方向出击,寻找温暖的出海口。 晚上科曼则在总结苏维埃团结史观,苏联的团结史观版本,是以俄罗斯人为基础进行俄化的历史观,斯大林确定俄罗斯人是苏联众多民族当中最为优秀的民族,落后民族应该学习俄罗斯民族的优点,最终完成苏维埃民族的建立。 团结史观各国都有,只有真正的单一民族国家才不在乎,美国的团结史观肯定是弥合白人和黑人的矛盾,科曼看到结果了,做的稀烂,懂王上台本身就是美国人对这种团结史观的不认可。 可以确定的是,法国在非洲给黑人发上面我们都是高卢人的教材也是团结史观的一部分。 像是土耳其可以更进一步直接不承认库尔德人存在,把库尔德人称作是山地土耳其人,则是更为危险的尝试。 不过在埃尔多安大单于时期,山地土耳其人这个概念已经彻底失败了。 说实话刚开始就不会成功,不只是土耳其人口比例的问题,更关键的地方在于库尔德人是跨境民族,有叙利亚、伊拉克的库尔德人影响,土耳其的库尔德人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这就不是土耳其人关起门对着山地土耳其人自说自话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人超过全国人口的五分之一,接近四分之一,但要加上其他国家的库尔德人,都超过土耳其人的三分之一,这哪是一般国家能够强制同化的? “阿尔及利亚人还是太多,干掉一批不是坏事。” 科曼必须考虑对阿尔及利亚人动粗的可能,然后从在苏联考察的成果,多管齐下把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国,这个地方不独立就是法国控制非洲的跳板,独立了就是挡着法国控制非洲的城墙。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科曼就跟着苏联内务部军官去看德国战俘开垦荒地,打赢了就是高贵的日耳曼人,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打输了就是和美国黑人在棉花田当中争夺生态位的贱民。 正这么想的时候,正在开荒的一个战俘似乎不够效率,直接挨了看管的中亚老头一鞭子,科曼报以诚挚的嘲笑,“不知道日耳曼人和美国的黑人奴隶谁更加适合种棉花。” “科曼少尉,你还种族歧视么?”内务部的女军官索科洛娃歪着头询问道,声音仿佛悦耳的音乐一般在耳畔流转。 “不不不,我养的狗要多黑有多黑。”科曼嘴角含笑,带着法兰西正白旗的从容回答道。 (本章完) 第60章 英国不可信 “这个笑话很有意思。”索科洛娃双眸当中波光流转,看向科曼的目光意味深长。 “今天我就住在战俘营的看守宿舍。”科曼淡然的开口道,“我想,体会一下战俘营的作息时间。” 帕夫洛夫眉毛一挑,这可能是除了科曼那张直来直去的嘴之外,又一个意外收获,“科曼少尉的思维还真是令人敬佩。” “区区一个看守宿舍罢了。”科曼心说里面他都住过,“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不是么?” 中亚地区是苏联的传统游牧地区,现在是战争时期,但牛羊肉也并不少见。 这就像是巴基斯坦和东方大国同样在二十一世纪,巴基斯坦一个比印度都穷的国家,境内的牛羊肉价格也相对比东方大国人均多同时价格低,纯粹是自然结果。 同样处在战争时期,苏联的战争时期和东方大国的战争时期,此时也肯定不一样,抗日战争想要喝酒的话,都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军官才可以。 而同时在进行抗德战争的苏联,帕夫洛夫就拿出来了两瓶伏特加,三人在看守宿舍点了一个火炉,开窗放烟,科曼在穿肉串的同时不断嘀咕,“你们两个有口福了,我在法国的时候都没有为自己的战友这么干过。” “那真是谢谢你了。”索科洛娃就是内务部安排的法语翻译,科曼和帕夫洛夫之间的沟通主要通过她来转达。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白天开荒一天的德国战俘,正在冰冷的环境当中躲在四面漏风的集中营瑟瑟发抖。 科曼这边的环境虽然也不能说强太多,但比起德国战俘的处境,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想到科曼少尉还有这种手艺,不知道和我们国家这边的口味是不是一样。”帕夫洛夫和同事分别接过了科曼递过来的肉串,品尝了一下帕夫洛夫打开了伏特加,给科曼倒了一杯。 “谢谢。”科曼觉得仅仅一杯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喝醉,苏联军官也是好意,他并没有推辞。 科曼此时颇为惬意,在火光的照耀下平和的和两个苏联军官进行交流,“我就喝一杯。” “看起来,科曼少尉的酒量并不是特别好。”帕夫洛夫哈哈一笑,有了伏特加的滋润后,他显然比平时的话多了很多。 “我是怕喝多了,在你们这个值得警惕的国家,落下什么把柄。”科曼说话的同时转头看向了品尝肉串的索科洛娃,意义不言自明。 “你的意思是,我会趁机和你睡觉,用这件事威胁让你成为在法国的间谍。”索科洛娃的动作微微一顿,简直被科曼的脑补气笑了,对方知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的无耻? “可能你不会这么做,但我警惕一下也不是错误。”科曼心说你们苏联用美人计用少了?本来就是一个常规的手段,“这就是我的担心。所以我可以直白的表明态度,用不着动脑筋,想要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现在大家都是同盟国成员,能说的我绝对不会隐瞒。” “这么说你还看不上我?”索科洛娃看到科曼脸上的防备忍不住道,“还是想说你在法国见多了漂亮的女人。” “法国漂亮的女人没有苏联多。”科曼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苏联应该是最多的,我这个人实事求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没有必要。” 科曼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问题,在法国的时候装的一板一眼,换了一个国家却反而放下了戒心,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妥妥一个天然的叛徒。 不过他有这种表现,就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可以原谅的,是有客观环境的。 他一个人背井离乡,为了法国未来来到一个国家考察政策,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巨大的牺牲,最关键的是更大的牺牲比如说和毛妹有深入交流还必须要防备。 这么一想的话,牺牲就更大了。 “实事求是的话,可以说一下在马赛街头的事情么?”帕夫洛夫已经拿到了上级的调查报告,看了之后对科曼的观感变差,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马赛镇压法共之后,我就跟随进攻部队去了意大利,还参加了意共在都灵的大会,远远看了一眼陶里亚蒂。”科曼直视帕夫洛夫的眼睛开口道,“你想知道的我说了,现在能不能介绍一下苏联的民族迁移政策?” 帕夫洛夫张了张嘴,斯大林的民族迁移已经开始了,此时此刻还在进行当中,他觉得这个政策没问题,但眼前是一个法国人,他不想谈。 这就是科曼在法国安静如鸡的原因,有的时候不得不屈从于法国的环境熄灭搞事的心态,到意大利就好多了,现在来到苏联就更好了。 科曼喝了一口伏特加,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索科洛娃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说两句话,“法国在这一次战争表现的并不好。” “何止是不好,但也没办法,两百万法军被包围之后,法国的人口哪还有动员力量?”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道,“而且还有几百年来可疑的邻国英国,一旦法国有夺取欧洲霸权的苗头,他们就会跳出来,不过嘛……” 这个不过嘛吸引了索科洛娃的注意力,忍不住开口询问,“不过怎么了?” “不过马上就轮到你们了。”科曼笑呵呵的道,“战争结束之后苏联会成为欧洲强权,英国会把用在法国身上的招数用在苏联身上。” “苏联不是英国能够抗衡的。”帕夫洛夫冷冰冰的纠正道,“这个国家不再是从前的日不落帝国。” “还有美国呢,英国一定会借助同一种语言的亲近,让美国继承英国的离岸平衡战略,美国本身在美洲,正常来讲是无法和欧亚大陆的强权竞争的,天然就有继承英国政策的可能。” 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至于英国会不会这么做,作为几百年来互相放血的友好邻国,我了解英国就好像是农民了解大便,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 “世界霸权要两个国家分享的话,英国会选择谁呢?相信两位也不会觉得,英国会选择苏联吧?一旦德国战败,美国和苏联决裂就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我肯定肯定的说,英国对苏联的敌意比美国对苏联更大。三十年前,英国牵头的协约国联军干涉苏联革命,应该没有这么快忘记吧?” 科曼知道这肯定会上帕夫洛夫或者索科洛娃的汇报当中,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恶心一下英国,仅此而已。 英国是未来法国在西欧建立影响力的对手,而且在实力上比苏联弱,这样的假想敌如此合适,可能是法国从拿破仑之后第一次有可能彻底战胜对方。 科曼有什么错,他只不过往撤退的英国人身上发照明弹罢了。 (本章完) 第61章 科曼要回国 英国在战后的状态,迷茫程度不亚于鸦片战争之后的大清,说不定还更加迷茫,世界帝国变成英伦三岛之间的挣扎和茫然无措,科曼又不是无上权威确实是无法感同身受。 虽然说都是殖民帝国,但英国和法国是不同的,法国自英国工业革命之后就是英国的手下败将,农业时代最好的地方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法国比伊比利亚半岛双雄殖民的晚。 工业资源优越的殖民地,法国又没有抢过英国。 到了现在殖民地虽然仅次于英国,等到英属印度独立之后还会反超英国成为还会成为最大殖民帝国,但不可否认都是边角料。 哪怕是在非洲,好地方也都是说英语的,可到殖民地独立浪潮开始之后,好处就出来了。 法国殖民地的独立势力,文化底蕴比英属殖民地差得多,谁让英属殖民地的条件好呢? 条件好必然文明程度就高,抵抗程度强烈,英国就只能采取统而不治的应对办法,英国天下第一的时候这么干节省统治成本,日落了就反过来反噬英国的统治。 英国人闲着没事在全世界各处考古挖掘文明遗迹,法国比较擅长的和英国相反,擅长摧毁殖民地文明。 而且法国的殖民地比较近,只隔了一个地中海,需要的投射力量要小得多,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强大海军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在战俘营的这一天,科曼和两个身负监视重任的内务部军官小酌一杯,上头之后就不再继续,而是闲聊战争结束之后的生活。 “相信你们战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一定会非常成功。”科曼记得苏联是欧洲国家当中第一个取消配给制的,比英法两国都快,尤其比英国快。 从战后的一开始,英国那种失了智的状态就来了,英国把配给制完全取消的时候,朝鲜战争都打完了。 “希望你真诚的祝愿能够成真。”索科洛娃对科曼的祝愿照单全收,更进一步道,“两国的贸易互助会让我们早日完成重建工作。” 科曼把两人送出宿舍,烤炉的炭火早已经熄灭,放了一会儿烟,确认一氧化碳中毒这种倒霉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开始休息。 虽然一直防备掉进毛妹的盘丝洞,但科曼在战俘营的考察对两人尤其是索科洛娃态度仍然非常好,主要就对方会法语,总不能不说话。 对于德国战俘的繁重劳动,科曼表示完全没有意见,英国工业革命的三岁工人,比这些德国战俘劳动强度大多了。 “以德国对苏联的破坏来讲,你们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科曼还客串了一把政委,舒缓苏联人的心情。 “科曼少尉自称会四国语言,要是加上俄语就更好了。”索科洛娃之前已经听到了科曼自夸学贯中西,会四国语言,忍不住试探道。 “俄语我没有使用的环境,会几句呀留不留接不呀这类的就行了。”科曼口花花的道,这个回答让毛妹军官面红耳赤,忍不住瞪了科曼一眼。 难道所谓的防备苏联使用美人计就是这么双标,自己小心翼翼,却调戏别人? 一月十二日,苏联红军集中两万两千门火炮,对德军防线进行数小时饱和轰炸,摧毁工事和通讯。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从马格努谢夫桥头堡突破,科涅夫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从桑多梅日桥头堡进攻。 经过了四年卫国战争的苏联红军,不愧是当今时代的天下第一强军,德军根本无法抵挡,战役开始十天之后,苏联先锋部队距离德国首都柏林只有七十公里。 在一九四一年的冬季,德军先头部队自称已经看到了克林姆林宫塔尖上的红星,时隔四年,两国的处境完全相反。 在苏联进攻部队的身后,还有被围困在库尔兰半岛的德军集团,这支德军集团和本土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处在苏联红军的重重包围当中。 塔什干的德国战俘营,苏联看守兴高采烈的冲着战俘群体大声在说些什么,被集中起来的战俘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茫然,目光都变得空洞。 “看起来有好消息。”科曼看到有情况,蹭热点的本能让他凑过来,询问索科洛娃发生了什么事。 “伟大的苏联红军,已经于一月二十七日解放奥斯维辛集中营,那位同志在向战俘们告知这个消息。”索科洛娃满是骄傲的回答道。 科曼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索科洛娃同志,还有帕夫洛夫同志,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招待,让我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学习了很多可以在法国用得上的办法,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们。” 距离两步远的帕夫洛夫听了之后走过来,带着探寻之色询问,“科曼少尉,你这是?” “我要离开了,返回莫斯科之后然后回国。”科曼干脆的回答道,“两位这段时间的帮助,如果我们未来还能够见面的话,一定会给于回报。” “这么快?”帕夫洛夫感到惊讶,和索科洛娃对视一眼解释道,“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所以感到惊讶。我们以为你战后才会归国。” 科曼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东线的苏联红军已经迫近德国首都柏林,最多一个月西线的联军就会发起全面进攻,不然的话,消灭德国的功劳就会全部被苏联占据,这是英美两国所不能接受的。在这一场大规模进攻的最后时刻,作为一个法国军人,这也将是我本人的收官之战,所以我不能继续留在苏联。” 战争要结束了,战后才是决定未来法国命运的关键时刻。 索科洛娃红唇微动轻声道,“虽然科曼少尉的思维我不是全部都接受,但这种诚实的品质?” 还不到形容词的索科洛娃直接僵在原地,由此可见科曼这个从不隐瞒自己想法的反动派形象,是多么的到位。 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返回莫斯科,科曼返回了大使馆联络国内准备启程回国,至于两位一个月来陪伴的内务部军官,不用想也知道在写报告。 (本章完) 第62章 德国人的阴谋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月底,战争马上将会结束,科曼归心似箭,在拒绝了坐飞机之后,经由铁路直到敖德萨,坐船经黑海地中海航线,再次在马赛登陆,回到巴黎的之后已经是十天之后。 一段时间没有耽误科曼直奔司法净化委员会,再次出现在了师长杜瓦尔面前,“师长,科曼前来报道。” “快坐,听说你随部队前往意大利了。”杜瓦尔将军直接让科曼坐下,兴致勃勃的询问,“这是刚回到巴黎?去看你父亲没有,阿迪莱夫人生了一个女孩,你有妹妹了。” “晚上回去也来得及。”科曼没接茬多一个家庭成员的问题,直接从口袋中拿出来一个日记本上交道,“我跟随外交部长去了一趟莫斯科,考差了苏联的重建进度,以及使用德国战俘的工地,部分民族迁徙的过程,相信这些记录对不久之后的法国有帮助。” 说话的功夫,科曼就把日记拿了出来,介绍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道,“苏联已经大规模使用战俘参与战后重建,经过观察和学习,我积累了一定程度上的经验,希望可以帮助到国家。不知道三个月来,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从九月份回到巴黎清算法奸开始,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科曼嫌时间长就把阿兰推出去顶雷,自己去服务意大利了。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他还真的不算很了解。 “怎么样了?就是出现了一波离婚潮。”杜瓦尔无奈的评价道,“连同疑似私生子,加上全国血库计划筛选出来的非亲生子,人数有二十二万八千人,最近内政部可忙坏了。” “看起来法国女人还是非常忠诚的。”科曼绝对不是阴阳怪气,首先把预估的同德国人私生子刨除在外,那么婚内出轨的就只有两万多人。 他觉得这个数字还行完全处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杜瓦尔不知道科曼是不是在讽刺,反正这一次借着建立全国血库的理由,确实在民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杜瓦尔还透漏了一件事,就是当前的一大案件,文化侵略案,说是德国在男女关系上面做文章,分裂法国的社会共识。 “德国人太无耻了。”科曼勃然大怒,在顶头上司面前怒斥德国人的卑鄙无耻,竟然通过这种不流血的战争,分裂了法国的团结。 就好像不是他亲手制造的冤案一样,确实不是,他只不过给了阿兰一个指导意见,是他这位战友制造的,和他这个远赴苏联考察的优秀青年无关。 “这也是刚刚暴露出来的,别说我长期在殖民地,就算是本土的官员都很震惊。不过也有声音指出,证据层面似乎还有所不足,不能确定德国人是否有这样的计划。”杜瓦尔将军微微摇头,心说还是欧洲大陆的人会玩。 “等我们攻占德国本土之后,自然会找到证据。”科曼全无愧色,已经笃定了这件事和德国有关,到时候他去德国本土随便找两个倒霉蛋背锅就行。 科曼刚刚回到巴黎,了解具体事务也不急于一时,阿兰明天再见,一直在司法净化委员会呆到晚上,已经得知科曼回来的德拉贡上将坐着吉普车来到了这里,接科曼一起回家,两人坐在吉普车后排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家才先后下车。 “你有妹妹了。”德拉贡上将这时候才说出了第一句话,看向科曼的目光颇为复杂,可能还有一点不好意思或者是愧疚。 “家庭成员变多了,好事。”科曼打了一个哈欠,表现出来了回国路上的疲惫,歪着头问道,“算一算时间应该出院了,要我说点什么么?” 不用等德拉贡上将回答,科曼直接跟着德拉贡上将进去,就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阿迪莱,笑容瞬间就出来了,对着襁褓中的小女孩做鬼脸,对这位德拉贡上将的小娇妻也没有排斥,“妹妹很漂亮,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欢乐。” “谢谢。”阿迪莱知道在这个家中,科曼的态度一点也不比自己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分量小,她还挺怕这个继子的,虽然平时科曼总是笑口常开。 “有什么可谢的,父亲应该谢谢你。”科曼摆摆手,然后看向德拉贡上将,“我在莫斯科就听说,苏军已经攻入德国本土,距离柏林已经只有七十公里,西线这边应该不会等太久了。” “跟我上楼。”德拉贡上将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直奔楼上的书房,不多时一张欧洲地图已经在桌面上铺开。 同东线苏军最近一个月把战线向西推进了五百公里相比,西线的战线几乎没有变化,可能有些微小的变化,但在地图上完全看不出来。 “盟军司令部那边,艾克也给了答复,预计是下个月初,对齐格菲防线采取全面进攻。”德拉贡上将说完了指向了萨尔区,“我们的目的还是萨尔区,预计动用四十个师强攻萨尔区。” 本来萨尔区两个多月前,阿登反击战爆发差不多的时间,就应该落入同盟国手中。 但法国这边占着茅坑不拉屎,在进攻萨尔区的预设阵地上堆砌了一堆作战部队,但就是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这个应该成为巴顿将军一个战功的战役,直接被法国给憋回去了,后果就是萨尔区现在还在德国人手中。 “一九三九年萨尔战役的老计划?”科曼听着德拉贡上将的介绍,感觉和二战前期的萨尔战役部署相似,故而有此一问。 德拉贡上将点头确实是一个老计划,“四十个师,几乎是第一第二集团军的全部兵力,我和塔西尼会进行配合。肯定和当初的战例不完全一样,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现在军中提倡机动作战。” “我不认为那是好主意。”科曼撇嘴道,面对一个实力在己方之上的敌人,机动作战?马奇诺防线真不一定是错误的。 但现在马奇诺防线已经成了冷笑话,他就算不理解也不能说出来,强打着精神道,“我们青年师在什么时候跟随进攻部队?” “你们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德拉贡上将回答道,“我相信青年师的战斗意志,但也仅限于意志上可靠。” “我回来就是处理国内的问题。”科曼说到这,不掩饰自己要权力依父的企图,“流放阿尔及利亚可以开始了么?” (本章完) 第63章 统战价值为零 “流放罪犯本来就是充实殖民地人口的办法之一。”德拉贡上将只是觉得马上就开始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有点早。” “先例必须马上开,有第一批被流放者,后面的自然就会源源不断。” 科曼回答道,“不知道第一次大选什么时候开始,但在战后第一次大选之前,清算法奸的一切工作都应该结束,如果到时候还没结束,就可能有人打选票的主意。” 科曼一溜烟从中亚回国,十多天时间确实是身心疲惫,父子两人聊了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德拉贡上将直接让其去休息。 年轻的身体除了有时候不分场合的硬了之外,恢复力确实没得说。 科曼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响起,起床洗漱,阿迪莱夫人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等着家里的三个男人用餐。 “阿迪莱。”科曼还是无法管仅仅大自己一岁的女孩叫母亲,所幸对方也不介意,“如果给你一个品牌合资的话,你愿意不愿意?” “我不知道啊。”阿迪莱脸上很是茫然,这个问题显然是超出了她的舒适区,小心翼翼的道,“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没关系,你只要愿意出面,自然不会有任何阻碍。” 科曼一本正经道,“我和父亲都是军人,不能直接做生意,科莫才十岁,虽然按照一些女性领袖的说法已经可以上战场参战,但法律不会认可。这个家庭适合出面进行商业运作的只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基础,不然仅仅凭借军人的正常收入,一大家子的日子可能也比较紧张。克莱尔也需要一个光彩照人的母亲。” 阿迪莱生下的女孩,也就是科曼的妹妹已经取名叫克莱尔,从这个孩子上面入手,相信阿迪莱的态度会更加容易松动。 紧张那自然是不会的,最多一个月,科曼就会跟随青年师去德国刮地皮,天文数字一般的财富已经向他招手。 但就算如此,进入商业仍然是有必要的,去德国刮地皮只是一次性买卖,未来这个家庭仍然要建立在正规行业上面。 同阿迪莱的对话因为德拉贡上将的出现终止,科曼快速消灭了食物,抹着嘴巴道,“那我就先去上班了。” “好,注意安排时间。”德拉贡上将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两人的相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简单明了。 到了司法净化委员会,科曼才知道注意安排时间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是要马上继续了解,清算法奸到了哪一步,却直接被一个少校堵上。 “为表彰科曼少尉,在意大利攻势的卓越表现,经过师指挥部的决定,先授予科曼为中尉军衔。” “是!”科曼的靴跟猛地并拢,虽然有些突然,他仍然做出了一脸严肃的面瘫脸,表示对本次授衔的重视。 师长杜瓦尔将军此时并不在司法净化委员会,而是在总理府和秘书长亨利·弗雷进行申请,原则上秘书长亨利·弗雷同意了关于罪行不算严重的德国合作者,流放阿尔及利亚的处罚。 经由临时政府批准,司法净化委员会执行,对于法国沦陷时期和德国合作者的法奸进行流放处罚,首批流放阿尔及利亚的法奸共计四千四百九十二人,这当然不是全部,只不过是第一批。 罪大恶极的也不包括在内,真正地位高和德国合作密切的法奸,不是流放能够解决的问题,要经过最高法庭审理进行刑事处罚。 “各部队返回巴黎,将法奸的审判资料和档案移交给当地警察局。”杜瓦尔将军回到司法净化委员会下达命令,让在北法的青年师包括耶路撒冷团在内的三个团返回巴黎集合。 “你又升了。”阿兰三个月不见科曼,一见到就注意到了科曼军衔上的变化,脸上满是怨念,“你撂下一句话就跑了,还要我给你擦屁股,你知不知道我在巴黎过的是什么日子,结果可倒好,我才是准尉,你都是中尉了。” “话不能这么说。”科曼挺直腰板道,“这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如果我能够授衔这没说的,阿兰授上将、马丁授上将,科曼就应该是个元帅。” 那我还真应该谢谢你了!阿兰心不在焉的说道,“刚刚师长下令在北法的青年师部队返回巴黎,也有声音说,对德国的总攻击快开始了,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美国人那边有消息么?” 阿兰知道德拉贡上将地位高,想要从科曼这里打听一点消息,“我们部队要跟随进攻部队上战场么?跟着我们的部队还是跟着美军。” “当然是跟着我们的进攻部队,跟着美军胆子倒是挺大。”科曼鄙夷的回答道,“而且就美军的战斗力,敢信任他们肯定是疯了。哪个军事强国的征兵海报把女人直接印在上面?” 美国那张山姆大叔的征兵海报,都可能是抄袭苏联的祖国母亲海报。 至于大多数美国的征兵海报,别管是什么军种,清一色把年轻漂亮的女性印在上面,科曼不才在叙利亚也收集过各国的征兵海报,里面还有一张看着就是丽塔海华丝的照片做成的海报。 扯了一阵,阿兰介绍了他经过塞利纳、莫拉斯等污点证人的配合,制定了德国针对法国男女关系的阴谋。 旨在制造法国男女矛盾加剧,减少法国国民生育率,长远达到削弱法国国家和民族意识的企图。 “其他作家就不行了,被最高法庭盯上了。”阿兰解释完了之后,询问科曼最近的情况。 “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科曼嘀咕了一句道,“在巴黎十六区设立征兵点,每个连队都要配上俄语翻译,不然我们要是撞上苏联红军的话,产生误会就得不尝试了。对了,帝俄移民有多少德国合作者?” “不多,原因应该是德国没多久之后就入侵苏联了。”阿兰回想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就直接停止调查。”科曼考虑到自己刚刚在苏联得到了不少收获,直接就放过了帝俄移民一码。 “这会不会引起市民们的不满?”阿兰反问道,虽然帝俄移民相比于整个巴黎的人口并不多,可要是这么偏向可能会被做文章。 “巴黎市民?谁管他们怎么想的。除了给法国人换政府,没见他们有什么用。” 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别说巴黎市民,所谓的法兰西民族在他眼里都没有统战价值,俄裔比光荣的法兰西有用多了,至少现在能做翻译。一个统战价值为零的群体,根本不用为他们着想。 (本章完) 第64章 上将的看法 阿兰愕然,他不知道科曼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不过还是道,“是不是夸大了,公民一直以自由平等博爱为自豪。” “概念谁不会提呢?你去莫斯科,那理论都是一套一套的。”科曼大嘴一咧道,“主体民族没有价值,听我的不用管他们怎么想就对了。” 主体民族确实没有统战价值,人口这么多惠科曼也惠不起,就算是惠了人家也认为自己应得的,这怎么办? 不然的话,世界主流国家也不会都或多或少的偏向少数族裔了,美国政府不知道放纵零元购恶心白人红脖子? 苏联政府不知道长期倾斜少数民族,会导致斯拉夫人不满? 谁也不蠢,不论是是美国还是苏联当然都知道,但因为客观原因就只能这么做。 因为很多问题都是建国自带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么一直遗留下来,解决起来就不容易了,别说是美苏,人口占据绝对优势也不行。 法国如果真的要吞并阿尔及利亚,法国本土的所谓法兰西民族不做出牺牲那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对阿尔及利亚人动粗,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当兵才能镇压呢? 所以不管是怀柔政策还是暴力镇压,本土的法国人都要牺牲,要么拿钱要么当兵。 现在科曼就觉得,一战之后的帝俄移民比法国人有价值,但这个价值仅限于这一次的战争,对德国掠夺的时间段。 碰上苏联红军的话,科曼可不认为西线这群好几个月战线一动不动的军队,能和对方武斗。 帝俄移民能够帮助法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战后帝俄移民的统战价值自动消失,说白了帝俄移民也不具备真正的统战价值,只不过现在科曼正好觉得有用,就对寥寥几个法奸既往不咎了。 巴黎十六区是帝俄移民的主要居住区,而且是帝俄贵族的居住区,在一些因素,比如说权利依父这一点的帮助下,巴黎十六区的征兵点马上就设立了,青年师发布的征兵公报,也没有隐瞒要对俄裔征兵的努力。 “在德国境内的作战当中,法军可能会和苏军进行配合,俄裔军人可以帮助两军消除误解,进行更加有利的协同作战。” 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的,很快包括巴黎十六区在内的俄裔,就纷纷出现在了征兵点前面,截止到现在,也并不是所有俄裔都有法国国籍,但这一次征兵显然是一个转正的好机会,因此俄裔踊跃参军,很快就达到了青年师的标准。 从信仰上问题也不大,作为从叙利亚出来的部队,当地除了马龙派之外,第二大基督徒群体就是希腊正教,所以从宗教信仰上也不冲突。 圣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内,一群男女正在进行祷告,这座东正教教堂是法国俄裔的精神圣地,作为现代派教徒,科曼也不是不能做东正教教徒,见佛就拜又没有多难。 目光正对着一只毛妹打分的科曼,没有注意勒菲弗尔从门口进来,目光所及之处看到黑色高筒军帽,就直奔科曼的位置而来,其他祷告的男女看到了但是没有出声打扰,默然的注视这一切。 “长官,原来你在这。”勒菲弗尔的低声问候,终于让科曼的目光从毛妹身上回来了,“马丁已经到了教堂外面,不过他没有进来。” “他的马龙派信仰还挺纯正。”科曼哔哔了一句,起身跟着勒菲弗尔走出教堂,马丁正在不远处等候。 两人上次见面到现在不到两个月,彼此之间没什么变化,马丁回到巴黎的目的也很简单,一万五千吨在叙利亚攒了好几年的烟草已经加工完毕。 在战争时期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别人的话科曼不放心,还是自己的战友可靠。 马丁知道科曼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介绍了自己在皮埃蒙德大区的调查,把娈童案简单介绍了一遍,牵连相当广泛,但按照之前的讨论没有捅出来,而是留下把柄握在手中,“天主教民主党现在得到了皮埃蒙德大区众多宗教人士的支持,不过意共的实力太强了,天主教民主党虽然已经开始整合支持者,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有一个好的开始就不错了,至于最后成不成要看时间的检验。”科曼仔细的听完之后,还是表达了革命乐观主义情绪,“我们已经为法国开了一个好头,剩下的问题就看临时政府的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是跟着第五山地师回来的,现在意大利就剩下三个排名靠后的师驻扎。大部分在皮埃蒙德大区的作战部队都接到了命令回国。”马丁如实回答,“在马赛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大量火炮和部队的集结。” 德拉贡上将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下辖部队一共二十一个师,这里面主要分成几个部分,原法属叙利亚殖民军和法国外籍军团的部队,基督教马龙派和希腊正教徒,东方教派作为一部分。 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组成了三个师,连同逊尼派参军混合成为一部分。 最后一部分是巴勒斯坦地区和伊拉克的基督徒组成,这一部分成军最晚,从第十八步兵师之后都是由这些人组成。 巴黎的法军指挥部当中,戴高乐刚刚接到了盟军指挥部的电报,对着德拉贡和塔西尼道,“艾森豪威尔和蒙哥马利共同决定,在二十天后对德国发起全面进攻,我们的进攻方向是包括萨尔区在内三百公里长的德军防线。” “我认为为了最大程度上让萨尔区的德国人逃亡,必须用炮兵集群对萨尔区进行毁灭性的火炮覆盖,至少需要二十万吨弹药,进行七十二小时炮击。” 德拉贡上将开口道,“这只是萨尔区的德军守军,莱茵河一线则是德军的主要防御地带,因此弹药的消耗绝对是非常恐怖的数字。” “毁灭性炮击?覆盖所有定居点么?”塔西尼上将听完之后反问道。 “当然,包括萨尔城区。”德拉贡上将做出肯定的回答,“投入进攻的四十个师,近九十万的兵力,在占领萨尔区之后要确保那里永远留在法国。只有德国人逃亡的越多,这个可能性才会越大。” (本章完) 第65章 儿童救助委员会成立 “造成大面积平民伤亡的话?”塔西尼上将倒不是反对吞并萨尔区,只不过么?“虽然面积不大,据悉萨尔区人口将近一百万。” “顶多在正式进攻开始之前,在空袭的间隙空投一些传单,想要保证自己的性命就赶紧滚。” 德拉贡上将照顾了塔西尼上将的担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我们已经表达了最大的善意,比起德国人在法国做的,我们还是相当仁慈的。未来不会再有吞并其他国家领土的机会了,至少对法国不会有了,而广大的殖民地能够保存下来多少,都是一个未知。” 自由法国运动刚出现,戴高乐就已经宣布战后对承认法属叙利亚独立。 而且当前西线的绝对主心骨美国,对殖民地尤其是法国殖民地的态度非常糟糕,戴高乐长期流亡伦敦,对这种态度非常了解。 美国罗斯福强烈反对殖民主义,主张战后殖民地独立。他曾对英国首相丘吉尔表示:“印支不应归还法国。”。 不过丘吉尔知道,美国说法属印支殖民地这件事,绝对不只是再说法国,英国才是世界第一大殖民帝国,所以美国人的态度名义上在法属印支上面就事论事,但潜台词同样是对英国控制殖民地不满。 在开罗会议前后,罗斯福还和常公说过,法属印支可以由中美联合共管。 不过既然扶持的对象是常公,科曼肯定是不会担心的,常公在让人失望的地方从不让人失望,罗斯福这种第一强国前所未见的强势总统,从美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友善态度扶持常公,最终证明了常公扶不起来。 类似史迪威那样的美国将军,来配合常公都算倒霉透顶,要不是被常公给耽误了,换做其他战场军事履历会更加光辉。 “对德国复仇的民意确实十分高涨。”戴高乐也是一个右翼将领,面对以后可能不会再有的机会决定抓住,最终一锤定音道,“在战争结束之前,把所有问题都在战争当中解决。” “是,戴高乐将军。”德拉贡上将、塔西尼上将昂首挺胸。 砰砰!随着一声进来,杜瓦尔将军推门而入,对着眼前的几个军方的领导人敬礼,“戴高乐将军、德拉贡将军、塔西尼将军。” “杜瓦尔,青年师的武器弹药还没有分发完毕,你不是应该很忙?”德拉贡上将心中有底,但故作惊讶的询问道。 “是这样的,青年师当然在准备奔赴战场,不过现在的工作出现了一些疏漏。” 杜瓦尔将军看破不说破,继续自己的角色扮演,样子有些犹豫的道,“是这样的,德国私生子和一些婚内出轨的孩子,因为这一次的全国血库计划暴露出来,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现已经出现弃婴,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判断力,不像是大人可以做出选择,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有十多万这样的孩子么?国家确实不能不管。”德拉贡上将听完了前因后果,十分感伤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对戴高乐和塔西尼解释道,“我的女儿刚刚出生,碰到这种事有些感怀,可能有些不是时候,抱歉。”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戴高乐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安妮,这种痛苦只有他这种有类似经历的可以感同身受,“这么多生命不能过早凋零。” “看起来要专门处理这个问题,虽然军队是执行力度最高的群体,但我们马上要开启第二次萨尔攻势,只能让一个部门暂时来照顾这些孩子。”德拉贡上将当然没有直接让军方接手,法国又不是军政府。 “而且现在还有被怀疑和德国人私通的孕妇群体,我在司法净化委员会的会议上讨论过,很多人的意见是,赦免孕妇群体可能遭到的指控。” 杜瓦尔将军感觉到气氛酝酿的已经差不多了,谈及了孕妇这个群体,“如果继续抓住德国私生子的问题不放,孕妇是非常脆弱的,可能会造成两条生命同时消失的悲剧。” 去年八月底巴黎才解放,到了现在也只有半年时间,一些和德国人私通的女人还没有把孩子生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几个刚刚在讨论要对萨尔城区进行毁灭式打击的法国军方将领,此时爆发出来了同情心,德拉贡上将提出了几个假设问题,戴高乐和塔西尼都加入到了讨论当中,一致同意赦免遭到和德国人私通指责的孕妇群体。 青年师又不是契卡,不能直接把这些孩子的抚养权纳入到军队,主要是这件事捷尔任斯基已经干过了。如果有一个先例已经出现,要是科曼有样学样的话? 他可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一个民族的聪明人,很多事情本来没问题,要联想起来就有问题了。 别人喜欢联想的问题不大,关键是不能让戴高乐这么想,军方以后应对十二年换了二十二个政府的第四共和国不难,但对付临时政府的戴高乐将军,就非常困难了,人家可是民族英雄。 经过临时政府的几个重要部长和党派领导人同意,总理副秘书长亨利弗雷正式宣布成立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就当前德国私生子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来应对已经出现的大量弃婴难题。 “孩子总是无辜的。”巴黎十六区斯特罗加诺夫餐厅,科曼透过窗户看向外边已经渐渐有车水马龙气息的街道感叹道。 这事说起来和他有关,不过主要责任在阿兰身上,科曼给的短篇模版有一个真假少爷类的模版,就是女频的真假千金性转一下。 女频故事在男人来看是非常不合理的,哪有几个父亲身为一家之主,无脑喜爱养子,对亲生儿子重拳出击的?出现了都是能够上报纸的奇葩。 大多数男人其实对孩子无感,男人说喜欢孩子说的是喜欢自己的孩子,朋友同学的孩子他不会喜欢。 多尔衮被刨坟鞭尸的故事,每个男人都不想经历,经过了一小撮、不具备普遍影响力德国间谍的喂屎,加上文化侵略案适时爆发,法国男人以爱国之心,拒绝了做接盘侠。 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的出现,给了这批男人一个脱身的理由,相信马上就有大量的家庭上交疑似德国私生子。 “我仿佛看到了,下一批青年师官兵的出现。”马丁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阿兰一挑眉。 (本章完) 第66章 和法共比基本盘 “你想太多了,马丁。”科曼开口打断了马丁的臆想,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绝对不能承认。 可以确定,这批战争私生子一旦被军队成功养大,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当中,法军的绝对中坚力量。 如果是军政府的话,这批孩子也会是最忠诚的支持者,因为缺少了父母,是国家把他们从社会歧视当中解救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动这群私生子脑筋的时候,要是苏联那种体制未来发展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但法国是议会制国家,这批孩子的归属暂时还不能确定,战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想办法抢夺这批私生子的抚养权,现在只能先交给法兰西儿童救助委员会。 终止了战友的胡乱猜测,科曼还是补充道,“不过盯着这个儿童救助委员会的运行还是可以的,夭折率一旦超过社会统计的平均水平,就说明这个委员会没有尽责,很多事情就容易谈了。” 斯特罗加诺夫餐厅的女侍者来端上食物的时候,科曼用自己仅学习几句调情的俄语夸赞对方的长相,巴黎十六区是帝俄流亡贵族的主要居住区,帝俄流亡的平民不住在这里,毛妹们的颜值是很赏心悦目的。 “我以后要在这里买一个房子。”科曼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毛妹扭动的臀部收回来,意犹未尽的说道。 马丁和阿兰对视一眼,倒不是奇怪科曼对女人感兴趣,而是觉得科曼这话是不是有点崇洋媚外?平时把对法兰西的忠诚挂在嘴上,结果就这? 两个战友也不想想,都挂在嘴上了,还不能够说明问题? 最后的平静时光,法兰西青年师除了在整训以及接收作战武器之外,就剩下把最后一批大着肚子的孕妇安排好了。 科曼做的很认真,他没有在巴黎待太久就跑了,从阿兰口中才知道现在青年师的名声臭不可闻。 本来就是法属叙利亚青年组成的部队,和法国本土没什么亲缘关系,做事也被用放大镜看待。 青年师在清算法奸的时候自认为是问心无愧,但在一些受到波及的群体,尤其是在德国私生子问题上不松口,被恶意看待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不过科曼觉得这种情况可以扭转,法奸以及亲属终究是少数,现在又没有开始大选,不用担心某些政党为了选票跳出来说什么网开一面的原谅论。 通过赦免孕妇,以及妥善处理德国私生子的问题,就可以冲淡之前的恶意言论。 没事科曼还去了巴黎的孕妇安置点,近距离观摩一下孕妇们的精神状态,还挺不错的,相信这批孕妇也知道,她们已经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被赦免了。 “还是得让杜瓦尔师长下达一道命令,我怕战友们把中东的一些风气带过来。” 科曼对身边的阿兰小声说道,中东主流宗教对出轨女性懂的都懂,虽然是马龙派和希腊正教徒组成的青年师,但也难保不会因为长期居住在中东受到影响。 就现在法国这批孕妇,放在中东根本不用想,就算不是全部,不少肯定也逃不过石刑的下场。 要是出现这种事,青年师的名声都不是臭不可闻的问题了,别说扭转风评,都可能被开除人籍。 法国男人就算是对从一战以来就各种女权不断的骚操作不满,也不会允许最终解决方案的出现。众所周知,男人的维稳成本比较高昂,科曼没空处理这种问题,他还要去德国抢掠呢,哪有空和屁民扯淡? 巴黎市政厅司法净化委员会,科曼心心念念的师长杜瓦尔将军,此时此刻确实正在面临这种问题的困扰,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法共一号人物多列士,正在义正词严的质问,“为什么司法净化委员会在执法的过程当中,使用不同的标准。对现在的孕妇进行赦免,但对已经生下了德国私生子的妇女坚决抵制赦免?她们难道不是受害者么?我已经从拉比奥那了解过了,就是青年师坚决反对,请杜瓦尔将军给出一个解释。” 拉比奥是司法净化委员会当中的文官代表,杜瓦尔将军是临时政府特殊时期,需要军队执行力才安置的军人代表。 多列士的义正词严,杜瓦尔将军当然十分感动,但本来就是背锅人选才能做师长的他,对这种执法双标的争议早有准备,不管多列士说的再有道理都没用。 没生下来孩子的孕妇和已经生下孩子的妇女执法标准不一致,就是故意的。 “大量私生子被遗弃并不是青年师的问题,是这个社会的问题。”杜瓦尔将军等到多列士的声音小了一点后,先把不重要的问题责任推卸掉,然后反问道,“难道很多家庭的男性不接受非亲生子女,责任在我们青年师身上?多列士先生为什么不敢说法国社会有问题呢?” 这个责任确实在科曼身上,没有他法国不过趴了两万法国女人的衣服,结果法国出了科曼这么一号人物,筛出来了二十多万非亲生子女。 但杜瓦尔以五十九岁的年龄,担任青年师的师长本来就是承担这种任务,他必须挡在科曼前面,护住德拉贡上将的儿子。 推卸了私生子责任,杜瓦尔将军接下来的解释倒是符合多列士的心意,“至于没生孩子的孕妇和已生孩子的女人,青年师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同样一个群体,执法标准这么不一致,别说是法国,全世界都是罕见的。”多列士自认为是正常人,他理解不了这种双重标准。 杜瓦尔将军还抽空喝了一口水,慢吞吞的解释道,“为了保障军人的婚姻,我们已经调查了,在一九四零年战役当中的军人生活,一些伤残军人处在非常困顿的环境当中,为了国家他们走向战场,却面临生活的困难,以及无法组建家庭的遗憾。不算可恢复军人,无法恢复的伤残者超过五万。他们的婚姻问题,不但得到了一九四零年两百万法军官兵的重视,同时也得到了现在五个集团军官兵的重视。” 面对已经接受了这种解释的多列士,杜瓦尔将军解释道,“我也不隐瞒对这批女性的企图,刨除当前的孕妇群体,剩下的女人如果她们愿意嫁给伤残军人,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愿意和伤残军人组成家庭,那只能去撒哈拉种树了,明天我会接受《费加罗报》的采访,这种处理办法我认为没错,愿意公开接受社会的舆论检验。” 法共有百万党员,但是连同一九四零年的两百万法军,就算其中有很多重复服役统计,法军也有超过三百万军人。看看谁的基本盘比较大。 杜瓦尔将军说话算数,第二天就接受了《费加罗报》的访问,解释了这一次双标执法的原因。 “头一次发现师长这么帅。”科曼端着《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法国女权总逼着男人上战场,十岁的男孩都不放过,现在她们应该知道战争和自己有关了。 起点的审核比两年半年严多了。   (本章完) 第67章 军人是最大公约数 《费加罗报》刊登的杜瓦尔将军采访内容当中,杜瓦尔将军面对为什么对生下孩子的妇女,和没有生下孩子的孕妇执法双标的问题,做出的回答是非常开诚布公的、是全无私心的、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确实不公平,她们是受害者,但为了参战官兵的未来生活保障,如果有一天当国家需要面对外来威胁的时候,公民们勇敢的站出来,就只能这么做。反正我已经五十九岁了,就是一个临近退伍的老军人,并不介意自身未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抨击,为了军人退伍后的生活保障,反对者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杜瓦尔将军,谢谢你……”市政厅外面忽然传来和声乐一般的感谢,科曼听到放下《费加罗报》,走到窗边看向外边,大概几百名身着军装的军人在市政厅外面呐喊感谢。 科曼不知道这是哪一支部队,是不是马上就要开赴德法边境,但这一幕的出现,应该证明了全体法军都这件事的倾向。 逼着妇女为了免罪嫁给伤残军人,组建家庭保障未来这些军人的生活。 这个过程当然是会引起非议的,法共的领导人多列士提出质疑也很合理,从手段上确实有些见不得人。 但这种事,都是理论上有更好的办法,可更好的办法从来都只存在理论上,科曼这一手受害者有罪的手段,确实是十分卑劣,这是无疑的。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成功率最高见效最快的办法。 孕妇群体被赦免之后,留给可能被流放的妇女就只剩下了一条路,找到军人结为伴侣生下孩子,参照还没有分娩私生子的孕妇,用肚子里的球脱罪。 巴黎市政厅一天之内迎来了六七波军人表达感谢,由此可以证明,不仅是女人可以共情,军人互相共情起来一样不会差。 战争还没有结束,谁都不能保证,战争之后还能完整的回来,一旦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这些军人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今天为伤残军人发声,同样也是为了自己发声,留下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法国社会的最大公约数,真的不是法共,而是军人。”科曼承担自己有赌的成分,但这一次赌对了。 从一九四零年到现在,累计的三百万参战法国军人,才是最大的公约数,他们加上他们的家庭,要超过法共这个事实上第一大党。 而且别说多列士并没有反对,只是觉得执法双标要求解释,就算是法共本身下属的武装力量,也不会反对这一对伤残军人保障的处理办法。 法兰西青年师相信会通过这一次的行动,扭转之前清算法奸的负面印象。 同时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又为青年师补充了一个团,这个团是由洛林老兵组成,这是因为德拉贡上将考虑到青年师的战绩仅有马赛大捷,作战能力堪忧才对其进行补充。 洛林十字团的加入,会极大程度上补充青年师缺少作战经验的不足。此时大量法军已经进抵法德边境,武器弹药源源不断的运往进攻萨尔的预设阵地,科曼也开始随部队接收武器装备。 青年师的装甲单位仍然是以英美武器为主,混编丘吉尔坦克和谢尔曼坦克。 法国毕竟本土沦陷四年,一九四零年尚且可堪一用的武器,到了一九四五年已经完全落后于时代。 此时的法国军队,除了苏联武器之外,堪称是美英法德武器混用,不过青年师的武器还是比较统一的,只有美英法三国的武器装备。 “要是不把德国的军工产业都抢过来,要多长时间才能追上其他国家的主流装备标准。”科曼对着同时过来欢迎洛林团的马丁和阿兰哔哔道。 科曼也刚刚领到了一套新军服,把法国那特立独行的高筒军帽军礼服换下来,青年师的主要作战任务,就是攻入德国境内直奔德国主要军工产地。 在这个过程当中青年师不会分兵成小股部队作战,最多分兵到团级,不然的话先别说能不能搞定德军,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盟军部队来个误伤?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都是不可不防的事情,因此装甲单位使用英式丘吉尔或者美式谢尔曼不是什么缺点,更容易被天上的英美空军认出来避免误伤。 至于可能碰上苏军的情况,征召俄裔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面对德国人有德法边境居住的洛林团。几乎在大方向上,德拉贡上将都考虑到了。 法兰西青年师齐装满员状态下,兵力为两万加,一个团近四千人,除非发生特殊情况,是不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灭掉的。 太阳西下,科曼返回家中,德拉贡上将已经早一步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饭,德拉贡上将询问科曼,“准备的这么样了?工作都移交完毕了?” “很顺利,本来以为会有人提那些女人说话,不过还好,和之前的判断一样,参战征召的军人体量大于任何一个政党。” 科曼喝了一口水,信心满满的道,“这样没有反对者,就可以把她们填充阿尔及利亚了。军人这一次展示了一下民意,相信以后哪一个政党,在保障军人待遇方面都会多动脑筋。” 德拉贡上将不断的点头,最后赞同道,“真难为你能够想出来这种办法。” “其实军人也是法国和殖民地之间联系的最大公约数。”科曼谈兴大开道,“第二集团军就有大量的殖民地官兵,未来的军人保障如果进行全覆盖的话,殖民地军人和本土军人的利益一致。如果有一个部门能够,以善待殖民地军人的名义长期施加影响力,相信本土和法语世界紧密联系将不会中断。” 除了军人并肩作战过之外,科曼是想不起来,法国本土和殖民地还有什么利益一致的地方了。 种族?法国本土是白人,法属殖民地大多数是黑人,宗教?本土是都别说是天主教了,用更大一点的基督徒概念,和伊斯兰也不是一个东西。 最大的联系就是本次世界大战,有几十万殖民地军人参战,把这些殖民地军人控制在手中的话,就抓住了大部分殖民地的最大公约数。 “当然这也不用着急,战争结束了再努力也来得及。”科曼当前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军事上。 (本章完) 第68章 全面进攻 德拉贡上将咀嚼着口中的香肠,好半天都没什么味道了才把香肠咽了下去道,“我明天出发前往前线司令部,七日开始对萨尔的火力覆盖。英美那边也会在七日正式开始进攻,很多事情要忙。” 德拉贡上将话音刚落,科曼还好一些,弟弟科莫和阿迪莱的动作都是一顿,饱含情感的双眼就这么看着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 “我们青年师什么时候出发。”科曼没有浪费感情,既然已经决定了不是家人三言两语就能够更改的,不如问一点实际的。 “到时候听从命令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德拉贡上将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到了你们部队出发的时候,杜瓦尔将军会告知你们的。” 科曼点头,不在纠结什么时候出发这个问题,没直接祝愿旗开得胜,而是道,“我们亲手给这一场战争当中的法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对萨尔的归属,法国和德国的争夺,甚至可以追溯到神圣罗马帝国还在的时候,不管未来的欧洲格局是什么,我们谁都不让。” 煤炭至少在未来二十年,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能源,但是非常不幸,法国的农业条件堪称是欧洲最佳,但在除了农业条件之外的资源储备上,堪称欧洲这个本就贫瘠的大陆当中的典型。 因此为了争夺煤炭资源,和德国爆发了多次战争。 主流国家当中就没有法国这么悲惨的了,简直就是世界煤炭版图当中的拉美。 但能源还并非不能克服,占领萨尔的原因就是要占领萨尔,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说是执念爆发也好,总之法国这一次必须要从德国身上割一块土地,不然就念头不通达。 科曼绝对不担心打不赢,整个西线盟军作战部队超过四百万,与之对应的是七十万德军作战部队,要是算上德国动员起来的人民冲锋队德军人数超过一百万,这种成色存疑,规模处在绝对劣势的对手,要防守西线一千五百公里长的边境,绝对是超出能力的。 法军以萨尔为核心的进攻部队,人数几乎和萨尔区的居民一样多,总不能德军把所有作战部队都放在萨尔区吧?其他地方不要了? 德拉贡上将在第二天一早就已经离开,在吃早餐的时候,家里就剩下了科曼兄弟、阿迪莱母女和雇的保姆玛丽。 早餐非常简单,每每看到法式长棍的时候,科曼总能想起来他在马赛的峥嵘岁月,虽然硬了能当警棍用,但刚出炉的时候味道还不错。 “科莫,我从今天开始住军营,你在家要听话,好好学习,不要胡闹,要尊重阿迪莱夫人。”科曼低着头含含糊糊的吩咐道。 “我肯定听话。”科莫绷着脸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关心道,“哥,你小心一点,我等着你回来。” “行了,知道了。”科曼不耐烦的摆摆手,“想要日子过得快一些,没空想这些乱遭事,我可以出发之前和你的老师谈谈,多给你布置一点作业。” 科曼走出家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样的好天气让他这个人都身心舒畅,直奔青年师驻地,带着一股毛子味口吻的司机,从科曼的军装上看出来是现役军人,“青年师的驻地,你们这种部队也要参战么?” “这叫什么话,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国这回事。”科曼心情不错,并不介意对方口中的质疑,“不然青年师招俄语翻译做什么?不是为了碰到苏军做准备?这位先生的口音,是不是俄裔啊?” 斯拉夫口音还是很明显的,巴黎出租车司机的俄裔比例很高,听到科曼的询问,司机就不说话了,估计怕被拉壮丁。 到了青年师军营驻地,科曼还把这件事告诉马丁和阿兰两人,“一些国家的移民表现出来不同的特征,像是曾经的强国却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低谷,这个时期去另外一个国家的移民,从心理上有一种皈依者狂热。” “这种心态倒也不奇怪。”中东的基督徒,本身就处在主流信仰的敌意当中,对这种心态并不陌生,两人一下子就了解了。 “所以俄裔移民和苏联本土的居民是不一样的。”科曼提醒两人,别到了战场上把这种巴黎流亡俄裔的观感,放在苏军身上。 斯大林就曾经评价这些流亡海外的白俄,唯唯诺诺已经失去了民族自信的心态,是不能和苏联国内的居民相提并论的,把对白俄流亡者的观感硬套在苏联人民身上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三月七日佛晓,北到北海、南到瑞士的一千五百公里长的战线上,美国第十二集团军群、英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法国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共计八十四个师、三百一十万大军发起全面进攻。 洛林炮兵阵地,四千五百门各式火炮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炮弹出膛的瞬间,开火的炮兵感觉大地在肠子里震动。远处德军工事上空炸开橙红色的火球,像地狱之门在雾中忽明忽暗。 炮兵指挥官的嘴唇在翕动,但炮声淹没了所有语言。 “十发极速射……”炮兵军官们只能和轰鸣的火炮比嗓门,命令炮兵重复刚刚的发射流程。 一百五十五毫米远程炮兵阵地,正向着萨尔城区倾泻着法国工人阶级辛苦工作的结晶,不仅仅是萨尔城区,射程之内的所有居民点都在这一次的火力覆盖当中。 天空中,五百架利奥雷-奥利维耶中型轰炸机,在英国喷火战斗机的掩护下,对萨尔区展开了空袭。 重达两百公斤的航空炸弹被投掷,直接出现在萨尔城区居民的眼中,带着死神来了的风声鹤唳越来越近。 在其他战线,巴顿将军率领的第三集团军迅速展开突袭,一马当先杀入德国腹地,蒙哥马利则一边命令英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前进,一边命令英军第六空降师和美军第十七空降师进行空降作战,也许是为了市场花园行动挽尊,艾森豪威尔将军知道之后,也没有反对。 我写这种章节比较烂,总不能不写吧,二战都快结束了   (本章完) 第69章 英军无谋,法军少智 法军前线指挥部,德拉贡上将凝视着挂起的德国地图良久,“七十二小时火力覆盖以及空袭之后,把萨尔区炸成一片火海,记住,不要包围德国居民,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第一集团军兵分两路,一路以太阳为方向奔向东方,另外组成南方集群,目标是奥地利以及阿尔卑斯山的德军,切断和南德之间的联系。” “至于和巴顿率领的美国第三集团军配合,那是塔西尼将军所率领的法国第二集团军的任务。” 法军在对萨尔区的第一天炮击当中,发射了一百五十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几乎是凡尔登战役的时候法军一个星期的消耗量。 面对这种烈度的炮击,萨尔城区变成一片瓦砾,尸体在瓦砾中被埋葬,活着的人满脸血污,默然的看着废墟和硝烟,一些还算健康的人抓紧时间抢救财产,扑灭起火点,妇女儿童的哭喊成为了炮击间隙的点缀。 突然,一阵异样的尖啸刺破炮火轰鸣。“法国轰炸机!”有人尖叫。 幸存者抬头看见三架法国轰炸机撕开雾层,机翼下的号角发出刺耳悲鸣。 第一枚两百公斤炸弹落在一处正在救火的人群当中,气浪把几个人抛上树梢,残肢挂在瓦砾堆上面摇晃。 萨尔城区的德国居民四散奔逃,嚎叫哭喊着躲避随时落下来的航空炸弹。 但预想当中的大规模轰炸并非到来,宣传单好似绚烂的烟花,飘散在空中缓缓落下,一些幸存者捡起来宣传单,上面有德语写着各种内容,但绝不是劝降信,“我们回来了。” “整个萨尔区都在轰炸范围之内,任何定居点都会被法兰西复仇的烈焰覆盖。” “德国亲手打开了地狱之门,现在德国也将会面对真正的魔鬼。” “萨尔区德国居民全部视为德国人民冲锋队成员,法兰西将会完成一九三九年萨尔攻势没有完成的任务。” 法国飞机空投的宣传单,并没有什么缴枪不杀,秋毫无犯的虚假许诺,所有宣传单当中都充满了复仇、恫吓的激烈言论。 中部战线,美国第三集团军,巴顿的部队开始了不顾一切的前进命令,整个集团军形成了长长的行军阵列,部署确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具至。 先头部队已经和德国守军交火,但仍然有部队没有出发,参谋长盖伊少将找到巴顿汇报全线进攻的进展,“北方的英军在蒙哥马利率领下已经开始了进攻,在发动攻击的同时,蒙哥马利还安排了两个空降师空降在德军后方。” “英国人总是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动作,然后把这种行为称作战争艺术。”巴顿将军听后冷嘲热讽道,“我是不知道,总吃败仗的战争艺术到底在试图表现什么?也就是艾克总是容忍英国人。” “南线的法军也已经开始攻击,据悉法国第一集团军在一天时间发射了一百五十万发弹药,但地面推进还没有开始。”盖伊少将继续汇报道。 “听艾克说,德拉贡将军是一个不怎么发表言论的人。这种将领法国也很多,保守派将领不会采取冒险的战略,打起仗来中规中矩,法军就是被这些保守派将领拖累的,不过现在胜局已定,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比总是花里胡哨的英国人可靠。” “命令,直奔莱茵河进攻,不要休息直接渡河。”巴顿畅快的谈论了英军无谋,法军少智,带着笑意让参谋长盖伊下发作战命令。 巴顿将军认为,德军已经不具备反击能力,面对一千五百公里长的战线,所谓的防御计划就是各自固守防御阵地,等着被包围,互相之间无法形成策应,更别提什么配合,同盟国军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不用多想,仗着任何条件都超过德军十倍的绝对优势,直接推进到德国腹地就行了,哪还有什么战略可言? 不过英法两国现在的各种多余操作,倒是可以让巴顿成为推进最快的盟军部队,让第三集团军在各国面前为美国夺取荣誉。 美国第三集团军装甲的队列绵延五英里:谢尔曼坦克、半履带车、油罐车,还有徒步的步兵,所有人都在向东蠕动。吉普车碾过被炮火犁开的公路,轮胎下碎砖咔嚓作响。 道路旁边,一具虎式坦克的残骸斜插在农舍废墟里,炮管扭曲成麻花状。 坦克旁边,三个德国国民掷弹兵尸体整齐排列,苍白的脸朝上,钢盔放在胸前,尸体是美军拉出来摆拍的,成为了这一场前进的点缀。 巴黎法兰西青年师驻地,科曼面露惆怅,一只手拖着下巴,心中怀疑尊敬的法兰西上将德拉贡,是不是把青年师忘了? 从三月七日总攻击开始,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不同于萨尔区德国人航空炸弹和一五五口径吃到饱,巴黎倒是一片祥和。 可这种祥和并非是他要的,所谓富贵险中求,虽然战争风险不得不考虑,可德国这个货真价实的帝国主义列强,科曼要是伸不上手,错亿绝对不是形容词。 科曼的德语翻译汉斯,总算是把收音机摆弄好,在这个时候收听敌台已经成了科曼的一种习惯。 东西两线的全面进攻都已经开始,哪怕是最忠诚的日耳曼,现在也知道最终结局是什么。 马丁和阿兰走进宿舍时候,科曼正在仔细聆听德国人特有的、激昂的、歇斯底里的演讲,“士兵们,敌人在西边的推进已经开始,我们将不会有祈求和平的机会,他们也不会给我们机会。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除了初步的行动,在后续的几周和几个月内,大的要来了。” “人民冲锋队将带着虔诚投入战斗,像是参加宗教仪式一样。当我们的战士拿着武器,爬进坦克的时候,他们的眼前会浮现出已经殉难的孩子和被强奸的妻子,复仇的呐喊会在他们的喉咙中爆发,让敌人在恐惧中颤抖。” “就像是元首过去经历的困难一样,我们最终也一定会取得胜利。我坚信我们能够克服这场困难。我们将会对敌人发起一场宏大的攻势,我们会击败他们,会消灭他们,终有一天,我们的旗帜会胜利,这是我们鉴定不可动摇的信念。” “德国元首的动员演讲?”马丁听着汉斯的翻译,好奇的询问道,“声音确实很有煽动性。” “应该……不是。”科曼沉思片刻回答道,“这个声音应该是戈培尔的声音,不过他说的对,大的要来了。” 也有些可惜,元首在最后一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公开演讲了,听不到德式玉音放送。 上架时间应该是周五,之前问过我,我没敢在八月第一期上架。   (本章完) 第70章 烟草生意 “这个演讲虽然声音仍然激情,但口吻当中充满了疲惫。”阿兰虽然进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全部,而且也不懂德语,但语气还是辨别出来了。 “当前情况还用说么?十六岁到六十岁组成人民冲锋队,不就是奔着亡国的光明大道一路冲锋?” 科曼哈哈大笑,对着两个战友道,“你们要是听过两年前,戈培尔进行总动员演讲的口吻,和今天的演讲做出对比就什么都明白了。” 尤其是那句问向支持者的,你们想要全面战争嘛,发问的时候是充满了自信,德国人也迅速给出了最激烈的回应。 哪像是现在,把殉难的孩子和被强奸的妻子都拉出来,虽然演讲仍然足够激情,但大环境的绝望已经到了连戈培尔都不得不承认。 马丁没有加入到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讨论当中,而是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倒是没有没有藏私散了一圈,不过都被拒绝了。 “烟草到了德国之后,可一定要紧紧握在手中。” 科曼虽然被二手烟熏了,但并不介意询问起来细节,“我不是想要毒死德国人,要知道从国家层面上来说,死了虽然不创造价值,但也不会消耗价值。我要的是,德国无法完成积累,把创造的价值投入到这种东西上面,所以你少放点罂粟,我们要给德国人一点希望,也只有一点。手中的牌就这么多,现在本土刚刚解放,肯定不能种植烟草,这批烟草散出去不会有后续了。” “这件事啊,科曼不懂我就解释一下。”马丁深吸一口气表演了一把过肺,把半截烟扔掉道,“一点五万吨烟草,制成的香烟是一个什么概念,如果一个男人每天消耗十支烟,一点五万吨制造的烟草,可以让三千五百万人抽一年,我听说德国有七千多万人,男人一半大概也就是这个数字。我监督往里面填充了一些枯草之类的原材料,反正战争时期能冒烟就行,估计德国人也抽不出来。” “至于罂粟的用量也可以放心,中东也有不少这样的人,我们还挺了解什么叫做适量,绝对不会让德国人去见上帝。” “这就好。”科曼在心里估算一下,也就是说一点五万吨烟草可以供应德国男人半年,一天十支他就直接略过了,这是精打细算的计算方式。 是精打细算的计算方式,但不是错误的计算方式。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十万吨烟草产量都能够排进世界前十了,前十排名的国家一大半都是十万左右的烟草产量,世界上唯一一个烟草产量超过一百万吨的国家,当然是军费和烟草成正比的东方大国。 这么想的话,一万五千吨足够德国的半年供应量,半年的时间足够了,不枉科曼在叙利亚蹲坑的时候,好几年攒下的烟草,都便宜日耳曼人了。 在一九四五年德国战败之后,一根烟可以换一天的食物,在德国近乎被摧毁的情况下,一天的食物可比一个德国女人卖肉有价值的多,美国军人就总用香烟换德国女人的服务。 科曼感觉这一波投机倒把,捞个上亿美元轻而易举。 “也不知道萨尔的进攻是否顺利。”阿兰没有马丁这么随遇而安,还是关注着战局的进展,向科曼问道。 “应该没问题,萨尔一线守军只有几万人,两个集团军八十多万进攻兵力拿不下,除非德国人是亡灵法师。”科曼耐心的解释道,“莱茵河一线的德军总数都没有除参战兵力之外正在修整的盟军部队多,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莫德尔那种防守大师也没有办法。” 科曼记得莫德尔能够直接指挥的德军集团,只有三十多万人,进攻的同盟国军队超过三百万。 这是莫德尔在东线苏德战场都没有面对过的,并不是莫德尔不给力,实在是到了这一步,已经和将领的指挥艺术没关系了。 科曼不知道巴顿已经下达了攻击莱茵河防线的命令,但如果知道也会感到巴顿的判断确实是正确的,巴顿指挥的美国第三集团军就有近三十万兵力,几乎是莫德尔手中的全部兵力,就算是巴顿不小心被包围了,莫德尔都拿他没办法。 和巴顿在中线勇敢的前进战略相比,法军这边几乎给萨尔区每一个德国居民安排了一个一五五口径的行为,确实是谨慎到令人发指。 但这也正是德拉贡上将的目的,摧毁萨尔的所欲德国定居点并不代表法军在进入德国腹地也会这么干,法国只是对萨尔区有领土要求,才会用如此当量的弹药换取德国人的逃亡。 萨尔德军阵地在三天来,已经被法国的炮兵完全摧毁,幸存的德国士兵踩在阵地的土壤,被掀翻的土壤稀松的能够把正常人陷到膝盖。 哪怕是在苏德战场,德国军人也没有面对过如此猛烈的炮击,和此时的德军相比,正在硫磺岛和美军血战的日军,都可以说美军非常克制。 三月十日晚上,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德拉贡下达进攻命令,“法兰西人民盼望着一场伟大的胜利,我们将赢的这场战争的胜利,为法兰西而战,你们是法兰西最勇敢的战士,你们的胜利将会增加法国在全世界的影响,每一个士兵的身上,此时都充斥着法兰西的力量,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冲锋……” 三月十一日凌晨,炮击再次如约而来,代替了时钟将睡眠中的德国人叫起。 当这一轮炮击结束之时,法国第一装甲师、第二十二装甲师对萨尔的进攻正式拉开了帷幕,一千六百辆谢尔曼、丘吉尔在内的各式坦克,撕破了佛晓的晨曦,向萨尔发起了地面进攻。 曾经在欧洲大陆横冲直撞的德国装甲兵是德国人的骄傲,现在德国人必须承受敌人的装甲兵,在德国人的土地上肆虐。 很多萨尔区的德国人并不知道,萨尔属于德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早上八点,德拉贡上将给法兰西青年师师长杜瓦尔将军发电,命令法兰西青年师在第二天集结前往前线。 杜瓦尔将军把命令下达到各团、各营,一时间青年师驻地陷入鸡飞狗跳当中,各部队集结等待军令,同时等待铁路运输的调配。 (本章完) 第71章 法国人故意的 巴黎直达洛林的火车中,车厢内的士兵们满是疲惫的闭目养神,一些人还发出轻轻地鼾声。 没有休息的士兵精神状态不佳,身体随着铁轨的间隙不断摇晃,靠近列车门的角落,大马士革铁三角加上两个翻译窃窃私语。 “师长可把我们折磨够呛。”马丁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说道,似乎觉得自己的样子很有男性魅力。 “本来空气就不好,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阿兰烦躁的挥了挥手,口气充满了厌烦,“在埃菲尔铁塔站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上车,还得闻你这个大烟囱,这么喜欢抽烟怎么不抽德国特供版。” 一大早,青年师就被杜瓦尔将军拉到了埃菲尔铁塔举办誓师大会。 科曼倒是可以理解,埃菲尔铁塔人多,可以让更多的巴黎市民知道,青年师将要离开巴黎参战,这也算是洗白的一部分。 两万青年师官兵,把以埃菲尔铁塔为中心的街道就挤满了,高呼着雪耻复仇的口号,确实也震撼人心。 但站了一个小时演了一场戏,确实也足够疲惫,又步行到火车站上车,就出现了现在这副场景。 “阿兰,歇一会吧,距离洛林两百多公里,还有好几个小时。”科曼劝说阿兰还是要养精蓄锐,在不休息一下就没机会了。 说完话科曼换了一个坐姿把额头贴在窗边,闭上眼睛休息,身体也随着列车的运动起舞。 法国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德拉贡上将正和盟军司令部解释萨尔攻势的进展,几分钟之后放下电话,在指挥部的军官们面前带着嗤笑道,“指责我们对萨尔城区的大规模炮击?萨尔炮击是我们的责任,那么德累斯顿大轰炸是谁的责任。” “呵呵……”集团军司令部瞬间出现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嘲笑盟军司令部对炮击的不满。 萨尔距离法德边境二十五公里,一些居民定居点只有不到五公里,面对四千多门大炮的炮击,效率上是远超德累斯顿大轰炸的。 就算是德拉贡上将也不知道,三天的炮击给萨尔区带来了多大的伤亡,但不管伤亡是多少,他能够接受的数字就只有两千,超过这个数字就是德国人自己的问题。 自相残杀也好,饥荒爆发也好,反正和法国没有关系。 “好了,命令,以萨尔为出发基地,第一装甲师和第二十二装甲师分开,第一装甲师和第三、四、五……九个师组成南方集群,最终目标是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剩下的部队组成东方集群。” 在早些时间,萨尔区已经被第一集团军拿下,萨尔区整个德国守军只有三万人,经过了三天的火力覆盖,被两个装甲师的一千多辆坦克冲击,萨尔区的控制权已经易手,如若不是进展顺利,已经把萨尔区控制住,他不会命令青年师出发的。 “艾森豪威尔上将,德拉贡上将已经对萨尔区杀伤平民做出了答复,说是炮兵部队提供了错误坐标,是误炸。”盟军司令部的法军代表转达了法国第一集团军对萨尔炮击的回复。 艾森豪威尔看着法军代表片刻,点头回答道,“知道了,你告知德拉贡上将,盟军司令部理解这一次的失误,但作为专业的军队,还是要减少此类的错误,这可能会激发德国人抵抗的决心。” 等到法军代表敬礼离开之后,默不作声的参谋长沃尔克才开口道,“艾克,法国人是故意的,萨尔区距离边境才二十五公里,误炸理由不成立。” “我知道。”艾森豪威尔作为一个政客将军怎么会看不明白,无奈的笑道,“法国人完全可以现在就恢复生产,不在派出大量军队参加到进攻德国本土的战斗当中,但戴高乐政府并没有这么做,我本来以为这是法国人想要证明法国的战斗精神,但现在看来还有别的目的。” “本来罗斯福总统就对戴高乐有意见,可惜吉罗上将能力有限。”沃尔克将军得知艾森豪威尔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只能不满的嘀咕道,“要不让国内发布外交照会要求戴高乐做出解释。” “不行,目前看来,法国第一大党法共的支持率相当高。”艾森豪威尔摇头道,现在欧洲一些国家的亲苏党派,并不是统战价值的问题,而是本身价值就高到美国不得不重视,美国不喜欢戴高乐是真的,但更不喜欢法共。 现在还是战时,叠加法共的影响力,艾森豪威尔还真不好对法国当前的举动表态,他是一个政客将军没错,但战时首先是一个将军。没有彻底击败德国之前,美国不能什么都抓住不放。 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行军,青年师总算是抵达了通常意义上的萨尔城区,萨尔布吕肯。 青年师用了六个小时抵达洛林,但用了十多个小时才到了萨尔布吕肯,虽然萨尔布吕肯距离边境很近。 但过了国境线,青年师的行军速度就慢如蜗牛,提防冷枪或者是地雷的威胁,总算是到了萨尔布吕肯,科曼上一次看到遍地瓦砾的场景,还是加沙。现在的萨尔布吕肯和印象中的加沙不遑多让。 杜瓦尔将军抵达萨尔布吕肯的第一个命令,掩埋尸体,防止出现疾病泛滥的情况。 科曼和自己连队的战友走在时不时就出现一个弹坑的街道上,阿兰把最新的了解的情况告知,“除了一个小学之外都炸了,教堂也就剩下一个,图书馆也烧了,十几万居民现在跑的就剩下三万多,剩下的……” “剩下的我们肯定能够挖出来。”科曼当然知道剩下的事什么意思,感叹道,“炮兵给我们留下一个烂摊子,我想想,先收拢孤儿吧,孩子总是无辜的,剩下的人不跑我们就没有合法理由杀掉他们,不过总是有办法的。” 万一萨尔区剩下的德国人,未来仍然会公投留在德国怎么办?科曼觉得自己已经想到了办法。 法兰西青年师师长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封锁萨尔区和德国连接的所有道路,着手对萨尔区进行重建。” 重建是假的,这道命令的主要部分是封锁链接德国的道路,不是不让萨尔区剩下的德国人跑,而是让已经跑掉的德国人不再回来。 (本章完) 第72章 盯上武装党卫队 萨尔布吕肯仅剩下的一个教堂,此时成了青年师的师指挥部,师长杜瓦尔将军也在那。 重建工作此时也已经开始,一些法军士兵拿着铁锹、扫帚在还算完整的建筑物面前摆拍,法新社随军记者将会把这一幕拍摄下来,放在头版头条表明法军对萨尔秋毫无犯。 “赶紧把尸体拉出来才是正事,别到时候出现传染病。”科曼带着马丁左绕右绕,绕过法新社的摆拍,又绕过法军士兵踹门搜查。 踹门搜查是正常的,清理民间遗留武器的工作在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法军也怕真有什么游击战出现被打黑枪,所以在接手萨尔布吕肯之后,立刻就开始执行清理民间武器的命令,整个萨尔区都将会执行这个命令。 “师长。”好不容易跳过正在填埋的弹坑,科曼算是过五关斩六将到达了师指挥部,满是无奈的嘀咕,“看起来炮击烈度太高了,百分之七十的建筑物完全被摧毁,剩下的大半都是危房。” 那还不是你的上将父亲搞出来的?把话压在心底,杜瓦尔将军打了一个哈欠询问,“来指挥部肯定是有事,要我联系司令部么?” “确实是有点事。”科曼也没有弄虚作假,反正杜瓦尔将军很清楚他权力依父的本质,还不如诚实一些,“能不能让司令部下达一个将德国国防军和武装党卫队俘虏做区分的命令,相信不少兄弟部队都已经抓获了不少俘虏,战俘营就设置在巴登,也不知道第一装甲师到巴登没有。” 巴登在地理上在德国西南部靠近瑞士,距离萨尔并不算远,战俘营其实放在哪都行,反正不能放在萨尔。 巴登地区也是在英法苏美四国对德国分区占领的法占区境内,所以还算是法国能够维系几年影响力的地方,可靠性毋庸置疑。 科曼完全是看上了武装党卫队的战俘,准备把这个同盟国命令定义为犯罪组织的成员捞出来一批。 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当然是充实法国外籍兵团,战争结束之后殖民地独立才刚刚开始,法国需要一批具有作战经验的德国士兵加入。 科曼想着怎么也要招募几万人,选择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组织臭不可闻的名声,同盟国钦定的犯罪组织。 尤其是武装党卫队属于党卫队的一部分,在美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犹太人,是不可能把党卫队当成一民兵组织的。 那么这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就自带原罪,在战后的德国也将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群体,法国接收这批武装党卫队成员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帮助法国镇压殖民地独立浪潮,但主要还是第二个目的。 第二个目的就是为未来的萨尔区公投做准备,一旦法国外籍军团对这些曾经的武装党卫队敞开大门,要知道战后的德国也会把排挤他们当做是政治正确,那么一旦法国对这批人持宽容态度,他们自然会做出符合利益的选择。 这一点应该也不难,要知道法国的极右翼势力不见得就小,还是有不少欧洲新秩序的支持者存在。 还有一大批人反对欧洲新秩序的初衷,主要是反对德国,要是法国来尝试建立欧洲新秩序他们就不反对了。 科曼觉得萨尔区现在没有逃亡的德国人仍然是不可信的,要是法国大规模向萨尔区移民可能会遭到英美尤其是美国的阻止。 无法改变萨尔区德国成分的话,就算是现在萨尔的德国居民已经大批逃亡,一旦公投的话结果大概率仍然对法国不利。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一战之后法国就尝试过吞并萨尔,但公投结果是百分之九十的萨尔居民选择回归德国,法国也只能干瞪眼。 二战之后的公投科曼记得,萨尔公投的结果仍然是百分之六十多的人选择回归德国。 德国作为两次世界大战的发源地,战后德国政府肯定会极力打压武装党卫队的成员,这些边缘人如果带着家属移居萨尔区的话,换一个公平的环境说不定转为支持法国吞并萨尔。 因为这些帝国边角料,注定要被未来德国遗弃的群体,科曼为了未来可能的萨尔公投,决定扭转这个群体的命运。 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正对着沙盘作战地图凝视的德拉贡上将,接到了参谋布莱斯的汇报,“司令,青年师杜瓦尔将军的电话。” “青年师,让他稍等。”德拉贡上将听了之后直接离开沙盘,来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道,“我是德拉贡。” 对话超过了五分钟,德拉贡上将问道,“科曼是不是在你旁边?” “在!”通话质量一般,但德拉贡上将仍然得到了杜瓦尔将军的答复。 “嗯,没事。”德拉贡上将放下话筒,又回到了沙盘前面,过了一会儿下令道,“各部队应该已经俘虏了不少德国军人,拿下巴登之后在那建立战俘营,记住,德国国防军和武装党卫队要去分开,马上向各部队下达命令。” “英国坦克里面只有茶具,怎么不放点茶叶?”科曼在杜瓦尔将军面前怒斥英国人的不地道,然后话锋一转道,“师长,我们在萨尔驻扎几天?” “初步计划是三天,萨尔遭到的破坏非常严重,但已经作为本次攻势的军用物资中转站,还是想办法要恢复道路能力。”杜瓦尔将军回答道,“明天就会动员当地居民抢修道路,不过封锁萨尔和德国之间的联系,可能会导致劳动力不是很充分。” “我们连有一个想法,准备收拢战争导致的孤儿,进军的时候携带他们一起出发。” 科曼想着,他都对武装党卫队动脑筋了,也不在乎做的更加过分一点,“孩子还是得到大多数人同情的,哪怕是战争时期也是如此,带着这些战争遗孤一起进军,会减少我们遇袭的概率。” “幸亏战争快结束了。”杜瓦尔将军的目光好像看到了具象化的魔鬼一般,要是战争在持续几年,科曼还指不定干出来什么不要脸的事。 周五中午上架   (本章完) 第73章 科曼 “我只是怕这些孤儿没人管,全都是一片好心。”科曼否认杜瓦尔将军的无端猜测,只要德国人别搞什么全民皆兵的游击战,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么青年师带着孤儿行军,就是可怜遭到战争波及的战争遗孤。 当然要是德国人连自己国家的孩子都不在乎,那他也没有必要在乎了,一切责任全在德方,法国已经仁至义尽。 在战争时期,为了胜利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他也是为了这一场伤害欧洲各国的战争早点结束,他有什么错? 把行军帐篷搭好,晚餐并不丰盛,用热水把炒面冲开就行了。 有赖于科曼前世的年龄正在朝着四十老登迈进,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也就是九十年代中期,条件还比较一般,在奶奶那住着的时候,还吃过志愿军同款炒面,就是把面粉撒点盐、倒点油炒熟的面粉。 既然深入德国境内,为了以防万一,谁都不敢保证战时的运输线一定会通畅,科曼就把炒面推广到了青年师,万一呢? 味道不算太差,也能够补充不少能量,反正对于已经饥寒交迫的孤儿来讲,他们也不能指望更好的待遇。 “这军民鱼水情不就来了么?要不是天黑了,应该赶紧把法新社的随军记者叫来。” 科曼轻吹了一下炒面,咕噜噜的喝了一口,味道其实还行,至少他是没问题,帐篷当中的温度不算暖和,但对他还算处在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从前进山区采伐的时候,科曼也不是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当中缩脖过,这个天气真不算太冷,顶多有点凉,不是还有帐篷么? “抢修完道路,烟草就可以暂时存放在萨尔,这里就是我们的基地。”马丁有样学样吹了一口炒面,准备尝试一下怪异的食物。 阿兰就没有这么勇于探索,他在吃炒饭,法国是吃大米的,只不过并非主流。 主要是法属印支殖民地供应,在早期大米这种东西在法国不算主粮,而是被民间很多人归为水果类,在一战漫长的战壕战时期,很多法军士兵吃完大米,直接往战壕外面一扔。 这种行为很快被德军发现,白乎乎的米粒洒在战壕上面,德军以此来判断这条战壕是否存在守军,甚至后来变成了狙击手的描点。 一名战友从外面钻进帐篷道,“那些德国小孩都把炒面吃完了,看样子都还能接受。” “谁说小孩的心理不够强大的?”科曼带着笑容评价道,“这不是挺好,能吃能喝的。不过要盯紧点,除非这些孤儿袭击我军官兵,不然的话要是发现谁对这些孩子下手,我们的性质可是宪兵部队,知法犯法会面临什么处罚,想明白这个问题再做事。” “要是出现对小孩侵犯的事情,除了枪毙没有其他的可能性。”马丁在意大利的期间,因为科曼丢下烂摊子跑到苏联,可是好好的在距离上帝最近的地方,观赏了一下宗教团体的真面目,梵蒂冈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罢了。 乃至于听出了科曼的警告之后,给出了更加严厉的表态,显然经过调查了天主教之后,马丁出现了某种应激障碍。 “告诉其他兄弟部队,对于孤儿进行集中管理。”阿兰决定说点实际的东西,“两小时换岗一次,一定要注意休息。明天让随军记者拍摄青年师对战争遗孤的保护。暂时就这些。” 科曼还是相信法新社的能力足够强,可以找到寥寥无几的建筑前面,法军进行清理的角度,把绝大多数残垣断壁排除在镜头之外,同时粉碎了法军炮击对萨尔的巨大破坏,又能够体现法军进入城区之后迅速恢复秩序的努力。 能够拍摄法军士兵和当地居民抢修道路,保证不让不远处端着枪指着德国居民的法军士兵,不在镜头中出现,军民鱼水情这不就来了? 科曼还是第一次在战区睡觉,一时半会没有睡着,直到帐篷中出现了鼾声,他更睡不着了…… 但就算如此,小伙睡凉炕的年龄,科曼仍然只用少量的睡眠就能够保证第二天的神采奕奕,而且键道修为再次提升。 隔了一天,科曼虽然称不上神采奕奕,但精神状态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和战友们归队,和被征召的萨尔德国居民投入到道路修复工作当中。 “德国在战争当中出现大量伤亡,未来十年左右,会呈现女多男少的阶段。”科曼把目光从正在挥汗如雨,实践着劳动最快乐的修路大军收回来,“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环境,我们可以从这上面努努力。” “把在巴黎的操作在德国再来一遍?”阿兰也是科曼点火就跑的受害者,科曼自己跑了,都是他在巴黎跟进后续。 现在一听科曼的口风,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是不是要把在巴黎的旧事重来一遍,只是反问道,“德国还在战乱当中,哪有闲心看报纸。” “那只不过是恶心一下法国男人,让他们把那部分和德国人睡觉的女人切割出来,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女权,或者说是妇女运动刚开始都是打着比较不激进的名义争取合法权益,当然也不是没有特殊情况,比如英法的白羽毛运动。 现在科曼准备卡一个BUG,当前有利的条件有这么几个,男女同工同酬在欧洲从来没有实现过,哪怕是共和制度已经确立了很长时间的法国,法国女人工资也不到男人的百分之五十,德国肯定比法国保留更多的封建余毒,这个比例只会更低。 第二个条件是,和法国男女比例大体一致不同,德国男人损失的比例不比苏联小多少,二十岁左右的男女比例是一百比一百三。 这都是理论数据,因为德国还存在大量似乎是还活着,实际上只存在于战俘营当中的男人,真正的男女比例只会更加悬殊。 虽然科曼已经有了武装党卫队成员的计划,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他没有一个对这个群体很有影响力的人选控制在手中。 总不能把希姆莱俘虏了吧,他记得希姆莱直接自杀了,而且希姆莱作为党卫队最高领袖,根本活不下来,一定是最终解决方案的下场。 所以他必须同时使用两套方案,双管齐下确保萨尔公投出现对法国有利的结果,他要在注定有很多孤独终老的德国龙骑兵身上想想办法。 (本章完) 第74章 捧一踩一 收纳武装党卫队的成员并不重要,但是他们的家属很重要,只要把武装党卫队的成员控制住,他们的家属移居到萨尔之后,为了自己家庭成员,也会做出有利于法国的决定。 至于从女人上面入手,原理就简单多了,当前的战争和社会生产力两个因素叠加,造成了德国社会的两个特征,女多男少和高薪收入和女人无关。 这就是说目前的条件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可不管怎么努力,以现在德国的男女比例,都必然有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女人找不到伴侣。 德国又战败了,战败国死了这么多男人,女人的命运可想而知,可能帝国主义列强做的不像是传统农业社会这么直接,但很多德国女人将会成为某种战利品的情况不会改变。 科曼临离开法国之前,做到了把一部分不忠诚的法国女人处理掉,相对而言这么做之后,法国适龄男人会缺少女性配偶,现在正好,可以娶德国女人了,女人的票也是一票,它又不是零点五票。 这种跨国婚姻一旦出现的话,娶了德国女人的法军士兵也必须移居萨尔居住,军人都是对国家忠诚的,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引起反弹。 法国大规模移民萨尔这个办法,很容易落下把柄,而且可能被英美干涉。 这件事不是完全不能做,但只能偷偷地做,作为第三道防线作为补充。 武装党卫队家属,以及法德跨国婚姻的女人,这可都是真正的德国人,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操作的。 “这样的话,我们未来在萨尔的舆论塑造就要准确了。”科曼对阿兰低声道,“德国适龄男女比例如此悬殊,非常适合展开雌竞。我们要让萨尔的女人知道,德国女人找不到人生伴侣,只能自己工作来讨好男人。” 东方大国大部分地方的男女比例不过一百十多比一百,现在德国都一百比一百三了,他相信男女平等,这毕竟是从小接受的教育,所塑造的三观。 那么既然男女平等,处在同一个平等地位,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男性面对的焦虑,在这个时代的德国也应该会落在女性身上。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话,说不定很多人想的是感觉一辈子自己过并非不能接受。 但在一九四五年这个时间,哪怕德国比当前这个时间段的东方大国要进步,社会环境应该也没有这么开放。 想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仍然是主流思想,叠加过得好不如嫁得好,男性收入远超女性等因素,科曼决定,就这么干了。 “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是不是仍然没有出国境?”科曼大体上已经有了框架,便询问当前的战场形势。 “问我啊,我刚从师指挥部出来。”随着这道声音,马丁正在快步走来,还不忘记自述劳苦功高,“当你的战友真是太忙了,你自己明明每天都想要知道当前的战场形势,却不好意思去师指挥部去询问,搞出什么一人去一天避嫌。” “所以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还没有出发么?”阿兰打断了马丁的施法,直奔主题问道。 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都是本土解放之后,新建立的集团军。 毕竟第一集团军主要成分是中东基督徒和一部分其他教派兵源,第二集团军主力则是法属非洲各大殖民地的部队,要是只依靠这两个集团军的话,战争结束之后本土法国人就会非常尴尬。 就算是为了法兰西的脸面,这两个集团军也必须成立,更何况都战争末期,一定要让这两个集团军为法国做出应有的贡献。 “没有,据说是明天出发。还有就是第一装甲师和第二十二装甲师以及其他兄弟部队,正在齐格菲防线激战。” 马丁像是倒豆子一般把了解的战场形势都说出来,“美军那边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准确,据说巴顿将军的第三集团军已经突破齐格菲防线,正朝着莱茵河一线进军。截止到目前,从三月七日总攻开始,同盟国各部队宣称消灭三十万德军。” “巴顿的第三集团军突破齐格菲防线应该是真的,至于这个消灭三十万德军?” 科曼对照了一下攻克萨尔,击毙德军五千,俘虏一万多的真实数据,估计真实性大差不差,所谓的消灭大部分是俘虏才对。 “齐格菲防线被突破之后,莱茵河以西的德军很快就会溃败,相信过不了多久,第一装甲师就会传来好消息。” 两人听了都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一直都是相信科曼的判断,这都是长久以来得到证明的。 “既然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明天才出发,作为宪兵,我们必须要捍卫法军的荣誉。”科曼终于决定挥拳了,明着挥拳,“把那个法新社随军记者叫过来,告诉师长我们的想法。” 法兰西青年师归为宪兵部队当中,师长杜瓦尔将军前几个月主持清算法奸的运动,因此在师长一级的指挥官当中是非常特殊的。 同包括但不限于法新社的法国媒体关系也很好,这都是为了为清算法奸运动保驾护航,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口诛笔伐。 青年师的法新社随军记者叫亨利,科曼一听这个名字也是够了,和德国汉斯同等地位的法国大众名,他干掉的叙利亚法军司令好像也叫亨利。 “青年师具有监督法军在外军纪的责任,但是现在违反军纪的事件层出不穷,我们也查不过来。”杜瓦尔将军在师指挥部,接见了法新社随军记者亨利,以及以汇报处罚违纪士兵名义到来的科曼。 科曼就是在借着自己的名义做事,杜瓦尔将军心知肚明,等到亨利进来之后直奔主题,“光是现在两个集团军,已经超出了青年师的监管范围。更不要说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马上进入战场,我想在这种战争时期,必须要给两个集团军的全体官兵一个警告,这只有法新社能够做到。” “我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为了法国军队的荣誉,只能这么做,不然做错事的个人,但丢脸的是法国。”科曼在旁边补充道。 “杜瓦尔将军,我们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在清算法奸的时候,法新社就和这位青年师师长接触过,亨利此时的话,无非是说我是我们的人。 “第二集团军的很多非洲殖民地军人,在进入德国境内之后,对德国女性犯下了可耻的罪行。”杜瓦尔将军反正不能说第一集团军,因为他就是第一集团军的师长,非洲殖民地的军人很适合背锅。 科曼也觉得非常合理,就像是德国足球队某段时间一输球,厄齐尔就逃不掉背锅,因为他是土耳其裔。 道理是一样的,用非洲军人的坏名声,来警惕由本土人组建的第三和第四集团军。 “当然,德国男人战死几百万,现在男女比例确实很夸张,我们也不能隐瞒这一点。”科曼一副反革命从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口吻道,“相信由本土士兵组成的两个集团军,不会在类似的问题上犯错误。” 犯了错误当然是更好,未来的萨尔就靠这些犯错误军人的德国妻子投票,才能留在法国版图。 “这件事确实非常严重。”亨利满脸的无所畏惧,踩一脚殖民地抬高本土这有什么可说的,“我一定要把德国的真实情况报道出来。” 上一章好像被修了。   (本章完) 第75章 服从性测试 清算法奸之后,法兰西青年师也算是在法国名声在外,法新社更是十九世纪之后和英美德三国共建舆论霸权的四巨头之一。 此番强强联手必然呈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青年师随军记者亨利,将会是这一次以真实为基调报道的策划人。 因为当前萨尔区已经被法国控制,经过了粗略的人口清查,目前的统计数据当中,萨尔区德国居民还剩下三十二万,这个统计数据不一定绝对精确,但大体上不会有重大偏差。 战前百万人口的萨尔区,现在连死带逃就剩下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科曼加减乘除一番,偷偷移民个十万八万洛林居民,加上武装党卫队的家属,再让法军参战官兵娶个一二十万德国女人,就不用惧怕公投了。 这个过程必然需要时间,科曼也不用在萨尔蹲坑等着,自然有其他驻守部队来维系,科曼现在可以考虑一下一个对手了。 “过了莱茵河,我们就可以真正的执行我们的计划。”杜瓦尔将军欢送随军记者亨利的离开,长长出了一口气。 在三月七日正式进攻开始之前,德拉贡上将已经向第一集团军各部,下达了对占领区的技术人才收集计划,这是之前在巴黎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要收集足够覆盖一千万人口的基础教育人才,其实就是阿尔及利亚当前除了法国移民的人口。 阿尔及利亚本地人数量大概在八百万左右,不过要加上战后会移民当地的第一集团军基督徒家属,就有一千万人了。 包括法属叙利亚在内的中东基督徒,在教育水平上比阿尔及利亚人高了一些,但也高的有限,战后仍然是需要进行基础教育培训。 教育人才法国的储备肯定不够,一千万人口的教育人才缺口,就必须由这个战死八百万人口的德国补上,数字上差不多正好互补。 因此法国对德国的掠夺计划,肯定不如美国打包德国学神的质量高,但肯定规模要大得多。 这也不是青年师一支部队可以完成的,必然要这一次参战的法军各部队通力合作。 当然青年师肯定还有自己的任务,但这个前提是渡过莱茵河之后,才有发挥的空间。 “杜瓦尔将军,司令部来电,第一和第二十二装甲师,已经突破齐格菲防线,正向莱茵河挺近。”说曹操曹操到,科曼刚准备离开指挥部,译电员拿着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部电报,汇报了当前的战局。 在一个小时之前,法国装备精良的两个装甲师,已经成功突破齐格菲防线,向莱茵河挺近。 以齐格菲防线的情况来说,如果德国守军兵力足够,不会这么快就被突破。 但德国已经确立了在东线死死顶住,在西线象征性抵抗的战略,西线的德军质量不过二线部队,数量更是处在绝对劣势。 已经投入累计资源超过马奇诺防线的齐格菲防线,就因为远超马奇诺防线的长度而配置的守军不足,在两天前已经被巴顿的美国第三集团军突破,现在又被法军突破了。下一步就是莱茵河一线。 出指挥部之前,科曼又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感到心情愉悦,出了指挥部天色还早,不远处出现一闪一闪的蓝光,是维修兵正在焊接坦克围栏,科曼朝着闪耀的蓝光处走去。 “现在焊接进度到哪了,我们可马上要出发了。”科曼温和询问,他就是不抽烟,不然说话的时候肯定要散两根,犒劳维修兵的辛苦。 “不知道哪个混蛋搞出来多此一举的东西。”正在往坦克上焊接围栏的维修兵吐槽道,不知道脑后的科曼听了之后拉着个长脸。 焊接围栏当然是为了方便让更多的人坐在坦克上一起行军,东线的苏军步兵就有这个习惯,直接坐在坦克上跟着装甲师一起推进,到了目的地直接跳下来投入战斗。 苏联坦克还没有围栏呢,全凭苏军士兵自己坐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甩下来。 与之相比,科曼为坦克想到了焊接围栏的注意,已经算是很为自己国家的军人着想了。 后果也是有的,因为德国将大量铁拳火箭筒散发到人民冲锋队当中,因此有坐在坦克上习惯的苏军官兵,没少死在大冷枪的偷袭当中,成了人体爆炸反应装甲。 “有这个命令,自然有道理,围栏可以降低坦克被击中的概率。”科曼一片好心的解释道,这又不是瞎说,本来就是这样。 只不过科曼不会贪图便利,让自己的战友做人体爆炸反应装甲,自然有要带着一起行军的德国孤儿坐在上面。 标准就按照法国女权所宣称的,超过十岁的孩子就可以上战场这个标准,本次收拢的德国战争遗孤超过十岁,会被出发的青年师官兵带上战场。 不过还是让师长杜瓦尔将军下达这个不太不符合人类三观的命令吧,他还没怎么样都被维修兵给骂了。 法新社在第二天一早,头版头条开始了本次捧一踩一的报道,通过非洲殖民地军队的罪行,来彰显本土法军在道德层面上的高人一等。 拉踩殖民地参战官兵不会引起法国民众的非议,属于非常安全的操作,切入点简直完美。 同时呼吁还没有出发的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官兵,严于律己,和殖民地军人做出区别。 “虽然德国军人阵亡几百万,有几百万妙龄少女注定嫁不出去,但身为光荣的法国军人,我们绝对不能乘虚而入。” 法新社的抨击报道过长,和军队的效率至上精神不符合,因此在第三和第四集团军的火速严明军纪的命令上,就缩减成了一句话。 两个集团军马上就要出发了,临时开会严正军容军纪已经来不及了。 萨尔区的道路,已经经过紧急抢修成功恢复,毕竟道路不算长只有二十多公里,科曼心心念念的第一批烟草共计一千吨已经运到。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做点应该做的事情了。”法兰西大阪师团科曼中尉看到货,心中犹如放下了一块巨石,美好生活在想他招手。 青年师在萨尔驻扎的时间也到了尾声,这个时候杜瓦尔将军下达了具有争议性的命令,携带萨尔父母双亡的孤儿一起离开,这一命令引起了当地德国人的轩然大波,但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后果。 “说不好听的,萨尔区的德国居民和亡国了有什么区别?有能耐暴动啊。”马丁双手掐腰,一副牛逼坏了的口吻道,要是暴动青年师镇压,又少了一批隐患,未来萨尔的安全阈值会更高。 “可惜了,这些德国人还是通过了服从性测试。”阿兰的口吻带着遗憾,“什么高贵的日耳曼人,这种事都忍住了。” (本章完) 第76章 莱茵大营 这对卧龙凤雏感叹之时,科曼刚进入帐篷恰好听到了人生感叹,瞧瞧这幕后黑手的作风? 看起来经过了长时间的接触,马丁和阿兰的键道修为也有所增长,这要不是有一个军人的皮,估计就会和意大利黑手党成为同行了。 “感叹什么呢?有感叹的时间不如清点一下烟草,这玩意可绝对不能流入兄弟部队手中。” 科曼气不打一处来,有空感叹不如赶紧做事,“萨尔准备留下两个营作为驻军,负责保障我们师的补给。” “哦,萨尔区的天亮了。”马丁拍手道,“光是我们师离开萨尔,萨尔的德国人都能高兴的蹦起来。” “我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坏吧?”科曼怎么会听不明白这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 一时之间他对自己风光霁月的形象都有所怀疑了,但怀疑也就是这么一瞬,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这两人懂个屁? 萨尔的主要防务由第四十六步兵师接管,这个师属于第三集团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城区,后面两个集团军的大部队,不会在萨尔停留,而是直接越过萨尔,追赶第一和第二集团军进行汇合。 科曼所在的法兰西青年师,将会和两个集团军的主力部队一起出发。 第三和第四集团军都是法国解放之后重新组建,质量上和一九四零年的法军肯定是不能比了,一九四零年的法国战役法国速败不代表当时的法军士兵不够勇敢。 更多问题出现在一战遗留的大批中上层军官上面,士兵们已经做到了应该做的,但两百万法军被包围了有什么办法? 法国的人口基数就只能保证同时支撑两百万军队作战,回顾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两百万法军阵亡之后,法国军中都闹起来布尔什维克了。 两个新组建的集团军,加起来也只有第一集团军的规模,不过现在这种齐格菲防线被突破的环境,德国西部的硬仗应该只有莱茵河了,后面差不多就是和德国守军谈条件,条件差不多直接就投。 不像是东线,苏联和德国确实是血海深仇,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法国第一集团军的推进速度并不慢,弗赖堡、巴登等城市已经拿下,现在两个集团军的生力军加入,肯定比另一个世界法国在世界大战末期全程划水的表现强得多,这也可能引起一些变化。 比如说四国占领区的划分问题,主要是英美占区,法占区是英美划分出来的缓冲区,但在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占区必然是法军做出贡献应得的。 这就有可能引起英美关于占领区划分的矛盾,德国最为精华的工业区主要在英占区当中,美国其实对南德组成的美占区有些不愿意。 在占领区划分问题上,美国曾经几次提出来要美占区和英占区交换。 法国这一次因为科曼这个暴风之源带来的变化,导致对进军德国十分上心,不在全程划水的结果就是,从法国本土出发的法军,距离南德的美占区更近。 这个变化可能会打乱英美对占领区的划分,就看英国人能不能顶住压力了。 青年师已经收拾帐篷,检查车辆故障,和第三集团军大部队向东进发,师长杜瓦尔将军也正在和临时政府任命的高级专员吉尔伯特·格朗瓦尔进行交接,“我们尽量让更多的萨尔德国居民逃亡,剩下的可能就看高级专员的了。” “德国的民族主义必须得到彻底的压制。”吉尔伯特·格朗瓦尔回答的很干脆,表明了自己对萨尔德国居民民族主义倾向的立场,他以及一部分巴黎的法国临时政府官员,都对萨尔的未来归属持强硬态度,萨尔必须归法国所有。 “我们会尽量为这一计划创造条件。”杜瓦尔将军郑重做出承诺,只不过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法兰西青年师必须出发。 包括青年师的近三十万法军东进,沿着第一和第二集团军的道路冲出萨尔,力求在莱茵河左岸成功合流。 齐格菲防线的硝烟未散,法国工兵已经尽力为后续部队开辟出来不受阻碍的道路。 堡垒变形的装甲门,锈蚀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碉堡内部弥漫着火药、粪便和腐烂肉体的混合气味。阳光透过千疮百孔的射击孔,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德国人确实在这道防线上下了大功夫,外层是三米厚的高标号混凝土,中间夹着五厘米钢板,内层还有防震层,碉堡外墙布满弹痕,像一张长满麻子的脸,由此可以看出在审判来临之时,碉堡的守军做出了怎样的抵抗。 防线后方原本该是雷区,现在却成了诡异的装置艺术展,一些瘫痪在那的谢尔曼坦克、装甲车和汽车,无声诉说着日前的攻防惨烈。 清理出来的安全道路,一眼看不到头的法军队伍,似乎也因为看到了齐格菲防线的遗骸,陷入到了沉寂当中当中,只有枯燥的装甲履带和脚步声,让人知道这是大部队在行军。 另一条战线,美国第三集团军参谋长盖伊将军,正又一个说出来就会让巴顿感到十分厌烦的问题亟待解决,“大量德军战俘已经对推进速度产生影响,我们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上报给艾克,让他解决。”巴顿面不改色的回答道,“什么问题都不能改变我们的推进速度,我们现在领先于英军,以及南部本来占据最好进攻位置的法军,想要稳固这种领先,一刻都不能停,第四装甲师不能停下,直接突破莱茵河占据主导权。” 巴顿现在没空理会什么战俘问题,确实必须要比英法两国的军队快。 “接加菲将军。”巴顿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时间不长电话已经接通,巴顿将军每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我是乔治。放下你手头的一切,立刻推进。是的,就是现在。不,不要等炮兵准备。我要你的先头部队在两小时内到达。如果发现可以通行,立即渡河。这是命令。“ 盟军司令部,参谋长沃尔夫带着为难的笑容来到艾森豪威尔面前,“巴顿将军甩过来一个难题,现在有大量德军俘虏无法安置,已经严重影响了行军速度,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渡过莱茵河,俘虏还会迅速增长,这说明德军的抵抗意志已经严重削弱,但如何安置战俘是我们面前的大问题。” “有什么多战俘么?”艾森豪威尔有些不敢相信,德军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战斗到底的,因此盟军这边对大量战俘出现没有多少准备。 “确实这么多,可能德国国防军的俘虏并不多,但层出不穷的人民冲锋队成员,我们总不能当成平民,他们也确实是武装人员。” 见到沃尔夫点头,艾森豪威尔决定同各国代表商量如何处理,不多时,大多数代表支持的方案被公布,“在莱茵河左岸建立露天大营,暂时安置俘虏。”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上架了。   (本章完) 第77章 突破莱茵河 德瑞边境瑞士边城巴塞尔,法兰西第五山地师乘船沿着山峦正在向东推进,第五山地师轻装简行,一直朝着莱茵河靠近瑞士河岸一侧行军,同样作为德国和瑞士的界河,因为瑞士的中立国地位,德军在这里的守军并不多。 第五山地师的主要任务是佯攻,当然最终的目的决定权,还是在这支部队自己身上。拉斐尔将军可以独立做出决断。 法军主力部队则是在德国格尔斯海姆面前展开,因为法德边境接壤,哪怕在萨尔耽误了三天时间,法军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有大量熟练使用德语的边境居民,可以收集信息,为进攻部队提供帮助。 法国第一和第二集团军,在格尔斯海姆直面的进攻阵地集中了三千多门火炮,除了这个主要攻击点之外,法军还在格尔斯海姆下游活动。 德拉贡上将和塔西尼上将的目的不难猜测,既然莱茵河一线有三百多万盟军进攻部队,与其进攻重点防御地区,不如发挥以多打少的优势。 一千公里的战线,德国国防军根本守不过来,总有防守不到位的地方,虽然德国已经动员了数百万人民冲锋队辅助战斗。 但那些人民冲锋队手中只有轻武器,最大的战略武器是铁拳,这是标准的游击战配备,用来骚扰可以,用来打攻坚战帮助不大。 格尔斯海姆上空,隐隐传来了飞机的独有的鸣响,这让城内的守军心中一紧,人们拿着各种各样的防空武器,准备对大规模轰炸进行反击。 但出现的几架运输机,只是在安全区域投放了宣传单就返航,只有空中飘落的纸片证明他们来过。 宣传单如同雪花般飘落,一些德国居民捡起飘落的纸片,这批宣传单不像是在萨尔空投的那一批,充满了报仇雪恨的情绪,而是直白的讲明了,一千公里长的莱茵河,到底云集了多少进攻部队,真的就是在劝降。 里面叙述了法国对投降之后的承诺,包括不清算战争时期加入德军的家庭,这让格尔斯海姆的一部分人心潮涌动。 在另一个世界,虽然四国分区占领,看起来美英法三国在面对苏占区是穿一条裤子的,可实际上就算是英美也不是穿一条裤子,不然也不会出现美国希望和英国互换占领区的矛盾。 法占区和其他占区的很多政策并不一致,其中最大的不一致,就是法占区比起美英苏的占领区,对清算德国二战的战争余孽并不热衷。 比起其他三国浩浩荡荡的战争清算,法国只在萨尔认真进行过清算,目的也是打压德国民族主义方便吞并。 至于法占区的其他地方,法国又没有吞并的可能性,主要管理就是提供原材料帮助法国战后重建。 选择在格尔斯海姆设置主要进攻点,对于英美两国可能颇为诧异,但对法国来说并非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 法国对莱茵河两岸是非常熟悉的,不仅仅是邻国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法国占领过莱茵河两岸。 在一九二三年,因德国拒付赔款,法比联军占领鲁尔区,法国占领军一度增至二十万。莱茵河一线的主要城市,当时都有法国驻军的身影。 因此虽然现在的法军,在武器装备上确实不如英美拿得出手,但仍然存在很多对莱茵河水文条件、人口分布和是否适合作战了解的军人。 这些军人的年龄可能不适合在一线作战,但仍然可以用自己的信息和经验来协助。 法国比英美两国对莱茵河一线的情况会更加了解,也能够找到一些适合渗透的地点。 此时莱茵河一线云集了法国四个集团军,规模和英国第二十一集团军群、美国第十二集团军群的人数不相上下,足以覆盖三百多公里长的进攻面。 “任何一个将领如果能用当前德军现有兵力,抵挡住三百五十万敌军的全面进攻,我们都应该像是尊敬上帝一样尊敬他,但我觉得,哪怕是莫德尔也做不到这一点,莱茵河也不可能成为索姆河。” 法国联合作战司令部当中,德拉贡上将的话赢得了一致赞同,德军的总崩盘就在莱茵河一战之后,最后一道难关,必须要渡过去。 法军不像是英军要施展所谓的战场指挥艺术,也不用学习美军兵贵神速,准备好大炮进行强攻,按照东方大国的话来讲,结硬寨,打呆仗。 德军一定不可能防御的过来,现如今的制空权归属,也导致德军一旦增援不可能逃过同盟国的眼睛。 如果连这点牺牲都无法承受的话,法国根本无法声称什么报仇雪恨。 已经有人替法军首先对强渡莱茵河做出验证,中段从比利时出发的美军已经同德国展开激烈厮杀,美国第四装甲师与正面的德国第二装甲师,展开了一场钢铁和战术素养的较量。 追击的美国第四装甲师,被冷不防杀了一个回马枪,战斗刚开始只是小规模发生,但很快迅速扩大,偏离了双方指挥官的初衷。 “接触!三点钟方向!“耳机里突然炸响坦克长的尖叫。克劳福德猛地转头,只见三百码外的树篱后突然亮起六道刺目的闪光。 “规避!“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个词,三发八十八毫米炮弹已经撕裂空气而来。 最左侧的谢尔曼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炮塔被整个掀飞二十英尺高。第二发炮弹擦着克劳福德的指挥车掠过,灼热的气浪烫红了他暴露在外的脸颊。 “豹式坦克!至少六辆!“装填手在下方大喊,同时将一枚穿甲弹塞进炮膛。 克劳福德缩回炮塔,砰地关上舱盖。通过潜望镜,他看见伪装网被掀开的树篱后,德军豹式坦克修长的炮管正冒着青烟。 “全队倒车!烟雾弹掩护!向十点钟方向那栋谷仓齐射!“克劳福德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响。谢尔曼坦克群喷吐着柴油黑烟开始后退,同时发射的烟雾弹在战场上筑起一道乳白色的墙。 杰克逊中士的瞄准镜锁定了最近的一辆豹式:“锁定!“ “开火!“克劳福德吼道。谢尔曼的八十八毫米炮猛地后坐,炮弹穿过烟雾,正中那辆豹式的炮塔座圈。德军坦克像被重锤击中的酒桶般爆裂开来。 “命中!“车组人员欢呼起来,但克劳福德已经转向下一个危机。他的耳机里充斥着各车长的报告。 七十五毫米炮弹击中虎式坦克的主动轮,那钢铁巨兽顿时像断腿的公牛般打转。但还没等车组欢呼,另一辆虎式的炮口已经闪光——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虎式坦克后方传来。克劳福德瞪大眼睛,看见那辆虎式的炮塔被整个炸飞。紧接着,天空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四架雷电战斗机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炸弹被投掷扑向德军坦克群。 “是空中支援!“无线电里炸开欢呼,看到飞机的出现,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爹。 同美军交战打的从来都不是美国陆军,同时要面对数量庞大,随时可能出现的美国飞机,这是德国士兵刚开始认知,后来又不断被加深认知的事实。 稍晚时间,在莱茵河右岸成功建立渡河阵地的消息,就经过层层上报被告知了巴顿。 “迅速扩大战果,告诉勇士们,一鼓作气撕开德国的防御体系,不惜一切代价。” 巴顿欣喜若狂的叫喊,他本人的嗓音十分具有穿透力,哪怕是在德国演讲都完全够用。 美军指挥官很少会把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话挂在嘴边,但巴顿同样是一个例外。 一旦防御体系出现崩坏,具有压倒性人力物力的美军,就能够让小小的破口变成一刀砍在大动脉的效果,莱茵河右岸的渡河阵地不断扩大,美国飞机接连不断的轰炸,让德军的反渡河作战举步维艰。 巴顿的第三集团军,成为同盟国第一个突破莱茵河的部队,盟军统帅部在得到巴顿的报告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虽然最合适的进攻路线被法国人占据,但我们还是第一个突破莱茵河。”参谋长沃尔特十分激动,他同样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作为美国远征军的一份子,那一次的参战经历很难说愉快。 法国军人根本瞧不起美国士兵,明明英法两国都热切盼望美国参战改变和德国的僵持,但到了战场上,美国远征军得到的待遇都不比殖民地军队强多少,不论是英军还是法军,对美国远征军都充满了轻视。 时隔二十多年,同样的盟友同样的敌人,但国家之间的境遇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沃尔特将军也看到了当时被英法轻视的美军,蜕变成了今天在战场上的绝对主导。 只有在战场上的表现,才是证明国家强大的最佳途径。 “相信其他国家知道之后,也会为我们……为美国军队感到高兴的。”艾森豪威尔伸手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道。 上架了,初步每天三更九千字,先试一试能不能做到,主要是我精力不如以前,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  (本章完) 第78章 劝降条件 青年师师指挥部,科曼带着翻译以及一名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德国人进来。 弗里德里希·容克,巴登大区的市长,担任市长的五年时间当中,还算是几个巴登大区市长当中比较像个人的。 “这是我们的师长,法兰西青年师杜瓦尔将军。”科曼带人进来之后对弗里德里希·容克介绍道,“这是容克市长,我们和容克市长谈好了,对于现在的大环境,容克市长也算是有所了解。继续打下去,德国除了男人死光,女人沦为战利品之外,不会出现第二个结果。” 杜瓦尔将军点了点头,开口道,“容克市长,相信你对当前的局势已经有了了解,哪怕是最坚定的党员,会相信面对这样的局面难道还能扭转么?一九四五年的德国,绝对不是一九四零年的法国,法国可以等来扭转局势的一天,但现在看来德国是等不到了。德国的盟国,东欧各国都在苏联红军的皮靴下瑟瑟发抖,意大利只剩下阿尔卑斯山区,至于日本,你不会指望日本隔着欧亚大陆做出什么巨大贡献吧?” 轴心国阵营,小国已经尽数倾覆,意大利全靠德军支撑,德国和日本还有除了投降的第二条路可选? 并不是所有党员都像是元首那样坚定,指望七年战争的腓特烈大帝碰上脑残粉彼得二世旧事重演,让战局出现奇迹一般的扭转。 更何况当年帝俄这个放过普鲁士一马的国家,已经被德国亲手打崩,指望苏联像是彼得二世那样?那么斯大林除了立刻中风之外,没有其他下场。 弗里德里希·容克静静地听着法国人的心理攻势,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好半天才反问道,“法国人需要什么?” “德国只有投降一条路,每投降晚一天,都是在为苏联占领更多的德国土地提供可能。” 科曼循循善诱道,“相信容克市长很清楚,所谓的高贵日耳曼人,在东欧当地到底是什么德行,还有就是,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让格尔斯海姆当地行政长官,免于入狱的机会,要知道在战后的审判当中,这是十分重要的立功表现。” 也亏像是容克这样的行政长官,地位上没有这么高,像是戈培尔、里宾特洛甫、希姆莱这样的人,谁都救不了他们。 给容克这样的德国行政长官一个机会,也是经过集团军高层同意了的,德拉贡上将长期在殖民地服役,对第三帝国还真就没什么特殊看法。只要能够减少法军的伤亡,都不是不可以谈。 “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成功。”弗里德里希·容克最终做出了决定,事实证明,元首认可的反败为胜,确实相信的人不多了。 “你有二十四小时时间,到时候不回来的话,视为谈判失败。” 科曼转达集团军司令部的底线,“如果格尔斯海姆的市长选择死亡之路,那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善意已经释放过一次,再来一次的话会显得廉价。计时从明天上午八点开始。” 青年师准备了一面巨大的万字旗,以及挑选了一百名德国战俘跟着弗里德里希·容克一起渡河,这是防止被误伤,就算是对方反悔了,守军力量也不多增加一百人,对整个大局影响不大。 “科曼,盟军统帅部下达了关于联合管理战俘的命令,在莱茵河左岸修建战俘营。” 杜瓦尔将军开口道,“我们师的作战压力是最小的,不承担主要作战任务,看起来这个任务可能会落入到我们部队身上。” 这不就是莱茵大营?在非美国掌控舆论霸权的国家,这个战俘营可太出名了。 关押的也不仅仅是战俘,还有被俘的还有一大批没有军人身份的人员,其中包括民兵性质的人民冲锋队队员、自发抗击过美军的平民、政府的文职人员、国社党员、国防军女助手、医院工作人员等,林林总总,被关进“莱茵大营”的人数高达五百余万。 其绝大多数都是对德国今后命运至关重要的青壮年男子。 根据美国的自称,有百分之一的俘虏死在了莱茵大营。 但这话只有宣传作用,美国可以在攻打任何国家的时候说自己秋毫无犯,只要能打赢就行。 算上莱茵大营的德国男人,德国境内的男女比例就更加可怕了。 “战争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修建战俘营。甚至可以接手德国集中营用在德国军人身上。”科曼想了一下回答道,“现在也并不着急,可以先留下一个团监督战俘营的修建,其他部队还有自己的任务。” 青年师的三个团要加入到第一集团军分出来的南方集群当中,根据最新的命令,第一集团军的东方集群组建命令被取消,除加入南方集群之外的部队之外,剩余部队会在突破莱茵河之后原地修整。 不知道是不是和修建莱茵大营这件事有关,科曼倒是觉得关联性不大,因为接下来的攻势将会由第三和第四集团军接手。 因此这更像是给法国新建的两个集团军一个获取战功的机会,谁都知道莱茵河一旦被突破之后,德国最大的天险已经失去,战斗难度还会再下降一个台阶。 天还没黑,青年师就做出了调整,埃德萨团接受了修建战俘营的任务,退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第二天一早,弗里德里希·容克带着法军释放的一百名战俘,披着万字旗划着船度过莱茵河,消失在了法军士兵的视线当中,身后的埃德萨团官兵,已经开始为莱茵大营的贡献添砖加瓦,出于诚实的品质,所有战俘都知道这是艾森豪威尔的命令。 半个小时之后,格尔斯海姆市长卡尔·伦岑神色复杂的和弗里德里希·容克见面,作为当地的行政长官两人当然见过面。 一个层次有一个层次的朋友,互相熟悉在正常不过,只不过卡尔·伦岑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弗里德里希·容克以战俘的身份来劝降。 但他仍然愿意听听对方要说什么,“你背叛了德国,对国家不忠诚。” “德国在这么打下去就要灭亡了。”弗里德里希·容克全无愧疚的道,“你和我都是党员,我想说什么你很明白,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参与过迫害犹太人?” “格尔斯海姆根本没有犹太人。”卡尔·伦岑冷冷的回答道,不过附近的几个市长参与过迫害犹太人的运动,他确实是没有。 “那不就行了。你不会遭到清算的,而且法国人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但英国和美国内部有庞大的犹太势力,尤其是美国。”弗里德里希·容克无奈的说道,“你知道北部的莱茵河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么?就算打下去,这里也守不了几天,美军顺着莱茵河南下,你就是战犯。” “真的?”卡尔·伦岑脸色骤变,他根本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并不知道被高层宣称坚不可摧的莱茵河防御体系已经被突破。 弗里德里希·容克默默地看着对方,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冒险渡河是过来骗对方的? 莱茵河左岸,法兰西第一装甲师指挥部,科曼跟着卫兵进入指挥部,刚进来就问候道,“阿克赛尔将军。” “科曼,长高了。”第一装甲师师长阿克塞尔听到声音一看,马上带着笑容说道,“听营长说,你不是在青年师服役,怎么在战场上到处乱跑?你对战争的认识还是太乐观了。” “阿克塞尔叔叔,我听说在莱茵河攻势之后,半数部队将要修整,之前怎么没听过。” 科曼问出心中的疑惑,德国又不是什么地大物博的国家,这个修整命令十分突兀,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有这一道命令。不过南方集群的组建不变。”阿克塞尔将军干脆的说道,“不只是第一集团军,第二集团军除了少数由本土法兰西人组成的部队之外,全部修整不参与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渡过莱茵河之后,第三和第四集团军以及我们重组的南方集群,继续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阿克塞尔得知科曼的疑惑,一股脑的解释道,“这个命令不只是我们,英军英印军团也不准进入德国境内作战。像是第二集团军主要由非洲殖民地组成,当然限制就更大,我们这边还算是好的,因为马龙派信仰被视为欧洲的一部分。” 最后阿克塞尔解释,这是盟军统帅部下达的命令,像是英国的白人自治领,法国的叙利亚马龙派这样的军队,是经过对话又被允许。 “原来是这样。”科曼一副受教的口吻道,美国人还挺种族主义的,对日耳曼人还算是高看一眼,制止了其他成分的军人有污染白人世界的可能性。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欧洲战场的美军军纪虽然也同样不怎么样,但比起其他战场的美军,还更像是一个人。 (本章完) 第79章 兵不血刃 美军种族主义也正常,经过了两次世界大战欧洲移民美国的浪潮,美国的非拉美拉丁裔之外,白人比例在一九四五年到达了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九十,黑人还不到百分之十。 不过科曼知道这个比例明年就会下降,往后每一年的局势都会更加严峻。 这样的美国,这样的美军,黑人士兵都不可能出现在作战序列当中,种族主义是一点不奇怪的。 “反正盟军司令部就是这么说的,我们也不需要多动脑筋,等着战争结束就行了。”阿克塞尔将军倒并不关心种族主义对自己部队的影响。 到了一九四五年,关于白人定义的问题已经到了全新版本,欧洲裔差不多都算白人了,只有一小部分南方州对爱尔兰、意大利仍然残留一些敌视。 至于法国虽然也是拉丁文化国家,但从来没有脱离白人的定义,种族主义也是看菜下碟的,像是意大利、爱尔兰这样的国家的移民,受到歧视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两个国家从来都很弱,没有比美国强的时候。 美国在白人定义上犯的错误,丝毫不比苏联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关系上的错误小。 把拉丁裔直接刨除白人统计之外,在几十年后拉丁裔反超黑人成为美国第二大群体,人数超过美国人口的五分之一,美国天下第一的时候不是问题,一旦失去霸权的话? 要知道苏联时期俄罗斯族和乌克兰族的关系,亲密程度远远要超过白人和拉丁裔,美国的潜在分裂程度,丝毫不比苏联小。 法国作为美国独立的最大推手,刚开始就不在受歧视的群体当中,不然杜邦家族就算是再能令人坐土飞机,也发展不到这么强大的地步。 虽然第一集团军受到影响,但南方集群仍然可以顺利组建,渡过莱茵河之后就可以实行人才掠夺计划。 阿克塞尔将军也很长时间没见到科曼了,第一装甲师是第一批离开叙利亚的部队。 长时间不见阿克塞尔将军对科曼十分热情,“你们青年师这一次踏入战场一定要小心,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对了,这几天在做什么。” “出了萨尔,我们部队仍然在收拢战争遗孤,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科曼的回答堪称是理直气壮,把十字军风格发挥的淋漓尽致,“青年师立志于抚平战争对孩子的创伤,着手在进军的同时,让可怜的孩子们得到妥善安置。” 科曼在第一装甲师指挥部做客的同时,青年师携带的德国战争遗孤,正在被集中起来再莱茵河左岸的河滩上洗漱。 这个位置肯定会被格尔斯海姆的德国守军看见,出了萨尔的青年师只带了几百个男孩,一路行来尽善尽美已经有了一千,相信这些孩子从小就知道战争的残酷。 几个小时之后,科曼返回了青年师驻地,他才知道去劝降的弗里德里希·容克已经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卡尔·伦岑这个战时负责格尔斯海姆防御的市长,显然也不相信德国会碰到第二个彼得二世。 回来的时候,从格尔斯海姆返回的弗里德里希·容克,已经和杜瓦尔将军说完了,避免清算移交防务的事情。 “那么明天,青年师首先渡河,每个人带着一个孩子进入格尔斯海姆。”科曼得知了可以兵不血刃渡过莱茵河的好消息,心中也高兴无比。 “为什么要这样?”听到了翻译的转述,弗里德里希·容克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字一顿的反问道,“用孩子做盾牌,这是非常可耻的。” “从苏联红军攻克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消息,被全世界知道,全体德国人已经无法用可耻形容其他人了。” 虽然弗里德里希·容克可能不爱听,但秉承着一贯的诚实,科曼还是真诚的做出了解答,从现在开始德国人将会被踩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在渡河的时候,德国守军真的做到不抵抗,孩子们自然是不会出问题。青年师会对这些孤儿进行妥善照顾。但要是进行欺骗,毕竟我的战友们生命也十分可贵,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不抵抗的承诺。” 不管弗里德里希·容克心里是否接受,青年师都会这么做,德国人在对犹太人实行最终解决方案的时候,可没有对孩子手下留情。 对待东欧国家的态度,和英法对待殖民地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资格反对青年师的行为呢? 法国一般只会在殖民地这么做,是德国首先在欧洲这么做的,轮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弗里德里希·容克失魂落魄的离开并不重要,杜瓦尔将军立刻和其他兄弟部队商量争取首次渡河的机会。 最终首先渡河的部队落在了青年师第一团耶路撒冷团的身上,在第二天渡河开始的时候,左岸已经准备了大量渡河工具,被青年师一路收拢的德国战争遗孤全部被叫了出来,和耶路撒冷团的渡河部队一起上船。 掩体当中科曼举着望远镜看向河对岸,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机枪暗堡,一旦开火渡河作战将会立刻终止。 “这下我们部队可不仅仅在法国出名,在整个同盟国都出名了。”马丁幽幽一叹,倒不是反对这种行为,而是在欧洲这种行为不合适。 “那就看德国人自己的考虑了,成功渡河我们自然会善待这些孩子。”科曼面不改色的阐述入关之后自由大儒辩经核心思想,携带这些战争遗孤本身就有这个目的,在萨尔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用孩子做盾牌,在欧洲确实是一个大新闻,但比起法国军人的生命,这些孩子的生命还是可以牺牲的,他们又不是科曼的战友。 但做肉盾的同时,科曼也会好好对待这些倒霉蛋,在恢复秩序之后第一个就会建立儿童福利院,这并不矛盾,什么不得有个先来后到。 在科曼剖析白切黑心路历程的同时,耶路撒冷团的渡河已经开始了,两岸的法军和德军都在紧紧盯着莱茵河当中的渡船,如果目光有温度,这种程度的注视能把莱茵河的渡船点着。 德国守军就怕出现什么意外,法军也是如此,一旦出现意外,法国的炮兵会立刻把格尔斯海姆变成萨尔区第二。 明明没有多久,但在很多人眼中,时间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终于,第一艘渡船抵达莱茵河右岸,第一名法军士兵跳下船,更多的渡船靠岸,越来越多的法军士兵出现在河岸,混杂着一个个未成年,形成一个怪异的群体。 没有遭到火力覆盖的渡河部队,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莱茵河左岸的法军阵地,立刻开始渡河准备,同时修复已经被爆破,连接两岸的桥梁。 法军的运气不太好,格尔斯海姆本来是有桥连接两岸,但在法军抵达之前,已经被德国人爆破了。 现在则可以进行从容的修复,通过桥梁和渡船抵达右岸的法军士兵越来越多,格尔斯海姆被法军兵不血刃的占领。 “先去博物馆,图书馆,学校,控制市区,防止军队违反军纪,对孕妇进行重点保护。”杜瓦尔将军走在格尔斯海姆的街道上,下达一条一条的命令,“迅速恢复秩序,对了,还有孤儿在最优先的保护当中。” 因为青年师是第一个渡河的部队,杜瓦尔将军立刻进入状态,把从情理法奸开始积累的经验,变成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既然格尔斯海姆做到了不抵抗,那么法军自然要保证格尔斯海姆的军民安全,兑现之前答应的条件。 市长卡尔·伦岑,暂时完成了从战犯转型成为污点证人的转换。 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格尔斯海姆,也让逆流而上绕行德瑞边境的第五山地师做了无用功,拉斐尔将军才刚刚在五十公里之外找到上岸的开阔地。 这一次科曼完全是运气爆棚,他知道德军根本无法对莱茵河进行全面防御,因为兵力不够嘛,长江战役炮党也只能重点防御。只不过他没想到在格尔斯海姆就这么顺利。 兵不血刃拿下格尔斯海姆的消息,立刻被汇报给了法国临时政府,法军时隔九年从撤离莱茵河非军事区之后,再次出现在了莱茵河右岸。 只是没有高兴太久,关于法兰西青年师把未成年当成肉盾的细节,就同时被巴黎的临时政府知晓。 戴高乐得知了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评价,但他知道临时政府外交部长乔治皮杜尔,应该会比较忙了,有可能要为这一幕做出辩解。 “绝对没有这件事,一个几万人的小城,不值得光荣的法兰西这么做。”乔治皮杜尔义正词严,表示断无此疏。 “渡过莱茵河之后,德国境内已经没有真正的防线,对存在大量德国守军的城市绕行,留下部队防止德军突围,南方集群直奔慕尼黑,最终目的地是奥地利,意大利方向可能是德国高层逃亡的方向,一个都不许放过。” 德拉贡上将在渡河成功之后,对下一阶段的进攻做出了明确规划,主要是南德以及奥地利,那里有法国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 VPI第一章虎式和豹式坦克没搞错,口径搞错了。哪有几个全虎式坦克的装甲师。   (本章完) 第80章 占领斯图加特 拉动枪栓,枪机发出了悦耳的咔哒声,一发金黄色的弹壳从枪膛里抽抛了出来,闪亮的金属弹壳翻滚着掉落在了花岗岩块拼砌的人行道上,弹跳了两下后滚进了道旁的排水渠里。 “装弹!掩护我!”军士长高声喊道,他一扭身缩回了墙角,不知何处飞来的炮弹击中了不远处的三层建筑,砖块四溅,倒塌的墙壁溅起巨大的浓烟,隔着浓烟,趴在对面街口拐角的德军机枪手还连续打出了两次长点射。 斯图加特城外,青年师最有战斗力的洛林团,驾驶着美援谢尔曼坦克,顺着入城道路向城内挺近。 “要不是斯图加特是奔驰的所在地,谁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科曼拿着如同摆设的望远镜,根本看不到城内的鏖战,但仍然可以想象到多么激烈。 “奔驰集团的技术,值得做出一定的牺牲。”马丁刚从掩体外边进来,就听到了科曼带着焦虑的低语。 距离渡过莱茵河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几个集团军渡河肯定浪费了一些时间。 按照法军司令部的命令,渡河的法军不会在攻坚战上面浪费时间,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德国也只有几个月的寿命,犯不上用法军士兵的生命,浪费在一个注定灭亡的国家上。 所以德拉贡上将绕过德军重兵防守的城市,围而不打也是经过临时政府认可的,反正法军并不算兵力短缺,英军和美军用不了多久就杀过来了。 但是斯图加特不同,这里是奔驰公司的主要生产基地,未来很多德国著名企业,在二战时期都是军工企业,奔驰是德国坦克引擎和军用卡车的主要承包商,很多德国坦克的发动机都出自于奔驰公司之手。 而以慕尼黑为大本营的宝马集团,则是应对的德国空军,这都是法国在本土沦陷的四年当中,十分落后的地方。 在一九四五年这个时间段,对坦克路线的摸索已经到了尾声,最为领先的国家是世界大战当中的主力苏联和德国,斯大林坦克已经极为接近主战坦克的定义,德国的虎式和豹式也已经在战场表现出来了威力。 第二梯队的是英美两国,但明显就不如苏德对坦克的理解,至于法国,法国的坦克也就比日本的九五式、九七式那种小豆丁,强了这么一点罢了。 二战是坦克发展最快的时期,战前各国坦克,不管是英法德美,各国军队服役和没服役的坦克,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多炮塔的、全履带应有尽有。 日本的小豆丁九五式,在战前还并不算落后,美国也有一堆不知所谓的类似坦克。 只不过战争开始之后,没几年各国就纷纷让坦克变得越发强势,越来越厚的装甲,威力越发强大的主炮。 九五式那种停留在二三十年代的历史作品,一下子就从泯然众人,变成了足够落后鹤立鸡群。 本土沦陷之后,法国事实上退出了战争,在战争关键的四年当中,法国的一切军工产业都停留在了战前,斯图加特的奔驰集团,就是法国追上失落四年的钥匙。 这也是法国重建的第三和第四集团军真正意义上的首战,可能是为了防止两个新建集团军出师不利,南方集群也被混编到了这一次的进攻当中。 马丁知道科曼的焦虑,但同样知道自己这位战友的底色,对豁出生命的战斗同样帮不上忙,“六个师进攻部队,加上两个师的预备队,占领斯图加特足够了,不需要我们担心。大部队还要赶赴南德,司令部命令我们在奥地利一线设置拦截线。” “有两个目的,出现在阿尔卑斯山后方,包围阿尔卑斯山一线德军集团。同时拦截德国高层可能的逃亡路线。” 科曼一听就知道目的是什么,“德国没有制海权,逃往苏联么?嫌命长?西线同样处在战火当中十分危险,相对而言往南跑是最可能逃出生天的逃亡路线。” 意大利一线是德国很多战犯,逃往南美的中转站,这件事科曼知道了,德拉贡上将就知道了,进军南德和奥地利,也是为了迅速拉开拦截网。 科曼对阻止战犯逃往这件事倒是没兴趣,但慕尼黑和奥地利,有德国喷气式战斗机的技术,这是必须要拿到的。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维也纳和慕尼黑保存了多少艺术品和古董。”科曼好像一下子就不关心斯图加特城内的战事了。 从目前占领区搜刮的博物馆存货,还不是特别令人满意,倒是一路过来找到了不少烟草经销商,让青年师的烟草存货已经见底,相信随着深入,法兰西青年师的大阪师团路线会更加光明。 科曼知道大阪师团并不是窝囊废师团,大阪师团作为甲种师团,战斗力怎么可能低呢? 只不过大阪师团一直避免,那种除了死亡什么都得不到的战斗。 这和青年师其实差不多,虽然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战斗经验,但好歹是经过一年严格训练,配备了大量美国援助谢尔曼坦克的部队。 搜刮艺术品和古董,主要是因为这非常符合法国的风格,法国就善于把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卖出高价,因此需要很多东西来塑造逼格,科曼这么爱国的人,自然是不能放过这种为国做贡献的机会。 国破家亡的德国,现在就是一个垃圾堆,科曼只不过是客串一把拾荒者罢了,都是为了保存欧洲历史文物做贡献,德国人应该感谢他。 斯图加特成了自从法国和神圣罗马帝国以来,数百年恩怨纠葛的又一个战场,巷战从来都是最为残酷的战斗,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面对什么。 很多时候双方距离实在太近,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瞄准,法国士兵刚来得及抬起枪口,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翻在碎石铺就的街道上。 战斗过程短促而血腥,几秒钟内,士兵先后被枪杀,与其说是战斗更接近于处决,德国人的火力是如此凶猛。 枪声惊动了附近的法国连队,德国步兵很快就与增援的法军士兵在街头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或许是因为互不统辖的关系。在城市内的德军并没有集结起来的迹象,而是按照原本的班排单位,陆陆续续的投入了与法军的作战。 斯图加特构筑了一些巷战工事,但是长期以来德军都是处在进攻其他国家的路上,守城相较于攻击就不是很专业,缺乏系统的规划,属于零敲散打形式,很多都是各社区自己搞出简易街垒。 不过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街垒。给法军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 要是面对苏军的话,这种街垒工事没有半点作用,会被斯大林攻城锤砸成瓦砾,但面对四年来缺乏作战经验,和缺失合适巷战武器的法军,这种半吊子工事竟然也体现了作用。 法军进攻部队拥有的火力从理论上完全可以压制住德国军队设置的据点,但是问题是街道狭小,德国人死死封锁住了路口,机枪组根本就没有展开的空间。 而且有迹象显示对方有一到两名狙击手,也或许只是精确枪手,但是在这种不到七十米的交战距离之内,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都完全可以做到一枪毙命。 进攻的法军步兵们正在把车载的弹药物资从车厢里卸下,医护兵正组织两个步兵组合好一副折叠担架,随后把重伤的士兵转移到了担架上。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伤员被军车从斯图加特城拉出来,叫声凄惨的士兵回来的同时,也带回来了进展顺利的消息。 野战医院当中充满了悲欢离合,空气中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科曼闻一下都觉得上头,阿兰刚刚结束了战争遗孤的收拢,碰到正在野战医院外徘徊的科曼。 他少见科曼的表情这么难看,不由得开口劝解道,“要不是我们部队推动的全民血库计划,很多伤兵根本救不回来,你应该感到欣慰。” “你是懂安慰人的。”科曼一听点了点头,他虽然很多事情做的看起来是无用功,但在某一个时候也会发挥作用,就比如现在,“看起来斯图加特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是为了奔驰集团的技术,采取围困战术就行了。” 在巷战之前,法军曾经尝试过劝降,但被斯图加特的德军拒绝了。 拒绝投降其实并不意外,斯图加特是德国大城,并非格尔斯海姆那种只有在特定时间才回被想起的小城,斯图加特的高层,肯定是国社党真正的拥趸,什么犹太人最终解决方案、强制劳动之类的罪行,都是不可避免。 选择抵抗的德军,又碰上了过来掠夺奔驰集团技术的法军,就出现了当前的结果。 在美军南下之前,法国必须得到奔驰集团的技术积累。 巷战又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到了第二天正午,斯图加特主要城区都已经被占领,大势已去的国社党高级党员们,才在穷途末路之下选择投降,这座著名德国大城也在战火当中摧毁殆尽。 (本章完) 第81章 温特图尔海姆工厂 杜瓦尔将军命令青年师先不进入斯图加特城区,而是先接管奔驰的温特图尔海姆工厂,这个命令被完美执行了。 “总是要给兄弟部队一天时间,不然我们进城要是看到战友在犯罪,多不好意思。”马丁集体主义附身道,“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处理好了。” 性质作为宪兵部队的青年师,要是进城看到法军官兵在抢劫、强奸?这不是破坏战友之情? 安条克团立刻集结赶赴温特图尔海姆工厂,工厂也遭到了火炮的侵袭,一些厂房用废墟来形容一点不过分,铁锈和机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凝结。 进行一个深呼吸,绝对的工业国独有味道,要在什么尼日尔、科特迪瓦之类的国家绝对闻不到。 工厂残破屋顶上被清风吹起,发出不规则的节奏,像是为这座战败的工业巨兽奏响最后的哀歌。青年师的士兵们端着MAS-36步枪,靴子踏过被机油侵蚀的地面,在昏暗的厂房内投下长长的阴影。 “这里就是温特图尔海姆工厂,“一个德国工程师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沉默的机床,“德国装甲部队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几个德国工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混合着恐惧和敌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技师慢慢站起来,用带着浓重施瓦本口音的法语说:“这里已经一个月没有开工了。“ 科曼的手指抚过一台被炸毁的豹式坦克底盘,指尖沾满了黑色的油污,阿兰和科曼带着好奇之色。 两人什么没见过?但这种钢铁摇篮真没见过,反正叙利亚是没有这种东西。 “随军的机师进来看看,已经倒塌的厂房展开挖掘工作,我们看看还有什么收获。”科曼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内行,一个机械能不能用,有多大用,还要看真正的内行来判断。 温特图尔海姆工瞬间变成了一个考古基地,包括科曼在内的安条克团士兵挥动铁锹,挥汗如雨的进行挖掘工作。 没有一个人口中有抱怨,比起承担作战任务要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士兵,他们现在只不过是流点汗,已经非常幸运了。 得到通知过来的技术小组开始清点设备,从十九世纪后期,法国工业就已经不是德国的对手了,人家德国可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发源地。 “这些传动装置比我们现有的先进至少五年,“一名叫文森特机师在一台精密铣床前,惊叹道,“看看这些公差控制.“ “注意这个,“他的德国助手——前奔驰技术员施密特指着一台特殊模具,“这是专门加工虎式坦克负重轮的。“ 科曼跟着两人进来,本来想要增长一些见识,但最终必须承认一点,他的状态很像是两个学者旁边的大猩猩。 很快又有收获被发现,在另一个倒塌的厂房最深处,挖掘的士兵发现了最珍贵的战利品:三台完整的迈巴赫HL230发动机,被小心地藏在伪装成废料堆的暗室里。 这个发现立刻引起了文森特和施密特的注意,显然那发动机的发现,要比什么模具要重要的多。 不想再当大猩猩的科曼直接问道,“不用解释太多,就说这座工厂能不能搬到法国。” “尊敬的长官,我还是建议先不要这么做,先修复生产线,把工人们都召集回来,确定没有遭到看不见的破坏,在考虑搬走的问题。” 德国人施密特听完之后解释道,“不然的话,仅仅通过当前的检查,很多问题可能还没有发现。” 厂房中被俘虏的工人穆勒僵硬地点头,交出一串钥匙。嘶哑的声音说:“这些机器.它们需要特别的维护。“ 可能是知道这些德国多年的技术结晶最终会便宜法国,穆勒的情绪很低落,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这并不耽误周围法国士兵和技术员的喜悦。 “穆勒先生是认为,我们法国人学不会?”科曼听了翻译的话之后笑道,“没关系,你教我们就行了。” 穆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需要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应该不只是我们。“马丁点燃一支香烟吐了一个烟圈,“而你们,现在最富裕的也是时间。“ 这个回答直白的告诉德国人,法国不仅仅要生产线,就连这座工厂的工人也已经被征用了,只能配合法国的行动。 科曼看着这位还妄想保存德国工业宝贵结晶的中年工人,坏心思一下子就起来了,吐口而出道,“同盟国已经决定了,德国将会进行彻底的去工业化,整个国家不会在出现工业的痕迹,你学习的知识和工作经验对未来的德国都没用了。” 他可不是在撒谎,有赖于德国在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当中,连续发动了两次世界大战,而且都表现出来了极强的战斗力。 如何驯服这头猛兽,就成了同盟国讨论的焦点,各种计划都有。 美国就研究过,完全解除德国的武装,除了要解除德国军队武装之外,还要在德国民间完全清除所有可被用来制造武器的原料,也就是要彻底摧毁德国的兵器工业,以及任何可能与兵器发生关联的其它工业。 针对鲁尔区,则要大规模拆除其工业设施,使其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再成为工业区。 而如果鲁尔区被去工业化,那么整个德国也就不可能够格成为工业国了。这个计划美国方面的核心支持者,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 这个计划后来因为罗斯福病逝,没有执行彻底,不过在战后最初的几年当中,美国还是给出了非常严苛的惩戒方案,比如说规定德国人的生活水平不能超过一九三二年的水平。 而一九三二年其实正是德国在全球性经济危机大萧条之后生活水平的谷底,当时正是因为德国人无法忍受那种生活水平才助推了国社党的上台。 在其他国家都发展的时候,德国被动去工业化,重建的德国国防军也只能使用其他国家提供的武器,所以就算是法国放德国一马,现在处在第一梯队的坦克生产,也会因为去工业化陷入停滞。 脸上还带着一抹油污的穆勒,听了之后脸色更是苍白了少许,科曼笑了笑道,“你如果不想再未来种地的话,只能去法国工作了。这一次同盟国不让德国交出多少火车,多少火炮,那都是可以生产的,而是要在源头上让德国失去生产能力。” 生产线可以先不动,但发动机要马上运走,让国内的工程师进行测试,仿制工作的先期准备马上就可以开始。 当前的工作是迅速恢复工厂的电力,才能进行全面检查,科曼也庆幸,本来他渡过莱茵河之后,是想要炸掉所有电力设备,填埋水井、掘开堤坝,让天启四骑士在德国出现,幸亏就是这么想了一下,没有付之于实际行动。 不然的话,现在又多了一个麻烦,如果有可能的话,肯定是希望德国未来走美利坚联盟国尝试过的农业帝国路线,但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 科曼跳上一辆军车去汇报去了,为了早日成为校级军官,只能够尽可能的积累战功,他又怕死,要不在掠夺德国上面想办法,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把在温特图尔海姆工厂的发现汇报完毕之后,杜瓦尔将军的神色也颇为动容,德国的装甲部队几乎已经成了德军的代名词,成为了本次战争当中的符号,能够找到德国坦克最新的生产线,当然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临时政府都很关心这件事。”杜瓦尔将军小声嘀咕,法国最关心的就是德国的坦克生产基地和航空产业中心,至于什么古董文物、艺术品,对个人可能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在国家眼中就没有这么高的价值。 科曼相信临时政府对这个消息是真的关心,战后法国第一代坦克,本身就有浓重的德国血统。 不过法国还是跑偏了,也不知道法国在一九四零年是不是被德国坦克的机动性搞怕了,战后几款坦克清一色的剥皮大馅,防护力几乎没有。 青年师在斯图加特被占领的一天后,正式进入市区,此时经过紧急抢修,工厂的电力首次恢复。昏黄的灯光下,法德技术人员围着绘图板激烈讨论。 稍晚时间,远在巴黎的戴高乐也知道了,法军已经成功占领温特图尔海姆工厂,这个虎式豹式坦克的摇篮。 对于这个消息戴高乐十分重视,当年戴高乐就是主张建立装甲兵为核心的军队,建立这样的军队初衷和德国有所不同,戴高乐是看到了法国人口潜力远不如德国,如果不在质量上处在领先地位,根本无法和德国对抗。 可是最终,法国还是倒在了德国以装甲兵为核心的闪电战之下,可以说戴高乐也有自己的战争应激反应,那就是坦克。 在对温特图尔海姆工厂进行保护性占领的同时,大部分法军官兵越过了斯图加特,继续朝着南德进军。 (本章完) 第82章 德国人的妄想 法军攻占斯图加特的消息,经由法新社报道,成为了这一天的头条新闻,这也是本次战争当中,法军的第一个对德国重大胜利。 报纸与电台里的消息让人们欣喜若狂。自从一九四零年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泄。市民们冲上街头,载歌载舞庆祝法军的胜利,法兰西是应该骄傲的,但从波旁王朝的绝对欧陆霸主到今天,被英国甩开,被德国甩开,又被俄罗斯甩开。 太阳王和拿破仑的辉煌似乎已经远去,一九四零年法国坚持一个多月脆败,两百万法军进入战俘营,已经让法国人民的自尊跌到谷底。 但这一次占领斯图加特的消息传来,法兰西民族似乎在一夜之间重新找回了他们的光荣和骄傲,法国人不是无能的懦夫,虽然此前遭遇到了惨痛的失败,但已经通过战场的表现把丢失的尊严,重新拿了回来。 “国内真有这么高兴么?”军人不打仗,自然就比较枯燥,科曼作为苟道中人更是如此,平时就只能多关注一下各地消息。 却没有想到,攻占斯图加特的消息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可想而知近代以来,法国人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可不是么,烟草工厂工人都出去庆祝了。”马丁有自己的渠道,青年师官兵绝大多数都不住在法国本土,其实对这种心情无法感同身受。 “这个国家也确实太长时间没有什么好消息了。”科曼拿法国和几个主要国家对比了一下,发现在某些方面法国在近代确实是充满了悲情。 这种悲情倒也不是国势不够强,可要是旁边有对照组呢? 第一次工业革命是英国,法国和英国就隔了一条海峡,第二次工业革命欧洲这边是德国,法国和德国直接就是邻国,这么一对比的话就很明显了。 可以说法国的存在,给了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忽视的例子,那就是在法国面前,没有任何国家可以找客观理由,因为这种或者那种因素,说自己错过了工业革命。 因为法国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两次工业革命,在自己旁边出现的。 如果法国没有工业革命的可能,那么其他国家更没有这种可能,近代史哔哔客观原因都是在推卸责任。 很多人下意识总是把欧洲当做是一个整体,英国工业革命了,就好像欧洲直接就工业革命了。 德国工业革命了,德国又变成了代表欧洲的名词。 国家和国家的悲欢同样并不相通,这种悲惨不是法国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让印度人在一百年内,先被东方大国、后被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每个国家打一次,哪怕是印度人这么自信,也绝对受不了。 占领斯图加特导致法国人的哀伤与激动,似乎重新从失败中站立起来了,就像那些希腊古典悲剧中的英雄,带着满身的伤痕从战场上爬起,为了维护尊严再次举起了武器。 这本来也是戴高乐最终同意加入到进攻德国行列的初衷,在另外一个世界,自由法国手中长期只有一个集团军。 戴高乐就算是想要发出更大的声音也做不到,手里没有兵说话就不硬气。 但在科曼所在的世界,戴高乐可以稍微发出一下自己最真实的声音了,有战绩作为支撑,要独立自主的底气也会随之增强。 青年师已经入城,斯图加特短暂的混乱也结束了,此时正是展现法军秋毫无犯的时候,阿兰告诉科曼,斯图加特的德意志银行被抢劫,不过已经确定银行内没有黄金,博物馆、图书馆倒是基本上还保存完好,可以抢救出来一些文物和古籍。 “德意志银行要是没有黄金的话,一堆帝国马克不就是纸?”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道,“还是把烟草销售弄好,我们不接受帝国马克,必须用实物交换,古籍、文物、哪怕是铠甲都行。” 科曼还是没有忘记保障德国烟民日常生活的初衷,斯图加特也算是德国大城了,相信销售量不会低的。 法国临时政府任命了卡尔·凯塞尔作为斯图加特的新市长,要求他恢复城市基础功能供水、供电、清除废墟。同时配合法国去纳粹化政策,清理和国社党过从甚密的市政人员。处理难民安置等。 至于前市长卡尔·施特罗林,并没有逃亡成功,此时就坐在科曼临时借用的审讯室当中,审案科曼也算是有些经验了,积累资历的事情他都不会放过,现在看不出来什么,未来升职的时候资历就会变得重要。 斯图加特不是小城,不然会成为奔驰集团的一大中心么?作为这座大城的市长,其实都不用审,百分之百和战争罪行有关,犹太人的最终解决方案肯定有对方的一个功劳。 “我劝你还是早点坦白。”科曼都懒得和对方废话,曾经德国的高官现在一钱不值,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施特罗林看了科曼一眼,笑着回答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军官,等到美国和苏联翻脸的时候,美国人还指望我们协助击败苏联。就算是从占领角度,恢复德国的秩序也需要我们协助。” 科曼实在是无法忍受对方的自信,直接掏出来任命卡尔·凯塞尔为斯图加特市长的任命书,怜悯的看着对方道,“看来和你同样爱做梦的德国人并不是少数,连占领军已经认命了卡尔·凯塞尔为新市长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当时在做什么,准备逃跑?直白的说,从你拒绝投降,协助德军抵抗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至于美国是否需要你的协助?不知道施特罗林先生认为,斯图加特算不算大城市。” “当然算,相信不管是美国还是法国都应该知道斯图加特的价值。”施特罗林不明所以,似乎在诧异科曼为何有此一问。 “既然施特罗林先生知道,那么你作为这座大城的市长,有没有参与过清洗犹太人的计划?” 科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边笑边道,“在战争当中德国宣传部说过很多谎言,但有一条不是谎言,那就是德国长期宣传当中英国和美国,存在强大的犹太金融家势力这一条。既然斯图加特是重要工业中心,生产了大量的德军武器装备,有没有用过犹太人啊?” 科曼都不用审,就凭对方是斯图加特的市长,就可以断定对方有罪。 就算是落到美国手中,不死也是长刑期有期徒刑,安然无恙是不可能的。 戳破了对方的奢望,科曼也没空和对方你一句我一句的走程序,直接叫进来两个士兵给施特罗林提个干,自己先去吃饭回来再审。 和一群战友吃饭的时候,科曼笑呵呵的把审问过程当成是笑话说,“看起来德国人很多人,做梦想要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都快想疯了。还说什么美国进攻苏联的时候,还需要德国协助?” 科曼忽然发现,躲在孤岛上的常公,似乎在朝鲜战争爆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看起来一旦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用一个妄想支撑保证心理健康也是人类通病。不然面对悲惨世界真的会发疯。 我现在精力真不行了。   (本章完) 第83章 罗斯福病逝 四月初的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北郊,南方集群终于顶着一路上德国人民冲锋队骚扰,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的铁拳火箭筒,出现在了南德第一大城市。 法军一路行来,没有像是在斯图加特那样继续采取攻城,对于德军防守的城镇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留下部队对峙。 法兰西第三和第四集团军,就在这种沿途的驻扎当中变得寥寥无几,最后抵达慕尼黑的只剩下了二十个师。 此时的慕尼黑处在半包围当中,在慕尼黑当地驻扎是为了防止慕尼黑的德军找麻烦,并非是占领这座巴伐利亚第一城。 因为最主要的财富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奥格斯堡、雷根斯堡、维也纳这些地方的梅塞施密特飞机制造基地。 不纠结和德军战斗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虽然浪费不少兵力保障沿途路线的安全,但让法军取得了非常快的推进速度。 比起巴顿将军的美国第三集团军不断挥洒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法军虽然浪费了不少兵力,但在一九四五年这个时间,沿途的城市中的德军,很多已经不具备进攻力量。 已经油尽灯枯的德军防守起来还算勉强,缺少燃料和重武器的他们,只能退回到一战时期的打法。 拔了以装甲兵这颗獠牙,装甲部队为核心的闪电战就发动不起来,一战的德军那种战术,深入德国境内的法军也没什么可怕的。 抵达慕尼黑的法军再次抽调三个师开始对奥格斯堡、雷根斯堡这些地方进军,寻找德国航空工业在南德的工厂。 法兰西青年师营地,好似和其他部队不在一个世界当中,至少其他部队没有带着一群少年少女行军,不过话说回来青年师的作战任务也确实不多。 一路上,不断收拢战争造成的孤儿,人数已经超过四千,这还只是碰上并没在行军过程当中主动寻找的数字。 现在整个师只要一出动,坦克和装甲车上面满是孩子组成的挂件。 战争加快了这些孩子的成长,这些孩子收集了不少木桩、板子之类的东西,作为他们自己的家具,放在坦克围栏上坐在上面,更像是人体装甲了。 午饭时间,德国孤儿一个一个的排好队,有条不紊的领取食物。 科曼来到露天营地的时候,仿佛看到巨大的幼儿园,木桩当成凳子,木板做桌子,当然更多的孩子席地而坐,一些女孩依偎在男孩怀中寻求庇护。 会不会早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科曼叫来露天营地的守卫警告道,“你要知道,现在虽然是战争时期,但这些半大孩子和成年人可是完全不同的群体,性质多么严重你也要知道。身为宪兵部队,要是在这方面出了问题,那可不是脱掉军装就能解决的问题。” 科曼这个军人还是单纯的,他确实让这些德国孤儿做人体装甲,好让不知道在哪躲着高举铁拳火箭筒的德国人民冲锋队,三思而后行。 但他就是单纯的抓住这一个作用,要像是某些战乱地区不把人当人,绝对不允许。 “长官,就知道你在这。”勒菲弗尔急匆匆走来,似乎找了科曼一圈,“来看这些孩子们的食物是否得到克扣?” “嗯,消耗再大也不能从这些小孩身上扣。” 科曼回过神来,嘀咕了再苦不能苦孩子的道理道,“法国的春耕是二月底开始,四月结束。德国的气候稍微冷一点,但也延迟不了几天,今年从三月开始,德国境内就处在战火当中,肯定是没有时间春耕了,那么大概率今年的粮食生产会耽误,今年或者明年德国会爆发饥荒。” 科曼记得,战后欧洲确实爆发饥荒了,不过到底多么严重却忘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比印度人吃得饱。 印度人此时在科曼这里就是一个衡量单位,只要德国人比印度人吃得饱,至少最后的结果不会死。 漏了一个往后的形式会更加严峻的口风,科曼回到正题询问,“你来做什么,找我有事。” “马丁和阿兰跟着搜索部队,找到了米特尔维克隧道地下工厂。”勒菲弗尔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回答道。 “那个喷气式战斗机的地下工厂?封锁消息,向杜瓦尔将军汇报。”科曼听了之后眼睛一亮,找到喷气式战斗机的工厂,法国最大的短板就补齐了。 以后再找到什么东西,那都属于是意外收获。 米特尔维克隧道是一九四三年,进入战略相持阶段,戈培尔召开德国总动员大会之后,德国开始爆军工产业的副产品。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英美空军轰炸机司令部此时终获足够机群与电子导航技术,得以对德国重工业核心区发动持久打击,鲁尔区这个德国工业的心脏开始暴露在同盟国的空中打击之下。 大量新建厂房和设备,也开始在南德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户。 这项战略计划中V2火箭、更廉价小巧的V1“嗡嗡弹“与Me 262喷气式战机之间的优先等级数度更迭,同时米特尔维克隧道这个地下设施却已经开工。 为了向同时关注这一设施的施佩尔和希姆莱保证会按时完工,负责人卡姆勒不惜以囚工生命为代价。隧道内根本没有营房设施,劳工们像鼹鼠般蜷缩在施工区域,每周至多能见一次天光,净水与卫生设施更是奢望。 死亡人数以千计。为“激励“幸存者,卡姆勒将反抗者吊死在隧道拱顶。 卡姆勒督建的地下隧道将同时容纳V2火箭与米尔希的Me-262喷气战机生产线。 这件事必须向杜瓦尔将军汇报,还远远不够,必须让第一集团军司令部知道,科曼进入师指挥部进行汇报,“安条克团可以先出发,当然我们要带着足够的翻译,苏军已经突入奥地利境内,万一那一支苏军部队行军发生偏移,迅速解开误解,不要引起冲突。” 根据最新消息,已经突入奥地利,在为维也纳攻势做准备,而在此之前奥地利已经宣布维也纳为不设防城市,巴黎算是后继有人。 这样看来,只要苏军击败拦截的德军,维也纳落入苏军手中是必然的,从这个时候开始,法军就要考虑可能和苏军碰上的问题了。 “我来请示,安条克团可以马上出发,注意安全。”杜瓦尔将军痛快的答应道,“我和阿克塞尔将军商量一下,说不定第一装甲师也可以加入到行动当中。” 对于可能会碰上苏军的问题,杜瓦尔将军也非常郑重,倒不是法军怕苏军,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欧洲哪个国家在地面上不怕苏军? 此时此刻,杜瓦尔将军甚至期待美军的推进速度可以更快一些,也不知道巴顿将军碰到什么问题。 在斯图加特挖德国坦克生产线的时候,他没有想起来美军,沿途对德军城市回避的时候,他没有想起美军,但现在,杜瓦尔将军无比想念美军。 同盟统帅部,艾森豪威尔盯着地图上的敌我形势,进展顺利,但是! 法军的推进速度超乎寻常的快,这一点倒是出乎预料。 根据情报显示,法军除了在斯图加特打了一仗之外,直奔慕尼黑进军,对沿途城市采取回避的态度。 艾森豪威尔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么干是不是抢夺胜利果实的目的太明显了。 不过对于此事在伦敦的美国官员来说,这件事倒是不重要,甚至认为这是一个契机,可以在英美占区划分的问题上,再次提出美国的立场。 美国一直就认为以美国的国力,包括大部分鲁尔区和海岸线的占区,才是正确的划分方法。 天气阴沉沉的,让艾森豪威尔本来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加阴郁,就在这时参谋长沃尔克急匆匆的进来,看着艾森豪威尔欲言又止。 “我没事,有什么事情就说,我们都是军人。”艾森豪威尔还以为自己的问题,舒缓了脸上的褶皱道。 “这是华盛顿的电报。”沃尔克将军深吸一口气拿出来紧急电报,“总统罗斯福于今日下午在佐治亚州温泉镇逝世。杜鲁门副总统已宣誓就职。” 艾森豪威尔伸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感觉它重若千钧。他的目光扫过电报上的文字,一瞬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据悉是脑溢血。”沃尔克将军闷闷的补充道,“我们……是不是要公布这个消息,战士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办。” 双手伏案的艾森豪威尔脑袋空白,甚至忘了自己盟军总司令。 那个在轮椅上领导国家度过大萧条和战争的男人,那个声音通过收音机传遍千家万户的领袖,执政时间长到让很多人就知道这么一个总统的领袖,走的这么突然。 “肯定是不能隐瞒,比起德国和日本的反应,我们的战士知道这件事更为重要。”艾森豪威尔缓了半晌命令道,“全军降半旗,司令部发布通告,各级指挥部要注意士兵们的行为,保证士气,暂时就这么多。” (本章完) 第84章 日耳曼赢学 致全体美军将士: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领袖和朋友…… 但我们必须记住,罗斯福总统最深的愿望是看到我们完成使命,为世界带来和平与自由。我们哀悼他的离去,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前进,直到最后的胜利…… 众多译电员通过电报将罗斯福总统病逝的通告,下发到各部队,飞快的手指发出滴滴声,好像奏响了一首鸣奏曲。 在欧洲各地的三百万美军,很快都接到了盟军司令部下发的通告。 第十二步兵师的临时营地,正是晚饭时间,美国大兵们正胡吃海塞,时不时爆发出来一阵哄笑。 “嘿,杰克逊,“中士米勒爬进战壕,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杰克逊的裤子,“连队集合,上头有重要通知。“ “现在?“杰克逊皱眉,还没吞下去的食物显得表情有些滑稽,“我们凌晨四点就要发起进攻。“ “别问那么多,列兵。“米勒的表情异常严肃。连队一百多名士兵很快列队完毕,没有人抱怨。 他们都知道,当命令来得突然,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上尉霍华德站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夕阳把纸张上的内容照耀的晃眼,但上尉似乎并不在意。 “士兵们,“霍华德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我刚收到艾森豪威尔将军亲自签署的通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美国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今天下午在佐治亚州逝世。“ 队伍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后是一片死寂,似乎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杰克逊感觉胸口被重重击打了一下。罗斯福总统?死了?那个唯一记得的总统,从他记事起就在白宫的人?他想起家里那台老收音机,父亲总是调准频道,全家人围坐着听总统的“炉边谈话“。 队伍中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杰克逊听到身后有人问:“杜鲁门是谁?“没人回答。 对于当前的大多数美国人来说,罗斯福是他们记忆中唯一值得尊敬的总统,这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但是这样一个伟大的领袖,却倒在了胜利的前夜,一时间很多美国大兵不知所措,眼中充满了迷茫。 罗斯福不仅是他们的总司令,更是这场战争的精神支柱。现在这根支柱倒了,而战争仍在继续。 罗斯福病逝的消息不可能隐瞒,除非杜鲁门不继任总统,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法国首都巴黎,临时政府外交部长乔治皮杜尔告知了戴高乐美国的外交公告,确认了罗斯福总统病逝为真实消息。 戴高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沉默良久,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位美国总统,因为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 罗斯福很长时间都认为,戴高乐是英国扶持起来的傀儡,一个不值得重视的小角色,虽然在巴黎被解放之后,罗斯福总统的看法所有改观,也没有对英国提及的,把英美苏三国占领德国的分区占领计划,变成四国占领计划提出反对意见。 而且罗斯福还表示对单独和戴高乐会面,算是为开罗会议和德黑兰会议都没有法国参加做出弥补。 但戴高乐仍然认为罗斯福在轻视法国,因为前两次会议都是在第三国召开的,罗斯福提议的美法会议则选定在了阿尔及尔,这说明美国根本不承认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领土。 因为这件事,美国舆论界对戴高乐进行了最为猛烈的抨击,甚至在法国国内也有很多人不满,认为他侮辱了罗斯福这位伟大的领袖。 戴高乐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对法国很多人在国家尊严上的漠不关心十分失望。 可是他并没有想到,罗斯福这么快就病逝了,他也再也没有机会和对方达成谅解。 英国首相丘吉尔得知罗斯福病逝的消息,震惊不已,好半天才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叫外交大臣艾登,马上。” 很快得知消息的艾登急匆匆的赶来,丘吉尔抢先开口,“我们失去了最伟大的盟友。” 艾登轻轻关上门。“议会已经收到消息。工党提议休会致哀。“ “同意。准备一份声明,要.要表达大不列颠最深切的哀悼。“丘吉尔终于转过身,艾登震惊地发现首相竟然多愁善感“安排我去参加葬礼。我必须亲自去。” 苏联首都莫斯科,塔斯社发表讣告,“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领导者.” 同盟国主要参战国,都在对罗斯福总统的病故表示哀悼,第一时间发出了慰问, 哈茨山脉,法兰西第一装甲师的谢尔曼坦克碾过泥泞的山路,朝着米特尔维克隧道的位置前进,山路难行,不过对于军人来说并非不可克服。 “广播当中说了什么?”科曼有收听敌台的习惯,但他并不懂德语,所以在行军当中都尽可能的带着必要的翻译。 “罗斯福总统死了,柏林正在广播这个消息。”翻译汉斯一边听广播一边翻译道,“这是勃兰登堡王室的奇迹重现!就像腓特烈大帝时期俄国女皇之死拯救了普鲁士。犹太阴谋集团此时手忙脚乱,对于西线的懦夫来说,这个消息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你们德国人还真是……”科曼说到半截感觉没意思,他前两天就说过,德国人盼望第三次世界大战都魔怔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某一个政治人物的死亡,来扭转极端不利的战局。 要让科曼来说,这个责任还是要在俄罗斯人身上,干出来这么一件世界闻名的蠢事,给了德国人守株待兔的梦想。 最可笑的是在几十年后,德国人还真的又等到了,碰上了一门心思伏地作小的地图头,竟然又把国家统一了,这上哪说理去? 德国现在已经输得太惨,哪怕是一个政治人物的死亡,对德国上下都成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宣传点,果然日耳曼赢学除了印度大乘赢学战胜不了之外,在其他领域还是恐怖如斯。 美国的政治体制,就算是罗斯福死了,也不会影响到彻底击败德国这一国家战略,在击败德国这一目标完成之前,其他什么事情都要让位。 最终安条克团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米特尔维克隧道的钢铁大门像是把空间分割成两个世界。 “打开它。第一装甲师师长阿克塞尔将军,本来想要说的是直接用坦克炮轰开。 但马上想到这是堆积尖端技术的生产基地,生生的把话到嘴边的命令更改了,法军士兵一拥而上,开启了上锁的隧道大门。 一股腐朽的味道顺着大门弥漫开来,距离近的士兵瞬间脸色苍白,这应该是尸体的味道。 隧道内弥漫着机油和腐烂的气味。随着法军士兵的深入,手电光束陆续照亮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流水线上半成品的V-2火箭弹体,以及梅塞米斯特喷气式战斗机的容克斯涡轮喷气发动机,当然还有尸体。 毫无疑问收获满满,喷气式战斗机虽然在德国首先应用,但战争末期的德国根本无法发挥其中的潜力,德国首先缺乏钨、铬等关键金属,发动机寿命极短。 再者喷气式发动机的耗油量远超活塞机,耗油量是后者的三倍,德国没有油。 苏联的米格、美国的佩刀、英国的流星都或多或少的借鉴了德国喷气式战斗机的经验,只有法国毛都没有捞到。 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法国也会在第一时间加入到主流航空强国的行列当中,光是节省的时间就无法计算。 “先把喷气式发动机拉出来。”等在隧道大门的科曼没有进去,听到汇报之后说道。 航空和航天,当前哪个法国更加迫切,当然是航空工业。 航天工业是在美国回形针计划当中明确要拿到手的东西。就算是法国首先拿到了德国火箭的弹体,最终也可能会被美军找上门讨要。 有很大的可能航天工业法国根本留不住,还有一点就是,科曼觉得航空工业对现在的法国比航天工业重要。 航空航天虽然总是被连在一起说,但在发展难度上科曼有自己的考虑,如果只是把发射卫星设立为终点的话,航天产业倒是并不难。难的是把登月作为航天产业发展的终点。 如果法国仅仅把航天计划制定到发射卫星,其实并不用掠夺德国的火箭技术,就算是美国人把回形针执行的彻底,仍然有很多航天人才留在欧洲。 法国可以打着欧洲团结的名义,建立欧洲航天局征用这些航天人才。 可航空工业就比较直接了,这和战斗机发展直接相关,不容易像是航天业那样画一张大饼,让其他国家的人才为自己服务。 米特尔维克隧道内部一改之前的腐朽和沉寂,好像回到了修筑时期的繁忙,因为V-2火箭弹体对法国也是新东西,阿克塞尔将军也没有妄动,而是先把喷气式发动机拉出来。 就在这时,一少校军官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汇报道,“警戒部队报告,有一支陌生的部队正在靠近。” (本章完) 第85章 对峙变会师 苏军第五近卫坦克军的T-34出现在了了东边山口。 留着胡须的苏联上校跳下坦克,皮靴踩在地上,凝视着法军警备部队,态度生硬的开口,“根据之前的分区占领计划,这里属于苏联占领区,你们越界了。” 身后的T-34坦克则是更加直白不过的威胁,让警戒的法军面色凝重,外交无小事,这对目前在德国境内的各国军队来说都是真的。 苏联人说得对,根据分区占领协议,这里确实是苏占区,法国军队确实越界了。 立刻就有人向阿克塞尔将军汇报,得知出现了苏军,阿克塞尔将军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国家之间的关系大于他这个师长的权力。 “现在只能先汇报,原地警戒不要开第一枪。问一下苏联军人的目的。”阿克塞尔将军思考片刻之后拿出来保守方案,两国的军队一时之间就在这对峙起来,等待更高层的解决方案。 “近卫?这可不是一般的称号,苏军的一般部队是红旗。”科曼听到勒菲弗尔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嘀咕一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产生敌意,相信这也是两国高层的想法,几个月前双方还在莫斯科签订了互助协议。” 当前科曼只能期待,法国和苏联之间的友谊还没有快变色,别因为一些误解就出现擦枪走火的事件。 这个时候青年师的部队之前配备的俄语翻译就派上了用场,之前做的准备被证明是必要的,科曼立刻找了几个巴黎招募的俄语翻译,出发前往对峙地点和苏联人对话。 不多时消息传来,苏联军队果然是为了米特尔维克隧道而来,他们从俘虏的口中得知,米特尔维克隧道内部空间广阔,经过改造后,不仅能够容纳庞大的火箭生产设备和科研人员,还可以通过设置多重防御工事,进一步保障基地的安全性。 苏军知道了这里存在德国的火箭生产基地,便直接过来了,科曼一听便带着俄语翻译向阿克塞尔将军汇报,“情况就是这样。” “不知道上面的想法是什么。”阿克塞尔将军也同意,现在要稳定苏军不能轻举妄动。 科曼猜测上面的想法也是谈谈,德国的火箭生产基地又不止这一个,军工产业的遗产足够分。退一步说,法国其实更加需要的是喷气式发动机,剩下的东西可以移交给苏联人,只不过他就是心里这么想想,说出来是不敢的,他没有这个地位这么建议。 隔了一天,法军和苏军高层分别给出了态度,在这个特殊时期不愿意引起冲突,可以对话询问对方想要什么。 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晚上,双方显然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谈判就直接开始。 苏联最为迫切的当然还是V-2火箭弹体的弹体,很多需要的样品其实在苏联占领的地方都已经拿到了。 苏联的作风还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作风,对德国的机器生产线有很大的需求,但对德国人才的重要性则还没有认识到。 科曼作为曾经出访过莫斯科的人,评估了风险之后,再次觉醒了蹭热点的想法,加入到了谈判当中,准备就隧道内的设备和成品进行划分,时刻向阿克塞尔将军汇报,“苏联人不松口,必须要隧道内所有设备,以及的成品中的一半。” 他倒是觉得这个划分并不过分,这里本来就是苏占区,法军是过来偷一下结果还没发现了,在行为上面并不站理。 谈判有结果的话最好,要是真的爆发军事冲突,近卫部队的战斗力本来就很强,可能还没有谈判得到的多。 “苏占区这么大本来就不合理。”阿克塞尔将军愤愤的低语道,“他们最近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德国人在做什么?” 科曼只能当做没听到,苏占区确实是占领区当中最大的,之所以民主德国的面积不大,那是因为苏联把苏占区的很多土地给波兰了。 如果从战前德国的面积计算,苏占区的面积应该是和英美法三国占领区差不多大,民主德国的面积都比不上割让给波兰的土地大。 阿克塞尔将军只能谈判,至于决策权还是在更高层甚至在巴黎临时政府手中,除了等待之外,他能做到的也不多。 卢比扬卡广场内务部总部,内务部副部长梅尔库洛夫汇报关于南德和东德交界地点的对峙,忠诚的强调道,“那确实是苏占区,法国越界了。” “法国人最需要的是喷气式发动机,其实我们已经从其他地方得到了,给他们不是不可以,但其他东西比如火箭不行。” 贝利亚听完之后回答道,“在这个时候我们也要避免和西方国家产生冲突,现在美国总统罗斯福刚刚病逝,这个新总统我们不了解,前线还在对柏林进行包围,对柏林的攻击也马上就要开始。” 贝利亚觉得这一次对峙在时间上太过于敏感了,必须小心从事。他可不觉得在克林姆林宫对杜鲁门的讨论很有道理。 就在昨天莫洛托夫还说过,“杜鲁门只是个参议员出身的小人物,对国际事务几乎一无所知。“ 斯大林吐出烟雾:“正因如此才危险。罗斯福懂得交易的艺术,但这个杜鲁门“他用烟斗柄戳了戳柏林的位置,“告诉朱可夫,加快对柏林的攻势。我们要在西方盟友反应过来前多拿些筹码。“ 回想了昨天在克林姆林宫的记忆,贝利亚甚至因为长期的安全工作,开始觉得这是不是美国人藏在背后指使法国推动的阴谋。 不得不说,在经历了建国就被协约国联军围攻,托洛茨基和大整肃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帝国主义阴谋已经在很多苏联干部当中深入脑髓,内务部部长贝利亚还尤其如此,看什么都像是帝国主义的阴谋。 在捍卫苏联应得利益的同时,也要警惕帝国主义阴谋,不能给帝国主义国家口实。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内务部副部长梅尔库洛夫把贝利亚的思绪召唤回来,“法国的谈判代表当中,还有一个跟着法国外交部长来过莫斯科的人,就是那个年轻的法国军人。” “叫科曼是吧?”贝利亚的记忆力很好,一下子就想起来,“我记得他是法国上将的家属,很勇敢嘛,真的回国参战了。” 他还记得上报的报告当中,科曼着急回国是要参战,还要夺取德国的一些技术,没想到说到做到,真的做到了不忘初心。 贝利亚能够记住科曼,完全是因为其诚实的反动派接班人人设,知道了这个来过苏联的反动派也牵扯到这一次对峙当中,帝国主义阴谋论的证据似乎又清晰了不少。 “把喷气式发动机给他们,柏林战役现在是头等大事。”贝利亚做出了指示,“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核工业和火箭技术,其他的没这么重要。” 要不说美国和苏联那绝对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美国挑肥拣瘦只要德国最顶尖的火箭专家,苏联也没强到哪去,最重视的只不过多了一个核工业。 别人不知道美国的曼哈顿计划,作为苏联情报领域的绝对领导者,贝利亚怎么可能不知道。 柏林前线,朱可夫、巴格拉米扬等苏军将领正在前线视察,为对德国最后一击鼓舞士气,一场盟军内部的对峙也悄无声息的消散。 法兰西第一装甲师和苏军第五近卫坦克军带着自己的收获后退,双方的指挥官带着如释重负的心情握手。 一场对峙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法军和苏军的会师,法军理解苏军对德国的复仇心态,因为这种心态法军也有,通过当前在德国境内的横行无忌,两国官兵找到了共同语言,牢不可破的法苏友谊又被推进一步。 “刚刚得到的消息,美国第三集团军已经接近慕尼黑,和我们汇合了。”阿克塞尔将军的声音带着一股异样情绪。 这种情绪就好像是刚刚出现了一场激烈的火拼,但警察在火拼之后才姗姗来迟,法军最需要美军的时候,美军没个影子,不需要倒是出现了。 (本章完) 第86章 言不由衷的巴顿 首都柏林是德国第一大城市,虽然出现了一些逃亡的老人和孩子,但留在柏林的市民仍然有数百万。因为这里集中了很多工厂和政府机构,需要大量的工人和办事人员才能正常运行。 现在柏林的很多市民转化成为了抵抗力量,准备在首都和苏军决一死战,他们被戈培尔编成两百个国民突击营,分散在柏林各处等候苏军到来。 还能运转的工厂、或者说是手工作坊当中,工人们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工作,哪怕是苏军兵临城下之时,这些车间依然还在生产着紧缺的弹药。 盟军统帅部司令艾森豪威尔发电给朱可夫,表示可以协助苏军攻克柏林,但被朱可夫拒绝,拒绝之后艾森豪威尔后退一步,命令美军牵制其他方向德军,防止这些残余德军驰援柏林,阻碍苏军进攻。 作为一个政客型将军,艾森豪威尔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体现了顾全大局的一面,把美军应该做到的事情都做到了。 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美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巴顿,终于带领着自己的部队抵达了忠诚的慕尼黑。 来慕尼黑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法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德国人最终还是选择等到美国兵临城下的时候,选择投降。 可能是因为觉得德国和美国之间的仇恨最少,可以得到比较良好的待遇?这座南德第一大城,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就落在了盟军手中。 “父亲。”见到德拉贡上将的时候,科曼低声问好,和疏离完全无关,他从一个成年人再重新长大,难免无法像是真正的孩子。 好在从小如此,德拉贡上将只是觉得性格如此,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看到科曼安然无恙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嗯,安全就好。出去走走?” “好。”科曼痛快的答应下来,这几年相处的时间有限,少数在一起的场景好像都是在闲暇时候散步。“父亲觉得巴顿这个将军怎么样?” 德拉贡上将想了一下笑道,“美国军队当中还真就很少他这样的将领,不过他的想法比较极端。” 科曼一听就知道,德拉贡上将是说美国多的是政客型将领,像是巴顿这样猛打猛冲的将军还真的就是少数。 “美国军政之间转换的太容易了,像是巴顿这样的将军,其实更让政客放心。”科曼耸耸肩回答,“不过他好像对苏联有着很大的敌意。” 二战当中美国的将领当中,巴顿的名气几乎是独一份,还总是被影视作品纪念,很难说没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像是巴顿这种偏执的将领,还真的比较受到政府喜欢,只是死因有些不明不白。 巴顿非常符合战争狂人那种概括,这在美国军方的将领当中是非常少见的。包括但不限于美国的西方大多数将领,认为西方国家和苏联的地面战争绝对没有胜算。 巴顿却并不这么认为,不但不这么认为还在为和苏联的全面战争做准备。 公开讲话敌视苏联,占领德国后擅自启用德国战犯,甚至在记者的圈套下将民主党共和党与国社党相提并论,政客需要单纯的将军,但巴顿在这点都不是单纯,纯粹的一根筋。 “现在美军在刚刚抵达慕尼黑,如果巴顿要是公开对苏联怀有敌意,父亲还是距离这个将军远一点。” 科曼觉得巴顿要是继续想把英国人的企图,灭了德国再灭苏联的想法实施,估计就要离死不远了。 “我和巴顿其实也不熟悉,只是来慕尼黑的路上碰上的,但如果他像是你说的那样,确实应该远离。”德拉贡上将听了之后闷闷的回答,但口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就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么?要打也是美军和苏军对抗,不会有其他国家的军队帮忙的。” 欧洲国家现在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废墟,哪有空陪巴顿这么一个人在这玩战争游戏? 德拉贡上将不敢说自己多有政治智慧,但也能够看出来这一点,他现在只不过不相信,巴顿这么一个没有政治智慧的人,能够做一个集团军的司令。 科曼也知道巴顿是这样的人确实令人不敢相信,但他就是!别人又有什么办法?不过历史还是把这个小概率最终修正了。 散步结束,德拉贡上将立刻命令在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边境设置拦截的检查站,防止德国高层逃亡国外,同时下令法军开始搜索战犯。 此时柏林已经被苏军围困,可并不是所有德国高层都愿意和元首共存亡,大量国社党高层已经离开柏林,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怀着微小的希望逃出境内几百万敌军设置的包围圈。 青年师当然是法军部队当中最为专业的存在,直接在巴伐利亚各主要道路设置检查站,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奥地利一线。 马丁手里拿着一个瓷器,兴冲冲的来找到科曼在慕尼黑暂住公寓,“之前你说过对东方文化了解,这些瓷器值得带走嘛?从博物馆带出来的。” “我了解,就会鉴定么?”科曼顿感无语,不过还是回答道,“但既然是博物馆偷……缴获的战利品,应该是很有价值的,应该留着。这件事倒是提醒我,有机会应该去一趟东方。” “又有什么东西被你看上了?”马丁一听赶紧把瓷器收起来反问,他对科曼很了解,无利不起早肯定是有什么重大情况。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第二步兵师还在那边。”科曼话锋一转回答,“那可是我们的战友,也不知道跟着英印军团会不会受到排挤。” 说话间,科曼还想要挤出一滴眼泪,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欧洲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当中,没有第二步兵师的编制,这是因为第二步兵师在亚洲。 马丁相信了科曼的借口不再追问,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去东方和第二步兵师没什么关系,虽然他在印度暂存了一笔黄金。 不过黄金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就行,前往法属印支的原因,是要遥控一个符合法国风格的行动。 手工业一般都是利润最低的产业,恰恰法国也许还有意大利是可以用手工业取得高利润,蜕变成了奢侈品行业。能有这样的环境属于是撞大运。 其实东方大国也有很多产业适合奢侈品产业的,比如瓷器和刺绣。 制瓷工艺法国也有,不过在当下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超过东方大国,这么说是欧洲制瓷工艺在六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之前,确实有一段时间是超过东方大国的。 堂堂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统战价值这么高的冷战时期,确实有很多产业超越了原产地,科曼记得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才用工业化制瓷,重新追回来了技术差距。 科曼想要的不是大批量制造瓷砖,那有工业生产线就行,恰恰需要的手工业范畴的瓷器。 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的景德镇,是否存在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如果存在的话,就开条件请出来,反正抗日战争之后还有一场解放战争,兵荒马乱的开除优厚的条件,也是在做好事,以现在民国的情况,科曼光是画饼就能达成目的。 刺绣也是同理,这些和奢侈品挂钩的东西,非常适合法国,在二十一世纪都快成了法国的支柱产业。 当法国开始在德奥边境设置拦截网的时候,维也纳攻势也才刚刚结束,十三万德军成为了俘虏,就在这个时候巴顿将军向德拉贡上将提出了邀请。 科曼这段时间都在跟在德拉贡上将身边,从前段时间和苏军对峙之后,他就发现还是尽可能靠近最高指挥官更容易达成目的,此时南德的法军最高指挥官,当然是他的上将父亲。 “维也纳攻势刚刚结束,艾克刚刚来电,要贯彻四国占领方案。” 巴顿将军的脸色诚实的表现了,他对这个方案并不情愿,只是艾森豪威尔的职位比他高,所以才邀请南德法军的最高指挥官,通知这件事,“奥地利和德国本土具有同等的罪行,因此和德国一样要受到处罚。奥地利与德国关系密切,分区占领可防止德国利用奥地利资源东山再起。” 科曼看巴顿的表情就知道,这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巴顿对四国占领计划肯定是不满的。 但形势比人强,巴顿不能代表美国,只能把四国占领的方案拿出来,根据占领方案,苏联占领区为下奥地利、布尔根兰东部含重要工业区。 美国占领区:上奥地利、萨尔茨堡。英国占领区:施泰尔马克、卡林西亚。 法国占领区:蒂罗尔、福拉尔贝格。 科曼看了一眼就知道法国占领区是意大利边境一线,对于拦截德国高层外逃十分有利,便向德拉贡上将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很好。 “既然没问题,我们两军就一起进入奥地利,英国军队还在路上,占领区暂时由我们一起维护。”巴顿将军看到法国方面没有异议便决定道。 (本章完) 第87章 帝国末日 法占区对科曼来说好到不能再好了,完美的覆盖了奥地利和意大利以及瑞士的边境,这两个国家一个是轴心国成员,一个是名义上的中立国。 尤其是中立的瑞士,非常具有欺骗性。二战中瑞士利用自己的中立国地位,把德国从各国抢来的黄金全部低价收购,平价卖出,帮助德国洗白了大量的资金。 德国在占据欧洲之后,掠夺了各国大量的储备黄金,在集中营还收集了大量犹太人的金银饰品;德国把这些黄金统统熔炼,转而打上德国的标志。 但是因为受到盟国的制裁,德国空有黄金,而没有办法将黄金交易出去。此时瑞士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瑞士作为除伦敦之外欧洲最大的黄金交易市场,长期都是伦敦黄金交易市场的威胁,乃至有一个苏黎世的地精这个外号。 在战时瑞士就利用自己的金融业,帮助德国规避制裁,洗白的资金重新投入到德国的战争机器当中。 所以瑞士不被入侵的作用,远远比被德国占领要大,自然也就在德国横扫欧洲的时候安然无恙。 德国人有了这笔钱后又从瑞士这个对外渠道购买了大量的铬、钨等制造穿甲弹、提高装甲强度的,其他国家不可能直接卖给德国人的战略物资。 瑞士还给纳粹德国提供了机器、技术、轴承、电子设备等军工产品。瑞士各大表厂还同向德国供应精密零件。 可以说没有瑞士在中间做渠道,德国的战争机器坚持不到一九四五年,瑞士对德国绝对是有功劳的。 在德国战败之后,德国高层的逃亡方向当中,瑞士也是其中一个。 德国在瑞士有大量的经营布置,更何况瑞士本来就有德语区。德国战犯隐姓埋名到达瑞士,作为中转站便可以逃往下一个目的地。 德国法占区和奥地利的法占区,几乎囊括了大部分瑞士和意大利的边境,拦截德国战犯逃亡就变得会更加容易。 “父亲,德国高层一定会大量逃往瑞士,选择逃往瑞士的德国人都是中高层,从瑞士银行取得财富,我们拦截住他们的话,可以追缴大量的赃款。” 从巴顿将军的官邸离开之后,科曼立刻就对德拉贡上将说道,“所以我们活捉德国战犯,把瑞士银行这些战犯的财富拿出来,法国现在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到这笔钱,比如说本土或者阿尔及利亚的战后重建。” 科曼后世看过一组数据,德国在战争时期的黄金交易,百分之九十都是和瑞士银行进行交易的,德国高级官员逃亡必然要去瑞士,科曼不知道这批逃亡者的手中有多少财富,但应该不少。 “你做军人真是不合适。”德拉贡上将苦笑一声,科曼这个儿子就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不,我从小就致力于保家卫国。”科曼骄傲的挺起胸膛,只不过这是两件事。 他拦截德国战犯最大的受益人是以色列又不是法国,要是为了主持正义的话,他又不是那种人,所以当然是为了财富。 战争只不过是科曼军旅生涯的插曲,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和平才是主流,和平时期为国做贡献不要钱啊? 在南下奥地利的同时,刚刚结束维也纳攻势的苏军也在前往下一个目标,前线的安全保卫问题一直很让人挠头,这些荣誉感爆棚的家伙有置生死于度外的传统,远离前线在后方遥控指挥会被普遍视为无能胆怯的蛆虫。苏联有不少将校级军官倒在第一线战场上。 现在包括奥地利在内的南德十分混乱,尚未被歼灭的德国军队残余部队,美法苏的军队混杂在一起,把主要道路挤得满满的。 法军南下的路线避开了维也纳,青年师一直都是宽容的,对占领德国城镇的法军都留出来一天时间,才会进城维护秩序。 对伟大的苏联盟友更是如此,维也纳现在的情况都不用猜,科曼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事实也正是如此,苏军士兵,尤其是许多来自西伯利亚或中亚的士兵——对这座欧洲名城充满掠夺的欲望。他们闯入民宅,抢走手表、珠宝、钢琴,甚至马桶。 妇女们用煤灰涂脸,试图躲避强奸,但往往无济于事。多瑙河畔的工厂被拆卸,机器和设备被装上火车运往苏联。 妇女儿童躲在地窖中,靠啃食树皮和马尸维生;医院里伤员挤满走廊,无麻醉截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军士兵以解放者自居,却对平民展开大规模抢劫、强奸和报复性杀戮。维也纳妇女用煤灰涂脸伪装病容,仍难逃厄运。 科曼所在部队的目的地是奥地利的费尔德基希,这座城镇是监控奥地利和瑞士贸易的最佳地点,因为地方不大,和此时的维也纳相比,反而有种世外桃源的魅力,当然这也是在表面上。 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已经下达命令,要在法占区推广法语教育的命令,不管法占区的奥地利人是否接受,这条命令都会被执行。 阿兰跟着科曼一起来到费尔德基希,至于马丁正在负责把战利品运回法国,还要在慕尼黑停留一段时间。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推广法语教育。”阿兰搞不懂国家为什么有这么一条命令。 “我们国家不管占领哪里,都会这么干,应该是习惯因素。”阿兰问科曼,科曼问谁去?只能把这个命令归结于法国的僵化。 费尔德基希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地人看到法军到来虽然心中警惕,但经过了几天下来相安无事,除了多了几个检查站之外变化不大。 和小镇的安逸不同,北方的柏林已经炮声隆隆,这座象征德国辉煌的城市,此时已经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大柏林的外围阵地已经开始遭受攻击,这个时候逃离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小部分外国人可能会逃出生天,和大多数国家关系都可以的瑞典人就在这个范围当中,但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可能苏军官兵不会对瑞典公民怎么样,但子弹不长眼。 一位乘坐农用马车试图从苏军部队中穿过的瑞典妇女告诉瑞典大使馆人员,虽然苏军在某些地方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德国的宣传似乎更加可信。 她还说这并不让她感到奇怪,因为她听到拦截的苏联人说,德国人曾经在苏联做过什么。 现在反过来苏联军队在发现可疑的德国游击队活动时,也变得同样十分残忍。 他还是幸运的,总算是逃离了熔炉,留在柏林的德国人现在已经根本走不了,缺乏睡眠使人们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也更相信宿命的安排。 担心因为宣扬失败论而被盖世太保告发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互相问候的时候,生命的可贵代替了胜利万岁。 确实,这个时候的德国,已经完全和这个在过去几年经常出现的词汇完全不沾边了。 最终审判还是来了,随着苏联最高统帅部对进攻柏林命令的下达,数以千计的大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开始炮轰德军阵地,把德军阵地的土地翻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是几十年种地的农民,都挑不出来毛病。 “姓名!”科曼带着面瘫脸公事公办的问道,在费尔德基希法军基地盘问眼前的德国人,他希望这是第一个落网之鱼。 对方是普通的德国人还是已经见势不妙的隐藏战犯,科曼当然希望是后者,不然闲的没事跑到这里做什么,过了费尔德基希就到瑞士了。 下一步是哪,是智利还是阿根廷啊? 埃里希·冯·施泰纳低眉顺眼的回答,“我是奥地利人,因为战争去瑞士投靠亲戚。” “你亲戚在什么瑞士哪里,我们要核实一下。”科曼笑呵呵的表示道,“当然你不要误会,一些聪明的德国战犯知道,中立国瑞士是一个不错的中转站,我们当然也知道。像是你这样的……” 说到这看了一眼埃里希·冯·施泰纳身边的龙骑兵,她金发中的灰丝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明显,但那双蓝眼睛依然冷静如冰湖。 这种组合是相当奇怪的,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出来投靠亲戚。 虽然说是奥地利人,科曼却并不相信,“那么你住在奥地利哪里呢?我征召了一些德语翻译,并不多,但每一个奥地利行政区的都有。问一下你家乡的信息,如果你能够回答上来,就可以去瑞士投靠亲戚了。” 科曼的话让埃里希·冯·施泰脸色微变,清楚的看到了科曼眼中的不坏好意,他甚至感觉对方看到自己妻子的时候,眼中闪过淫邪之色。 “请原谅,我要将你们分开审问。”科曼随后走到自称叫汉娜的龙骑兵这里道,“汉娜女士是吧,在摆脱嫌疑之前,你们可能先不能见面。” 科曼绝对力求男女平等,怎么对待男人就怎么对待女人,光是这样的态度,已经让汉娜花容失色。 (本章完) 第88章 谢谢合作 “埃里希!”汉娜惊恐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看向自己面对了一个恶魔。 科曼微微皱眉,他自认为形象还可以,并没有长成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在对方眼中就好像要变身一样,烦恼的喊了一句,“闭嘴,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哭哭唧唧,好像对你怎么样了一样。” 虽然他看这位女士保养的很好,应该是上流社会的人,但年龄也不小了,怎么就一副小仙女的样子? “长官,我们真是普通人。”埃里希·冯·施泰纳袖子下面的手攥紧又松开,形势比人强只能低头道,“箱子里面还有一些钱,可以交给你们。” “帝国马克?那不就是纸?”科曼的眼睛根本没有在行李箱停留哪怕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想要拿钱买平安,我们不像是你们德国人这么残忍,这么干倒不是不行,可帝国马克这种废纸,肯定是不行,废话就不要说了,先走审判程序,有没有问题先审一下。” 程序正义还是不可避免的,科曼这么一个以维护正义为准绳的军人,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好人……也许是坏人。 目前只要是德国人,逃往瑞士和意大利都处在不可信范围当中,全部都会被拦截,有没有嫌疑都要经过审判。 就算是没有嫌疑,一旦发现可能在德国服役过,不管有没有罪行,都要暂时关押。 秉持着正义的科曼,就暂时让这对可疑的夫妇留下关押,等他吃了饭在审问,反正这是第一个聪明人,在大量逃亡者抵达之前,科曼有不少时间来应对对方。 毕竟可能是第一个落网之鱼,总是要拿出来一点特殊待遇的。 科曼不着急,但是被关押的埃里希·冯·施泰纳急死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提早在德国还没有投降之前就开始逃亡,却仍然被堵住了。 被关押的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现在柏林怎么样了,是不是正在鏖战当中。 科曼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谨慎,这一次还真的起到了作用,埃里希·冯·施泰纳确实不是奥地利人。 他是德国人还是少将,是从苏军对柏林合围之前逃出来的,带着自己的妻子汉娜准备逃亡到拉美,而中转站就是瑞士。 现在的他有些懊悔,早知道选择去意大利好了,虽然可能因为暂时取不出来存在瑞士账户的钱困难一些,但安全系数高。 埃里希·冯·施泰纳明显是想多了,就算是去意大利方向,那边的拦截检查站接到的命令也是一样的,只要说的是德语就不能走。 关押的埃里希·冯·施泰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燃烧的柏林街道。施泰纳梦中看到一队人民冲锋队的老人和孩子正被组织起来,准备用反坦克火箭筒对抗即将到来的苏联坦克。 一个最多十二岁的男孩戴着大好几号的钢盔,正在哭泣,而他身边的老人——可能是他的祖父——正粗暴地往他手里塞武器。 这一幕让他骤然惊醒,从睡梦当中醒来,不自觉的看向柏林的方向,整个人沉默不语。 “汉娜女士,你的丈夫所说的口供和我们奥地利翻译的描述对不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另外一个关押地点,科曼兴致勃勃的看向汉娜,“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人,身份对不上的后果,可能你们还没有预料到。” “什么后果,就算你们是军人也不能这样随便冤枉人。”汉娜颤巍巍的开口,仿佛遭到了巨大的冤屈。 “可能你还不知道,光是身份对不上这一点,足以去莱茵大营去住了。”科曼怜悯的看了一眼对方,“不知道莱茵大营是什么,那我就解释解释。” 莱茵大营关押了五百多万德国人,怎么可能都经过审判呢? 这是多大的工作量,当中至少半数关押人员并不是德国军人,而是普通人,身份无法识别的人士,很不幸的是,科曼碰到的这一对德国夫妇,就属于身份未识别这一类。 光是凭借这一点,其实就足以进入莱茵大营关押了,这么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这是事实。 而汉娜听了科曼讲述了这座在莱茵河的露天大营,本来就很白的脸更加苍白,露天大营那不是和野人一样?她一个女人要是关进去的话? 科曼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发出声音不大但在汉娜耳中却像是倒计时一般的响声。 首先审讯汉娜是因为,科曼相信女人在面对强权压迫的时候,抵抗意志没有男人强,审讯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光是从这个女人的脸色当中,他就能够看出来确实是容易,光是封闭空间的对话,就已经让对方坐立不安了。 不过这种程度显然是不够,阿兰在晚上来通知科曼吃晚饭,然后看了一眼汉娜问道,“要不要给这两个人准备一份?” “一顿不吃饿不死,明天再说。我们必须认可成年人的抵抗力,又不是没长大的孩子。”科曼对着汉娜笑了笑,但说出的话如同小嘴抹了蜜。 隔了一天,在饥饿状态的加持下,审讯果然顺利得多,科曼不断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终于是让饿的直冒汗的汉娜有些扛不住了,“我们确实是德国人,但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妇。” “原来如此。”科曼的笑容如此灿烂,这位龙骑兵可能不太明白,只要开口露出一个破绽,后面的破绽就会源源不断。 从国籍到身份,越问越多不合理就随之增多,最终汉娜说出了丈夫埃里希·冯·施泰纳少将的身份。 “谢谢合作。”科曼站起来,身体好像耸立的阿尔卑斯山,瑟瑟发抖的汉娜则像是随风吹过的野草面对山峰,心中满是无力。 科曼也没有情绪继续在一个女人身上展现强权了,光是这个收获就已经足够,现在该换人审讯了。 “埃里希·冯·施泰纳少将,你好。”科曼再次出现在埃里希·冯·施泰纳面前的时候,心情非常不错,还对对方敬礼,虽然德国已经是注定的战败国,但军人之间的礼节还是要的,“你真是太聪明了,在柏林合围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逃脱,比大多数德国人想得远。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战友们就会源源不断的在这里出现。” 埃里希·冯·施泰纳默然的看着科曼客套,从对方说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妻子应该是没顶住,张了张嘴最终变成一句话,“你们对我的妻子?” “你怎么能够如此怀疑我们的品质?”科曼断然否认对方的猜测,“虽然我处在一个精力旺盛的年龄,但自认为还是比较高尚的人,还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不会出现你所想象的肮脏行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事到如今,埃里希·冯·施泰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承认了自己准备前往瑞士为中转站,逃亡到南美洲的企图。 “两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科曼用不大的声音嘀咕道,“看起来你身上有秘密,我说的秘密不是钱。虽然你还没承认,但我知道你去瑞士就是取钱,我指的是别的东西。” 埃里希·冯·施泰纳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却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但随即就释然了。 现在他已经被抓住,准备的后手已经用不上了,直接点头承认道,“我手中有一些南美官员和德国合作的机密文件,但并没有随身携带,准备到了南美之后再使用,容易在当地落脚。” 科曼一听果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急切的说道,“南美国家的官员,这些机密文件在你手里的效果不大,但如果落在合适的国家,比如法国手中,发挥的作用会大得多。” 法兰西国事纲要当中强调的拉丁文明,南美和拉美相当程度上是一个意思,也是未来法国应该开拓的影响力的地方。 这么一想的话,埃里希·冯·施泰纳手中的文件就极为重要了,可以帮助法国避免从零开始。 (本章完) 第89章 法式处理方案 法国虽然是老牌帝国主义,拉丁国家的最强者,但其实并没有用心经营过拉美。 究其原因科曼认为是法国政治不稳定,帝制和共和制轮番上任,哪怕是共和制也总是频繁换政府,政策根本没有长久执行的环境,导致在拉美绝大多数是民间资本。 思来想去,除了在拉美有一个殖民地之外,唯一能够想起来的遗产都不知道是正面还是负面,那就是国际乞丐、黑帮治国的典范海地。 海地倒也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如果科曼是苏联人的话,他眼中海地的价值比古巴还大,距离美国这么近,偷渡难度不比古巴小多少,非常适合作为一个一次性炸弹,给美国来一个黄金瀑布。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的价值就小的可怜了。 和法国恰恰相反,德国虽然是一个新兴帝国主义国家,也不是拉丁国家,但在拉美是真的投入过巨大成本的,时间都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的威廉二世时期,从思想到行动形成了整套体系。 德国进入拉美的冲动更强烈,在军事上,德国对南美各国的武装也非常重视,德国先后给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巴拉圭等国提供教官和武器。 第三帝国在拉美的经营算是比较小的,还吃了不少第二帝国的遗产,现在这笔遗产科曼觉得,法国也可以用。 “施泰纳将军,看起来你可以免于进入莱茵大营休息了。”科曼对埃里希·冯·施泰纳态度良好的道,“我们可以进一步谈谈,如何把你的机密文件,用在友好国家身上,比如说和拉美同为拉丁文化的法国身上。” 正统反动派接班人并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德国在拉美的基础很好,现在这个基础是法国的了。 科曼当然知道,拉美在某些领域别说是法国,就算是自称有特殊关系的英国都不能碰,比如货币结算的领域。 但除了货币结算其他领域,拉美就没有价值了么?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先不说英法德这些欧洲传统列强,确实是烂船还有三寸钉。 像是西班牙、葡萄牙这种明显是二流甚至三流的欧洲国家,难道只是依靠欧盟的扶持么?当然不是。 像是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些国家,之所以还能不内卷的情况下混日子,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拉美的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国家。 葡萄牙的战略比较简单,因为葡萄牙本土体量太小,相对来说巴西体量过大,所以葡萄牙的外交文化指向,很大程度上就是告诉巴西,我是来辅佐你的。 葡语共同体的老大是巴西,葡萄牙是撑门面的。 西班牙的体量大一些,虽然在战后初期,因为西班牙的统治者是弗朗哥,墨西哥觉得机会来了,想要学习一个邻居美国给英国一个背刺的例子,让西班牙知道一下西语世界的大小王是谁。 但西班牙最终还是挺过来了,美国也不愿意自己旁边出现一个西语世界话事人,对拉美可能崛起的国家采取打压态度,反过来西班牙有欧盟的帮衬,维持了一些影响力,就是这些剩余的影响力,足以让西班牙在拉美获得巨大的利益。 很多西班牙企业借助语言文化相近的优势在拉美发展。西班牙企业在拉美投资战略目标主要集中在能源开采和服务业。 可以说西班牙因为语言文化这个优势,虽然比不上美国,但在拉美的影响力是仅次于美国。 西班牙桑坦德银行,西班牙电信,曼福保险等西班牙企业,都是拉美影响力巨大的企业。 战后初期因为佛朗哥政权的原因,西班牙肯定会受到至少二十年的影响,同样作为拉丁文化的法国,必须责无旁贷。 埃里希·冯·施泰纳直接被科曼解除了关押状态,但他不能释放对方,不久之后会有大量德国人企图逃亡,科曼必须做好准备。 因为不能释放埃里希·冯·施泰纳夫妇,科曼还感觉到不好意思,带着歉意道,“只要将军的军衔不是党卫队的,我们尽力协助你转为污点证人不被清算,当然莱茵大营也不用去了,我的战友护送文物……是伤兵回国,莱茵河现在成了大工地,因为俘虏太多,露天大营容量不够,所以将军肯定明白那里是什么居住条件。” 光是露天大营这个词汇,就足以让汉娜心生恐惧,莱茵大营不是没有女人被关押,但绝大多数都是男人。 想想一比几十的性别比例,要是埃里希·冯·施泰纳的夫人被关进去的话? 想都不用想,一天就能被灌满…… 就在一个月前,盟军手中的战俘还只有三十万左右,现在已经膨胀十倍,莱茵大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扩容十倍怎么来得及? 不过这种问题和科曼就无关了,他又不是德国人,几百万德国俘虏会在未来几个月,重回尼安德特人的光辉岁月,就是不知道存活比例,美国也不会让其他国家知道。 这些消息是肩负任务的马丁传来的,马丁不像是阿兰对审问这么熟悉,奥地利这边的拦截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的一个不少。 所以还是做一点熟悉的事情,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干协调工作,烟草、文物古董、油画等业务。 也有一些危险的业务,法国认为德国在战争时期制造的数百万吨化学武器非常危险,尤其是当前德国境内还难言稳定。 这么庞大的化学武器可能会落入非法武装手中,虽然,德国在战争当中没有在战场上使用过化学武器,但是一旦德国政府崩溃的话,难保不会出现混乱的、敌视盟国的武装铤而走险使用。 这对于盟军的占领行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此法国提议必须把这些储存在德国各地的化学武器妥善保管,防止德国人穷途末路之时使用。 出于安全考虑,肯定是不能让这些化学武器留在德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哪个国家来保管? 德国周边像是荷兰、比利时这些小国肯定没有这个能力,英国有这个能力隔着一条海峡,剩下具备这个能力的只有法国和苏联。 摆在盟军统帅部眼前的选择当然就只有这两个,给苏联的话?最终盟军统帅部还是认为法国更加可靠一些。 法国给出了一个美国非常认可的解决方案,把化学武器扔到撒哈拉大沙漠掩埋。 这个方案美国是非常认可的,要知道美国很长一段时间,在本土的核试验都没有任何保护平民的措施,在海上核试验的时候都要求游客在核试验之后,进入试验场旅游。 美国人连本国公民的生命都不在乎,在太平洋岛屿上进行病毒实验,法国把化学武器扔到撒哈拉大沙漠的方案,非常合美国的胃口。 简直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就是一群不算多的黑人生活在那,根本不会有什么后果。 对法国来说同样不需要考虑,顶多就是未来在非洲倾倒核废料进行一个预演。 既然美国没有异议,法国也觉得没问题,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可能非洲当地的原住民会有问题,不过这都没有关系,法国在殖民地面前可以从实力地位出发,把这些有问题的人解决掉。 马丁回法国进货的时候,已经有化学武器被装船送到非洲,运输过程所产生的费用美国还要承担一半。 法国将在阿尔及利亚建立一个完备的储存点作为中转站,然后合理合法的,用影响最小的办法把化学武器处理掉。 奥地利费尔德基希小镇,科曼已经把冯·施泰纳夫妇解除关押,可以在法军卫兵视线内活动,恢复一定自由的冯·施泰纳将军,已经不在乎保留的秘密是多还是少,他面前只有合作一条路。 这么识相的将军,科曼自然是不敢怠慢,一些更多的信息也在冯·施泰纳口中出现,“很多人会选择前往意大利热那亚,坐船直达南美。” “哦?到了热那亚也会失望的。”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热那亚当地也有法国驻军,我参加过占领当地的行动。” 他虽然没有去热那亚而是去了都灵,不过都一样,德国逃亡者到了跑不了,而且心里会更难受,倒在了终点之前。 至于瑞士路线就更简单了,瑞士法郎是金本位货币,很长时间都是国际贸易的硬通货,属于是回避美元交易的备选。 听到冯·施泰纳这么解释,科曼一点都不意外。 解放战争之后的东方大国认可的几种国际货币当中,瑞士法郎排名还非常靠前,占据了相当大的外汇比例,这都是和瑞士的老本行分不开。 瑞士既然可以二战当中帮助第三帝国规避制裁,在冷战当中帮助东方大国规避制裁很奇怪? 不然瑞士银行怎么这么大名气,总在影视作品中出现? “冯·施泰纳将军,实话实说你包括很大一批德国高层,存在瑞士银行的钱保不住。”科曼觉得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们能够认清形势的话,数量巨大的话,法兰西银行可以将其洗白,不过这要看多少收获了。” 要是数字足够巨大,甚至这些战前的德国高层,还可以保留一部分收入,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 (本章完) 第90章 最后的时光 德国高层机会最大的逃生通道瑞士和意大利一线,已经被法军拉下了断子绝孙网。 光是这几天就拦截了一百多个身份无法核实的德国人,科曼相信绝大部分都是害怕战火的难民,但就算如此,这些人也不能走。 实在无法合适的话,就送到莱茵大营去,但是马上,科曼就发现苏联的名声比莱茵大营管用,提及要移交给苏军,还真的炸出来几个落网之鱼。 科曼也知道大部队还没来呢,应该在德国各地潜伏,等到风头过去了再跑,“柏林沦陷估计你的朋友们就会大量出现了。” “柏林是德国首都,没有这么容易拿下。”冯·施泰纳将军朴素的爱国主义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不愿意承认现在的德军不堪一击。 “冯·施泰纳将军!”科曼怜悯的看着对方,轻飘飘的说道,“柏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以现在苏军和德军本质上的差距来说,一个月内德国就会战败投降,所谓大德意志帝国尘归尘土归土,会如同沙滩的大厦轰然倒塌。” 科曼可没空安抚一个俘虏的心情,虽然他给了冯·施泰纳将军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度,一样改变不了对方是俘虏的事实。 关于德国在拉美和当地官员的合作,以及瑞士银行吐点金币的想法,他已经做成报告递给了第一集团军司令部,时间就在五月一日,不少国家的国际劳动节这一天,而柏林战役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就像是一九四零年巴黎沦陷,元首回到柏林面对山呼海啸一般的欢迎一样,攻克柏林对苏联来说至少有同样甚至更大的意义。 没有任何一个手段,比亲手战胜一个强权,更能证明自己国家也是强权。 德国还不是一般的强权,是拥有世界最强军队的国家,这是公认的。哪怕是喜欢岁月史书的美国,也几乎没有质疑德国战斗力的时候。 当德国首都柏林陷落的那一刻,一个名为苏维埃的巨人,会在柏林的废墟上耸立。 此时的柏林,已经毫无元首展望中千年帝国的风采,毁灭般的斯大林手风琴,已经从外围阵地抵达了柏林市区。 “注意炮击!”德国士官长大声吼叫着。战壕里的士兵们连忙抱着步枪,双手护头蹲下身躯。下一刻,一连串撕裂空气的啸叫声响起,随即密如雨点的铸铁弹片覆盖了阵地前两百米宽的一整片空地。 “他们在破坏雷区,我们设置的绊脚铁丝网也全都完蛋了。”下士班长啐着唾沫,低下头抖落掉钢盔上的泥土。 “各就各位,俄国人要进攻了。”士官长继续发布着命令,在副排长阵亡之后他成了这条战壕里军衔最高的人。 现在不是一九四一年而是一九四五年,在初次交手中苏军充分的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部队,什么才叫做百战雄师。 苏联步兵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面突破了德国精心构筑的第一道防线。 而就在短短的三十分钟里,德国守军损失了所有的反坦克武器以及差不多一半的兵员。其中有一个步兵连因为撤退不及被苏军在阵地上包围全歼。 随即残余的德军部队撤回第二道防线休整,苏联军队也暂时停下脚步开始巩固刚占据的阵地,虽然说战果辉煌,但也不是没有遭到损伤,在德国守备部队凶猛的火力拦截下,有不少勇敢的苏联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苏德双方士兵隔着一片四百米方圆的草地展开了凌乱的对射,主要目的不在于杀敌。而是为了增加对手的心理压力,增加彼此的深厚感情。 德军士兵虽然表现的异常顽强,但是无法改变主动权落在对手手里的事实,他们被俄国人黏住了,武器与兵力损失严重,目前除了被动防御之外已经无计可施。 雪上加霜的是苏联炮兵直接打断了电话线,他们与上级指挥部门失去了联系,之前上级答应的援兵更是不见踪迹。 苏军可不管德国人是怎么想的,当重新组织起进攻兵力之后,立即就向柏林的二线阵地发起了冲击。如同教科书般标准。在进行一次炮火准备之后,进攻全面展开。 硝烟未散,德国士兵惊恐的发现,苏联的T34坦克已经近在咫尺。 T34坦克身后,是经过四年血战的苏军士兵。弯着腰在尘烟里悄无声息的快速移动,他们没有贸贸然的正面突击。而是斜切过阵地前的空地,冲击相对薄弱的侧翼阵地。 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也开始连续射击,压制住对己方步兵威胁最大的苏军突击队。 苏军手中的波波沙在德军的战壕里展现出了他们在近距离火力上的优势,很快构筑的战线就和他们的士气一起全面崩溃了,士兵们抛掉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的爬出战壕,向着后方不远处的城巷逃跑。 啃下了柏林的外围阵地,这一次柏林战役也正式进入了巷战阶段。 此时的威胁不仅仅有德国正规军,还有被编入国民冲锋队的柏林市民,这些为了国家最后加入到战场上的普通人,全凭借本能进行战斗。 他们没有作战经验,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军令,所能做的就是扛着铁拳火箭筒,从一个瓦砾隐藏,然后忽然出现把肩上的火箭发射出去。 就连曾经不断响起的广播也已经偃旗息鼓,城内现在暗流涌动,悲观的舆论开始在市民中暗自传播,此前的强硬派也偃旗息鼓,不再成天上蹿下跳的发表高论。 鼓吹着要与苏联血战到底,高贵的日耳曼人决不投降的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的决战似乎成了自发的战斗,愿意相信国社党的民众不需要动员直接加入战场,冷眼旁观的人则无动于衷,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的口号反而成为了柏林街头最为响亮的声音。 随着这一阵呐喊,五六个红军战士从地下室入口冲出来,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高举着波波沙冲锋枪。他们刚跑出不到十米,机枪子弹就像镰刀般扫过,将最前面两人拦腰截断。 后面的士兵被同伴的鲜血溅了一脸,却仍继续冲锋,直到被第二波子弹收割。 迫击炮弹随即呼啸着落在德军机枪阵地周围,激起一片尘土。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机枪巢。惨叫声从燃烧的窗口传出,一个浑身是火的德军士兵跌跌撞撞地摔到街上,很快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尸体从窗口栽下来时,苏联士兵走过去查看。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金发少年,穿着德国青年团的制服,手中紧握着一支加装瞄准镜的毛瑟步枪。 留在柏林的德国高层已经不多了,希姆莱、戈林、元首的战友们用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在柏林战役开始之前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逃到了安全地点,是要投降还是暂时蛰伏? 戈培尔这个宣传部长,最终成为了柏林防卫总监,领导柏林的德军和士兵和苏联红军决战。 戈培尔夫妇和两人孕育的六个孩子,都在地下堡垒当中,地堡中隐隐传来震动,到了这个时候,苏联的火炮已经不可能被视而不见了。 在苏军还没有进入柏林市区的时候,元首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出现,面见青年团成员鼓励这些青少年战斗到底。 但是马上,戈培尔就在只有他和元首两人的时候,听到了这个领导德国如同彗星一般划过的元首,头一次谈及了战败。 戈培尔的印象当中,这是第一次,此时的戈培尔也没有一九四三年总动员大会的信心,连两个月前的最后决战大会上的绝望嘶吼也不见了。 到了现在他平和的像是一个圣徒,隐隐的炮声都无法打扰他。 “玛格达,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戈培尔对着妻子玛格达说道,“不论是对你还是对这个国家,但我们必须考虑一下,最后要怎么办了。” 玛格达当然知道戈培尔的想法,心平气和的说道,“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次的轮回。” 玛格达甚至嘴角甚至带着微笑,带着那种戈培尔在无数群众集会上见过的、被镜头永久定格的狂热微笑。 德国高层充斥着神秘主义的崇拜,还有对喜马拉雅山的项目,玛格达在其中还相当特殊,她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对死亡的看法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也从来没有什么畏惧。 “亲爱的,我们有时间好好告个别。”戈培尔带着虔诚的笑容,把妻子搂入怀中,眼中只有淡漠,全然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进军路线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用,敌人从四面八方中冲来,任何方向都可能出现战友或者敌人,每一块区域都有枪声鸣响,人们不知为何而战,但人们就是要战斗。 戈培尔眼含温情的看着妻儿,他并不知道谢幕是什么时间,但是么?快了,很快就来了。 曾经无数次提醒德国人大的要来了的宣传部长,知道这一次大的真要来了。 (本章完) 第91章 这德语得学啊 “戈培尔说过,'真理不在于事实,而在于人民相信什么。” 科曼端着报纸给战友们念完了柏林已经被苏联占领的新闻,吐了一口唾沫道,“现在人民相信他们死了,做好准备,会有大量说着德语,身份不明的群体出现。” 现在的德国,数百万德国人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做着布朗运动,没有目的的跑来跑去,觉得自身还有统战价值的高层会和占领军接触,换一个体面的投降。 德共、社民这些曾经被第三帝国打压的党员,则会向东迎接苏联的解放。 清洗过犹太人的群体向南瑞士、意大利,或者向北抵达瑞典,作为中转站逃离欧洲,冯·施泰纳将军就是此列。 德国各地的盟军亲眼看着一个国家的崩溃,当柏林陷落,元首自杀的消息传来,分布在各地的两百万德军,如同看到烈日的雪花,瞬间消融。 盘踞在捷克境内的德国中央集团军群,也是德国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集团军群,直接就崩盘了。 无数德军军官离开岗位,用自己可以利用到的载具向西逃窜,大量德军都知道自己在东欧曾经的作为,落到苏联手中绝对没有好下场,军衔越高越明白这点。 不然德国这么多元帅,也不会只有被俘的保卢斯一个,留在未来的民主德国,他留在民主德国还不是被俘的原因么? 当前德国数以万计的逃亡者当中,不乏高官,像是戈林、希姆莱的行踪还没有被发现,尤其是希姆莱,作为党卫队的最高领袖,他几乎是处在最危险的行列当中,最终解决方案的有党卫队的大量参与。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选择独自逃亡,在逃亡之前为妻女也安排了身份证明和逃亡路线,以及路上需要的钱。 现在的希姆莱在德国战败之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全国领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无法做到太多。妻女离开他,反而会更加安全。 柏林被合围之前,古德隆和母亲离开了柏林,街上混乱得超乎想象。难民潮水般向西涌动,只有西方暂时还没有苏军,人们推着装载家当的独轮车、婴儿车,甚至医院担架。 一个独腿老兵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前进,背上绑着装有铁十字勋章的玻璃框。远处,柏林市中心方向升起滚滚黑烟,将午后的天空染成肮脏的灰黄色。 玛格丽特很清楚自己女儿的耀眼金发是多么引人注意,在战乱时期这就是招惹祸端的描点,找来劳工常用的头巾系在女儿头上,遮住她显眼的金发,“不要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我们快走。“ 两人离开柏林的时候,也是希姆莱的权力最后一次变现,挤上了最后一班离开的客车,古德隆紧挨母亲坐下,闻到车厢里混杂着汗臭、血污和恐惧的气味。 旁边的女人凝视着古德隆的脸,嘀咕着,“这么漂亮的女孩,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在苦难中没有区别。“玛格丽特迅速回答,同时将古德隆的脸按向自己肩膀。古德隆能感觉到母亲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现在没有人能够保护她们母女,恰恰相反她们两个才是最危险的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母女俩不但不能接触党卫队的任何人,看到还要躲着走防止被认出来。 现在她们只能像沙丁鱼一样被塞进三等车厢。古德隆被挤在一个满身烟味的工厂女工和一个不停咳嗽的老头之间。 车厢地板上散落着稻草和呕吐物,空气中弥漫着尿液和伤口溃烂的气味。古德隆从小生活在特权环境中,从未体验过这种肮脏和拥挤。她想抱怨,但看到母亲警告的眼神,只好咬住嘴唇。 不过好在母女组合,在一般人眼中是人畜无害的,古德隆和母亲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慕尼黑,只不过她们再次失去了落脚点,希姆莱在这里的住处已经被征用,另外一处别墅也人去楼空。 到处都是敌军士兵在巡逻,这种环境对母女两个仍然十分危险,整个巴伐利亚都写满了此地不宜久留。 玛格丽特带着古德隆不敢长期停留,在慕尼黑打听了一些消息,知道奥地利已经进驻占领军,必须要避开苏军占领区抵达意大利,才能说是安全。 但是因为看到阿尔卑斯山德军投降,被带到莱茵大营的俘虏队伍,带着女儿东躲西藏的玛格丽特,临时转变了想法,决定先跑到瑞士。 逃亡的路上,玛格丽特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在美英法苏四国占领军当中,法占区似乎应该是最容易的,毕竟五年前德国击败法国并不难,因此显得法国占领区人畜无害一点。 正拿着德语词典的科曼,对翻译汉斯的教学表示质疑,“我不需要懂德文,只要能够简单对话就行了。” “今天又来了几十个德国人,要不要看一看。”阿兰打着哈欠推门而入,他就发现自己天生都是劳碌命,随着柏林沦陷,越境的德国人越来越多了,不像是刚开始那么轻松。 “那就看看。”科曼借此摆脱了德语学习,他已经决定了,不学。 反正德语又不是多么广泛的语言,德国的殖民地不大,时间也不长,欧洲的德语区同样如此,东欧马上又要驱逐德裔人口,德语没有多大的应用场合。 “看起来德语课程你是没兴趣了。”阿兰忍不住偷笑,科曼自称会英法、阿拉伯和汉语,除了最后一个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之外,法语是母语,英语和阿拉伯语都是在叙利亚学的,导致这位战友觉得自己有语言天赋,把主意打到了德语上面。 “我学个屁。”科曼哔哔道,“没有多大的应用空间,发音也有问题。只有在德国和奥地利管用,现在我发现占领军发布的法语教育命令是对的,就应该这些战败国迁就我们,不是反过来。” “我倒是学到了很多,没想到能够见识到这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阿兰倒是满脸的收获,逃亡的德国人身上真是什么都有。 不少东西都是德国帝国保安总局制造的,其中就有烟盒照相机,浅红色的烟盒式微型电影摄影机,对北约组织的许多绝密军事情报进行拍摄。 这个摄影机很灵敏,只要在文件上一移动,就会自动产生光源,供拍摄之用,把这个机子在文件上来回移动三次,就能把整页文件全部拍摄下来,简直像和小孩子玩游戏一样,又不会被轻易发现。 而这种烟盒拍摄的微型胶卷,则是藏在女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当中,经过破获,微型胶卷上面拍摄的是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 这些小东西,很多本身都是瑞士制造的,只不过是被德国人使用。阿兰就不理解,“瑞士这个国家不清算么?” “很难啊,世界又不是一家独大,很多国家需要瑞士这样的国家做一些事情,不只是德国需要。”科曼摇头道,“要是最讨厌瑞士的英国人没办法,那其他国家更不会过问。” 曾经巅峰大英帝国也没法和瑞士打山地战,更别提现在英国已经是明日黄花了,哪还有对瑞士从实力地位出发的资本。 边走边聊,两人已经到了关押今天抓捕可疑分子的地方,科曼用刚学的德语喊道,“抬头。” 几十个各个组合都快占全的男女老幼,都听到科曼的喊话老老实实的站住,阿兰在旁边补充道,“分开站,和自己的家人站在一起。” 科曼的目光从这些德国人身上扫过,每一个都没有放过,然后目光在一堆母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带着探寻之色。 玛格丽特和古德隆心中一紧,但又马上看到这道注视的目光略过,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保障基本人权的情况下,分别关押,不管来自哪里,都要审一遍。”科曼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命令道,“这德语得学啊。” 科曼对德国高层的几个重要人物还是很熟悉的,可惜这种层次的人肯定落不到他手中,但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够见到希姆莱的女儿,那么站在希姆莱女儿旁边的女人,就应该是希姆莱的妻子了。 对于科曼来讲,这是天上掉馅饼,虽然有传言希姆莱的感情生活不简单,但最终希姆莱也没有离婚不是么?他的妻女身上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存在某个地方用来保命的文件,要么就是一笔庞大的资金。 尤其是前者,肯定是法国现在非常需要的东西,如果机密文件的价值巨大,科曼都可以考虑不清算她们手中的存款。 “刚刚那对母女当中的女儿,我亲自审理。”科曼对阿兰吩咐道,“现在先进行安置,还是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毕竟里面有隐藏客户。” 玛格丽特和古德隆母女此时的心情就很低落了,没想到看起来最安全的法国占领区,都这么严格。 (本章完) 第92章 同人不同命 在过去的三天当中,苏联红军完全占领柏林,德军残部投降。柏林防区司令赫尔穆特·魏德林签署投降令。 德国西北部、丹麦和荷兰的德军向盟军投降,签字仪式在吕讷堡荒原进行,由英军统帅蒙哥马利代表盟军签署。 捷克的中央集团军群投降,大量逃兵涌向盟军占领区,光是这一股溃兵就让占领军十分头疼,苏军对盟军司令部提出抗议,认为这违反了双方的协议。 柏林的攻克并没有让混乱的局面结束,反而更加混乱。 旅馆大堂被改造成了临时审讯中心。古德隆和母亲被分开带往不同房间。分别前,玛格丽特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记住你是谁。“ 审讯室原是旅馆的储藏间,现在只摆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墙壁上还留着葡萄酒架的痕迹,空气中飘着霉味和咖啡的苦涩香气。 玛格丽特被命令坐在灯光直射的椅子上,双手平放桌面。她盯着自己红肿的手背,想起丈夫教导的面对敌人时要“保持骄傲的沉默“。 门开了,一个穿便装的高个子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他约莫三十岁,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是大学教授,他是阿兰的翻译。 单独划分出来的审讯室当中,阿兰正在审讯希姆莱的妻子,他不知道科曼已经带着古德隆出去喂鸡了。 其实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有什么可审的呢,科曼带着古德隆找一下她父亲的梦想,在旷野当中喂着一群小鸡,然后就是叙述了过去一段时间德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知道这位国社党公主非同一般,一般的手段无法扭转古德隆希姆莱的思维。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五年时间让两个国家的命运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科曼用一种碰到同龄人的口吻说话,至于古德隆希姆莱的身份,他就先当做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反正就这么干了。 “五年前你们法国的失败,和今天德国的失败不可同日而语。”古德隆希姆莱抬起下巴,模仿母亲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要见我母亲。“ “小姐,你也不想你的母亲担心吧?”科曼话一出口,总是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怪,但又说不好哪里怪。 忽然发现这不是日剧著名台词么?在影视剧当中的地位,堪比圣费尔南多谷美剧当中的,“你是一个好女孩……” 把纷乱的想法甩出去,此时的科曼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指着一个木棚道,“里面有水,你想要洗澡的话锁好门,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你想对我做什么?”古德隆希姆莱的目光当中满是警惕,狐疑的反问道。 “我要对你做什么的话,以现在占领军和战败国的身份,也不用太麻烦。”科曼故作凶狠的说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去不去。我就在木棚外面等着你,我也相信你不会跑,也跑不掉。” 同这位姑娘对话,最好是直来直去,能够社达绝对不能圣母,而且不能过于迂回。 古德隆希姆莱的年龄和环境,太高深的对方可能根本听不懂,因为希姆莱的原因,很少有人敢欺骗这个女孩。 十米外的木棚当中,古德隆希姆莱透过门缝看向外边,就看到科曼躺在干草堆上,双臂放在脑后当做枕头,直勾勾的望天。 看到这一幕的古德隆希姆莱松了一口气,犹豫半晌他还是决定快点解决个人卫生,从柏林一路逃亡,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段,身上这么脏确实是不可忍受的,不多时就传来水声。 “你给我安静点。”干草堆上的科曼伸手探进裤腰带。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古德隆希姆莱出来了。金色发丝上面还挂着一滴滴水珠,整个人的气息又为之一变。 就是身上的衣服还比较脏,科曼决定去这对母女存放的行李处,让对方换上干净的衣服。 随后两人到了战争遗孤的露天营地,科曼走到哪里,解救战争遗孤的行为就延伸到哪里。 几十个年龄不等的孩子和科曼问好,这一幕让古德隆希姆莱心中一暖,“这些孩子值得好好对待。” “确实,孩子是无辜的。”科曼心说自己之前还用孩子当人体反应装甲呢,只不过他就做了这么一件事,平时对战争遗孤的照顾还是相当到位的,自我褒奖道,“肯定比你们德国人宽容,哪像是德国集中营那样……” “那是教育机构,“古德隆希姆莱复述父亲的话,“让反社会者通过劳动重新成为有用的人。“ 古德隆希姆莱为所谓的集中营做辩解,希姆莱告诉过她,达豪是改造不良分子的模范社区。 她亲眼看到整洁的营房和面带微笑的囚犯——至少那些被允许出现在参观区域的囚犯是这样。 “可是现在很多集中营的照片已经出来了。”科曼前两天还看到集中营的报纸,可惜没有保留。 古德隆希姆莱猛地反驳道:“谎言!这是你们的宣传!政府说犹太阴谋集团会制造假照片来——“ “德国政府还说自己是最优秀的民族,能够打赢任何一场战争。”科曼不以为然的反驳道,“现在,战争结果是不是证明德国政府说谎么?” “这说明日耳曼人不是最优秀的种族,战败是理所应当的。”古德隆希姆莱默然的回答,这位党卫队的公主倒是丝毫不内耗,很有某些思想当中提及的教条主义风范。 科曼也惊了,难道社达群体晚期就是这种思想状态么?忽然顺着这个思维开口,“法国赢了,法国是不是最优秀的种族呢?” “你们的胜利不是依靠自己本身。”古德隆希姆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似乎这个问题很没有水平。 “那么俄国人呢?你们的宣传当中,斯拉夫人不但和优秀不沾边,还是低等人。” 科曼老神在在的祸水东引道,“你不会想要说,俄国人的胜利不是自己取得的吧?要知道东线战场的失败,德国是没有借口的。” 古德隆希姆莱气鼓鼓的看着科曼,但是没有马上反驳,东线的胜利是决定性的,德国是用尽了全力,亲眼看着自己怎么失败。 好半天古德隆希姆莱才说道,“那是因为你们这些国家牵扯了德国很大一部分军力。” “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科曼一听竟然还有法国的戏份,真诚的表达感谢,好像就在几分钟之前,法国还一分不值呢。 “如果不是你们反对欧洲新秩序,欧洲现在不会被美国和苏联这种野蛮的民族占领。”古德隆希姆莱绷着脸开口,似乎对法国的不屈服很不满。 “呃,从公平的角度上来说,你们没碰上好时候。”科曼不在国家立场,只是从客观角度上回答道,“法国已经把高卢人塑造为祖先了。” 法国团结史观是指在历史叙述中,强调不同民族和文化在法国历史上的融合与共同发展的观点。 这种史观认为,尽管历史上法国经历了各种民族冲突和征服,但最终形成了一个多元一体的民族国家。 法国这种团结史观的形成开始阶段有两大派别,高卢人还是日耳曼人。 在波旁王朝时期,法国就已经有学者开始对日耳曼民族史观不满,这也是法国以高卢人为祖先的思想开始挑战封建王朝时期的日耳曼史观,认为日耳曼人是侵略者,给法国人的祖先带来了沉重的苦难。 但波旁王朝还存在的时候,两大历史派别的争斗仅止于民间。而到了共和运动的时候,高卢人派别的声音已经很大了。 第一个公开宣称法国是高卢人后代的是拿破仑推动的民族主义,后来虽然仍然又有波旁王朝复辟,共和国和帝国交替,但法国是高卢人后代的主张越发成为主流思想。 也就是说法国想要接受德国的欧洲新秩序,除非在拿破仑之前,德国就有占领法国的能力,这样的话,法国大多数人才不会反对。 可那个时候连德国都不存在,还不如指望法国去灭了神圣罗马帝国。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法国几乎已经没人认为法国和日耳曼有什么关系了,德国人再打过来就是民族和民族的对抗。 科曼觉得问题在于,拿破仑时期确定了法国作为拉丁文名国家的属性,但是拿破仑帝国只是昙花一现,做不到把拉丁文化扩散到欧洲各地确立下来,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什么呢? 法国做不到完全支持高卢人和日耳曼人的观点,最终开始强调民族迁移和民族融合,以高卢人为祖先为基础民族融合史观。 科曼觉得声讯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让古德隆希姆莱回去,阿兰从审讯室出来见到这一幕愣住了,“我在这识别,你在做什么?谈恋爱。” “怎么可能,我在尝试一种新的审问。”科曼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而且主要难点在你那,我负责的女孩才十几岁,能知道什么。要不是有亲属在,都准备扔到战争遗孤那。” (本章完) 第93章 无条件投降 欧洲的战争还没有正式结束,但在科曼眼中就只剩下一个条约了,未来几年内德国会过一段苦日子,不过时间也不算长。 科曼记得在一九四九年,德国人的人均收入已经超过了英国,没有错,就是这么快。 一方面是英国自己的问题,另外一个方面是美国迅速给了德国更高的起点,虽然美国在战后都对轴心国进行了扶持,但几个轴心国的起点是完全不同的。 日本是美国开放市场经过了长时间的培育,一点一点攀升产业链取得的成绩。 和德国相比,日本的基础很差,虽然日本有经济奇迹的表现,但其实爬坡时间相当长,而德国的基础更好,美国也给了更加优越的条件。 可以说德国确实被摧毁了国内的工业,但是遗留下来的仍然相当庞大,取得进入美国市场的条件,也比日本小的多,隐形限制很少。 条件不仅仅是马歇尔计划这种名义上给了多少钱,还有很多关税上的名堂,像是英国这样的国家,还保留一定的实力,在暗中受到美国很大的限制,哪有什么自由贸易啊。 不然的话英国的喷气式客机早就应该在美国上空飞跃,而不是被美国硬顶着一直到波音的产品出现,才放开管制。 真正关于二战战后的条约,其实是一九四七年的巴黎合约,那个时候美苏已经有了明显的敌意,所以正式条约的文本其实只是一个幌子,仔细研读就会发现除了双方建立联盟关系方面的条文,其他的内容都有些空洞无物。 特别是关于这次欧洲大战的反省与认识,也和一九四五年战争结束的时候完全不同,而对于政客们最为关心的战争赔偿与占领区处理方面的问题,倒是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 所以说科曼虽然以一个中尉小军官的身份,尽可能的为法国打好基础,但是意大利和德国两块领土是否真的能够到手,还要看两年后的合约才能确定。 因为冷战正式开打已经近在咫尺,过去的事情也只能翻篇了。 这一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带有其政治目的或经济目的,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浴血奋战的胜利,最终成了欧洲呼吁和解的蓝本。 当前的最大问题,是如何从战争状态转为和平发展,英国就是迟迟无法从战时状态当中走出,所以才在战后举步维艰。 英国国内的经济运转原本就不怎么健康,经过这段时间内在战争投入上的层层加码,战时不平衡的经济结构开始暴露出以往掩盖着的缺陷,生活物资开始出现短缺。 就连英镑的币值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如果不是英国军队在前线不断的获得胜利,给国民带来的自豪感增强了他们对现实生活困难的忍耐力。英国国内的政局都可能会因为经济上的问题受到影响。 这个问题法国当然也有,但没有英国这么严重,英国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了需要英联邦想拉一把都困难的地步。 不然丘吉尔也不会前脚刚刚战胜德国,后脚就在大选当中获得了耻辱性失败。 英国老百姓也是要吃饭的,他们可不能啃着炮弹喝着润滑油度日,法国同样也是如此,不然的话科曼怎么连德国高层人员的瑞士银行私密账号都惦记。 战争的结束对参战国都是好事,不仅是对德国。主要参战国都已经身心俱疲。 根据遗嘱接任元首位置的邓尼茨海军元帅,已经猜测到他自己战后的命运,但仍然尝试为德国争取避免最坏结局的出现。 德国的谈判团队出现了,来到了西线的盟军统帅部,尽可能的为德国争取最后的颜面,虽然包括邓尼茨在内的所有德国人都知道,机会不大。 按照懂王的话来说,德国手里没有牌了,打下去只能给同盟国带来一些额外伤亡,但德国每一天的抵抗都是大出血。 在这种情况下的谈判,东方大国在巴黎和会最了解不过,所谓的谈判不过是在胜利者面前可笑的梦呓,盟军决定在兰斯接待德国代表。 “海军上将弗里德堡?“一个戴眼镜的美军上校走过来,“沃尔特将军马上见您。“ 弗里德堡上将整了整制服——他特意穿了最正式的海军礼服,尽管知道这在胜利者眼中可能只是可笑的表演。 身旁的参谋官低声提醒:“记住,目标是争取单独与西方停战,至少争取四十八小时撤离时间“ 门开了,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沃尔特·比德尔·史密斯中将走进来。 他身材瘦削,眼神犀利,没有多余的寒暄:“上将,我猜您是来谈投降的?“ 弗里德堡将军感到喉咙发紧:“将军,我奉邓尼茨元帅之命,探讨在西线实现局部停火的可能性。这将避免不必要的.“ “无条件投降。”沃尔特将军打断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艾森豪威尔将军的立场非常明确。“ “但东线的数百万平民——“弗里德堡将军心中满是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如此,他不知道这个词汇,但感受到了 “是你们把他们置于险境的。“沃尔特将军冷冷地说,“现在想起人道主义了?一九四二年时你们的海军在哪里?“ 弗里德堡将军的脸烧了起来。他想争辩说海军只是服从命令,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苍白的辩解:“邓尼茨元帅希望减少各方伤亡……“ 沃尔特将军把对话拉回正题,“你们的元首自杀了,俄国人已经占领了国会大厦。汉堡、慕尼黑、纽伦堡都在我们手中。德国已经战败了,上将。你们唯一的选择是何时、如何承认这个事实。” “双方现在不是在谈判,你可能无法接受现实,现实就是我们的前总统罗斯福早就说过的,无条件投降。不想着争取什么,什么都争取不到。” 弗里德堡将军最终兰斯发给邓尼茨元帅绝望的电报:“盟军坚持全面无条件投降。艾森豪威尔威胁,如不立即接受,将封锁所有难民通道。“ 艾森豪威尔的态度也是如此,他的的回答简洁而残酷:“四十八小时内签署全面投降,否则我们将视所有仍在抵抗的德军单位为非法战斗人员,不享受战俘待遇。“ 五月八日,约德尔才知道局部停火无望代表德国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消息传到莫斯科,斯大林不承认单独投降,要求德国重新签署包括苏联的无条件投降书。 艾森豪威尔马上同意,用以彰显同盟国之间的团结,对于这个决定,战败的德国只能接受。 无条件投降书,通过英语、法语、德语、俄语在欧洲各个城市广播,从伦敦到巴黎、从华盛顿到莫斯科,无数城市陷入狂欢,庆祝胜利。 在其他国家纵情欢呼之时,德国人的沉默成了第三帝国的墓志铭,很多人茫然无措,似乎无法从过去走出来。 科曼把德国无条件投降的德文报道交给了古德隆希姆莱,“早晚你都会知道,看一看吧。” 几天下来科曼也算是成功的营造了言而有信的形象,在古德隆希姆莱这里赢得了信任,这位希姆莱的女儿看了报道之后,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 “你是不是很兴奋。”古德隆希姆莱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情绪,“美国和苏联未来将会把欧洲瓜分,德国输了,法国也会输。” “德国输了是确定的,法国其实还可以抢救抢救。”科曼摇头,他并不认可古德隆希姆莱的看法。 (本章完) 第94章 胜利日暴动 现在总算是到了战后,对于英法两国而言,战后还能够保存多少实力,才是未来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基础。要是缩到欧洲就完蛋了。 法国殖民地虽然没有英国的好,但好歹距离近容易干涉的多,这也算是一个优势。 从阿尔及尔到大马士革,法属殖民地的大城市也在庆祝战争的结束,因为这些殖民地也有大量的士兵入伍参战,战争结束就代表着他们的亲人回来了,尤其是法属叙利亚,这里是德拉贡上将竭尽全力征兵的地点。 黎巴嫩、大马士革、乃至于巴勒斯坦甚至更远的伊拉克,都有大量的基督徒相信了给国籍移民的号召,组成了法兰西第一集团军赶赴欧洲参战。 这些参战官兵也肩负了两百万马龙派、正教、东方教派的期待,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群体环伺的地方,去过更好的生活。这是当初法属叙利亚总督府,以及戴高乐亲自承诺过的。 德国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来,他们也陷入到了狂欢当中,法属叙利亚的狂欢是真心实意的,基督徒的离开,会空缺出来大量土地、房屋,各式各样的财产。 所以对于当地主流信仰没什么坏处,按照苏联的话来说就是极大缓解了阶级矛盾。 基督徒在庆祝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和平教在庆祝未来的独立,目的不同但此刻都是真心实意,整个法属叙利亚其乐融融,不同信仰的人们紧紧相拥,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场景出现。 总督府,方丹将军默然的注视着人群的载歌载舞,好半天才咧嘴一笑,嘀咕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北非的阿尔及利亚,则完全是另外的场景,近万人的游行队伍从塞提夫火车站清真寺前集结出发,沿着城市主干道克莱蒙梭大街行进。 人群构成复杂:领头的是穆斯林童子军,随后是男性队伍,最后是发出传统“呦呦“欢呼声的妇女们。无数横幅在风中挥舞:“释放梅萨利!““我们要平等!““独立!“ 与此同时,暴动迅速扩大到其他地区,嗜血的疯狂席卷小卡比利亚地区。昔日的雇员、邻居纷纷加入暴乱。 落单者受害最重:在布日耶和吉杰利以南山区,数名护林员与家人惨遭杀害;在连接塞提夫与海岸的克尔拉塔公路上,欧洲居民竭力筑垒自保仍难逃死伤。 佩里戈特维尔同样上演悲剧,刚主持完礼拜的纳瓦罗神父不幸遇害。沿海的卡普奥卡斯地区,混合市镇行政官果断行动,召集适龄法国公民与可靠土著居民武装自卫。 消息迅速传到巴黎,阿尔及利亚在胜利日出现大规模暴动,很多公务员、公司雇员、妇女在暴动当中身亡。 成群武装暴民冲击欧洲移民社区,实施屠杀、劫掠与破坏。这些暴民装备精良——猎枪、军用步枪,甚至时有自动武器。一个神秘口号迅速蔓延:“圣战时刻已至!“ 临时政府四大党派齐聚在市政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德国刚刚投降,非洲就传来了坏消息,人们的好心情甚至没有持续一天。 军方将领德拉贡、塔西尼还不在巴黎,乔治皮杜尔言辞激烈,“这有什么可说的,我们犹豫一分钟都是对国家的不尊重。” “法国必须恢复在海外领地的权威。”戴高乐没有考虑太久就拿出来了决议,“调集军队立刻恢复阿尔及利亚的秩序。” “可是财政问题已经很大了,光是军费开支就已经超过两千亿法郎,公众开支以及重建还需要两千亿法郎。”孟戴斯作为紧缩理论的支持者提出财政问题。 “可以用通货膨胀解决问题,当然生活必需品可以进行适当的价格冻结。”财政部长普利文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可以从德国人身上想想办法,我记得德拉贡将军曾经希望,吸收一部分德军加入外籍军团当中,帮助我们控制住殖民地。” “要分化我们的敌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当地还有几万意大利战俘,释放他们顶住这一波暴动,为调集军队争取时间。” 乔治皮杜尔给出自己的看法,“中东不是有两百多万第一集团军的家属么?马龙派肯定更为可信。” “就这么办,战争结束了,德国的占领军不需要这么多。让塔西尼将军来领导这一行动。”戴高乐斩钉截铁的道,法国在战后肯定要把军力放在殖民地,只不过就算是戴高乐本人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胜利日当天就发生了暴动。 德拉贡上将立刻将手中的几个师划归给塔西尼将军指挥,两人都是军方将领,同在法军服役理应互相帮助。 奥地利法占区越发的混乱,尤其是拦截德国人这件事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仅仅是拦截的话压力还没有这么大,主要还是审问,这就很消耗时间了。 而且似乎问题不仅仅来源于北方,法占区还和南斯拉夫接壤,似乎那里也有一个二战边缘群体。 “有几十万南斯拉夫人在奥地利边境。”阿兰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得不打扰好像坠入爱河的科曼,“南斯拉夫边境的兄弟部队已经紧张起来了,不知道这批人是什么目的,当中有大批武装分子。” “哦,他们。”科曼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南斯拉夫几个轴心国势力,正在被铁托追杀么,属于是轴心国余孽。 科曼直接摆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阿尔及利亚有一百二十万法国移民,有两百万左右的中东各地的基督徒,多说四五十万的亲法穆斯林,十万意大利战俘和移民,以及不到二十万流放的法奸。 那么非阿尔及利亚人就有四百万的数字,再从非洲各地的法国移民上面想想办法,再加上这批南斯拉夫人,能够凑够五百万基督徒和欧洲移民。 “你说这批人要是移民到阿尔及利亚怎么样。”科曼反问阿兰,阿尔及利亚虽然大部分是沙漠,但住个两三千万人还是没问题的。 “阿尔及利亚?我差点忘了,阿尔及利亚出事了,第一和第二集团军都在调集兵力准备去镇压。”阿兰带着懊恼的神色,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就在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不知道镇压成功没有。” 要不说科曼天生就是乐天派,他不认为这是坏事,压低声音道,“现在日本还没有投降,我们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旦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在日本没有投降之前,世界大战还没有这么快结束,在这个时间内法军可以用所有手段把阿尔及利亚反抗镇压下去,而且这一次暴动已经攻击了普通欧洲移民,法军算是师出有名。 阿尔及利亚反抗法国的暴动,从刚开始就没有区分什么殖民者,只要是欧洲人就算是殖民者。 而且对落单的欧洲移民的敌意从不隐瞒。其实这种反抗手段倒不是多么有力度,欺辱弱者谁不会呢? 但是恰恰和另外一个世界不同,因为这个世界法国多了一个群体,法属殖民地以及中东基督徒,这股力量组建出来了一个集团军。 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可能不是天下无敌的强军,毕竟主战场在意大利,法国解放之后西线大多也是德国的二流部队。 但是对付这些明显还处在散兵游勇的反殖民武装,那绝对是不可战胜的力量。 阿尔及利亚在法国行政区规划当中并非是殖民地,而是海外省,既然在行政上是这种划分,把中东的基督徒移民到阿尔及利亚,也不算是违反诺言。 “询问一下父亲,对阿尔及利亚的暴动有想法没有。”科曼有时候不太好意思总是权力依父,尤其是这个时候他还有自己的工作。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科曼是不好意思,但阿兰可以帮着问一下。要是没有想法的话,阿兰可以帮助转述几个建议。 等到阿兰离开之后,自觉在不远处的古德隆希姆莱,穿着花裙飘然而至,脸上满是笑容但口吻非常冷淡的问道,“似乎你们遇到麻烦了。” “海外省出现了暴动,听了是不是很开心。”科曼也没有隐瞒的想法,又不是多么机密的事情,他甚至希望闹得更大一些,一次性所有反法力量都跳出来,这样法国可以把跳出来的反法势力全部歼灭。 这样总比陷入长久的游击战当中节省成本,想到这科曼带着捉弄对方的口吻道,“其实我们还从德国拿到一些战利品,说不定在应对这件事上有用。” “什么东西?古德隆希姆莱满脑袋浆糊,不知道科曼神神秘秘的说的是什么。 “你能够保密么?”科曼询问古德隆希姆莱,古德隆希姆莱带着满满的求知欲点头,就听到科曼自语,“我也能。” 这可给古德隆希姆莱气够呛,一字一顿道,“你还不是怕上战场?” “一堆游击队有什么可怕的。”科曼心说我是怕四零四,不然早就去了。 (本章完) 第95章 军管阿尔及利亚 “呵,我记得当地的本土部落,人口是法国移民的八倍。”古德隆希姆莱冷笑道,“这种比例还想要消化成为本土么?” “八倍是暂时的,我们手中有可靠的群体,同时未来阿尔及利亚人也不会这么多。” 科曼一看党卫队全国最高领袖的女儿,在这方面还是有所天赋,不由的解释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和古德隆希姆莱的共同语言,比马丁和阿兰两个卧龙凤雏还多。 “法国是准备暴力镇压么?”古德隆希姆莱脸上闪过一抹思考道,“这需要很长时间才有效果,而且各国都在看着。这么短时间你们找不到办法。”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日本投降就不能这么干了。”科曼表示确实如此,但否认完全没有办法,“其实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把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女性全部清洗掉,总人数在二百万左右,没有这批可以生育的女人存在,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事实上就会被消灭,男人总不能自己生孩子对不对?” 古德隆希姆莱一愣,看向科曼的目光也变得奇特起来,这个办法要是在战争时期有可行性,就是有些不要脸,“你还真有办法。” “这个办法不能用,容易成为国家污点,所以我们只能使用见效比较慢的办法。” 科曼解释道,“而且还不能完全使用镇压手段,还要进行发展,这样双管齐下才会成功,首先就是人口的集中化管理,并不是集中营,而是城市化集中,斩断当地人的传统生活,我在苏联学习了不少经验。” “你还去过苏联?”古德隆希姆莱显然对这个德国毁灭的罪魁祸首没有好感,态度一下就冷淡了不少。 “苏联是统一多民族国家,很多办法值得借鉴。”科曼好像没有听到女孩的冷淡,继续在古德隆希姆莱的伤口上撒盐,“战胜你们德国的国家,怎么可能一无是处呢?肯定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阿尔及利亚的未来绝对不能按照老路线继续下去,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阿尔及利亚并不是没有选举权,也不是有选举权。 而是一部分有选举权,另外一部分人没有选举权,患寡不患均这个问题就很大了。 给所有阿尔及利亚人选举权,现在法国的四大党派全部都会反对,包括法共也会反对。八百多万阿尔及利亚人会给法国政坛带来巨大的冲击。 所以全部都给选举权肯定不行,那么办法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把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移民选举权剥夺,这个办法也不容易,但肯定比给所有人选举权容易的多,其实应该借着这一次的暴动,直接把当地军管。 科曼相信军管当地的建议,在巴黎肯定已经有人提及了,就是不知道戴高乐会不会同意,但就算是不同意,戴高乐也马上要下台,军方可以在几个政党当中选择代言人,推动阿尔及利亚军管。 除了军管之外,还要一大笔钱对阿尔及利亚进行城市化建设,以及教育扶持,教育扶持之前已经说了,大头肯定是要轴心国做贡献。 现在不仅是法国对德国人才的掠夺已经开始了,英美以及苏联对德国的掠夺也已经开始。 但比起其他三个国家,法国这一次的力度前所未有的大,法占区几乎高等教育的学校,都已经被光顾。 除了教育之外,城市化建设同样需要轴心国做贡献,把阿尔及利亚集中起来让其进入现代社会,比传统社会对付起来容易的多。 至于资金方面的缺口,阿尔及利亚自身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石油和天然气带来的收入,如果连基础建设都支撑不下去,也对不起阿尔及利亚号称非洲军国主义的名头。 但是这一切必须要等到军管之后才能实行,不然如果在议会政党的影响下,阿尔及利亚的财富很可能留不下,科曼也不信任除了军队之外的力量。 德国投降了,战争结束了,但临时政府仍然十分忙碌,军事调动仍然频繁,从德国撤出大部分法军部队,镇压阿尔及利亚,重新控制法属印支,在占领区驻军,都和军事有关。 德拉贡上将在离开德国之前,还专门给奥地利法军发了一封电报,让奥地利法军注意南斯拉夫的难民问题。 返回巴黎的德拉贡上将立刻参加了军事会议,会议上的大多数将领也没想到,德国都投降了,连一天都没过阿尔及利亚就出现了暴动。 戴高乐作为临时政府领导人,虽然是军衔最低的将军,但主持军事会议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除了第四集团军司令之外,德拉贡、塔西尼、埃德加德三个集团军司令都已经返回巴黎,戴高乐进来的时候,将军们都起身迎接。 “都知道阿尔及利亚的消息了吧。”戴高乐刚刚结束政治会议赶来,面对几个政党的尖锐矛盾十分疲惫,“肯定是要恢复当地秩序的,我们无法承受失去阿尔及利亚的后果,军队现在任务还非常重,还有返回法属印支的问题。” “现在看来,必须要马上军管阿尔及利亚。”埃德加德将军首先提出了军管建议,“但是这件事必须要几个政党的支持,通过法案授权才行。至于镇压的力量,相信不管是那一支部队都对法兰西是忠诚的。” 戴高乐点点头,看向德拉贡上将道,“很多声音认为,应该把叙利亚的马龙派移民到阿尔及利亚,这也是兑现诺言。阿尔及利亚和本土一样,都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绝非是殖民地,虽然财政问题很大,但临时政府愿意在待遇上进行扶持。” 法国这么多政党,要是连掺沙子的办法都想不出来,那也不用在议会大放厥词了。 在不少人看来,第一集团军士兵们的家属,就是稳固阿尔及利亚的最好办法。 作为第一集团军的司令,德拉贡上将听了之后没有马上答应,他知道这是一个讨价还价的机会。 在上流社会上势力是一笔资本,要珍惜资本,不让它白白消耗掉。 德拉贡上将对于这一点其实不太明白,他只是心里想到,如果人人求他,他替人人求情,那么,在不久以后他势必无法替自己求情了,因此,他极少自己开口去要求什么,但这一次是一个例外。 是几十万中东的基督徒参战,才有他这个第一集团军的司令,这是他能够在这里发表看法的基础,这个基础不能动摇。 “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关系到未来法国的大国地位,这比美国或者苏联怎么看待法国都重要。” 德拉贡上将开口引起一片赞同之声,“我同意埃德加德将军的军管建议,在胜利日进行暴动,当地反法势力对法国没有丝毫敬畏,现在德国已经投降,日本虽然还在坚持,但是预计战争将会在几个月内结束,我的看法是,这是我们最后可以大规模镇压反法势力的机会。” “通过法案军管阿尔及利亚,给这一次反法势力进行重击,在军事震慑的保护下,全面推广法语教育,从根源上斩断反法土壤。” “我同意德拉贡和埃德加德的想法。”塔西尼上将的表态,代表现在在会议上的三个集团军司令取得了共识。 临时政府在戴高乐的推动下,立刻通过了《特别权力法》,法案主要有两点,军事镇压权。 军队可自行决定行动,无需司法批准,即可实施搜查、逮捕、拘留、驱逐。设立军事法庭,简化审判流程可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还有就是进行行政集权,军队可以自行限制集会、新闻、迁徙自由。军队应该拥有维持秩序的绝对主导权 (本章完) 第96章 人道主义考虑 至于阿尔及利亚的教育、产业等人才缺口,早就已经决定了,从战败的轴心国身上来解决。 临时政府召集了各行业的专家。专门分析研究最有效最经济的战利品掠夺方案。 这些将军们也都想开了,既然掠夺无法避免,那么就尽可能的搞得好看点。 根据在南斯拉夫身份不明的某个中尉所想,类似于在德国占领区的掠夺,可以用货币政策来进行。 至于手中的货币甚至可以直接用法郎,反正现在帝国马克还不如手纸,法郎不需要战胜什么英镑、美元、只修要战胜帝国马克就行。 这种属于战败国的短暂福利阶段,法国也不用做别的,开印钞机印钱就行了,不用在乎德国人的想法,有帝国马克垫底,德国人都不会感觉到,只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法军士兵可以人人手里拿着一叠法国发行的货币,跑到哪里都是买买买,反正钱来得容易,花出去当然也十分爽快。 甚至不用管东西好坏,也不管价格如何,唯一制约他们这种疯狂扫货行为的,只有各自掌握的运力大小了。 相对于帝国马克超强购买力带来的却并不是市场的繁荣,因为他们花出去的钱财都是从印钞机手中得来的。 从实质上讲,他们用一堆依靠信用才能体现价值的纸片,换走了德国人实质上的劳动成果,因为货币并不是通过等价交换得来的,这种购买行为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掠夺。 一旦这么做,对于德国来说会非常严重,德国境内当然还存在一些社会积累,到哪经济生产已经因为战争而打断,这些货物的生产基本已经停止。 所以法国用货币买走的是之前留下的库存。在没有得到外力的补充与恢复之前,没人可以压制住这场人为造成的通货膨胀。 还有在德国的驻军费用,这也必须让德国人民来解决,现在德国的占领区划分还在讨论当中,但比起在另外一个世界,只有英美苏三国的占领划分,法国后来争取到了占领区。 在科曼所在的世界刚开始法国就通过法军在反攻德国境内的贡献,拿到了自己应得的一份。 不过戴高乐目前也只能拿到这些,法军虽然做出了贡献,但是比起英美苏三国在对德国作战当中的付出,实话实说确实是不够。 苏联付出了大量人员阵亡,换来歼灭了德国百分之八十的有生力量。 美国开动自己当世第一的工业生产力,对于战胜德国居功至伟。 而英国有赖于伟大的丘吉尔首相,表现出来明天不过了的决绝勇气,在英国的财政支出上面,几乎是和苏联不相上下。 英国只不过是比苏联在人员伤亡上面好很多,财政支出上面几乎相等。 虽然有殖民地作为垫背,但大头肯定是要落在英国本土不到五千万的公民身上,未来英国肯定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和这几个国家相比,法国虽然比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交出了更为满意的答卷,但要因此奢望什么波兹坦会议之类的东西,连科曼脸皮这么厚的人都会觉得不配,有一个法占区就不错了,不能够奢望更多。 奥地利人很快就习惯在占领军的存在中生活,盟军扣留的城市居民被安置在了少数没有遭到破坏的社区里,只是划出了一片区域,让市民们自行分配住宅。 很多人都在占领军这里获得了一份工作,占领军确实需要不少额外的劳力,用来完成不适宜让士兵去干的活。 不过这种行为没有获得奥地利人的感激,占领军仍然能够时不时的从奥地利人眼中看到仇恨,想要让日耳曼人心服口服,还需要长时间的压制,至少现在除了武力压制之外,其他办法效果不大。 奥地利和德国同文同种,大多数人和德国人同仇敌忾参与到战争当中,可想而知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放下心中的仇恨,甚至还会将这些血债流传给自己的后人。 不过科曼不在乎这个,像是一战之后德国挣脱锁链的旧事,不会再第二次重演。 一代人过去就不会有人记得曾经,就像是美国人不会记得路易十六一样,人啊天生就记吃不记打。 “对于德国人,我们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他们顺从的外表下永远埋藏着一颗桀骜不驯的心。”科曼对着阿兰小声哔哔着。 “那你还和德国人谈恋爱?”阿兰满脸的不信,指责科曼全是双标,“我就不理解,法国就找不到你喜欢的女人么?” “当然是能,这么多女人漂亮的当然有的是,不过么?说了你也不懂。”科曼叹了一口气道,“还要看有没有共同语言。” 说实话他和古德隆希姆莱真挺有共同语言的,比几个战友都合拍。这可比单单长得漂亮要重要得多。 “共同语言?你和她说话都要翻德语字典。”阿兰一副你少逗我的表情嘀咕道,“肯定有别的原因,我还不了解你……你绝对不会没有原因就和一个德国人扯在一起。” “现在和德国女人扯在一起的人好像很多吧,好像有大量的法军士兵都这样。”科曼不以为然道,“怎么我就不行了?” 因为有人在法军当中散播了一波焦虑,其实也都是事实,这个事实就是法国有很多女人被流放阿尔及利亚,德国私生子又有很多。 军中有一种言论应该报复德国,翻倍让德国男人感受到法国男人的痛苦。 正好德国现在确实青年群体当中女人比男人多的多,于是法军士兵和德国女人的组合就出现了,数量非常多。 主要有人说这是在做好事,大量德国女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非常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 这种不尊重女性的言论,科曼是以批判角度散播的,但事实是男人确实非常买账,认可男人这样是在保护女人的角色。 所以科曼有什么办法呢?他都是一片好心,促进了法德两国的团结,只有法德两国团结,欧洲才能团结。 奥地利和南斯拉夫边境已经人满为患,队伍在雨中继续前行。军人米兰走在最前,用匕首劈开挡路的荆棘。四年他曾在同一片森林里与德国人周旋,那时他是皇家陆军上尉,指挥一个连的塞尔维亚战士。现在他却像个偷猎者一样潜行在自己的国土上,真是讽刺。 林间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熟悉的塞尔维亚军服,胸口别着切特尼克的鹰徽。死者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后脑中弹——典型的行刑方式。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森林边缘。透过渐稀的树丛,可以看到前方蜿蜒的穆尔河在雨中泛着铁灰色的光。河对岸就是奥地利,就是自由——至少在理论上是如此。 他们在河边灌木丛中等到夜幕降临。对岸偶尔有手电筒光扫过——可能是英国巡逻队,也可能是法国人,没人能确定。米兰计划从最窄处泅渡,那里水流湍急但只有三十米宽。 奥地利已经出现南斯拉夫难民越境的情况,立刻被占领军注意到,科曼虽然在瑞士边境这一边,但还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奥地利才多大?法占区就更小了,一旦有风吹草动就全知道了。 “快一千人了,是前王国军队,亲德、亲意的武装以及家属。他们惧怕铁托报复。”阿兰都已经习惯科曼的甩手掌柜行为,只能安耐住心中的无奈道,“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难民还没来呢?不知道怎么处理。” “不知道怎么处理?当然是收留。”科曼满不在乎的道,“这又不是我们的国家,是奥地利,收留又不需要成本。大不了以后进入莱茵大营嘛。反正都是轴心国的战犯,虽然英国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英国刚开始是支持南斯拉夫王国的,但是么?切特尼克打不过铁托,最后英国就放弃了,可以说英国从传统出发,再次出卖了一个替死鬼。 话又说回来,英国出卖的国家多了,法国都有很多被出卖的经验,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我们先收留一部分,然后把问题甩给英国人。”科曼解释了一下英国和南斯拉夫王国的渊源,“指望英国人有担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要为英国人搭好一个舞台,让所有人都知道英国人把曾经支持的武装抛弃。” 科曼当然是想要直接把这些人移民到阿尔及利亚,不过不能直接来,先让英国人表演一把出卖曲目,法国才容易从人道主义考量把这些人吸收。 法国南部第一大城市马赛,大量军人正在登船,跨越地中海前往新的战场,战士们斗志昂扬,连凶狠的德国人都已经倒下,一些武装部落民还能够闹出多大的风波。 叙利亚首都,外交部官员蒙多罗尼正和方丹将军商谈,“就是这样,海外省的土地辽阔,是一个非常好的移民安置地。而且非常适合军队发挥,戴高乐将军期待马龙派能够守住法国神圣的土地。” (本章完) 第97章 将军的承诺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方丹将军从善如流的答应道,他对这个殖民地没什么感情,而且事情也多。 法属叙利亚名义上是法国的殖民地,但是周围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加上几年前的黎巴嫩叙利亚战役,被英国渗透严重。 别说对方丹,哪怕是对科曼除了有移民的价值之外,就只剩下了学外语的价值。 他的英语水平还过得去,纯粹是长时间和英国驻大马士革办事机构接触的结果,既然临时政府兑现承诺。方丹将军一刻都没有耽误,就把第一集团军以及基督徒家属将要移民的消息放了出去。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叙利亚基督教各派之所以踊跃参军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 “近东、远东、北非。”科曼打着哈欠满脸的轻松,就好像是在阿尔卑斯山度假,战争结束法国的动作仍然很多。 可以说法国在维护国家利益上面,比英国要主动的多,可能这就是大陆国家和岛屿国家的差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阿尔及利亚问题,如果能够保住阿尔及利亚,法国就是横跨地中海国家。 有这块领土,法国说是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可以,说是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家,同样说得过去。 阿尔及利亚是墙就可以挡住法国对非洲大陆的控制,它要是一座桥,同样也可以极大加强法国对非洲的掌握。 法国也不是没看到这点,也不会在阿尔及利亚打了十多年,导致连戴高乐承认阿尔及利亚独立,都面临战友背刺,要发动军事政变干掉他。 科曼现在已经知道,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的法案已经通过,连同中东基督徒群体的移民计划,目的自然是不难猜测,北非的海外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临时政府已经调集兵力曾兵北非,科曼知道虽然战后法国也在德国驻军,但其实长期在海外驻军最大的地方是阿尔及利亚。 法国不怎么相信苏联要对欧洲怎么样,但特别相信阿尔及利亚是法兰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战火已经燃烧起来,这让君士坦丁变得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人们四处逃难,寻找安全的避难所。房子被炸毁,很多人被迫逃离到相对安全的乡村地区。 在逃亡的路上,不少人目光呆滞的亲眼目睹了战争带来的残酷与痛苦,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法国和英国相比,对动武的决策推动的更加容易,在法国本土刚刚结束世界大战的军队抵达之前,外籍军团、摩洛哥、利比亚西部的法军已经开赴前线,把阿尔及利亚东北部设置为战区。 塞内加尔土著步兵、机动宪兵队逐村清剿,追捕起义者。摩洛哥的北非土著步兵也被调来镇压同教信徒,但这些部队未生哗变。 空军机枪扫射聚集人群,海军舰队炮火覆盖——停泊在布日耶湾的“迪盖-特鲁安号“、“虎号“、“警戒号“及“九十一号猎舰“远程轰击山区,炮弹落向叛乱部落的棚屋区,以及盘踞山脊、企图冲击殖民据点的武装人群。 就连青年师的耶路撒冷团也接到了调令,准备前往北非,不过耶路撒冷团的大部分任务并不是对打仗,而是建立军事法庭机构,构建阿尔及利亚军事管理的司法体系支撑。 科曼觉得到了这一步,青年师和盖世太保只剩下名字上的不同了。 他怀中还有一个盖世太保老大的老大的女儿,古德隆希姆莱不喜欢这样的接触,虽然科曼这段时间很照顾她,两人的思想也很合拍,但科曼终究是法国人,她绝对不能和敌人在一起。 虽然古德隆希姆莱也听说了一些,科曼灌输的民族融合理论,虽然听着有道理,但这么短时间无法对她脑子里的种族优越理论构成冲击。 可是形势比人强,科曼再三保证只是抱抱不进去,加上这段时间的照顾,对于一个逃亡路上被抓住的女孩来说,总是有一些触动,虽然不大。 科曼也没有得意忘形,只要有人在他绝对不搞这些小动作,和尊重女性没什么关系,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万一以后古德隆希姆莱的身份暴露,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 当下这个时间他还做不到要保护一个身份这么敏感的重要人物。 主要工作仍然在攻破小龙骑兵心中坚冰的阶段,但好在两人确实很有共同语言,都很信奉社达理论那一套。 只不过是古德隆希姆莱是不掩饰的相信,科曼则是心里相信,但不会说出来。 “你碰上同盟国的军人,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刚开始那样的盛气凌人,不然别人会感觉你的身份有问题。”科曼说话的速度很慢,简单对话仍然要一个词汇一个词汇的说。 希姆莱的这对母女组合,从外表看来确实是不引人注意,两个女人逃亡很容易被忽视,科曼要不是知道古德隆希姆莱的长相,也不会这么容易发现。 但比起母亲玛格丽特,古德隆身上的破绽就相当大了,女孩年龄不大根本没吃过亏,也不会伪装自己。 科曼经过这段时间成功的打掉了古德隆希姆莱身上的傲气,不像是刚开始一看就不像是在逃亡,随便一个军人都能看出来古德隆希姆莱有问题。 “谢谢,你是一个好人。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古德隆希姆莱在心里补充,法国人当中少见的好人。 “我喜欢你不行么?”科曼身着中尉军装,他绝对不做哑巴,古德隆希姆莱又不会读心术,他不说话还指望对方心灵感应到? “你是法国人。”古德隆希姆莱差点露出从前居高临下的样子,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直接拒绝可能不太好,“怎么也要做将军吧?现在肯定是不行。” 古德隆希姆莱觉得自己设置了一个相当难的条件,虽然她不认识法国军衔,但这段时间也知道科曼是一个中尉,距离将军非常遥远。 “好,如果在法国的话,难度会稍微低一些,我们国家有一个军衔叫准将。”科曼好像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回答起来就好像晚上吃什么一样容易。 古德隆希姆莱看着自信的科曼撇嘴道,“你需要多长时间,你要是五十岁做到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你现在还不到十六岁吧,十年时间,多了就当我是在撒谎。”科曼脸上满是郑重的承诺,“这个时间还可以值得等待的,你敢不敢承诺呢。” 古德隆希姆莱用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科曼一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敢答应。 科曼给古德隆希姆莱和她母亲玛格丽特安排了一座房子,和集中关押的其他德国人相比条件算是不错。保障了两人在这段社会混乱的时间当中,能有一个安稳的环境。 把古德隆希姆莱送到住处,科曼就转身离开返回拦截站,阿兰抬头看了一眼科曼,继续低头看账目,“谈完恋爱回来了?有空听汇报嘛。” “我的战友,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人民内部矛盾。”科曼听出了阿兰的阴阳怪气,施施然的坐下洗耳恭听。 “五个将军,二十七个校级军官,十八个旗队长、区长、官员或者公务员。仅统计有瑞士银行账户的。” 阿兰快速的回答道,“账户总数超过一千五百万瑞士法郎,从三天前开始,我们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不过比起南斯拉夫边境的兄弟部队,情况还好很多。除了这些和瑞士银行有勾结的嫌疑人,我们累计拦截四十五公斤黄金,近五百块手表,首饰之类的没有统计。” “成果很大嘛,瑞士银行的钱什么时候取出来?”科曼一听很满意的询问,当初选择在这边完全正确。 “准备安排人手带着当事人前往瑞士银行去取,真没想到瑞士人这么固执,如果不带着当事人的话,拒绝我们提供的证据。” 阿兰皱着眉头道,他也是对这个二战中立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还挺强硬的。 “不出预料。”科曼心说苏黎世的地精岂是浪得虚名,不然也不会总是让英国人破防了,“安排十人为一个批次,要上报我们当前的需求,可能需要法国外交部来帮助,对了,还有一件事趁机帮忙就行了,我有一个朋友住在瑞士,可以顺便打一个招呼。” 阿兰一挑眉看着科曼,等着科曼回答,他也没有白等,“香奈儿女士现在住在瑞士,告诉她,科曼的承诺仍然有效,大选之后可以详谈。” “没问题,我去瑞士,勒菲弗尔继续在这帮你。”阿兰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还没去过瑞士呢,可以长长见识。” 作为欧洲除了伦敦之外的最大的金融市场和黄金交易所,自然引起了阿兰极大的兴趣,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比起拦截德国人打秋风,马丁的烟草出售更为火爆,手中已经囤积了大量实物资产,现在就缺乏一个销赃渠道。 (本章完) 第98章 岳父自杀 这些实物当中,像是钢琴这样的乐器保存价值不大,比较值得注意的是油画、古董这样的文物。 战争时期文物的价值处在最低点,可以销赃的地方只有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的美国,所以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还是保存到各国都恢复最合适。 “听着有道理,那我就这么回复。”阿兰听了之后询问道,“但是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容易保存,油画那种东西很容易损坏。” “确实如此,不过艺术品这种东西,好好保存是值得的,我们可是法国。” 科曼抬头挺胸道,“过个十年二十年,这批战争时期不值钱的文物,翻几十倍都是可能的。尤其是东方的文物。” 科曼这么说不是说其他文明的文物就是假的,只能说假货比较多。 而且假货和假货也是不同的,有相当一批假货本身也是具有很大价值的。 比如说东方大国就曾经出土的竹简,刚出土的时候认为是春秋时期的,但隔了多年之后重新鉴定为汉代竹简。 这是假货么,如果按照刚开始的春秋标准当然是假货,可是汉代竹简就不是文物了?那不一样是文物。 如果是几百年前的假货,那么一样有很大的价值。科曼提及东方大国,是从发展的角度上考虑,东方大国未来如果发展的顺利,就会开始收回流失在外的文物,那么手中有东方文物的个人,财富就会水涨船高。 这是什么埃及、伊拉克所做不到的,没有一个母国追着进行文物回收,这个国家的文物就算是真文物也不会值钱。 其实从盈利上面来说,二十年内东方大国的文物价值不大,科曼现在应该从德国各地收集轴心国另外一个成员日本的文物。 日本经济腾飞之后,作为东亚先遣服的测试国,首先就进行过文物回收。 在国家和民间层面,日本都进行了长时间的文物追回,泡沫经济之前,日本爱国商人也没少干在国际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事。 只是泡沫经济来了,日本人自身难保也就不在进行文物追回,失去了母国这一大买家,日本文物也就回落到了正常价格当中。 所以文物这个东西,并不是看文物真正的价值,而是看文物的买家有多大价值,那么现在的最大买家是谁呢?当然是美国。 “有一个名气很大的画家,现在住在巴黎的,等我们忙完了工作,找他聊聊。” 科曼从脑海中搜刮了一些当前在世的著名艺术类人物,还真找到了一个,这个人并不是法国人,但是长期住在法国,这个时间就已经在世界范围之内名声大噪了。 阿兰一边写给马丁的回信,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谁啊?” “毕加索,等回到巴黎我们考虑和他谈谈,去美国办一次展会。”科曼非常高兴的道,看看能不能从美国收点智商税。 科曼对绘画领域的分级不太懂,不过毕加索应该是他记忆中世界范围内,最后一批名声大噪的画家了。 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第一画家是谁他都不知道,但是毕加索的名字他能够记住,说明毕加索,就如同一九二七年那张著名的物理学家合照。在画家这个领域,至少也是能够上照片的水平。 毕加索本人的水平先不说,但他是一个非常善于经营名气的画家,而且对物质有很大的追求,这是肯定的。 同时在美国知名度也非常高,所以一旦需要的话,毕加索不会拒绝可以扩大知名度的机会。 毕加索的画家之路完全就是梵高的反面,两人虽然隔了几百年,但梵高差不多和毕加索是同一个时期出名的,事实上科曼可以确定,梵高现在还没有毕加索出名,还要等别人确立他苦难天才的人设,才能够被广为接受。 给毕加索办画展,不是科曼忽然有艺术细菌了,而是他不懂,作为普通人的他都不懂,那么大多数人应该也不懂,毕加索的名气是怎么来的。 但毕加索的名气确实很大,足以在大多数人不懂艺术的同时吸引大量人关注,尤其是在没什么文化底蕴,却刚刚登上世界霸主的美国。 没有多少文化底蕴的美国人,对欧洲文明的滤镜已经维持不了多久,趁着滤镜还存在,当然是快点成功收取美国的智商税,可是又不能做的太明显,科曼直接推动香奈儿进入美国市场肯定不行,毕加索的画展倒是很合适作为试探。 当邓尼茨被盟军带走的同时,希姆莱还在东躲西藏,和已经被科曼拦截的妻女不同,他甚至都没有逃出德国境外。 希姆莱知道自己的知名度和外表都十分引人注意,不得不进行化妆有隐藏身份,他穿着粗布士兵制服——没有军衔标志,没有党卫队鹰徽。 他现在的身份证件是一个叫海因里希·希青格尔的退伍士兵。 退伍士兵在当前的德国并不少见,不过面临检查的严格仍然出人预料,检查站前排着长队,大多是试图前往丹麦的难民。英国士兵逐个检查证件,偶尔挑出可疑者带到旁边的棚屋搜身。 虽然携带的证件有足够的真实性,毕竟是党卫队制作,某种意义上是真实证件,但严格检查的一幕仍然让希姆莱感到紧张,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总算到了他,提上证件的瞬间,希姆莱不由得大量了眼前二十岁的小伙子,此时却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希姆莱心中顿感讽刺。 下士将证件对着阳光检查水印。希姆莱的胃部紧缩。他应该能通过的,那么多人都混过去了,连鲍曼可能都成功…… “你等一下。”下士突然转身走向哨所,附近至少二十个士兵的注视下,他不觉得被检查证件的人会逃跑。 事实上希姆莱也确实没有逃跑,没过多久,下士带着一名上尉回来。上尉有着典型的英式冷幽默的面容,手里拿着希姆莱的证件。 “我们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检查,“上尉轻声说,手按在枪套上,“我们只需要确认您是不是海因里希·希姆莱。“ 希姆莱的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不过对方还没有确定,最终片刻之后选择了等等,万一呢,人总是宽于律己的,带着侥幸心理,希姆莱点头表示会配合检查。 实际上到了这一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英国士兵只不过想要确认一下,彰显英国军队的严谨和程序正义。 希姆莱坐在了自己曾经无数次看到的,被审判者的位置,他不知道他的女儿也曾经被法国女婿这么看过,只不过科曼会放过他的女儿,而今天没有人会放过希姆莱。 “承认吧,“坐在对面的英军上校推过一叠照片,“这些照片都能够证明你的身份,现在的检查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希姆莱的知名度太高,形象也太令人印象深刻,只需要和照片进行简单对比,英国人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把谁抓住了。 希姆莱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想推上去,但被绑住的手腕无法动弹。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想要逃离全都是妄想,十几天前,元首和宣传部长都已经在柏林自杀,现在轮到他了,比起绞刑架,自我了断还能有一些尊严保留。 希姆莱猛地咬下玻璃胶囊,破碎的声音在他颅腔内回荡,苦杏仁味瞬间充满口腔。从椅子上滚落,抽搐着蜷缩在地板上。 在英国人震惊的呼叫中,希姆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某种温热液体从鼻孔和嘴角流出。 死亡的降临比与其的要快,英国医生还没有赶来之前,希姆莱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科曼摊开法国世界报的报道,上面的新闻头条是邓尼茨被盟军带走,这也标志着大德意志帝国正式覆灭,然后看向角落的一则报道。 “今天有什么消息。”阿兰凑过来,“不是已经投降了么?现在怎么又报道。” “这个报道是德国政府解体,正式说明德国现在不存在政府了。”科曼看着右下角关于希姆莱自杀的不确定身份报道,用汉语嘟哝一句,岳父大人死了。 现在科曼在考虑,是不是告诉古德隆希姆莱,如果隐瞒的话,也隐瞒不了多久,古德隆希姆莱迟早会知道。 “阿兰,我有一个朋友……”科曼在这个时候决定摒弃一直以来的独立思考,决定和自己的战友分享一下问题,共同作出决议。 “科曼,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阿兰听完之后疑惑的问道,“你住在大马士革这么长时间,我应该都认识,怎么没听过你的事?” “我现在已经想好了。”科曼顿觉自己多此一举,事实证明还是独自做出决定最好,“我去战争遗孤那边看看。” 阿兰看着科曼的背影,看战争遗孤是没错,但那个女儿不是有母亲么?不算遗孤。 (本章完) 第99章 法德团结 科曼出现在临时福利院的时候,古德隆希姆莱确实也在。 这段时间古德隆希姆莱时不时就来临时福利院看望这些战争遗孤,科曼也没想到这位党卫队全国最高领袖的女儿,对小孩还挺不错。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古德隆希姆莱只是对说德语的孩子不错,注意到了科曼的到来,古德隆希姆莱直接走了过来,“来看我?” 虽然是问但口气确实笃定的口吻,科曼也绝对不做哑巴的人,直接承认道,“找你登山,锻炼一下身体。” 距离两人所在的小镇不远就是一座山,属于阿尔卑斯山北路,不过山不算高,用来锻炼身体算是非常不错。 这种矮山在东方大国的贵州有很多,那个号称全省没有平地,科曼都不知道生活在那是不是登山就和吃饭一样。 现在是五月份,因为当地海拔的关系,气温非常凉爽,古德隆希姆莱跟着科曼一起上山,坡度比较高的地方,伸手抓住科曼的手两人一起攀登。 古德隆希姆莱感觉到科曼的手强而有力,一股安全感涌上心头。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站在山腰上不在攀登,面向小镇的方向,整个小镇一览无遗,居民缩小成蚂蚁大小,好像格列佛游记的小人在移动。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科曼此时感觉到仙侠频道的为什么总要飞升,他现在还没飞升呢,只是站在高处就有一种豪情在胸。 古德隆希姆莱看了科曼一眼,然后学着对方的样子双手掐腰,只不过穿着长裙显得非常奇怪,下面比较凉。 “邓尼茨元帅被带走了。”科曼站了一会儿找了一个光洁的石头坐下,阳光下的石头还挺暖和,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古德隆希姆莱脸色清冷的走过来,然后坐在上面,没有回答问题转而还反问“科曼,你这个名字也是德语名字吧。” “好像一百年前我们家在洛林居住。”科曼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知道只能这么回答,“这已经不重要了,到了这一步,欧洲国家在体量上已经做不到左右全球格局,民族主义可能必须要呈现某种程度上的让步。” 不然戴高乐也不会一直在欧洲团结上面下功夫,正是因为知道欧洲这些早在一战之前,就被美国定义为成中等强权的欧洲各国,到了现在真的已经失去了左右世界格局的能力,他才会走这一条路。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古德隆希姆莱还是没忍住问道,“德国以后还会存在么?还是像一些人说的……” “当然会存在,只不过想要复制撕破凡尔赛条约是不可能的,德国境内会长期存在外国驻军,并且以条约的形式固定下来。不过大多数欧洲国家以后可能都是这个样子,” 科曼所说的本来就是未来大部分欧洲国家的常态,好像没有国外驻军的欧洲国家只有寥寥几个,最强的就是法国,在一部分欧洲人眼中,俄罗斯也算。 古德隆希姆莱像是变成了一个雕塑,好半天才评价道,“这样的话还算是一个国家么?德国还不如灭亡。” 对于古德隆希姆莱所在的时期,国家之间的界限还是非常严格的,要是一个国家几十年时间国土上都存在国外驻军,这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在她的认知当中,这样的国家和灭亡也差不多。 “德国的主权肯定是不完整了,这个世界注定是屈从于强权的,德国之前就是强权。”科曼叹了一口气,德国很多哲学逻辑都是建立在社达理论上。 这一套有很多不同国家的人民都相信,尤其是吸引曾经辉煌但现状不佳的国家。 就比如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其实某段时间东方大国德国粉丝也很多,不过只要发展顺利,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就会渐渐摆脱这种思维。 反正日子不好过的出路就这么几个,马克思、马尔萨斯、马克沁,最终总是要选择一个。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科曼本来想要带着古德隆希姆莱爬山,举目远眺让心怀宽广一下,在告知希姆莱已经自杀的消息。 但上来之后一看山坡的角度,最终还是觉得下山再说,怕古德隆希姆莱一时之间想不开,在最好的年纪香消玉殒。 “你怎么今天怪怪的。”下山当中古德隆希姆莱更是不敢松手,好像和科曼成了连体婴,一路上的沉默最终引起了古德隆希姆莱的怀疑。 走到山脚下的科曼忽然回头,看着脸上有些红润的女孩,用正式口吻说道,“古德隆希姆莱。” 古德隆希姆莱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因为登山有些脱力,还是受到了惊吓,腿一软就要摔倒,但被一直看着她的科曼直接拽住,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否认道,“这里还有别人?你在叫谁。” “叫你。”科曼抓住古德隆希姆莱柔软的手掌,慢吞吞的补充道,“你来到这里我就认出来你了。党卫队全国领袖是你的父亲,你和母亲准备逃出德国,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猜测是南美洲国家。那边有很多南美官员和德国有亲密关系,可以为逃亡的德国人提供庇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古德隆希姆莱继续否认,想要离开这里。 “我不审问你是因为,你这个年龄的女孩本身就没有罪行。”科曼没管古德隆希姆莱的否认,自顾自的道,“但是今天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你的父亲希姆莱,被英国军队拦截暴露了身份,咬开氰化物自杀了。” “什么?”古德隆希姆莱尖叫一声,整个人好像一个好斗的狮子,眼神当中满是愤怒的道,“你们杀了我父亲。” “是英国人拦截,你父亲是自杀的,也算是为了他心中的理想付出了一切。” 科曼不慌不忙的提醒道,“古德隆,你失态了,你不应该出现这种反应,你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德国已经战败,此时你应该考虑自己的处境。” 科曼纯粹是好心,古德隆希姆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最终也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多余的情绪对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只会是困扰。 “我现在的处境不就是一个俘虏么。”古德隆希姆莱面色悲切,还无法从父亲身亡的消息当中走出来,整个人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到。 虽然一直都表现的非常坚强,但是此时的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眉头皱起想要把眼泪憋住,可还是徒劳无功掉了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准备用我换什么,更高的军衔?” “我确实保不住你,被盟军询问的程序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我可以把这个程序控制在自己手里。” 科曼根本无法做到把古德隆希姆莱藏起来,他才不过是一个中尉,可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但是科曼可以做到自称已经完成了对古德隆希姆莱的一切审问,都不用审问,审问记录他自己读可以写,不用古德隆希姆莱回答。 “你……要做什么?”古德隆希姆莱作为幼年社达,控制力还是相当突出的,此时她已经明白科曼不准备把她当做升官的功绩,似乎有别的目的,“你可以借助抓住我,换取功劳……” “能让我当将军么?”科曼一听提及前几天两人的承诺,忽然笑道,“你看,你也知道不能,那么我为什么要怎么做呢?只要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战后清算尽量不波及到你和你的母亲。除非你把我出卖了。” “不会。”古德隆希姆莱认真的说道,“你简直是在侮辱我,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也会用同样的真诚对待你。” (本章完) 第100章 敌在国会山 “这个任务,具有相当的危险性。”科曼模仿着记忆中机械合成音的口吻道,“不过我愿意接受挑战。谁让我选择了你。” 古德隆希姆莱莞尔一笑,似乎从失去父亲的痛苦当中走出来一些。 科曼决定给古德隆希姆莱一点时间调整,“你和你母亲怎么沟通,我不会过问,有一点现在我就必须说明,你们的身份是无法隐藏的,如果刻意隐藏的话,可能要过几十年隐姓埋名的生活,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隐藏身份,这样短时间的盘问之后,你们就会重获自由。” 那些逃亡南美的德国战犯,活的好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生活方式。 古德隆希姆莱虽然年龄不大,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起到了作用,点头答应下来,“你不用担心我无法接受现实,那是懦夫行为。” “我确实是担心,但会相信你。”科曼做出一副爱而不得的隐忍表情,他要是能看到自己的脸,可能都会认为直接去做赘婿都没问题。 科曼决定把希姆莱的遗孀公布,但不是上交,他已经审完了,希姆莱的遗孀对希姆莱的罪行并不知情,也影响不了德国的最终解决方案。 既然审完了自然要盖棺定论,战争时期党卫队的罪行,和这两个可怜的女人无关。 接下来几天科曼都在和古德隆希姆莱以及她的母亲对口供,“按照我的说辞应对,到时候可能还会限制一段时间的人身自由,但时间不会太长。” 科曼拿出来一叠瑞士法郎交给古德隆希姆莱,“你的生活还需要钱,这笔钱可以帮你度过未来一段时间的艰难时刻。” “你……就算是我借的。”古德隆希姆莱话到嘴边还是接受了,“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帮助。” “我们的约定是不是还有效?”科曼对帮助不帮助没什么感觉,反而对之前将军的承诺十分看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古德隆希姆莱的脸颊绯红,没好气的回答道,“有效,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拦截德国逃亡者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科曼显然是不能一直在奥地利装作度假,征求古德隆希姆莱的意见道,“你进行一下心理建设,准备什么时候能够公开身份,好给我一些准备时间。” “你要把我和母亲带到哪里?”古德隆希姆莱并不是不相信科曼,可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德国的法占区,这样容易安排。”科曼并没有告诉古德隆希姆莱他要权力依父,但也含糊的说过他不仅仅是一个中尉。可以在法占区安排古德隆希姆莱的生活,只要搞定法国占领军,安排两个人的生活很轻松。 安抚好了古德隆希姆莱,科曼重回检查站,这段日子他们的日子过的都非常惬意,这里毕竟只是一个边境小镇,不像是维也纳,充满了各国占领军互相提防,因为资源和占领区划分满是矛盾。 其实奥地利的占领区划分还容易一些,现在真正让同盟国争执不下的事德国占领区的划分,这就要涉及到德国东部领土的归属问题了。 在英美两国看来,苏联占据了几乎一半德国领土,已经非常占便宜了。在其他问题上应该适当让步,可苏联并不这么看。 苏联的想法有自己的逻辑,这个逻辑就是比起帝俄的领土,苏联都算是吃了大亏。 本来波兰和芬兰都是帝俄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苏联经过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却仍然不能收复帝俄丢失的领土,还要保留波兰和芬兰的独立性,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顾全大局。 所以为了弥补苏联的牺牲,从德国划分波兰的领土必须得到承认。 那么波兰又是一定意义上的战胜国,总不能战胜国丢了一半的领土,这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苏联不能吞并波兰,又不希望维持国家状态的波兰心里仇恨自己,那就只能在德国身上想想办法了。 波兰是战胜国,德国可是实打实的战败国,战败国割让领土过分么? 莫斯科认为这是不过分的,所以虽然占据了半个德国,可苏联并不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割让德国领土补偿波兰是应该的。 只不过苏联从自己的角度上这么考虑没问题,英美又不是利益相关方,他们看见的就是半个德国被苏联划到占领区。 而英美这边,又面临着戴高乐领导的法国临时政府在争取法占区,法国出了四个集团军进攻德国,别管是军队的成色怎么样,当中有多少殖民地军队,可人数上是没有作假的,法国的贡献必须得到郑重对待。 戴高乐的要求,已经得到了英国政府的认可,英国首相丘吉尔决定支持法国的正当诉求,这并不是单方面的给好处,反过来法国也要支持英国的划分方案,那就是英国占据鲁尔区的大部分,让美国去包括巴伐利亚的南德地区。 几个战胜国围绕着德国的划分方案明争暗斗,导致奥地利的划分很快就拿出来,可德国的占领区划分仍然在难产当中。 看起来近期还拿不出来一个各国都接受的方案,尤其是在面对苏联占领区的时候,对法国重大的好消息,那就是柏林的四国占领区划分首先拿出来了,在整个德国的占领区划分之前,柏林已经先一步划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标志着对整个德国的划分开了一个好头,科曼十分关注这件事,对着阿兰说道,“下个月我们应该去一趟柏林,连柏林的土地都没有踏上,我们能问心无愧的说打过一场世界大战么?” “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多。”阿兰感觉自己已经快成道德真空了,实在是跟不上科曼的思维,“之前不是还说,像是维也纳那种城市,可能会爆发摩擦么?似乎柏林比维也纳的问题更多吧。” “道理是这样,但是总有例外。”科曼让战友共同决策的时候本来就比较少,上一次让阿兰帮着出主意还是因为古德隆希姆莱,显然,阿兰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竟然还调侃科曼。 科曼已经决定了,把古德隆希姆莱安顿好,就去柏林尝试拿到暂时存放在东德的研究团队,这对法国航空业至关重要。 之前科曼拿到了德国的喷气式战斗机发动机,但是,还有更重要的,只不过以当时的条件,法军根本拿不到。 如果说上一次法军占了苏军没注意,稍微越境造成了既成事实,那么处在苏占区当中的容克轰炸机团队,就距离占区划分界线太远了。 这个团队后来在民主德国时期,制造了巴德152型客机是东德自主研制的喷气式客机,使用4台皮尔纳014型发动机,于一九五八年首飞。 其实飞机和发动机研制团队主要来自二战中著名的容克飞机公司。 Ju 287轰炸机的设计是巴德152型客机的原型,巴德的团队现在应该是还没有被苏联发现,因为Ju 287轰炸机的主要设计师并不是巴德。 巴德在这个时间只是一个地位不高的工程师,虽然手里面有Ju 287轰炸机的资料,但是却无法独立负责项目。 举个例子,地位大概就像是五十年代米格、苏霍伊这些著名设计局之下的米亚设计局。 巴德正常来说还要在五十年代,用手中的Ju 287轰炸机设计进行再创造,最终制造了巴德152型客机,成为了当时全世界第五个制造喷气式客机的国家。 科曼决定拯救这个团队,补充到法国民用航空业当中。 法国在五十年代同样有快帆喷气式客机,但既然是要做大国,就不能只保留一根独苗,相关产业是越多越好。 其实纯正的资本主义社会,和军工产业的存在并不兼容,当前英国就有十几个航空军工公司存在,美国更多竟然有几十家。 但是这些洛马的同行,最终都是在一轮又一轮的竞标当中被兼并或者破产。 美国每一代空军战斗机的竞标,都会倒下一批失败者,到了二十一世纪几乎就剩下洛马一根独苗,结果最终的胜利者洛马反过来掐住了从来不给军工业兜底的国会山老爷,坐地起价,翻身农奴把歌唱。 英国是因为国力,不得不整合军用航空业,至于苏联虽然有一些设计局虽然长期酱油,但是编制一直是保留的。 和这两个国家相比,美国军用航空公司一旦失败要么破产,要么被兼并,没有兜底的环境,到了第五代战斗机的时候,几乎只有洛马还能坚持住,到了第六代战斗机,懂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波音身上。 印度波音竟然已经成了拯救美国第六代战斗机的希望,第六代战斗机刚刚招标,就已经让东方大国感觉到了优势在我。 国会山老爷打着精兵简政的名义,最终也没有省下国防开支,还造成了一个个企业的破产。 科曼觉得要是能够把巴德的团队找到,必须要建立一个国有化的军用航空企业。 (本章完) 第101章 这是英国的责任 科曼从来都是偏向于苏联的军工企业体系,美国的军工产业法国根本就玩不动,只有美国可以这么玩。 美国军工产业大力出奇迹根本不是后来的问题,在二战英国制造一艘战列舰的价格,美国只能制造一艘重巡洋舰。 美国的战斗机从第一架出厂到第一万架出厂单价不降,都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稍微注意一下就知道,美国已经建国超过一百五十年,怎么可能很多问题是战后才出现的呢,必然是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苏联是真存在体制优势这个东西的,只不过苏联自己并没有发现,最为令人捧腹的就是,美国声称苏联军费超过美国,完全是穷兵黩武的时间,是在一九六八年。 这个时间苏联只有一次军事行动还马上结束了,美国却在越南大打出手。 结果美国说没有陷入战争的苏联,在军费上已经凌驾于在打越南战争美国之上,科曼认为这是相当不要脸的举动。 要是学习美国的军工产业布局,法国距离二十一世纪的欧盟也就不远了,欧盟二十七国比不上朝鲜对俄罗斯的支持已经近在眼前。 撼动旧有格局,必须要引进新的竞争者,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从德国的军事遗产另起山头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想法,但总是要试一试。 六月八日,胜利日一个月之后,德国元首邓尼茨海军元帅也已经被捕半个月,奥地利和南斯拉夫边境,出现大量难民,这些难民扶老携幼,形成了庞大的洪流,涌入了处在特殊时期的奥地利边境。 边境的法军竭力阻止而且鸣枪警告,但是阻挡不了这个庞大群体,谁让英占区的驻扎英军还没有抵达,而法军明显人数不够呢。 不得不说这股难民潮爆发的时间特别巧,简直就像是某个在瑞士边境度假的中尉测算过一样。 奥地利人肯定是不愿意其他国家的大量难民涌入自己国家,可奥地利此时已经投降,占领军尤其是英国占领军还没有抵达的缺失,造成了这一后果。 法军主要工作都是在阻止德国战犯外逃,对这一行为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不过法军司令部还是马上做出了应对,从意大利和瑞士边境抽调了不少兵力支援,法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巴伐利亚的法军别说本来就距离遥远,过来也只会当仪仗队,就算是更近一些,这也不是法国的责任,主要是英占区出现了漏洞,全怪英国占领军还没有到位。 科曼所在的青年师安条克团也接到了支援命令,导致封锁边境的工作更加雪上加霜。 “唔……”科曼终于结束了一番口舌之争,古德隆希姆莱潮红的脸颊让他兴奋不已,当即露出狐狸尾巴开始许愿,“我要保护你一辈子,我一定会早日当上将军,让你能够没有心理负担的和我在一起。” 在看空头支票这个领域,科曼并不是针对谁,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行家,属于敢想敢干的范畴。 自从希姆莱死亡的消息传来,他就觉得在这个特殊时期,是对古德隆希姆莱努力的机会,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古德隆希姆莱从云端跌落,此时正需要安全感,科曼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恰如其分的填补了保护小龙骑兵的角色。 “你对你的上司发电报吧,就说找到了希姆莱的家属,也许可以晋升。” 古德隆希姆莱平息了心潮起伏,主动开口道,“我和母亲商量过了,不会接受未来几十年的隐姓埋名生活,你说得对,短时间的监管之后,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而且我可以搬到法占区,不回慕尼黑了。” “我竭尽所能,不会让你受到困扰。”科曼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十分兴奋,一方面是因为古德隆希姆莱的信任,另外一个方面则是因为他在某种意义上,在和同盟国的权威对抗,这让喜欢走钢丝寻求刺激感的科曼非常兴奋。 科曼还在岁月静好的同时,南斯拉夫反铁托难民入境的消息,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当其冲的就是铁托。 因为这件事,铁托召集了南斯拉夫四巨头共同商讨对策,让高级干部们各抒己见。 长期负责安全工作的塞尔维亚领导人兰科维奇在干部到齐之后,通报了当前的局势,“大量反社会主义分子越过边境逃往奥地利,奥地利一侧因为英国占领军海没有抵达的关系,几乎处在不设防状态,协助守卫边境的法军无法阻止庞大的难民潮,这是西方国家给我们的消息,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请求苏联红军帮助阻止难民融入奥地利?” “但似乎这个建议苏联方面也正在犹豫,因为目前同盟国内部处境微妙,巴伐利亚和奥地利美军名义上的直属军事长官巴顿,似乎在态度上对苏联有所敌视,这可能是苏联红军回避我们建议的原因。” 兰科维奇说完,黑山领导人吉拉斯等到兰科维奇说完,看了一眼斯洛文尼亚领导人爱德华卡德尔,然后组织语言道,“不论是从任何角度,斯洛文尼亚人都是天生的南斯拉夫人,如果说斯洛文尼亚人不愿意被北方的强大邻居剥削自己的开放性,那么在另外一个方面,他们也不愿意受到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的压迫,或者让自己的生活和传统受到威胁,斯洛文尼亚人愿意参加贝尔格莱德的决策,同时希望自己不受影响。” “我们可以确定,虽然这种生活方式和大多数人民有所不同,但斯洛文尼亚人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国家,受到蛊惑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这和难民当中的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要分开看待。” 吉拉斯虽然是当前的四巨头之一,似乎黑山人和塞尔维亚人也关系紧密,但他本人恰恰不是塞尔维亚干部那样的中央集权派。 事实上吉拉斯和他的支持者更加倾向于西方政治制度,希望采取多党制,吉拉斯也并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像是南斯拉夫这样复杂的国情,只有使用多党派议会制才会消除内部矛盾。 “斯洛文尼亚人是现在国家各民族当中最日耳曼化的民族,当地人看法兰克福的报纸,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兰科维奇听完之后反驳道,“所谓宽宏大量的思想,对我们这个国家是一个威胁,斯洛文尼亚人本身具有更高的受教育率,更高的收入,应该把这种优势推广到其他兄弟民族。而不是让这个西方文化在南斯拉夫一部分的实体继续存在。” “兰科维奇同志,我们讨论的是越境的难民,难民不仅有斯洛文尼亚的人,似乎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人更多。”爱德华卡德尔不得不开口让兰科维奇回归正题,而不是在这样的会议上夹带私货。 “好了,卡德尔同志,向英国政府发布抗议照会。”铁托开口结束了这一场内部争论。 铁托在南斯拉夫拥有绝对权威,因为他比其他三巨头的年龄大很多,事实上他是上一代的南共干部,兰科维奇他们算是小伙伴。 这个年龄差换做其他国家,都可以成为两代领导人的关系,比如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因此在战争时期的铁托,几乎拥有斯大林一般的权威。 在铁托盖棺定论之后,这一难民潮涌向西方国家控制区的会议,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议。 法占区一侧的奥地利控制区,人满为患的难民,通过望远镜进入乘坐吉普车赶来的科曼视线中。 放下望远镜的他笑呵呵的对身边的勒菲弗尔笑道,“英国人磨磨蹭蹭,现在出事了吧。现在几十万难民进入英占区是谁的责任?嗯?” “长官,英国军队来了把这些难民驱逐回南斯拉夫就行了。”勒菲弗尔不在乎的道,“这是南斯拉夫的内政。” “南斯拉夫的国王还住在伦敦呢,而且英国出卖切特尼克的事情,让英国人失去了道义层面的调解能力。”科曼循循善诱的对着勒菲弗尔解释道,“所以这并非是简单的驱逐问题。”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些难民落入到了法国的管制之下,不枉他大老远……其实也没多远过来看看,英国面对难题,法国就是开心。 “我要返回萨尔一趟,押送重要人物,你留在这里配合阿兰。”科曼最终放下了望远镜,他在这里的意外收获古德隆希姆莱,还等着他兑现承诺。 他并不是迂腐之人,有条件不用那不是傻叉?带着几个战友押送玛格丽特和古德隆母女,出了奥地利边境就直奔法军占领区,沿途的美军拦截都被他有惊无险的对付过去,十几个小时之后,他抵达了法占区巴登。 回到自己的大本营,科曼才让古德隆希姆莱下车,然后利用驻军电台联络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告知了自己偶然间拦截了希姆莱亲属,并且已经审问完毕的消息,现在已经把希姆莱的家属带到了巴登。 (本章完) 第102章 抵达柏林 “准备把我和母亲移交给谁?”古德隆希姆莱下车之后低声询问,扫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接洽人。 “我们部队已经转为军事法庭了,把你交给我自己。” 科曼并不是在撒谎,随着通过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的法案,法兰西青年师也找到了下家。青年师的耶路撒冷团已经开赴北非,组建军事法庭负责阿尔及利亚的司法。 也就是说,科曼所在的整个部队,都已经有了新的出路,他现在就可以合法的负责古德隆希姆莱的审问,审问都不用,他都已经审问完了,把之前的审问记录上交给杜瓦尔将军就可以完成结案工作。 接下来的最后一步,无非就是公开古德隆希姆莱和她母亲玛格丽特的案情,以及并没有逃出德国的事实。 都是自己部队的战友,科曼抵达巴登也不用麻烦别人,跟着法军士兵到了准备好的房子,送岳母以及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进去。 条件不算是特别好,古德隆希姆莱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日,没有过多的挑剔,对着科曼说道,“你会留在巴登么?” 古德隆希姆莱必须承认,这段时间确实有赖于科曼的照顾,如果科曼离开了她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我准备去一趟柏林,不过离开的时候会告诉你的。”科曼笑眯眯的低声询问,“是不是不想我离开?如果是就说出来,我又没有读心术。” “是有一点。”古德隆希姆莱不情愿的承认了,声音比蚊子还要小的道,“不过你不要误会,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看出来了!科曼郑重的点头道,“除非是同盟国机构下令,不然我可以保证你的生活不被打扰。” 在这座安排的房子呆了一会,见到古德隆希姆莱没有不满的挑剔,科曼便嘱咐两句便离开,他要去开前往苏占区的通行证。 柏林是苏占区的核心,普通的军人是不可能随意就进入苏占区的,一定要开通行证才能通过公路进入柏林。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坐飞机进去,科曼连考虑都没有直接选择开通行证。 巴登是现在法军的在德国占领区的行政城市,青年师师长杜瓦尔将军也在这里,科曼自然是来找自己部队的一号人物更加容易达成目的。 “这件事还要你父亲来沟通,我只是一个师长。你要去柏林做什么?”杜瓦尔将军为难的说道,师长当然不算是很小。 但在当前的德国,几个国家加在一起,师长这种级别的指挥官超过一百个,不足以敲定通行证。 “继续执行黑色远征计划。”科曼一五一十的回答道,“苏联一旦答应在柏林进行占领区划分,那就是一个漏洞,很多德国的重要军事技术,还在苏联占领区,苏联也不是全部都已经发现,这些技术是法国现在需要的。” 黑色远征计划是法国这一次技术掠夺行动的称呼,目前仍然在实行当中,已经取得相当大的成果,法军占领区的梅塞施密特公司的工程师已经被征召。 部分德国核研究人员已经被找到,未来将会到法国原子能委员会。 大众汽车生产线被法军拆卸已经运抵法国,法本化学的专利被法国没收,并且让罗纳-普朗克重开生产线进行仿制。 虽然没有抢到德国火箭的研究团队,但法国还是搜集到了德国V-1/V-2火箭技术的研究成果资料,在制药领域法国拿到了德国拜耳公司的大量研究成果和生产线,总的来说黑色远征计划非常成功。 青年师在黑色远征计划当中的表现,也得到了临时政府的认可,同时青年师还有一个团抵达阿尔及利亚,这么看来应该不会在战后马上被裁撤。 科曼用师指挥部的电话打到巴黎,德拉贡上将不在,便约定了时间通话,直到晚上电话接通。 知道科曼要去柏林之后,德拉贡上将答应了会开发通行证,“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把你调到柏林法军部队当中。” “父亲,我只是临时要去柏林,你把我调到东南亚都比去柏林更重要。” 科曼说到这忍不住提醒道,“春耕时间德国在打仗,下半年开始可能会爆发饥荒,临时政府应该对此进行准备,不知道法属印支当地有没有粮食储备。” 科曼对东南亚殖民地尤其是越南还有所了解,越南那个地方在近代以来,就只有在黎笋效仿苏联计划经济的时候,出现过粮食短缺。 其他时期的粮食短缺和印度是一个症状,就是粮食都用来出口导致短缺,黎笋时期不是出口换外汇的问题,越南的粮食都要进口。 “印支还没有夺回来。”德拉贡上将笑了一声,似乎是提醒科曼想的太远。 “日本坚持不了几个月,冲绳战役不是已经快结束了?”科曼当然知道,因为硫磺岛和冲绳的巨大伤亡,美军对登陆日本产生了畏惧,然后就是两颗原子弹教日本做人,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得知德拉贡上将会搞定通行证问题,科曼才放下电话,柏林的情况其实比维也纳好一点。 虽然都是被分区占领,但可能是柏林的知名度更高,四国占领军更愿意装作相安无事,柏林市内的人口流通起来也不难。 维也纳就十分复杂了,一个人要是想要穿越占领区,需要英法美苏四国同时开出通行证,才能进入其他占领区。 在巴登的三天当中,科曼只是在太阳落山之后,才会前往古德隆希姆莱的住处,和小龙骑兵聊聊天,并且待一会就会离开。 第三天晚上,科曼告知了古德隆希姆莱,“巴黎会派来调查组询问,但不用担心,调查组也要我们部队配合。到了之后你正常回答问题就行。我即将启程前往柏林,可能要一个月时间才回来。” “说话算数。”古德隆希姆莱是在提醒科曼,要珍惜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感。 柏林苏军已经按照命令,让出了西城区让英法美三国的军队进驻,对于柏林市民来说,寄人篱下的日子还远没有过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光是清理这些建筑残渣都不知道要多久。 普通德国人得知其他国家的占领军进驻,已经没有反抗的心里,一切都不重要了。 曾经的绿洲现在满是弹坑和烧焦的树桩。一群孩子正在空地上踢足球,球是用破布缠成的,球门是两堆砖块。 不同占领区的规矩不同:苏联人给的面包最黑但分量足,美国人发的罐头最难开但热量高,英国人最守时但经常忘记带开罐器,法国人则偶尔会施舍一点红酒。 饥饿对于柏林人仍然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不知道谁说的,前面法国士兵开始分发汤和面包,每人限一份,立刻引起了大量人群涌入。 “皮埃尔·柯尼希将军,科曼中尉向你报道。”科曼到达柏林法军司令部,向皮埃尔·柯尼希将军报道,“一路过来很不容易,苏联士兵警惕心很高,我至少经过了两次检查。” “你们部队的任务,多检查几次也应该。”皮埃尔·柯尼希调侃道,青年师不就是在到处搜刮战利品么?人家还检查错了? (本章完) 第103章 傲慢的英国人 听到柯尼希将军这种,你在军界对我毫无威胁,但足以让军人名誉扫地的言论。 科曼勉强挤出来了笑容,他觉得必须阐述一下青年师和法军之间,完全是人民内部矛盾的理论,纠正柯尼希将军的错误认识。 但是最终科曼还是选择了哪有什么岁月安好,只不过是老子在替法国负重前行的伟岸身影。 “我们部队的行为,就算是不被支持但至少应该被理解。这都是为了国家在四年当中的空缺,所追赶不得不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柯尼希将军其实完全可以理解,没想到科曼被自己一句调侃,就似乎崩坏了道心,看在法国军人未来接班人的份上,柯尼希将军进行了安抚。 他的安抚办法很简单,嘲笑一下英国人的磨磨蹭蹭,导致奥地利英占区难民涌入的笑话,“南斯拉夫政府正在对英国人喷口水。” 科曼不认识什么南斯拉夫政府,更加了解另外一个称呼,铁托兰科维奇卡德尔吉拉斯特务集团。 此刻的柏林经过了战争,以及之后一个月的苏军占领,一个月的时间,苏联人在怎么报复,该报复的也都差不多了。 至于躲在废墟边缘的受害者,谁特么会去关心,德国做初一苏联做十五,都是一报还一报。 科曼才不会去做愚蠢的圣母,为少数、一小撮、不具备普遍影响力、单纯的孤立事件讨回什么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但科曼也知道人心本来就偏。 一直以来实践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理念的科曼,对这句话进行有选择的发挥,他对德国人的善意都已经倾泻在古德隆希姆莱身上。 至于其他的,都知道日耳曼人自立自强,绝对不受嗟来之食,他干涉太多不是瞧不起高贵的日耳曼? 法军控制约十分之一个大柏林市,毕竟人家是真正的二战三巨头,法国确实在贡献上面不能够和英美苏相比,估计也就比常公高了这么一点。 至于高的这么一点体现在哪里?科曼觉得主要体现在豫湘桂大捷之后的影响,以及法国是白人国家上面。 不过这并非是恒定的,东方大国在战争当中的贡献,取决于东方大国以后的国力在什么层次上面。 在六七十年代冷战的高峰期,战胜德国的主要国家并非是三巨头,早已经掉队的英国算个毛的主要战胜国?主要战胜国只有美国和苏联。 冷战之后再谈战胜德国的功绩,俄罗斯显然就已经不具备上桌的国力,就像是懂王说的,是美国拯救了包括俄罗斯在内的欧洲。 所以说子孙确实能够决定祖宗,法国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从法国史学界高卢史观战胜日耳曼史观后,这个道理就已经得到证实了。 刚到柏林的科曼,立刻就被安排了一场军人联谊会,参加的军人自然是其他同盟国军官,世界大战才结束一个多月,英法美三国军队也刚刚进驻柏林,此时的同盟国军队还是相当团结的,也乐于展示这种团结。 在战后物资并不丰富的时期,最为财大气粗的当然是美国军队,联谊会的食物自然是美国人准备,其他三国都是接到了邀请,来的军官什么部队的都有,但主要是陆军和空军军官。 科曼不太懂俄语,也只能跟在英美两国军官身边,苏联军官自成一派也能够做到相安无事,联谊会外面,美国星条旗、英国米字旗、法国三色旗和苏联红旗迎风飘扬,大厅里的暖气混合着香水、烟草和酒精的气息。 科曼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物质是有需求的,关键是除了军队之外,很多东西确实外边没有,所以虽然不喜欢这种环境,他还是来了。 并且很快就用自己在大马士革学习的英语,和英美军官打成一片。 “听说你们昨天在滕珀尔霍夫区又发现了个地下工厂?“威廉姆斯递来一杯香槟,声音压得很低,英国皇家空军少校查尔斯·威廉姆斯,刚刚从香槟塔拿下一杯香槟,来到科曼这边递给他一杯。 科曼抿了口酒,气泡在舌尖炸开。“只是些废弃的机床。苏联人比我们早到三天,搬得连螺丝钉都不剩。“ “不要烦恼,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威廉姆斯笑了笑道,“苏联的地面部队战斗力太强了,我们只能通过空中优势进行平衡。” 科曼倒是对英国这种想法有些了解,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对德国战略轰炸的经验,英国在战后知道地面冲突绝非苏联对手。 皇家海军这一离岸平衡利器,对苏联广大到了令人震撼的领土作用不大,于是英国孤注一掷把军事核心放在了皇家空军身上。 英国军队希望尽可能多地转移空军资源来支持军队,最终,建立了自己的有机地面支援空军——以及皇家空军——这两支部队仍然与战略空战的相关概念紧密相连,包括轰炸敌人的家园和使用高性能拦截战斗机进行英国的空中防御。 英国将皇家空军从陆军中独立出来,成为独立军种,确立了其在国家安全体系中的核心地位。这一改革标志着空军从战术支援向战略主导的转变。 攻击方面则是连续进行了三V轰炸机的制造,通过对苏联本土战略轰炸进行震慑,遏制苏联轻举妄动。 这个军事战略调整当然是失败了,随着火箭技术越发可靠,像是德国那样必须通过不列颠空战入侵英国领空的模式淘汰。 苏联的各种导弹代替了战略轰炸这一选项,让英国本身处在衰落阶段建立平衡的努力失败。 美国就完全不同,不是没有陷入英国的问题,而是美国的国力让战略轰炸这个英国的问题,不会变成美国的问题。 美国是有充足的国力进行调整,战略轰炸机继续制造的同时,能够保证导弹也一样源源不断生产。 而英国呢,已经远非日不落帝国的他们,在押宝空军失败之后,已经没有多余的国力跟进,归根结底是国力的问题。 好歹都是穿一条裤子的盟友,至少在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前,英法还有必要保持过得去的关系,科曼便用转述的口吻道,“目前来看,喷气式战斗机的时代已经来临,这对于我们以及可疑的盟友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威廉姆斯少校露出惊讶的表情点头道,“这是一些军事专家的声音,不过法国还是要做好再地面抗击威胁的准备。” 所谓在地面抗击威胁,指的就是苏联红军带来的直面威胁。 科曼对此有不同看法,英国人想得美,让法国去抗击比德国更加强大的苏联,就你们英国人聪明?知道用法国做肉盾? 科曼心中冷笑,以四国占领区的划分来说,怎么也轮不到法国,英国才是抗击苏联的第一线,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英国为了占据莱茵河流域大半的英占区,这种短时间内被控制的蝇头小利,不得不处在直面苏联向西进攻的位置上。 最终在美国接连不断的压力之下,以空军为核心的英国军队,必须同时承担直面苏联西方集群的对抗,空军和陆军都这么重要,那就只能砍皇家海军了,英国一个岛国成了北约在德国重装部队的象征。 知道拉法国下水的情况不可能出现,科曼也就没有介意对方的口头便宜,而是趁机打听英国皇家空军的情况,也算是进行一场空军建设的交流。 现在或多或少,各国都从德国手中拿到了喷气式战斗机的资料,但在积累方面英国仍然是最充分的,英国的喷气式战斗机服役不比德国的晚,是真正的航空强国,要不是和美国体量有差距,第一航空强国是谁还说不准。 所以威廉姆斯少校是有理由自傲的,谈及了一些正在讨论当中的概念,什么启动布局之类的东西。 这种施舍的口吻让科曼很不屑,慢吞吞的道,“最简单最实用的办法,应该是采用机头进气布局,能够解决当前的大多数问题。” 在第一代战斗机中,这种布局方式占据主导地位,其优点在于设计简单、风阻小,且进气口离地距离充足。凭借其轻便的体重和二倍音速的性能,成为了当时的重量级选手。 现在的技术导致,在耐温性、动力很多领域都和几十年后无法相比,机头进气自然是应对现有技术条件下,最为合适的办法。 “看起来法国已经有了想法。”威廉姆斯少校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尽显大英帝国皇家空军的骄傲,法国在航空业上已经落后了,法国人说的话可以听听,太重视的话倒也不必。 这种态度对见识过欧盟二十七国生产能力比不过朝鲜的科曼来说,丝毫构不成困扰。 法国好歹还能够独立搞出来阵风,英国早在狂风那一代都需要和其他国家进行合作研发。 “尽可能的加强空军,确实是对抗苏联的最佳办法。”科曼决定回到巴黎之后,给法新社塞点钱,追捧一下英国空军的正确路线,最好多造一些三V出来震慑苏联。 (本章完) 第104章 战俘移交工作 三位一体的核打击当中,轰炸机其实是最没有必要的一项,但凡是能够体现出来重要性,东方大国是不可能看着美国的战略轰炸机耀武扬威,而自己的战略轰炸机迟迟没有动静。 如果不是没这个技术,那么就是战略轰炸机真的已经落伍了。 英国和法国,都先后放弃了三位一体的核打击战略,英国在三V轰炸机退役之后,就放弃了战略轰炸机的选项。 法国名义上是放弃了陆基,其实连战略轰炸机也放弃了,根本原因科曼认为是国土面积,像是英法这种本土面积的国家,陆基导弹本来就不便隐藏,战略轰炸机同理,最终都把核武器放在了核潜艇上面。 但这只是被动选择,如果法国和英国保留了一块面积不小的海外领土,就不会放弃三位一体核打击。 未来法国是否存在三位一体核打击,主要看未来的法国面积有多大。 科曼的态度被威廉姆斯少校解读成为服软,这个态度让自从英法百年战争之后结成的友谊更加牢固,想到这他不由得心中暗爽。 科曼却是懂的自我安慰的,十几家重要航空公司先后破产,未来就剩下一个罗罗公司,失去了制造战斗机能力只能做配件。 他都没有和对方一般见识的心情,说点今天吃什么都比较有营养。 这个话题吸引了身为英国人的威廉姆斯少校,他不是自吹,英国在什么好吃的问题上有发言权,这是自从工业革命之后积累的经验。 “确实如此,没人比你们更懂什么难吃。”科曼心悦诚服的回答,英国作为工业革命的发源国,当然也是科技与狠活的发源地,世界上第一批大规模食物造假,就是在英国出现的。 十九世纪英国对茶叶的追求,导致英国频频出现贸易逆差,茶叶的价格也非常昂贵,是有钱人的象征。 为了彰显日不落帝国的伟大,一定会惠及到各阶层,同时为了赚取暴利。 还有工业革命之后英国本来就不好的水质变得更差等因素,催化了茶叶在英国的普及,没有英国的下午茶习惯,西方国家没这么认可茶叶。 英国人发现了茶叶的叶子和本土的黑刺李叶子很像,而是黑刺李这种植物的叶子。黑刺李的叶子虽然外形像茶叶,但颜色却和茶叶不一样。 为了让黑刺李的叶子呈现茶叶的颜色,生产商把黑刺李的叶子和铜放到一起煮,直到黑刺李的叶子变成绿色为止。 当时英国市场流通的茶叶当中,黑刺李叶子占据很大的份额,对于非常多的英国人来说,他们一辈子喝过的茶叶就是黑刺李叶子的味道。 科曼完全是诚实的叙述了英国人民的发明再创造,绝对没有对大英帝国有任何的不敬,但威廉姆斯少校的尴尬脸色,似乎告诉科曼他不这么认为。 “食物怎么样。”一名美国军官挤进了讨论当中,一点不客套的一主人翁的心态询问,或者说是提醒,“这都是国内运到欧洲的,目前可能也只有美国能够提供如此雄厚的后勤保障。” 哪怕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爱国者,提及大英帝国的工业和财富,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这句话现在落在了奥利弗少校的祖国,美利坚合众国身上,虽然美国整个社会对欧洲的滤镜还会维持一段时间。 但随着这一次参加世界大战的美国大兵回国,在社会各个阶层发挥影响力,最多还有十年时间美国会欧洲的滤镜就会消失。 “非常好,美国具有压倒性的工业和农业优势。”科曼说完之后再心里补充道,仅限于现在这个特殊时间。 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奥利弗少校感到开心,满脸我大清富有四海的光荣道,“只要大家能够开心,美国从来都是慷慨的。” 科曼也没客气,挑选了几块面包,不出意外的很甜,于是他决定专心的混个酒饱就行。 走出军官联谊会的场地,一起同来的阿尔芒上尉安慰道,“美国人就是这个样子的,狂妄无知,谁让全世界的财富都汇聚到美国了呢?他们自称是天选之地,确实有自我吹嘘的本事。” “美国的土地确实是条件不错,但主要优势还是大,而人口相对少。”科曼实话实说道,“至于最好嘛?从农业条件来看不如法国。” 美国那块地在世界范围之内当然属于上等,但要说天选之地纯粹是美国人在自吹自擂,美国的土地达不到天选之地的水平。 而且美国上等的土地,也是美洲游牧民族没怎么开发,才留给移民一个好基础。 从降水来看,因为美国的蒸发量比东亚大,美国对农业用地的要求是年降水六百毫米,某些农业区甚至八百毫米降水量,东亚只需要四百毫米就够。 美国没有真正的鱼米之乡,美国在纬度上最南部大概相当于东亚的长江一线,只有佛罗里达一小块和江南的气候差不多。 所以美国并不是真正的雨热同期,很多农业区是依靠地下水灌溉,在科曼上一世,美国的水资源缺口已经相当大了。 而在矿产资源上面,美国是一个著名的贫铁国,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可开采铁矿标准,都是百分之三十左右,这是因为地球总质量的三分之一就是铁。 美国收录的铁矿含铁量标准是百分之十,这个收录标准非常具有欺骗性。 在地球上的大多数地方,一个人随便抓一把沙子用吸铁石把铁砂吸出来,都可以用喷枪炼出铁水,因为地球表面本身就有百分之五的铁元素。 百分之十的标准就收录,已经不比地球表面自带的铁元素多多少了。 可以说美国的铁矿储量还不如同样以贫铁出名的东方大国,在卡耐基钢铁公司时期,美国的优质铁矿就已经开采完毕。 美国著名的明尼苏达州梅萨比铁矿带,占据了全美铁矿的百分之八十,铁矿平均品质是百分之二十。 这样的条件,怎么看可能是天选之地呢?纯粹是老本比较雄厚,还没有燃烧殆尽。 欧洲就是除了苏联之外,实在是挑不出来一个面积大的国家,法国本土要扩大两倍,都可以用地利和美国比划比划。 回到法军军营,科曼的醉意已经消减不少,对阿尔芒上尉询问道,“我们这一次的要求,驻军都收到了么?” 阿尔芒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卷纸,但立刻又把它放了回去。“这些文件里写的东西我都能背下来了,” 他对科曼说,“一个星期以来,我每天都要把这些这一次的文件念上十来遍。您以后也可以看看,但要再过几天,等我稍微平静一些,等我能够把这些文件里面写的有关人物和住址都告诉给您听时,您再看吧。” “谢谢。”科曼言简意赅的表达感谢,“到时候我们去柏林的东区看看,苏联红军那边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 休息了一天,科曼在第二天穿过查理检查站的铁栅栏。检查站上方飘扬的红色旗帜。镰刀与锤子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街道上的弹坑被填平了,但建筑的伤痕仍在,砖墙上刷着巨大苏式宣传画,很有工业气息。 苏联红军的文艺兵拉着手风琴,一阵手风琴声传来。一队红军士兵正围成一圈唱歌,酒瓶在他们手中传递。 “为胜利干杯,法国人。”席地而坐的苏联士兵高举酒杯,对着刚刚抵达苏占区的科曼几个法国军人呼喊。 “我们的军帽能不能改一改。”科曼为了体面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穿着军礼服,黑色的高筒帽太引人注意了。 他不知道第几次对法军军礼服的高筒帽吐槽,要是陆军改不了的话,实在不行只是改青年师的军帽也行。 “布鲁诺夫·巴德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不过他现在不在柏林,应该在德累斯顿,我们已经通过了情报系统的人,去调查他是否在。” 阿尔芒左顾右看,似乎对苏占区柏林很是好奇,“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 “我们可以用一些苏联战俘作为交换,先迷惑一下苏联人。”科曼回答道,苏联战俘当然不是法国俘虏的,但是德国境内有很多使用苏联战俘的工厂,法占区当然也有。人数有十万左右。 现在其实可以进行一波遣返战俘的友好仪式,在举行仪式的同时,继续调查布鲁诺夫·巴德以及他团队的下落。 这应该是很容易被巴黎通过的,十万战俘是苏联人,又不是法国人,法国在本次世界大战当中损失并不大,不需要苏联战俘的加入。 事实上目前战俘问题也是莫斯科和英法美三国沟通的一大问题,苏联自家人知自家事,国内的男人缺口很大。 如果只是示好的话,青年师手中就有不少解救的苏军战俘。 科曼在对苏占区进行一个大体了解之后,迅速就和师长杜瓦尔将军进行联络,不过移交战俘这件事,科曼必须在场,他要做移交战俘的法国代表。 (本章完) 第105章 交还战俘我在场 三天后,第一批经过挑选的苏联战俘通过铁路被运到柏林法占区。 科曼看着眼前沉默的队伍——三百二十名苏联战俘,穿着褪色的德军制服,双手紧贴裤缝,在法国士兵的押送下等待命运的转折。 “看起来还不错,就是精神状态差了一点,回国之后应该就好了。”阿尔芒看着这批战俘走下火车,“相信苏联人也等不及了。” “那倒是不见得。”科曼叹了一口气道,“并不是所有国家都会接受俘虏的存在。” 这些战俘都是苏联俘虏,被德国俘虏后又被盟军从德国战俘营里解救出来。按雅尔塔协议,他们该被送回苏联。但科曼知道,等待他们的不会是鲜花和拥抱。 “不会吧,虽然被俘了,但仍然是宝贵的劳动力。”阿尔芒震惊的低语,既然响应征召走上了战场,难道一定要死在战场上才行么? “对于有些国家而言,被俘了还真就是一个不可接受的侮辱。”科曼耸耸肩回答道,“几乎是和叛国罪差不多了。” 德国战俘营的待遇懂的都懂,和苏联战俘营的德国俘虏,完全是大哥别说二哥的存在。这两个国家对对方是一个比一个狠毒。 战争结束之后,俘虏们的战争却远未结束,陷在德国战俘营的苏联俘虏们,只不过开启了另一段艰辛的旅程。 归国的战俘会面临军方的甄别程序。该程序旨在鉴别并剔除那些可能在俘虏期间向敌方妥协或合作的“潜在风险”人员。 这个过程通常既漫长又严苛,战俘需详尽汇报被俘经历,涵盖被捕经过、俘虏生活状况及与敌方有无任何交往或协作。整个过程在严密监控与审问中展开。 鉴别通过之后,被认为无责任的战俘也会面临白眼,苏联社会认为士兵一旦被俘,在某种程度上便是失了颜面,哪怕这是出于无法抗拒的因素。 因此,即便是那些得以幸存并回到家乡的战俘,也时常感受到社会的排斥,他们的过往经历常被有意无意地忽略或抹去。 至于没有通过鉴别的战俘,事情就更加简单了,还要面临古拉格的回炉重造。 “叛国罪?”阿尔芒上尉听了科曼的解释震惊了,带着后怕的表情道,“幸亏我们国家还比较宽容,不然真是无法想象。” “损失不起罢了。要是法国被俘的人数是二十万,而不是二百万,也许一样会采取极为严苛的对待。” 科曼口吻当中满是无奈,“其实谁会喜欢到了战场上被俘的士兵呢?我们也只不过是没有办法罢了,理论上谁都希望自己国家的士兵宁死也决不投降,俘虏归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不是在鼓励下一次战争还可以投降么?” 自由世界国家可以同意某些时候士兵可以光荣投降,科曼心里其实是不赞同的,投降的士兵也许不用像苏联那样进行那么严厉的处罚,但总归也是要接受一定程度上的惩罚。 不然战死什么都得不到,被俘虏还要被理解,以后谁会敢于牺牲? 冷战是没有演变成热战,要是真的打起来,科曼真不看好所谓的自由世界,北约国家的军队士气是一个谜,军纪和训练都比苏军差,要不是占据相对程度上的科技优势?总之幸亏不是热战。 清点人数确认无误,法军一个连便负责押送到柏林苏占区的检查站,目前柏林的四国占领区已经有了检查站,但更多还是处在象征意义的阶段,只是证明管理区域的不同。 检查站另外一侧苏联军官已经等候多时,科曼带着翻译走到苏军军官面前,两人隔着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界限握手。 这一幕被驻西柏林的法新社记者用相机拍摄下来,可以作为法苏友谊直接记录。 科曼已经看见不远处五辆苏联军用卡车已经等候,开口说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相信交还战俘的过程会持续很长时间。法国的善意相信苏联同志们已经看到了,这是首次战俘交还。非常值得铭记。” “感谢法国同志的配合。”科瓦列夫少校笑着点头道,“莫斯科对战俘交还工作十分重视,法国的配合一定会进一步让两国友谊变得深厚。”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开始吧。”科曼结束了本次简短对话,一挥手开始交还流程,双方要核对战俘身份,并且有随军记录员进行记录。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科曼还被塞了一瓶伏特加。 科瓦列夫少校也和科曼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谈及一些战俘辜负了党和国家的期待这种话。 科曼没有趁机灌输什么自由世界尊重人权的屁话,他本来就比较倾向于苏联对待战俘的态度,不愿意为了占嘴巴上的便宜就说谎。 “根据协议,贵方应移交全部个人物品。“科兹洛夫递来清单,眼睛却盯着那个被押送搜身的战俘,“包括……私藏的信件。“ “这是当然,一切都是公开公正。”科曼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就是这样,不涉及到本身的安全,从来都是道德圣人做派,“对了,上级有意让我们参观苏联军营,进行一些技战术的交流,估计苏军方面马上回接到通报。我个人也对战胜了德国军队的你们,充满了敬意。” 至少在波兹坦会议之前,占领军互相经过通报越界交流应该是不难的,只是铁幕演说出来之后,德国的占领军才开始紧张起来。 法军和苏军进行交还战俘的工作,也引起了英美两国的关注,算是提醒了他们应该开始移交战俘的工作。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这点,巴顿将军就给艾森豪威尔发电,认为暂停移交战俘,这会扩大苏联红军的实力。 尤其是美国和苏联的关系也不是这么亲密,两国随时可能翻脸,战争回再次降临。 战争结束和平将领让巴顿受到很大刺激,他深深感到,战争已经退居到次要地位,和平真的降临了。 这本是广大人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现在在巴顿眼中却并不那么光明,他碰到了许多令人烦恼的问题,并将还会面临许许多多的不适。 他将脱离他所熟悉的战场,置身于一些繁琐的、毫无刺激的平凡工作之中。 巴顿认为,美国如果和苏联和睦相处,简直就是历史的误会。 苏联的政治制度是一种奇怪的制度,斯大林是一个残忍的革命家,而苏联红军则是一群具有最严格、最无情纪律的乌合之众,苏联和东欧国家人民主活在不幸之中。 美国和苏联的矛盾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根源,因此应该趁着现在,就直接对苏联开战。 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沃尔特无奈着巴顿,认为战争已经一触即发的电报。 “总统已经确定了和英国、苏联领导人的会谈,乔治在做什么?”艾森豪威尔埋怨道,“他是想要让总统告诉斯大林,两国马上就要开战了?” 艾森豪威尔一直容忍巴顿在战场上的桀骜不驯,但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他越发的觉得巴顿在和平时期对美国全是负面影响。 (本章完) 第106章 我弱我有理 就连沃尔特中将都能够看出来,现在艾森豪威尔对巴顿的厌烦,但他还是愿意为巴顿说两句话,“也许我们对他太严苛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他以为他的小动作别人看不见么?”艾森豪威尔拿出来了一封信,这封信其实是苏联转交的抗议信。 现在德国战败了一个多月,理论上已经不存在所谓的德国军队,但只是理论上,可实际上还真的有,就在巴顿将军控制的巴伐利亚。 苏联军方向艾森豪威尔抱怨说,在巴顿辖区内的几支德国部队的遣散和拘禁工作进行得非常迟缓。 沃尔特中将抗议信的时候,艾森豪威尔将军开口反问道,“他这么成建制的保留德军部队?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我们在柏林进行一次联合阅兵式,派巴顿将军去参加,让苏联将军和巴顿将军见一面,这样的话可能就会消除误解。” 沃尔特中将也知道,事情肯定不能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 大多数军人都是对战争持保留态度的,如果巴顿将军亲眼看到苏联的军容军貌,可能会收回之前的大放厥词。 “如果他仍然想不明白,我会先让他回国体会战胜者的荣光。” 艾森豪威尔冷冷的决定道,如果这一次的考验巴顿无法通过,那么艾森豪威尔必须让巴顿知道,什么叫政客将军,他要把巴顿调回国内,同时对巴伐利亚美军进行改组,解散仍然保留编制的德军。 艾森豪威尔此时仍然准备给巴顿保留一些颜面,等到他把巴伐利亚的事情处理完毕,巴顿回国休假的时间也就到了,再返回慕尼黑巴顿就是光杆司令,那个时候巴顿就算是想要闹,也不会有人配合。 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盟军统帅部关于苏联给艾森豪威尔抗议信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巴顿耳朵当中。 面对这个风波,巴顿在参谋长约瑟夫面前破口大骂,“他妈的,这些该死的俄国佬!我早晚要跟他们打仗,就在这一代人时间里。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趁着军队比较完整的时候,把这些该死的俄国佬赶回俄国去呢?如果我们把德国军队武装起来。让他们与我们一同向俄军进攻,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他们恨透了这帮杂种。” “将军,我们要参加在柏林的联合阅兵式。”约瑟夫哭笑不得的开口。 这是盟军一号人物艾森豪威尔的命令,虽然措辞上并不严厉,可话又说回来,艾森豪威尔的措辞一直都是温和的,但要因此断定艾森豪威尔是一个温和的人,那纯粹是想多了。 现在莱茵河流域从南到北,连绵不绝的莱茵大营,可不会同意艾森豪威尔温和这个认知。 可惜约瑟夫的苦心,并没有让巴顿冷静下来,他眼中带着闪光,“难道我已经打完最后一仗了吗?我是否还有机会走一趟莫斯科。我可以在三十天之内推进到那里。千万不要等俄国人来打我们,到那时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军队已大部分裁减了。” 几天后,盛大的联合阅兵式在柏林开始,巴顿也应邀参加这一次的阅兵式…… 阅兵结束之后,柏林的一家餐厅当中,阿尔芒压低声音道,“巴顿和苏联人的对话相当不快,现在大家都在说这件事。” 在阅兵式上,面对苏联人的邀请,巴顿轻蔑地对翻译说:告诉俄国狗患子,他们是我的敌人,我宁愿掉脑袋也不同敌人喝酒。 “他想和苏联开战?可他只是一个集团军司令,而且现在美军正在向东亚开进。” 科曼拿出来冲绳战役刚刚结束的报道摊开道,“艾森豪威尔可不是会被绑架的将领,估计会找机会和美国总统谈这件事的。” 现在波兹坦会议的举办已经不是秘密,连美国媒体都已经预热了,巴顿这么敌视苏联,几乎是在和美国政府的主流看法背道而驰。 不论在任何时候,美国都从来没有想要和苏联真正在战场较量的想法,哪怕是后来的冷战模式,对美国也是最有利的。 巴顿这一次和苏联的公开冲突,变成了柏林占领军当中的谈资,谁要是不因为这件事谈两句看法,都是不合群。 “蒙哥马利是胆小鬼,朱可夫只是小丑。”阿尔芒也提及了巴顿将军的名言名句,整个人满是欢乐的气息。 科曼一愣但马上跟着笑了起来,巴顿的名言名句竟然已经传播的这么广泛了,连艾森豪威尔都没有这么自大,巴顿凭什么? “战争已经结束,他不是不可或缺的人物了,谁会在战争时期忍受这么一个刺头,他都不只是刺头,刺头造不成这么大的影响。” 科曼冷淡的回答道,阿尔芒认可的点头,在阅兵式上公然敌视苏联,其他人也做不出来。 两人结账走出餐厅,服务员拿着瑞士法郎千恩万谢,阿尔芒解释道,“现在柏林的情况还好一些,其他地方通货膨胀十分严重,马克的贬值超乎常理。” 科曼看了阿尔芒一眼,他知道原因,这当然是因为德国的帝国马克印钞厂在苏联手中。 这种印钞方式对一个国家的破坏力巨大,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人就体会到了,但既然是苏联占领军这么做,科曼选择当哑巴。 巴顿制造的摩擦,和大环境不符,柏林占领军有默契的没有提及,仍然维持着来之不易的和平。 月底,经过了长时间的寻找,巴德喷气式客机的设计师布鲁诺夫·巴德,终于悄无声息的抵达柏林,当前柏林还不像是铁幕演说之后这么泾渭分明,在法国驻军的接应下,科曼很快就见到了对方。 “寻找巴德先生的目的,非常简单,希望你能够带领在容克公司的团队,加入到法国。”科曼可谓是半点耐心都没有,直接提出了条件。 也许是对这种态度没有心理准备,布鲁诺夫·巴德没有直接给出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们加入到法国呢?” “因为在当前主要国家当中,法国的航空工业是最薄弱的,英美苏三国经过了多年的战争,本身就积累了强大的航空工业,你为他们服务只会锦上添花,但绝对不是不可替代。” 科曼洋洋洒洒的开启长篇大论道,“至于你的母国德国,基本上可以确定,未来和航空工业无缘了,凡尔赛和约被撕毁的事情,只会出现一次。” 德国在二战的航空工业,在德粉眼中就是世界第一,科曼不这么认为,但不可否认在第一梯队当中肯定有德国的一席之地。 同盟国是肯定不会保留德国航空工业的,战后就开始对德国航空工业进行限制,几乎所有与航空相关的工厂、研究所和设备都被系统性拆除,梅塞施密特、容克、福克-沃尔夫、亨克尔这些航空公司全部解散。 颁布法令明确禁止在德国进行任何形式的飞机和航空发动机的设计、制造、进口、出口以及飞行活动。 最狠的是德国领空被关闭,像是日本东京上空有美国划出来的禁空区这种事,德国也经历了。 最严厉的时候德国人禁止学习驾驶飞机,防止德国通过戈林推动的飞行俱乐部培养飞行员。 这个禁令造成了德国航空工业十年的断档期,十年时间过去,德国就从航空强国的行列当中消失。 “我想知道,如果我带着团队去法国,能有多大的发展空间。”布鲁诺夫·巴德听了一番科曼我弱我有理的言论,进入正题询问自己能够得到的待遇,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最为优厚的待遇,目前还处在想象当中,我们可以以国家的名义出资,和你成立一家航空集团。主导权当然是国家,但是你可以占股并且得到经营权,我想这个待遇你不会拒绝。” 科曼边想边开条件道,“苏联的设计局模式,当然是保证了设计工程师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满足了设计工程师的领导力,但是说到底,设计局不是你的,你去了苏联算是安稳一辈子,但不可能有更高舞台。至于英美,英国连现有的航空公司需求都无法满足,美国你的竞争压力会变得非常大,只有来法国,可以在相对同步的环境当中施展才华。” “如果你无法和法国现有的航空公司竞争,我当然也不可能救得了你,但如果你有真正的才华,能够把法国航空业引入良性竞争当中,和国家合资的机制会促使国家对你的信任更大。” 布鲁诺夫·巴德端起来红酒杯,喝了一口后又放下,“我会给你一份名单,里面都是我的团队成员,至于他们会不会动心,我也没有把握。除此之外,我所掌握的项目资料,储存在……” 科曼不断的点头,是不是的发表一些协助的言论,打消布鲁诺夫·巴德的后顾之忧,也提及了一些军民两用的兼容问题,“其实法国对支线客机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本章完) 第107章 巴顿就是人脉 在西柏林的几天,两人都在讨论航空业在军民两用的结合问题,科曼其实没有这个知识储备和一个专业人士谈,幸亏他见过。 干线客机以当前法国的技术水平来讲,就算是大力出奇迹搞出来,盈利也遥遥无期。 英国的殖民遗产比法国更大,尚且被美国掐住脖子,彗星客机被限制的死去活来,法国的底蕴更差,在干线客机上面和美国竞争,绝对是找死行为。 干线客机包括超音速客机,对此时的法国来说都是死路,只有分支领域的支线客机成功更高一点。 能够让法国发挥的地方也不多,苏联的社会主义阵营肯定选择会图波列夫。 自由世界美国则占据压倒性优势,另外一个世界法国能够把空客折腾起来,都属于一个奇迹,也算是法国独立自主路线的最大成果。 “法国的殖民地主要在非洲,能够在巴黎和阿尔及尔往返不加油,就算是成功。”科曼对布鲁诺夫·巴德的初期要求还是相当宽容的,能够保证阿尔及尔到巴黎的空输就行,以后的成长再说。 目前来看,法国在法属叙利亚周边招募的基督徒各派士兵以及他们的家属,最终的去向肯定是阿尔及利亚。 科曼虽然不在巴黎,但已经听到了相关消息,叙利亚的基督徒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移民了。 “如果德国也有一个能够控制的市场,世界大战就不会爆发了。”布鲁诺夫·巴德感叹一句,为德国崛起的时间过晚唏嘘。 这要是在其他国家的军官面前这么说,估计肯定是欠改造,好在科曼不在乎这种事,他都把希姆莱的女儿保护了,还在乎这种酸言酸语? “德国要的不是市场,或者说不只是市场,还要欧洲大陆的霸权,这对英国是生死存亡的问题。”科曼咧嘴一笑,再次把诚实的反动派作风拿出来道,“好在德国已经被淘汰了,下一个对手是苏联。” 在波兹坦会议召开之前,布鲁诺夫·巴德的团队就已经被法国找到了大部分,连同家属进入了西柏林法占区,这个团队以及他们保存的资料,处在科曼的控制之下,未来将会为法国航空业的发展添砖加瓦。 “英国人还想平衡苏联?”英国是什么德行,并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布鲁诺夫·巴德对英国就有一种鄙夷。 “英国人的作风你不懂么?那是他们的本能。”科曼嘿嘿直笑,就算是无利可图,英国人都要上去搅一搅尝尝咸淡,“不过我相信未来,英国会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岛屿,这对欧洲各国来说都是好事。” 也许是为了迎接波兹坦会议的召开,柏林的占领军之间关系又亲密不少,连占领区之间通行都顺畅许多,布鲁诺夫·巴德团队的成员,大多数都没有遭到盘问就进入了西柏林。 科曼决定在波兹坦会议召开的时候,带着这批航空业专家离开柏林,波兹坦会议法国又不是参加国,他肯定是蹭不到热点的,还不如借着这一次的会议做一点有用的事情。 相信在会议进行当中,不会有人跳出来破坏团结,顺利通过德国苏占区不被拦截几率也会提升许多。 他还没有付之于行动,巴顿将军就被美国召回国,回国的巴顿当作一个凯旋归来的英雄来看待,鲜花、彩带和欢呼的人群很快就把他淹没。 巴顿多次被邀请到各地发表演讲。在这些演说中,巴顿充分表现了他那英武的雄姿和军人气度。他总是迈着武士般的步伐健步走上讲台,用威武宏亮的声音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发表他的见解。 美国媒体给了巴顿极高的评价,只不过巴顿并没有配合,讲话当中差充满了美军仍然要积极备战,准备下一场战争的言论。好像是一个好战分子在进行战争动员。 这种言论并没有被广泛报道,但是对巴顿的偏向性报道,仍然传遍了欧洲。 考虑到波兹坦会议即将召开,科曼觉得此时把巴顿召回应该是故意的,防止巴顿在彰显团结和友谊的波兹坦会议召开期间,发表什么不当言论。 阿尔芒上尉所在的连队从头到尾,一直负责掩护科曼本次行动,亲眼看着科曼和布鲁诺夫·巴德上了火车,临上车之前还说道,“波兹坦会议和我们法国无关,不是丘吉尔,杜鲁门和斯大林的事情。” “波兹坦会议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被铭记。”科曼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名场面,丘吉尔在参加波兹坦会议时候指点江山,结果在国内的大选当中落败,结果会议开到中间,新首相艾德礼代替了他,成为了代表英国参加会议的首相。 只要波兹坦会议还被提及,丘吉尔这个名场面就会被提及,至于波兹坦会议本身达成了什么共识,和丘吉尔下台相比都没有人关心。 火车在虚假的团结当中行使,抵达斯图加特,过了斯图加特就是法国军队控制的地区,正式的四国占领区划分,可能还要波兹坦会议才能确定,但大体边界已经去定了。 科曼结束了不算长的柏林之行,见识了一下千年帝国首都的残垣断壁,拍摄了一些照片带给古德隆希姆莱。 目前古德隆希姆莱仍然处在监控当中,但法国司法官员已经来了几次,科曼再次出现适当的表达了关心,抓住小龙骑兵的手掌不放,急切的询问,“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长得这么漂亮。” “没有。”古德隆希姆莱白了科曼一眼,范围询问道,“去了柏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破坏的非常严重。” 科曼直接拿出来准备的照片给古德隆希姆莱,“我是怕你想家,就拍摄了一些照片,柏林处在分区占领当中,已经恢复了一些繁华。” 当然黑市猖獗,成人生意交易频繁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告诉对方,虽然古德隆希姆莱比一般的女孩坚强,可这种伤口撒盐的事情,科曼还是会避免。 在古德隆希姆莱这里呆到太阳即将落山,科曼看时间差不多就离开直奔驻军指挥部,在下班时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汇报了去柏林的收获后直奔正题,“父亲和巴顿将军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还过得去。”德拉贡上将第一集团军的部队,也曾经短暂的进入过巴伐利亚,他本人也去过慕尼黑,只不过没待多久就回巴黎了。 因此两人也见过几次,不敢说交情深厚,但德拉贡上将也聆听了几次巴顿对苏联的敌视言论,哼哼哈哈的表达过言之有理。 “能不能说上话,我准备给美国带来一番艺术的洗礼。但作为军人我不能没有理由随意去另外一个国家。”科曼觉得,自己为了法国的智商税奔波,必须要找到一个靠山,可美法关系又不是美英关系,找靠山没有这么容易。 思来想去也只有,巴顿在巴伐利亚短暂时间当中,见过几次的德拉贡上将这一点可以利用上。 “考察一下美国军售怎么样,现在军方确实有一些武器引进的需求。不过时间不会太长,你不能在美国长期逗留。”德拉贡上将回答道,法国现在确实很多武器落后,从德国身上搜刮技术是一个办法,但也有考察美国军事技术引进的声音。 (本章完) 第108章 野心勃勃的老画家 科曼答应下来,但也知道考察军售不一定还会成功,情况是很明显的,从德国身上拿到的技术,法国不需要从美国购买。 想要从美国或者英国身上购买的技术,肯定属于过于先进人家不一定卖,那么剩下的军事技术范围就相当有限了,更别提还要考虑应用场景。 “美国尚未发现价值,处于初级发展阶段的武器,法国还能用的上?武装直升机。”科曼思来想去,也就这种武器适合法国,尤其是阿尔及利亚。 早期的直升机非常脆弱,主要承担运输、救护、侦察等辅助任务。但军队很快意识到,可以为直升机加装武器,为其提供一定的自卫和攻击能力。 武装直升机本来就是法国首先应用在阿尔及利亚的,效果非常好。后来因为越南战争的美军,阿富汗战争的苏军被全世界知晓,那是很后来的事情。 当前这个时间,没有专门研究武装直升机的国家,不管美国还是苏联都处在摸索阶段,德国算是有技术积累,但德国的积累同样浅薄。 至于另外一个二战主角英国,英国的直升机都没有尾桨。 可以说武装直升机正处在酝酿当中,主要强国都没有重视的,但阿尔及利亚都已经军管了,特别需要这种武器系统出现。 科曼还真不太相信法国沦陷四年的技术积累,要去美国考察一番,拿到足够的研究资料,把各国的优势拼出来,才能把这种欺辱第三世界国家的利器造出来。 至于其他的武器系统,科曼一时之间还没有发觉是哪个法国特别需要,还不受限制就能得到的。 结束通话科曼就直接住在军营,等着这一次权力依父的结果,巴登是当前法国占领区的行政中心,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身处大本营的从容给了科曼很大信心,趁机来了一番口舌之争。 “别乱摸。”古德隆希姆莱夹紧双腿,责怪的看着得寸进尺的男人道,“你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是,不然是什么?科曼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绝对不会承认,“我确实冲动了,可这也不能怪我,这谁能忍得住。” “你总有借口。”古德隆希姆莱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端详着科曼的脸道,“我想看一下莱茵大营的俘虏,可以嘛?” 古德隆希姆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个要求,可能是想要看看当初攻城略地的德军,现在是什么样。 “没问题,又不是多么机密的事情。”科曼点头答应,莱茵大营一共十八座,加起来有几百公里长,想要看是无法隐藏的。 莱茵大营只是用带刺的铁丝网圈起一大片光秃秃的田野或草地,四周建有瞭望塔,由战胜国士兵把守,为了抵御夏日的暴晒,俘虏只能在地上挖坑,躲在里面休息,一旦在睡觉的时候下雨,这些挖出来的坑就是一个天然的埋骨之地。 在莱茵大营,吃喝拉撒都在划定的空间内,传染病已经蔓延,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抵抗力。 科曼站在一座山破上,递给古德隆希姆莱一个望远镜,可以远距离观察莱茵大营的情况,德国兵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没有帐篷,没有遮挡。 一旦下雨时,他们就蜷缩在地上,或者用破烂的雨披、甚至双手挖出浅坑,像动物一样蜷在里面。 铁丝网外面是端着武器的看守,铁丝网里边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出口的方向,无声无息,却沉重得能把人压垮。面对这种目光,哪怕是占领军士兵也能感觉到那种饥饿的目光,像无形的针一样刺在自己的皮肤上。 两个瘦骨嶙峋的俘虏,默默地抬起年轻人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营地深处那片被指定为停尸区的角落。在那里,尸体会被像堆木柴一样码放起来,等待占领军来处理,一般处理方式是直接扔进莱茵河让大自然净化。 古德隆希姆莱脸色苍白的放下了望远镜,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这就是莱茵大营?你们就这么对待战俘。” “是盟军统帅部的命令,实际上是美军说的算,只不过有几座大营处在法军和英军看管下。”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是艾森豪威尔的命令,说起来他还是你们德国移民。” “你好像说过移民其他国家的人,是最危险的。”古德隆希姆莱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恢复了坚强的样子,“这就是失败的命运,你就很幸运,你的国家还处在战胜者的行列当中。” “暂时。”科曼张了张嘴苦笑道,“我们可能必须短时间内,要承认美国对欧洲的控制,在这段时间内要低头做人。”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登山,但两次登山经历,对古德隆希姆莱来说都不是美妙的回忆。 第一次她知道了父亲自杀的消息,第二次亲眼看到了莱茵大营的悲惨,现在古德隆希姆莱才知道,科曼有一段时间挂在嘴边,要把德国逃亡者扔到莱茵大营,绝对不是简单的威胁。 “我以后再也不登山了。”古德隆希姆莱小声嘀咕,虽然在女孩中算是意志坚强,但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意志磨砺。 “都听你的,你这样的女孩应该无忧无虑的。”科曼双眼当中满是温情的安慰道,“等我完成任务之后再来看你。” 面对古德隆希姆莱的询问,科曼便把自己要考察美国军工产业的事情告诉了小龙骑兵,古德隆希姆莱很不愿意承认美国的军事技术领先,“有了德国的军事技术,还用考察美国的么?” 科曼没好意思说德国很多军事技术都是半成品,只是被冠以黑科技美名。 而且成品也不都是法国需要的,德国的武器系统出了名的花里胡哨。 可能是因为德国本土资源有限,必须在武器系统上面精打细算,结果很多武器都过度设计,带着一堆没有必要的功能,还提升不了多少威力。 巴黎大奥古斯丁街七号,传来的敲门声让弗朗索瓦丝·吉洛不得不开门,就看到了科曼……头上的法式军帽。 这种目光给科曼极大的伤害,他越发的想要换掉自己部队的军帽,反正他们是宪兵部队,为了让作战部队认出来,起到先期预警作用,更换和大多数士兵不同的军帽,也是完全说的过去的。 “我找毕加索先生。”科曼并不准备和眼前这位毕加索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唠家常,艺术家嘛,又混乱的男女关系在正常不过。 更别提毕加索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属于那种霸道总裁类型性格的艺术家,恃才傲物在毕加索身上都算是谦虚。 科曼没空和这位毕加索第五任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废话,他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毕加索最近就在这里,没有其他的行程。 五分钟后,二十世纪毫无争议最有名气的画家,六十四岁的毕加索就带着疑惑出现在了科曼的面前,他确实是很疑惑,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青年军人找上门,等到科曼自我介绍之后,难道是因为他加入了法共? 这是因为科曼拿出来了一本法共党证放在桌子上,而毕加索也在去年加入了法共,毕加索并非一般的画家,他积累名气的过程中,表现出来丝毫不亚于麦克阿瑟的炒作手段,绝非是那种埋头苦学的画家,自然也不会被一个党证迷惑。 “是有一件事想要毕加索先生帮助。”科曼打破了沉默道,“你在巴黎住了四十年,对法国应该是有一些感情的,不知道需要毕加索先生的时候,您能不能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法国。而且这件事,对你本人也有好处。我也直奔主题,国家希望在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办一次艺术展,你作为毫无争议的世界第一画家,有巨大的影响力,如果你的作品能够出现在艺术展当中,艺术展就成功了一半。” 毕加索不动声色的看和科曼,但心里已经同意了,他这个画家从西班牙来到巴黎就是为了名利而来,绝非是那种甘于清贫的艺术家。 他也通过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钱和美女。 但是远远不够,毕加索还希望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而科曼这个建议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只不过他还有疑问,那就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科曼郑重的回答道,法国这些卖逼格的奢侈品行业,本身其实没什么价值,脱胎于手工业的东西真正价值当然有限。 首饰都是黄金和钻石,其他国家四位数的售价,法国能卖出五位数。 技术门槛这么低的奢侈品行业,科曼当然要尽可能的保驾护航,这样的话法国也会避免很多国家遇到的内卷问题。 在科曼眼中,法国因为奢侈品行业的高溢价,其实是最容易达成共同富裕的国家,比任何国家基础都好。 他提供了一个机会,让六十多岁仍然野心勃勃的毕加索直接就同意,“你想要我珍藏的作品么?是不是已经列好了名单。” “并不一定要真的。”看到了毕加索的肉痛,科曼笑呵呵的说道,“普通人怎么能够有艺术鉴赏力呢?尤其是美国的普通人,他们看的只是毕加索的名字。” (本章完) 第109章 陆军总参谋长 要是不介意的话,科曼主动提出了给毕加索最有价值的画作进行临摹,作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画家,此时就已经有很多毕加索的假画在市面上流通了。 尤其是在巴黎,有一些属于穷困潦倒能够概括的画家,就是以临摹毕加索作品为生。 这就像是一个白金作者能够养活一群同人作者一样,一点都不意外,毕加索的名气造成了这一点。 毕竟是一个珍品能够有十万美元售价的行业顶点存在,毕加索也知道自己无法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总有人会用他的名字吃饭。 因此毕加索同意了,像是《亚威农少女》、《格尔尼卡》、《哭泣的女人》这些已经被估价非常高的作品,让毕加索拿出来做展览他也舍不得,科曼主动提出在作品上真假参半,对他来说属实是正中下怀。 这些在二十一世纪动不动就过亿美元的画作,现在普遍被估值十万美元左右,虽然不如几十年后吓人,哪怕对于一个年收入一千美元出头的美国,这也是一个健康劳动力百年的积累,毕加索也担心自己的作品出现破损影响价值。 不过毕加索同样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仅仅允许一些名气在外的画作可以被临摹,大多数展品用自己的真实作品。 “这样避免了我们彼此的风险,毕加索先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科曼听完之后表达衷心的感谢,这一次的交流顺利的超乎预料。 这么看来毕加索对法国还是有感情的,不枉他连家都没回,到了巴黎直接就找到毕加索的门口。 毕加索的油画,以及很多真实价值没有这么高的艺术品、奢侈品,才是法国的核心竞争力。 在任何国家都是支撑不起来经济发展的行业,但是在法国却可以作为一个重要产业,这对国家来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要知道对很多国家来说,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上价,更别提低端的纺织品、衣服鞋帽,而对于法国这又不是问题。 有了这么好的基础,法国根本不用担心很多国家,尤其是苏联那种体制国家的,轻重工业发展不平衡的问题。 可以说对法国而言,这种常见的偏科并不存在,法国可以很轻松的集中力量发展重工业,比任何国家都容易共同富裕。 毕加索亲自送科曼出来,这不是他对科曼多么爱护,完全是尊重科曼提出来的展会,尊重要这么做的法兰西。 从毕加索的家出来,科曼才想起来回家,对于他本人来说,这个时候世界大战才算是正式结束,该得到的都得到了,难不成还要去日本刮一层地皮? 日本在技术上的积累,能不能超过意大利都不好说。 唯一值得法国看中的只有日本海军,可根据最新的新闻,日本联合舰队已经解散,大和号战列舰都已经被击沉,法国什么都捞不到。 至少意大利海军和法国一样都是活动在地中海,海军的战舰也适合地中海海况,根本不用法国舍近求远。 在战后两个月的时间,科曼亲手通过马丁盯着烟草销售,得到了换算成美元为三千五百万的烟草销售利润。偷了苏占区的德国喷气式战斗机的发动机样品。 在柏林收集了巴德喷气式客机的团队,已经在这一次回国中,让科曼同时把这个团队带了回来。 法国黑色远征行动,还对法语区的资深教师进行了收集,当然是先扣帽子说这些宣扬德国种族主义的教师有罪,然后发送阿尔及利亚进行改造。 法国在各种人才的收集上面可谓不遗余力,总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千。 目前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德国萨尔区和意大利瓦莱达奥斯塔法语区的吞并,当然还有古德隆希姆莱的归属。 这一次的任务可谓是收获满满,暂时科曼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带着昂扬向上的心情他回家了。 德拉贡上将不在,正在为军事会议上表达对勒克莱尔担任远东法军总司令的支持。 塔西尼上将则被任命为驻德法军总司令,柯尼希将军被任命为柏林法军司令,阿尔方斯·朱安被任命为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德拉贡上将被任命为法国陆军总参谋长。 被任命为陆军总参谋长的德拉贡上将,回家见到科曼的身影十分惊讶,端详片刻询问道,“你腰带上的大马士革钢刀呢?” “送人了。”科曼离开巴登的时候,把大马士革钢刀送给了古德隆希姆莱,作为定情信物,当然不可能带回来。 “看起来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德拉贡上将知道科曼对库尔德人送的大马士革钢刀宝贝的很,一般情况下不可能随意送人。 德拉贡上将到家之后洗了把脸,换上了常服后,告知了临时政府对他们这些军队将领的任命,当然也包括了他本人的法国陆军总参谋长的职位。 “这是事实上的军方一号人物,但其实最好还是做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司令。” 科曼带着惊叹的口吻说道,直接做法国军队的一号人物当然最好,但这个职位也是升无可升,相反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可以在法国的非洲殖民地,毫无顾忌的推动想要推动的政策。 “朱安出生在阿尔及利亚,对当地的环境和族群问题很了解。”德拉贡上将笑了笑回答道,“要是我做阿尔及利亚总司令,加上正在北非登陆的叙利亚周边基督徒移民,巴黎方面总是会担心的。” 戴高乐把军队作为抵挡法共赤化法国的堡垒,但并不意味着他要把军队的权力无限加强,如果是德拉贡上将被任命为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加上大量第一集团军官兵的家属正在移民,可能就会动摇巴黎的权威。 “巴黎想多了。”科曼听完之后笑着安慰道,就第四共和国半年一个政府的政治结构,肯定无法阻止阿尔及利亚法军的膨胀。 在另外一个世界,阿尔及利亚法军就促成了戴高乐的上台。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了,要知道在胜利日当天,阿尔及利亚出现暴动之后,第一集团军就出了六个师前往阿尔及利亚镇压,巴黎临时政府直接下令阿尔及利亚军管,这比另外一个世界一九五四年进行军管早了快十年。 原因也不难猜测,有了第一集团军的家属要移民,可能会超过两百万的基督徒涌入当地,一定会加大当地的矛盾。 因此巴黎临时政府迅速通过了军管当地的法案,在这种事上,法国总是比同为殖民帝国的英国果断。 现在科曼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那就是镇压阿尔及利亚的暴动成功了么,他那个时候还在瑞士边境,很多消息接收不到。 “镇压用了两个星期,君士坦丁地区的暴动已经结束了。”德拉贡上将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根据当地的回报,造成了三百人的死伤。” “那么真实死亡人数是多少呢?”科曼一听这就是大本营战报,属于兴奋剂里面没有一滴尿的范畴。 “死亡数字十二万四。”德拉贡上将也没有准备在科曼这里隐瞒,糊弄糊弄普通法国人是可以,连自己孩子都欺骗,陆军总参谋长过不去心里那关。 哪怕是心里已经知道公开数字是大本营战报,科曼也被这个数字震惊了,“是不是第一集团军做的,要是当我没问。” 他发现这些中东的基督徒要是狠下来,一点不亚于巴尔干半岛的轴心国余孽,不愧是十字军在当地的遗留。 想到这个问题,他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设想,反而阿尔及利亚缺少能够拉近比例的族群,虽然此时在奥地利轴心国余孽,有很大一批东正教群体。 但叙利亚基督徒当中还有一批希腊正教派呢,不用担心到了阿尔及利亚有教派矛盾,这个问题德拉贡上将表示要在观察观察。 最终话题到了目前科曼的主要任务,就是考察美国的军事产业,看看能不能买点什么。 之所以有这一次的考察,在大环境上是法国也发现了,德国投降之后日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联合舰队解散日本本土对美国海军就是不设防状态。 一旦战争结束,在战争时期依靠军事订单的各种企业,马上就会面临生存危机,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抄底的好机会。 “战后初期确实是军用品大降价的时候。”科曼认可临时政府的判断,但对此还是持保留态度,“美国不一定会卖给我们需要的技术。反过来如果法国本身不需要的破烂,自然也不会采购。” 就拿科曼唯一能够想到的武装直升机来说,他用记忆画的设计图,都比这个时代研究直升机的企业完善。 去美国考察的原因?科曼可以画壳子,但发动机之类的东西,以及零件材料他解决不了。 “看起来必须要走超天才之路,不然什么时候能够当将军。”科曼本来不想走捷径晋升,但是因为和收了大马士革钢刀的女孩有赌约,那么就只能用军工科技上面用用功了,谁让在军工领域晋升快呢,法国也是这样。 (本章完) 第110章 波茨坦会议 世界上第一个直升机还真是法国的,法国人保罗·科尔尼研制出世界上第一架直升机,实现了零点三米高度连续飞行二十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壳子科曼自己就会画,但涡轮轴发动机的问题他解决不了。 国防部组建了一个由二十人组成的考察团,涵盖了陆海空三军的军官,准备在几天后出发前往美国进行考察,似乎要在战后这个时间段进行一次抄底行动,弥补法国军工产业的缺失。 科曼加入的比较晚,他去法国几个有直升机技术的公司考察去了,其中就包括航宇公司这个制造出来云雀直升机的公司。 他甚至询问了涡轮轴发动机这个问题,航宇公司是否对直升机的动力问题有什么新鲜的设想。 在工作和构造上,涡轮轴发动机同涡轮螺桨发动机很相近。它们都是由涡轮风扇发动机的原理演变而来,只不过后者将风扇变成了螺旋桨,而前者将风扇变成了直升机的旋翼。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是要经过数据上的实验,简单总结就是现在没有这种技术。 那科曼自然不能够浪费时间,赶紧回到考察团报道,和这一次同行的其他军官,商量现在迫切需要的军事技术,自由轮法国不太需要,科曼也不认可。 这就是一堆美国偷工减料制造出来的残次品,造价十分昂贵而且用不了多久,很快就短时间内全都报废了。 有人对美国陆军航空队的战机有考察任务,不过科曼也不看好,法国确实比苏联在美国眼中可靠的多,但美国这个国家连英国都不相信,更不会把好东西和法国分享。 “科曼,你要考察什么?”皮埃尔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科曼,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考察一些能在阿尔及利亚用到的东西,直升机。”科曼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考察不出来什么东西,涡轮轴发动机暂时有技术难点,法军用的直升机也要马上制造。 他可没功夫和阿尔及利亚人浪费时间,刚开始就应该给反法势力上上强度。 回避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科曼转移话题道,“我们这一些人当中要是有人姓杜邦就好了,这样说不定能够减少一些障碍。” 目前美国还没有出现八十年代之后那种,股权复杂到根本分析不出来资本归属的集团。 很多企业还是非常家族化的,就比如目前美国排名第六的杜邦,杜邦家族本身就是在战争当中起家,炸药和军火生产是杜邦的老本行。 而在世界大战这种烈度前所未有的战争当中,需求的激增让杜邦家族更是进一步积累了财富。 很多美国总统口中的军工复合体,说到底指的就是杜邦家族。 杜邦家族最为著名的就是支撑了曼哈顿计划,制造原子弹有两条技术路径:一是使用铀-235,二是使用钚-239通过反应堆辐照铀-238再化学分离。杜邦负责了其中的全部工业生产环节。 可以说杜邦家族旗下的工厂,理论上可以把制造核弹的全部环节独立完成。 “可惜我们没有姓杜邦的朋友。”皮埃尔呵呵一笑,“没有想到大革命跑到北美的杜邦家族,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一群军人坐在一起话题很多,比如美式坦克和德式坦克的路线问题,在科曼眼中这都不是好路线,德式坦克的路已经断了。 至于美式坦克,长期不就是一堆巴顿改么?苏式坦克的发展路线才是正确的。 法国走的剥皮大馅路线,英国死命的堆吨位,都算是误入歧途,一直到七十年代才算是恢复正常。 要加强坦克还这就非常容易,把复合装甲掏出来就行了,复合装甲的原理简单的过分,用不同密度的材料填充到装甲夹层当中就行。 至于用什么材料,纤维、橡胶、石棉都可以,只要比纯钢板防御力高就算是成功。 要像是英国那样用多年憋出一个大的,乔巴姆装甲也不是不行,不过耗时太长。 在科曼眼中比钢板强就行的装甲标准,不用上来就非要出新手村碰白起。 聚会之后,科曼转头就和马丁去了十六区喝咖啡,他这位战友正处在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状态,三千多万美元的财富到手,整个人说话的口吻都不一样了,有种这兵不当也罢的意思。 “阿兰也找到了两千万瑞士法郎。”科曼在此时提醒马丁,可不到躺平的时候,“只要我们一直在军中发挥作用,现在收入算什么,以后会源源不断,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我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法属非洲不如英属非洲富裕,但土地面积是不会撒谎的,自然条件不好不代表矿产不好。 广义上的英属非洲包括南非,但南非现在听英国的么?那不就是一群反贼么?法国就完全不同,法属非洲现在真听法国的。 “说得对,我被小小的财富迷花了眼。”马丁一听瞬间清醒过来,没有武力为后盾的财富就是镜花水月,清醒过来的马丁询问,“总不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吧?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等我从美国回来,战争结束了,我们也该好好发展一下了。”科曼决定回来就做道达尔集团的竞争对手,把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挖出来,这样法国才能长期支持占领阿尔及利亚不妥协。 不过为了自家的利益,最好是要等到戴高乐下台之后在这么做,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排除巴黎的干扰,把财富留在当地用于建设。 这件事马丁此时没有必要知道,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给科曼点活动经费。 美国不是德国,科曼可不能再美国摆出一副占领军的派头,在美国肯定是需要钱的,而且还需要不少钱,谁让人家是纯资本主义的祖国呢? 马丁一副我就知道的脸色,不过在叙利亚收集烟草和罂粟,确实是科曼的知识产权,他也好说什么,“二十万美元够不够?” “今天的所有投资,未来都是千百倍的回报。”科曼端着咖啡,展现了一下不亚于法兰西举白旗一般的从容道,没展示多久,外面就走过去一个妙龄女郎吸引了科曼的注意力,十六区俄裔人口这么多,会不会是毛妹? 科曼的家,父子二人都是军人,科莫年龄不够,搞事业的话就只有阿迪莱这么一个人,科曼决定和这位小妈谈谈,先把公司注册了。 “你父亲会不会反对。”阿迪莱还是知道自己家庭地位的,面对两个继子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活。 “没问题。”科曼伸着手指捅咕着妹妹克莱尔,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法国又不是中东,没有那种一切依靠男人,女人连门都不能出的想法。” 逗弄了一下小妹,听了一会儿婴语的科曼,直接拿出来了十万美元的现金,放在阿迪莱面前道,“这个家强大了,法国也会强大。” 科曼希望自己从美国回来的时候,阿迪莱代表这个家庭注册的公司已经在运转当中。 七月十七日,美国总统杜鲁门、英国首相丘吉尔和苏联领导人斯大林齐聚柏林近郊的波茨坦,举行了战时第三次会晤。 三人在会谈之前的拍照环节中,丘吉尔巧妙地坐在杜鲁门的右侧而非中间位置,悄悄靠近杜鲁门,使得拍照出来的效果显得他们更加亲近。 杜鲁门看出了丘吉尔的意图,于是将自己的椅子移向斯大林。斯大林全程保持微笑,不发一言。 法国在这一次会谈当中没有角色,但法国有自己的需求,这个需求通过支持英国来述说,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战后重建问题。 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各国,凭借自己的力量重建都有很大的困难,第一个问题就是劳动力不足,因为法国临时政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成本非常低的劳动力,现在莱茵大营就有五百万名为战俘的劳动力可以使用。 戴高乐现在迫不及待的事情,就是把莱茵大营的德国战俘分了,投入到战后重建当中。 不仅仅是法国本土需要,德拉贡上将认为阿尔及利亚也需要,现在两百万移民正在赶赴阿尔及利亚,这和之前移民法国本土的承诺是不同的。 如果再不从建设上面想想办法,就算是这些基督徒当中马龙派有很大的比例,也仍然不好交代。 “马龙派也需要房子,需要自己的土地。因此我们分割出来的利比亚土地不能再还回去,同时也需要至少三十万战俘,把移民的定居点建设起来。” 德拉贡上将言之凿凿的为移民争取利益,“只有这样,他们才对对法国有归属感。” “法国也至少需要百万战俘来进行重建。”戴高乐知道内政部上报的需求,“那么劳动力缺口至少要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并不过分。必须让丘吉尔代表欧洲来发声,都已经下半年了,不能再等。” (本章完) 第111章 范德比尔特家族 德拉贡上将表示同意,进一步补充道,“可以挑选一些武装党卫队的成员,流放到阿尔及利亚进行改造。这样看起来处罚更严,别的国家挑不出来毛病,而我们也可以借此把这些武装党卫队的家属移民到萨尔区,这样的话,家属和武装党卫队成员分开,政府就可以捏着两个群体进行制衡,一定要坚持到萨尔区公投出现对法国有利的结果。” “非常好的办法。”乔治皮杜尔立刻表示同意,办法比较下作,不过政客哪有不下作的,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就好。 “还有奥地利的南斯拉夫人怎么办,其实这个群体和我们无关,只不过为了阿尔及利亚的族群比例能够更稳固,这个群体还是有点价值的。” 德拉贡上将又换了一个话题,八百万阿尔及利亚人其实是法国心头刺。 临时政府的态度也很简单,尽可能的冲淡阿尔及利亚阿拉伯裔的人口优势,除了阿拉伯人谁都行,法国可以接收任何群体。 不管是德国、意大利还是南斯拉夫,不然这个敢在胜利日暴动的殖民地,会轻视法国的严肃性。 美国时间七月十六日,新墨西哥州的阿拉莫戈多沙漠,曼哈顿计划是否成功就在这一刻。 “……五……四……三……二……一……” 刹那间,时间本身似乎被撕裂了。没有声音。 首先到来的是光——一种人类从未在地球上目睹过的光。它不是黎明的曙光,也不是太阳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烈的新生的日芒。 它从地平线上猛地炸开,将黑夜瞬间烧成白昼,其强度足以穿透紧闭的眼睑,将掩体里每一个惊骇的面孔照得惨白,防御白炽灯下的骷髅。世界在万分之一秒内被还原为纯粹的黑与白。 紧接着,那光芒开始膨胀、翻滚,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沸腾的火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橙、紫、黄三色。它咆哮着升腾,仿佛一个愤怒的神祇从地底挣脱而出,要将天幕烧穿。 随后,冲击波到了。一声迟来的、撕裂寰宇的巨响撼动了大地,如同千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脚下的土地剧烈颤抖,掩体嘎吱作响,沙尘从顶棚簌簌落下。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沙漠的沙粒和一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臭氧的味道——这是新世界的气息。 火球继续上升,冷却,凝聚成那朵注定要烙印在人类历史与噩梦中的蘑菇云,它巍然耸立,俯视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创造者们,象征着一种既神圣又可怖的力量被释放了出来。 原子弹第一次出现在了世人面前,曼哈顿计划成功的消息,立刻通过看不见的电波传到了世界各地。 正在波茨坦会议上的杜鲁门,收到了国内传来的电报,“男孩顺利降生,哭声传出很远。” 杜鲁门欣喜若狂的和丘吉尔分享这一喜悦,“温斯顿,我昨晚做梦梦到了统治世界。” 美国总统远赴德国参加波茨坦会议之时,科曼一行人总算是抵达了纽约港,成功登陆北美的第一大城市。 “这就是李中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城市。”科曼倒是没有被震撼到,纽约这个城市他在李中堂那个时间来,还是现在来,或者是在几十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来,区别都不大。 李中堂和他看到的景象,虽然隔了几十年但也没什么不同。 经过四天的海上漂流,法国这一次的军事代表团抵达了目的地,没空领会世界第一大城市的繁华,便直接分成三个小组分头进行考察。 本次军售考察没有硬性指标,要用一个月时间对美国的军工产业进行以学习目的的考察,以及军售意向,军售意向并非是下单,考虑到美国本土这么大的面积,军方给了考察团一个月的时间,进行汇报有价值的购买项目。 科曼在这点就比较难,他考察的直升机项目在当前这个时间是小众不能再小众的产业,可以说时间紧任务重,但他仍然要拜访一个家族。 并不是杜邦家族,虽然杜邦家族也确实在这一次法国军事代表团的考察当中,科曼要拜访的是范德比尔特家族。 这个以富不过三代,奢侈生活导致败家,从美国顶尖家族蜕变成一个普通家族的著名例子。 范德比尔特家族就是国际歌当中铁路大王的具象化,这个家族现在正处在第四代,从和当年同洛克菲勒、摩根比肩,到现在的泯然众人,已经过去了四十年。 一九一六年的遗产税对范德比尔特家族造成了毁灭性打击,遗产税颁布并在之后不断提高税率。 这对于财富高度集中在不动产和少数几个继承人手中的范德比尔特家族是毁灭性的打击。为了支付巨额的遗产税,后代们不得不大量出售豪宅、艺术品和土地。 作为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象征,证明这个家族在美国地位的“听涛山庄”正在因无法承担税款和维护费,选择挂牌出售。一旦这个山庄被挂牌出售,就标志着范德比尔特家族最具有象征性的房产将会易主,这个家族也将会失去最后的余晖。 选择这个即将阶级坠落的家族很简单,现在的范德比尔特家族距离普通人就差最后一步,虽然很多家族成员手中还有几十万、上百万美元的财富。 但在这个时候的美国,百万美元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巨富。 但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名气仍然很大,这个家族在第二代开始就和奢侈品、艺术品联系在一起,非常符合法国这个国家的气质。 这么大的,契合法国的名气,以及后继无人的现状,十分适合法国的计划。 这个家族本来就是人傻钱多,被收智商税的代表。眼看法国那些真实价值没多少,但名气很大的奢侈品产业要进军美国,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特质,特别适合作为美国的代理人。 科曼来到纽约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要面见这个家族的当代掌门人,前罗德岛州州长范德比尔特三世,范德比尔特三世的州长生涯也是他政治生涯的顶峰。 他作为共和党人当选为罗德岛州第五十八任州长,任期一共两年。 因为民主党的罗斯福总统在二战期间的统治力,共和党一败涂地,作为共和党的候选人,范德比尔特三世也被波及到。 这也是范德比尔特家族最后一次处在比较高的政治舞台上,可以说当前这个时间,对范德比尔特家族就是阶级坠落的时间点,一旦范德比尔特三世死亡,这个家族就和美国普通人没有差别。 四年前的州长,并没有让科曼驻足不前的能力,他带着世界第一画家毕加索的嘱托出现,立刻就得到了召见。 “威廉先生,我受毕加索先生的嘱托而来,当然我本人还有其他的任务,来到这里是帮忙。” 科曼自我介绍来历,然后直奔主题道,“毕加索先生有意在美国举办艺术展,自己很多作品也会在会展上展出。委托我寻找一个在艺术领域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人,来促成这件事。” 范德比尔特三世的政治生涯昙花一现,但是在家族传承方面绝对不是针对谁,这个家族毕竟是美国镀金时代用上亿美元财富烧出来的名气,谈及人傻钱多……是上流社会的代表,谁敢不承认范德比尔特家族专业? 范德比尔特三世也是如此,做两年州长的时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但在其他方面完全继承了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传统,拥有一个庞大的经典汽车收藏馆,展示了他对汽车工程的深厚热爱。 还是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重要赞助人和理事,为艺术品的收购和博物馆的发展提供了大量资金支持。 果然,听到了毕加索的名字,范德比尔特三世的样子一下就不一样了,他出生在世纪初,这个时候老欧洲对美国还是有很大滤镜的。 哪怕是现在这个滤镜虽然正在消失但仍然存在,对于他这个四十四岁的成年人来说,老欧洲滤镜已经不好拿掉了。 “我和纽约大都会的艺术博物馆关系很好。”范德比尔特三世立刻表现出来浓厚的兴趣,“毕加索先生在绘画领域的成就,世界各国都非常清楚。一旦要在美国办画展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我也相信毕加索先生有这个能力。”科曼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对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分析十分准确,而且恰好击中了对方最柔软的位置上,“相信威廉先生的帮助,一定会让毕加索先生非常感激,当然为了尽可能的扩大影响力,我们还是有很多要商谈的地方。” “这是当然的。”范德比尔特三世有荣与焉的道,对承办毕加索的艺术展感到十分自豪。 范德比尔特家族从铁路大王,转型到房地产,在转型到艺术家族。 显然房地产之后的转型并不成功,艺术毕竟是烧钱的,而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收入,和当年铁路大王时期,已经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本章完) 第112章 前景乐观 这个转型和家族的财富息息相关,铁路大王主要盈利就是运费,但是公路运输削弱了铁路的垄断地位和盈利能力。家族成员逐渐失去了对铁路公司的控制兴趣和管理权。 范德比尔特家族深谙多子多福之道,到了第四代的成员已经超过百人,家族财富经过了几十年的奢侈上流社会生活,真的已经不多了。 如果是从前,毕加索只需要出一个名字,范德比尔特三世就会把艺术品展会办的漂漂亮亮的,根本不用科曼操心,说不定还会因为科曼在当中的谋划,给他一笔客观的辛苦费。 可是现在么?确实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好在科曼刚开始就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当即表示可以在上流社会的门票收入上面,补偿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辛苦,不会让范德比尔特三世破财。 “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开始,很多法国公司,尤其是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公司,非常看好美国的市场,想要和像是范德比尔特家族这样充满了艺术情怀的家族合作。”科曼满脸的郑重,说的话当中肯定了范德比尔特家族满满的统战价值。 像是范德比尔特这样的家族,科小将拉一把,这个家族就能够生存,反过来要是踹一脚让其坠落也并非难事。 这种态度让已经初步感受到囊中羞涩,同祖父一辈不能相提并论的范德比尔特三世十分感动。 而且他感觉到法国的那些知名度非常大的公司,确实非常符合现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艺术家族定位,忍不住喜形于色道,“我们一定要把展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至于展会举办时间,经过科曼的慎重考虑,决定在八月底,那个时候日本虽然还没有正式签署投降书,但和德国正式投降是五月下旬一个性质,实际上柏林战役之后德国就已经完蛋了,只不过缺邓尼茨正式宣布这么一个环节。 八月下旬世界大战已经事实上结束,那个时候的美国应该处在建国以来,民族自豪感最为膨胀的时刻,美国人心情好了,举国沸腾之际,以毕加索为主的艺术展,才会有最大程度上的轰动效果。 科曼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但既然范德比尔特三世做过州长,他就用一种国家大势层面的分析,让范德比尔特三世自己考虑。 不出意外,范德比尔特三世考虑出来了,他和科曼的结果类似,觉得在世界大战结束之际,才会把展会办的更为成功。 要是顺利的话,展会的时间还可以适当延长,不论是名气还是盈利都可以更上一层楼。 “威廉先生,你在艺术领域的敏锐认识,令人十分钦佩。”科曼满脸认可的,把范德比尔特三世和科曼自己本人,归为了卧龙凤雏。 科曼其实也挺拮据,马丁手中的三千多万美元以及艺术品、古董之类的东西,其实是属于青年师的军产,别看马丁一副不想努力的摸样,但他也就是骄奢淫逸一下,当中的大头是绝对不敢动的。 至于阿兰在瑞士银行的收获,因为现在还没有结束所以没有统计出来,但那笔钱更是要交给国家的,动了比军产性质上还严重。 此时此刻科曼忽然无比想念自己暂存在印度的黄金,他确实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的合法所得拿回来了,众所周知印度人的信用不太好。 十分期待把艺术家族人设立的更稳的范德比尔特三世,把科曼留在听涛山庄住了一天,这座象征着范德比尔特家族巅峰的庄园,此时正面临着遗产税和维护费的威胁。 “我觉得如果艺术展办的成功,这都不是问题。”科曼开口安慰范德比尔特三世这个老不正经,连这种祖产都快保不住了,要是没与他从欧洲赶来拉对方一把,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范德比尔特也对这一次的艺术展抱有很高的期望,既然是艺术展当然要有门票,毕加索的画作总不能白看吧,除了门票之外,当然还有一些画作将会出售,这也是一个赢利点。 可以说科曼找到范德比尔特三世,并不是把对方当成是冤大头宰的,确实是相信对方用上亿美元财富堆砌起来的名气。 “可以从米高梅公司请几个明星增加艺术展的知名度,这也很简单。”范德比尔特三世对艺术展十分重视,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米高梅公司。”科曼小声嘀咕了一句,在这个时代米高梅公司是美国第一大电影公司,至于美国八大电影公司的其他七个,真就是其他。 可以说只有米高梅公司,是一个综合性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什么类型都有,而且在北美市场占据统治地位。 说是米高梅王朝也一点不过分,不论是知名度还是旗下明星,有远远超过其他电影公司。 迪士尼主要在动画电影,哥伦比亚是集中在喜剧电影,二十世纪福克斯主要拍摄大场面史诗电影,环球的招牌则是金刚之类的怪兽电影。 北美电影市场的百分之三十票房,都属于米高梅公司。 所谓的好莱坞黄金时代,基本上就是米高梅公司撑起来的,其他电影公司只能在细分赛道里面发力。 至于米高梅公司的明星多到数不过来,百大女星当中小半都是。而且各个经过时代检验。哪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好莱坞。 二十一世纪的好莱坞,如果问科曼到底是好莱坞的女星好看,还是圣费尔南多谷的女星好看,他很大可能会选择后者。 听了范德比尔特三世的话,科曼似乎一下子会艺术展期待起来了,希望这位范德比尔特当代话事人,能够把最后一滴家族底蕴拿出来,不要辜负艺术家族人设的机会。 收智商税的企图初初步成功,科曼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美国这么大,他还要考察美国各地的直升机公司,看看能不能会法国当前在阿尔及利亚的行动有所帮助,还不能让美国注意到直升机的发展潜力。 毕竟美国还有一场在朝鲜半岛的战争正在路上,他不想美国军队本就在武器上面的优势更进一步扩大,武装直升机对轻步兵而言确实过于可怕。 但仔细一想,其实山地森林的环境,不太适合直升机的应用,美国是依靠自己强大的工业力量,生生让越南境内没有一颗百年老树,开辟出来了适合直升机作战的环境。 武装直升机还是适合阿尔及利亚那种一览无余的戈壁环境,这也是科曼急匆匆来到美国的目的,哪怕就是发动机暂时搞不定,冶金技术会增加材料强度这一项,也值得进行一次专门的考察。 科曼的第一个目的地,同样在美国东北部的新英格兰地区城市费城,这一天阳光明媚,视线良好。 美国军队对法国代表考察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派了军人一起来,科曼不知道是不是美国军队,也有看好直升机应用前景的军官。 黑色的军方轿车无声地驶入,车门打开,先踏出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军靴,接着是身形笔挺的凯勒上校。他穿着熨帖的陆军航空部队制服,肩章硬挺,眼神像尺子一样量过眼前的一切——飞机、迎接的人群、甚至天空。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军容整肃的军官和一名拿着笔记本、表情拘谨的文员。 “科曼中尉,就是这里了。”维金斯下车之后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都下车之后,这家贝尔直升机公司的工程师也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来临。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男人被推上前来。弗兰克大约四十岁,头发凌乱,眼神里有种技术骨干常有的专注和一点点被临时抓差的不耐烦。 “现在直升机的应用前景是非常广阔的,我们公司一直都相信这一点,是对陆军航空队的有力补充。”弗兰克对军方感兴趣的问题一一作答,语速很快,带着术语。其他军官分散开来,有的拍照,有的记录,气氛严肃而高效。 “科曼中尉觉得怎么样?”维金斯上尉转而询问科曼,似乎对法国代表的观点十分看重。 “我当然是同意。”科曼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直升机,实话实说,都不如他用直尺自己画一个,肯定比眼前的成品更加成功,直接询问道,“如何解决尾奖的共振问题?而且如果要达到军用标准,肯定是需要增加大量装甲,现有动力能否满足要求,这都是问题。” 维金斯上尉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目前直升机的应用还远未称得上成熟,不过没关系,美国的直升机生产公司不止贝尔这一家,我们肯定能够找到需要的、达标的公司。” “这是再好不过了。我相信美国众多直升机制造商的能力,就算是最后找不到也没有关系。”虽然出师不利,科曼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好歹是世界第一大工业国,不是二十一世纪那种银样镴枪头。 (本章完) 第113章 艾娃加德纳 既然是考察,肯定不能避免试飞环节,贝尔直升机起飞展示其性能,带起一片烟尘,并不是科曼或者维金斯不相信安全性,不敢坐上去。 好吧,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当前美国最先进的直升机公司,所拿出来的最好产品,也只能坐一个人。 在科曼眼中别说是军用标准了,贝尔的直升机连警用标准都远远不够,玻璃化的外壳,钢管尾翼,哪个富豪买了当代步倒是可以。安全性上,科曼作为一个科密,肯定是不指望的。 就这种直升机还想要去战场追杀阿尔及利亚游击队,那纯粹是想多了,撒哈拉沙漠的黄沙都够贝尔直升机喝一壶。 也是因为当前直升机的发展确实不尽人意,维金斯上尉才会来陪着考察,不然的话,陪同过来的美国军官怎么也要是一个校级军官才说得过去。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试飞,维金斯上尉对着科曼询问,“科曼中尉,感觉怎么样?” “远远达不到军方的要求。”科曼确实夸不出口,实话实说道,“看起来要作为一个武器系统出现在战场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确实,很多朋友都认为,当前的作战体系当中,没有直升机的用武之地。”维金斯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有和我一样观点的朋友,也无法说出直升机在战场上的应用场景。” 这种认可一个新的武器系统,却无法拿出具体论证支持自己说法的窘境,科曼其实也有过,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科曼看到六代机的时候,充分的感受到了意识层面的崩塌,沈飞以及西飞的六代机,他至少大体上能够明白特点,但成飞的六代机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设计的外形到底有什么作用,他就和大多数军迷一样,完全没有证据全靠猜测,猜出来的东西还一知半解。 这种我国军队很强大,但是强大在哪里的心态,在九三阅兵出现的武器系统上面表现的更加明显,这些强大武器系统到底做什么的? 维金斯上尉就处在这种状态当中,他觉得直升机有应用空间,但是应用空间在什么地方?光凭借脑子想是想不出来的。 科曼也适当的表现出来了虽然看好,但缺少理论支撑的迷茫,迅速让两个连少校都不是的低级军官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就是对话的时候比较丧气,往往没说两句就偏到怀才不遇上。 正因为如此,维金斯和科曼的态度十分良好,一直陪着科曼在美国直升机三巨头西科斯基、贝尔和皮亚塞基当中考察。 科曼在西科斯基公司的收获更大,早在二十年代,西科斯基画出了现代直升机的蓝图:单旋翼带尾桨布局。这一布局成为了日后世界上最成功的直升机形式,被称为“西科斯基式” 不要认为这种布局很简单,科曼从贝尔公司参观很清楚的看到,这种直升机布局现在还没有统一市场。 不得不承认还是老毛子在直升机领域的深厚造诣,经过了试飞检测,科曼就已经有了想法,觉得XR-4直升机有武装直升机的潜力,就差涡轮轴发动机的安装。 而且作为偏军用的西科斯基公司,所制造的直升机已经大规模生产,作为世界上第一款投入大规模生产的直升机,也是美国陆军航空队、海军、海岸警卫队和英国皇家空军装备的第一种直升机。 “我们预计可以购买三十架XR-4直升机。”科曼面对西科斯基表示对采购的看好,不过也表示在价格方面西科斯基公司必须进行优惠。 “我们尽可能的给于优惠,和陆军航空队的采购价格一样。”西科斯基迅速表示可以商量,对这一订单十分迫切。 直升机在当前的作战体系当中不怎么受到重视,西科斯基好几年也就卖出去一百三十架,现在眼看着战争即将结束,他必须面临和很多公司同样要面对的问题,那就是战争这个特殊时期要结束了,卖方市场的终结,这不是他能够阻挡的。 当前西科斯基公司的主要目标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推出新的机型,继续发展壮大。 科曼只能感叹不愧是黑鹰直升机的母公司,确实对局势的判断十分到位,XR-4直升机在这个时代算是很大了,比贝尔公司的直升机大的多。 虽然仍然达不到科曼期待的水平,但这是时代的问题,先采购一批用于在阿尔及利亚进行部署,至于其他问题可以边用边改,结合法国的同类型公司,赶紧把可堪一用的武装直升机制造出来。 这一价值可能超过两百万美元的合同,决定权不在科曼身上,他只是进行考察,最终决定权还在军方,不过相信某位陆军总参谋长阁下,应该不会在这个过程当中起负面作用。 维金斯看到科曼的采购意向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就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用这个采购意向作为增加自己支持直升机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维金斯的目的是什么,在这一次的考察过程当中都算是帮了大忙。 在科曼确定采购意向之后还主动邀请法国客人一起吃饭,倒是没有去餐厅,美国人很喜欢自己准备食物进行野炊。 只不过科曼对美国食物都敬而远之,就连喝水都要烧开放凉,这引起了维金斯的疑惑,“这是哪里的习惯?” “我胃不好。”科曼心说你一个美国人,对美国现在污染的情况心里没数么? 但还是拿着一根鸡腿塞进嘴里,表示并不是食物的问题,其实就是。 当前的美国就有食品安全问题,美国的食品安全一直都是西方国家的地板砖,尤其是美国境内存在各种各样的过敏问题。 说到底不就是农药残留过大却一直不改,最后往过敏上面扣帽子么? 同样是吃花生过敏美国人,美国人去别的国家同样吃花生,就不存在过敏问题,这不就说明美国花生有问题么? 科曼反正基本上可以确定,美国人迟早会进化到把机油当水,把润滑油当干粮的地步。 因为美国的农业基本上就是这么发展的,美国的农产品公司,不断在保质期上面下功夫,这样的结果就是水果越发的没有味道,技能点全点在保质期上面。 食品进化科曼上辈子就经历过,在九十年代他的家乡西瓜是椭圆形的品种,上面也没有深绿色花纹,然后这种品种就慢慢消失了,变成了圆形花纹西瓜,味道上面倒是没有退化。 但也只是西瓜出现了外形的改变,其他很多苹果和橘子的种类外形没有改变,可确实变的口感越来越差。 中美之间同样的水果,大体上是一个是朝着水分和口感,一个是朝着保质期和能量进行发展,虽然在样子上面没有变化,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线。 科曼在美国尽量避免吃不熟悉的东西,他现在最喜欢的是吃海鲜,而且绝对不吃冷冻的,这样可以确保最大的安全性。别出了一趟公差再闹一个公伤,这是完全不值当的。 其他考察成员还在全美进行奔波,科曼这么早结束了考察,必须归功于美国只有三家专业的直升机公司值得考察,而那些热门的武器,生产商就太多了。 提前结束考察任务的科曼,现在就剩下帮助毕加索把艺术展办好,打响第一炮,为法国那些高溢价奢侈品品牌杀入美国做铺垫。 隔了一个星期,科曼再一次来到听涛山庄,范德比尔特三世也对这一次艺术展十分上心,主要是毕加索的名气给了他信心。 “我准备邀请一些很有名气的女星,为艺术展凝聚广告效应。”范德比尔特三世神神秘秘的对科曼说道。 “是嘛?”科曼非常怀疑这一点,似乎范德比尔特三世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估计也就请一些维密嫩模之类的小角色,真正的好莱坞大牌明星,对方估计也请不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范德比尔特三世这么说,但不太底气十足的样子还是引起了科曼的怀疑。 两天后,听涛山庄迎来了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女人,范德比尔特三世再次出现,似乎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艾娃加德纳女士,这是好莱坞知名度颇高的女星,她参加艺术展为带来轰动效应。” 科曼的目光这个时候才从艾娃加德纳的脸上收回来,一本正经询问道,“不知道艾娃女士的周薪是多少。” “四百美元。”艾娃加德纳轻启朱唇,还把自己的周薪提高了一百美元,一个月的收入相当于一个美国工人一年的收入。 艾娃加德纳此时还处在合同工阶段,她作为公司的“财产”,拿的一直是固定的周薪,而非一部电影一部电影的谈判。 但也在四年的从业时间当中,把周薪翻了六倍,可谓是星光坦途,未来一片光明。 (本章完) 第114章 代言人的诱惑 “还真是高薪工作。”科曼小声嘀咕一句,对于美国普通人来说,这个薪水确实很高了,都已经是一般美国人的年薪能不高么? 不过对于演员这个行业么?艾娃加德纳显然还处在住地下室的阶段。 在当前正处在巅峰时期的米高梅王朝当中,艾娃加德纳根本不受重视,漂亮确实是漂亮,可敢往大荧幕努力的女人,哪个不漂亮? 艾娃加德纳苦尽甘来还要等到朝鲜战争的时间段,才会跻身明星之列,处在聚光灯当中。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横店资深群众演员的水平。 范德比尔特三世精准的捕捉到了科曼眼中一闪而过的淫邪,他也不想用这种词汇形容,可这确实是第一感觉,这个法国人目的不纯,想要对美国的漂亮女人做点什么。 科曼之前判断的没错,以现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实力,范德比尔特三世已经请不来好莱坞真正的明星,像是艾娃加德纳在大荧幕上混个脸熟的花瓶,还处在能力范围之内。 主要是不用花太多钱,本次邀请艾娃加德纳就花了一千二百美元。 “艾娃女士,这是毕加索先生的委托人。”范德比尔特三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开口介绍道,“至于他为什么穿着军服,是因为他本人是现役军人,这一次来美国有考察军事项目。” 艾娃加德纳听完之后瞟了科曼一眼,轻声开口夸奖,“能够在国家面临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肯定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 “艾娃女士出众的外貌,简直令我无话可说。”科曼故意搓搓手做出窘迫的样子,演出一副舔狗摸样道,“相信毕加索先生的艺术展,会因为艾娃女士的加入,变得更加成功。” 话说完科曼又恢复了高卢雄鸡不可名状的骄傲,这种反差感让艾娃加德纳一愣,笑了笑最终评价道,“科曼先生可以选择做一个喜剧演员。” “喜剧演员不是一般都被说成没有演技?”科曼看着艾娃加德纳被称之为蛇蝎美人标准样貌的脸说道,“这就像是海蒂拉玛被说成靠脸吃饭一样,都属于行业内的偏见。” 艾娃加德纳只是站着,猩红的唇线弯成一个近乎掠夺的弧度,眼睛像被月光擦亮的枪口,对准科曼心脏正中央那些还没献出去的、怯生生的花。 科曼嗅到了危险,像火药混着晚香玉,昂贵得要命,又致命得彻底。象牙塔在她身后无声地崩塌,每一块砖掉下去都砸中过去精心写就的人生计划。 在这个时间,艾娃加德纳和海蒂拉玛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海蒂拉玛在二战美国一次募捐活动募捐了两千五百万美元,可见其影响力。 而艾娃加德纳还是一个领周薪的花瓶,两人的差距不敢说是科曼和戴高乐的差距,也是科曼和多列士的差距。 范德比尔特三世此时开口岔开话题,让仆人去安排房间,等到艾娃加德纳的身影离开之后,才会科曼道,“艾娃女士的外貌,是十分少见的。科曼觉得这样的女人,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中。” “威廉先生,我是一个军人。”科曼虽然有一种看到美女裤腰带都紧了的感觉,但中年人的意志力还是发挥了作用。 他千里迢迢来到美国全都是为了法国以后的发展,绝对不是下三路主导个人行为。 “我懂。”范德比尔特三世觉得科曼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看破不说破的道,“男欢女爱和道德无关,艾娃女士又不是婚姻状态。” 艾娃加德纳第一段婚姻是嫁给了米基·鲁尼,对方已是当时好莱坞最受欢迎的巨星之一。这段婚姻因鲁尼的风流成性而很快破裂,离婚时闹得满城风雨,此时的艾娃加德纳确实是单身状态。 科曼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但心中似乎有一种喜悦的心情,面无表情的说道,“世界就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一般男人有这样的伴侣都是上帝显灵,可就是有人不珍惜。” 范德比尔特完全是一种拉皮条的心态,科曼觉得其实范德比尔特三世可以带领家族转型为爱波斯坦路线,说不定会更加成功。 德国波兹坦,丘吉尔刚刚贡献了不亚于波茨坦会议的名场面,开会的时候被英国选民换掉,以顾问的身份辅助艾德礼首相参加波兹坦会议。 整个波茨坦会议,并没有因为英国临时更换首相出现波折,最根本的原因是英国又不是这一次会议的主角,虽然名义上英国也是三巨头之一,但本次会议的主角只有两个,美国和苏联。 战争结束,美国和苏联不在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共同利益在减少矛盾在增加。 尤其是美国成功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之后,杜鲁门有意无意的表现出来了,美国对主导欧洲的企图。 这和斯大林所追求的截然相反,他握着标志性的烟斗,缓步走过长廊,身后跟着莫洛托夫和葛罗米柯。他的军队已经控制了东欧大片土地,钢铁洪流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对西方,尤其是新任的、缺乏经验的杜鲁门,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想要的,是一个由苏联力量主导的、绝对安全的东部边界。 争论的焦点首先集中在波兰的西部边界。斯大林用指节敲打着地图,声音低沉却不容反驳:“奥得河-尼斯河线,这是波兰人民应得的补偿,也是对德国侵略的永久性惩罚。我国军队为此流尽了鲜血,这是既成事实。” 杜鲁门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大元帅,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代表合法权益。我们不能在没有国际共识的情况下,单方面决定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和数百万德国人的命运。这违背了我们在雅尔塔达成的原则。” 他特意强调了雅尔塔,暗示斯大林并未遵守之前的承诺。 除了要求美国和英国认可领土变更之外,苏联要求巨额赔偿,并要从其占领的德国东部地区直接获取物资和工业设备。 美国财政部长弗雷德·文森强烈反对:“德国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生存能力,否则它将成为一个滋养仇恨和混乱的温床,拖垮整个欧洲!我们不能重蹈凡尔赛的覆辙!” 杜鲁门对弗雷德·文森的态度表示支持,“赔偿应以整个德国的财富为基础进行分配,而不是由各占领区自行其是。我们不能允许德国被肢解成几个无法自给自足的贫民窟!” “杜鲁门先生是在保护德国的战争潜力么?”斯大林用平淡的目光看向杜鲁门道,“有一种民间消息,美国在一战之后对德国的投资,是德国迅速恢复战争机器的一大因素,当然我不是在指责什么,只不过是对财政部长所说的凡尔赛覆辙有别的观点。” 一战后德国进行援助,支持德国重建。为了帮助德国恢复经济,美国向德国提供了巨额的贷款,并进行了海量的投资。仅仅一个“道威斯计划”,德国就获得了三百多亿马克的贷款,其中百分之七十是美国资本。 “战争再次爆发并非是美国的初衷,贫穷才是德国再次走向战争之路的原因。”弗雷德·文森看了一眼杜鲁门,两人交换一下眼色,觉得这个涉及到了济南丢了是我的责任,南京是谁的责任问题,应该就此打住。 这么纠缠下去,德国在西线大打出手的时候,可没少从苏联进口原材料维持战争机器的运行,苏联就没责任了? 波兹坦的交锋,影响不了正在听涛山庄的科曼,经过了时间并不长的思考,他还是决定接触一下,因为范德比尔特三世省钱,所找来的好莱坞预备明星艾娃加德纳。 来美国之前科曼就有类似的计划,不是艾娃加德纳也会是别人。 科曼忽然的热情,让正处在事业家庭双歉收的艾娃加德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量维持着被称之为蛇蝎美人的笑容,听听对方有什么目的。 “有一些法国的品牌,想要进入美国市场,需要找到一个在形象上面无懈可击的代言人。”科曼坐在艾娃加德纳面前道,“这些公司有卡地亚、路易威登、娇兰、宝诗龙、梵克雅宝等等,相信这些名字,艾娃女士也并不陌生。” “确实不陌生。”艾娃加德纳何止是不陌生,简直就是如雷贯耳,世界时尚之都的大品牌,说是她的梦想也不为过。 科曼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法国在这方面的滤镜还是足够厚的,对方也确实是没有出名,还处在底层的演员才有这种态度,既然有这个态度,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些公司对美国市场的看好,需要一个进入的契机,毕加索先生的艺术展就是这么一个契机。”科曼用深沉的目光看着艾娃加德纳道,“我相信这对你我两个人都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艾娃女士,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面对这种炙热的目光,艾娃加德纳心里一突,又要为了事业有所牺牲了么? (本章完) 第115章 健美圈传来噩耗 “为什么会选我?”艾娃加德纳此时呈现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摸样,她不过就是一个领固定周薪的小演员。 对于这个问题,科曼当然是实话实说,“正常当然是轮不到你的,但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既然是你来了,说明你有这个运气,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法国这些奢侈品公司早就名声在外,也不是第一次进入美国市场,不过么?法国本土沦陷四年,影响不到这些奢侈品品牌? 自然而然一切就都要从头开始,这一次是重返美国市场,搭建的关系网也要从头再来。 不是艾娃加德纳也会是别人,既然艾娃加德纳出现了,就像是科曼说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她了。 科曼当然没有这个权力为这些公司选代言人,但他有这个建议,如果这些奢侈品公司不听这个建议,那么这一轮惩处法奸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没有得到清算,从常理考虑,这些公司最好是配合。 再说艾娃加德纳形象上也没有问题,只不过现在美国影坛竞争激烈一时没有出头,选择这样的代言人还用着放心呢。 有法国奢侈品品牌的加入,相信对艾娃加德纳也是有很大助力,可以让她更早的跻身主流明星之列。 同样深知这是一次机会的艾娃加德纳,直接转变了态度,一副茶香四溢的口吻贴上来,满足了科曼的大男子主义道,“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绝对不会。”科曼心说我什么没见过,但这种场面确实没见过,整个人紧绷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松弛下来。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可是浪漫的法国人,只睡不负责,当即开始画饼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人类能办到的,我都想要试一试。” 其实两人从见面开始认识还不到三天,科曼就一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口吻,把艾娃加德纳都震撼到了,她并不是没吃过饼,但这么大的饼别说吃,其他人都不敢画。 可是被紧紧抱住的感觉又是这么真实,艾娃加德纳昂头看着科曼的脸,就见到这个男人叼住了自己的红唇,力道很大满是贪婪。 一夜转瞬即过,黑纱已经渐渐被晨曦驱散,听涛庄园的卧室内,地上散落的衣物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艾娃加德纳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一晚上了,你不累?” “我还顶得住,第一次难免好奇。”科曼哼哼的低语,他要捍卫法国男人的荣誉,绝对不能在美国人面前低头。 这个夜晚,美法关系甚至跨大西洋伙伴关系更进一步,日上三竿,两人才悠悠转醒,艾娃加德纳下床时候吵醒了履行丈夫同等义务的科曼。 “艾娃。”科曼直接原地起跳抱住了艾娃加德纳的娇躯,口中满是贪恋,“带我在纽约转转怎么样。” “吃完饭再说,饿。”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这可是一晚上的高强度工作,她现在要补充能量。 范德比尔特三世当然知道自己家族庄园的风吹草动,一脸不以为然的撇嘴,刚开始还什么法国?法国的作风就这? “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科曼满脸的悔恨,六盎司的黄金饰品直接戴在了艾娃加德纳身上后,才表现出来悔不当初的样子。 布雷顿森林体系制定了黄金官价,但首饰肯定不是这个价格,快两百克的首饰,花了科曼六百美元,幸亏有德国人民为他负重前行,不然以他现在的身家来说,确实压力很大。 “你一晚上折腾我六次,这是应得的补偿。”艾娃加德纳觉得自己付出了辛苦,当前的待遇都是自己应得的。 不过艾娃加德纳也不否认,这个法国人也是真的大方,不是只画饼不兑现的渣男。年轻带着朝气,形象上面也不错。 艾娃加德纳昨天就没少夸奖科曼,却被不以为然的反驳,“你以为是你们美国电影里面,男主角连黑白电影都遮不住大上二十岁的年龄。” 美国电影主流的男女主年龄差距,十岁是一个起步,大部分年龄差都要小二十。 这也是正常的,都用年轻演员那就是青春励志剧了,很多纸醉金迷的场景,肯定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关。 黑白电影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相对来说对白人还算是好的,白人的皮肤相对最为粗糙,黑白电影很大程度上帮助白人演员回避了这点。 总在荧幕上饰演蛇蝎美人的艾娃加德纳,很会照顾男人的情绪价值,挽着科曼的手回到听涛山庄,两人亲密无间好似热恋中的男女。 范德比尔特三世则正在接待一个客人,稍晚时间才出现,“非要送我几张力量先生的门票,科曼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范德比尔特家族名声在外,一些比赛的举办总是会找上门来,这一次纽约力量先生比赛也是其中之一,他已经答应下来,便询问有没有兴趣。 “去看看也好。”听范德比尔特三世解释半天,他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力量先生,其实就是健美比赛。 肌肉在灼烧,每一根纤维都像浸透了汽油然后被点燃。有人把一面巨大的星条旗披在选手肩上,布料摩擦着过度敏感的皮肤。选手被人扶着站起来,举起双臂,肌肉胀痛得几乎要呕吐。 台下是沸腾的海洋,一张张狂热的脸。空气甜得发腻,带着汽车尾气和阳光的味道。 科曼看着台上的选手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他本以为是健美圈传来噩耗的比赛,才会兴致勃勃的过来看看。 可一看之下就大失所望,太正常了,大多数选手都太健康了,健康到了熄灭科曼观看欲望的地步,也不知道周围的美国人在高兴什么,对于不来点九龙科技的狠活,科曼表示不信服。 参加比赛的选手身材,很像是古代东方大国画作上面的将军体型,不少男性选手还有将军肚,健康是健康,但是不够血脉喷张。 和科曼希望看到下一秒都恨不得爆炸,比赛完了直接去抢救的场景相差甚远。 也许是感觉到了科曼的心情,艾娃加德纳直接一个侧靠在科曼身上,小声询问道,“怎么,不喜欢这种比赛?” “只是不喜欢这种比赛的形式。”科曼面色平淡的道,“如果是我举办的话,参加选手的质量还会高上一截。” 科曼绝对不是自吹自擂,他只要把比利时蓝牛上面的科技,放在人身上就行。这个时代比利时蓝牛已经出现几十年了, 比利时蓝牛同总是传来噩耗的健美圈有一点非常类似,比利时蓝牛由于能量过多集中于肌肉,导致它们的睾丸相对较小,精液数量少,质量。 二十一世纪的健美圈和比利时蓝牛一样,都是面临生育不易的问题。 至于怎么让人类承受牛的科技,别忘了药物试验的天堂除了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还有基因多样性最丰富的非洲,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 观看了一下美国人肆意挥霍的青春,科曼就带着艾娃加德纳离开了,还不忘记拿出日记本记录要为人类健美事业发展操心的内容。 回到听涛庄园,科曼迫不及待的动手动脚,把饱满握在手中道,“很有弹性,大小适中。” 扭捏着躲避的艾娃加德纳白了动手动脚的男人一眼,带着不满的掐了一下科曼,“你还鉴赏上了。” “我应该具有和你丈夫同等地位的权力。”科曼不管不顾的道,“这不能怪我,你才是问题的根源。” 没吃过肉当素食主义者没关系,但科曼已经吃过肉了,就不可能回过头再在艾娃加德纳面前做素食主义者,他必须让艾娃加德纳体谅自己的需要。好在对方也确实体谅,不配合只是调剂。 当天的纽约时报报纸也在两人的纠缠中掉落在地上,头版头条写着,“第一颗原子弹投掷于日本;威力相当于两万吨TNT;杜鲁门警告敌人将面临毁灭之雨、世界最强原子弹打击日本人、原子弹抹平日本城市。” 在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同时,各大报纸用整个版面来介绍耗资二十亿美元的“曼哈顿计划”,歌颂科学家和工程师的智慧。 整个美国都陷入到了狂欢当中,认为战争结束已经近在咫尺,不管日本政府做出什么反应,美国都将会用压倒性的科技和物质领先,摧毁日本的抵抗企图。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原子弹是结束战争、避免“百万美军士兵”在登陆日本时伤亡的必要且快速的手段。这是一种压倒性的胜利主义情绪。 科曼是在第二天才知道广告挨轰了,用汉语自我反省道,“我被美色所惑,竟然如此憔悴。” “你在说什么?”艾娃加德纳披着男士衬衫,疑惑的看着科曼,什么事情竟然暴露了男人掌握的陌生语言? (本章完) 第116章 进展神速 “没什么。姐姐真是深藏不露。”科曼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日本投降已经近在咫尺,我是高兴伟大的美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维护世界和平的力量就更足了。” 科曼这话可谓是真心实意,绝对没有半句虚假,但凡是有一点虚假,就让黄石火山爆发毁灭这个世界。 或者是海地人民上演海上大逃杀,加入美国在美国境内生根发芽。 现在日本投降已经不远,不知道法国远征军重返远东的行动到了哪一步? 科曼倒是不在乎法属印支的价值,这倒不是法属印支没有价值,而是他对保不住的地盘心里就不在意,再有价值也不是法国的,那么价值就是零。 摆着手指头算,法属印支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当地不到百分之八的天主教人口,大概就是不到三百万人,天主教人口好像还是吴庭艳的基本盘。 不过如果法国需要这一批人的话,科曼为了阿尔及利亚的稳定,肯定是不能留给吴庭艳这么多的可靠群体,因为法国也需要。 之前科曼计算过目前法国手中刨除新移民之外的可利用人口,大概在五百万人左右,距离阿尔及利亚八百万阿拉伯人还有一定的差距。 如果再加上法属印支的二百万人,那么几乎就是势均力敌了。 法国殖民地的面积仅次于英国,但是人口上就差得远,谁让人家手里面有大英帝国的明珠,未来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呢? 法国殖民地当中人口最密集的就是法属印支,现在大概有不到三千万人的样子,其中越南占据百分之九十,越南对柬埔寨和老挝的优势就是碾压性的,这也就难怪,越南在法国退出东南亚之后,想要一统法属印支成为地区大国。 引进移民可能会造成阿尔及利亚动荡,不过这个风险比起阿尔及利亚独立,就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东南亚天主教徒会不驯服?同样不用担心,换做是其他地区人口可能会有这个威胁,但东南亚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东亚强权的下水道。 东南亚周围有两个文明中心,其中一个是儒家,另外一个是印度教,这两个文明怎么看都不像是搞事的文明。 因此引进法属印支的天主教人口风险完全可控,说不定和美国华裔一样,可以作为模范移民。 除了天主教人口之外,越南还存在超过一百万的华人,华人就算是和天主教人口有重合,重合的也不会太大。 华人人口也是可以被法国吸收的,这样一切顺利的话,就可以在阿尔及利亚制造出来,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这种和平教人口,不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环境。 这其实和二战刚刚结束的黎巴嫩条件类似,但又有所不同,阿尔及利亚毕竟被法国视为海外省,一旦构成这样的条件,法国在巴黎的中央政府就会想办法消除和平教的影响力。 因此一旦法属印支这最后一块拼图到位,阿尔及利亚独立的可能性将会下降一个层次。 艾娃加德纳这个美国女性,当然不可能理解科曼为了祖国殚精竭虑的心情,问了一句没问出什么来,也就不在继续。 “亲爱的,你真是一个衣架子,穿着男士衬衫很漂亮。”科曼上下打眼一看后,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他自然也要给对方足够的情绪价值,“其实我一直把你放心里。” “我同样把你放在了里面。”艾娃加德纳一言不合就开车,说出的话大体类似,但意义迥然不同。 虽然艾娃加德纳不否认,这个男人这几天对她真的没话说,但这么短时间就来一趟跨国恋,她还是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同科曼同属于陆军的皮埃尔来到了听涛山庄,战友的到来也得到了范德比尔特三世的热情接待,一个国家官方的采购团队住在范德比尔特的家族山庄,本身也是这个家族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范德比尔特家族毕竟不是从前,此时也必须用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来体现自身的统战价值。 皮埃尔和科曼一样,走访了很多陆军装备的企业,主要是装甲部队的范畴,包括吉普和道奇WC系列卡车的引进、大量剩余的谢尔曼坦克及其变型车。 “这些东西。”科曼听完之后一脸的难为情,脸上就差写着我看不上,根本就是一堆破烂。 “我们必须快速恢复战斗力,德国技术的整合需要时间,但已经有殖民地开始暴动了,哪怕是远东殖民地的军事行动,四零年之前的武器装备也无法应对,近些年技术扩散的情况十分明显。” 皮埃尔也看出来科曼的欲言又止,只能详细解释道,“美国有大量存货价格也不贵,是我们现在必要的选择。” “我明白。”科曼虽然心里不愿意,可也知道此时法国军队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独立自主固然是重要,但这需要时间来完成。 法国在二战中遭受了重创,其军事工业、基础设施和军队装备都急需恢复和更新。 尽管法国自身拥有深厚的军事科技底蕴,但为了快速重建一支能够应对战后不确定局势的现代化军队,寻求美国的援助和技术转让成为了最快捷的途径。 皮埃尔告诉科曼,陆军和海军都算问题不大,法国空军算是完全掉队,这一次空军的代表考察意向比陆军和海军加起来都多,不管是轰炸机、战斗机还是运输机都要,采购花费应该是陆军和海军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两倍。 “处在我们军人的角度,面对这种情况真是太难为情了。”科曼的笑容当中带着苦涩,虽然英法总是同时被称为老牌帝国主义,但只有身处其中才明白,二战后的英法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从此也能看出来,戴高乐用了十年时间,带着法国和英国各有优势有多难,两国在起步时候完全不是一个基础。 “科曼,吃东西。”艾娃加德纳端着一盘生蚝出来,摆在了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科曼面前。 “科曼中尉,这是?”皮埃尔很想要维持法国军人的体面,但一见到艾娃加德纳的脸就震惊了,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看吧? “我新认识的朋友,我正在追求她但还没有成功。”科曼做出一副羞涩小男孩的表情道。 艾娃加德纳听到科曼的话,心里面不由得腹诽,“你可把男朋友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还花样频出,哪像是没有成功?” 可她又不能揭穿科曼的虚假面孔,只能心里生气身后在科曼的后背捏了一下,扭动着身姿离开,打定主意让这个道貌岸然的军人晚上好好解释。 “我们是来考察军售项目的。”皮埃尔显然是酸了,表现出来义正词严的摸样道,“万一是美国人派来的间谍呢?是来打探我们的底价,在未来的谈判当中占据优势?这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们不是只有考察权,没有定价权?”科曼奇怪的看了皮埃尔一眼,难道两人同属陆军得到的消息还一样? 科曼要是知道这位战友是因为艾娃加德纳的原因,陷入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他绝对和对方翻脸,这种惦记自己禁脔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 他为了法国军人争取了这么多福利,又是军人保护法,又是同级女拳,竟然还有军人不知足? 很多事情可一不可再,长崎迅速就让广岛成为了过气网红,美国媒体对第二颗原子弹实战的报道热度,和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美国人的问题是,日本会在什么时候投降。 就在这个时候,全权负责包括毕加索画展的艺术展在纽约大都会展馆举办的范德比尔特三世终于发力了,为范德比尔特家族在阶级跌落之前发出了蓄力一击。 《纽约时报》艺术专栏以头版报道称,此次展出的八十余件作品中近三分之一从未在美国公开亮相,包括私人收藏的早期素描、罕见雕塑以及八年前《格尔尼卡》创作时期的草稿手稿。 同时有消息支出展览第一天的门票在开售十分钟内全部售罄,很多门票落在了黄牛手中待价而沽。 “不愧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现代就有黄牛党了?”科曼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不过艺术这种东西,还处在他的知识盲区。 “这种事很多,法国不多么?”艾娃加德纳有些不解,这不是常规操作么,不过还是贴上前来询问,“几个法国公司的代表是不是一起来?” “要稍晚一点,如果展会的热度空前,就会趁机举办一次时尚展会。”科曼反手握住了艾娃加德纳的手掌,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艾娃,我一定会帮你的,只要你想要,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说得好像你是法兰西帝国的皇帝。”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小声道,“就只有我才会这么相信你,换做其他人听见一个中尉这么说话,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本章完) 第117章 盛大的展会 “人不得有点梦想?”科曼听了就不愿意了,大丈夫不能五鼎食就当五鼎烹,路易十四也说过,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科曼一个法国人,哪敢忘记太阳王的教诲?现在的一切都是生活调剂,领导法国那才是生活。 苏联对日本宣战和联合国成立的消息表明,这一次的世界大战真的到了尾声,包括但不限于美国人在内的各国人民,都知道日本的屈服也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情,美国各地都已经出现了半场开香槟的庆祝活动。 科曼过了几天如胶似漆的日子,和艾娃加德纳为同盟国的伟大胜利进行庆祝,艾娃加德纳面对算盘珠蹦脸上的庆祝哼哼道,“我看你是想要生个孩子出来庆祝。” “呃,你结过婚没有孩子,能生孩子么?”科曼这话就非常拔鸟无情了,有着浓厚的法国作风,只睡不负责。 “谁说我生不了孩子,我只是没生下来。”艾娃加德纳气不打一处来的道,“我又不是不能怀孕,这是谁在造谣?” 科曼一看艾娃加德纳这么大反应,赶紧认错道,“我只是想要说,这种事如果第一胎不顺利的话,应该好好看一看,不然年龄大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像是艾娃加德纳这种明星,不管是东西方哪个国家,年纪大了之后后悔没有生孩子的例子都不少。 美国的话,艾娃加德纳和宝莲高黛都在晚年对没有在年轻时候生一个孩子表示过后悔。 艾娃加德纳本来很生气,但听了半天科曼对生存繁衍的说辞,心里也有所触动,“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法国都陷入低生育率一百年了,期间出现过多少悲欢离合的社会事件,你们美国人怎么可能知道。”科曼洒然一笑,他的知识当然不全部来自于法国,也有上一辈子的知识积累。 毕竟人口问题也是键道领域经常被讨论的话题之一,不过东方大国比法国运气好,法国在应该争霸的时候陷入了人口低生育问题当中。 欧洲就只有法国陷入了人口低增长,其他周边法国的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能生。 而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日韩完全是大哥别说二哥,主要强权别管是世界霸主,还是欧洲苟延残喘的老牌帝国主义列强,没一个生育率高的。 就连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以及中东的阿拉伯国家人口增长也降低了。当所有国家都共同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不严重了。 “如果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都热衷于组建家庭,抚养孩子,你不生孩子在这个社会当中就会承受很大的恶意。”科曼完全是为了艾娃加德纳好,他记得艾娃加德纳晚年十分孤独,而且艾娃加德纳的黄金时期,恰好是好莱坞面临美国电视普及的低谷时代。 美国电影的市场被电视机挤兑的萎缩,导致艾娃加德纳的黄金时期并不长,结果既没有成为富婆也没有家庭。 既然有了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科曼自然不吝啬帮助艾娃加德纳进行一下职业规划,并且指出了美国电视对传统大荧幕的冲击。 这种事是不可抗拒的,电影行业必然要面临这一次的劫难。 好莱坞算是很有实力顶住了电视冲击,二十一世纪之前的东方大国,同样是面临电视机迅速普及的时期,电影行业都快被击垮了。 “有一个解决办法是,先去电视机普及还没有快的地方继续事业,当然这么做的话,工作强度肯定会更大。”科曼记得英格丽褒曼就在好莱坞陷入低谷的时候,把自己的事业转移到了欧洲,英格丽褒曼只是其中一个,像她这么做的明星很多。 艾娃加德纳一边听着科曼对电影市场面临冲击的分析,一边点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思考道,“你不会是想要带我回法国吧?” “艾娃女士,你严肃点。”科曼摆出严肃脸,比侯总都要严肃的道,“我不会欺骗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是真的为了这个命运不算太好的女人出谋划策,结果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质疑自己的目的,简直岂有此理,要是长的稍微差一点科曼直接让对方消失。 艾娃加德纳此时还能够出现,全凭这张脸。 在日本宣布接受波兹坦公告的当天,毕加索的作品从巴黎运抵纽约,当天的纽约时报报道是,“世界艺术之都已经从巴黎转移到了纽约。” 科曼看到这一篇报道嘁了一声,对着范德比尔特三世道,“不知道威廉先生对这一篇报道怎么看?” “这是一个美好的期盼,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没有这么快。”范德比尔特三世郑重的回答道,他也想要报纸上的说法变成现实,可这还需要时间。 “可能吧。”科曼意义不明的嘀咕一句,就像是美国在战争时期造船业蓬勃发展一样,等到战争结束英国就把世界第一造船大国的头衔又拿了回去。 美国也不是全方位没有短板的国家,也是有很多产业失败了的,不然美国要是自己能够搞定一切,还用得着西欧国家帮助对抗苏联么?自己上去就行了,还可以赢者通吃。 经过了几天的布置,日本已经进入事实上的投降阶段,在纽约大都会展馆的艺术展开始了,以毕加索的作品作为主要展品,也展出了一批其他种类的艺术品。 在正式开放展馆之前,范德比尔特三世安排了一批上流社会,以及艺术周刊的媒体人,首先进入了未开放的展馆当中。 在先睹为快的同时,也是要用这些媒体人炒一炒热度,让展会举办的更加成功。 科曼一个毫无艺术细胞的人,完全是作为接洽人来站台,做好一个安静的哑巴就行了,看着一群一丝有艺术细胞的上流社会人士,做出他一点都听不明白的点评。 埃里克作为《艺术先驱报》的特约评论员,他本该在三小时前就完成这篇毕加索展的专题报道,但那个站在《生命》面前的银发老人改变了一切。 “您已经在这幅画前站了整整四十分钟。“埃里克终于忍不住开口,笔记本上还留着被划破的纸痕——那是她第三次试图临摹这幅的杰作时失控的笔尖。 “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些见证者,亲爱的。“老人微微颔首道,“要说有什么不太令人舒服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画作还明显体现着欧洲中心,这可能让一些评论员不是很能接受。” 诺曼·洛克威尔虽然很欣赏毕加索的画作,但是也在心里认为欧洲中心论述已经过时了,美国已经可以完全和欧洲平起平坐,完全不用像是四十年前那样,任何事情都把欧洲标准当成是真理。 “那个傻子以为我听不懂英语。”科曼在艾娃加德纳边上小声哔哔,直接从周薪大明星这里领到了一个白眼,“那是我们国家的第一画家。” 那也不认识!科曼瞬间做出一副郑重的姿态,“原来如此,我说点评起来怎么这么振聋发聩,直接就说到了本质问题。” 小范围的参观结束之后,经过了媒体预热,这一次的艺术展会正式开始了,范德比尔特三世郑重对待,希望这一次展会能够让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转型之路站住脚。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定理这一次同样发挥了作用,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入纽约大都会展览馆,用实际行动表明零点五美元的门票,对世界第一大都市的市民来说,并非是一个负担。 而真正的轰鸣来自展厅内部——成千上万的脚步在大理石地面敲击出急切的鼓点,像奔赴一场伟大的艺术盛会。 中央展厅的《亚威农少女》前,三十层人墙筑成一道移动的壁垒。真迹前的人群静默如海,人群在博物馆商店爆发最后狂欢。 限量版复刻画五分钟售罄,拼图被抢购一空,连印着《哭泣的女人》的咖啡杯都标上“售罄”标签。一个女人握着最后一套蓝色明信片挤出人潮时,保安对着对门口喊:“闭馆时间推迟到午夜!外面还有至少三千人!”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这一次的展会都可以说盛况空前,连同纪念品,经典复刻画、林林总总的周边和门票,当天的总收益超过十一万美元。 这还仅仅是第一天,从广播当中科曼已经听到,关于展会的热度远没有过去。 “对于七百万人口的纽约来说,今天的人流可以忽略不计。”范德比尔特三世十分兴奋的说道,“这比我们家族推动的任何一次展会都更加成功。至少要一个星期时间,热潮才会过去。还会有周边城市的人来参观。”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科曼面不改色的夸奖道,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就无法感同身受,科曼夸奖起来也干巴巴的,没有丝毫代入感。 他都不知道十一万美元的日收入算是多还是少,不过从范德比尔特三世的反应来看,应该不算少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内忧外患的法国 可惜科曼是带着采购任务来的,十一万美元都买不了两架直升机,这笔在个人层面算是一笔巨款的数字,在国家层面真就什么都不是。 法国这一次的采购代表团终于结束了考察,纷纷返回了听涛庄园,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皮埃尔那样因为艾娃加德纳产生了嫉妒情绪,大多数人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对于科曼在听涛庄园住下的事情只是表达了一下疑惑,便进入正题讨论,代表团必须如实把这一次考察值得采购的武器上报。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存在大量法国一时无法生产,但是采购起来就很亏的武器。 就比如说谢尔曼坦克,雷霆战斗机这些武器。 这些武器已经不算先进,但法国原本的军事产业更为落后,不值得法国掏钱采购。 科曼知道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援助,如果美国连这点军事援助都无法舍得,那么也不配作为西方国家的盟主,法国不需要一个不给好处的老大哥。 美国想要当西欧国家的老大哥,就必须在苦一苦美国人,用极少的甚至无偿的军援,帮助法国恢复战斗力。 “大多数武器都是破铜烂铁,根本不值得我们拿出美元购买。” 科曼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的问题很简单,美国想要代替原来的英国作为平衡苏联的力量,就像是十九世纪的英国和帝俄那种关系。这是美国自己想要做老大哥的需求,而不是我们让他们这么做的。既然美国主动想要这么做,就必须给法国好处,如果没有好处,我们为什么要脱离传统的原材料来源地东欧呢?” 其他军种的军官代表都认可的点点头,对这一番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美利坚必须主动付出代价拉拢的论调极为欣赏。 科曼的话,全部发自于内心,一九四五年不是二零二五年,一九四五年的世界,美苏两国要拉拢盟国结成阵营对抗,不给好处绝对不行。 一旦法国脱离了美国盟友的位置,这不是五十万平方公里和四千万人口的问题,法国手中还有半个非洲在。 如果美国和苏联都是一个态度,不想给法国应该有的好处,爷还不伺候了! 哪怕是艾娃加德纳推门而入,带来两瓶可乐放下的时候,科曼的声量都没有小一点,怕什么?艾娃加德纳又不懂法语,虽然正在跟着科曼学。 “目前我们无法马上补充的飞机类型,运输机和轰炸机是避免不了的,至于战斗机,可以申请无偿援助。”空军少校莱奥认真的评估道,“而且就算是运输机和轰炸机,也要争取按照比例折扣,这也是未来一段时间空军和美国之间的争论之处。” “我绝对相信空军的能力。”科曼的回答真心实意,毕竟是把阵风卖了这么高价格给印度的国家,法国在军售回扣上面也不是针对谁,能做法国老师的国家也并不多。 印度购买阵风的单价是两亿多美元,这个价格科曼闻所未闻,比美国的第五代战斗机军售都贵。 这里面要不是和印度方面出现了暗箱操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谓的全套体系价格,包含了飞机、武器、后勤、培训和长期支持。如果只买“裸机”,价格会低得多,但这在现实中毫无意义。 至于海军采购就更简单了,法国海军是绿水海军路线,最重要的是维持在地中海的存在,当前最大的远程需求就是重返法属印支,除此之外法国没什么远洋战略需求,难道要把法属圭亚那建立成一个进攻南美洲的跳板? “可是我们必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皮埃尔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多出额外花费购买美国的应急武器,但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 “东亚和东南亚亲苏党派正在蓬勃发展,现在正处在重返法属印支的时刻,我们必须让美国注意到当地亲苏力量的膨胀。”这种事难不倒科曼,东亚和东南亚本来就是这么演变的, 而且这个变化马上就会出现,越南的胜利日是九月二日,这个源自于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胡志明在河内宣布成立越南民主共和国。 至此,越盟从革命运动转变为了事实上的国家政府,获得了巨大的合法性。 可以说越盟成为全国性政权的时间,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其实比越南北方的老大哥还早了四年,这也是越南九二国庆的由来,比北方老大哥的九三胜利日正好早了这么一天。 越南的局势和自己北方老大哥完全不同,从刚开始越盟的武装力量就不弱,虽然规模仍无法与法军相比,但其组织性和政治目标明确。 越盟当然有政治对手,包括保大帝的皇室势力、以及各种其他的民族主义政党和宗教团体,但越盟是其中组织最严密、动员能力最强的。 可以说越盟在一九四五年的越南,生态位并不是什么寂寂无名的组织,而是相当于抗战刚刚胜利的炮党。 在法军没有抵达法属印支之前,越盟迅速控制了包括河内、顺化、西贡在内的几乎所有越南主要城市和大片领土。 在越南这个国家越盟在一九四五年的形式,可比自己还在被炮党排挤的老大哥形势好多了。 不然黎笋怎么出身南方干部却在胡志明死后,成为了越南的国家领导人呢? 不就是因为越共还是越盟的时期,在南方就有庞大的力量存在,越盟的南方干部从刚开始就很有实力,有足够力量可以和北方干部分庭抗礼。 越共一直认为在奠边府战役之后被北方老大哥出卖,按着头签署了日内瓦合约的原因也在于此。 如果一个党派控制了百分之八十的领土和人口,结果被老大哥搞成了在十七度线南北分治,只剩下了一半,谁都会不满的。 越盟认为老大哥不给力,自己控制了八成人口和土地生生又把战争打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和科曼无关,他是法国人没空给苏联阵营内部谁对不起谁判官司。 但可以从没几天就要露头的越盟,以此作为证据告诉美国东南亚亲苏力量有失控的危险。 有科曼这个指路明灯在,这一次军售考察的报告就有核心思想了,除了几个因为北非殖民地必须马上应用的武器采购项目之外,绝大多数采购项目都被认为是美国应该出于国际局势的迅速演变,给于法国折扣或者干脆就是无偿的援助。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美国欧洲各国可以信赖的国家,而不是疑似和苏联一样,想要控制欧洲的可疑霸权。 报告当中还建议要明确法共的角色,法国现在内有法共,外有越盟,法兰西帝国的躯体已经长满了苏联结出的果实,此时此刻就看美国怎么选。 艾娃加德纳忙完了展会的工作,来到科曼这里的时候,他正在撰写法国此时内忧外患为核心,美国进行无偿援助为办法的考察报告。 “来了,亲爱的。”科曼抬头看了一眼艾娃加德纳,继续在报告上奋笔疾书。 “你叫谁亲爱的呢?不能乱叫。”艾娃加德纳一听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哪有这么谈恋爱的,都没怎么用心追她。 可惜在科曼工作的时候,这样施展魅力纯属给瞎子抛媚眼,醉卧美人膝的基础是醒掌天下权。 科曼绝对不会搞错顺序,关于法共和越盟两翼齐飞的报告已经新鲜出炉,以此管美国要价。 不用艾娃加德纳询问,科曼直接就把自己的工作和盘托出,他认为完全没有保密的必要,纯粹就是明着要统战价值。 “我的天,你真敢想,直接管我们的政府要上亿美元的军援。”这种事距离艾娃加德纳的生活还是太远了,听到之后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折服在了上亿美元的无偿军事援助魅力当中。 艾娃加德纳脑子一片空白之际,科曼趁机伸出了罪恶的手拉住周薪大明星的身体,倒在了自己的怀中道,“上亿美元是美国该拿的,你也不用想太多,在我身边是不是很刺激?” “那可是上亿美元的援助。”艾娃加德纳目光都变得空洞了,脸上呆呆的嘀咕,“我一辈子都不敢想象这笔财富。” “那有什么不敢想的,对于我来说这还真不是多大的数字。”科曼眼见艾娃加德纳有灵魂出窍的意思,直接吻上了红唇,让蛇蝎美人灵魂归体。 他现在一定要把艾娃加德纳在某一个方敏的阈值,提高到别人无法撼动的地步。 只有这样,这种见惯了名利场的女人才会死心塌地。 艾娃加德纳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张错综复杂的遮天大网,任由她口中的外国低级军官施为。 这份报告上交给国防部,科曼也胜利的结束了本次的采购考察,但因为毕加索的展会尚未结束,他在通过电报向陆军总参谋长阁下表示,还需要在美国停留一段时间。 (本章完) 第119章 战争结束 花小钱办大事是法国现在的目的,毕竟从美国军购肯定是要花美元的,法国没有这么多美元。 布雷顿森林体系是美元为主,英镑为辅的G2体系,英国是辅佐美国这么一个关系。 当然G2体系的稳定是美国角色稳定,英国的角色随时可以换。 比如在六十年代末期,联邦德国就代替了英国的角色,德国马克成为了欧洲第一大货币,占据全世界份额的百分之二十。 G2体系的辅助者必须要美国认可,这一点极为重要,哪怕日本的经济规模比联邦德国更庞大,但因为美国认可后者,马克就远比日元的份额大。 法国当然有自己的金融体系,但绝对够不上金融霸权的标准,上一次有金融霸权的时代,还是波旁王朝金路易通行欧洲的时候。 虽然法属印支、非洲等庞大的海外殖民地资源,海外贸易也非常发达。本国雄厚的储蓄和资本成为了法国产业革命时代主要资金来源。 但法郎在全世界的份额从来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一般都在百分之五左右。 谁让法国殖民地都是纯粹的农业社会呢?农业社会的典型比如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按照GDP计算在全世界都应该是响当当的存在,但这种经济实力根本就是自产自销,没有多余的资本拿出来扩大再生产。 农业社会也承载不了多少法郎的流通量,所谓的法郎区连割据都勉勉强强,想要扩大法郎的流通量,法属非洲国家就不能一直停留在农业社会当中。 只有强大的产业才能撑得起货币的流通,法国学不了美国,唯一可以学习的国家可能就是德国。 德国的经济体系对于公司经营而言,资金、原材料、机器设备、技术专利、劳工等市场要素都存在着价格竞争,竞争是潜伏困扰公司稳定运行和生产计划的不确定因素,公司倾向于和竞争对手合作达成价格一致,然后一起向消费者进行本钱转嫁。 这一套经济体系的大部分,被苏联所吸收变成了苏联的计划经济体系,法国其实也可以学习当中的一部分,用来集中全力经营非洲基本盘。 非洲是法国必须要经营的,就像是密特朗说的一句话,离开了非洲法国就是一个二流国家。 科曼带着艾娃加德纳在听涛山庄散步之时,纽约大都会艺术展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下一站将会是在洛杉矶举办,两场展会结束之后毕加索的作品也将会运回法国,一个星期的展会取得了八十万美元的收入,考虑到利益分配,以及相关人士的付出,也就只有二十多万美元的收入。 范德尔比特三世当然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从这位当代话事人的喜悦脸色就知道,这一次的展会肯定不像是这个家族过去很多次展会那样,属于是赔本赚吆喝。 至少听涛庄园的房产税和维修费是着落了。 “艾娃,和我去一趟法国行不行,那些公司毕竟是法国品牌。”科曼抓着艾娃加德纳柔软的小手深情的发出邀请,“几个公司的回答是原则上同意,但是考虑到国际影响力,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一趟巴黎,这样我帮你谋划更加容易。” 艾娃加德纳露出标志性的看垃圾眼神,但马上目光又变的柔和,“我还没出过美国,总是有些惧怕,而且需要我的经纪人同意。” “又不是去打仗,有什么怕的。你的经纪人会同意的。”科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放心,一切有我帮你安排。” 以艾娃加德纳在米高梅公司的地位来说,她目前没有专属经纪人,和一批演员共用一个经纪人,但是科曼相信经过自己的帮助,她马上就会拥有自己的专属经纪人。 “我都有些习惯你的陪伴了,怎么办?”艾娃加德纳伸手搭在科曼的肩膀上,标志性的凹下巴顶在上面,凝视着帮助自己规划事业的男人。 区区一个法国中尉,此时好像忘记了还未正式结束的世界大战,憔悴的迷惑在美色当中,洛杉矶毕加索艺术展召开的同时,还穿着便服配合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人,参加了几个时尚展会。 幸亏此时的艾娃加德纳还不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不然科曼光是这段时间就足以成为娱乐版块的常客。 艾娃加德纳也在这个时候成功征得了米高梅的同意,准备前往巴黎进行一次镀金。 经纪人梅耶看到艾娃加德纳本人十分愿意,最终同意这一次的行程,“艾娃,你的形象十分良好,成为明星是早晚的事情,不要被一些来历不明的男人欺骗。” “不会的,科曼没有必要欺骗我这个小演员。”艾娃加德纳一副独立女性的口吻,可说出来的话无一不表明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你自己考虑吧,反正我不会害你。”梅耶在这行这么多年,类似的场景见得多了,好莱坞竞争激烈,淘汰率惊人的高,他就是惋惜艾娃加德纳。 在他看来,艾娃加德纳迟早会成为嘉宝、褒曼这样的明星。 科曼要是在这肯定会怒斥这个经纪人在画饼,以他对艾娃加德纳的认识,艾娃加德纳的职业生涯和嘉宝这种明星还是有差距的。 主要是成名没碰上好时候,五十年代是好莱坞的黄金时代结束进入衰退期,艾娃加德纳虽然有年龄优势,但这个优势也不怎么大。 “我终于不用自己回法国了。”科曼松了一口气,军售采购代表团的成员已经先回法国,他要是不抓住艾娃加德纳就要自己回去。 “法国军人还怕单独回国?”艾娃加德纳故作吃惊的捂住嘴,瞟了科曼一眼低语,“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才一定要带我回去呢。” “也有这个原因。”科曼打蛇随棍上,立马将满身的荷尔蒙转化为对艾娃加德纳的爱慕,“那么姐姐愿意和我回到法国么?” 九月二日,日本政府在停泊在东京湾的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上与盟军签订了投降协议,日本正式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这一天科曼也刚好在法国登陆,在法国的广播当中听到了世界大战结束的报道,不过就他的观察来说,明显没有德国投降的时候热度高。 “日本确实是一个配角。”科曼回来的比较巧,不知道美国是不是正在进行热烈庆祝。 不过就算是庆祝应该也没有德国投降的时候热度高,先欧后亚不是说说而已,再者日本和德国的重要性差得太远。 战斗力上日德更是无法相提并论,太平洋战争除了少数硫磺岛、冲绳战役之外,美国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交换比都能达到一比十。 太平洋战争尤其是以海军为主导的战争,海军这个军种强弱差距太明显了,属于扩大了美国的优势,逼着日本用人命填差距。 在日本投降的当天,遥远的法属印支胡志明宣布成立越南共和国,已经先期抵达的英国军队迅速控制了主要城市,并且将这个情况告知法国。 战争结束了,但属于法国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科曼回到巴黎的时候,临时政府正在研究即将在法属印支开展的军事行动。 科曼到家敲门,阿迪莱的出现让艾娃加德纳震惊了一下,震惊的还有科曼这个小妈,询问科曼道,“这位女士是?” “阿迪莱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夫人。”科曼强行绷着自己的脸,在艾娃加德纳面前提及阿迪莱的身份,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艾娃加德纳也没有想到科曼的家庭成分还挺复杂的,幸亏多年的好莱坞不是白混,就算是想要笑也生生忍住了。 德拉贡上将临近太阳落山才回家,进门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看着总是有些面熟,询问一声发现对方根本听不懂法语,“你从美国带回来的女人?好像和你之前收集战争海报当中的一个很像。” “那是丽塔海华丝。”科曼回答德拉贡上将问题的同时,拿出来了非常具有时效的报告,用要求美国进行军事援助的内容,引申到了法属印支亲苏力量的急剧膨胀。 恰好,这正是今天的军事会议中讨论,所讨论的主要内容,德拉贡上将都感到十分诧异,似乎也太巧了。 “今天英国人转达了消息,一个叫越盟的政治组织宣布独立。”德拉贡上将啧啧称奇道,“看起来我们应该收拾这个政治党派,才能稳固当地秩序。” 科曼一听马上说道,“有三个群体可以信赖,天主教群体、在法属印支的华人,不过我建议先不要打这个群体的主意,因为需要一些政治操作,除了这两个群体之外,还有苗人也是可以信赖的。” 华人不适合马上启动,但天主教群体和苗人,那都是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证明过,是可以信赖的反动统治阶级盟友。 (本章完) 第120章 越南人最怕谁 德拉贡上将也不关心艾娃加德纳和科曼的关系了,直接挥手表示上楼谈谈,直接在一副东南亚地图上面就恢复法国对法属印支的秩序问题展开讨论。 苗人也是一个跨境民族,不过和很多东亚的北方民族相比,苗人堪称是千年倒霉蛋。 科曼在贴吧时代就积累了相关知识,很深刻认识到了几千年来,除了在蚩尤时代高光过一次之外,就是不断被各个王朝吊打的悲惨历史。 不但历史充满坎坷,在影视剧当中也多以负面角色出现,除非有人认为善于下蛊、五毒教这种标签是正面标签。 法属印支的苗人其实同样属于被统治阶级,角色和北方的同族差不多,因此在越南战争时期,主要是美国入侵那段时间,苗人是倾向于美国的。 在越南战争之后,大量越南的苗人流亡美国,成为了南越流亡政府的忠实支持者,越南人口中的三棍群体,很多就是流亡美国的苗人。 科曼估算越南苗人人口充其量也就二十万人左右,能够编出来一个师就不错了。 除了苗人之外,还可以启用的就是天主教群体,这个群体就庞大多了,根据法国的统计数据人口应该在越南全境的百分之八只有,这也是吴庭艳的基本盘,总计超过二百万人。 这个群体能够利用的劳动力就高多了,可以作为主要征兵的群体看待,拉出来十万武装并不是问题。 德拉贡上将也十分认可,不是说天主教群体就没有反法份子的存在,但相对而言,天主教群体肯定是可信的,比其他群体可信。 “最后一个就是华人,不过华人不适合刚开始就启动。我们必须考虑到华人母国的影响力。”科曼指着东亚的位置道,“因此在明确常公的态度之前,我们暂时不能再这个群体上面动脑筋。” 德拉贡上将继续说的示意,让科曼就华人群体的操作进行了阐述,法国必须确认常公室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领导人,才能放心大胆的进行操作。 科曼对常公的表现当然是十分有信心的,不得不又把豫湘桂大捷拿出来做例子,开始了今日乳常的论述。 其实常公的一生还用他来抨击么?水平低下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有人说常公在丢了大陆之后,逃到孤岛上面后来反省了,这是一个错误认识。 截止到七十年代常公死亡,诈骗岛当年的军工体系仍然无法制造一五五口径炮弹,常公手下的部队使用的火炮炮弹全靠美国援助和进口。 此时距离常公做岛主都已经快三十年了,在这么漫长的时间当中,常公坚守着能做买办绝对不独立自主的思想钢印。 一直到他儿子上台,才终于结束了不能自产炮弹的丢人历史。 连诈骗岛上面的人找不出来常公有什么优点,倒是岛外一直有孝子贤孙为其洗白。 “他现在面对的问题,和我们面对的越盟武装大体类似,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是我们的盟友。”科曼给于了常公高度评价,认为其存在对法属印支的稳定居功至伟,“而且从过往的战绩来看,他足够废物,对法国在东南亚的统治形不成冲击力。” “也不能这么说,几百万军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德拉贡上将没有科曼这么自信,他觉得科曼过于乐观了。 “几百万军队是一个问题,但是如果领导人不行的话,这都不是问题。”科曼的自信没有被德拉贡上将所影响,常公绝对对得起科曼的评价。 总有人以常公的对手强大来为其洗白,但科曼深知这就是一个连封建王朝都不如的货色,对日本都不敢痛打落水狗,在怎么样法国也比日本强。 就日本陆军的实力,在欧洲就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水平,只不过是在亚洲鹤立鸡群。 谈及了常公的可靠性,科曼再次把问题聚焦在法属印支上,“我们可以试探一下常公,不过时间不要太早,选举之后也来得及。” “怎么试探?”德拉贡上将知道科曼的歪脑筋多,但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好奇询问。 “办法多得很,比如说河内和西贡设立自由贸易区,华商和法国商人待遇一致,或者干脆。”科曼把手指指向越南北部道,“以红河为界,我们可以不这么做,但是必须让越南人,尤其是越盟知道法国有这么做的企图。” 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本身就给常公开了相当优惠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法国承诺给予在越南的华侨各项权利及免税待遇,不得低于最惠国也就是法国人民所享之待遇。 这意味着华侨将继续享有在法国殖民统治下获得的优惠经济地位。 不过红河为界法国确实没有提出过,科曼也不是要真的红河为界,而是要让越南人尤其是胡志明知道,法国有这么做的声音。 “越南人其实比起怕我们,更怕他们的北方邻居,法国毕竟远在天边,他们的老大哥可是近在眼前。”科曼老神在在的道,“法国统治了越南不到一百年,但他们可占领了越南一千年,我敢说一旦有红河为界的声音出现,最怕的不是别人就是胡志明。” 科曼觉得胡志明肯定会被吓住,越南人对北方老大哥的深刻恐惧发自于内心,越南人是有信心让法国放手的,但要是领土被割让给了北方老大哥,越南人可没有信心还能要回来。 德拉贡上将不知道越南的历史,但没关系科曼知道,而且非常了解越南那种比某段时间东方大国看日本还要精分的思维。 “原来越南还曾经被占领过一千多年。”德拉贡上将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一个法国人不知道在正常不过了,哪有几个人闲着没事关注万里之外地方的历史?他其实连服役过的叙利亚历史都不太明白。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法国也还在路上,目前越南的受降仪式是由英军代劳,而且只是在越南南部,等到法军到了再进行操作。 帮助自己的上将父亲捋清了思路,德拉贡上将忽然说道,“十月中,大概就要举行大选了,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哦,好事啊。把权力还给人民。”科曼一听眼前一亮,半年一届的第四共和国政府就要开始了么?这下可没有势力能够限制军方发展了。 阿尔及利亚已经处在军管当中,只要第四共和国开始,议会斗争当中导致巴黎政府换届频繁,就不存在还能够限制军队的政治势力。这对于科曼期待的,不受限制的环境是一个大好事。 一时间,科曼对于马上到来的大选也变得期待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战后第一次大选应该是法共占据优势,连同社会党占据了超过半数的席位。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在加上法属印支的越盟,法国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官美国要军援了,美国要是不管,那么法语世界就可能倒向苏联。 美国要是舍不得几亿美元的军援,让法语世界倒向苏联的可能性变大,那科曼无话可说。 艾娃加德纳刚到巴黎人生地不熟,经过科曼非常有诚意的邀请,就暂时住在德拉贡上将的家中。 “轻点,让人听见了。”艾娃加德纳小声警告着身上的男人,一想到和科曼一家处在一个屋檐下,她就忍不住颤抖。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科曼一句话让艾娃加德纳忍住了抗拒之心,只能尽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 科曼并非是只画饼不兑现的人,公私结合、兼祧两房绝对不在话下,第二天就开始自己权力依父的活动,帮助艾娃加德纳攻克法国奢侈品堡垒。 好消息很快就来了,对于艾娃加德纳来说,这不是寻常的一天。 路易威登巨大的展厅中,散落着数十张黑白照片,每一张都捕捉着同一个女人——艾娃加德纳——在不同年纪、不同光影下的绝世风华:她或大笑,眼波流转间野性不羁;或凝眸,深邃瞳孔里盛满全世界的忧郁与欲望;她脖颈上的珍珠与指尖的香烟,构成了一个时代关于性感和优雅最极致的定义。 路易威登的副总裁德拉克洛瓦先生指尖轻轻拂过一张她侧首微笑的照片,仿佛能触摸到的光泽。他转向房间里等待的各大媒体主编与时尚评论家,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女士们,先生们。” “自一八二一年路易威登创立以来,始终致力于追寻一种超越时光的美。它并非转瞬即逝的潮流,而是一种深植于灵魂的、炽热而永恒的光芒。我们寻找的,从来不止是一位代言人,而是一种灵魂的共鸣,一个时代精神的化身,一位其存在本身即是对我们百年传承之‘光’最完美诠释的传奇。” 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缓缓落下。灯光聚焦,墙上的巨幅海报终于揭晓,巨幅相片上的她微微侧头,唇角含着一抹难以捉摸、倾倒众生的微笑,眼神既纯真又魅惑,仿佛能穿透镜头,直视每一个望向她的人的内心。 “让我们欢迎艾娃加德纳女士。”德拉克洛瓦发出的高呼声中,艾娃加德纳身着最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科曼也跟着重任的欢呼声和掌声对出现在聚光灯中央的丽人,给出最为热烈的掌声,“好看吧,我的。” (本章完) 第121章 黑市经济 十六区雨果大街,中介小姐正在滔滔不绝的为科曼介绍眼前的房产,很有一种我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套的架势道,“在位置上,透过巨大的落地长窗,埃菲尔铁塔的顶端在巴黎灰蓝色的天际线下清晰可见,这种房子以后是不愁买家的。” 科曼点头这倒是实话,法国百废待兴之际,确实是购买房产的好时候,巴黎作为一国首都的地位在这摆着,哪里的房产下跌巴黎也不会。 就如同中介所说,值得投资的顶级资产的一切标准:高地段、经典格局、无可指摘的邻居,以及一个可以俯瞰内部庭院静谧绿意和城市壮丽景色的双重朝向。 穿着得体的中介小姐用抑扬顿挫的口吻,告知眼前的男女这一趟绝对不虚此行,“……您看,科曼先生,这挑高天花板,这精美的石膏装饰线……典型的拿破仑三世时期的优雅。只需一点点——当然,是相当可观的翻新,这里将重现无与伦比的辉煌。十六区的心脏,永远是明智之选。” “一点点,相当可观。”科曼笑眯眯的重复着中介小姐口中完全不相干的词汇,“八万法郎的售价,倒也完全称不上是一点点。” 但在科曼眼中,这个售价确实是还可以的,就拿当前首都巴黎高收入的月薪三千法郎来说,一套售价八万法郎的房子真的不贵。 就怎么说吧,科曼前世的家乡也是月薪三千人民币,房子大概十万左右一套,这不是差不多么? 唯一的区别就是巴黎只不过处在特殊时期,很多地方还没有重建完毕,德国战俘正在挥汗如雨的工作期待早日恢复自由。 现在的房价只不过巴黎极其短暂的特殊时期,并不具备参考价值。 而科曼的家乡肉眼可见的未来房子是不会涨的,没准还会继续朝着鹤岗路线狂奔。 此时的法国法郎购买力有极大的问题,这么说就是法国此时也存在黑市,官方汇率和黑市汇率相差三倍,在官方汇率上面美元能够兑换法郎一比一百一十五,但是在黑市上美元和法郎是三四百的汇率。 所以此时买房子,尤其是购买十六区这种著名富人区的房产,就和弯腰捡钱差不多。 当然这个价格远不是全部,还有翻新费用,巴黎城建起源于拿破仑三世时期,到了现在也算是百年老宅了。翻新费用绝对不便宜。 但就算如此仍然是利润丰厚的买卖,艾娃加德纳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到窗边,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手握咖啡,凝视着窗外的铁塔。 “这个视角是征服者的视角。”科曼一回头看到艾娃加德纳已经眺望埃菲尔铁塔,走过来道,“如果和平时期长一些,这需要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才能换到,房子就是一个人一辈子的物化象征。” “真的是。”艾娃加德纳不敢相信的低语,似乎是在害怕惊扰到天宫一角,她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一个好莱坞的边缘演员,周薪就可以在法国首都巴黎的核心富豪区购买一个核心房产。 因为中介小姐就在这,艾娃加德纳甚至不敢多说,似乎有一扇大门已经在她的面前打开。 “这是短暂的特殊时期才能出现的情况。”科曼用英语回答道,虽然在法国说英语有些不像话,可艾娃加德纳确实也不懂法语。 换做是二十年后,要是在十六区买下的不仅仅是一处居所,而是一个进入巴黎某种隐秘俱乐部的资格,一个稳固的、受人尊敬的社会坐标。 但是现在这个短暂时间,未来要付出千百倍努力的房产,还真就是艾娃加德纳的周薪就能解决的问题。 科曼肯定不能让艾娃加德纳付钱,拒绝吃软饭直接自掏腰包把事情定下来,然后搂着艾娃加德纳的香肩离开了,这座象征着体面社会地位的房子。 “我学习到了很多。”大街上的人很多,艾娃加德纳就这么偏着头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科曼的身体走,引起一片侧目。 “是不是有种想要调查现在西欧各国房产价格的想法。” 科曼一看艾娃加德纳的样子就知道,一个在美国只能租房子住的边缘演员,周薪却可以在欧洲国家的首都直接购买房产,这其中的差别,直接击碎了艾娃加德纳扬名立万的演员滤镜。 一个横店的资深龙套可以一周一个帝都大平层么?每周一个帝都大平层的人,还会去做横店龙套么? “我要投资欧洲的房产。”艾娃加德纳此时双眸当中满是名为事业心的火焰,已经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再也熄灭不了。 “放心,我帮你。”科曼掐在此时送上了一记助攻,他本来就是要陪着艾娃加德纳散心才出来购置房产的。 根本原因是路易威登和艾娃加德纳的签约,给的签约费过于可怜,科曼觉得可能是路易威登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美元,所以才用法郎支付。 这样的话艾娃加德纳回到美国,兑换美元也只能用官方汇率进行兑换。 其实这些都是科曼自己的猜测,只不过现在法国确实存在,而且可能一两年都要存在的黑市汇率,所以为了弥补也是为了艾娃加德纳能够留在自己身边,他直接戳破了法郎和美元之间汇率,所制造出来的价值体系错位。 刚刚科曼又告诉了艾娃加德纳,现在并非只有法国是这样,西欧各国的情况都大同小异,果然不出所料,艾娃加德纳发现了这种价值体系错位,忽然觉得她这个领固定周薪的好莱坞演员,在另外一个国家是可以轻松跻身上流社会的。 可以说现在如果手里有美元,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美国人,也可以在西欧国家抄底一个不错的固定资产。 只不过普通美国人肯定没有这个眼光,而被科曼从美国拽出来的艾娃加德纳,恰好就看见了,于是属于两人在巴黎的新家就此诞生。 这个时候科曼才想起来了自己的军人身份,找法国军队著名烟草商人马丁在一家十六区的俄式咖啡馆相聚,主要是询问烟草生意的进展。 马丁伸出一个手掌道,“目前青年师有五千万美元的财富,但是现在出现了阻碍,美国开始对我们的生意进行了限制,而且正在追查德国瘾君子增多的原因,确实是十分赚钱,但暴利已经结束了。” “暴利这个东西只要想有,他就会一直存在。”科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我们有这笔启动资金,未来能够做的东西就很多了。就拿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法庭来说,完全可以推广到其他法国殖民地当中,成为一个常设机构。” 科曼觉得现在正在阿尔及利亚运行的军事法庭,完全有这个潜力蜕变成一个存在法语世界的重要机构。 道理很简单,法共和越盟大体上都是苏联那一套,但两个政治势力有共同语言么?根本没有。 但是这一次有近百万各个殖民地的军人,不管是在叙利亚还是中非、北非生活,他们至少在世界大战时期都是法国军人。 那么退伍之后的一切待遇,以及涉及到军人保护法的条款,理论上都是需要法国帮助的。 而这个最适合在战后保障这些为法国服役过军人的机构,就没有比军事法庭更为合适的机构。 甚至在未来法国可以通过军事法庭保持和这些法语独立国家军队的联系,更加容易操控这些独立国家。只要还有一个我法国服役过的军人还活着,法国对这些国家的干涉就不会消失。 话也不用说的太明白,马丁能够知道军事法庭可以变得更加重要的意义就行,因为当前只是一个设想。 欧洲战争已经结束了三个多月,并不像是远东才刚刚停战,现在已经有大量军人已经退伍回到殖民地了。 就拿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几个由阿拉维派、德鲁兹派组成的几个师来说,都已经从欧洲离开,返回了叙利亚。 听见科曼询问,马丁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目前三个师的部队已经回到叙利亚,但方丹将军还没有将其解散,还涉及到了一些之前承诺兑现的问题,还有马龙派移民空出来的房产,反正要忙活一阵。” “这样,我们青年师的军产可以在阿尔及利亚境内进行一些投资。”科曼似乎抓住了一丝灵感,脱口而出的同时也变得越发清晰,“毕竟马龙派等基督徒移民的地点,也是我们战友们的家属,把我们在德国的盈利用在阿尔及利亚,其实就是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我本来以为,当中的大部分你会想要用在对本土的投资上面。”马丁笑了一声,表示科曼的态度出乎预料。 “本土没什么价值,除了房产抄底的价值之外。”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道,“北非的价值远远超过本土这些天生懒惰,只知道抱怨的笨蛋。对了,调查一下阿尔及利亚的犹太人群体。” (本章完) 第122章 标准化城镇建设 法国作为美利坚联盟国所追求的农业帝国模版,当然和某些国家一样存在一些农业立国所肯定存在的一些问题,就比如说出现过多次财政危机。 从卡佩王朝开始,面对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但总是会出现的财政危机。 卡佩王朝的君主们就会挑选地里面的韭菜进行一次收割,圣殿骑士团也是因为具有大量的财富,才会被剿灭。 连实力不俗,可以和君主们比划一下的圣殿骑士团都是这种下场,那么同样具有众多财富还远没有圣殿骑士团军事实力的犹太人就更不用说了。 从十二世纪开始,用排犹浪潮来解决财政问题就已经是历代法王的一个常规办法,法国国王腓力二世首次下令驱逐王室领地上的犹太人,并没收他们的财产。 一百年后,美男子腓力四世再次大规模驱逐犹太人,以夺取他们的财富充实国库。 又过了一百年,查理六世下达了中世纪最后一次大驱逐令,此后近四个世纪,犹太人被正式禁止在法国大部分地区居住。 这些都只不过是类似三武一宗的标志性事件,空缺的四个世纪并不是法国就放过犹太人,而是犹太人的生存空间已经被控制住一定范围,就不用法国国王搞得人尽皆知,可以随便一个暗示,就可以轻易收割。 就更别提刚刚结束的维希法国,应邀参加德国的最终解决计划当中,把境内的八万犹太人驱逐,最终活了两千多人。 不过维希法国还只是把本土的犹太人打包送给了德国,阿尔及利亚境内还存在犹太人,这个群体不多,只有不到十万人。 主要是因为维希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控制力不够强,只能剥夺犹太人的公民权,并实施了针对犹太人的种族歧视法律,所以还是让这些犹太人幸存下来。 不过维希法国只存在了三年时间,对之前正常生活的阿尔及利亚犹太人冲击还不够大。 之前作为法国公民,犹太儿童可以进入法国式的公立学校接受教育,这为他们未来从事需要专业知识职业如律师、医生、教师、公务员奠定了基础。 许多犹太人成为成功的商人,尤其是在阿尔及尔、奥兰等大城市。总体而言,犹太社群的整体财富水平在殖民时期有了显著提高,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中产阶级。 科曼总不能对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移民动刀,但以色列眼看着就成立了,这批阿尔及利亚的犹太人,也占据了阿尔及利亚财富的不少份额,如果这批犹太人可以回到以色列,那是再好不过。 这肯定需要一番操作的,距离以色列成立还有时间,科曼可以先断了阿尔及利亚返回法国本土的归路,好在阿尔及利亚已经军管了。既然是军事管制,可以用一些军法来对待当地的移民。 这就是科曼询问马丁叙利亚情况的原因,他其实也是关心以色列成立的,只不过因为他的存在,可能以色列的成立会出现一些波折。 就比如说,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几个阿拉维派、德鲁兹派、逊尼派部队,加起来有四五个师,有七八万参加过世界大战的潜在法国军人。 要知道第一次中东战争的规模其实小的可怜,开战时期的阿拉伯联军总兵力才一万多人,以色列也才两万多人,打了几个月以色列国防军增加到十万,阿拉伯联军才六万多人。 这种规模的战争,别说是在苏德战争当中,就算是在法国也不算大,都没有法国战役时期法军和意大利军在东南方向的战争规模大。 如果叙利亚突然多出来四五个参加过世界大战的师级部队,这要是打起来,以色列的建国历程肯定要经过一番严峻的考验才行。 这属于科曼所引起的蝴蝶效应附带影响,因此他觉得,斩断阿尔及利亚犹太人返回法国的可能之后,以色列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阿尔及利亚犹太人,以色列?”可能是喝了一杯咖啡的缘故,科曼的精神状态还颇为良好,走出咖啡馆还在思考怎么操作。 现在连日本都已经投降了,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在科曼返回巴黎之前,法国通过英国在波茨坦会议上特别关注的战俘使用问题,自然也得到了解决。 被关了三个多月,在莱茵大营度过了整个夏天的战俘们,终于走出了这座特殊的一体化住宅。 五百万德国战俘走出莱茵大营的同时,美国也开始清理莱茵大营存在的痕迹,总不能留着吧,万一以后被人查出来点什么呢? 法国也从这五百多万德国战俘当中得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份,在戴高乐的据理力争之下,拿到了一百五十万德国战俘的使用权。 这么庞大规模的管理毫无疑问,肯定是落到军方身上,除了法军之外,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党派有管理能力。 作为陆军总参谋长的德拉贡上将,自然对法军如何使用这些战俘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因此一百五十万战俘当中,有三十万武装党卫队以及部分国防军的战俘,因为确认犯下了战争罪行,被安置在更具有惩戒性质的阿尔及利亚作为劳动改造地点,罪行更加轻微的战俘则被留在法国本土进行战后重建。 这个解释被法国临时政府内部的各个政治派别所接受,德拉贡上将也为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移民,争取到了一批可以使用的劳动力,帮助移民在阿尔及利亚站稳脚跟。 直接管理这些被安置在阿尔及利亚战俘的部队,就是青年师的耶路撒冷团,现在德国分区占领已经划分完毕,青年师的部队在法占区继续待命的机会不大,肯定是要放在殖民地当中,而各大殖民地当中最重要的显然是阿尔及利亚。 因为十六区的房子还要进行一番维修,科曼还不到户口本单开一页的时候,只能带着艾娃加德纳返回老父亲的家中暂时蜗居。 好在他还不到十八岁,暂时不独立也说得过去,艾娃加德纳听了之后大吃一惊,“你还没有成年。” “这话说得,难道你心有愧疚?”科曼不太在乎年龄问题,就此做出了解释,“确实没有,但是法国十五岁就可以结婚。” 科曼也不知道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在西方很多国家,未成年是可以结婚的,科曼这个很多国家甚至包括了另一个阵营的老大哥苏联。 “没有人说要嫁给你。”艾娃加德纳又露出了那副恶毒女配的表情道,“我只不过是来到法国开拓事业,暂时住在朋友这里。” “原来美国开拓事业可以住在一起。对了,对巴黎的公众交通感觉怎么样。” 科曼感叹不愧是资本主义老大哥,说着话的功夫总算是到家了,两人是乘坐公车回家,幸亏说的是英语,在没有让种种虎狼之词暴露在革命老区市民的耳朵当中。 “和美国差不多。”艾娃加德纳回答了科曼关于巴黎公众交通的评价问题。 科曼笑了笑,差不多就是在二战结束之后不久,美国的公众交通就要渐渐消失了。 二十一世纪一般键道中人还能想起来的美国公众交通,可能也就只有纽约地铁了,但美国原本并不是完全没有公众交通体系。 但是因为要给汽车产业和航空产业让路,美国在五十年代之后开始有意识的打压公众交通体系,客运火车就只剩下少数城市的地铁,境内庞大的铁路网全部转为货运,出行需求集中在了航空和自驾上。 出行需求没有消失,就养活了美国的波音公司和三大汽车公司,普通美国人离开汽车根本就无法工作,就是从美国废掉公众交通体系开始的。 说到这个问题,科曼还有事情和德拉贡上将说,回到家之后就安心等待一家之主下班。 “不是出去买房子了?”德拉贡上将看到科曼出现笑着询问购房进度,“看起来你们部队在德国没少赚。” “房子是刚需,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挤着生活。”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对于移民阿尔及利亚的战友家属来说同样如此,我对阿尔及利亚这一轮的城镇建设有些想法。” 德拉贡上将很感兴趣,就听科曼进行一番模拟城建规划,“为了快速、经济地解决战后住房短缺和工业化带来的城市化问题,在阿尔及利亚应该推行极致的标准化。建筑设计、街区规划、甚至整座城市都采用标准化的模块进行建设,以实现大规模、高效率的建造。” “所有新建城镇都使用一套标准么?”德拉贡上将皱眉反问道,“这一套东西是从哪学的。” “在苏联学的。”科曼干脆的回答道,当然还有一部分他十岁之前的记忆,不过德拉贡上将没有必要知道,“同样的标准可以节省大量时间和劳动力,而且对于马龙派移民来说,阿尔及利亚是新家园,他们不会反对标准化城镇建设,会以为法国也是这样。” (本章完) 第123章 以色列模式 标准化城镇建设当然有缺点,苏联时期流行过一个笑话,如果趁着一个人睡着把他绑架到千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城市,那么这个人醒来之后会走过同样的大街,回到同样的小区,用身上的钥匙打开同样的房门,住在同样的家。 这个笑话直白的阐述了,苏联标准化城镇建设那种,标准化的建设导致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城市面貌极度相似的环境。 但光说缺点不说优点就是以偏概全,正是因为这样的标准城镇化建设,让城市化建设大大加快,这也是目前法国在北非的海外省所需要的。 法国不可能一辈子控制德国战俘这种低廉劳动力,随着德国重要性的体现,美国迟早会放开德国身上的限制,法国只有三四年的时间可以用这种几乎免费的劳动力,因此在三四年时间当中,阿尔及利亚的城镇化建设必须初步完成。 科曼只是和德拉贡上将初步谈谈,至于阿尔及利亚的标准城镇化建设,他还要考虑到法国和苏联的不同国情,和记忆中的人口规模作为对照,因此考察法国本国城镇和初步现代化的兼容,缺一不可。 现在只需要德拉贡上将有这个概念就行了,至于标准化城镇建设的标准是什么,科曼还要经过一番考察结合脑海中的回忆。 结束了阿尔及利亚标准城镇化建设的讨论,科曼下楼就看到他弟弟围着艾娃加德纳转,小男孩看到漂亮女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很正常,但凡是科莫再大两岁,科曼就给这位弟弟表演一把什么叫长兄如父,父爱如山,提个干。 回到房间抱着艾娃加德纳一觉醒来,科曼先把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送到卡地亚公司,然后直奔国土部拿到了法国城建建设的一些蓝图。 科曼挑选了其中几个规划图就离开,把记忆中的标准加入其中,阿尔及利亚移民定居点的建设,肯定是从一张白纸开始,加入设定标准并不难。 加入微区概念,一个微区是一个占地数十公顷的居住区域,通常由城市主干道划分边界。 一般定居城镇的规模被控制在两万人左右,微区内部禁止或减少穿越性交通,形成一个相对安静的内部环境。标配包括:幼儿园、小学、日常便利店、社区俱乐部、绿地和公众土地。 在住房间距当中要有严格规定,以确保每户都能获得规定的日照时间,这使得楼间距通常非常宽阔。 哪怕就是建立楼房最好也超过三层,这样微区概念确保了基本生活需求的步行可达性,减少了对汽车的依赖。 这对于当前这个还元称不上是富裕的北非海外省,尽可能的扬长避短,优化非机动车出行的环境,是微区概念的好处。 良好的居住环境有助于伟大社会的诞生,只有伟大的社会才会诞生强大的军队,尤其是陆军。 在刚刚结束的世界大战当中,已经有不少医学界的专家,注意到了这方面的问题。 医学家认为,在战争中,所有的人都会在勇敢与胆怯之间摇摆。当出现轻微的恐战迹象时,短暂的休息就可以使人得到恢复。但如果神经紧张超过了限度,任何人都会垮掉。 当然,这个问题很复杂,一般说来,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和教育良好的人要比智力低下、心理失衡的人具有更强的控制恐惧的能力。 说到具有凝聚力的社会这件事,科曼反正不觉得美国是这样的社会,至少越南战争之后的美国肯定不是。 在科曼忙活着为海外省定居点建设的同时,德拉贡上将则前往了坦克厂,并不远就在巴黎近郊,陆军总参谋长关心一下陆军的主战装备在正常不过了。 法国现在正处在吸收德国技术的阶段,军方知道这并不容易,但仍然希望更快一些。 “他们说要轻,要快,要能挡住东边的钢铁洪流,”总工程师莫里斯的声音嘶哑,烟灰从指间抖落,“但预算只够造半辆谢尔曼。” 德拉贡上将的目光停留在模型上:倾斜的前装甲像是中世纪的盾牌,低矮的炮塔几乎贴着底盘。这是重型坦克方案的修改图。 “德国人的八八炮教会我们一件事,”德拉贡上将轻叩大口径火炮的剖面图,“尊严存在于射程之内。” 车间另一端,焊接火花如垂死星辰般溅落。工长雅克盯着逐渐成形的首辆样车,突然啐了一口:“这焊缝连巴黎的雨都防不住!” 他曾为德国人修理黑豹坦克,如今却为法兰西的尊严铸造新刃。耻辱与骄傲在同一道焊缝间燃烧。 作为国防委员会的代表来访,德拉贡上将皮鞋踏过积水的地面,“阿尔及利亚的风沙比苏联的坦克更致命,重型坦克的方案并非是迫切的,而且突击坦克的概念已经落伍了。” 德拉贡上将敲击着履带,“我们要的是能机动作战的堡垒。” 试驾员沉默地启动发动机。柴油机的咆哮撕裂寂静,在机械的怒吼中,他轻声对助手说:“看见了吗?这是战后第一声不属于哀嚎的轰鸣。” 当样车碾过测试场的第一道壕沟时,炮塔因液压稳定器故障而卡死。然而在场所有人都站立着——倾斜装甲在斜阳下泛着冷光,炮管指向前方森林,仿佛已然刺破铁幕的阴影。 法国目前对战后的坦克要求有两个,分别是重型坦克方案和轻型坦克方案,其中重型坦克方案是希望能够匹配苏联斯大林系列坦克。 回家之后的科曼,得知自己的上将父亲今天去坦克厂视察,欲言又止道,“之前的突击坦克、巡洋坦克那种划分显然已经落后时代。坦克这种装备现在也没有必要进行轻型和重型的区别,完全可以归为主战坦克一类。” 主战坦克由中型坦克和重型坦克发展演变而成,兼有重型坦克的火力、防护性和中型坦克的机动性,作为现代陆军的基本装备和地面作战的主要突击兵器,科曼非常不想法国继续在路线摸索上面浪费时间。 他记得法国战后的坦克发展并不顺利,重型坦克虽然是对标苏联的斯大林系列坦克,但是却因为苏联T-54/55等中型坦克的普及,重型坦克的价值受到质疑,最终项目失败。 至于轻型坦克项目倒是成功了,不过那款全重十三吨的轻型坦克,似乎最为出名的就是其惊人的吨位,能对付第三世界国家,但根本对付不了最大的假想敌苏联,就算是成功了,最大的作用是浪费了法国的研究时间。 “把德国的豹式坦克改一下,都比这两个方案有发展,至少不会浪费资源。”科曼对着德拉贡上将说道,“不然我们真的很长时间就要用美式坦克作为法国的主战装备了,想想就感觉难为情。” “你还是好好研究一下定居点的建设。”德拉贡上将并不认为科曼对这种事也有发言权,直接道,“至于坦克的未来发展,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好。”科曼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跨界了,坦克发展的路线问题,最终还是要实践出真知不是么?于是把话题扯到之前的定居点问题上,“除了标准化城建之外,在设立定居点上面,肯定是符合法国的利益。定居点及相关基础设施将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的分割成碎片化的飞地,破坏其连贯性。” 这就是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蚕食战术,科曼从不拘泥于意识形态问题,觉得有效果就会拿出来用。 像是阿尔及利亚那种环境,其实以色列的策略还真的管用,毕竟都在同一个经纬度的沙漠干旱地区,战术上都差不多。 辅助德国的最终解决方案的设施,也就是集中营,控制住阿尔及利亚境内的水源,把阿拉伯人的定居带切割为碎片化,根除反抗土壤。 “当然标准化城建一定要一视同仁,在完成移民定居点之后,马上就要把阿拉伯人也迁移到新的城镇当中,摒弃之前的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科曼在德拉贡上将面前侃侃而谈道,“把对抗的环境拉入我们熟悉的区域,阿拉伯人就不再是我们的对手。法国一定要舍得投入在建设上面。” 如果是漫长的游击战,法国很多人迟早会厌烦,但如果是攻坚战的话,就能够体现出来老牌帝国主义的船坚炮利。 阿拉伯人绝对不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必须有很大一批阿拉伯人也穿鞋,这样的战斗就容易多了。 闲聊了一会儿,科曼转头就找到艾娃加德纳请求道,“亲爱的,能不能帮助我注册一家公司,你做法人?我们家除了两个小孩之外,就剩下两个军人,不能直接运营公司。” “你父亲不是还有一个夫人?”艾娃加德纳脸色一红小声道,“怎么想起来我了,我又不是法国人。” “我这也不是为了帮助你进入更加广阔的舞台么。”科曼满脸为了你好的脸色道。 (本章完) 第124章 技术军人科曼 科曼对自己的军衔如此之低这个事实,觉得必须要想想办法,军工创新一直都是一个快车道,但是他不少东西只知道原理,却没有实操的经验。 因此需要注册一个公司来帮助自己完成军工创新,家里其实有一个可以创业的人选,就是德拉贡上将的夫人阿迪莱。 但是阿迪莱也有自己的问题,科曼已经安排她和香奈儿勾连,虽然跨行业发展不是不可以,可要是从奢侈品跨到军工科技上面?这也有些太远了。 因此这个涉及到军工产业的公司还是独立出来为好,科曼需要另外一个公司帮助自己完成军工创新的实操。 “那这个公司叫什么?”艾娃加德纳哪知道科曼心思这么重,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全无私心的帮助,一口气就直接答应下来。 “不能用家族姓氏。”科曼到是为这件事难住了,不论是从加德纳还是用德拉贡都有问题,用前者的话艾娃加德纳是美国人,要是用后者的话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摆明了是和陆军总参谋长阁下有关? 这不符合科曼虽然事实上是权力依父,但要名义上自强不息的人设。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从别的上面下功夫,起点、创世之类的名字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法国北非有三个海外省,其中一个叫君士坦丁,这个名字其实马龙派和正教派都很认可,而这对当前法国海外省的稳定至关重要。” 科曼深知这是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自己事业上面的基本盘,虽然君士坦丁这个名字作为企业的名字可能不太合适,但为了双方的距离更为贴近,还是决定把这个名字作为公司的命名。 在陪着艾娃加德纳是注册公司的路上,科曼就在想如何迅速的取得成果,一定要简单实用,可以迅速的推广。 要是上来就搞出来一个T54和苏联抢原创,先不说法国有没有这个技术实力实现,科曼也不好解释。但有一个灵机一动可以解释的军事创新。 那就是外挂爆炸反应装甲,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设计,其核心思想是“以爆制爆”——利用炸药爆炸产生的能量来对抗来袭的破甲弹或穿甲弹,从而保护主装甲。 一块典型的爆炸反应装甲看起来像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它由三层结构组成:前面板:相对较薄的一层金属板,朝向威胁来袭的方向。 炸药层:中间夹着一层钝感炸药。后面板:相对较厚的一层金属板,背对主装甲。这三层被紧密地封装在一个容器内,然后像瓷砖一样外挂在坦克的主装甲上。 一辆装备外挂爆炸反应装甲的坦克,即使被击穿,弹药殉爆的概率也大大降低,乘组生存率显著提高。 科曼曾经在几个月前,很不要脸的用德国战争孤儿外挂在进军德国的法军装甲部队坦克上,还自称是人体爆炸反应装甲。 这么不要脸的举动,虽然不敢说整个盟军都知道,但确实有很多盟军部队知道。 科曼完全可以说是从之前的行军作战当中认识到外挂增加防护力,所以想到了在外挂爆炸反应装甲上面动脑筋。 爆炸反应装甲这种取巧办法,一看也不像是真正的科技强国搞出来的,反而倒像是一个不要脸的多发冲突国家实践出来的,事实上也差不多,首先把爆炸反应装甲应用的是以色列。 唯一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当前主流炸药是TNT,后世常见的顿感炸药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稀罕物,但这不是致命问题,TNT炸药也是可以通过填充橡胶之类的材料降低爆炸风险。 经过明面上的流程,以及暗中的照顾,一家名为君士坦丁的公司很快就在巴黎成立了。 科曼此时可以从之前略过德国的人才当中,开始自己第一次的技术军人发展路线,他之前就想要这么做,只不过临时去了一趟美国耽误了。 当然去美国的行程也重要,先不说得到了艾娃加德纳,光是让法国的奢侈品公司看到了自己的努力。 未来阿迪莱夫人一个阿拉伯女人,依靠和香奈儿的名气跻身这个产业,也不会遭到排挤。 至于公司的注册资金,他不是帮助原大马士革烟草商的儿子,现法兰西青年师的战友马丁,获得了五千多万的军产? 作为发起人科曼先用一用应应急,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经过了科曼的郑重解释,马丁也不想在意大利用香烟换女大学生陪睡的事迹被广而告之的忠告下,一个注册资本一千五百万法郎,也就是官方汇率超百万美元资本的新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战友们如果知道,你一个人就拿走了大家财富的五十分之一?”马丁交了钱后活学活用,开始在科曼面前哔哔这些话术。 “你竟然还敢威胁我?”科曼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变,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没有自己,还在殖民地的烟草商。 “他们要是知道,你花钱是为了包养美国女明星。”马丁一歪头撇嘴,带着心有不甘的口吻小声哔哔。 “听说盟军司令部在调查德国瘾君子增加的问题。”科曼嘿嘿直笑,轻飘飘的说道,“马丁,你觉得阻止美军调查,是不是只有法军能够做到?” 这件事在性质上课严重得多,现在的美国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要把毒品合法化的美国,在不同的时间段,美国对毒品的态度可是不一样的。 在美国成立早期,美国人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对毒品自然也没有排斥,还曾经被遭受了鸦片战争的我大清反向输出了一把,于是就到了第二个时期,我大清输出的过于猛烈,尤其是烟枪这种创新的出现,导致美国毒品问题极为严重。 因此美国就进入了第二个时期,毒品不再被视为药品,而是被塑造成一种能导致犯罪、堕落和社会崩溃的恶魔。这种态度与种族主义、排外情绪紧密相关,因为当时和华人在这个产业竞争的,也是二十一世纪美国的老熟人了,墨西哥人。 目前这个时间段的美国,就处在全面禁止时期,这个时期政策的终结,还要等到越南战争爆发才行。 因此现在美国军方正在追查德国瘾君子增多的举动,绝对不是表面工程。 马丁也知道这点,和科曼扯了一会再这么互相扯淡,问题就严重了,回归正题道,“我们部队什么时候出发?” “去北非,要等到阿兰那边拦截行动结束才行,至少今年不行。”科曼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正好要去阿兰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漏网之鱼,还有就是要顺便感谢一下巴顿将军在我们考察美国军事产业时候给与的便利。” 法国军事考察团去美国的时候,是给巴顿将军打过招呼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巴顿正在美国的家里修养,科曼没有去打扰对方。 现在则是可以带着德拉贡上将准备的礼物,路过巴伐利亚的时候向巴顿将军表达感谢。 这也是巴顿回到巴伐利亚唯一能够聊以自慰的东西,战争结束之后,人们并没有遗忘他。人们给他寄来了生日礼品和美好的祝辞,那些被他解放了的人们给他送来了大量礼物。 比利时奖励给他战争十字勋章和利奥波德最高荣誉勋章,卢森堡授予他拿骚骑士大十字勋章和战争十字勋章,还有一些地方正在考虑授予他荣誉市民称号。 所有这些都使他那颗咆受创伤的心灵深感欣慰。 之所以说是聊以自慰,那就是艾森豪威尔解除了巴顿美国第三集团军司令的职位,把巴顿放在了一个闲职上面,虽然这仍然没有阻止巴顿返回巴伐利亚继续大放厥词,但手里没有没有作战部队的巴顿,危险性就小多了。 把一套中世纪的骑士板甲送给巴顿,表示这是德拉贡上将送给他的礼物,巴顿兴致勃勃的穿上嘀咕道,“战争结束之后我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终结了,看起来这种感觉并不是没有根据,才几个月时间我就感觉老了。” 试了一下板甲的巴顿将军对科曼表达了感谢,“美国和法国之间的军事交流当中,我只是向战争部表达了开放态度,没想到还能因此得到礼物。” “美国在当今世界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宽容的态度和真诚的关系处理,是各国学习的榜样。”科曼并非不会说英语,但还是头一次用英语来拍马屁。 “宽容,也许吧。你不是美国人,不知道我们国家也有很多人很肮脏。”巴顿将军满脸的不屑一顾,他之所以被艾森豪威尔换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被自己国家的记者下了套。 在一次采访当中,美国记者感到可以利用巴顿谈话不谨慎的机会,诱使他谈谈另一个重大问题,于是问道:将军,许许多多普通德国人参加了国社党,这与美国人参加民主党和共和党不是一样吗? 巴顿并没有感到这是一个陷阶,信口开河他说,是的,差不多。 “也许他不是故意的。”科曼听完之后安慰道,其实他觉得恰恰相反,这个记者没准就是奔着巴顿来的。 (本章完) 第125章 战后的第一大事 科曼并没有在慕尼黑待太久,奥地利法占区的拦截还在安条克团的工作范围之内,法国现在什么都缺,不然黑市汇率也不会比官方汇率高出三倍。 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明白,二战对欧洲这些老牌帝国主义的重创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让近代高人一等的老欧洲万劫不复。 没有马歇尔计划的话,此时的西欧国家根本挡不住源自莫斯科的红色浪潮,也许也只有英国有这个能力抗住,战争才刚刚结束,加拿大政府已经宣布为英国提供总计十二亿美元的贷款,帮助英国维持经济的运转。 “我们还在这抠德国流亡者的小钱,英国人却能够拿到十亿美元的贷款。”阿兰忍不住抱怨,“两个殖民帝国也差太远了。” “拿破仑之后,我们两国就是不平等的,不过加拿大的贷款不是这么好拿的。”科曼懒洋洋的回道,“加拿大的行为只会让美国认为,他们对英国人还是太仁慈了,在追缴欠款上面更是会不遗余力。” 连科曼都知道英法虽然经常出现在一起,但两个殖民帝国实力完全不是一回事,难道美国人就眼睛瞎看不出来? 只有四百八十万平平方公里的英属印度独立,英法两国的实力才会接近,在英属印度独立之前,英国人在美国人眼中,和苏联人具有同等地位。 阿兰也就是稍微抱怨一下,马上进入正题,“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连南斯拉夫人都走了。” “估计至少要到年底,还有很多德国逃亡者没有抓到。”科曼还能够想起来一个人,一直在巴伐利亚潜伏的门格勒医生,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一直潜伏到一九四九年才逃亡南美,现在肯定还在德国。 阿兰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国内的情况怎么样,听说要举行大选了,戴高乐将军会继续执政么?” “大选已经被定为一个星期之后举行,本来不用快。但是丘吉尔在波茨坦会议上面搞出那种事,我们怎么可能长期拖着大选,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我们一个共和国,都没有一个君主立宪国尊重民意?” 这不是科曼在胡乱猜测,而是他的父亲德拉贡上将听过戴高乐对丘吉尔急切进行大选的评价,评价不怎么高。 不过科曼不看好这一次大选,戴高乐因为想要推行总统制,因此没有加入任何党派,也不代表党派的利益,塑造自己超党派的影响并且还打算继续这么下去。 可这些四大党派都有自己的利益,真开始大选肯定会成为戴高乐的敌人。 也许在临时政府时期,几个党派可以他团结在戴高乐的领导下,展现自己的大公无私,但一旦大选开始,环境就变了。 军队作为保守派大本营肯定还会成为戴高乐的后盾,可是和平时期军队的作用有限。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军管阿尔及利亚的建议,为什么最后得到了戴高乐的支持。 一方面是法国必须扑灭阿尔及利亚的暴动,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军管阿尔及利亚有助于军队维持影响力。 这一次大选必然是戴高乐推动的总统制和各党派支持的议会制进行斗争,从选举的角度上来说,如果人民支持戴高乐的观点,党派就只能服从,如果人民反对,戴高乐就会失败,就这么简单。 可人民的支持是不可靠的,尤其法国还有革命老区的外号,法国人已经在长久的议会制政体当中变得一盘撒沙同时又争强好胜,在战争时期可以忍受戴高乐的领导人,但是只要秩序恢复,法国人很大可能又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难道五个月前,德国投降的时候,几百万人高呼戴高乐将军万岁是假的么?”阿兰不是不相信科曼,但时间并不久远,他还记得当初的法国是怎样的场景,那种场面阿兰认为就算是戴高乐做皇帝,法国人民也会同意。 “人民是善变的,丘吉尔不是已经证明过了?”科曼耸耸肩道,丘吉尔那哪是败选啊,完全是一个耻辱性失败,被工党吊起来打。 虽然在离开巴黎之前,临时政府已经开始了民调,表明戴高乐所推崇的总统制得到了大多数法国人的拥护,但各党派回避就总统制表态,已经表明面对大选,各党派已经和袋戴高乐貌合神离。 法国战后的首次大选,不用想几个党派肯定会拿出来全部实力来应对,当然还有法国女人第一次有了选举权。 这和科曼倒是没有关系,他年龄不到没有选举权,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当然是因为只能做一个观察者。 实际上此时的巴黎,已经呈现出一片喧嚣,法国人本来就擅长政治集会,有着革命老区的外号,现在谁最革命,显然是法共。 围墙上的政治涂鸦清楚的表明了这点,印着戴高乐将军坚毅面容的招贴画,旁边紧挨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新海报——锤子与镰刀、三色玫瑰、以及十字架……每一个符号都在嘶吼,争夺着从废墟中重新抬头的法国人视线。 在战火当中的五年结束之后,全体法国人民将会迎来第一件大事,投票。 此起彼伏的政治集会,热烈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刚刚结束的世界大战,人声鼎沸,争论声几乎要掀翻俱乐部的顶棚。 “必须彻底改变!人民阵线时的承诺还没实现,战争就来了!现在,我们不能再等待!”眼神炽热的年轻人用力敲着桌子,他的胸前别着一枚法共徽章,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改变?我们需要的是秩序和重建!而不是另一场混乱。莫内先生的计划才是务实之道……” 在不远处的公园当中,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向路过的人们喊话,他代表的是新兴的人民共和运动,口中是基督教民主与对戴高乐的忠诚。 但是很明显,法共和社会党组织的政治集会规模要大得多,而且女性面孔明显多于人民共和运动的政治集会。 这是法国女性第一次参加立法选举投票,她们的神情格外庄重,但显然保守党派没有发现,或者没有法共和社会党这些左翼党派发现的早。 政治集会当中,各党派的政治路线也被参加或者被动听到的法国人民所了解,法共并不隐瞒对苏联的推崇,表示要带来激进的变革和苏联式的希望。 同为左翼党派的社会党则没有这么激进,表示寻求一条中间道路;至于人民共和运动,高举着稳定与信仰的旗帜。 从各党派的表演当中,也能够看出来,对于党派这种存在,议会制是天然具有吸引力的。 至于戴高乐所推动的总统制,这些党派只是表面上不反对,法共领导人多列士在总部召开会议的时候,聆听着高层干部的意见。 “如果我们独自胜利,或者和社会党联合组阁,那么一定要避免戴高乐成为执政联盟的主席。”法共也在做民意调查,对即将到来的选举持乐观态度。 唯一的阻碍就是戴高乐,他是军人和法军关系过于紧密,对于胜选之后的政府具有很大的威胁,而且法共也怀疑戴高乐有军政府的倾向。 (本章完) 第126章 第四共和国 十月十七日的大选正式开始之时,科曼正在法占区的德国城市巴登,磨磨蹭蹭回国之旅在科曼的磨蹭下,终于没有赶上这一次的大选。 古德隆希姆莱陪着没有投票权的科曼,听着收音机嘶嘶作响,播放着断断续续的法国大选新闻播报,“就算你年龄不够无法投票,也不用躲在国外啊,怎么说这都是你们战争之后的第一次大选。” “不过是一个魏玛共和国政治混乱时期的开始。”科曼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嘀咕道,“不过影响不了我们这些军人。” 德国没有殖民地,所以古德隆希姆莱听不明白科曼话中的含义,怎么政府就无法影响军队了? “我国第一大党是法共,第二大党是同为左翼政党的法国社会党。”科曼慢吞吞的解释道,“你认为戴高乐将军会让左翼联盟成型么?” 更别提还有总统制和议会制的对抗,科曼记得战后第一次大选,戴高乐和法国打了一个两败俱伤。法共虽然是第一大党取得了最多的席位,但戴高乐坚决阻止法共染指外交、国防和内政,也就是传统上的三大部,戴高乐一个不想给。 “这不是和不管部长差不多?”古德隆希姆莱听完之后,提及了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存在的一个叫做不管部长的职位。 “不一样,魏玛共和国的不管部长和现在法共面临的情况没有相似的地方。”科曼否认古德隆希姆莱的猜测。 魏玛共和国的不管部长并不鸡肋,相反相当厉害,不管部长协调魏玛共和国各个部门之间的工作,确保总理的政策和议程能够顺利地在整个政府中推行。是总理最亲密的得力助手之一。 魏玛共和国这个不管,指的是不负责具体某一个具体工作,实际上不管部长几乎什么都能管,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插手的意思。 “亲爱的,你能不能搬到萨尔去。”科曼只不过是打着看望战友的名义,他其实就是想要看一下古德隆希姆莱,“纽伦堡审判马上就要开始了,住在法占区我虽然也能保护你,但直接进入萨尔区的话,照顾你会变得更加容易。” “我要和母亲商量一下。”古德隆希姆莱没有直接拒绝,表示一定要经过母亲玛格丽特同意才行,不解的反问,“你很着急么?” “大选结束我就要去海外服役。”科曼心说我太急了,“不然在国内,什么时候能当将军?你住在萨尔的话,我服役的时候也放心多了。” 古德隆希姆莱这才明白科曼的苦心,这都是为了她。脸色一缓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一定要将军,这都可以谈。” 这种柔和的态度,除了能够得到科曼打蛇随棍上,脑袋直接塞进小龙骑兵的胸怀之外,暂时没有其他效果。 在上千万法国选民为自己美好未来做出决定的同时,科曼也即将做出决定,第四共和国的恢弘篇章即将拉开序幕,他也要开始自己的伟大篇章。 首先出结果的还是第四共和国,在经过了一天的等待之后,战后第一次选举结果出炉,法共一马当先,因为其在战争抵抗运动中的杰出贡献为其赢得了极高的声望,从大选开始之后就展现出来极高的支持率,结果也丝毫不例外。 法共获得了约百分之二十六的选票和一百五十九个席位。社会党紧随其后,获得约百分之二十四的选票和一百四十七个席位。是左翼的另一支重要力量。 人民共和运动作为戴高乐的主要支持者,吸引了大量天主教徒的支持,同样得到了一百五十个席位。 三个政党总共获得了超过四分之三的选票,临时政府当中内部的激进社会党因为和第三共和国联系紧密,在这一次大选当中失败,临时政府四大政党在大选之后变成了三党,政治最看重实际,激进社会党掉队了。 法国大选的结果迅速传遍了全世界,尤其是美国对这一次大选的结果相当震惊,法共竟然就这么成为法国政坛举足轻重的力量? 法共的支持者可不管美国是怎么想的,他们对这一次大选的结果非常满意,巴黎各处都能看到法共支持者的庆祝。 “赢了!我们赢了!”法共的支持者们涌上街头,高唱着《国际歌》,红色的旗帜在灰暗的天空下格外醒目。他们赢得了最多的席位,成为了国民制宪议会的第一大党。 这不是一场彻底的胜利,却是一场惊人的宣告——那个战前被排挤、被压抑的政党,如今携带着抵抗运动的荣光和民众对改变的渴望,强势归来。 当然红色也并非唯一的颜色,在法国解放还不到一年的戴高乐支持者所建立的人民共和运动,同样显示出来了黑马的潜质。 作为一支全新的力量,异军突起,获得了紧随其后的巨大成功,证明了戴高乐的威望和人们对稳定、秩序的渴望同样根深蒂固。 人民共和运动的支持者更多是沉默的,在教堂钟声里寻找慰藉,用选票表达了对剧烈变革的谨慎。 世界报用头版头条宣告了结果:“历史性的投票!”、“新政局的诞生!”、“三强鼎立!”等等。 法共和社会党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和国民议会席位,虽然并非是法共单独取得压倒性胜利,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具有冲击性了。 在很多人眼中,法国社会党只不过没有这么激进罢了,法共的很多主张社会党也赞同,这两个政党之间的关系值得怀疑。 乔治皮杜尔也对这种现象表示担心,法共和社会党会不会撇开人民共和运动,利用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支持率单独组建政府? “要阻止社会党和法共的联合,必须让人民知道,选举不能成为多数人的暴政,还有就是找陆军总参谋长谈谈。军人都是爱国的,是可以信赖的。”戴高乐也不是想要对法共做什么,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安德尔靶场,科曼又拿着和古德隆希姆莱在一起时候经常携带的德语词典,周围挤满了工程师、军官和记录员,所有人都压抑着呼吸。 “装填完毕!”“瞄准参数确认!”“测速仪就绪!” 随着冰冷的报告声,装填手猛地向后跃开,炮长将击发绳猛地一拉! 炮口轰然喷出一团巨大无比、剧烈翻腾的橘红色火球,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一般砸在观察窗上,科曼不由得后退一步,这种玻璃已经必须要换,这么严肃的武器试验,怎么能用这种普通玻璃的观察窗? 炮弹早已脱离炮管,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旋转着撕裂空气,飞向目标。 它的轨迹无人能用肉眼捕捉。刹那间,远方的靶标处爆开一团更加刺眼炫目的白光!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巨响——那是弹头以雷霆万钧之势正中标心的证明! 浓密的灰白色硝烟和被爆炸激起的尘土瞬间将靶区完全吞噬。九十毫米火炮的威力可见一般,这个口径的火炮,也是现在军方想要在坦克项目上面应用的主炮口径。 随着硝烟散去,那块曾经坚不可摧的巨靶逐渐显露出来。它的中央,一个规整、边缘因极致的高温高压而略微熔融泛红的破洞,狰狞地贯穿了钢板! “继续,二号靶。”科曼把目光收回来,命令试验继续,二号靶就并非单纯的钢板,而是已经经过了几天累计超过四十次试验的爆炸反应装甲,被挂在二号靶的钢板上面。 准确的重复了一号靶的流程,又是一声刺耳的炮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结果,等到硝烟散去,军人立刻走到标靶处小心翼翼的取下钢板。 “爆炸反应装甲是有效的,可以显著提升装甲目标的生存率。”科曼带着科贝尔上校走到取下的两个靶场钢板前面,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悬挂了好像搬砖的爆炸反应装甲钢板,相对来说还比较完整。 另外一块体现了类似龙虾兵超绝勇气的一号靶钢板就比较惨不忍睹了,清楚地把火炮弹头是如何以不可阻挡的动能和坚硬的特性,野蛮地挤开、熔化、并最终彻底洞穿了这层厚重的屏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这就像是沙袋可以抵挡大口径子弹,但是更为坚硬的硬木却做不到一样,不同密度的材质集合在一起,可以极大程度上提升防护力。” 科曼在包括一群德国工程师面前侃侃而谈道,“我们甚至可以在主装甲上面进行这种测试,当然因为我目前所掌握的条件比较有限,只能在爆炸反应装甲上面下功夫。” 科贝尔上校频频点头,忍不住感叹道,“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创新了,我们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面临苏联压倒性的装甲力量优势,苏联的装甲力量甚至比德国还更加可怕。”、 此言一出,几个德国工程师顿时有些尴尬,科曼到是没有不好意思,他现在就关心一件事,能不能给他的中尉军衔提一级? (本章完) 第127章 科曼上尉 科曼自认为自己现在怎么也是为法国陆军做出重大贡献的技术型军人,给个上尉军衔一点都不过分。 虽然说到了上尉军衔距离校级军官还有一步之遥,但总归可以作为一个连的正职军官,换句话说他可以当连长了。 原来在青年师说话,拿完全是依靠权力依父,做了连长就可以随时动用自己的部队去做事,也不用三天两头就打报告申请。 科贝尔上校理解一个军人的进步之心,但也没想到科曼这么直接的想要升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道,“科曼,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这还用你说?心灵鸡汤对科曼是不管用的,他可答应过古德隆希姆莱十年内要做将军,而且德拉贡上将已经四十九岁,距离退伍也就十年的时间。 他这个权力依父是有时限的,必须想尽办法在十年内跻身军方高层,哪怕是一个准将。 作为陆海空之外的第四军种下辖的部队,科曼知道这是宪兵部队自己的事情,但是陆军总参谋长仍然应该有影响力。 从靶场出来,科曼就直奔家中向陆军部队一号人物汇报爆炸反应装甲试验效果喜人的喜讯,“如果杜瓦尔将军对我晋升,不会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被阻止吧?” “科曼。”德拉贡上将看着不省心的孩子反问道,“你说的不可抗力的因素阻止你被晋升,说的是你的父亲我么?” “有一些人是会为了维护所谓的风评和公正,会做出沽名钓誉的事情。” 科曼也不敢保证德拉贡上将就不是沽名钓誉的人,因此要打一个预防针,“为了军衔的晋升我必须要有功劳在身,甚至这都不够,我还要去海外服役。” 德拉贡上将不明白,科曼为什么这么着急晋升,他当然不明白,从少校摇身一变成为上将的是他,又不是科曼。 因为年龄的因素,科曼亲眼看到了历史特殊时期的火箭晋升是怎么回事,结果到了他的时候,人还没成年世界大战却结束了。难道他现在不能为自己的晋升努力努力么? “你要去海外服役?”德拉贡上将这下真的惊讶了,放缓了口气道,“战争都已经结束了,你想要晋升在本土也可以做到,完全可以用类似爆炸反应装甲之类的技术来换取晋升,不用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技术上的功劳哪有战争来得快。”科曼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继续在国内浪费时间,“现在第四共和国已经成立,我们不用再和这些党派牵扯精力。光是现在总统制和议会制的冲突,就够他们自己忙的,我们可以在海外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先吃饭。”德拉贡上将面对自己这个孩子丝毫没有办法,但作为父亲他也不能妥协,一般在这种态度不一致的时候,就略过去。 德拉贡上将这个态度也是告诉科曼,自己不会阻止科曼通过自己的办法获得晋升机会。 两天后,杜瓦尔将军将军在法国宪兵司令部,举行了这一次的晋升仪式,每一个被念到的名字,都伴随着一次军衔的晋升——这是对军人最直接的奖赏,“科曼中尉。” “到!”科曼的身体先于意识猛地绷直上前一步,“将军。” “鉴于你在战争时期的非凡勇气,在进军德国当中的表现,你成功完成了任务。以及在爆炸反应装甲研究中的卓越贡献。”杜瓦尔将军的声音不带太多感情,只是在陈述事实,“经司令部亨利齐尔将军决议,晋升你为上尉军衔。愿你能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一名副官走上前,撕下了科曼军装领子上那代表中尉军衔的绶带。那轻微的撕裂声,在他听来却震耳欲聋。接着,副官将一对崭新的、象征着上尉军衔的金色肩章用力按在了科曼的肩上。 冰凉的金属隔着湿透的布料接触到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几乎令人战栗的触感。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着的、真诚的祝贺,大多来自一同晋升的同伴。 科曼伸手摸了一下肩章,这也是通往指挥岗位的必经之路,他不再是只需听从命令的士兵了,从现在起,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一个连队的命运。 结束晋升仪式之后,科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艾娃加德纳分享自己的喜悦,要是没有一个女人为自己高兴,那么就算是晋升了也没有什么乐趣。 科曼这种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想的就是这么简单,怎么开心怎么来。 艾娃加德纳也没有让科曼失望,给了他极大的情绪价值,“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你竟然还会这个?”科曼倒是十分惊讶,艾娃加德纳会跳舞这件事他也是刚知道。 “我试镜过歌舞片。”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标志性的恶毒女配表情又不自觉的露了出来,上前一步道,“我来教你。” 美国在四五十年代也有很多歌舞片,算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前辈,但好莱坞绝对不会想到,只是好莱坞电影当中一个小分类的歌舞片,会在一个人口大国当中成为主流电影。 艾娃加德纳打开音乐,两人慢慢地舞着,向哪个方向也没移动多少。她能感觉到他的腿顶着她的,他们的肚子偶然碰到一下。 歌声停止了。但是他还搂着她。嘴里哼着刚才这支歌的调子,两人保持原样,直到下一支曲子开始。他自然而然地带着她跟着音乐跳起来,就这样继续跳着舞,窗外蝉声长鸣哀叹九月的到来。 “忠诚的科曼上尉,这样的庆祝你开心嘛?”艾娃加德纳几乎挂在科曼的身上,在其耳畔轻声细语的询问。 科曼必须承认,人的人不一样,有些人在即将到来的世界里可以如鱼得水;而有些人不行,虽然艾娃加德纳年龄还比他大几岁,但他的心理年龄却远超对方,笨拙的跟着对方跳了一圈,就失去了兴趣,开始动手动脚。 还没有装修好的雨果大街住宅,见证了男女主人的水乳交融。 “我可能要去海外服役了。”科曼搂着艾娃加德纳的娇躯,告知自己下一步的历程,“你心里有没有一些不舍的情绪?” “哈,当然有。”艾娃加德纳依偎在科曼的怀中,凝视着男人的眼睛询问,“你知道要去哪么?没想到宪兵部队还能去海外服役。” “北非或者东南亚,应该是北非的海外省。”科曼一五一十的回答道,阿尔及利亚关系到法国的真正大国地位,能否存留是巴黎最关心的事情。 阿尔及利亚地中海沿岸与法国隔海相望的土地。 其稳定直接关系到法国南翼的安全、地中海的安全以及非法移民向欧洲渗透的防线。 作为非洲大陆有重要影响力的地区,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维持其法属非洲影响力网络的重要一环。虽然单个殖民地来比较,法属印支说不定价值更大,但比起整个法属非洲的价值,差别就很明显了。 科曼还要把阿尔及利亚改造成军人社会呢,塑造一个一切以军人利益为先的社会,要怎么干肯定不可能在法国本土遥控,必须亲自过去。 (本章完) 第128章 阿尔及尔 接下来几天,科曼开始打点行装的同时恶补法属阿尔及利亚的知识,这个被统称为法属阿尔及利亚的地方,目前由三个海外省和一个南部领地组成。 三个省分别是阿尔及尔省、奥兰省和君士坦丁省,加上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法属南部领地,就是所谓阿尔及利亚的全部面积了。 在军管之前,三个海外省名义上是总督府控制,而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法属南部领地一直都是在法军的控制下。 也就是说阿尔及利亚大部分的土地本身就处在军管当中,因为五月份的胜利日暴动,三个省也被纳入到了军管,到了现在可以说一家人整整齐齐。 根据阿尔及利亚总督府的统计汇报,阿尔及利亚总人口在八百五十万到九百万之间,其中欧洲移民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剩下不到八百万的穆斯林,四分之三是阿拉伯人,四分之一是柏柏尔人。这个比例和法属摩纳哥极为相似。 不过这是马龙派在内的中东基督徒移民之前的统计,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又多了这么几个群体,总数为十五万的维希法国流放者,其中超过十二万女性。 在突尼斯战役当中被俘的二十四万德意联军俘虏,以及英法在分割利比亚过程当中,落入法国手中的五万意大利侨民。 三十万南斯拉夫难民,最后则是正在移民过程当中,总人数可能会超过二百万的叙利亚周边基督徒移民。 这些人口也不都能够利用上,突尼斯战役当中的德意联军俘虏和意大利侨民,以及临时政府之前分配给阿尔及利亚的三十万莱茵大营战俘,未来肯定有一大批会返回德国和意大利本土,能够留下来多少还是未知。 如果全部以后都留在阿尔及利亚,当然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那么阿尔及利亚今明两年的人口应该在一千二百万左右。 因为俘虏的成分和军管的现状,反正现在阿尔及利亚境内,加上胜败双方的军人和前军人,导致含军量特别高。 科曼收拾了整整两大皮箱的生活必需品,当然也不全都是,还有一小部分考察苏联的成果。 马丁得知科曼马上要前往海外服役,没有任何人通知他就出现了,非常的有觉悟问道,“有什么让我帮忙的?” “把这个教材翻译成法语。”科曼拿出来考察苏联打包的苏联基础教育教材,“关于团结史观的内容,还要找一些列历史专家好好谈谈。” “放心,交给我。”马丁随意翻阅了一下根本不认识,于是就放在一边道,“你都已经是上尉连长了,正职指挥官,我这心里非常难受。”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科曼理解这种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情,“你想想本土多好啊,优美的环境,我不是要去北非吃沙子就是可能去东南亚森林躲猫猫,这样想是不是平衡多了。” “你是会安慰人的。”马丁点了点头道,“你现在时间宝贵,还是留着和女朋友吧,我先走了。” 这倒是实话,艾娃加德纳现在比马丁这个战友重要得多,他还答应陪着漂洋过海的美国大妞去买车。 作为当今世界第一汽车强国公民的艾娃加德纳,一想到美国强大的企业工业,也不由得骄傲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膛。 “没听过法国车,美国倒是有不少英国车,就是比较贵。”艾娃加德纳分享着自己直观感受,“法国有什么汽车品牌么?” “也有,比如说布加迪。”科曼本来没什么底气,但一听说英国车比较贵,一下子就底气十足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国家善于比法国把一个产品变成奢侈品么? 只不过现在布加迪可能没有新车型出现,毕竟战争才刚刚结束,现在大概率只有站前的经典款车型恢复了生产。 科曼决定陪着艾娃加德纳去购车,顺便展现一下法国在高溢价上面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购买了布加迪type57经典跑车。 虽然并非当年那个仅制造三辆售价四十万美元的哪一款,但艾娃加德纳购买的这一辆,对现在的法国来说仍然相当昂贵。 到了出发日,艾娃加德纳帮着科曼提行李去报道,心情有些低落的嘱咐着,“要是舍不得的话,经常会给我写信。” “我会在阿尔及尔选择一个好地段留给你,到时候你可以设计一个自己的房子。”科曼嬉皮笑脸的伸手捏了一下艾娃加德纳的耳垂道。 经由铁路赶赴马赛,科曼总是能够想到去年大概同一时间,自己和战友们捍卫了法兰西的传统价值观。 自由轮劈开地中海温暖的海水,科曼所属连队和同行的五千名战俘一同出发了。 远处的地中海。海水是一片无尽的蓝,与天空在远方交融,几乎分不清界限。几艘白色的渔船缓缓移动,像是漂浮在蓝绸上的碎纸片。 地中海看着不大,但从马赛到阿尔及尔以自由轮的速度仍然有二十个小时,在第二天,自由轮上面的法军士兵远远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阿尔及尔,它像一座从海水中升起的白色迷宫,层层叠叠地沿着山坡蔓延。 阳光在这里格外慷慨,将每一座建筑的墙面都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靠岸之后再当地法军的帮助下,同行的战俘有条不紊的下船,科曼则直奔总督宫而去,虽然处在军管当中,但阿尔及利亚仍然保留着总督的职务,只不过在保留总督职位的同时,还有一个阿尔及利亚驻军司令部的存在。 现任阿尔及利亚总督为夏泰尼奥,他是一位职业外交官,并非典型的殖民官员或军人。希望推行一种相对开明和改革性的政策,以应对阿尔及利亚日益增长的民族主义情绪。 显然夏泰尼奥失败了,他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政府还准备让他试试,但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变量就是要移民的马龙派基督徒群体,导致了强硬政策的出现,这位自由派总督的想法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绝大部分权利,都落在了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阿方斯·朱安上将身上,阿方斯·朱安出生在阿尔及利亚,作为法国移民的后代,他的生长环境会导致什么样的态度显而易见。 此时阿方斯·朱安上将不在阿尔及尔,而是去了摩洛哥,和摩洛哥总督讨论北非的安全问题。 只能说科曼来的比较巧合,勒菲弗尔把这件事告知他之后询问道,“长官,那我们还去司令部等着战俘安置么?” “直接去总督宫吧,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总督在么?”科曼一直保持着淡然的态度,夏泰尼奥总督那,肯定保留着很多行政工作。 不用浪费时间等待阿方斯·朱安上将的回归,行政是行政,军事是军事。 阿尔及尔的城建很一般,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曲折,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看到科曼之后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一看就知道是欧洲移民的后代。 步行走到总督府,经过了通报科曼直接进去,等了一会儿夏泰尼奥终于出现了,穿着得体的西装,目光落在了科曼身上,“德拉贡上将说他的孩子会来到这里服役,竟然是真的。” 看起来他的父亲并没有沽名钓誉,科曼直接开口回答,“都是为了法国在非洲的影响力,作为军人对这种职责当然不能回避。不然我也对不起军人的荣耀和法兰西伟大光荣的历史。” “总参谋部告知过要加速推动城建的要求,阿尔及尔司令部正在负责这个工作。”夏泰尼奥口吻有些怨气,显然对阿方斯·朱安上将代表的军方,现在几乎管理阿尔及利亚的一切,让总督府变成了摆设有所不满。 但是夏泰尼奥仍然拿出来了配合的态度,直接拿出来了几十年来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一切调查,包括了行政区划、定居点分布以及水文图。 阿尔及利亚绝大多数河流都在北部的沿海外流区,这些向北流入地中海的短促河流周边,就是现在主要人口的居住区。 “现在同时开工的城镇超过四十个,具体情况司令部知道的更多。”夏泰尼奥回答的颇为平淡,“至于你的目的地是君士坦丁省,当地的安置点建设和守备工作,当地刚刚在几个月前进行过暴动,现在虽然平静了,但仍然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明白,总督阁下。”科曼立正听着总督的发言,虽然因为军管状态,可能不像是其他殖民地那样有权力,但级别在这摆着,值得尊重。 (本章完) 第129章 工分劳动制 总督府已经拿到了巴黎转送来的标准城镇化设计图,一种有四种,但基本上大同小异,准备复制到三个海外省的众多定居点当中。 趁着暴动刚刚结束,对当地阿拉伯人的迁移工作也已经开始,进行迁移的后盾当然是军方,目前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总数超过三十万人,在世界大战已经结束的当下,这个规模已经相当多了。 阿尔及利亚的法军人数比驻德法军的人数还多,同样超过了法国本土的部队。 但是科曼知道这个数字并非是恒定的,还要看法属印支的情况是否稳定,法国就这么多人口,一旦法属印支的战争需要增兵,那么北非的兵力就会下降。 不过现在有充足的劳动力可以使用,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督促下,标准城镇化的建设已经开始。 科曼的目的地是君士坦丁省,之前君士坦丁省的法国移民人口占据总人口的五分之一,比例比其他两个省要低。 正因为如此在胜利日暴动的时候,君士坦丁省是重灾区,当然这也得到了法军的重点关照,德拉贡上将说法军杀了十二万暴动成员,主要说的就是这。 君士坦丁省也是,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主要移民地点。 科曼的目的地是胜利日暴动的中心,君士坦丁省塞蒂夫,在之后几乎被赶来的法军夷为平地。 目前塞蒂夫就是被重点规划为重建的城镇,当地有两万德国战俘,还有五千被流放的法国居民,前往塞蒂夫的道路并不好走,按照法军司令部的规划,三个省的两万人口以上城镇都会修建公路连接。 科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换句话说法属阿尔及利亚将会有一个村村通工程,这样可以方便法军在北非的掌控力,可以对威胁迅速做出回应。 “塞蒂夫是君士坦丁省的重要农业区,基础条件不错。”科曼带着数千名步行的德国战俘朝着塞蒂夫行进,不过他是坐车的,光荣的法国军人怎么能够和被看管的德国战俘一样呢。 事实上君士坦丁省的基础条件确实不错,塞蒂夫是重要的谷物种植区,卡比利亚山区和沿海地区种植葡萄、柑橘、橄榄和无花果。 阿尔及利亚的铁矿也在君士坦丁省,这里是可以发展钢铁产业的,原材料可以自给自足,又不缺乏水资源。 “长官,塞蒂夫的重建我们就用这张图么?”勒菲弗尔拿着四通八达的规划图道,“似乎工作量很大,城建看起来比很多法国城镇都要大。” “那是当然的,阿尔及利亚是一张白纸,哪像是巴黎最宽的道路连阅兵都费劲。”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一百年的巴黎是城建的典范,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城镇道路和排水配置,都要比那个时候更高。” 距离塞蒂夫二十公里的道路上,就已经看到了拿着铁锹的战俘以及端着枪的法军士兵,麻木的战俘们看到长长的队伍朝着自己走来,就知道是又来了新同伴,随后低下头继续修整道路。 未来推土机、压路机和起重机这些钢铁巨兽们在轰鸣的场景,此时全靠战俘们的双手来实践人定胜天的不屈品质。 重复性的动作已经让手指早已失去知觉,粗糙的手掌和铁锹把黏在一起,每一次弯曲指关节都带来一阵撕裂的钝痛。 科曼的吉普车扬起烟尘一闪而过,又给战俘们的脸上镀上一层尘埃。 至于塞蒂夫城区就更像是一个工地,一群人正围着一台陷入罢工的挖掘机,像蚂蚁在拖拽一只垂死的甲虫。大家鼻腔里充斥着尘土、柴油和浓黑咖啡混合的味道。 “还有机器可以使用,条件也不是这么差嘛。”科曼伸手摸了一把脸,手上的灰尘清晰可见,再多一些都可以试试种地了。 进入居住区之后,科曼迅速进入驻军营地,其实他本来想要先看看战俘居住的地方什么样,是不是比集中营的条件好?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和战友们汇合,毕竟快速完成城建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什么欢迎仪式,驻军部队立刻召开了一场会议,塞蒂夫驻军团长博诺瓦召集各指挥官给科曼介绍,提及了城建进度等问题。 “才百分之八?塞蒂夫的战俘有多少人。”科曼听完之后感觉震惊,这个进度是有点慢了。 “算上你带来的战俘,现在应该有三万人了。”博诺瓦快速的回答道,“原因是工程标准太高,其实阿尔及利亚现在没有多少机动车,为什么要建立这么宽的道路呢?” “可能是因为本土的道路问题比较严重,所以在考虑到阿尔及利亚这三个海外省的时候,才会着重强调。”科曼边想边回答道,“现在海外省确实没有多少机动车,但是肯定不会一直穷下去,早晚道路上都会有无数车辆行驶。” 欧洲的道路问题确实比较严重,这个时候反而是被破坏严重的国家有好处,可以毫不犹豫的进行新建。 但像是法国破坏程度可以接受的国家,就只能够小修小补,尽可能的维修原有设施。 “我们正好负责道路修建。”另外一个部队的指挥官艾布里安无奈的开口诉苦。 塞蒂夫是君士坦丁的农业区,但仍然有不少山地,这样的地质条件修路,确实是一个难题,虽然工作是由战俘来做,但士兵们起早贪黑的上山下岭也是真的。 “我们手中的战俘最多能够使用两三年,一定要尽快把巴黎的任务完成。”科曼知道难度很大,战俘有几十万但架不住阿尔及利亚面积大。 仅仅是城建的话难度没有这么高,但加上道路和港口这类的设施工作量就太大了。 科曼直接拿出来了自己中苏结合的劳动机制奖励进行介绍,“可以采取工分制劳动奖励制度,具体情况是以每个劳动力都会根据其性别、年龄、体力、劳动技能等被评定一个“底分”。一个强壮的男劳力可能被定为十分,一个女劳力可能被定为七分。这个底分是干满一天标准工作所能得到的最高工分。” “这个办法看起来好,但是从效率上面没有问题么?还是士兵们的看管更加有用。”博诺瓦团长想了一下回答道,他还是觉得集中营更加有效。 “这个办法确实极其容易造成磨洋工没错。”科曼笑了笑解释道,“所以应该反着来,把理论工分作为基础固定一天的食物,通过每天的劳动在这个基础上扣分,这关系到他们一天能够得到的食物。” 工分制确实会造成只要出工,不管干多干少、干好干坏,都按“底分”记工分。这种方式挫伤了积极性,容易产生磨洋工现象。 理论上还可以以当天的实际劳动数量和质量进行评议,表现好的可以加分,表现差的要扣分。这种方式更合理,但操作起来更复杂,容易引发矛盾。 这两个办法科曼都不会用,全部算分会磨洋工,有奖有罚容易激发矛盾,那么全扣就是一个好办法。 会用当天的基础分进行扣除,干得好只能保证当天吃饱饭,扣得多就只能考虑铁人三项了。 (本章完) 第130章 同工同酬和母亲岗 包括博诺瓦在内的塞蒂夫指挥官都点头认可,这样调整一下就从可能会吃大锅饭变成了激发生产力。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上,最好的生产力激发方式,就是把人不应该有的权力全部剥夺,更换成需要劳动兑换的奖励。 经过科曼这么一调整,工分劳动制所期待的作用绝对不在话下,君不见绝大多数监狱都是盈利的么? 这都不用分公有还是私有,监狱盈利能够跨越体制的界限,科曼相信在阿尔及利亚也绝对可以,现在的阿尔及利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劳改农场。 在包括博诺瓦团长在内的指挥官们鼓励下,科曼可谓是为了海外省的建设殚精竭虑,“我们绝对不能瞧不起任何女性,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男女平等,因此把一个劳动力区分成男人和女人是不合适的,男女是绝对平等的。” 此时的科曼好像感受到了穆圣和朱子的赞许,正在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自己,感受到了圣人光辉存在的科曼,绝对不允许在劳动当中歧视女性。 因此科曼直接否决了苏联那种把女人视为弱者的错误思想,男性劳动力的工分是十分,女人也必须是十分,阿尔及利亚的标准城建涉及到未来法国的国家地位问题,绝对不能有任何妥协。 科曼坚决要把女人的工分指定为十分,绝对不在扣分上让某些、一小撮、不具备普遍影响力的坏分子钻空子。 杜绝在工分和食物分配勾连的体系下产生不公平问题,力求要做到同工同酬。 流放到的法奸群体可以自豪了,本土的女人收入只有男人的百分之五十不到,而在阿尔及利亚是绝对的百分之百,做到了公平公正。 “作为进步国家,我们坚决捍卫男女平等,调整一旦开始,不论是男女都按照劳动量进行分配,男人要挖五十米壕沟,女人就不能挖四十九米。” 科曼脸上闪过神圣的光芒,这正是女权所追求的,同工同酬绝对不让男人瞧不起女人。 未来的阿尔及利亚才是代表法国进步的皇道乐土,至于所谓的法国本土,不过是封建余孽残留大本营罢了。 经过科曼苦口婆心的劝说,塞蒂夫的法国流放女性十分的幸运,这一总数不到三千的女法奸,将会比任何地方的女人早日享受到绝对平等的待遇。 科曼倒不是要对她们做点什么,纯粹是一心为公,希望阿尔及利亚这个几乎关乎到法国未来的地方,能够尽早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身进步思想,甚至比法共还要进步的科曼,绝对不会因为性别瞧不起别人。 当然也不会把法国女人当做是老弱病残这个群体当中的任何一个,这种羞辱性的陈旧思想,从他的脑海中就没有出现过。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伟大的进步应用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来进行伟大的、崇高的、绝不包含私心的理想社会建设。 博诺瓦团长在内的指挥官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科曼,这种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要说坏还是你们这群小年轻够坏。” 但是马上,这些军官们就知道自己错了,科曼话锋一转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无法达到标准的老弱病残问题,我们还是要给真正的老弱病残一个机会的,首先就是作为母亲看护子女这个群体,也就是育儿的妈妈。” 没有人会对母亲这个群体的存在有所不满,显然在座的军官们也不存在那种人,科曼也当然不是。 在得到一致态度之后,科曼就保护弱势群体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未成年群体需要母亲的看护,一个母亲在育儿的同时还要工作,那显然是非常疲惫的,这涉及到了国家的未来,因此我们需要再这个群体上面进行偏向。所以七工分制度应该用在这个群体上面。” “想要发展阿尔及利亚,总参谋部的核心思想是,以军人、工人和教育医疗体系为核心的群体,作为这里的发展基石,只有上述群体强大了,法国才会真的强大,这些行业也是吸收以母亲为核心的岗位当中,应该采取偏向性的政策。” 科曼不管是正面叙述还是反面叙述,都是一副全无私心的郑重表情,反正他作为军管的一份子,现在想要怎么说都行。 他想要重体力工地的男女同工同酬,那么就可以同工同酬,想要在军公教群体当中吸收已婚母亲,为完整家庭减轻负担,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科曼上尉作为塞蒂夫军事法庭庭长,刚刚来到这里,就和我们这些驻军指挥官开诚布公的对话,表现出来了很大的诚意。” 博诺瓦团长仔细的听了科曼的分析,以及为何要这么调整的考量,给于了高度评价。 科曼这一次就任塞蒂夫军事法庭的负责人,理论上当然是要维护军管的秩序,也可以在不违反军管原则的情况下,对一些规章条文进行修改。 这肯定是要驻军部队的认可,从博诺瓦团长的反应看来,驻军指挥官们的态度还算不错,被科曼成功说服了就塞蒂夫的工作所添加的新条文。 博诺瓦团长更是直接把科曼送出了军营,“军事法庭的运转,也算是我们这里有了正式军管机构,战士们都盼望着这一天。” “我一定会以军人的利益为核心来维护军管秩序的运转。”科曼郑重其事的保证道,“军人应该成为这个国家最受尊敬的人,如果法律不保护军人的利益,那么到了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谁会站出来呢?” 博诺瓦团长对科曼的态度大为赞赏,这句话才让他感觉到这位军事法庭负责人,是真正的自己人。 在第二天,塞蒂夫军事法庭正式公布了关于塞蒂夫城建同工同酬、以及倾向于家庭岗位也就是母亲岗的具体条文,毫无疑问两条都大公无私,充斥着既要也要还要的核心思想。 当科曼亲自在战俘群体和法奸群体前面宣布新条令的时候,数千人死寂一般的反应,充分说明了他的新条令是多么成功。 这种无声的爱戴才会触动人心,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科曼能够感受到,这是已经无话可说了。 “庭长。”勒菲弗尔从头到尾听着科曼在战俘群体面前滔滔不绝,以及战俘们死寂一般的回应,“他们是不是绝望了?” “明明是觉得我说的太有道理,所以无话可说。”科曼笑吟吟的回答道,“公平才是最大的诚意,难道要指责我太公平了?” 捍卫军管秩序的科曼,也有一些比较有意义的工作,比如说保护文明古迹。 塞蒂夫存在一个叫杰米拉的古罗马遗迹。这几乎是世界上最壮观的罗马遗址。建于公元二世纪上半叶的厕所、公共浴室、塞维鲁家族的宗庙及农神庙,卡拉卡拉拱门、容纳三千人的歌剧院。以及在城南建造了纪念罗马塞蒂米厄斯王朝的庙宇。 广场北侧的神殿供奉着朱庇特主神、天后朱诺和智慧之神弥涅乐瓦;广场西部是被称为朱利亚大殿”的法庭。 杰米拉所保存的遗迹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城内街道交错纵横,车马随处可行,畅通无阻,其中一条由南至北的主干道纵贯全城。 要是一个罗马帝国的教堂,科曼最多也就关注一下,但是多神教遗址就完全不同了,值得大力保护,来到遗迹近距离观察的时候,科曼对着勒菲弗尔说道,“这个遗址以后绝对会出现在法国的历史书当中,除非我们被赶走了。” “长官,我们一定会赢是吗?”勒菲弗尔的表情似乎是特别期盼在科曼这里得到好消息。 “会的。”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昨天刚刚受到了一封电报,是军事法庭庭长生涯一个月之后,德拉贡上将的私人性质电报。 这封电报也有值得重视的内容,比如说美国正式对法国进行了军事援助,几乎科曼上一次考察的美国武器系统都在其中。 当然也包括西科斯基直升机,在法国购买的三十架同时,美国又无偿赠送了十架。 科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法国战后第一次大选,法共和社会党所在的左翼党派过半,直接给美国上了一课,清楚的认识到了法国的统战价值。 于是大力推动给法国军队的军事援助,把法军作为抵抗苏联思想入侵的堡垒。 (本章完) 第131章 土地军有制 现在西科斯基直升机已经被送到了北非,总参谋部认为直升机在当前的欧洲应用场所不大,但非常适合在北非的开阔地形当中使用。 这一批直升机,被拆分为五个直升机中队,其中塞蒂夫作为上一次暴动的中心,当仁不让的迎来了一个直升机中队的进驻。 科曼对直升机中队的进驻十分欢迎,直升机的特性不但可以用来震慑反法势力,还可以用来监督侦查当前的基建项目。 塞蒂夫地区的工程量非常大,仅仅一个标准城镇化并不算什么,三万战俘很轻松用两个月就可以完成,但这只是盖房子。 道路系统、排水系统也只是开胃菜,关键是作为农业区,还要建设灌溉系统,灌溉系统就需要水源,不能依靠自然水源。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要兴建水库,而且不是一个,塞蒂夫规划了三座水库,一大两小,大的库容超过十亿立方米,兼顾发电和灌溉体系,不仅仅负担君士坦丁省,还有临近的法属突尼斯的使用。 水库的建造就不是塞蒂夫区区三万劳动力能够全部覆盖的了,肯定是要君士坦丁这个海外省全部力量才能做到。 根据驻军部队接到的消息,巴黎已经派出了水利专家带队来到塞蒂夫考察,明后天就到。 塞蒂夫军事法庭驻地,现在是科曼的办公地点,经过了一个月的工作,他也捋顺了当地的情况,开始推进之前在博诺瓦团长面前所说的,一切以军人的利益为核心。 不动产无非就是房子和土地,至于车子目前北非的情况先不用考虑,因此财富的分配无非就是在房子和土地上下功夫。 首先是房子,在标准城镇化设计图当中,科曼直接划定了军属区,二到五万人的城镇规划图当然是以平房为主,还剩下的就是楼房分配问题。 科曼将学校、医院和歌剧院周围化为军属区,兴建四层以下的住宅楼。 这些住宅楼都会分配给以军警为核心的法国中坚力量,对于这个分配方案,博诺瓦团长十分赞赏,“科曼上尉如此年轻,却对军队有着特别的感情,战友们知道一定会十分感谢的。” “团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科曼笑了笑道,“从住房分配上,一定要体现出来对军队的拥护。这样住在普通房子当中的居民,才会认识到参军的好处,他们也没有资格嫉妒,这都是为国奋战的军人应得的。” 而且在歌剧院、学校和医院周边建设的住宅楼,可以保护这些设施的安全,至于非军属家庭,科曼也不会把人赶走,只要有钱当然也可以住进这些住宅楼当中,法国是市场经济嘛,分配可以倾斜但不能堵住一切渠道,只要加钱都不是问题。 除了住房问题之外,土地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知道科曼现在需要,勒菲弗尔立刻把最近一个月以来的统计拿出来,里面不但有塞蒂夫当前的耕地数据,还有在灌溉体系建成之后的预估数据。 经过胜利日暴动,第一集团军非常干脆而且毫不留情的镇压之后,作为暴动中心的塞蒂夫体会到了十字军后代的果断,大批本地居民去见了安拉。 之前很多耕地变成了无主耕地,比例大概是三成,剩下的法国移民占据了塞蒂夫耕地的七成。 但总数为二十万公顷的耕地,仍然有三分之一变成了无主耕地。 科曼的目的很简单,“这些耕地只有在公正的军队手中,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这些土地挂靠在驻军部队手中,可以直接分配给需要的租户,这样的好处很多,可以抑制土地兼并,防止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驻军部队控制这些土地,出租的租金也远没有普通地主多,这对本地居民也是好事。” 苏联人说“资产阶级掌控生产材料”意味着社会生产的决策权、过程方向和成果分配,主要掌握在资本家手中,而不是直接从事生产的劳动者手中。 科曼肯定是不相信资产阶级的,他其实不相信任何人,但他是军人,必须为自己的群体谋取利益。 博诺瓦团长的态度自然是更为高兴,他不用懂什么叫生产材料,土地这种财富也不需要懂或者不懂,谁都知道土地的珍贵性。 最大的暴力团体掌控生产材料,其实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博诺瓦团长仍然言不由衷的道,“这样可以么?” “现在是军管时期,法律的解释权在我这。我说这符合军法,它就是符合军法。”科曼笑眯眯的回答道,“军人理应有这样的待遇。” 博诺瓦团长对科曼这个年轻的军事法庭庭长十分满意,谁会反对加强自己群体的实力呢? 等到博诺瓦团长离开之后,勒菲弗尔才把资料收起来,“长官,这些土地划给驻地部队,万一产量下降的话,会不会出问题。” “租聘给其他人种不会出问题。”科曼平淡的回答道,“剩下属于欧洲移民的土地虽然是驻军部队的两倍,但是早晚都会属于军队。” 先不说东方大国那种大鱼吃小鱼的土地兼并模式,哪怕是同为西方世界的美国,土地兼并也早已经开始,而且已经相当严重。 美国各州法案其中限制中小农场的法令几乎有百条多,其中最恶心的就是所有农产品不经过认证不能出售,其中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你没获得准许,哪怕你家你田地里出产的东西,免费赠与邻居都是犯法的。 每年申请这些许可,繁复程度就跟在东方大国和权威部门打官司差不多。 在超人系列的动漫和电视作品当中,早年的超人一家,一家根本就不为农场的生存而发愁。 而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作品里,读书的超人一个人瞬间干几十个人的活。几乎每一年他家还都在为还农业贷款而绞尽脑汁,几度都要将农场给卖给他的死对头。蝙蝠侠都帮了超人不止一次。 掌控生产材料必然对经济资源的控制必然转化为政治和文化上的巨大影响力。 到时候军队就可以通过游说、政治献金、控制媒体等方式,使国家政策、法律和舆论朝向有利于维护其利益的方向发展。 不要看这些无主耕地给驻军部队,只占据了塞蒂夫总耕地的三分之一,说不定还不到,但这足以摧毁欧洲移民手中的大部分耕地。 同样的基础,土地面积大就是不可撼动的优势,法国移民的十多万公顷的耕地,属于一个一个的个体,驻军部队手中的耕地属于军队。 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补贴的话,补贴倾斜的背后目的,让自耕农和小地主经营不下去的时候,把土地兼并给最大的收购者,在美国一般是种子公司,而在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则是法国军队。 最终胜出者把各种名目的农业补贴回馈给了规模最大的那个,如果不进行补贴的话,通过交通、收购站设置甚至灌溉体系,驻军部队手中的耕地仍然可以做到产出更高售价更低,只要出现风吹草动,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最疼的都不是军队。 驻军部队手中的耕地会兼并其他法国移民手中的耕地,而且这个速度会越来越快。 所以看起来只是把原来穆斯林群体手中,因为主人被消灭的无主耕地收回给驻军部队,但其实法国移民手中的耕地也只不过就是死缓,只要经过几轮的自由市场波动,迟早塞蒂夫的土地都会到军队手中。 这个大趋势科曼就不用向勒菲弗尔解释了,真相过于残忍,无知反而会提升一些幸福感。 既然代表驻军部队的博诺瓦团长,和代表军管体制下有法所依的科曼,都认为这是一件大好事,那么就只剩下细节问题了。 细节问题一点也不重要,比如说如果租聘军方耕地的人必须是男人,原则上军用土地可以允许类似……比如说几十年的土地所有权政策。 这样可以有助于阿尔及利亚法军培养庞大的,依附军队的群体。 但是女人不能作为继承者,如果有一个倒霉蛋只有女儿没有儿子,那么在其死后分配的土地仍然回归军方所有。 为什么要这么干的原因,科曼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种地这种农业生产工作,本来就很少有女性参与,她们也不愿意做,因此这是出于爱护的角度,才做出了这样的政策。这样做还有助于人口增长。” 在科曼实践一切以军方利益为先的工作之时,勒菲弗尔也在辛勤的去执行,同时盯着实行的效果,当然还有一些接纳抵达的马龙派移民工作。 “最近一个月,塞蒂夫这里的结婚人数出现很高的增长率。”勒菲弗尔在对科曼的汇报当中提及了这个趋势,脸上满是不解。 “有人在钻空子。”科曼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工分劳动制和母亲岗同时执行,工分劳动制当中男女完全平等的在城建这种重体力劳动工作中,女是受不了的,哪怕科曼通过食物分配拉平了物质奖励或者惩罚也没用,因为性别之间的体力差距客观存在。 于是想要摆脱那种无法承受的劳动强度,把注意打在了母亲岗上就很正常,谁都不傻。 (本章完) 第132章 水利考察 性别不同导致生长环境不同,在面对权威面前也会出现不同的选择。 简单来说就是男性因为在正常过程当中没少被社会毒打,真的面对了不可抗力的高压存在,不到危及到生命的时刻,是不敢反抗的。 但是女性在面对这种环境,其实胆子要比男人大,他们敢于寻找规则的漏洞并且加以利用,不像是男人这么怂。 这也有一般情况下,男性群体比视为潜在危险分子的原因,而女人则不被这么看待,换句话说还是女人吃苦比较少。 哪怕就是这一次的清算法奸,虽然很多女人被流放,但目前为止在巴黎的最高法庭,仍然表现出来的执法尺度的不一致。 被确定要审判的一千多维希法国叛徒,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这可以证明最高法庭潜意识当中,还是把男人叛国认为是罪大恶极。 也就是科曼在大选之后就把女人流放的事情办完了,不然的话此时此刻,法国都应该已经结束对和德国有染女性的清算。 这些到了阿尔及利亚的女人如果认为自己吃苦了,可以用无谓生死的勇气和仍然被羁押的法奸交换,不就是流放变死刑么。 不过科曼不认为这些女人有这个勇气,而这个群体到了阿尔及利亚,准确来说是科曼到了塞蒂夫之后,确立了工分劳动制,才真正体会到了男女平等并不是说说,而是执行了。 科曼的本意是好的,执行的自然也不会差。 就算是给于了同样的物质基础,她们也无法完成工作。怎么可能完成呢,女人最多只能当男人用,男人可是能当畜生用的。 工分劳动制确立之后,塞蒂夫的各项目劳动大队的效率有了惊人的提高,在平等的大旗下,以战俘为主的男人越发的像是一个畜生。 看守部队发现了女法奸群体的劳动效率提升缓慢,还有科曼下属的军事法庭执法队在盯着,当然开始不断督促女法奸提升效率,其实就是提升劳动强度。 女人也就开始受不了,并且开始寻求改变现状,很快她们就打听到了压迫之源在哪,同时发现了军事法庭两条重大工作政策的漏洞。 同样是在劳动,一个女人在工程劳动大队就是一个劳动力,而如果变成一个母亲,那么劳动强度就会大大降低,做的更少而待遇更好。 这个差别与其说是面对压迫的女法奸所发现的,不如说是科曼故意保留的漏洞,尊敬的军事法庭庭长怎么说也有充沛的知识储备,拳法只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项,他想要封住漏洞轻而易举,可他没有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女人钻空子的机会。 勒菲弗尔口中塞蒂夫近期结婚率急剧升高,就说明这个漏洞已经被发现了,母亲岗的存在前提,对大部分女人而言首先当然是要先结婚。 只是大部分,因为也不能排除,实在找不到心仪的结婚对象之后,有受不了工分制劳动强度的女人,会最终选择去父留子。 勒菲弗尔觉得自己在科曼身边,真是每天都能学到新的知识,“所以母亲岗和工分制劳动如此大的差别,是为了让人口增加?” “那当然,而且成本上非常低,也就是在这里实行,碰上一堆被流放的女人。” 科曼干脆的得意洋洋的回答道,“你能想象在本土这么做么?法共?社会党?连保守的人民共和运动都不敢这么做,幸亏大选之前,就把这些人流放完毕了。” 结婚只是一个开始,只有有了孩子的家庭,才有从工分制劳动环境,进入母亲岗的可能性,好的变化正在发生,不枉科曼的辛苦谋划。 塞蒂夫在第二天迎来了巴黎赶来的水利工程专家团队,带头的水利专家叫保罗,来的目的当然是考察塞蒂夫的地形,准备在周边兴建水利工程。 “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北非的农业区。”保罗来到塞蒂夫之后光是目测,就能看出来一目了然的丘陵山地地貌,不由得感叹着。 主要是因为法国基本上都是平原,少数山地都在边境地区,也不是主要农业区。所以对把丘陵山地地貌作为主要农业区的情况表示惊讶。 “这里的水源比较丰富。”科曼心说保罗少见多怪,主要农业区一定是平原么?印度的主要农业区还是半干旱的旁遮普地区呢。 博诺瓦团长此时出现,解释了君士坦丁省作为阿尔及利亚水塔的作用,在当地干旱的气候当中,地形已经不是最大的制约因素。 “这种地形找到水库兴建的位置并不难。”保罗听了解释之后点了点头。 不但不难还十分简单,很快就和博诺瓦团长以及科曼庭长打成一片,在劳动者们的汗水衬托当中,在军营休息下来。 “保罗先生,也难为你来到我们这,以后附近的百万居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靠你了。”科曼这个人没有别的就是好奇,还多问了一些水利工程问题,以后需要的时候能拿出来装一把,键道储备怎么能忘呢? 喝了两杯的保罗谈兴大发,说了一些考察方面的经验,“过几天我们就考察这里的河流,有兴趣的话,当然是不耽误科曼上尉工作,可以一起去。” 奥雷斯山脉是阿尔及利亚东北部众多河流的发源地,同时也是五六十年代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的大本营。 科曼一方面是因为要开发君士坦丁省包括塞蒂夫地区的农业潜力,但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通过水利工程把庞大的战俘劳动队伍吸引到这里。 现在相对来说降水比较少,很多河流都处在断流状态中,是一个考察的好机会,保罗一行专家在法军的护送下,开始对奥雷斯山脉河流进行考察。 被浸泡多年的河床,淤泥早已板结,裂成无数巴掌宽的几何块体,缝隙里散落着被磨去棱角的卵石和碎蚌壳。 沿着干涸的支沟往上爬,岩层渐渐陡峭。水线痕迹像一道灰黄的绷带,缠在山腰。浸水区的岩面布满孔洞,像被巨蚁蛀过。保罗的手杖不时敲击岩壁,回声或沉实或空闷。 在一声特别空洞的回响处,他蹲下身,指腹摩挲着岩面上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这是老裂缝,河水啃了三十年。” 考察团仔细的探寻大地的脉络。每一道裂缝都是地壳的叹息,每一处滑坡都是山峦的翻身。 “机头加装机炮,两侧安装火箭发射器。”科曼双手掐腰站在西科斯基直升机旁边,提出自己对武装直升机的要求。 法国水利专家的考察他当然是没有去,之前只不过是为了拉近距离说说而已,兴建水库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的本职工作是军人。 机炮那是必须有的,这是武装直升机最标志性的武器之一,通常安装在机头下方一个可旋转的炮塔内,由飞行员或炮手遥控射击。 火箭弹提供面杀伤和压制火力的主要手段,通常从挂载在短翼上的火箭发射巢,覆盖范围大、火力猛烈、成本相对较低。 其他武器可以等到武装直升机成熟之后再说,但机炮和火箭发射器要是没有的话,是完全说不过去的,毕竟这两款武器没有这么复杂。 武装直升机在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相对而言长期比较落后,而且似乎也因为无人机的广泛应用生态位被挑战,但现在仍然是对付游击队的不二利器。 随着科曼的嘱咐,电工不断的对添加的火箭发射器位置进行焊接。 成不成功先不说,主要是一定要试验,科曼把塞蒂夫直升机中队的一架西科斯基直升机作为改进的样品,开始了这一次的实验。 就在这种火花带闪电的环境下,勒菲弗尔的身影出现了,走到科曼面前道,“长官,君士坦丁军事法庭通知我们在五天之后去开会,介绍一下君士坦丁省各地区的标准城镇化进度。” “告诉君士坦丁那边,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我们这边的工程量巨大,还有水利工程的考察,上面不会对我们过多苛责的,把目前面临的情况和困难直接汇报就行了。” 就算是苛责,大不了科曼最后来一招权力依父,也可能把最终的结局扭转,因此没什么可怕的。 保罗带领的水利专家团队,也得到了初步的考察结果,奥雷斯山脉河流如果兴建水库的话,至少需要八百万吨混凝土和四十万吨钢筋的重力坝。 “还真不是一个小工程。”科曼一听需求就知道,别说是君士坦丁省,就算是阿尔及利亚也是没有这个能力供应的,肯定需要本土的支持。 “这是混凝土水坝,如果用土石坝的话,工作量会提升几十倍。”保罗耸耸肩道,土石坝比混凝土坝的建筑材料需求高得多。 土石坝的横截面是梯形,体积远大于混凝土坝。需要巨量的土石方,但混凝土用量很少。 (本章完) 第133章 改良主义 这一次来的不仅有水利工程的考察团,还有矿产勘探队,主要是煤炭的勘探队,这样当然是为了在阿尔及利亚找到煤炭资源来供应法国。 不过科曼估计巴黎方面注定会失望了,阿尔及利亚和法国本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铁矿但是没有煤矿,在沿海的三个法国海外省目前没有找到,难道要深入内陆去寻找么?那这个成本就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目前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同样在君士坦丁省的乌恩扎铁矿,这座铁矿在罗马帝国时代就已经开发,罗马人开采这里的铁矿是为了在当地为罗马军团制造武器、盔甲和各种工具。 古代社会铁矿开采一般都是就地提炼,运回意大利是非常不经济的行为,乌恩扎铁矿的开采量不大,最终落在了法国手中。 指望法国本土的钢铁工业,肯定不像是古代这么不经济,但是法国同样处在重建当中,能给阿尔及利亚的城镇建设拿出来多少产能,要等多久这都是未知数,因此在知道了知道了混凝土大坝的需求之后,科曼决定亲自去询问一下,反正又不远。 君士坦丁的汇报在五天后开始,科曼可以从这个时间进行一次考察,水利专家保罗对此也表示同意,“要是能够在本地解决混凝土和钢筋的问题,建造成本就低多了。” “保罗先生,你是一个好人。”科曼笑了笑感谢道,阿尔及利亚名为海外省,但其实和殖民地的地位差不多。 殖民地自然就是输出原材料,输入商品这么一个模式。 哪怕是负担更重,也不会选择在当地发展产业的,不过现在这个经济联系要正式结束了。 科曼在两天后出现在了乌恩扎,这和塞蒂夫一样正处在城建的过程当中,巴黎就下发了这么几个设计图,互相之间当然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能最大的差别就是应对的地形不同,乌恩扎行政家属区分为行政区和家属区两部分。 行政区是铁矿行政机关以及采矿、运输、仓储、机修等部门的办公地点,还有礼堂、医院、食堂、招待所、幼儿园、小学、中学等等配套服务设施,为铁矿职工提供着从产房到坟墓的全生命周期服务。家属区是由上百幢楼房和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平房构成。 随着开采的规模不断扩大,采场还在向更远处延伸。矿区旁边建了一些简易的住房,供矿工们临时居住。他们的家属都是在行政家属区这边。 这种依托资源的城镇,存续时间完全取决于当地的铁矿能维持多少年,科曼对这样的城镇还是相当了解的。 乌恩扎军事法庭的庭长比科曼的军衔高,菲利克少校来到火车站来迎接科曼一行人的来访,开门见山道,“科曼庭长,你们这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过来看看这里能够满足四十万吨钢筋的需求,少校不会不欢迎吧?”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 “随时欢迎啊,科曼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如果想出去玩,我给你安排娱乐项目。”菲利克少校拍着胸脯说道,说完,他又嘿嘿笑着道,“很多姑娘都是很美的,其实和意大利女人的长相差不多。” “确实是没多远。”科曼笑了笑,他确实有点顶不住对方的热情,直奔主题道,“塞蒂夫周边规划了三座水库,用于开垦和扩大耕地,提升当地的粮食产量,塞蒂夫不像是这,没有可以依靠的铁矿。” 菲利克少校虽然比科曼军衔高,但一看科曼以一个上尉军衔就作为一个城镇的军事法庭庭长,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他不能迅速就答应,地区之间斗法,本来就是一场比谁先眨眼的游戏。对方手里有法宝,他也不是赤手空拳,双方肯定得交锋若干个回合,最终再达成妥协。 “长官,他为什么要拖着你。”勒菲弗尔等到欢迎结束之后询问科曼,“把事情一说不就可以了。” 科曼闻听,心中一阵了然,他轻声地说道:“咱们出来之前,有人就说应当给矿山这边多施加点压力,逼他们就范,其实我能够理解一些。工业设备都是花钱的,而只是采矿的话,虽然对铁矿是一个损失,但却可以在账目上保持盈利,很多资源丰富的地方都会陷入这种模式当中不能自拔。” “矿山有矿山的难处,他们有顾虑是正常的。咱们到这里来,是要听听他们的要求,找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如果一味施加压力,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乎我们的压力吗?” 拥有丰裕的自然资源,意味着单纯出口资源就可以获得巨额收入,听起来很美好,但是这样的国家可以说是“死于安乐”,钱赚得轻松,就失去了奋斗的热情。 资源国家容易产生对资源驱动经济的依赖,从而衍生出各种问题。 资源业往往是地方的龙头行业,会吸引其他行业的人进入。同时,该行业提供大量财政收入和就业机会,因此国家想促成经济转型也难以下手,于是经济结构越来越单一。 就拿乌恩扎铁矿来说,乌恩扎铁矿现在只需要卖铁矿石就可以轻松的赚钱,但如果要攀升产业链的话,冶炼的设备、加工工艺、矿产的运输等各个方面都需要高精尖技术支持。 受益者是正在准备修建水库的塞蒂夫,但是这笔升级设备的钱要乌恩扎铁矿承担,那么乌恩扎铁矿当然是不乐意的。 也许包括菲利克少校在内的铁矿人,对现状就已经十分满意,不想要承担风险。 不过科曼仍然要想办法达成目的,坐拥矿产但是没有响应的配套设施,那么这些矿产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普通的石头一文不值,只有把矿产给变成精加工之后的成品才有一定的价值。 如果有一整套完整的产业链,可以把这部分矿产变成钱。 而当地的人们只能在这些矿厂长打工,赚取工资。真正的有价值的矿产都被其他人给赚取了,所以他们得到的利益是很少的,等以后的矿产资源被别人开采的差不多了,那么他们会更穷。 科曼就记得阿尔及利亚的巨型铁矿根本不在东北部,说明这个铁矿的储量根本不大,维持不了多久的体面生活。也就是说乌恩扎铁矿的矿工,她们的未来并不是沙特,而是伊朗。 沙特那种躺着赚钱的生活是不可能成立的,伊朗要是有沙特的产量和成本优势,伊朗人也不会痛苦的进行工业化了。 阿尔及利亚大部分的地方不适合发展工业,只有北部的海外省有一定的基础,其中东北部相对水源丰富,帮助乌恩扎其实就是帮助塞蒂夫。 有了水库的塞蒂夫可以提供包括乌恩扎在内的君士坦丁省其他地区,形成一个就算不是强大,但也要可堪一用的产业链。 至于产业集群那种事,过于遥远科曼先不想,能有一些产业链就已经足够满足近期阿尔及利亚甚至是法国的需求了。 到了晚上,科曼决定单独和菲利克少校单独谈谈,虽然场面没有白天热闹,但同样也没有了其他人的干扰。 “在君士坦丁的会议马上要召开,是省军事法庭要聆听我们的汇报。” 科曼诚恳的劝说道,“如果我们一直满足于初级原材料提供者的身份,海外省和本土的经济差距长期都会相当悬殊,我们能够扑灭一次暴动,但还会有下一次,上一次杀了十二万,下一次就不知道多少了。从军队的角度全部都把反抗者干掉是可能的,但是巴黎的议会很难下达这样的决心。” “我们还有发展空间,乌恩扎和塞蒂夫的地区合作,如果被君士坦丁看到,你和我都有好处。” “道理我也懂,但是这需要多少钱呢?有时候不是我们下决心就能解决的问题,铁矿的收入可以让矿工们取得比海外省其他群体高的收入。但要说引进设备的话,还是做不到的。” 菲利克少校说到这微微一顿,“而且矿工们对现状就已经很满意了。” 科曼心说资源型城市某段时间都很满意,但一旦资源枯竭就有的哭了,思考一下道,“如果菲利克少校愿意和我一起在君士坦丁省军事法庭会议上,共同提出地区合作的倡议,我想我可以想想办法。” 法兰西青年师在德国卖烟草的收入,其实不就是为了这种局面所准备的么?不然呢?把钱存到瑞士银行么? 科曼此时的角色其实很像是什么呢,像是苏联那样的国家同样采取没收的办法,直接在国家层面定义某种东西是国家的,进行国有化。 但是西欧国家就不能直接这么做,不管是法国还是意大利,甚至是英国,通常在进行国有化的同时,使用改良主义的办法,也就说说拿出一笔钱进行赎买,改良主义国有化。 科曼这肯定不是国有化,其实也不算军队经商,但有两者的一点影子。 (本章完) 第134章 伊朗危机 目前的程度,按照东方大国的历史,顶多算是驻军屯田,怎么可能是军队经商呢?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像是耕地、铁矿这种还处在原材料范畴的发展,和商业概念不说是完全没有,但也确实关系不大。 菲利克少校深深地看了一眼科曼,思考片刻答应了,反正最大的问题是投资,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不是不能干,“钢铁产业?能搞起来么?” “我也不知道。”科曼其实心里也没有把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成功率百分百的东西,“不过仅仅是炼钢产能的提升,问题应该不大。” 科曼到时知道几个钢铁产业的路径,比如说高端装备用钢:航空航天发动机用高温合金、超高强度钢。 先进交通用钢:新能源汽车用高端电工钢、轻量化车身用超高强钢。 能源用钢:风电用耐候桥梁钢、核电用安全壳钢板、光伏用超薄规格不锈钢。新材料:用于打印的金属粉末、非晶带材等。 可这些路径哪是现在阿尔及利亚能考虑的,有一个年产十亿吨钢铁的国家,天天都在嚷嚷自己的钢铁产业大而不强。 科曼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叫强,十亿吨的钢铁产能怎么看也和不强不沾边。 君士坦丁会议,在省军事法庭蒂埃里准将的主持下召开,目的主要是在年底之前审核城建进度。君士坦丁省七十个地区军事法庭庭长济济一堂。 科曼主要汇报了塞蒂夫城建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七,移民速度大打加快的事情。 蒂埃里准将对这种爆发式的进步很有兴趣,科曼只能把自己已经桌游成效的经验广而告之,无非就是反向工分制劳动的微创新,剩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其他人又不是不会。 “我这边有一个和乌恩扎铁矿合作的项目。”科曼看了菲利克少校一眼,开始介绍乌恩扎和塞蒂夫有互补潜力的项目。 这一下不少人都陷入到讨论当中,既有支持买设备的,也有支持引进设备制造能力的,更有在中间抖机灵的,说可以买几套,再自己造几套,这样两边的想法都可以兼顾了。 各城镇也有自己的项目,立足于本地资源,比如说磷矿。法国是一个农业大国,但北非的海外省可不是。 提升粮食产量怎么可能缺少化肥呢,这甚至是关键性因素,阿尔及利亚的土质,化肥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阿尔及利亚最大、最重要的磷矿所在地,同样在君士坦丁省。 蒂埃里准将当然也表示了支持,这不仅仅是阿尔及利亚的问题,法国对化肥的需求也是很大的,不过众所周知法国几乎什么都缺,哪怕是化肥原材料,君士坦丁省能够把化肥产业搞好,巴黎方面是绝对支持的。 这一次的成绩汇报,显然让蒂埃里准将满意了,对于一些大项目也表达了支持,“没有非洲的话,法国未来的大国地位不堪设想。” 这话倒是让科曼想起来了,似乎很多法国的政客都这么说过,但似乎只是说说,对当中的重要性认识不足。 科曼结束会议之后没有离开君士坦丁,这样过了几天,马丁还是千呼万唤的被他从法国召唤过来了,还带着五百万美元的青年师军产。 “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这一路上都睡不着,就怕出点什么事情。”马丁一见面就不由得抱怨,然后给了科曼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可是我们部队的财富,一定要安全。” “安全,存瑞士银行最安全。”科曼有些讥讽的开口,“我们现在在海外省油几个大项目,都需要启动资金,比如说乌恩扎钢铁厂的扩大,还有磷矿项目,这笔钱本身就是要投资的,现在正是一个投资的好时候。” “投资?成功率高嘛?”马丁虽然平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但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项目,信心并没有这么足。 “本土的企业能不能负担当前项目所需要的设备?”科曼直奔主题道。 马丁点了点头,这些项目他之前都已经在电报上知道了,于是介绍自己了解的情况,“化工设备的制造有自己的规律,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本土企业对于大化肥装置的其他部分还有一些信心,尤其是如果能够引进美国技术,完成这些装置的制造难度并不特别大。主要的障碍是在压缩机组上,他们明确跟我说,要从美国进口。” “看起来战争对法国的破坏力,不仅仅体现在军事工业上面。”科曼叹了一口气,但他也能够理解,这个时代美国真是全方位的强大。 可能在二战之前还有一些技术比较粗糙,但经过这一次的世界大战,真是把所有短板全都给补上了。 马丁只是转述,他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其他部分主要是一些罐、管道之类,本土的工艺水平和英美有一些差距,但并不是不能弥补上的。但肯定需要时间,可是从你的态度上看来,项目很急。” “我们还真没有多少时间。”科曼咧嘴一笑,稳固阿尔及利亚的安全局势当然是越早越好,万一东南亚打起来了呢? 到时候科曼一个上尉去告诉法国政府,实在不行的话把法属印支给扔了? 别说他没这个力度说话没人听,就算是说话有人听的德拉贡上将也不敢反对,军队需要一个鸽派将领当老大么? 二战之后法国陷入了一种思维,那就是必须证明自己能打,想要把被德国横扫的印象扭转过来,大多数声音都是这样,德拉贡上将跳出来说算了? 甩开纷乱的想法,科曼也不纠结独立自主了,对着马丁道,“只能辛苦你了,你也看出来我现在不能离开,阿兰还在奥地利呢,只有你比较自由。把我们缺失的东西从美国买回来,补全不足的地方,君士坦丁的项目就可以动工了。” 马丁也知道自己现在责无旁贷,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分享了一个消息,“最近英国报纸一直在报道伊朗问题,好像影响很大。” “让苏联撤军?”科曼一下回忆起来,好像二战后美国和苏联的第一次对抗就是在伊朗,有人说这是冷战的预演,丘吉尔的铁幕演说只不过是把话挑明了,加快了这个进程。 一九四一年英苏联手占领伊朗,苏联借机扶持当地分离势力。快进到一九四五年,德国日本都投降了,苏联该撤军了,可它就是赖着不走,还在伊朗北部鼓捣阿塞拜疆自治。 伊朗国王礼萨·汗以前想平衡外交,拉美国和德国进来对抗英苏,可全失败了。德国势力一进伊朗,英苏就火了,联合占领后,礼萨·汗被迫退位。 德国投降了,但是美国成功留下了,现在伊朗政府就是拉入美国,想要把英国和苏联赶走,没有叙述错误,伊朗同样想要把英国赶走,只不过刚开始是只针对苏联。 苏联下一个就是英国,摩萨台让英国人滚蛋,伊朗局势的演变其实完美诠释了冷战早期形势,警惕苏联但更要防备英国。 这和法国关系不大,法国在中东的势力就剩下法属叙利亚了,那是英国的问题,英国被削弱了,法国才有骑在英国脑袋上的机会。 (本章完) 第135章 戴高乐下台 “是的,现在伊朗的局势很麻烦。”马丁表示现在法国的报纸也在报道那边的局势。 “我们在中东的利益已经不大了,现在叙利亚都在走独立程序,就等移民完毕。” 科曼对冷战预演关注不大,“我们虽然在殖民时代没有英国成功,但是基础却比英国好,未来英国不再是我们的对手。” 法国百分之九十的殖民地都在非洲,而且基本上是连城一片的,不谈人口不谈资源,什么都不谈半个非洲在法国手中也是事实。 加拿大很好,澳大利亚很好,英属印度也很好,但那还是英国人的土地么? 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已经从英国转移到美国,至于印度,有声有色的大国别的地方说不准,但是在不可信这个问题上,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当前英国只剩下唯一一个有价值,并且可以承担英国国力不足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埃及。 从美国独立之后,英属印度和埃及就是英国全球帝国的战略支点,所以苏伊士运河战争才是英国的谢幕。 现在科曼的工作,其实按照比较高尚的说法,就是在进行大国基建,同时他也告诉马丁,像是卖德国人烟草并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考虑抽身来到北非工作,对于军人来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马丁也知道现在做的事并不是长久之计,询问道,“现在阿尔及利亚在军管,君士坦丁有多少军事法庭。” “七十八个,本来超一百二十个定居点,不过上一次暴动之后开始进行人口迁徙,合并成了现在的数字。”科曼仔细的介绍着,“迁徙阿拉伯人熟悉的环境,安置在更加安全的位置上,对巩固安全局势有重大的作用。” 这些人被强行安置在被称为“重组营地”或“保护性村庄”的指定区域。这些营地通常有铁丝网包围,处在驻军部队的严密控制之下。 这一迁徙规模涉及到三百万人口,主要针对的就是阿拉伯人,柏柏尔人则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除了迁徙政策之外,剩下的就是移民政策的调整,阿尔及利亚涌入的马龙派移民,主要被安置在阿尔及利亚两侧,也就是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以及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的位置上。 这么干当然是为了,万一出现下一次的暴动,可以用基督徒移民隔绝摩洛哥、突尼斯渗透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 移民和迁徙政策双管齐下,但是如果只是把阿拉伯人控制住,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因此科曼才会想方设法进行产业发展,只有这样才能把问题控制住,如果像是以色列人对待加沙那样只不过是把问题掩盖住。 但是能够掩盖住么?加沙那种大型集中营,人口爆炸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大最终掩盖不住。 所以加沙方案不是一个好办法,能生孩子却没有生路,只会让问题在未来某个时间爆发的更加严重。 而且产业发展不能排斥阿拉伯人,工业化本身就有一定程度上抑制人口生育的作用,要是阿拉伯人在一边可劲生,外来移民享受工业化带来的生育削弱,那么迟早不是要被人口占据多数的阿拉伯人赶走? 工业化会让出生率下滑,但是虽然生育非常费钱,但从社会整体上看,收益率是正的,是高投资高回报。 前期投资在孩子身上的钱,等孩子长大形成劳动力后,所能产生的价值是远远超过前期投资的。 工业化社会并不会让生育率猛烈降低,不然冷战时期的经互会大部分国家怎么生育率都维持住了?因为工业需要人,孩子并不是负资产。 如果把阿拉伯人抛出在外,让这个本来就对法国文化没有认同感的群体,还处在前现代的生活当中,有一个例子就是以色列。 以色列全社会出钱养一个整天除了念经就是生孩子的极端神棍群体,每个神棍家庭生八个,有五个脱离邪教进入社会,另外三个继续走上念经生孩子的道路。 毕竟劳保的子女又不一定也是劳保,哪怕是最原教旨的哈雷迪派,依然会有大量哈雷迪子女脱离社区,还俗为世俗犹太人。 要是抛弃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科曼可不敢想象未来这个涉及到法国命运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 比起伊朗危机这种冷战预演,目前法国的第一届政府显然问题更大,戴高乐已经从多种场合明确了对总统制的支持。 但是这种声音遭到了三大党派的反对,则倾向于恢复传统的议会制共和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议会拥有最高权力,政府由议会多数派组成并对议会负责。他们担心一个权力过大的总统会走向专制,重演拿破仑或君主制的历史。 府院之争虽迟但到,这一次在法国上演了,戴高乐已经公开表示对议会制的不满,“我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领导一个法国政府,而它在第二天却要受制于一个拥有十五个甚至二十个党团的国民议会呢?这些党团每个都有自己的代表,自己的委员会,自己的计划,而且毫无疑问,还会有自己的野心和阴谋。” 甚至都轮不到法共跳出来,在社会党和基督教民主党人的支持下,制宪议会通过了大幅削减军费预算的决议。 科曼在年底休假返回巴黎的时候,戴高乐正在和几乎所有党派争吵,也包括以戴高乐支持者自居的人民共和运动。 德拉贡上将对科曼回来有些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戴高乐和议会当前的斗争也闭口不言,科曼自然也当做不知道。 不过涉及到军队的事情,科曼还是要问一问的,就比如军费削减情况,他还等着德拉贡上将解答。 “现在黑市经济猖獗,财政负担大。”德拉贡上将回答道,“也有声音认为,法郎应该进行适当的贬值,来促进出口。” “这也会让进口压力变大。”科曼虽然不是什么经济学家,但基本原理还是明白的。 当前的法郎和美元汇率是一九三九年制定的,战争破坏了工厂、基础设施,导致工业生产急剧下降。同时,大量劳动力被驱逐到德国或成为战俘。 先不说法国在这几年的时间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量是美国。一九三九年美国还是孤立的美洲霸主,现在的美国则是公认的世界霸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法国此时正在寻求美国的巨额贷款。以美国财政部长为首的美国谈判代表明确要求法国必须先进行货币改革,包括让法郎贬值到一个现实的水平,以稳定经济,否则不会提供贷款。美国不希望自己的援助被一个高估的汇率所浪费。 这也就是说,现在法郎的汇率面临着美国方面的压力,想要美国援助法郎就必须贬值。 “也就是说削减军费和这一次的法郎贬值还有一定的关系。”科曼懒洋洋的嘀咕道,“幸亏我们之前就把很多事情做好了,不然光是应对阿尔及利亚问题,我们手中都没有多少钱。” 在之前还是临时政府的时候,戴高乐就已经拨款两百亿法郎用于马龙派移民的安置,这算是躲过了这一波的法郎贬值。 他的假期不多,回来也有看望艾娃加德纳的原因,想知道这位美国最美脊椎动物,在法国是否习惯,当然也吐槽了一下美国的霸权主义。 “美国有霸权主义,你就都发泄在我身上?”艾娃加德纳看着在自己怀中乱拱的脑袋,用一种坏女人的口吻说道。 “没有,只是感叹姐姐真是深藏不露。”科曼哪敢在艾娃加德纳面前摆什么半个非洲都是我的谱,他在这只有一个面孔,用情至深。 “露多了你又不愿意。”被评价为深藏不露的艾娃加德纳,此时直指某个法国上尉的口是心非,“我一个演员,你让我成立工业公司,第一个产品是爆炸反应装甲,这合适么?” “非常合适,因为爆炸就是艺术。”科曼笃定的看着艾娃加德纳,信誓旦旦的道,“这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像是演艺界么?我不说你也明白。” 艾娃加德纳微眯着眼睛,忽然凑近科曼的眼睛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科曼赌咒发誓,别人他肯定是嫌弃,但艾娃加德纳这个人,他没有资格嫌弃。 再说了,他还有一个小龙骑兵可以被呵护长大,古德隆希姆莱已经足以满足科曼养成系的期盼。 在艾娃加德纳这里乐不思蜀的同时,科曼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寻找大国基建的助力,进货从来不能只找一家。 就算是马丁已经找过了,他也要再来一遍,就像是重大疾病要在不同的医院看两遍一样,一旦出现利益纠葛白衣天使也会变成魔鬼。 元旦之后,法国人民迎来了一九四六年,新年你的第一天,戴高乐给法国人民带来了自己的新年礼物,戴高乐与他的部长们在议会发生了激烈争吵,气氛已经非常紧张。 科曼打点行装返回北非之际,戴高乐在内阁会议上突然宣布辞职,第四共和国的第一届政府倒台。 (本章完) 第136章 五年计划 短命的第一届政府标志着戴高乐第一次执政的失败,民族英雄最终还是没有在政治上击败法国自路易十六死后,长久以来的政治惯性。 其实早有预兆,从戴高乐返回巴黎到现在的一年零四个月时间,法国已经短短时间公投了五次,绝对无愧于民主典范。 科曼返回北非之前的最后一个行程,是看望即将退伍的青年师师长杜瓦尔将军,感谢对方毫不犹豫的背锅,让一些有争议的政策推行下去。 这个感谢是真心实意的,从巴黎解放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很多事情短时间可能也不会显露出来效果,但好的趋势已经开始。 面对科曼的感谢,杜瓦尔将军自然是照单全收,他知道科曼这么低的军衔,绝对不是过来做这些无用功的基础,而是代表陆军总参谋长来的,“那些议员把将军逼走,不知道下一届政府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军人嘛,一般都是保守实力的一员,杜瓦尔将军不出意外当然也是,因此对戴高乐的下台有些怨气。 科曼没法安慰杜瓦尔将军,实话实说道,“按照现在议会当中的形势来说,一个左翼政府将会诞生,虽然我们并不喜欢这种局面,但也没办法。” 法共加上社会党,正好超过国民议会的半数席位,两党结成左翼联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不出意外戴高乐之后这一届政府会有浓重的社会主义色彩,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 从十月份大选结束到现在,不算临时政府时期,戴高乐在和议会的对决当中就坚持了短短不到三个月,这个成绩很难说有多好。 “看起来德拉贡上将并不担心。”杜瓦尔将军从科曼没有变化的脸色上得出了判断。 并不是德拉贡上将不担心,主要是科曼不担心,笑呵呵的回答道,“连我们的民族英雄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法共和社会党又能坚持多久呢?” 政治势力不稳定,对法军来说说不定还是好事呢。就没有空去干涉处在军管当中的阿尔及利亚,法国军队就可以在另外一个地方大展拳脚,推行军队想要的政策,反正在政策上早就没问题了。 只是在之前因为戴高乐还是法国的领导人,他本人是军人对军队影响力又特别大。 谁都不知道戴高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想要捍卫共和限制军队的行为,以戴高乐的身份来说当然会成功。 现在戴高乐下台了,议会的党派想要撼动阿尔及利亚军管的现状,成功率就大大降低。不是说不会成功,但这需要时间。 科曼考虑到第四共和国平均连组阁时间只有半年一次的政府寿命,估计应该是不会影响到北非海外省的稳定和繁荣了。没有外部干涉因素,就看军管北非海外省的军队,能够做到哪一步。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科曼带着艾娃加德纳回家和一家人小聚,饭后直接和陆军总参谋长阁下上楼,政坛形势对法共和社会党空前有利,父子俩决定就这个问题谈谈。 “现在国有化浪潮非常凶猛,我们也要表现出来军队是和政府站在一起的。”科曼对德拉贡上将说道。 其实也不用说法共和社会党怎么样,解放之后的法国本来就很社会主义,法国政府立即将战时与法西斯合作的企业收归国有。 雷诺汽车公司、法国染料公司、电影工业和国营报业公司以及四大储蓄银行和保险公司均收归国有,信贷掌握在国家手中。 一个月之前法兰西银行被收归国家成为国家银行,一旦社会党和法共结成的联盟控制议会,大规模国有化肯定会启动。 英国在艾德礼首相时期的国有化运动就很大,把法国的国有化运动看成是英国的加强版就行了。 “你对计划经济感兴趣?”听出来了科曼的想法,德拉贡上将心里一惊,这种倾向他倒是第一次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苏联一次之后? “只是不排斥,但也不推崇,经济发展要实事求是。”科曼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计划经济的思想,源于马克思。他提出这种思想的目的,在于希望能够避免资本主义经济中存在的两大部类发展不相协调的矛盾,进而彻底消除周而复始的经济危机。这种思想,经过列宁的实践成为一种现实的国民经济管理制度,并在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得到了应用。” “无论是马克思的设想,还是列宁的设想,计划经济都必须建立在纯粹的公有制基础上,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各个经济主体完全服从于计划当局的调度,不会因为追求私利而干扰计划的执行。” “所以呢?”德拉贡上将沉吟道,“你觉得法共和社会党会推动计划经济?” “一定程度上肯定会,不过包括法国在内的西欧国家,一般使用改良主义。” 科曼耸耸肩回答,随后思考一下笑道,“而且从来没有人说,只有苏联那些兄弟党派可以这么干,难道军队就不能这么做么?其实计划经济也是有好处的,在某些产业上效果非常显著,而且适合安置大量劳动力,在阿尔及利亚我们就要面对这个问题。” 德拉贡上将并非什么了解各国政治思想的政治人物,他只是军人,只能尽可能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反问,“这个意思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计划经济要求各个经济主体是利益一致的,不存在讨价还价的过程。而我们国家,当然,对于其他欧洲国家也是如此,各个地方或者各个企业都是有自己的利益要求的,执行国家计划的过程中,要和国家讨价还价。这样一来,这种经济模式就不能算是计划经济了,而是具有了市场经济的特点。” “是的,既然左翼党派占据上风,我们也可以向这种理念靠近,对于基础薄弱的地方来说,计划经济确实见效快。”科曼满脸的自信道,“像是阿尔及利亚这种已经由军队强力掌控的地方,如果采用一定程度上的计划经济,可以更早的完成我们的目标。” 从戴高乐下台之后,科曼就觉得心中的担忧正在减轻,他有些大胆的想法可以实施了。 “这可以么?”德拉贡上将低语一句道,“计划经济不是要列出一个五年计划之类的详细计划。” “这没问题,我就可以做。”科曼信誓旦旦的回答,他的口吻简直是跃跃欲试,就好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一样。 现在他都不需要德拉贡上将的公开支持,因为计划经济很适合军方这种强力部门,刨除意识形态上的务虚对立,只谈经济发展没什么不能用的。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科曼的脸上满是笑容,家人和艾娃加德纳都不明所以。 回到雨果大街和艾娃加德纳的爱巢,筋疲力竭的科曼还是不得不上路了,一天之后在阿尔及尔登陆,这一次法军总司令朱安元帅,没有什么前往法属摩洛哥的行程,老老实实的待在司令部当中。 科曼代表陆军总参谋长阁下向这位阿尔及利亚的总司令问好,介绍了一下国内的政治环境,“左翼联盟的胜利可能开启一次大规模国有化的序幕。德拉贡上将的意思是,我们要尽力表达和政府的一致性。如果左翼联盟注意到了阿尔及利亚的情况,我们也可以做出必要的准备。” 科曼拿出来了一份北非海外省的五年计划书,上面详细的用计划经济的方式,描述了阿尔及利亚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 在主要规划上面有,主要部门规划部门主要项目与投资方向,农业与农村发展上面,撒哈拉沙漠绿洲开发计划:解决办法是打深井,扩大椰枣种植。 米提贾平原水利工程:建设灌溉渠系,扩大高产农田。 设立现代化示范农场。目标:小麦增产百分之二十五,葡萄酒增产百分之十五。建立农产品加工综合体:罐头厂、面粉厂、酿酒厂。水利设施、农业机械补贴、种子化肥推广、新垦土地分配。 工业与矿业,优先发展农产品加工、建材、磷酸盐等矿产资源开采及初级加工,减少对进口制成品依赖。开发矿产:扩大君士坦丁省的磷酸盐矿和铁矿开采。 发展进口替代工业:建材上包括水泥、砖瓦、轻纺(纺织、制鞋)。目标:工业产值年均增长百分之八。军队主导投资基础设施,鼓励法国私人资本投资建厂,提供税收优惠。 基础设施交通:修建阿尔及尔-奥兰高速公路延伸段;扩建阿尔及尔、奥兰港口;改善南方沙漠公路。 能源:建设新的水电站和火电厂,目标发电量翻番。 水利:建设大型水坝用于灌溉和发电。法国政府财政拨款为主体,部分使用欧洲发展 主要城市周边建设新社区以缓解移民和农村涌入城市的本地人口的住房压力。 (本章完) 第137章 县城婆罗门 朱安上将的脸上带着预料之外的表情,看了这一份五年计划半晌,又抬头看向科曼道,“没有想到,我们军队当中还有你这种人才,看起来像模像样,听说你曾经去苏联考察过,真学了不少东西。” “没有呆太久。”科曼面色平和的回答道,苏联的五年计划是一个庞大的计划经济体系,还有年计划、季度计划、企业计划等等组成部分。 这可不是他这个看起来叫做五年计划的东西可以相比的,计划经济想要运转的好非常深奥,不然苏联的计划经济也不会到了后来问题这么多。 完善的计划经济体系,其实比市场经济更难。市场经济的内核无非就是资本,再简单点来说就是钱,计划经济当中也有钱的因素,但不只是钱。 用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好歹价值是明确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明码标价。而用职务、生产积极性等等东西作为一般等价物,价值是模糊的。 当中的博弈有着太多因素,工人还可以继续磨洋工,以便提出更多的条件。 这样一来,计划经济已经谈不上,市场经济的优势也无法发挥出来,这就是一种最糟糕的模式。 运转计划经济苏联都属于是非常成功的代表了,很多国家同时兼顾市场经济,又制定五年计划对一部分产业使用计划经济,还自称是把两种制度的优势结合起来,结果变成了把两种制度的劣势成功结合。 明码标价的好处在于,一个项目可以由不同的主体来竞标,谁开出的价钱最低、质量最好,就交给谁去做。无论是国企还是私营企业,有条件就可以承接国家的项目。 不过相对而言,计划经济还是比较适合能源以及钢铁等重工业,如果重工业和轻工业是骨骼和肌肉的关系。片面只有重工业强大,人们普遍认为反面例子是苏联,但只有轻工业的国家那可就太多了,绝大多数都是失败国家。 如若不是科曼穿着军装,朱安上将甚至都认为自己面前是巴黎某个学派的后起之秀,笑呵呵的道,“你做军人还真是可惜了。” “这是唯一让我不觉得可惜的职业。”科曼马上表达了对军人身份的拥护,既然朱安上将并没有表现出来排斥,他就继续说道,“总参谋部的意思是,军队不适合在经济问题上和政府爆发冲突。如果面临政府的压力,就把五年计划拿出来,相信可能会执政的左翼政府,应该满意了。” 连五年计划都拿出来了,法共和社会党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科曼还是挺希望等到左翼联盟上台之后,这份五年计划可以实行的,对于北非海外省这样初级发展阶段的地方,计划经济是真的有很大作用。 而且阿尔及利亚目前的开发程度比东方大国就算是强一些,但也没有强出本质差别,算是同一个发展阶段,没有理由不起作用。 第四共和国更换政府这么频繁,没准对于只有短时间执政的左翼政府,这还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朱安上将也认可了科曼口中德拉贡上将,所考虑的军队最好不要和新政府起冲突的担忧,“总参谋部考虑的很全面,要是新政府逼迫我们,我们就拿这一份五年计划给应付巴黎。” “那么我的转达完了,我要马上回到我的工作当中了。”科曼直接深藏功与名准备离开。 完整的五年计划其实有一个部分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教育体系的构建,科曼也知道再穷不能穷教育。 但是教育问题对阿尔及利亚并不急迫,教育体系需要长时间的培育,他如果现在在北非搞出来两座大学,谁来做学生呢? 总要有人先做小学生,然后是中学生,最后才是大学。所以高等教育并不急迫,至少现在还有充分的时间,只要在初级和中级教育上先下功夫,至于高等教育,以后肯定会推动,不用马上就开始。 科曼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肯定不能在大城市流连忘返,就算是装也要符合一下军人气质,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没多久已经返回塞蒂夫军事法庭。 短短休假返回的科曼,没有从塞蒂夫发现什么变化,这里仍然处在火热的劳动氛围当中,新年前后福利了提升了一些。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桶装的肉汤为劳动者们一个安慰,一月一日她们还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由此证明了军管也能够做到执法有温度。 科曼返回之后立刻就扎进积累的卷宗当中,既然是军管实行的当然是军法,一切以军人为先。 简单来说适用军人以及家属的执法标准就是,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案件,都要无脑站在军人一方,这是军事法庭运转的基础逻辑。 但是显然,目前还有很多人不够理解这一点,就比如塞蒂夫当地的欧洲移民后代,对迁入的马龙派移民竟然也出现了排斥心理,可能是把这些马龙派移民当成了之前的穆斯林土著,这就非常不好。 最大的矛盾仍然是土地矛盾,而生活习惯则是触发点,勒菲弗尔就有一个棘手的案件无法判断,就涉及到了新老移民之间的冲突。 “莫兰特家族是欧洲移民,在塞蒂夫很有影响力,因为土地和新移民爆发了矛盾,双方闹的不可开交,莫兰特带着人把马龙派军人的家属给打了。” 勒菲弗尔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过程道,“这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不过莫兰特那边矢口否认,我们接收这个案件是涉及的马龙派移民家庭,是第一集团军的军人。” “不抓人还留着做什么?过年?”第一集团军像是一个闪电集中了科曼的脑海,那不就是他手把手参与招募的部队? 这要是什么军人婚姻的问题,科曼也就不关心了,也留不到现在,既然是新老移民冲突嘛?科曼能够理解勒菲弗尔的谨慎,但这种错误仅允许一次。 科曼直接带军事法庭的军人去抓人,很快出现在了莫兰特的农场,农场四周高耸着棕榈树组成的绿色围墙,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打眼一看科曼就知道,这基本上就属于是一个阿尔及利亚版本的县城婆罗门的家庭,可以在一个定居点称王称霸的实力。谷仓的门敞开着,里面堆放着干草。 更远处,几头黑白相间的奶牛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啃着草料,颈上的铃铛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用通报直接进。”科曼必须捍卫军事法庭的权威,一个县城婆罗门还不至于对他的执法造成阻碍。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们是自己王国的绝对君主。他们的农场边界就是国界,他们的谷仓是城堡,他们的马匹就是战车。在这片土地上,自救和自我防卫是刻在骨子里的第一信条。 危险当然存在,对于这个名为海外省实际上和殖民地差不多的地方,没有两下子根本不可能有大片土地,他们拥有并熟练掌握枪支。这不仅仅是为了打猎或娱乐,更是为了对付破坏庄稼的野猪、威胁牲畜的土狼,以及——那些心怀不轨的闯入者,尤其是不可信的阿拉伯人。 农民对枪械的熟悉程度,可能远超城市里的任何人。 大量军人直接进入农场,忽视了禁止闯入的警告牌,直奔中心的几座房子过去。 科曼对于这座农场是标准的不速之客,但是手握真理的军人,第一时间就打消了莫兰特家族捍卫自身利益的念头。 “谁打了贝拉的家人,给我站出来。”科曼双手掐腰下令把所有房间都搜查一遍,直到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全部出现。 没有人出声,看到没人站出来科曼直接笑了,“我们绝对不会愿望一个好人,先全部带走,无辜者到时候会被释放。” 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在科曼这里是完全没用的,他就喜欢轻罪重罚,显然这些自认为是法国公民的移民,似乎不太清楚这一点。 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行为,科曼肯定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校正,没有关系,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此时在坦白从宽已经来不及了,对有可能坦白从宽的男人上去就是两个嘴巴,打断了施法,科曼一声令下,莫兰特家族全体成员就被押上车,直奔塞蒂夫军事法庭所在地。 “长官,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勒菲弗尔觉得科曼是不是有些滥用武力? “我们既然已经出动了,就必须要拿出来态度,算他们倒霉吧。” 科曼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是小题大做,但是为了给当地的新老移民冲突,立下一个范例,震慑以后类似事情的发生,就不能轻拿轻放,“通知贝拉一家来军事法庭指认,先给莫兰特家族的男人提个干,敢动第一集团军军人的家属,对我产生了极大的不尊重。” 在科曼哔哔不停的话中,新年范例案件的审问拉开了帷幕,不同审讯室出现此起彼伏的哀嚎,这落在了同为莫兰特家的妇孺耳中。 (本章完) 第138章 红潮 经过一番物理教育,科曼才出现在莫兰特家的男人们面前,笑呵呵的看着这些县城婆罗门的尊荣,无非就是一些鼻青脸肿罢了,不算大事,“我还是非常仁慈的,这个见面礼是否满意。” “这是严刑逼供。”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吐了一口血唾沫,含糊的表达了抗议。 “谈不上,性质太严重了。”科曼笑着否认道,“我没有要从你们口中得到什么的想法,单纯就是想要在你们的孩子们面前揍你们一顿。”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科曼有自己的理由,小孩子总是对父亲的力量有着不清楚的认知,当着孩子的面打父亲,也是校正孩子不正确认识的一部分。 这样有助于避免老子反动儿混蛋的未来,副作用可能就是会给孩子带来一些心理阴影,这从刚刚一群老少混合的哭声就能看出来。 处在父亲的角度上,科曼故意在他们的孩子面前这么做,就属于是把一家之主的面子踩在地上了,这和诛心什么的没关系,他完全就是觉得这么做有效果,所以就这么做了,目的简单明了。 科曼肩负着重大任务,必须让辖区的族群把团结深刻的印在脑子里,这一番苦心竟然不被理解,他感到十分失望。 “记住,海外省处在军管当中,一切都要以军人利益为先,至于正在来的移民,实话告诉你们,他们几乎都是第一集团军军人的家属。” 科曼冷着脸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地位,是不是自认为高人一等,就算是,现在也要让步于军人家属。这是第一次,我就不处罚的太严重,你们全家所有男人拘留六十天,进入劳动大队劳动就算了。” 正好科曼也要视察一下集中营……是校正再教育培训队现在的环境,死亡名额确实存在,但科曼可不准备把手中的劳动力当成一次性零件。 培训队所在的集中安置处,犯人们拖着脚步,融入灰色囚服的洪流。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一种更深沉的、名为绝望的气味。他们沉默地流向同一个地方——监区。 监区大得望不到头,高窗上焊着粗铁条,切割着外面一小片惨白的天空。这里没有交谈,只有一种庞大、单调、几乎要碾碎灵魂的轰鸣:数百台工业缝纫机同时运作的声响。 它钻进你的耳朵,震着你的牙齿,最终在你的脑髓里安家,让你忘记思考,只剩下肌肉的本能。 科曼站在一个缝纫机前面,这个人的工位是一九四。一台老旧的缝纫机,漆面斑驳,但针头锐利冰冷。其他战俘送来一捆捆墨绿色的帆布。 今天的产品是帐篷。军用帐篷。巨大的、能容纳一个排的帐篷。 缝纫战俘的任务简单到残酷:缝合侧边防水条。每天十四个小时,重复同一个动作——拿起裁片,对齐压脚,踩下踏板,送布,线迹必须像尺子量过一样笔直、均匀、牢固。 军警们穿着锃亮的皮靴,在过道里缓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后颈,计算着产量与次品率。 起初,这种重复足以让人发疯。但是熟能生巧,在时间的验证下,大男人也能成为好绣娘。 现在,曾经拿着武器的双手变得粗糙,沾着蓝色的染料和线头,只会推动厚实磨人的帆布。 北非的环境并不适合这个颜色,绿色军需品是为法属印支的法军提供的,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虽然现在左翼联盟上台,可能对法属印支问题有着不同的态度,但科曼知道第四共和国政府的生命周期,这一个政府是一个态度,下一个政府态度又会不一样,这早在西班牙内战的时候就出现过。 缝完一件,另一件立刻补上。墨绿色的帆布在他面前堆成小山,又消失,又堆起。整个世界收缩成针尖下的那一条线迹,必须笔直,必须均匀,必须牢固。 科曼一行人在麻木的人体流水线旁边走过,对军警们夸奖道,“消耗掉时间,消耗掉体力,最终消耗掉你之所以为你的全部证明。” “长官,这和苏联的体系相比怎么样。”勒菲弗尔知道科曼参观过苏联的古拉格,故而有此一问。 “这种体系都是大同小异的,差别不大。”科曼说话间已经穿越了监狱,来到了空地,头顶着太阳道,“我们不谈这个问题,法军已经抵达越南,现在正在和北方的盟国谈判,准备接收河内,就算是能够接收成功,越盟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我们要给兄弟部队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苏联人的拥趸的是真多。”勒菲弗尔叹了一口气,不说别的,在一月二十日上台的法共和社会党联盟,不就是一个例子么?“看起来很多亚洲人是真的相信苏联人的说法,但这对法国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苏联那套经济体系,只有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最管用。” 科曼坚定的捍卫自由世界的理念,防止自己的助手陷入到怀疑当中,“计划经济的基础是所有参与经济活动的主体没有利益之争,大家能够服从于一个共同的利益。而在现实中,这种大公无私的状态是不存在的,或者按照马克思的理论来说,人类还没有发展到大公无私的时代,在这个时候非要假装看不到各个主体自身的利益诉求,只能是自欺欺人。” 不过作为阶段性的办法,计划经济还是效果很好的,就比如从零开始这个阶段,在国家面临重大挑战,比如什么战争、战后重建、重大自然灾害之类。 或者需要实现特定战略性目标比如快速工业化、建设重大基础设施、攻克科技难关时,计划经济能够无视短期利润和成本,迅速将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集中到关键领域。 巧了,现在的法共和社会党联盟,依靠在议会的优势,终于可以在戴高乐退出之后大展拳脚了。 两党很多新上任的部长们,许多是第一次将粗糙的工装换成笔挺的西装,坐在一起讨论事关国家发展方向的决策。 大规模国有化方案,在法共和社会党的支持下被端上了国民议会的餐桌,这一方案包括煤炭、电力、天然气——这些“制高点”行业必须从私人资本手中夺回。 除了国有化方案之外,还有一个五年计划正在制定当中。 钢铁产量提升多少,煤炭开采增加几何,铁路网如何修复延伸。这计划像一张精细的网,试图引导而非命令市场的力量,旨在将资源优先投入关键的基础设施重建。 巴黎的红潮掀起了惊涛骇浪,似乎法国正在朝着另外一个苏联演变已经不可避免。 人民共和运动议员对左翼联盟的大动作持反对态度,但是势单力孤,很多议员对于骤然爆发的红潮没有心理准备,不少人直接前往戴高乐的住处拜访,希望这位民族英雄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戴高乐拒绝了,对着来找自己的议员说道,“我已经离开了政坛,现在只想专心的撰写回忆录。至于现在的左翼联盟政府,同样是法国的合法政府,当然我觉得两党的目标也不完全一样。” (本章完) 第139章 西贡 虽然同为左翼政党,但社会党和法共也不是全无矛盾,这个时候议会制的不稳定性缺点,说不定还会是好事。 戴高乐是不会在大多数人还普遍支持议会制的时候出山的,所以对于来找自己的人民共和运动议员,戴高乐并没有表现出来对政治的热忱,仍然专心的过着自己远离政治的生活。 法共和社会党已经制定计划,对于普通法国人仍然是秘密,但对于一小部分消息灵通的人来说并非如此。 人民共和运动的议员出现躁动,北非的海外省也没闲着,像是朱安上将就已经听到了计划的消息,明白了之前科曼说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肯定是远在巴黎的德拉贡上将,已经首先得知心情,才会让北非做好准备。 其实北非海外省要做的准备又何止只有这些,对法属印支的准备也是朱安上将头疼的问题。 法国远征军已经返回法属印支,目前面对的情况是,法军重新控制了南越部分,但北越仍然在他们的北方邻居控制之下。 现在法军的当务之急,是重新把北越收回来,为此当然要有两手准备,一方面是外交谈判,这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而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进行战争准备,阿尔及尔是法国外籍军团总部所在地,外籍军团也一直是法国对外军事行动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可以说只要法国有军事行动,阿尔及尔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现在法国要面对的是从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当中,收回北越的控制权。光是这个前提,就注定不是小打小闹就能够达成目的。 法军当然不想和对方压倒性的人力优势起冲突,但在怎么样也要拿出来郑重其事的态度,不然就会被轻视。 科曼之前在监区视察了战俘们把缝纫机踩的直冒火星子,不也是为了法属印支的法军补偿军需么?不然北非的环境,怎么会使用绿色布料? 他再一次来到了君士坦丁法军司令部,同时带来了五万法军所需要的适合东南亚的军服,帐篷、军靴等等的物资,同时汇报困难。 “木材缺口十分严重,而本土也同样处在重建工程当中,根本无法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物资。” 科曼等候良久出现在了朱安上将面前,“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提供木材的地方有三个,苏联方面的进口,以本土的现在的经济实力?分配给海外省的木材聊胜于无,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 从苏联进口需要贸易,而且不能只进口不出口,不然贸易就会不平衡。 现在政府都准备法郎贬值,由此可见财政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法国重新回到了议会制路线上,分配给北非的份额过多,财政缺口也会导致做出这个决策的党派被影响。 法共和社会党联盟虽然算是在议会非常稳固,但这个稳固非常恰到好处,两党掌握的席位恰好刚过百分之五十。 万一出现某个议员出现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想法,联盟就会陷入动荡当中。 因此虽然表面上左翼联盟掌控全局,但万一出现什么不上称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的意外,崩盘也就是瞬间。 法共也不是为了革命不惜一切的政党,社会党和法共在理论上都持有反殖民主义立场,批评殖民体系的压迫性。他们倾向于用法兰西联盟这个比帝国更温和的概念来替代旧的殖民关系,主张各殖民地在这个联盟内享有一定的自治权和代表权。 现在拿到政权了,之前反殖民的味就必须收一收,政策核心仍然是维护法国在印度支那的主权。法属印支作为重要原材料来源地,政治上和经济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仍然维持之前的反殖民主义立场,从朴素的爱国教育来看,就可能被很多人认为是不爱国。 这是很多国家马克思政党面对的问题,阶级确实是大于民族的,但是大多数人感受不到,民族主义更为具体容易被人们所了解。 现在北非海外省的木材缺口,政府不愿意把苏联的进口份额拿出,那么就只能从殖民地想办法了。 能够补充现在海外省城建的办法,要么自己承担,但北非的森林覆盖率,科曼目测连百分之五都非常勉强。 简直就是东方大国解放前黑白老照片的具象化,东方大国还有百分之八的森林覆盖率呢,海外省这边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赤地千里。 自身无法解决,本土又不能提供帮助,木材缺口就只能从其他殖民地解决,法国殖民地还真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不论是法属赤道非洲还是法属印支的森林覆盖率都很高,表面上来看法属赤道非洲更近一些,但法属赤道非洲的基础设施,就算是走遍世界也没有几个比那更差的地方,正常手段根本运不出来。 从刚果河运输可能是一个解决办法,但是刚果河么?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河流,狂暴程度远超想象。 因为地形问题,导致了一系列连续不断的瀑布、峡谷和急流,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利文斯通瀑布群。 这不是一个单一的瀑布,而是由三十二道急流和瀑布组成的巨大险滩群,绵延约三百五十公里。 这里水流湍急,波涛汹涌,岩石密布,完全无法通航,是航运的天堑。 由于下游巨大的水量和陡峭的峡谷地形,刚果河在一些区段的深度惊人。在其下游峡谷段,深度超过两百二十米,这使得它成为世界上最深的河流。极深的河道容纳着巨量的水体高速流动。 刚果河的急流甚至导致两岸的同时存在不同的鱼类,处在同一条河却永远无法到达对岸。法属赤道非洲的木材根本运不出来。 除了法属赤道非洲之外,就只剩下从法属印支解决缺口这一个选项。 “我申请押送这一批均需物资前往西贡,同时和当地的战友们解决这个问题。”科曼对朱安上将提出了申请。 “你确实非常合适。”朱安上将想到科曼的家庭属性,可以打通两地法军的配合便同意道,不然的话海外省绿化主要靠野草的环境,就只能停工。 在科曼完成这一项任务之前,想不停工的话,就只能让巴黎解决燃眉之急,小规模的问题巴黎是可以解决的,但是涉及到一千万人的重建,巴黎政府要是解决的话,本土那帮捏着选票的公民,也不是闹着玩的。 在君士坦丁出发到西贡,科曼一共用了二十三天的时间,终于到了一般意义上法国最重要的殖民地,阿尔及利亚是海外省,不在殖民地的范畴当中。 西贡是法国移民的大本营,目前法属印支的法国移民不到五万人,大部分都在西贡。 西贡也是目前法军在南越和柬埔寨的中心城市,顺华以北还不在法军的控制当中。 亚洲号自由轮在西贡港口靠岸,科曼带着五万法军的军需结束了二十三天的航程,进入了东方小巴黎。西贡中心十分繁华,有不下香榭丽舍大街的绿荫大道,优雅的别墅和咖啡馆,无一不彰显着欧洲风情。市中心井然有序。 悠闲的咖啡馆、法式面包店、高级时装店和歌舞厅应有尽有,上层社会的西贡人和法国移民一起生活,享受着法式大餐、爵士乐和社交酒会。 但市中心外面么?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很多港片老电影当中魔都的法租界和华界,差不多就是科曼所看到西贡的样子。 “科曼上尉,那边就是华人的堤岸区,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过来迎接科曼的法国军管指着远处的一片人烟介绍道,“很多经济命脉掌控在他们手里,我们的需求,很多也都是华人提供的。” “知道了,我们和他们不都是外来者么。”科曼收回目光回答道,“有这个灵活的一个群体,我想我们要解决海外省的问题也没有多难。有机会的话,我是说不危险的情况下,我想要去堤岸区转一转,看看我们的助力是否可靠。” (本章完) 第140章 东方 堤岸区法属印支的谷物中转和加工中心,华人在那里有非常大的影响力,不过科曼知道这都是暂时的,民族主义国家不可能允许这种现象长期存在。 不过此时科曼没有时间,而是要去总督府提交军需单据,进入市中心景色就已经变了,不过科曼还是没有想到,西贡总督府的娱乐设施竟然如此完备,总督府的舞厅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的光芒砸碎在大理石地面,空气被雪茄、香水、酒精和无数支蜡烛燃烧的热气搅拌得浓稠甜腻。 军礼服上的金线耀人眼目,女士们的裙裾沙沙作响,笑声拔高,试图压过乐队演奏的音乐。 “总督在这?我们好像回来还没多久吧?”科曼斜眼看着带自己过来的卫兵,满脸的不可置信。 “达尚留先生确实在这。”蒂埃里轻声咳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否认科曼的反问。 “那就等等吧。”科曼听了之后也没什么表示,同时也不准备参与到里面灯红酒绿当中。 过了一会儿法属印支最高文官达尚留才出来,他之前是自由法国海军参谋长,作为戴高乐的从龙功臣,在战后被安排到了这个最重要的殖民地担任要职。 “辛苦了,科曼。”达尚留听完了汇报,知道他准备接触一下堤岸的华人之后,忍不住道,“这些讨厌的对手,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达尚留来到南越就负责收回北越的谈判,对当中的艰难过程倍感屈辱。 在会谈中,达尚留当然提出了东方大国军队从老挝撤退的问题。他之所以提出这一要求,与戴高乐下达的指令有关。 戴高乐曾要求他依靠本土派遣的部队和殖民地人民的忠诚,先行掌控若干区域,为法国恢复在越南的殖民统治提供“安全基地”。 临时政府当时提出,法国应当从政治形势有利于法国的柬埔寨地区和老挝地区开始行动。 达尚留提出东方大国军队从老挝撤退,自然是想让法军先行接收法属印支北部。 但是这并没有正面回应。从和东方大国会谈的过程达尚留可以看出,此时常公的基本立场是同意法国军事代表团进入北越控制区域,并与炮党协商越南北部行政移交事宜,但在中法谈判结束之前,常公不会完全撤退在越南老挝北部的军队。 相反,常公会把留驻越南北部的军队作为筹码与法国交涉旅越华侨待遇问题。 基于这一考虑,常公代表在与达尚留的会谈中主动提出了华侨待遇问题,并暗示如果法国办不到,将会影响“中法间之友谊合作”。 对法国而言,中法合作就意味着常公按时撤退驻越部队并向法国移交越南北部的行政机构。 东方大国的这一态度果然起到了效果。达尚留最终松了口,表示关于旅越华侨,法国“当以最友好之态度与之相处”。 中法两国近两个月的交涉取得了比较显著的成果。双方先后排除替代方案,或被动或主动回到两国协商民事协定的道路上。 对法国而言,这意味着放弃通过变更受降区域阻止东方大国军队入越受降的计划。 对东方大国而言,则意味着不再支持越南民族独立运动。经过漫长的谈判中法两国终于在越南北部行政权力移交问题上达成一致。 虽然在法国临时政府最关心的撤军问题上没有表态,但是常公还是正式承诺,同意法国派遣军事代表团进入越南北部并协商该地区行政移交事宜。 至少在法理上,法国重返越南北部得到了保障。交换条件是将旅越华侨待遇问题纳入谈判议程之中,中法谈判的范围也扩大并包含了以华侨待遇为重要内容的中越关系协定。 为了顺利接收越南北部的行政机构,法国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 华人地位问题是耽误了谈判太长时间,所以科曼提及要和堤岸区华人接触的时候,达尚留才会出现应激反应。 “专员,华人不一定是我们的阻碍。”科曼从头到尾听完了达尚留的抱怨才道,“不要忘记,亲苏党派可不只存在于越南。现在我们的对手正在面临一场战争,他们能不能赢还不一定。 “至于越盟,我们要换一种说法。这样才能在稳住常公的同时,集中力量打击越盟。” 科曼记得达尚留是标准的对越盟主战派,巴黎的左翼政府其实干涉不了法属印支这些官员的态度,像是达尚留这样的法属印支高官,想要激化局势太容易了,科曼也没法阻止,只能尽量帮助。 就把来之前想的一些办法全盘告知了达尚留,除了红河为界这种丧权辱国的办法之外,其他办法达尚留还真的考虑了。 “陆军总参谋长竟然对这里的情况这么了解。”达尚留不由得感叹,他不认为这是科曼的认识,必然是陆军一号人物的想法。 “本地越南人对华人的态度并不好,我们可以利用这点。”科曼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是听进去了。 在越南人眼中越南华侨不事生产,唯利是图,多以放贷为生,是东南亚的犹太人;在社会领域,越南华侨喜欢组织秘密会社,建立越南人根本无法了解的组织把越南人排斥在外;总之,很多越南人认为华人危害了越南人应该有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适当对这个遭到敌视的群体进行拉拢,虽然不能长治久安的解决问题,可科曼也没指望长治久安,顶过这一阵就行。 从总督府离开,科曼就开始自己的反动势力大集结之旅了,不过首先还是要解决北非的原材料问题,好在刚刚达尚留已经开了绿灯,让科曼在西贡自由发挥。 堤岸人行道上,嘈杂的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有的慢条斯理,有的匆匆忙忙。这人流象是一群无主的逃荒者,又如一班漫无目的的叫化子东窜西溜。 这种人群就是在今天繁荣的景象中也仍然可以看到。 那种喜欢结伙成群走路的习惯,从来不慌不忙,挤身在那嘈杂的人群中却似乎旁若无人,似乎没有幸福,没有忧伤,也无好奇之心,只知道走路。 蒂埃里已经告知了堤岸的一些情况,科曼听着对这里的华人大体上就有了一个了解。堤岸的华人并不是以华人家族这种模式存在。 而是以类似于宗族的模式在堤岸安家落户,和美国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有些类似的地方,但规模更大。 “这不就是近代军阀的基础?”科曼想起来了近代史上很多以乡土、宗族为基础起家的各路军阀,没想到堤岸的基础还挺好。 按照乡土宗族的区分,堤岸华人一共分为五个部分,广州、潮汕、福建、客家和海南。 堤岸华人家族的命运与所属帮派的兴衰紧密相连。家族企业的雇员大多来自同乡,生意伙伴也优先选择帮内成员。主要的家族领袖通常也是帮公所或同乡会的领导层成员。 典型的华人家族往往居住在有骑楼的联排大宅中,前面是商铺或账房,后面和楼上则是生活区,形成“前店后家”或“下店上家”的格局。 科曼这一次不过是来感受一下气氛,并不是马上要做什么,和几个一同从北非而来的下属直接走进了饭店。一家有楼座的华人饭馆,它占了整个建筑物,就象百货商店那么大,里面有许多单间,临街都有阳台或露台。 从这些建筑物里传出来的声音在欧洲是不可思议的。首先是餐厅顾客要菜的叫喊声,然后是厨师的高声附和声。 进入饭店,直接有跑堂来迎接科曼,带着他眼中的洋鬼子上楼,这是专门供欧洲人就餐的楼层,其实菜单也都一样,只不过这里不那么大声吆喝罢了。这里安有电风扇,墙壁上还有厚厚的隔音板。 可能是科曼的高筒帽军礼服比较扎眼,饭店的老板亲自出现,科曼打眼一看来人,就是一副老电影里面帮派分子的打扮,静静地看着对方走过来,主动开口道,“有事?” “这位长官会说官话。”来人一惊,然后马上又换上了略微尊敬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顾青,是这家饭店的老板。” “好姓氏,好名字。”科曼直接肃然起敬,要是在都市频道顾姓可是四大霸总姓氏之首,要是在仙侠频道更不得了,天选反派第一大家族,“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坐,我们未来说不定会生活在一个国家当中。” “长官,我们本来就是法兰西帝国的一份子。”顾青展现出来了灵活的道德底线,做生意的就是不一样。 因为口音问题,科曼说话的时候尽量还是放慢速度,顾青没有表现不适,没准心里认为法国人说话就是这个味。估计这也算一种军民鱼水情。 (本章完) 第141章 海洋勘探 “是吗,这种灵活的态度,很符合我对你们的认识。”科曼笑眯眯的回答道,“在传统上华人就是实用主义者,这种特点导致你们在各国都不受到信任,我怎么能够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绝对不会,我们华人一直都是良民。”顾青赌咒发誓一般的回答,“我们对政府的政策一直都是支持的。” 堤岸华人家族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商业利益和家族安全,而非意识形态。这导致他们普遍采取一种实用主义的、“不同政治”的骑墙态度。 “很好,这一次巴黎派我们来也是有一件事要做,如果华人能够起到帮助的作用,对你们的好处也很大。”科曼笑呵呵的看着顾青道,“至于你们有多大的好处,这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现在开始着手武装堤岸的华人宗族还为时过早,科曼还要把阿尔及利亚城建的木料缺口问题解决。 阿尔及利亚这一轮城建的木材缺口,包括门窗家具,初步计算要超过一百五十万立方米,科曼的家乡在九十年代巅峰时期,也要三年才能满足。 西贡恰好是法属印支的木制品出口中心,可以说是基础很好,在自然储备上法属印支也没有问题,虽然在越南战争之后,地狱笑话当中越南是全境没有一颗超过百年的老树,但是现在法属印支的森林覆盖率还是相当乐观的。 只要堤岸华人能够帮助科曼快速完成,阿尔及利亚的城建缺口,作为奖励他可以适当的对华人进行一些初步武装。 堤岸的华人是当今东南亚最大的华人社区,根据总督府的估算人口大概在五十万上下,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几乎和西贡的越南本地人差不多,要是换一个例子做对比的话,东方大国最大的城市魔都,两千四百万人口其中一半都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公民。 哪一个民族国家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黎笋消灭南越之后,把堤岸的华人赶走在正常不过了,第一大城市一半人口非本国公民,他不会允许这种是发生。 越南的资源分布和东方大国差不多,那就是在这个时代南方人口已经超过了北方人口,西贡的人口也超过了河内。 但是南方只有更大的平原,越南的矿产资源主要都分布在北方。 越南只有油气资源比较平衡,在西贡外海有一定的分布,但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发现,至少法国没有发现,西贡外海的石油应该是法国撤离之后美国发现的,现在轮不到美国了。 科曼必须想办法减少法国在越南的财政压力,把法属印支的木材运到阿尔及利亚同样有成本,因此必须想办法开源,尽快把西贡外海的石油找到。 西贡东南方的海域属于越南南部大陆架,特别是昆仑盆地,这是越南最富饶的油气产区之一。 阿尔及利亚的油气资源当然更大,不过现在还不适合暴露,科曼本质上就是想要用法属印支做阿尔及利亚的挡箭牌,坚持到阿尔及利亚的三个海外省开发完毕就算是完成了历史任务。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油气资源先慢慢找,但是木材的缺口不能耽误时间,科曼看这座饭店的面积就知道,顾青绝对也是华人宗族的一份子,“你告诉堤岸的地方家族,我准备和你们好好谈谈,时间就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如果对话成功的话,科曼可以帮助华人有更大的生存空间,现在的华人五大宗族帮派和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华人没什么不同。 别说是武装了,连黑警察华人都要点头哈腰,科曼完全可以把堤岸的黑警扔掉,建立直属法国军方的保护伞。 “长官,这些华人可信么?”勒菲弗尔同样跟着科曼来到法属印支,他对一个陌生的族群信任有限。 “这个问题也是越南本地人想要知道的。”科曼笑着回答道,“越南人看华人和我们看华人没什么不同,告诉堤岸的各大报社,从现在开始,报道要强调越盟的存在是堤岸存在的威胁这一原则,不配合的报纸直接关门。” 酒足饭饱之后,科曼等人运气不太好,碰上了一场骤然而来的阵雨,不得不重返饭店等待雨停,站在法国人专属的楼层看着人群在避雨。 很多华人在堤岸的房子就建在土堤上,和园子隔开,使它免遭毒蛇、蚊子、红蚂蚁、湄公河的水患以及季风带来的水患的袭击。 由于房子地势较高,所以大扫除时可以用大桶水、大桶水地冲洗,可以让它象园子一样全都泡在水里。水顺着台阶往下流,流进了院子、灌进了厨房。 法国油气开发一般是由道达尔公司来做,不过对于西贡外海油气区,科曼都不用评估就知道危险很大,考虑到一九五四年法国撤退的话,就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要算上常公一败涂地的话,安全期甚至只有四年。 为什么常公和法国在越南的统治息息相关,首先这当然是因为常公的可靠性值得科曼尊重。 常公的水平就算是强过李承晚、吴庭艳,也强的十分有限。 现在东方大国国内的大体上还是平和的,虽然在局部地区存在冲突,但确实还没有大打出手,美国总统杜鲁门派特使乔治·马歇尔将军来华调停冲突,双十协定还没过多久,大家还是一副精诚团结的样子。 事实上这种大体上平和的状态还要维持到年中,最终常公觉得准备的不错,应该是优势在我了,在一九四六年年中开启了全面进攻。 然后在短短的三年多时间,从全面进攻开始、变成重点进攻、全面防御、重点防御,虎踞孤岛。 常公是不会认为自己不行的,他只会认为是美国人不给力,马歇尔对于常公来说是第二个史迪威。 马歇尔甚至在大名鼎鼎的常公日记当中,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常公在日记当中写道,“马歇尔自私冷酷无情,不听任何人的意见,这个美国贱民自诩为太上皇,胡乱发号施令,坏我局势属实可恨,” 而马歇尔对常公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不同于史迪威所处的时间,马歇尔是在二战之后立下重大功勋之后来到东方的,怎么可能听常公那种对自己力量自欺欺人的认识? 马歇尔对常公的印象,是在抗日战争打到了后期的时候,由于炮党经常出现抗战不力的情况,美国的陆军部、驻华军事、使馆人员乃至一些报刊对常公和炮党的评价都是负大于正。 科曼当然知道常公对马歇尔的抨击不无道理,其实说到底就是马歇尔认为美国无法全面控制东方大国,既然无法控制东方大国,不管谁是最后的胜利者都无所谓,因为哪怕就是常公的对手赢了,苏联也和美国一样,无法控制东方大国。 而马歇尔对欧洲国家就是完全不同的态度,给了常公眼中应该给自己的扶持,除了信仰和种族因素之外,就是欧洲国家体量小,美国有信心在扶持的同时掌控欧洲国家。 后来证明马歇尔想的对,虽然法国挣脱了美国的控制,但法国周围的国家都陷进去了。 巴黎雨果大街科曼的,现在暂时只有艾娃加德纳一个女主人的住宅当中,一名军人敲响了房门,门开之后他不免脸上露出惊艳之色,随后脸色一正道,“艾娃女士,德拉贡上将邀请你晚上去一趟,有一电报从远东发来。” “谢谢。”艾娃加德纳听了之后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感谢道。 几个小时之后,艾娃加德纳拿到了明码电报,法国当然有开采石油的能力,但是现在法国现在事情非常多,正处在如火如荼的重建当中。 在电报当中科曼希望艾娃加德纳能够帮助自己,在不经过道达尔公司的同时,招募一些石油勘探的专家团队。 其实选择的国家只有这么几个,有这个余力的只有美国,其他国家谁不进行战后重建,只有美国一个闲人在那。 而且万一法国以后在法属印支顶不住的话,这些石油就算是开采出来了也保不住,那么就要考虑下一个对手了,美国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开启二周目之战,接替法国继续在东南亚战斗下去。 非常不巧合,科曼就认识艾娃加德纳这么一个美国人脉,虽然被拐走之前她就是一个领周薪的女演员,可现在没办法,比起其他的美国人,艾娃加德纳还是非常可信的,不懂没关系,也不需要懂。 至于先期投入,可以直接管马丁去拿,科曼在电报当中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上将……”艾娃加德纳看完电报之后,对这一次的跨行业发展有些信心不足,“我完全没有类似的经历。” “谁都是从零开始的。”德拉贡上将平和的回答道,“我们军人不能直接运营企业,而且就像是科曼所说,海上石油开采美国最专业。” (本章完) 第142章 捐个监生出身 “法国不是有道达尔公司,还是世界上第一个进行石油储备的国家。”艾娃加德纳来法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解到了法国在石油领域绝对不是一个弱国,不知道为什么舍近求远。 “道达尔公司是政府持股百分之三十五的企业,而且还海洋勘探上几乎是空白。”德拉贡上将回答道,“美国在墨西哥湾的勘探积累了丰富经验,这是道达尔公司所不具备的。” 美国在二十世纪初就已经在墨西哥湾进行海洋勘探,墨西哥湾时代也正是美国走向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的时代。论单位质量及体积所含的能量,石油大约是煤炭的两倍。 考虑到液态石油在开采、运输等方面比固体的煤炭更容易,石油的能量效率就更高了。 从沿海到浅海,美国已经对开采海洋石油有了充分的经验,相反其他国家还没有这种技术。 在西贡的科曼得到了艾娃加德纳愿意帮助自己试一试的回电,欣慰的同时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了,他在总督府汇报的时候,有两个官员也在此时抵达了西贡,这是本届左翼政府派来的官员,谈的还是收回北越的问题。 和达尚留的态度不同,亚大司司长博代与任命驻华大使贝志高为代表的外交官们主张对常公进一步对话,以换取后者支持法军接收越南北部。 东方大国进驻越南北部后,博代就提出法国应当与中国合作推动法中关系的发展。 他认为,合作有三层好处:其一,可以推动协助法军重返越南北部;其二,可以消除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两国因为日本进驻越南引发的矛盾;其三,有利于法国重建在远东地区的影响力。 基于这些认识,博代提出,法国应当向常公做出新的条件,以便早日签署协定。 具体而言,法国可以在华侨待遇事项上进一步妥协,而在损失赔偿,特别是滇越铁路处置事项上维护法国的权益。 两人认为如果法国坚持以军事手段强行接收越南北部,那么法军很有可能与驻扎当地的国军发生冲突。 即使常公选择撤退,法军也会遭遇越南人的武装反抗,进而陷入一场耗费大量资源的、血腥的战争之中,这是法国国内舆论和国际舆论所不允许的。 法国需要分化中越关系,阻止越南完全倒向常公。法国可以在滇越铁路处置和损失赔偿事项上做出适当让步。 科曼来递交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成立的文件之时,几个官员仍然就新政府态度转变进行沟通,他就在旁边等着,反正以法国政府更迭的速度,态度也会改变,现在谈什么都不能落实,还不如专注自己的事情。 就常公的基本操作来说,他也不会揪着法国不放,只要内战开始法属印支北部的军队自然就会撤离。 等到几个官员都谈完了,科曼才把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文件拿出来进行汇报,“因为海外省的城建进度十分急迫,可以考虑马上推动采伐。堤岸的华人宗族已经给了回应,明天我就和他们进行对话。” 科曼准备进行一个很古老的操作卖官,目前法属印支华人职务最高的官员是学政官陈仲金,作为学政官,他是整个法属印度支那教育行政体系中职位最高的华人官员之一。 能够以本地人身份进入殖民政府的决策和执行核心层,其地位远超普通官僚。 不过法属印支不存在华人担任部长级的高级职务,科曼向达尚留递交了直属对接军队的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筹建计划。 “这个部门将会直接和海外省的城建工程进行对接。”科曼一遍拿出来计划给达尚留过目,一边介绍道,“短时间内,这将会成为一个常设部门,预计会存在两年以上的时间。” 科曼觉得自己计算的没错,两年时间常公那边应该正打的激烈,没有空影响在法属印支的华人,法国不用担心渗透,安全系数非常高。 看到达尚留有所意动,科曼又加了一把火,“有一定的经济联系,也会加上海外省驻军部队对法属印支的支持。” “还是要控制好,华人这个群体。”达尚留思考半晌,似乎是想到了左翼政府态度的变化最终同意道,“那就和堤岸的华人谈一谈吧,他们要是做得好,能够为法国做出贡献,出现一个高官也不是不行。” 有最高官员的认可,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现在就看堤岸华人领袖,谁能够好好谈,谁更加爱国了。 “长官,都搞定了?”勒菲弗尔看到科曼再次出现急忙询问道,法国本土会给海外省一些木材份额,但肯定不太多,顶不了太长时间。 “搞定了,钱我不想给,木材我又想要,就只能在地位上想想办法。” 科曼扬了扬手中总督府盖棺定论的文件道,“不过华人的价值还是在于本身这个群体的规模,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对非洲的掌控,而我们在北非的移民则不占据人口优势。” 科曼还是想要把华人迁走,冲散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的人口优势,而不是为了一点点木材缺口。 越南统一后不久,开始清算买办、资本家,搞社会主义改造。 想走可以,要给政府交几根金条,然后自己想办法乘渔船离开。 财产都被没收了,去哪儿凑金条,很多人只能给国外的亲朋好友写信求助,只有向政府交纳金银才能脱生。不知道多少人葬身鱼腹。 这当然需要操作,时间并不急迫,现在科曼只不过是在框架允许之内,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等到应该进行实操的时候他肯定不会留情。 蒂埃里少校很快就帮科曼召集了堤岸五大宗族帮会的代表,这些华人宗族代表也给于了热烈的反馈。 科曼在第二天就前往堤岸,去了之前顾青那个当地最大的饭店,一定要入乡随俗,华人不就是喜欢边吃边聊么? 堤岸华人帮派的代表也纷纷涌入,其中包括了很多著名华人领袖比如郭家和李家的后人。 顾青的饭店一整层都被挤满,科曼也少见有这么热闹的场面,恍惚间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正在结婚。 好在身上的皮还有点用,华人背井离乡对堤岸的黑警尚且要低头做人,对法国正规军人更是态度良好,人虽然多但是却非常安静。 “既然都来了,我就不隐瞒自己的目的,目前军队有一批木材缺口,需要一个专职部门来管理这件事。这对于华人来说是一个机会。”科曼也不用和华人拉关系,讲究利益比交情可靠多了。 话锋一转科曼又表示现在法属印支政府财政上困难,这个部门可能需要华人贡献主观能动性,其实就是法属印支政府不想出这笔钱,要用华人的劳动力和财富来办法国的事。 科曼本人要双赢的企图过于明显,乃至于在场的华人面面相视,估计脑海中都出现一个问号,眼前的法国人是不是在勒索自己? 但是科曼又马上打消了这些各个宗族帮派代表的疑虑,表示这个部门的级别很高,在社会地位上会提高华人影响力,目前法属印支没有一个部长级华人官员,就连学政官陈仲金也不是,但是新部门的官员确实是部长级官员,这对堤岸的华人群体是一个历史性突破。 说到这,很多宗族帮派的代表就明白了,他们对这种行为也有所耳闻,不就是捐官嘛,东方大国又不是没有这种事,最常见的是捐一个“监生”国子监学生资格。 有了这个资格,就脱离了平民身份,可以穿儒生服装,见官不跪,并获得了参加乡试考举人的资格。 或者购买一个高于自己现职的荣誉官衔比如候补道台,享受相应的品级和顶戴待遇,但没有实际权力。 哪怕是常公治下这种事同样很多,炮党里面各种荣誉少将之类的头衔可一点不少见。 “长官,政府让我们做什么。”随着这一问候,气氛一下子空前热烈起来,有钱但是没有地位的华人长期就受困于此,乃至于连黑警都能对他们吆五喝六,科曼扔出来一个部长级官员的位置,直接让堤岸的华人群体心神激荡。 “我对你们的期待很大,说不定我们有守望相助的基础,当然这个前提是你们能帮我把事情办好。”科曼并不认为捐官这种一般王朝末期的操作有什么问题,法属印支能不能存在十年都要看运气,他还在乎扔出去两个官位? (本章完) 第143章 预备霸总的机会 果然,捐官这个口风刚一出来,挤满整层的华人代表群体气氛就是一变,这个变化当然是是科曼想要的,乐于见到的。 有钱没有权一直是华人的短板,现在这个短板似乎有了消失的可能性,这怎么会不让在场的华人激动?他们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科曼才是真正执行中法协定的人,给了炮党外交官一个真正可以兑现条约的人。 就连几个华人领袖的家族,比如郭家、李家和鲍家也跃跃欲试,这些家族一般都是开办碾米厂,收购稻谷加工白米,销售到东南亚及港澳。 因为此时的西贡是世界三大稻米交易中心之一,很多华人富豪都是以这个起家。 在最鼎盛时期,华人的米商几乎控制了印支稻米出口的半壁江山。稻米是印支最大的出口商品,等于他们掌握了殖民地的经济命脉。 为了运输大米,他们拥有自己的船队,垄断了通往香江、广州等南方的航线。 在西贡堤岸核心区拥有大量土地和建筑,并从事借贷业务,是实际上的银行家。一些华商则不在稻米上经营,而是则控制了煤炭、水泥、香料等行业的贸易。 根据总督府的估算,年入上百万皮阿斯特收入的华人家族至少有十个,皮阿斯特是法属印支的货币单位,和法郎的汇率是一比十,皮阿斯特是一,法郎是十,官方汇率则不到一比三。 科曼不太理解金融业,但像是法国这样宗主国货币是弱势,殖民地货币反而处在强势地位的情况,好像并不多见,准确的说英国殖民地肯定没有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兑换成法郎的话,很多家族一年的收入超过千万法郎。 这不代表他们就有这么多的现金,不少家族在西贡核心区拥有大量土地和建筑,比如鲍家就家族在西贡市中心拥有大量地产。 现在有一个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单位,就在他们面前,只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个部门就会归他们所有,而且科曼还表示,这个部门直接和法军对接,这样的话堤岸的华人家族很多以后就是法军的人,不用忍受哪些黑警的赖皮糖操作。 科曼也是很有诚意的,想干一番事业离不开华人的支持,眼前这位前全是堤岸华人的领军人物,也只有获得五帮会馆的信任和支持,才能为以后科曼的计划打好基础。 科曼心里并不觉得不公平,他可是给了华人一个部门,通过这个部门华人可以得到一个官方组织,有了这个官方组织就可以公开的团结起来一股势力,这是钱可以买来的么? 他对这些华人家族的领袖说是再造之恩都不过分,才要一点钱,简直是太仁慈了。 现在华人拥有的一切,很大程度上与法国人采取的经济保护国和垄断法属印支自然资源开采的政策有关。在越盟,在大多越南人心目中,华人窃取了他们的经济利益,越南人要警惕法国,但更要防备东方大国。 不管这是不是屁股问题,这都是一个实际问题,只不过越盟现在不敢公开说出来,黎笋以后的操作才是越南人心中真实的想法。 至于谁会是这个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一号人物,科曼秉承着价高者得的理念给出了答复,并且可以用稻米折算。 科曼记得在一九四六年,因为世界大战对欧洲生产力的破坏,西欧尤其是德国、荷兰是出现了饥荒。 在这个时候就不要管口味是否适合了,平时吃面包可以,但在这个时候法国人还是要共克时艰,不要给政府找麻烦。 “我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科曼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伟大,名字都应该和李承晚、吴庭艳、阿基诺、马科斯在一起,成为人类之光。 跃跃欲试的华商门都表示要大展拳脚,很快会给科曼一个答复,科曼到时没有马上走,他还没有吃饭,同时准备和霸总后补顾青老板好好聊聊。 “顾先生有没有想要更好的发展?”科曼熟练的使用筷子,对面前的广式烤鸭发起了有力进攻,心不在焉的说道,“饭店这种服务业就满足了?” “长官,我虽然经营着这里最大的饭店,但是还没有这个资格参加刚刚的募捐。”顾青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和郭家、李家、鲍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我其实还有一件事,专门留给你做。”科曼其实不太习惯广府菜太淡了,但仍然从中找到了一丝怀念的味道,心情不错便准备给顾青一个机会,“听说过瓷器之都么?” “景德镇?”顾青也不是完全的泥腿子,对景德镇的大名还是略有所闻,他只是不知道科曼为什么也知道。 “你虽然不是巨富,和郭家、李家有差距。但是拉起来一个队伍回到国内,帮我完成几件事应该不难。” 科曼直勾勾的看着顾青的眼睛道,“我对你们国家两件事感兴趣,一个是瓷器,一个是苏绣,我要你带出来一批手艺人,如果成功的话产生的费用成本不用你出。我还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结束现在受制于人的环境,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接不住这个机会,我会找别人。” 科曼还是好说好商量的,一点也没有逼迫的意思,在这里吃了两顿饭,饭店老板的态度令他满意。 在当前这个时间,虽然常公作为战胜国领导人拿回了不少权益,但对国家的控制力也就比从前的大号两江总督强一些。 现在大规模战争还没有开始,想要带出来一批人也没有这么困难。 这本来也是科曼来到远东的目的之一,这种手工艺品十分适合法国,如果留在当前的东方大国,很长时间之内都排不上用场。 常公治下就不说了,就算是解放之后也没什么存在土壤,至少要等到三十多年之后的开放,才会重新焕发生机。 但如果在比较擅长高溢价的法国,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批手工业者有了过好日子的机会,也会给法国手工业带来更多的光彩,智商税的根基更加稳固,东方大国并没有损失什么,单纯就是法国赚了。 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顾青面前,好一会儿,他心中有了决定,抬头就看到科曼的视线从没在自己身上离开过,沉吟半晌询问,“长官,你希望有多少手艺人出现在这里?” 直到现在顾青仍然认为,科曼是想要把国内的手艺人移民到堤岸,想要在这里发展出来一个新的产业,为法国服务。 “越多越好。”科曼还真就没想这么多,他要知道顾青的想法都会忍不住笑出来,法属印支迟早会独立,移民到这里的话等到黎笋再把人赶走? 当然是移民到法国了,手工业对任何国家都是一个不值得重视的产业,但就有这么一个例外,法国就是那个例外。 “长官,是不是对他们太宽容了?”酒足饭饱之后,勒菲弗尔跟着科曼出来道,“作为军人不是应该采取强硬立场。” “说的好,你现在把河内给我收回来。”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把这个艰巨而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助手。 “长官,我……”勒菲弗尔此时的脸色一点都不比奔波霸好看,北方的常公下辖驻军部队,虽然没有齐天大圣难搞定,但对他来说难度都一样。 “强硬不是喊口号,我们要从实用主义角度考虑问题。”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其实华人很好搞定的,也容易被同化。” 科曼还是不习惯这里只有旱季、雨季,没春夏秋冬之分的气候,但是为了拾遗补缺还是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堤岸五十万华人劳动力,立刻就被五大宗族帮派集合起来,在普通人付出劳动力的同时,顶层的华人富豪也正在用自己多年的积累来兑换一个突破天花板的机会,不只是要一个部长级官员,而是整个部门各级官员。 由此可见科曼是多么有诚意,他设立的部门是真实存在的,各级官员的位置也真实存在,准备好用来兑换堤岸华人富豪的多年积累。更别提还可以用稻米来抵消。 一九四六年欧洲饥荒并非局限于某一国家,而是一场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大规模粮食短缺危机。 除了东欧之外,荷兰、希腊意大利的受灾也极为严重,现在刚刚年初,科曼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来准备应对饥荒。其中荷兰在去年就已经出现在了饥荒,在今年会更加严重。 说到荷兰,荷属东印度殖民地和法属印支殖民地的距离很近,但荷兰几乎无法从后来的印尼身上找到解决饥荒的问题,因为爪哇岛的人口太多了。而且目前还处在不稳定当中。 第一个给科曼消息的并不是凑钱的各个家族,而是科曼看好的预备霸总顾青,他找到了一批江南的移民,准备完成科曼给的任务。 (本章完) 第144章 清洗平川派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你们国家还算是安稳。”科曼对顾青最后的决定还是很满意的,“所以我准备为你搭条路。” 在顾青呆滞的目光当中,科曼带着他来到了西贡监狱,绝对没有吓唬的意思,纯粹就是要释放几个犯人。 法属印支不但有越盟,还有越南信封三民主义的党派,名字也和炮党一模一样。 法属印支的情况,可谓是东方大国的反面,在日本投降之后,常公确实纸面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换句话说就是反动派空前强大。 法属印支的情况恰恰相反,越盟才是常公所在的生态位,至于越南这个三民主义政党的生态位,从现在一直到一九七五年越南统一的绝大多数时间当中,都是非法政党,处在法国、保大帝、美国和越盟的打压当中。 这一般都是一些第三世界倾向苏联政党的处境,在东方大国搞风搞雨的炮党,到了法属印支却成了各方打压的对象。 西贡监狱也关押一些越南三民主义党派的领导人,说是领导人但在越盟领导人面前,就是一些不上台面的负责人,这批人科曼准备释放,让顾青把这些人救出去,为回国的任务给出一份投名状。 “阮天祥你被释放了。”狱警打开铁门,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被关押了八个月的他终于重见天日。 监区外的空地上,阮天祥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还少了几个可能是没有挺过这一次的劫难。 在这些三民主义支持者被释放的同时,监狱之外顾青正在科曼身边听从指示,同时表达感谢,“长官,释放这些人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不会,一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罢了。”科曼笃定的回答,常公都答应了法国收回北越的主张,更别提这些越南山寨版。 处在帝国主义阵营这边,科曼对常公有着空前的信任,谁都不能打破科曼这种信任滤镜,甚至是常公自己也不行。 科曼这一番信任论,让顾青心中五味杂陈,在抗战胜利之后,法军甚至英军还没来之前,堤岸华人对常公还是有着不切实际期待的。 代表东方大国出席日本投降仪式的何总长前往欧洲参加会议的过程中,曾经在西贡短暂驻留,西贡华侨各界在堤岸举行公宴,当时那场面不是热烈可形容,人们扶老携幼,拖男带女,夹道欢迎,彩旗招展,锣鼓震天,鞭炮齐鸣,万人空巷,许多人喜极而泣。 但快乐也就是这么一瞬,很快英国人回来了,后来就是法国人回来了,华人指望的同胞却撤退了。 科曼似乎看出了顾青心中的酸意,小嘴如同抹了蜜,“试问哪个正常的国家政府和人民能够容忍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却享受经济特权,掌控国家经济的族群。更何况现在的堤岸华人并没有入籍,如假包换的外国人,连少数民族都算不上。法国殖民者当然是不好,但相对来说,你们的处境并不是最坏的。” 法国人确实是帝国主义,但华人就不是了么?顾青这些人眼中华人可能真不是,但这话科曼可以同意,关键是越南人同意不同意。 在十九世纪后期的美国,也曾经掀起空前的键政浪潮,原因无非就是觉得美国的国力到了,而世界却还在他们眼中的欧洲中等强国,也就是英法德这些国家的控制下,对世界被一群中等国家控制的现状不满,美国人的心态和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差不多。 这样的环境极容易诞生键政土壤,美国各路键政人士每年的时局图都不重样,花样翻新的出现在报纸上。 但是不管什么时局图,大清的形象确实在时局图上,鸦片战争输给英国算什么?英国是世界第一强国日不落。第二次输给英法联军算什么,英法是前两大殖民帝国,输给帝俄也没关系,欧洲宪兵君主制的捍卫者。 但输给日本的影响很大,日本在主流世界定位就是一个三流列强,输给日不落是输给第一,输给日不落的国家多了,法国也输给了日不落。 输给法国也没关系,法国是第二强国,同理输给帝俄同样没关系,法国和帝俄是不同时间段的第二强权。 甚至可以说到了十九世纪末期,帝俄的声势比法国强的多,没人会觉得输了是大事。 但要是输给日本,那就是印度输给巴基斯坦的后果,统战价值清零,地缘格局出现重大改变。 但就算如此,一直到清朝灭亡,在各种时局图当中仍然有清朝的形象,这就代表它仍然在上桌。 中法战争的主战场在越南,甲午战争的地面战场刚开始在朝鲜,顾青不是让科曼相信华人群体,而是要让越南人相信。 “目前我属于是有限度相信,还马上给你们补充一下劳动力。”科曼自顾自的说道,“日本在法属印支投降的日军,总数为六万人,现在四万五千人在南越,我可以把这些战俘暂时交给你们使用,半年时间把我们的任务完成。” 这不是因为法国不能使用这些战俘,纯粹是科曼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吩咐了一些事情就让顾青离开。 科曼今天还有工作,就是收编平川派武装,平川派就是类似近代东方大国的军阀,不过层次还更低一些。 在法军还没有回来之前,也就是去年九月份的时候,日本知道败局已定,还是在东南亚采取了一种扶持本地独立势力的举动。 受到日本临终之前的良心发现,其实就是日本在为战争洗白做准备的举动,东南亚欧洲各国的殖民地一时间独立势力风起云涌。 也是在那个时候,西贡郊区组织屠杀了一百五十名法国人和欧亚混血种平民,其中包括儿童。 这个派别后来在几年后开始死灰复燃,主要是转向到了支持法国和保大帝的行列所以洗白了。 身为塞蒂夫军事法庭的庭长,虽然不在自己的辖区,但科曼仍然不准备放过这个派别,要把这些人揪出来,既然是大本营在西贡,那么占据半数人口的华人,肯定知道这些黑警在什么地方。 这同样是科曼开出的条件,华人五大宗族帮派必须帮助法国把平川派成员找出来。 科曼的要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增多,因此华人五大宗族帮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万一他在提什么要求,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没有让科曼等太久,两天后李文清、郭程等一些华人富豪的代表就出现了,科曼和这些比第一次对话规模小得多的代表们,进行了第二次对话。 科曼用四万五千名日本战俘的使用权,以及一个对接法军部门,换取了七百五十万皮阿斯特现金,也就是元的另外一种称呼,八十万吨稻米,新部门必须承诺在八月份之前,为海外省提供一百五十万立方米的木材。 “木材只是一个预估,说不定不够,因此我个人建议准备两百万立方米的木材,还要进行粗加工,去皮切成长方体。”科曼很是的专业的进行规划道,“我希望大部分的是硬木,完成这个任务,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 “长官相信我们,我们肯定竭尽全力。”李文清做出很庄重的承诺,显然是想要增加双方的信任度。 “有时间作保证,不如帮我们找到躲起来的平川派成员,你们在日占时期也没少被他们压迫吧,同样也是你们的仇人。”科曼淡淡的回答道。 他知道平川派后来洗白是因此拥护法国殖民统治以及保大帝等多重因素,不过这种拥护十分有限。 科曼可不在意这个清洗过法国侨民的黑武装,清洗完成大不了直接以天主教徒为核心建立新武装。 如果现在低头的平川派成员选择壮士断腕,交出一批人平息之前的血案,科曼也不是不好说话,但要是顽抗到底的话,平川派就等不到重新洗白的机会了。 有华人的配合,甚至有平川派一些识时务者的配合,加上法军的震慑,在西贡周边的清洗平川派行动就开始了,华文和越文报纸上,也写满了法属印支政府对平川派的通缉令,要求平川派不涉及之前血案的成员,能够拨乱发证戴罪立功。 西贡市区的一座茶楼,一群武装人员正在吃饭。 “孝哥,久违了。”黎光雄吐出一口烟圈,并不起身。桌上散落着蟹壳和啤酒瓶,还有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火漆早已碎裂。 阮文孝拉开藤椅坐下,指尖划过桌面上深刻的刀痕:“雄哥好兴致,局势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吃蟹宴。” “哪些华人是不是疯了,而且为什么法国人会允许他们找我们的麻烦?”黎光雄突出口中刚刚塞在齿缝的牙签,骂骂咧咧的不满道。 阮文孝从西装内袋取出镀金烟盒,慢条斯理地磕出一支555牌香烟:“好像是新来了一个军事法庭的庭长,知道了去年一些其他派别因为被日本人骗了,所制造的血案要重新审理。他希望平川派能‘清洗’掉一些过于……激进的成员。” (本章完) 第145章 帝国主义团结起来 黎光雄的筷子停在半空,汤汁滴在真丝衬衫上洇开油渍。他突然大笑,露出猩红的牙龈:“清洗?他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鲶鱼任人宰割?” 阮文孝点燃香烟,火星明灭间照亮他额角的弹疤,“法国人很生气,或者……” 他弹了弹烟灰,“等着被总督府的伞兵和法国外籍军团联手清洗。局势十分严峻,西贡周边华人这么多,法国人现在启动华人通风报信,我们最好离开西贡。” “不可能的,老大没有通知我们。”黎光雄仍然不相信,“我们在西贡的势力这么大……” 窗外突然传来船只的轰鸣,昭披耶河的浊浪拍打着码头木桩。 两人瞥见对街裁缝店二楼窗帘迅疾拉合,不远处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惊起一片黑压压的飞鸟。就连茶楼外也出现了大量持枪武装。 子弹轻易撕碎账台上的算盘和账簿,铜钱和纸屑暴雨般四溅,一枚跳弹擦过阮文孝的颧骨,带起一道血线。 窗外运河突然亮起数道探照灯柱,马达声由远及近。三艘加装了钢板和机枪的船只撞破水雾,艇上的枪手手中的斯登冲锋枪冲着重兵把守的临河窗口泼洒弹雨。 玻璃和木框炸裂纷飞,埋伏在对街裁缝店二楼的火力点瞬间哑了一半。 就在轻机枪火力被河面吸引的刹那,凤凰楼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三名戴着亚麻头套、手持勒贝尔卡宾枪的雇佣兵如鬼魅般索降破窗而入——这是法国外籍军团清理殖民地麻烦时的经典战术。 两人的手下当然是奋起反抗,但雇佣兵一枪掀翻了天灵盖。阮文孝趁机翻滚而出,柯尔特连发三枪,将试图从后门包抄的敌人钉死在门板上。他喘息着扯开染血的西装领带,决定奋起一搏。 法制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弹划着弧线落下,让还准备逃出生天的两人如坠冰窟,“他们怎么能在居民区用火炮……” 显然两人不知道,反恐只需要坐标的道理,至于会不会误伤居民,好像科曼这个殖民者在乎一样。 两人所在的茶楼只不过这一轮清洗的插曲,西贡各处都出现了枪炮声,也不是所有平川派骨干都在反抗,甚至还有不少骨干十分配合。 很多弱者会挥刀向更弱者,但面对强权的时候会无比温顺,一个四五千人的黑警武装,就在这一天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就在西贡的法军军营当中,科曼享受着属于热带的阳光,躺在遮阳伞下面等候着自己的客人,没过多久勒菲弗尔就领进来一个脸色灰败的越南人。 “长官,黎文划来了。”勒菲弗尔就当没有发现科曼的刻意傲慢,弯腰对着正觉得遮阳伞可真遮阳伞的科曼道。 “黎先生,欢迎欢迎。”科曼起身主动伸出手表达自己的友好,笑眯眯的说道,“从此以后,所谓的平川派就是你黎文划一个人说的算了。其他几个老大我们不喜欢,但是黎先生是一个例外,相信我们会合作的很好。” 科曼的热情发自内心,绝对不是在欺骗黎文划,像是平川派这种魔都三大亨模式的黑色武装,科曼眼中和乌合之众差不多。 更何况这个帮派手中还有法国侨民的血案,必须要经过一番清洗,才能给海外侨民一个交代。 “杨文明对巴黎政府不尊重,这种下场我也感到很难过。”黎文划闷闷的回答道,平川派另外一个创始人以及一系列的支持者,都在这一轮的冲突当中死在了法国、以及配合法国的华人手中。 黎文划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他和杨文明一起起于微末,有着长时间的感情。另外一个方面,平川派有两个老大这也是一个事实。 黎文划不知道一个街区可以有两个帮派,但一个帮派只能有两个老大的话。 但他能够感受到类似的道理,对于杨文明一系遭到毁灭性打击,他的心中并不全都是悲哀。 现在法国人直接出手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从此之后平川派只有黎文划一个人一家独大,不用再考虑社团平衡的问题了。 科曼表达了和黎文划相见恨晚的态度,同时承诺他只是在捍卫法国的威信,对平川派没有私人恩怨,既然屠杀法国侨民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黎文划自然就安全了,“说不定还会迎来新的发展,今天的敌人也可以成为明天的朋友。” “长官。”黎文划犹豫了一下,对着科曼说道,“堤岸的华人和他们的国家联系太紧密,是不可信的。” 科曼做出郑重姿态的点头,轻飘飘的道,“问题总要一个一个的解决,黎先生也是为了我们好,这句话我会放在心里。” 等到黎文划走后,勒菲弗尔才重新出现拿着关于这一次清洗平川派的档案,“长官,黎先生说的有道理,西贡这么多华人有风险。” “所以我才留着他,没有把平川派赶尽杀绝。”科曼拿着档案一边翻看一边说道,“你说是阶级大于民族,还是民族大于阶级?” 勒菲弗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无奈的回答,“我不知道。” “一般情况下是后者,但实际上是前者。而且我们所处的时代,有一群人已经把阶级滤镜露出来了。”科曼循循善诱道,“只要苏联还存在一天,很多国家所掩盖的民族大于阶级就可能会被戳破。此时的法属印支,就有苏联那一套思想的党派。” 在法属印支,如果是阶级大于民族,华人群体虽然不全都是富人,但平均生活水平是要超过越南人一个档次的。 如果此时越盟挥师南下,西贡堤岸的华人群体当然是不愿意迎接,因为这些华人真的有一头牛。 同样如果民族大于阶级,华人甚至都不是法属印支的公民,少数民族都不是,就是一个比法国这个高利贷帝国主义,弱一些的帝国主义国家居民。从民族主义角度,华人也不应该存在。 所以不论是阶级大于民族还是民族大于阶级,在一九四六年这个版本的法属印支,华人都不沾边。 只要常公把北越的军队撤走,华人就只能选择跟着法国殖民政府才能继续当前的生活。 现在距离常公把军队撤走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两边不挨着的华人就会变得可信了。 因此在科曼眼中华人比平川派都可信,他绝对不会把堤岸华人塑造成一个国中之国,但是应该焕发出来的潜力也不应该被限制。 平川派应该和堤岸的华人五大宗族帮派平衡一下,不要指望谁能够压着谁一头。 科曼拿着用平川派脑袋换来的功绩,直奔总督府向代理总督达尚留进行汇报,阐述了自己在这一次行动当中的不易,以及通过全局考虑,并没有彻底血洗西贡的越南人势力,已经为去年九月血案遇难的法国侨民报了仇。 用别人的脑袋换自己的红顶子这种事,科曼从来都不排斥,谁让他军衔低呢,必须抓住一切可能对升职有帮助的机会。 盘踞在法属印支最大城市的一大匪帮,经过了法国平息民愤的果断行动,得到了极大的削弱。 这一在五十年代因为忠诚于法国和保大帝,而又死灰复燃演变成一支超过四万人的黑色武装,还在幼年时期就遭到了科曼的修剪,有道是小树不修不直溜,现在就只剩下了经过“请客、斩首、收下当狗”步骤到最后的黎文划一系。 觉得可以和殖民者比划一下的杨文明一系,现在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等着公正的军事法庭一个审判,作为圆满的句号。 “黎文划一系还是比较恭顺的,当然我们不否认在行动当中可能有误伤,但这种事哪有完全没有误伤的呢?”科曼抑扬顿挫的汇报道,“杨文明一系骨干以及支持者八百余人,已经被果断的清理,投降者都已经投入监狱,不日将进行公正的审判。” “做得好,科曼。”达尚留认真的听完,对科曼的坚毅果敢表达了赞赏,“无辜的侨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是啊。”科曼觉得是不是应该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应应景,但努力了一下还是失败了,保持严肃脸就行,现在哭有什么用,死人又看不见。 “达尚留将军,有英国人的电报。”南越的法国高级官员塞迪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交给了达尚留一份英俊自雅加达的电报。 达尚留闻言立刻接过来开始,英国作为当前最大的殖民帝国,目前还处在捍卫大英帝国的思维当中,之前帮助法国重新控制了法属印支南部,同时又帮助荷兰人重新控制了荷属东印度群岛。 截止到目前为止,英国人还算是没有做欧洲老牌殖民帝国的叛徒,算是起到了带头大哥的作用。 目前印尼的局势,就是英军联合荷兰殖民军,对印尼的本土独立势力进行镇压,但印尼作为东南亚土地最大人口最多的地方,还是让英国和荷兰感到了力不从心。 (本章完) 第146章 轴心国联军 英国人给达尚留的电报的内容是,印尼共在西爪哇井里汶地区召开印度尼西亚独立后的第一次代表大会,要求政府停止解除人民团体的武装,建立独立的工会和农会。 大会期间印尼共所属的红色民兵与支持苏加诺的军队发生武装冲突。 看完之后达尚留脸色凝重的道,“印尼还有一个印尼共,看起来红色浪潮已经扩散到了世界各地。” “达尚留将军,不要这么说。”科曼咳嗽一下,现在巴黎本届政府就是社会党和法共组成的左翼政府,达尚留现在的话十分政治不正确。 科曼提醒了一下达尚留注意言辞,不然的话是可能被现政府知道穿小鞋的,“英国人是什么目的?” “战事不顺,希望我们出兵加强欧洲团结。”达尚留想都不想的回答道,“还能有其他的目的?不过我们这边也有自己的问题。” 达尚留的意思是法国现在连法属印支北部都没有控制,实在是没有空在自己一身虱子的时候替别人挠痒痒。 “印尼的情况和法属印支类似,日本人在知道败局已定的时候,本着我不好也不让别人好的目的,想要给东南亚的秩序进行一次彻底的破坏。战争后期日本宣传的大东亚解放战争就是如此。” 科曼分析了一下日本想要拖着欧洲老牌殖民帝国一起跳粪坑的操作,“听说印尼在去年有一部分日军,帮着当地武装和登陆的英军作战。” “我们手里也有日本战俘,本来我只是想要用日本战俘去伐木,把海外省的重建木材缺口解决,但既然日本人这么愿意找麻烦。” 科曼的声音渐冷道,“反正法属印支并不缺乏劳动力,抽出一部分日军战俘让他们戴罪立功也不是不行,日本人不是扶持独立势力找我们麻烦么?我们就把日本的反殖民滤镜打破。正好刚来到法属印支的外籍兵团有不少德国人和意大利人,轴心国现在全齐了。” “我们只需要动用极少的正规部队用来督战,把德意日的俘虏送到印尼,加上平川派哪些混蛋也需要作战经验,就从印尼人身上积累。这么做还节省成本,就算是损失过大也不心疼。” 只是出兵的话,挤一挤法国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军费至少要一部分必须由英国人和荷兰人承担,因为英国出兵印尼的目的是很明显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虽然法属印支也在东南亚,可东南亚很大,英属马来亚殖民地才是直面印尼威胁,也是苏加诺邓一些印尼民族主义者口中大印度尼西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印度尼西亚的完整是被英国和荷兰分割,导致了现在印尼的分裂。 这和法国没有直接关系,法国是可以置身事外的,英国却不能。 英属马来亚是英国现今为数不多,人少地多资源相对丰富的殖民地,加上战略位置也十分重要,科曼要是无上权威的话,马来亚那就是大英帝国能够维持世界帝国框架的基石。 就算是工党上台,艾德礼首相一样重视英属马来亚的价值,日本刚投降,艾德礼首相的工党内阁就正式批准了“马来亚政策指示草案”。 该草案的核心内容是:首先,为了英国的利益,将各个土邦更加紧密地联合起来,共同构建一个强大的马来亚联邦;其次,剥夺马来各个土邦苏丹的主权,使其彻底丧失对马来亚的统治权力。 英国十分依赖马来亚提供的原材料,对种植业的发展予以鼓励,尤其在橡胶和锡矿业方面。这是英国对美国出口的重要创汇项目。 现在法军的任务也相当繁重,维护欧洲团结名义出兵并不是不行,但是不能给法国造成财政负担,如果英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出兵帮助就没有障碍了。 达尚留听了科曼的分析,也认可的点头道,“确实如此,欧洲在东南亚的秩序是完整的,如果能够帮助的话,法国当然也不会退缩。” “把一些武装送出去,我们也要在收回北越之前,把现在南越的各种势力进行一轮清洗。”科曼对平川派的动作只是一个开始。 二战时日军为培植反法势力,在柬埔寨开设游击战训练营,招募了许多越南人。在日据时期有不同寻常的阶级提升的越南人,尤其是在政界和军界的越南人,都必须要筛查一遍。 倒不是像是对平川派那样大动干戈,但肯定要让这些可能日本扶持起来的人,离开法属印支的统治机器的构建。 科曼最后建议先派遣两个营的外籍军团先上路,两个营的兵力并不多,如果没有什么风险的话,可以后续加大派遣队伍。这样也不会引起国内左翼政府的反感,后续可以让日本战俘进入战场,亲手打碎日本人战败之前留下的祸根。 达尚留同意了,不过他有自己的条件,英国必须承诺解决法国缺少锡矿的问题,法国虽然在尖端领域不如英国,但在大部分工业门类当中和英国处在一个水平。 现在全世界的锡矿来源就这么几个,其中英属马来亚的锡矿是最合适的,从美国进行贸易的话,会出现外汇储备压力。 食品和饮料罐、化工桶、瓶盖、玩具包装等。这是锡非常传统但依然至关重要的应用。 还有汽车涂层、电镀、玻璃上的导电涂层、阻燃剂、陶瓷釉料,可以说应用在方方面面,法国殖民地还是存在短板,远没有英国殖民地自给自足。 如果英国能够开放一部分锡矿份额和法国进行贸易,法国这个短板就小多了。至少会缓解一部分的外汇紧张问题,能不从美国进口还是不从美国进口好,不然时不时就要被美国拿捏一下。 如果英国答应的话,达尚留说服巴黎的左翼政府也容易的多,因为这确实是法国的短板,不能为了所谓的进步就扼杀本国的正常需求。 “勒菲弗尔,邀请一下黎先生,就说我们在顾家的饭店等着他。”科曼离开总督府对勒菲弗尔吩咐道。 科曼又在顾青的饭店出现了,这一次他来兑现自己的承诺,或者说是提前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派出进入常公地盘寻找科曼所需要的手艺人,成功返回之前,科曼就准备先兑现给顾青的好处。 “既然顾先生可以开在堤岸最大的饭店,我有一个任务非常适合你。”科曼直接表明来意道,“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顾青讶然的在科曼面前坐下,好奇的问道,“长官,我这无功不受禄,派出的华侨队伍还没有回来……” “准备把一部分后勤工作外包给你。”科曼直接摆手道,“我们在东印度群岛有一个军事行动,派出的部队总不能饿肚子,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顾青一听就要站起来,但看到科曼摇摆的手掌又忙不迭坐下,喜形于色道,“长官,我真是不敢相信,您真是对我太好了。我好像做梦一样,不知道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我身上。” “我信奉等价交换原则。”科曼心说他只是为了省钱,已经完全把法属印支当做是王朝末期看待,在没有未来这个前提下当然是秉承着,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的多快好省概念,“其实法国饮食也不弱,但是我们欧洲人的饮食习惯,虽然那不排斥稻米,但肯定没有你们内行。同样是米饭,军方的后勤保障只能说还能吃罢了,这就需要能把就地取材的食材做的味道不错的人,你们华人最合适。” 科曼觉得,中餐其实最大的特点就是,因为华人长期人口都太多,相对而言就必须尽可能的把能够果腹的东西制作成食物,这是一个长期存在饥饿诞生的菜系。 欧洲比如法国当然也存在饥荒,但因为人口不太多,就没有长年累月的激烈生存危机。 所以法国菜覆盖的食材,肯定不够广泛,很多欧洲只有在饥荒时期果腹的东西,早已经在中餐当中出现了常规做法。 一旦法属印支决定派遣军队去印尼展现欧洲团结,显然就地取材比西贡一直供应法式长棍合算。再者说日本战俘也是东亚人,饮食习惯也是稻米而不是小麦,这些因素都要考虑。 想到这,科曼也没有隐瞒法国又想要欧洲团结的名义,又不准备大出血的想法,“黎先生的平川派武装也在这一次的行动当中,还有日本一部分战俘会被释放,这些人的食物供应都交给你,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希望顾先生不要因为之前的仇恨,对法国的军事行动造成不利的影响。如果你要报仇的话,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大部分日本战俘食物供应也都给你,不过不能耽误劳动效率。” 一码归一码,科曼像是切蛋糕一样洋洋洒洒的把当前,已经梳理差不多的几股势力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长官,黎先生到了。”勒菲弗尔说话间,黎文划的身影已经在他身后出现。 (本章完) 第147章 土改和建军方案 “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科曼带着笑容张开双臂,身体力行演出了一个法越友好的场面,等着黎文划坐下才道,“有一个好事和你商量。” 科曼等到黎文划坐下,就把法国组建轴心国联军,准备让平川派武装加入进去的想法和对方和盘托出。 现在在杨文明一系被清洗之后,平川派虽然损失了一部分成员,但仍然有三千多成员在黎文划手中。 这群匪帮总是在欺压良善的环境当中是不行的,既然要以后走正路,就必然要积累实战经验,说不定以后会有学习奉系转正的机会。 很显然这一次支援印尼的军事行动,就是一个积累经验的机会,可以和英法荷兰的欧洲殖民军一起,比较容易的达成从匪帮到可堪一用的军阀这个过程,平川派刚刚经过老牌帝国主义的重拳,联合创始人更是被塞进了监狱,面对这种环境,黎文划选择了从心。 “为了法兰西帝国。”黎文划痛快的,同时也是别无选择的答应下来。 “我相信以后黎先生的拥护者,不会再是一群匪帮,而是真正能够捍卫西贡的正规武装。”科曼呲着大牙笑道,“只有这样,黎先生才会立于不败之地,要知道高台教、还有一群顺化的保王派,可都没有这个待遇。” 科曼把法国手中的边角料凑一凑,也能够拉出来万把人的武装,总计有一个团的外籍军团、一个营的法国远征军、两千平川派武装戴罪立功,还准备从日本战俘当中精挑细选两个联队出来,这样一支一万两千人的干涉军就出炉了。 抽调的法军兵力虽然不多,但对于刚刚回到法属印支的法国来讲,引申出来一个问题就是,法国真的应该建立一个仆从军了。 科曼本来不用关心法属印支的事情,可他为了瓷器和苏绣手艺,还有海外省木材缺口的事情亲自来了一趟,要是不关心显然是失职。 越南天主教徒,占据约三千万越南人口的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八,肯定不到百分之十。人口在二百万以上,这是法国殖民统治留下的一笔遗产。 在后来的越南战争当中,推翻保大帝的原越南王国吏部尚书吴庭艳,就是把天主教徒作为基本盘,组建了自己的军队终结了保大帝,成为了南越的统治者,在南越走马观花的领导人当中,吴庭艳其实还算是可堪一用。 虽然被美国默认推翻死于非命,但是美国很快就发现,吴庭艳家族竟然已经是他们在越南寻找代理人的天花板,后来哪些扶持的人选还不如吴庭艳,干的事情比吴庭艳抽象的多。 那么现在吴庭艳在什么地方呢,当然是在宗主国的首都巴黎。 现在距离法国转向扶持保大帝,用封建王朝对抗越盟的时间还早。 用武装起来的天主教徒对抗越盟,那当然还是打不过,但科曼觉得可以提升南越地区的稳定性,可以减少对法国的精力牵扯,减少最后这段时间的投入,完成这个目的就可以甩给美国开启二周目了。 招募天主教徒建立仆从军还用吴庭艳么?科曼在叙利亚就是这么做的,上一批第一集团军官兵都已经移民到新家园,开始了新生活。 照葫芦画瓢,科曼马上就拿出来了一份有先例的建军计划,前往总督府给达尚留将军审阅。 计划建立一支以保卫天主教社区、支持法属印支、对抗北方越盟为核心使命的军事力量。其口号是“为上帝、为祖国”。 目的是成为法军的辅助力量,专注于地方防御、反游击、情报搜集和民心争取。 其核心价值在于利用其坚定的意识形态和紧密的社区联系,完成法军难以有效执行的任务。 使之一支高效、忠诚、纪律严明的作战部队,可以帮助法军抵抗住越盟南下的进攻。 科曼建议在总督府设立总司令部,直接向总督和法军司令负责负责,同时设有与法国军事顾问团的联络办公室,确保后勤与战术协同。 指挥官由具有服役经验的天主教信仰着担任,随军牧师在各级指挥部拥有重要影响力,负责士气和道德指导。 初步框架为设立常规野战营、地方民兵连和特别行动队,常规野战营作为机动主力,进行联合作战、清扫行动和区域支援。采用标准轻步兵编制,但优先配备通信设备。 地方民兵连以教区或天主教村庄为基础组建,负责本乡本土的防御。他们熟悉当地地形和人情,是反渗透的第一道防线。作为常规野战营的补充,一旦常规野战营出现重大损失,随时可以顶上。 特别行动队则是选拔最忠诚、最具能力的士兵组成小规模精英单位,执行远程侦察、目标指示、抓捕。 招募对象优先为北方受到打压的天主教难民,和南方的天主教居民,最开始则是可以用目前法属印支的越南天主教军人当中筛选。 训练重点为重点训练轻武器使用、小部队战术、巡逻、伏击、反伏击、工兵爆破和医疗急救。 强化“为生存而战”的理念,突出无神论对宗教信仰的威胁,塑造强烈的团队认同感和使命感。 在天主教徒的居住地,设立战略村概念,将天主教村庄武装成难以攻克的堡垒。 为了强化天主教徒的战斗力,作为现代派基督徒的科曼,绝对不排斥一些无神论国家使用的办法,比如说土地改革。 五星天皇麦克阿瑟都可以在日本这么干,他在法属印支倾向性的在天主教徒所在的地方,进行一些浅薄的土地改革,谁都不能抨击她。 这一份以天主教徒为基本盘的建军计划,几天后就出现在了达尚留的面前,同时还有法军总司令勒克莱尔将军,也被叫到总督府。 其实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虽然都是戴高乐的拥趸,可两人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军种不同,简单来说就是达尚留认为可以用武力消灭越盟,勒克莱尔则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科曼这一份以天主教为基本盘的建军计划,在两人眼中也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达尚留觉得有第一集团军的先例在前,这个计划肯定成功,绝对会让法国在法属印支的统治优势在我。 而法军总司令勒克莱尔将军,只是认为这能够稳固住法属印支南部的局势,至于效果还要看以后的战局发展来决定。 “第一集团军是经过世界大战考验的部队,为自由法国运动建立了不朽的功勋。”达尚留对勒克莱尔将军说道,“这是一个成功的办法,我们都看到了。” “我们不能只是看到第一集团军的成立,事实上叙利亚现在在走独立程序,马龙派现在则在移民。” 勒克莱尔将军苦口婆心的对达尚留劝说道,“在叙利亚只是面对几百万阿拉伯人,我们都不得不结束当地的统治,而在法属印支我们要面对三千万敌人。法国也只有四千万公民,单纯依靠武力无法解决法属印支的问题。” 科曼心中为勒克莱尔将军点了一个赞,不但法国无法用武力解决法属印支的问题,后来的美国也同样解决不了。 达尚留坚决的支持了天主教徒武装方案,“要知道,如果我们妥协的话,这就是法国沉沦的开始,而且大多数军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其实科曼想说他绝对同意,只不过他现在区区一个上尉同不同意都关系不大。 但显然这个计划的讨论还没完,达尚留对于武装天主教徒当中的配套措施,其实就是土地改革有看法,“如果通过军事手段进行推动的话,可能还没有土改完成,就已经激化了矛盾。” “天主教徒还不到越南人口的十分之一,而且肯定不能用武力划分的方式。可以通过赎买的方式。” 科曼对这个土改方案娓娓道来道,“以法军总司令部的名义作为担保,监督土地的买卖事宜。先把土地从地主手里买下,防止地主从中作梗。然后再让农民从法属印支总督府手里买地。对于那些没有钱买地的农民,还可以办理分期付款。其实堤岸的华人富豪,但是给了我们一笔钱,换算成法郎还不到一亿。” 堤岸的华人富豪在富裕,也不可能和法国政府相比,戴高乐临时政府才批给了马龙派移民两百亿法郎的城建费用,这还不够,科曼还要来到法属印支来解决木材缺口问题。 不过这一亿可以视为一个态度,要是现在达尚留需要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拿出来一部分。 “相信土体改革的消息上报的话,现在巴黎的左翼政府会很支持的,和派兵前往印尼,以及这一份建军计划捆绑起来。”科曼对着法属印支两个地位最高的人提出真诚建议,“越盟不是也有土改的声音么,我们先改,看他们怎么办。” 这一揽子法属印支的综合性汇报,很快就从西贡跨越半个地球,发送到了巴黎左翼政府。 (本章完) 第148章 饼王科曼 陆军总参谋部的回电比政府的更早一些,几乎是看到了法属印支的建军计划后,马上就给于了肯定的答复。 其实不用深想就知道,这个吸收天主教群体的建军方案,和几年前在叙利亚周边吸收基督徒各派的操作大同小异。 德拉贡上将知道科曼现在就在法属印支,看到只是改了主语的计划,一眼就能看出来出自于谁。 只不过这一次的计划涉及的方面更多,还涉及到了土地改革的问题,比在叙利亚的时候更为复杂一些。 光是划归为土地改革的耕地就有三十万公顷,大概是现在越南南部耕地的十分之一,至于法属印支北部,法国暂时管不到。 这个土改方案显然是用来应付现在的左翼社会党和法共联盟的,进步这个领域科曼也不是针对谁,他不是不能进步。 土改并非是苏联一系的国家必备之物,实际上很多东欧国家都没有进行过土地国有化运动,至少没有彻底进行,波兰百分之八十多的土地都是私有,国有土地只有百分之十多一点。 还有一个例子就是南斯拉夫,铁托在和苏联铁托为了争取国内民众的支持,不再强制推行的集体化政策。之后南斯拉夫转向了独特的“工人自治”制度,在农业上也相对放松了控制。 政府允许农民退出集体农庄,集体化运动实际上被废止。 后来南斯拉夫的混合制农庄其实和美国的农场类似,个体农户仍然占据主导地位,拥有大部分耕地。 其实在越南战争结束之后,已经统一的越南也没有完成土地改革,越南统一的时间已经太晚了,很多社会主义改造根本没有完成,苏联控制的体系就已经渐渐落入下风,更何况越南七十年代末期又陷入了两线作战。 可以说越南根本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来完成固有化政策,苏联自顾不暇也无法提供帮助,越南的土改算是进行了一半,简单来说就是北越完成了,南越则没有这个时间彻底完成。 北越的土改是从五十年代开始,地主的土地和部分财产被没收,分给了农业劳动者、贫农和部分中农。从理论上讲,一般地主应该得到和以前的租客一样多的土地,并且应该被允许保留他的房子和大部分其他财产。 但现在科曼则准备抢在越盟前面,在法属印支南部进行土改,这一次的土改仅限于天主教群体,如果进行全面土改的话,法国都不用等到一九五四年,估计现在能不能站住脚都是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采用赎买方式进行土改必须要有钱,科曼并不想要出这笔钱,别说是全面土改他连天主教土改的钱都不想出。 土地改革这种事,尤其是涉及到了三十万公顷这个数字,勒菲弗尔都为自己的长官科曼捏了一把汗,尤其是知道了科曼根本没有打算来让总督府解决赎买的花费,那么钱从哪来,总不能变出来吧。 “问题不大。”面对勒菲弗尔的担忧,科曼平静的示意稍安勿躁,“不论是私有化还是国有化,其实都是赚钱的,只要看我们怎么把矛盾转移出去。” 看起来土地改革通过赎买的方式进行,会让法属印支总督府背上财政负担,但是,这是可以解决的。 至少有三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参考北越,把地主阶级消灭了,那么土改就可以顺利进行,不用掏出成本,成本就是地主阶级。 但是这个办法只有越盟可以使用,在五十年代的越南土改中,越盟就是这么干的。 可法国不能这么用,都是进行土改法国要是也消灭地主阶级,那和越盟有什么区别?人家还是越南人的自己人呢,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么除了消灭地主阶级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废除越南本地的货币,由巴黎开动印钞机印法郎,走金圆券路线竭泽而渔。 但这个办法有时效性,如果法国处在临走的前夕捞一笔,那么这肯定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法国又不想怎么早走,如果考虑到更多殖民地的独立时间,这种印钞掠夺的办法,其实很适合马上要独立的英属印度。 毕竟印度在一九四七年就要独立了,英国人这么做的话,可以短时间积累巨大的财富,然后把问题都甩给独立后的印度人。 可法属印支如果按照一九五四年的时间来算,印钞来推动土地改革肯定会暴在法国手中,因此这个办法对科曼极具风险。 除了消灭地主阶级和无限量化宽松之外,就剩下一个办法,寻找具有庞大资本的群体来帮助法国解决赎买土改的问题,所以兜兜转转还是要和华人富豪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法属印支存在五个华人银行,分别是远东银行、亚洲银行、南洋银行、越南工商银行和越南西贡银行,这些银行都是华人创办的,华人首先是成功的实业家,创办银行主要是为了服务自身企业的融资和结算需求,并以此为依托,为整个同乡、同族的华人商业网络提供服务。 科曼又愉快的邀请了当前法属印支的华人银行家们,这一次他同样是就土地国有化的问题,来和这些华人富豪好好谈谈。 目的当然是和麦克阿瑟在日本的土地改革差不多,科曼又要一个好名声又不想出钱,希望华人富豪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朱家和郭家是法属印支代表性的综合实业家,西贡上千亿法郎的财富,一半都在你们手中。”科曼并没有夸大,只不过现在的法郎和美元的汇率,所谓上千亿法郎的财富,其实也没有这么庞大。 科曼还是相当能画饼的,而且他画饼的胆子非常大,首先他主动说出了土地国有化政策的试点,目前主要涉及到天主教人口,这个人口不多。 并不是全盘土地国有化,这就让华人富豪们心中松了一口气,不会被科曼扒了一层皮。 “如果各位是光荣的法兰西公民,我同样会推出一系列优惠条件。比如土地购置费或租用费分期支付,由东亚银行给农民提供低息贷款,以及协调东亚银行帮发行债券融资等等。不会让你们吃亏,这是把几百万天主教人口和他们的土地交给你们经营,你们明白这个意义么?” “同时为了对大家负责,总督府会接下来会发行五年期和十年期债券,各位暂时无法套现的资金可全部换成债券。由法国政府保证其信用。” 科曼所说的所有话在此时此刻都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法国政府每隔几个月就要更换,这也是一个事实。 他并不是在完全薅羊毛,其实按照他的计算,五到十年的时间足以把华人银行提供的资金收回来,现在到一九五四年还有八年时间。科曼这个法国人的话在八年内还是有可信度的。 他不想拿钱的核心原因是不愿意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钱,然后通过贷款一点一点的收回,其实就是不想要承担风险,一点都不行。 但是华人银行如果出这笔钱的话,法属印支至少是南部稳定性有极大的提升,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收回贷款盈利。 当然这还不够,科曼为了法国当然是不愿意冒险,但如果华人愿意承担风险的话,他也会投桃报李进行感谢,于是科曼一挥手,勒菲弗尔拿出来了法属非洲的地图,开始了第二阶段的画饼。 也就是英属印度还没有独立,不然的话,光是这张法属非洲的地图拿出来,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法国人骄傲的挺起胸膛。 “其实我可以帮助大家不局限于一城一地,做到真正的走向世界。”科曼摊开了法属非洲的地图,用带有蛊惑的口吻道,“法兰西帝国还是有些遗产的,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广袤富饶的土地,你们的功劳不会被遗忘,我都安排好了。” “长官,我们需要一点承诺。”远东银行朱家的代表第一个反应过来,目光从科曼的肩章上一扫而过,显然不觉得一个上尉说话多么有分量。 华人确实一般情况下不会和殖民者有冲突,但到了像是朱家这样的财富,再怎么也不会被一个法国上尉三言两语就纳头便拜。 亚洲银行的郭家代表点了点头,显然也是一个意思,这个郭家代表显然是一个新面孔,这也表明这种华人大家族内部的成员,应该是各管一摊。 “一个上尉拿着法兰西帝国的土地做出什么承诺,确实是有些奇怪。” 科曼没有被这种不客气所影响到,在这些华人银行家面前双手扶膝慢慢的站起来道,“自我介绍一下,法兰西宪兵部队上尉科曼,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是我的父亲,新的土改和法属印支的建军计划,得到了法国陆军总参谋部的全力支持。我代表法军和尊敬的银行家们,谈一下土地国有化的赎买和贷款政策问题。” (本章完) 第149章 科曼一副这都是军队的主张,他只不过恰好在法属印支只是转达一下的口吻,就这么改变了华人富豪们的态度。 太顺利了,顺利的都不可思议,但其实自然有道理,华人在海外本来就属于是次级帝国主义的角色,看华人在东南亚各国的业务,其实和犹太人差不多。 当然这个犹太人指的是一战之前的犹太人,需要的时候是帝国主义的重要辅助,不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祭旗。 而不是二战之后的犹太人,妥妥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再经过几十年的经营都要反噬主人了。 那么底色是殖民者帮凶的华人富豪,其实心里阶级意识要大于民族意识,现在他们的表现证明了科曼的判断正确。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对付他们只能用利益,跟他们谈理想就是对牛弹琴。 华人被限制在法属印支拥有土地,虽然这个限制执行的也就这么回事,但名义上确实如此,现在科曼决定换一个办法。 土地也是有增值空间的,同样也可以金融化,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二十一世纪美国的富豪,不管是石油大亨还是硅谷大佬,同时也是美国大地主。 土地是最好的财富载体,不直接拥有土地一样可以进行土地兼并,美国的种子公司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这也是发挥了堤岸华人富豪的优势,虽然法属印支是法国的殖民地,但是因为距离遥远以及法国移民不多的关系,法国资本对法属印支注定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法属印支总督府很长时间都把财力集中在发展基础设施,主要是交通运输网络,以及矿产资源开采上,一直没能力扩展商贸系统。 这倒是非常符合高利贷帝国主义的特质,但是七八十万平方公里,三千万人口的殖民地,怎么可能就只有法国所关注的矿产开采是值得投资的? 在法国资本照顾不到的地方,自称是帝国主义受害者,但在越南人眼中同样是帝国主义的华人,就填补了这个空缺。 为了把华人与越南人隔离开来,法国人制定法规逐步允许华人比本地人和其他外侨享有更多经营权,这一点在法国与大清签订的各种协议中能够得到体现,比如一八八六年与清政府签订的《天津贸易协定》,其中就有允许华人在越南自由经营的条款。 当然这个条约广义上也是清政府众多不平等条约的一部分,但在越南人眼中,这两个强盗可真友好,又在谈笑之间严重伤害了越南的主权。 单独的华人富豪当然比法国资本差得远,可架不住华人的母国近,华人越来越多。 华人开始从日用品入手,渐渐地开始了农村包围城市,攻克了一个一个的领域,进入服务业又进入轻工业。 很显然,这一次法国收回法属印支北部的谈判,肯定还会进一步扩大华人经营的门类。 商人是不可能离开政治的,越是强大的富豪越是如此,也许是法军的招牌还算是管用,堤岸五大银行的华人富豪,认可了法国军队……其实是科曼描述的宏伟蓝图。 这一次对话可谓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由此可见科曼画饼的成功,就差勾肩搭背离开,科曼丝毫不怀疑,这群华人富豪会给自己安排几个清白的女子,体会一下东方的优良传统,搞一个三妻四妾。 “他们倒是高兴了,要不是长官回避风险,这种好事会落到他们身上?”勒菲弗尔跟着科曼返回西贡市中心忍不住道,“长官,他们竟然有财力把土地改革的费用承担,万一?” “放心,勒菲弗尔!”科曼秒变极右翼口吻道,“这么做更多地是出于维护其在印支的殖民统治。分化瓦解、刻意制造民族矛盾,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英国东印度公司不全是这么干的吗?一旦华人的经济实力和人口数量威胁到其统治地位,那我们就会毫不犹豫点燃民族矛盾的导火索,让本地人去对付华人,根本无需自己动手。” “至于让堤岸五大华人银行走出法属印支的国际化,这都需要时间来检验,成不成功现在说还远得很。” 科曼一番极右翼军人的口吻,打消了勒菲弗尔的担心。不过他的话也就仅有这一个作用,帮助华人五大银行在法属非洲进行国际化?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法国在法属印支统治的崩溃做准备,说到底就是为了堤岸的华人富豪提供一条南越灭亡之后的逃亡路线。 强迫这些华人富豪带着财富移民法国,除非科曼有尤里的能力,正常情况下他们会选择美国,近的可能会选择香江。 想要让这些人的财富被法国所用,那么就必须留下一个渠道,那么到时候一旦南越顶不住的话,华人富豪会在种种权衡之下独立做出符合利益的选择。 至于华人有没有这个潜力,这要从阶级角度来看,虽然百万华人只占据法属印支三千万人口的一小部分。但是两者的教育水平不可同日而语, 堤岸的华人在教育领域像个世外桃源,小学和中学教育几乎战争没受影响。光是一所中学在校生就高达六千多,包括小学在内的堤岸华校学生不低于十万!只要是广府人、潮州人、客家人、福建人和海南人,不管家境有多困难,只要孩子愿意念书,基本上个个都有学上。 虽然华人没有高等院校,但只要有能力的家庭都会送孩子去香江、法国或新加坡念大学,并且职业教育搞得很不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二战之前法属印支华人地位最高的官员,才会是一个负责教育的学政官。这说明法国也认可华人的教育成功。 能够用这么少的基数和越南近三千万人口的基数,拼出来一个半斤八两的中等教育人口,已经是一个奇迹。 在五天后,巴黎的社会党法共联盟政府,批准了法属印支进行土改的法案,这对于法国来说并不算慢。 “看起来法属印支将会成为亚洲第一个进行土改的国家。”在总督府的达尚留哭笑不得,不知道对这个法案如何评价。 现在东方大国还在常公的领导下,印尼共在法军刚刚登陆爪哇岛,就已经在和印尼右翼武装的对决当中失败,就连麦克阿瑟对人日本的土改也还没有开始,法属印支可不就成了亚洲第一个进行土地改革的地方么。 片刻之后,达尚留将军收敛了心神,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就不会纠结利弊,相反,达尚留将军虽然是右翼军人,但也明白宣传的重要性。 只做不说那绝对不是殖民政府的风格,达尚留代表的法国人还是希望把法属印支的统治长久维持下去,连土改都要干了,不进行一番重点宣传提升法国对法属印支统治的支持,那不是白土改了么? 法属印支总督府就刚刚开始,八字肯定没有一撇的土改,直接起了一个高楼,公布了堪称具有吸引力的法属印支现代化计划。 在农业方面,主要目标是提高粮食产量,以实现粮食自给自足,并为工业发展提供原料如棉花、黄麻和劳动力。大力兴修水利工程,扩大灌溉面积,推广新品种和先进耕作技术。 法国会帮助法属印支建立电力、煤炭、冶金和化工为核心的产业,帮助法属印支成为亚洲富裕地区的典范。 科曼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法国现在自己电力、煤炭、冶金和化工都没有恢复,哪有空帮助法属印支建立这样的产业? 完全就是达尚留在借着土改这件事进行画饼,只不过科曼只是空泛的画饼,达尚留画饼画的比较具体,好像言之有物。 至于最终无法成功,没看总督府的公告么?本次土改是渐进式改革,肯定需要一定时间检验成果,就从天主教群体的居住区开始。 检验成果不得个两三年,是否会到时候继续进行土改,到时候再说。 几乎在科曼客串进步军人的同时,一轮烈日已经在朝鲜半岛冉冉升起,不会让科曼小范围军人干政的试探行为专美于前。 前后脚的功夫,朝鲜政府颁布土地改革法,过去宗教团体、当地地主和日本人所拥有的土地被无偿没收,分配给贫农和佃农。 仅仅用了二十天时间,朝鲜就宣布土地改革成功,大量北方的地主越过三八线逃亡南部,寻求李承晚的庇护。 朝鲜所展现的效率恐怖如斯,与之相比法属印支才刚刚试验军政府的科曼,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我们是不是对越南人还是太仁慈了,是不是步子大一点也没关系?” “长官,你之前还说不能给巴黎增加负担。”勒菲弗尔立刻起到了该有的作用,防止要和太阳肩并肩的科曼被冲昏头脑。 (本章完) 第150章 业内先驱 要不说还是集体主义具有先进性,科曼到底并非是一个全小将之类的人,没有被太阳一刺激就冲昏头脑。 “说得对,一定要稳住。”科曼还是回到了苟道中人的思维当中。 不管他现在做什么,面对一个三千万人口,距离法国本土几乎是半个地球这么远的地方,让其长久留在法兰西帝国都是不可能的。 法国最终还是会退出法属印支,现在的天主教武装计划、土改计划、堤岸华人的解绑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至于达尚留为首的总督府说什么产业扶持,就更加不用说了,科曼画饼都是建立在法属非洲原材料的基础上,给华人富豪一个美味大饼。 而达尚留的大饼基础在哪呢?在北方越盟控制的地盘,什么冶金、化工、法属印支南部都没有可以用的原材料。 越南的矿产都在越南北方,号称小中华的越南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连资源分布和东方大国都极为类似。 东方大国南方还有一些有色金属拉平一下资源差距,越南南部真是除搞农业之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 现在法属印支的新秩序,只能说是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已经运作起来了,按照目前的估算,每天可以提供三万立方米的硬木,半年内就可以把北非海外省的城建缺口补齐,这样就不会耽误工程进度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于天主教武装的计划,必须引入目前已经在海外省的军事法庭来保证军纪。 这么干的因素自然是进一步扩大法国海外殖民地的军事化这一原因,但是更加重要的则不是科曼夹带私货。 天主教人口武装之后也必须保证军纪,这样才能战斗力的下限,不然的话还是难堪重任。 科曼当然也不希望法国总是面对美国的处境,扶持代理人,总是在李承晚、马科斯、阿基诺这种人身上兜兜转转。 科曼不敢说直接欧皇附体直接找到朴卡卡,但怎么样也要比吴庭艳稍微成功一点。 不然的话老牌帝国主义亲自出手,还不如吴庭艳随便搞搞,那老牌帝国主义的脸往哪搁呢? 伴随着科曼的努力,重返法属印支的法国也开始步入正轨,至少明确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法属印支法军总司令勒克莱尔,也在这个时候对科曼的努力表达欣慰,“德拉贡上将这个孩子,看起来并不是因为喜爱被挂在嘴边上。” “超天才。”达尚留将军对此也有所耳闻,点头回答道,“确实有很多奇特的想法,但是我看主要是胆子大,有陆军总参谋长作为后盾,所以对一些并不是非常有把握的方案敢于实施,当然,我们要用结果来判断这样好还是不好。如果成功的稳定了局势,我们就应该对这种努力进行褒奖。” “其实在海外省,他的职位已经比军衔高了,这倒也不是问题。” 勒克莱尔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因为他也是战争时期做火箭飞升的法国军人之一,德拉贡上将是从少校飞升,他是从上尉开始用了五年时间,蜕变成为今天的法属印支法军总司令。 艾娃加德纳慵懒的倚靠在客轮的栏杆上,船头正切开湄公河河口浑浊如陶土般的江水,缓缓驶向它的终点——西贡。广播里传来船长英语提醒,提醒乘客即将抵达西贡港。 河岸两侧的景象逐渐清晰。墨绿色的棕榈丛和香蕉林中,偶尔露出高脚茅屋的尖顶。皮肤黝黑的孩子在水中嬉戏,看到大船经过,兴奋地跳跃挥手。 汽笛长鸣,宣告着旅程的结束。客轮缓缓靠向喧闹嘈杂的码头,苦力们赤着上身,喊着号子,拥挤在趸船边。穿着奥黛、身姿窈窕的越南女子在人群中穿梭,宛如优雅的蝴蝶。 而更多的,是各种肤色的商人、水手、军官和记者。 勒菲弗尔成功的把抵达西贡的艾娃加德纳一行人接到了西贡市中心,安排了下榻的宾馆,然后带着自己这位上司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前往科曼所在的军事法庭。 “勒菲弗尔,科曼在做什么。”艾娃加德纳此时觉得自己劳苦功高,不辞劳苦的为了男人奔波,男人却连面都不露,顿觉不是很开心。 “长官今天在视察部队,有个非洲营刚刚抵达西贡,还是长官的熟人。”勒菲弗尔想都不想的回答,同时也感叹同人不同命,科曼就有女人关心,他就只能隔三差五的处理触发军婚的案件。 只有在解决军婚问题的时候,勒菲弗尔才会感受到科曼那种无脑站位军人的态度是多么正确,法兰西的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怪不得科曼一副被遗留在中世纪的摸样,之前和华人接触的时候对四书五经大夸特夸,听说了西贡还有一个叫做朱熹的庙宇,还带着一群华人去祭拜,什么朱子领先世界一千年的话张口就来。 勒菲弗尔口中的事情,科曼确实干过,他一个倒退到中世纪思维的军人,鉴于法国甚至整个欧洲未来的演变,确实对穆圣和朱子有了更多的谅解。 更何况这两种思想的受众,可能就是未来法国除了法兰西民族之外的另外两大族群。 一脑子团结史观入脑的科曼,当然要保留糟粕扔掉精华,用来稳固法国的保守主义,都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信仰。 科曼深知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轮回碑上有汝名的可怕之处,多拜一拜不是什么错误。 勒菲弗尔所说科曼的熟人,是在意大利时候科曼见过的博卡萨,因为对法属印支的增兵部署,连非洲兵都被法国调过来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战后跟随法国部队参加了印度支那战争。在越南战斗的经历让博卡萨开始享受在军队的每一秒。而在此时他也开始为自己之后的高升准备铺平道路。 “其实你只要保证在天主教武装计划这件事上认真执行命令就行了。我们的目的是让军事行动本土化。”科曼见到老熟人还是很高兴的,这可是未来非洲的一个人才,别这么死在越南战争当中。 科曼一看到博卡萨的军衔,准备向法属印支司令部申请,为博卡萨升一下军衔,并且将其列入重点培养军官的名单当中。 “长官,我才刚刚来到这里,就得到了这么大的荣誉,只能努力为了法兰西帝国工作。”博卡萨一副要肝脑涂地的样子道。 科曼看着未来的博卡萨一世在自己面前表忠心,整个人心中也有一种暗爽的情绪,笑呵呵的回答道,“希望你能够成为非洲军人的典范,我会在平时给于你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你成为一个光荣的战士。” 对于博卡萨的表态科曼非常满意,他其实脑海里面还有一个让法属非洲普遍受益的宏大工程,这个工程还有未来中非的角色,因此中非对法国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只是一个想法,但这个工程一旦启动,说不定就需要博卡萨的帮助。 “长官,艾娃女士到了。”刚刚和博卡萨加深了法兰西的团结,勒菲弗尔就带着艾娃加德纳来了。 科曼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其他事情在他这里,现在都不是这么重要。 艾娃加德纳穿着女士西服,格子衬衫从领口露出来,带着小礼帽,整个人撒发出一股中性美,就这么看着科曼,“眼睛着火了?” “亲爱的,看你说的。”科曼说话间已经走过来,抓着艾娃加德纳的素手爱不释手道,“自从离开你,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一想到我们之间彼此的距离,晚上都睡不着觉。” “没找一些带有异域风情的艳遇?”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带着演德国女军官都是本色演出的表情道。 “我这个人就是对男女关系严肃,可能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科曼丝毫不慌,就要带着艾娃加德纳去看看自己在西贡的住处。 艾娃加德纳看破不说破,知道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要白日宣淫,但她也需要,都这么长时间了。 主战场又转移到了浴室当中,很久之后两人才摆脱了纠缠,终于结束了正事,可以谈谈琐事了。 “我回到美国之后,打听了一下海洋勘探的消息,这也有范德比尔特三世的帮助。”艾娃加德纳还是把自己回美国之后的努力娓娓道来,范德比尔特家族虽然不复巅峰,但几个艺术展让这个家族回了一口血。 又代理了一些法国品牌的专卖店,算是初步稳住了下降的局势,保留了在上流社会的影响力,这一次帮助艾娃加德纳打听了美国石油产业在海洋勘探的消息。 很快在其帮助下,艾娃加德纳就找到了美国还海洋勘探领域上的制造商克尔-麦吉公司,说明了情况之后,这家公司也非常感兴趣。 “不如说是法国这个消息,可以让克尔-麦吉公司更加从容的讲故事。”科曼一听就知道这家公司是什么想法。 (本章完) 第151章 湄公盆地 “怎么说?”艾娃加德纳在表露疑惑的同时,穿上了紫色的内衣,还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说过,紫色最有韵味。 “不是你说的,克尔-麦吉公司是美国现在走眼海洋勘探最前沿的公司。” 科曼笑着回答道,“这样的公司走在时代前沿,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这是非常正常的,现在克尔-麦吉公司知道了法国也正在进行海洋勘探的消息,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明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国家认识到了海洋石油勘探的重要性,这就会给投资者巨大的信心。” 这种招数科曼并不陌生,什么元宇宙啊,3D打印啊的概念都被热捧过。 都在这种概念被追求的时候,拉高了相关公司的市值。 只不过么,最终都只存在拉高市值这一个功能,谁让这两种概念过于泡沫呢? 要是美国一览众山小的时候那没说的,要是有竞争者,哪怕这个竞争者什么都不做,看着美国唱独角戏,美国都唱不下去。 可海洋石油勘探不在那种元宇宙骗局的行列中,只要找到石油分布就能够勘探出来石油,因此当前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石油。 科曼不是自吹,他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想要指点江山就必须拿出来指点江山的能力,恰好他就有这个能力。 然后就发现了越南盗采石油基本上可以说,就是一个跟阴谋论差不多的东西。越南肯定有这个想法,但是却并没有成功。 越南的海洋石油钻井,石油开采的油井都是在九段线之外。当然也不排除,在马来西亚那边,因为九段线划得比较霸道,快划到人家岸上去了,所以可能人家近海油井可能会踩线。 大部分石油开采,都是在这些国家的近海十二海里之内。这个非常好理解,因为近海开采石油,一个是技术要求没有深海那么高。 而开采深海石油的技术,大概就是美国、英国、挪威等少数西方国家具备。 越南所谓积累了大量财富的石油产地,就是湄公河的入海口面对的海洋盆地,叫做湄公盆地。 在西贡东部和东南部。就从这个位置开采,很容易就会找到,当然科曼也不敢做出什么承诺,他知道大体位置,但是寻找还是要克尔-麦吉公司来做。 似乎是饿了,艾娃加德纳直接披着科曼的衬衫,直接到厨房寻找食物,但是没有找到不满的嘀咕着,“连饭都不给吃……” “交给我,能吃辣么?”科曼跟着到厨房马上道歉,刚回来就让美国大妞耗费了这么多体力,他确实是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准备露两手。 虽然到了法属印支,科曼很容易的就调整了饮食习惯,甚至还以个人名义没收了堤岸各个饭店的菜谱,但其实对南方的菜系还是有些不习惯。 招牌菜他挺习惯的,可容易做的家常菜,他还是习惯北方口味。 科曼家乡所在的地理单元,非常善于魔改其他菜系,包括但不限于,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正宗麻辣烫、正宗安徽板面等等。 这些食物有的存在,有的根本就是东北人自己搞出来的,科曼在特别有时间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决定给艾娃加德纳做一个正宗麻辣烫。 “你还有这一手。”艾娃加德纳看着科曼忙活,双眸异彩连连的夸奖着,“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和我们美国的食物相比。” “原来美国还有叫食物的东西。美国不都是工业化食物吗。” 科曼心说你拿一个好人比,就美国那妥妥大英帝国二点零的水平,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毛病,美国人甚至认为其他国家的肯德基都比自己国家的肯德基好吃,也好意思对食物评头论足? 也就只有用手吃饭的印度糊糊,才能阻止科曼对美国工业化食物的抨击,毕竟是一个是魔法,一个是斗气,确实非常难以抉择。 艾娃加德纳嘴上贬低,但吃的时候动作可不慢,显然对科曼亲自动手的成果接受度很高,“很不错,当地食物没有想象中这么差。很多蔬菜美国也不多,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这不是当地食物,至于美国的蔬菜,法国有更好的合作对象。”科曼不咸不淡的说道,“蔬菜这个问题欧洲自己就能解决大部分需求,剩下的我们可以和东亚国家合作。” 美国只不过是一个主粮强国,虽然有农业帝国的外号,但其实在农业领域偏科也相当严重。 要说全方位无短板的农业强国,东方大国比美国全面多了,问题无非就是人口多,没有美国在主粮出口上这么亮眼。 在蔬菜水果这个领域,美国远没有和东方大国相比的能力,有一句话叫做美国是自由世界的苏联,在农业领域这句话也成立。区别只不过是美国正好擅长了苏联擅长的领域。 美国作为温带国家在农产品种类上确实比苏联这个寒带国家丰富,但和东方大国这个同样是温带的国家相比,差距就非常大了。 就是不知道法国在北非的海外省,有没有对标大西北的潜力,这肯定是要进行开发的。 消失了一整天的科曼,再出现的时候年头通达,迎接了克尔-麦吉公司的勘探队,就湄公盆地的地理位置,和墨西哥湾趋同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整个人那叫一个自信满满,那叫一个胸有成竹。 乃至于克尔-麦吉公司带队的工程师布兰登都觉得,似乎湄公河入海的地方,真和密西西比河面对的墨西哥湾差不多。 看到对方也同意自己的看法,科曼信誓旦旦的道,“那当然,都是同一个经纬度的地方,地理环境十分类似。” 这纯粹是科曼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卫星系统在撒谎,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大概相当于长江入海口,比湄公河的入海口靠北太多了。 美国除了佛罗里达州沾染一点热带气候之外,就不存在什么温暖。如果华北平原直面北冰洋是什么感觉,美国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成功发现石油的话,我们公司将会走在海洋石油开发的前沿。”布兰登心潮起伏,现在克尔-麦吉公司还有一个在墨西哥湾建立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的项目,但是这个项目风险性极大。 在此之前美国就有海洋钻井平台,但都是固定式的海洋钻井平台,克尔-麦吉公司这一次将会真正意义上建立可移动的海洋钻井平台。成功了名利双收,但要是失败了?想要走在时代前沿就必须承担风险。 当艾娃加德纳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像是科曼所说的,克尔-麦吉公司立刻就用法国同样在推动海洋石油开采的项目,为自己公司讲故事。 目的也十分简单,如果美国在不推动海洋石油开采更进一步,法国人就追上来了。山巅之城必须引领世界能源开采的技术前沿。 这一次的对话结束之后,布兰登转头就把对话内容告诉了队伍中的弗兰克。 “法国人就不应该继续控制法属印支,只不过现在北方有亲苏联的政治势力,我们不得不支持他们。” 弗兰克听完之后碎碎念道,“国家之前就反对法国重返亚洲,可是这一主张遭到了英国人的阻挠。要是法国还有英国这样国家,通过在殖民地的财富恢复了实力,这对于美国未来的领导地位,还会构成不小的挑战。” 弗兰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是一个服务于美国情报体系的商业间谍,美国现在要警惕苏联,但更要防备英法。 这两个上一版本的天命之子,在天地大变的当下,竟然还占着许多资源不肯咽气。 这就让美国十分为难,很多地盘所带来的利益美国也想要,但是现在很多英法两国控制的地方,最大的问题是苏联势力的扩张。 就像是现在的伊朗危机,英国退缩了美国就必须顶住苏联对伊朗控制的企图。 放在法属印支也是同一个道理,虽然越盟的领导人一副把美国当做是榜样的样子,但是对于越盟这个政治势力美国是不信任的。 一个党章已经明确说明了无产阶级的党派,美国怎么信任? 要是换做一个类似于常公的党派,美国说不定就忍不住让法国直接从法属印支滚蛋,还想要重返亚洲?做梦。 尤其是是现在知道了法国,可能找到了除美国、苏联和中东之外,另外一个蕴含丰富石油储备的地方,弗兰克简直气坏了,可他也做不到太多,只能祈祷法国人判断错误,湄公河入海口海底盆地,并没有石油分布。 克尔-麦吉公司的海洋勘探队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在法军的保障下开始收集西贡浅海水文信息。 (本章完) 第152章 吴廷俶 此时还在僵持的伊朗危机,也是美国和苏联争夺中东最大的产油国,没有描述错,截止到一九四五年中东最大的产油国确实是伊朗。 伊朗的石油产量超过中东其他地区之和。三十年来,英国通过运管着位于阿巴丹的世界上最大的炼油厂的英伊石油公司大肆开采伊朗的石油。 至于法国,在中东的能源版图是说不上话的,只是在叙利亚和伊拉克有一些石油开采,但还是要看英国人的脸色。 此时的伊朗危机,已经让美苏两国因为共同战胜德国所积累本不多的温情消耗殆尽,在美国的支持下,伊朗政府以尖锐的语气向安理会提出问题,要求立即撤出所有苏联军队。 莫斯科试图推迟安理会会议至少到四月一日。被拒绝后,苏联代表离开了安理会会议。 现在法国似乎第一次有了完全控制的石油产地,在东南亚可以和英国人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这对于法国这个本土农业时代天选之子,工业时代几乎要啥没啥的国家,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科曼直接调集了一个宪兵连,协助克尔-麦吉公司的勘探队,这个宪兵连的任务是紧紧盯住美国人的小动作。 他当然是不知道这个勘探队有美国的商业间谍,但不知道也没关系,有赖于科曼本人对美国的不信任,商业间谍是否存在都不重要。 一旦要是克尔-麦吉公司的勘探队隐瞒石油开采,科曼就断定对方在撒谎。 美国人的信誉,远没有科曼脑海中的记忆可靠,法国这边没什么动静,英国却不能忍受身上若有若无的目光。 这种不怀好意来自于十九世纪后期就已经被英国列为对手的帝俄接班人苏联,以及长大的逆子美国。 正好是美国和苏联围绕着伊朗消耗温情之时,访问美国的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在美国密苏里州富尔顿的威斯敏斯特学院发表题为《和平砥柱》的演讲。 他在演讲中提出了“铁幕”一词,声称“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 铁幕演说出现的时间,正好是美国和苏联在伊朗危机针锋相对的时候,丘吉尔这种言论一出,立刻引起了美国强硬派的赞同。 一时间美国舆论充斥着,共同对付苏联和世界共运,叫嚷不能对苏联威胁和采取绥靖政策。而是要主动采取进攻,捍卫世界秩序。 艾娃加德纳到是很关心美国国内的新闻,她原本是不关注这些的,但她的男人是一个军人,耳闻目染之下也开始关注政治议题,终于是和原来的演艺事业越来越远。 “丘吉尔这个人的目的是把水搅浑。”科曼被动接收了丘吉尔的名场面,知道这是丘吉尔再给英国争取喘息空间,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你似乎很讨厌丘吉尔。”艾娃加德纳忽然来了兴趣,追问着科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厌恶。 “讨厌他的不止我一个,将军也很讨厌他。”科曼把责任推卸到已经下野的戴高乐将军身上,话锋一转道,“英国人的外交理念过时了,还以为英国是可以从实力地位出发的时代,现在不是英帝国的时代了。”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丘吉尔在美国搞完铁幕演说之后,回到欧洲还有一个欧洲团结演说。 丘吉尔瑞士苏黎世的一次讲话中提出建立欧洲合众国的主张,他说为了拯救欧洲必须重建欧洲大家庭,建立一种类似欧洲合众国的组织。 这话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的领导人说科曼都可以有保留的相信,但就是英国人说一个字都不能信,和铁幕演说一样,欧洲团结演说就是在转移视线,最讨厌欧洲团结的国家就是英国。 从后来的发展当中,在得知法国和德国共建欧共体的消息传来,英国牵头组建了欧洲自由贸易区,明摆着是和欧共体打擂台。就做出这种行为的国家会倡导什么欧洲团结? 就算是这样,在荷兰海牙召开的讨论欧洲统一问题的会议上丘吉尔还是被推为名誉主席,说是为了加强英国在世界事务中的作用。 紧接着英国又在丘吉尔的推动下开启了三环外交理念,第一环是英联邦和英帝国,第二环是包括英国、加拿大和美国的英语世界,第三环是联合起来的欧洲。 丘吉尔认为一旦它们连结在一起就没有任何力量的结合足以推倒它们,而英国则是在这三环的每一环中都占有重要地位的唯一国家。 可以说在战后短短的四五年时间,丘吉尔就利用这么短短时间推动了很多意义截然相反的外交。真信了丘吉尔的话,每一个法国人未来都会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丘吉尔的宏伟蓝图不会成功,不管是英美一体还是欧洲合众国都是泡沫,归根究底英国从来没有真心的推动过,左右逢源已经根植在英国人的思维当中,朝三暮四自然就不会得到信任。 作为大英帝国孵化出来的作品,二十一世纪印度也照虎画猫学习到了英国朝三暮四,猛吃利益不干事的精髓,可结果又怎么样呢? 这只会增加各方对印度的不信任,归根结底独立自主不能通过挑拨离间来获得,可问题就是印度学习的英国,就只会挑拨离间。 处在法国的角度上,其实什么都不用做,英国自己就会按耐不住找存在感吸引其他国家的火力。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来做点事。 湄公盆地的勘探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科曼则喜迎艾娃加德纳的归回,就姐姐深藏不露的问题进行频繁探讨,日子过的惬意而温馨。 但这种日子注定短暂,勒菲弗尔不会让科曼就这么沉迷在温柔乡,给科曼的公寓打了一个电话,“长官,吴廷俶已经抵达西贡,要不要见一见?” “当然要见。”科曼对艾娃加德纳给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回答道,“先给他安排一下建军计划看看,我马上就到。” 吴廷俶是吴庭艳的大哥,吴廷俶二十一岁进入安宁小修道院,一九二五年晋升神父后赴巴黎大学任教。 一九二七年获罗马哲学、神学和教会法三个博士学位,一九三八年起担任永隆教区主教。 现在四十九岁的吴廷俶,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存在资历不足的问题,选择吴廷俶并不是因为吴庭艳的关系,吴庭艳还在巴黎做寓公,本身不足以成为一个因素让科曼考虑。 选择他本身就是因为吴廷俶本人,已经具备了宗教领袖一切条件,不管是履历还是年龄都没问题。 几个小时之后,科曼就和吴廷俶见面了,在大马士革的时候科曼也和一些当地的宗教人士打过交道,但是那种经验不能套在法属印支,如果不同地区的宗教人士都对罗马教廷无比尊重,欧洲也不会爆发宗教战争了。 像是越南这个小中华,哪怕是谈上帝,也要从儒家的实用角度出发,果然,经过了刚开始的陌生,科曼的对话方式迅速得到了吴廷俶的认可。 “越盟那些人就是你们北方邻国的走狗。”科曼信誓旦旦的做出断定,吴家是天主教大家族,吴廷俶的哥哥吴廷魁由于拒绝担任越盟而被活埋。可以说吴家和越盟有不同戴天的仇恨,“每一个王朝都打过越南,除了宋朝,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科曼此时立场不同,但一想到宋朝的武功心中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经济、商业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打不过辽金就算了,连越南都能让宋朝丢人,确实是说不过去。没有武功一直是宋朝最大的喷点。 就像是拿破仑三世一样,规划了巴黎的城市建设,修建了一万多公里的铁路,任内完成了晚了英国五十年的工业革命,可色当一败涂地成全了德意志帝国的崛起,就别想在法国的历史书上得到什么好评价。 科曼想要为宋朝挽尊一下,一想到被越南反扑过,挽尊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过好在科曼和吴廷俶都不是当事人,处在吴廷俶的角度,他只能看到越南自古以来被北方邻国欺辱的旧事不断重演。 看到科曼旧事重提,吴廷俶简直是一把心酸一把泪,“两千年来,我们的国家不断被侵略,他们要毁灭我们的风俗,在几百年前差点就成功了,那是一场束发易服的运动。” “哦。”科曼一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应该是明朝初年的事情,为了永久的把交趾收回来,对已经脱离了几百年中原王朝越南人的一场移风易俗操作。 对已经独立的越南来说估计意义和剃发易服差不多,换做是英国人还会站在吴廷俶面前发表两句赞同烘托气氛。 可科曼是法国人,法国不像是英国到处考证其他文明的历史,法国的风格是消灭其他落后民族的文明,所以吴廷俶指望科曼有同情心是不可能的,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干,而且法国已经部分成功,把越南的文字换成了拉丁字母。 (本章完) 第153章 东风压倒西风 “我们也能从过往的历史当中,看到越南人抵抗外敌的决心。” 科曼不咸不淡的照本宣科,说什么一些自古以来越南人就是坚韧不拔的民族,未来也一定会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客套话,他是真的在客套,没有别的意思。 听完科曼的客套话,吴廷俶更进入了状态一把鼻涕一把泪,其实科曼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吴廷俶没完没了。 借着科曼毫无诚意的一句话,也就是谈及了越南曾经面对的敌众我寡,吴廷俶也不知道是为了争取不存在的同情还是什么,着重描述了七十万明军在越南境内竹难书的罪行。 “这么多人啊。”科曼一脸不可置信的端起一杯果汁,以他对明朝对交趾的攻略历程了解来说,这个王朝是不具备动用七十万大军的能力的。 “几千年来,他们就是用压倒性的人口侵略我们,一百多年前趁着我们国家内部出现问题,二十万军队在我国北方烧杀抢掠。”吴廷俶提及此事还有些愤愤不平,也不知道是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拿着大清内涵法兰西。 科曼很了解某些殖民地,正面打不过就暗中内涵帝国主义列强的自我安慰精神,不过更感兴趣越南的历史文献在战争规模上的水分有多大。 科曼思考了一下,觉得吴廷俶说的应该是清越战争,带着一丝质疑询问道,“二十万?八旗军么?” 看到吴廷俶就差赌咒发誓的样子,科曼选择了不相信,他记得清越战争在十全武功当中连边角料都算不上,似乎就是一万多绿营兵在越南北部随便打打,也没有引起乾隆的重视。 二十万八旗军、七十万明军这种数字给科曼吓了一哆嗦,这种数据应该在一千多年前出现,到了宋朝之后这种数字在历史文献中已经不多见了。 这种数字和清军相关就更不可能了,乾隆对军人和平民的区分是非常清楚的,要是按照古代的标准,把大小金川之战清廷征调的民夫算上,那么在历史文献当中,记载的应该是乾隆出兵六十万进攻大小金川。 按照古代标准这是完全可以的,反正民夫乾隆也给钱。 这位皇帝坚信一件事,给钱比什么都管用。征发徭役还不如给钱管用。 所以比起红军曾经爬雪山过草地的大小金川,清越战争这种乾隆时期的边角料,科曼很难相信吴廷俶所代表的越南立场。 当然很快,科曼就觉得吴廷俶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吴廷俶口中越南全民皆兵,三百万大军顶住了北方邻国的侵略。 这个数字一出来,什么七十万、二十万的数字就显得正常多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到了法国远征军来的时候,越南的三百万大军不见了? 继续下去科曼怕出现印度宗教典籍中的数字,不得不开口把吴廷俶从历史旧事当中拉出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嘛,一切都要立足于当下。 法国就是没有赶上好时候推行自己的秩序,不然的话,科曼一定让吴廷俶感受到,不同于英国人的追溯真相,不同于德国人的古希腊万物起源,真正的法兰西文明毁灭才是正途。 可惜啊,可以和东方大国道貌岸然差不多的理念,却在现代文明确立之前的重要时期,败给了屁事不干的英国人。 科曼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未来一定要把英国人踩上一万只脚,让英国永世不得翻身。 “我们在想办法提升印支天主教群体的地位,这必须让梵蒂冈注意到,初步想法是……”科曼准备拉吴廷俶一把,让其成为顺化地区的紫衣总主教。 目前也只能到这一步了,虽然在意大利的时候,科曼经过调查娈童,对意大利这个梵蒂冈天子脚下的藏污纳垢有了一些认识。 可是做红衣主教还是不行的,红衣主教已经是教皇之下最高的神职人员,操作起来的难度不是一个紫衣总主教可以相比的。 说实话科曼掌握的那点宗教丑闻,也不足以让法属印支诞生一个红衣主教,到了红衣主教的层次,只要到了年龄就可以在小圈子里面选教皇了。 虽然教皇不再是中世纪指哪打哪的上帝代言人,可仍然在很多国家具有庞大的影响力。 一个红衣主教的出现,对于很多体量不算大的国家,所带来的影响力不见得比总统选举小。 透漏了一下准备给吴廷俶的好处,这让这位信仰虔诚的上帝子民顿时心花怒放,直接把科曼看做是和上帝同等地位的人,“真是太感谢了。” “国家对吴先生的帮助,也是希望吴先生能够起到这一次对天主教徒的改革和武装的正面作用。” 科曼一副国家不会白白对吴廷俶抱有期待的口吻道,“上帝在东方的光辉就看吴先生了,无神论者已经对基督世界产生了重大威胁。” 送走了对方,总督府还有一件事找到科曼,法属印支正在招募空军飞行员选拔,通过之后被送到摩洛哥的马拉克舒接受为期一年的基本训练,然后被送到法国阿渥德空军基地接受为期两年的进一步训练,之后又去阿尔及利亚接受五个月的炸射训练。 为什么要会让科曼知道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希望得到陆军总参谋部的支持,另外一个方面是科曼本身就是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过来的。 现在距离年初科曼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月,中东的基督徒移民已经半数移民到了北非。 “朱安上将绝对会支持的,不管是海外省还是法属印支,都是法兰西帝国的一部分。”科曼维护着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的名誉。 “军队总是比政府可信,这样就没问题了。”达尚留根本就没有提及现在的左翼联盟政府,因为现在的巴黎正处在政治斗争当中。 这一次的斗争是以执政的左翼联盟和人民共和运动为主角,虽然左翼联盟和人民共和运动都支持议会制,对戴高乐推崇的总统制不感冒。但是两个政治势力支持的议会制还不一样。 左翼联盟想要通过新的宪法修正草案,推动一院制议会,确立议会在法国的绝对主导权。 而乔治皮杜尔领导的人民共和运动,支持更为平衡的国民议会和共和国参议院两院制,就和参众两院差不多。 因为议会制度的形式,现在三大党派又打起来了,三大党联合政府。这种联盟是战后“民族团结”精神的延续,但内部矛盾日益尖锐。 目前的巴黎传来的消息,对于到底是一院制还是参众两院的议会,三大党争执不下,决定在下个月进行一场全民公投来解决。 三大党之间的政治斗争,让达尚留满腹牢骚,所以就对科曼说出了军队比政府管用的这番话,他还是很有倾向性的对法共不满,因为在法属印支的问题上,法共一直倡导对话而不是用武力解决问题。 面对着同样有浓重苏联色彩的越盟,达尚留可不相信越盟领导人对美国示好的糖衣炮弹,反而对本土那个法共也是共的党派满是怀疑。 就在法国出现对议会制分歧的同时,意大利的战后第一次地方选举也已经开始。 这一场地方选举也被认为是意大利未来的风向标,涵盖全国四十三个省份中的两千四百个市镇展开,意大利美军出动监督选举结果。 意大利社会党和意共和法国的社会党和法共一样,组成了左翼联盟共同应对大选,两党的对手是和法国人民共和运动处在同一个生态位的意大利天主教民主党。 欧洲两个最大的亲苏党派所在的国家,在前后几个月时间内的演变如此类似。 很快选举揭晓,意大利社会党和意共联手拿到了百分之五十的选票,他们尤其在被称为“红色三角区”的艾米利亚-罗马涅、托斯卡纳和翁布里亚大区,以及都灵、米兰、热那亚等工业重镇获得了绝对优势。 例如:在博洛尼亚,左翼联盟获得了约百分之六十的选票;在佛罗伦萨,意共成为第一大党。 法国和意大利在战后时间相似的两次选举当中,左翼联盟都通过了拿到百分之五十的选票取得了胜利。 如果说第一次在法国,美国还可以认为是轻敌,那么在这一次左翼联盟在意大利的胜利,已经清楚的告诉美国,西欧国家的左翼力量超过美国的想象。 虽然意大利天主教民主党的实力比法国的人民共和运动强,但也只拿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选票,远远落后于对手。 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在真正的议会选举到来之前,意大利会成为一个左翼党派领导的共和国,和法国一样会脱离了美国的设想,成为苏联在西欧的政治盟友。 这让刚刚聆听了丘吉尔铁幕演说的美国人,感到了空前的压力,东风压倒西风已经不是一个假设问题,而是正在发生的真实威胁。 (本章完) 第154章 新政府 如果意大利走上法国的道路,这并非是不可能的,毕竟在纸面实力上,法共不过是百万党员,意共更是号称两百万党员。 法意两国人口差不多,意共的实力是法共的翻倍,在地方选举当中大获全胜的意共,连同社会党,简直就是法国现在的翻版。 本次地方选举之后,意大利政坛的格局已经初步显现出来,和法国类似,左翼党派占绝对优势,第一大党是社会党,紧随其后是右翼的天主教民主党,组织力量最强的是共产党,政治格局呈两左一右三足鼎立之势。 这个地方选举结果立刻让美国国务院负责地中海事务高官沃特.道林惊出一身冷汗,比起法国类似的格局,意大利的情况未来可能会更糟。 为此,沃特.道林在短暂思考之后,决定寻找美国保守派的支持,目前美国国会两个保守派旗帜是塔夫脱和范登堡,至于现在的民主党总统杜鲁门,考虑到民主党在罗斯福时期留下了浓重的左翼色彩,杜鲁门是否会摆脱民主党内部罗斯福遗产的干扰,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沃特.道林不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杜鲁门,而是希望这两个保守派的旗帜能够站出来发声,说服杜鲁门改变对欧洲不干涉的立场。 最近一段时间,铁幕演说、伊朗危机让美国的键政群体处在狂欢当中,美国人已经开始觉得,和苏联在二战的短暂蜜月期应该结束,苏联是美国在战后长期的战略对手,保守派尤其支持这个观点。 进步派当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之前罗斯福总统青睐的接班人,做过两任副总统,在民主党拥有庞大支持者的华莱士。 华莱士更以农业改革和进步主义理念深得基层支持,同时也被美国资本家冠以托拉斯爆破手的绰号。华莱士虽然在一九四四年芝加哥民主党大会当中,被令人震惊的排除在了候选人之外,但是在民主党内仍然有庞大的支持者。 华莱士的支持者,很可能会动摇杜鲁门的决心,因此沃特.道林找到了共和党的大佬,处在他的角度,共和党和民主党除了在南方种族隔离几个有限问题上针锋相对之外,其实大多数领域没什么矛盾。 跨党派合作也是可能的,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多选举国家的特征,英国工党和保守党还推崇一种叫做共识政治的理念呢。 如愿见到塔夫脱和范登堡之后,沃特.道林详细叙述了现在意大利政坛的危险性,“地中海及意大利是美国核心利益所在,应对意大利亲美政党予以经济,军事,政治,技术,宣传等方面全力援助,不然的话,到了议会选举的时候我们可能将要面对苏联在地中海出现。” 只是塔夫脱和范登堡一听,却陷入到了犹豫当中,共和党确实是保守派没错,但共和党还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孤立主义。 沃特.道林抓住了共和党对苏联影响力的担忧,但是在全力援助这件事上,共和党的政客又远没有民主党人的态度好。 因此塔夫脱断然拒绝了沃特.道林全面援助的想法,这让一片热忱的沃特.道林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塔夫脱先生,为什么?” “因为可以用别的办法替代。”塔夫脱冷漠的回答道,“我们可以用本国的法律,进行间接的干涉,可以援引一九二一年颁布的的《限制移民法》,扬言凡是意共党员将得不到移民签证,家属连坐,如果已居住在美国的,将被驱逐出境。” “可是。”沃特.道林还想要争取争取,光是移民法案不足以让意大利天主教民主党翻盘。 “没什么可是的,想要取得两党共识,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功的。”范登堡将军无奈的劝说沃特.道林,让其不要再劝说了,共和党对对外援助的排斥,并不是沃特.道林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 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有自己的坚持的和反对的事情,短短几天就通过暗箱操作达成共识是不可能的,肯定要经过一番利益交换才行。 共和党现在没有对欧洲国家全力援助的共识,更何况现在执政的是民主党,沃特.道林一个外派官员还是把问题想的简单了。 塔夫脱这位共和党大佬口中另外一个反面教材法国,正在进行一场全民公投,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在议会制形式的问题上对左翼联盟发难。 第四共和国宪法规定的国家权力中心既不在政府总理,也不在国家元首总统,而是在国民议会。 法国政党的历史不长,现在议会的三大党当中,社会党的历史最长是在一九零二年建立,法共长期都处在被打压的地位,根本没有执政经验。 人民共和运动更是一个新党派,政党的时间短还会导致,很多议员对自己的党派没什么忠诚度。 左翼联盟又不是绝对优势,只需要几个席位的议员倒戈,就能够瘫痪法国议会。 在国民议会的选举中,不少选举代表的弃权就说明了这一点。 由于没有哪一个政党在议会中占绝对多数,各党派对政府提出的政策各执己见,很难取得一致的看法,议会往往因无休止的争论而处于瘫痪状态。 总理费历克斯·古安为了换取右翼和中间派对法案的支持,他接受了乔治皮杜尔的条件:将法案直接交由全体公民表决。他赌的是法兰西人民对理性的渴望。 街头巷尾,咖啡馆里,工厂车间,充斥着“反对!”的怒吼。人民共和运动发起的政治集会声势浩大,这种政治集会向来会得到革命老区的热捧,法国人把重在参与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投票站前排着长队,人们表情严肃,仿佛不是在选择一个政策的未来,而是在决定国家的命运。结果在当晚揭晓,速度快得残忍。 超过百分之五十七的选民,对左翼联盟的宪法改革方案说了“不”。 一院制议会方案被否决,消息传来很多人已经开始庆祝,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法兰西又演示了一次,民主是如何胜利的。 因为提出的宪法草案被否决,费历克斯·古安递交他本人及其内阁的辞呈。他的政府,他为之奋斗的事业,以及第四共和国本已脆弱不堪的政府稳定性,都在公民那一声集体的“不”中,轰然倒塌。 戴高乐辞职之后的第一届政府至此寿终正寝,历时四个月。 公投结果的余震仍在共和国的每一根神经里嗡嗡作响。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用公投结果为后盾,开始组建新政府。 乔治皮杜尔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与各党派的代表们逐一握手、低声交谈。谈判在紧闭的门后进行,交易在咖啡和香烟的雾气中达成。 老练的他吸纳了部分中间派的技术官僚的混合体。重点部门,特别是海外殖民地和国防事务,都交给了强硬派人物。 在接受了国民议会的质询和信任投票后,乔治·皮杜尔正式就任新一任总理。 他站在议会的讲坛上,发表着强调“秩序、权威和法兰西伟大”的讲话,“我已经委托陆军总参谋部,进军法属印支北部,收回当地的主权。” 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在总参谋部发出收回法属印支全部土地的命令,远在东南亚的法国远征军司令勒克莱尔将军则很快给于回电,“法属印支法军正在爪哇岛有军事行动,此时北上收回法属印支北部兵力不足,需要增员。” 法国本土百废待兴,兵力投送能力有限。法属印支部队主要是由桑德尼将军率领的、奉命前来接受日军投降和恢复法国统治的少量军队。 哪怕勒克莱尔将军后来带领远征军来,现在法属印支的法军也只有六万多人。 这个兵力稳固法属印支南部都勉勉强强,但要是向越盟实力强大的北方进军,现在已经不是十九世纪了。 勒克莱尔将军可不会这么愚蠢,不然他也不会同意科曼武装天主教徒的计划。 “总参谋部会从其他殖民地调集兵力赶赴法属印支。”德拉贡上将很快对增兵问题给于了回应,初步预计会把法属印支的法军规模增加到十万以上。 十万大军其实对法属印支的面积来说,仍然捉襟见肘。已知法属印支的总面积超过乌克兰,人口和乌克兰差不多,如果俄罗斯二十万军队无法拿下乌克兰,十万法军怎么可能稳固法属印支的秩序呢? 可法国目前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的话,本来就处在恢复期的法国也没有这个财力支撑。 “也不是没有办法,常公不是撕毁了和平协议发起全面进攻了么?最近意大利选举左翼联盟在地方大胜,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科曼汇总了最近的一些苏联颠覆国际秩序的铁证如山,“国内应该和美国好好谈谈,能不能负担一下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开支。” (本章完) 第155章 进军河内 从艾娃加德纳来到西贡之后,科曼的工作态度出现了下滑,连给德拉贡上将建议的电报,现在都不亲手打过去,而是让勒菲弗尔去代劳。 勒菲弗尔刚想走又被科曼叫住道,“向北方进军之后,找一些华人把北方的苗族人识别出来,苗人和一些和越南人不太和睦的少数民族,将是我们在天主教徒之后第二批武装的群体。” 怎么能忘了万年倒霉蛋呢?经过了明朝的赶苗拓业,以及清朝延续的赶苗拓业,这个面对不同民族建立王朝共同的政策,在越南北部居住的苗人,同样体会到了南方小中华的学习精神,又成为了越南版赶苗拓业的牺牲品。 对于这些倒霉蛋科曼有些同情但也做不到更多,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越南战争期间,已经在不同国家体会到了日子艰辛的苗人,最终成为了维护美国的中坚力量,苗族军队非常高效和勇猛,成为了美国在该地区最依赖的地面部队。 也因此,他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估计有超过三万名苗族士兵阵亡。 这对于估算只有几十万人口的民族来说,堪称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科曼知道以法国的能力,最多也就能支持十万法军远征,要知道地位更为重要的北非也不安定,法国还要分出来一部分精力来对于其他殖民地的独立武装,只能在法属印支本地想想办法。 除了苗人之外,还有越南的高地民族,这些民族也是越南改土归流的牺牲品,高地民族与低地的越南人在历史上就存在隔阂和土地争端。 他们担心北越胜利后会侵占他们的祖传土地并剥夺其文化自治权,这批人也有拉拢的必要。 除了十万法军之外,这两个群体加上天主教群体能够拿出来多少人武装,取决于法国能拿出来多大的诚意。 把这几个问题让勒菲弗尔去调研,科曼就再次进入思考当中,要不从东南亚第一人口大国印尼想想办法,能不能招一些华人组建武装雇佣? 华人群体也不都是和印尼共接近的,相当一批人和反动势力走的也很近,可以尝试在爪哇岛招募一批印尼华人吸纳进去外籍兵团。 达尚留在总督府正式发布了关于法国要向北进军,回复法属印支北方秩序的公告,不同民族的代表他们打横幅、喊口号、分发传单,热情饱满、慷慨激昂,引来成千上万人围观,其中不乏国内外记者。 这一幕表明法国对法属印支的统治是得民心的,是顺应历史潮流的,是受到越南各族人民广泛支持的。 法军的行动非常迅速,在五天之后就占领了港口会安,这个港口原为占婆的对外贸易港口,古称“大占海口”。 早在十七世纪,它便与马六甲成为东南亚最重要的商埠,也是越南最早的华埠。 许多从商的华人到此落地生根,几百年来在此繁衍生息,形成一个繁荣的华人社区,华人会馆非常多,还有关帝庙、佛寺、各姓宗祠等,建筑雄伟壮丽,金碧辉煌,保持着传统的中华建筑风貌。 其实对于现在的法军,难啃的地方也并不多,海防和河内是勒克莱尔将军预计会面临巨大的困难的地方,这位曾经在非洲和德国军队较量过的将军,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硬仗。 法军必须占领法属印支全境,不然的话找到一些对法国支持的民族,将会变得非常困难,很多民族就居住在北方。 这不是科曼能够正确找到答案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法国还要通过越盟武装的拦截,来把反越盟的民族找出来进行武装。科曼只是动嘴的提议,要经过法军付出代价才能成功执行。 而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公费旅游,在堤岸几个华人富豪的资助下,科曼正在前往吴哥窟,虽然柬埔寨境内比越南要安全一点,科曼仍然小心谨慎,不但带着一个连的法军部队,同时还雇佣了一些柬埔寨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越南人可能对法国的入侵不满,但是对于柬埔寨来说,我们的出现拯救了这个民族。” 科曼非常自豪的对艾娃加德纳介绍道,“在我们到达法属印支之前,这个曾经中南半岛最古老的国家,已经被周围后来崛起的民族国家挤压的只剩下了金边周围,可以说如果我们不出现,现在的柬埔寨要么是泰国的一部分,要么已经被越南吞并。” 科曼一副柬埔寨恩人的做派完全不用假装,他就是这么想的。 阮朝刚开始就只在北越的红河三角洲一代,在大概经过了八十年的时间当中,这个王朝一路南下,通过改土归流等一系列学习北方邻居的措施,南部边境已经直抵金边。 按照阮朝当时的扩张效率,柬埔寨也就剩下二十年的存在时间,就会被吸收成为越南的一部分。当时惦记柬埔寨还不止越南,还有泰国现在曼谷王朝,没有外力因素的话,柬埔寨将会落入泰国和越南之间胜利者的手里。 法国来的时间比较赶巧,打断了越南和泰国对柬埔寨的蚕食,按照阮朝的建立时间来算,当时的阮朝应该处在王朝前期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结果碰上了殖民时代的第二殖民帝国法兰西帝国。 法国还不像是英国那样实行间接统治,把越南这个正朝着地区强国迈进的国家,一步一步变成殖民地。 越南确实比较倒霉,东方大国旁边有两个国家,朝鲜和越南加起来几乎实行了清朝的所有政策,在法国入侵之际,阮朝王室其实没有犯什么致命错误,对西方技术持开明态度,更没有闭关锁国。 阮朝仿照西方步兵操典建立一支西式军队;海军配备有西方的盖轮船,水手以望远镜、罗盘和沙漏作为通讯手段;西方的棱堡广布于越南的土地上。 最终阮朝本应该在因为柬埔寨归属,和泰国决出胜负之后的地区强国路线,因为法兰西的入侵被生生打断。 原因就是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在那个时间是真正的帝国主义。 “如果阮朝最终灭亡了柬埔寨,可能中南半岛的东亚文明会浓重一些。”科曼就是忍不住在美女面前摆弄,多少次了就是改不了。 “柬埔寨这里人的长相不是类似于东亚人么?可听你说的,这里不是东亚文化?”艾娃加德纳听了半天找到了盲点。 一个美国女人能对东南亚了解多少呢?艾娃加德纳就是看都是黄种人长的差不多。 “东南亚国家当中东亚文化占据主导的只有越南。”科曼详细的解释道,“甚至法属印支的老挝和柬埔寨,都是印度文化色彩更多一些。我们前往的吴哥窟也是印度教遗址。” 要是法国人晚来个二十年,说不定柬埔寨和老挝都会用筷子吃饭,但法国打断了越南地区强国之路的同时,也打断了小中华文化的扩张。 不过这都是可以改变的,虽然东盟十国只有越南是东亚文化占据上风,其他国家都是和印度文化联系更紧密,但一点用都没有。 有声有色的大国要是有东方大国的经济水平,吸纳东南亚确实会容易的多,但它就是没有。 在经济水平面前,文化就不重要了。缅甸、泰国会说三星堆是自己祖先的遗址,绝对不会说他们的祖先和印度有什么关系。 别说这几个国家,哪怕是印尼都不愿意和印度扯上关系,印尼有些领土都曾经是南印度朱罗王朝的一部分呢。 科曼的离开并没有耽误法军对法属印支北部的接管,科曼不远万里来到法属印支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正面作用,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又是打击平川派、又是和华人成立林业管理局、抽空还制定了天主教武装计划,推动土改。 顺便还应英国要求,共同出兵爪哇岛,结果把总督府忙着够呛,也没有和没有时间和北方的常公军队起冲突。 现在常公的军队已经接到命令回国,北上的法军除了在越盟武装面前耀武扬威一下,也不存在什么难啃的骨头。 之所以这么顺利,也和一些科曼释放的谣言有关,越盟武装对常公是非常不信任的,七十年代东方大国都让越南心生警惕,更别提常公都没有共同思想这一纽带。 科曼不断推动一些华人在北方释放谣言,说常公已经和法国谈好了红河为界的事情。 面对两千年来不断展现父爱的北方邻居,连百年来的法国殖民者都如此的眉清目秀。 就算如此,北上的法军仍然在沿途散布消息,说法军一旦抵达河内还会和东方大国好好谈谈划界问题。 这都不用法军着重的去宣传,自有法属印支北方的华人华侨为法兰西殖民帝国辩经。 这一谣言精准的击中了越盟的担心,导致越盟对常公这个反动派产生了空前的不信任。法军从出发开始,一个星期就控制了海防,在海防控制的第二天就在河内市中心升起了法国三色旗。 (本章完) 第156章 软实力大国法兰西 世界大战结束了一年,法国终于重新拿回了法属印支的控制权,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法国对法属印支的控制不会受到挑战。 科曼预估至少在朝鲜战争结束之前,法国不用担心在法属印支遇到大麻烦了,道理其实很简单,常公肯定不会在还没搞定国内的时候对越盟有什么好脸色,越盟没有北方输入的外援,自然不是法军的对手。 新中国成立同样不代表越盟马上就能够得到援助,还有几年的剿匪时间。 除了炮党之外,东方大国境内土匪超过二百万,这也牵扯了解放军大量精力,紧挨着越南的广西,因为地理位置和桂系的原因,在时间上算是剿匪最后阶段的目标。 广西在随着解放战争进入到尾声,收拢了各地的溃兵,各种土匪武装超过了以土匪闻名的四川,达到了四十万人。 在东方大国没有彻底荡平广西土匪之前,越盟是得不到有利援助的,加上朝鲜战争爆发,东方大国选择了保卫资源最丰富的东北,越盟的需求只能向后放一放。 后来的演变也顺理成章,朝鲜战争和剿匪结束之后,越盟一下子脱胎换骨,从被法军追着打的匪帮,变成了可以打攻坚战的正规军。 科曼结束了吴哥窟的公费旅游返回西贡之时,对法属印支的全境占领已经完成,顺利的不可思议,拥有数万武装的越盟也没有给法国造成多大的阻碍,法属印支殖民政府在法军抵达河内之后,正在和越盟商谈商谈战后法属印支国家的主权问题。 “乔治总理似乎有意邀请越盟的代表,前往枫丹白露宫对话,共同商量法属印支国家的未来。”勒菲弗尔知道科曼返回西贡,直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汇总送到他这里来。 “知道了,不过越盟不会真的和我们谈判。”科曼感谢勒菲弗尔还没把自己这个长官忘了,撇嘴道,“我们也不会真的谈判。双方都没有诚意。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做事,做好我们的份内工作。” 法国现在这个阶段,正在效仿英联邦建立法兰西联邦,越盟的意思是完全独立,英国人碰到这种情况没准就放手了,可法国肯定是要打一场试试火力,才会决定是否放手。 因此武装苗人和高地民族的计划还要继续执行,为接下来的对抗做准备。现在还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毕竟常公也挺不了多久。 现在声称全面进攻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到时候就会这么狼狈。 炮党在全面进攻时期几乎在每一项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但解放战争大小一千多次战斗,就赢了二十多场,胜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二,累计有八百零七万士兵被歼灭、俘虏。 就这还有人说常公是美国代理人的天花板,和越南战争对比一下,南越的战斗力在常公面前都堪称是铁血战神。 至少面对本来就强大的越盟,南越也没有打出这么低的胜率。从全面进攻开始,往后每一天的形势对常公来说都会更加严峻。 返回西贡的科曼得到了达尚留将军的嘉奖,法属印支管理局成功的完成了一百五十万立方米采伐任务,填补了阿尔及利亚海外省的木材缺口,这比预计早完成了两个月,于是下一个问题来了,“本土的木材缺口也很大,需求远远超过没有遭到战火波及的海外省。” “当然是采伐到年底。”科曼一听达尚留将军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反正木材这种东西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 只要环境合适保存的时间还是相当长的,总是要给建设增加一些冗余量。 就算是多出来百万立方米,放在海外省几十年也没关系,就这还要考虑未来的人口增长所带来的需求。所以继续采伐任务没什么问题。 看到科曼也这么认为,达尚留将军脸上满是欣慰,现在法国已经收回了法属印支北部,把越盟生存空间极度压缩,达尚留将军也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乔治总理政府传来一个新消息,巴黎正在筹备在明年世博会。这是战后首次世博会,希望是也好的开始。” 要说世博会,虽然法国并不是首个举办世博会的国家,但法国确实是最热衷举办世博会的国家。 美国人提出那个软实力概念,法国才是第一个执行这种概念的国家,不管是现代奥林匹克,还是世博会这种大型活动,法国都算是初期的重要参与国。 截止到目前,巴黎已经筹办了六次世博会,是世界上举办世博会最多的城市,通过这些大型活动,法国也把巴黎的知名度传播到世界各地。 这一次法国准备的主题是世界城市建设和住房,主题是什么科曼到时不太关心,但是显然,在世博会举办的时候,巴黎肯定要展现出来已经摆脱战火的形象,这就标志着他的工作还是要更加努力。 换句话说,法属印支要肩负提供原材料的重任,反正以后法属印支国家的森林也会被美国人摧毁,还不如为法兰西帝国做贡献。 从总督府出来,科曼去法军司令部了解了一下苗人和高地民族的对话进度,就准备去找艾娃加德纳谈谈人生。 还没有成行勒菲弗尔就再次出现,“长官,顾老板找你,说是已经带回来了一百多户的制瓷工人,你要不要看看。” “那必须得看,一百多户,人数不少啊。”科曼一听就放弃了白日宣淫的想法,还是要妥善安置这些制瓷工人的生活,充实法国奢侈品刻不容缓。 景德镇的巅峰是在清末民初,随后的发展就是一路掉头向下的历程,毕竟一个正经政府都不存在了,景德镇也不可避免被影响到。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景德镇也没有恢复,常公在经济发展领域的成就都是有目共睹的,通货膨胀严重,民不聊生。瓷业生产资金匮乏,燃料和原材料供应困难。 瓷都几乎比起清朝末年的规模已经减少了百分之九十,顾青以成功海外华侨的姿态,命人去景德镇就看到了一片萧条的场景。 “长官,这一百多户手艺人包括了坯户、画户、窑户、彩户,所有制瓷产业的手艺人,这一定会让西贡的制瓷业得到巨大发展。”顾青带着科曼看望手艺人的路上,忍不住大为夸奖道。 “西贡不需要这些人,他们有更加广阔的舞台。”科曼笑着摇头道,“现在越盟的威胁仍然存在,法属印支并不安定,对于这些特殊人才,法国特别的看中,我会向巴黎申请法国公民身份。” 其实都不用这么麻烦,科曼完全可以把这些人送到北非海外省,不过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 到了安置这些手艺人的地方,科曼对一百多户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打眼一看应该是过千人,收回科曼的目光询问,“这都是制瓷人么?” 看到顾青点头,科曼心说这一百多户家庭还挺大的,表示这个人数和他想象的略微有些出入。 “景德镇十分之一的制瓷人都来了。很多家都是乾隆皇帝在位时候传承下来的手艺。”顾青满脸居功至伟的口吻回答道,科曼给了他爪哇岛法军的后勤外包,他自然会卖力。 科曼一听马上严肃了不少,郑重的说道,“这么看来,确实值得我们好好对待,有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 东方大国的制瓷发展,巅峰肯定是在乾隆年间,虽然这位皇帝审美被一些人诟病,但不可否认审美和制瓷工艺并没有直接相关。 相反,正是因为乾隆本人对制瓷业的要求,促进了瓷器在乾隆时期发展到了巅峰。 至于乾隆哪些各种花里胡哨的瓷器,很多都是按照乾隆的要求故意制造出来的炫技之作。 制作的原因是要把各种工艺集中在一个作品上,堆砌的元素多了就成了那个样子。 所以千万不要认为,哪些花里胡哨的瓷器不太有意境,就认为乾隆时期制瓷工艺不怎么样,恰恰相反花里胡哨才是证明制瓷业高超的工艺。 很有意境的瓷器乾隆时期当然也可以制造,只是满足不了乾隆那种炫耀的心态,可千万不要认为没这个能力。 按照官方描述,就是乾隆年间瓷器工艺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古代瓷器制造的巅峰。 “但是,我记得好像还应该有苏绣的人才对。”科曼的好心情也就持续了这么一瞬,马上就露出了殖民者的无耻嘴脸,等着顾青解释。 “苏绣的手艺人不像是制瓷有一个明确的集中地,我们寻找起来就很困难。”顾青忙不迭的解释道。 “看来只能走官方渠道了。”科曼能够理解但不会放弃努力,思考片刻就露出笑容道,“巴黎准备举办世博会,这是战后首次世博会,作为一个重要战胜国,我们将会着重邀请你们的祖国,顾先生,等着我给你想要见到的手工业类别。” 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阵;不和于阵,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只要符合高溢价的品质,科曼就要为之努力。 (本章完) 第157章 王宝 科曼把这一百多户制瓷手艺人安顿好,告诉顾青这个群益是法国的重要性,才有些不舍的道,“南越也有瓷器作坊,我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想要见见世面,而且刚来到西贡总还要操练一下技艺,不然可能会手生。” 提及了这批制瓷手工人的重要性,科曼才不舍的离开,虽然未尽全功但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对于科曼的最终目的,还是有很多不足的,不过时间还比较充裕。 面带笑容的回到公寓,艾娃加德纳一见到科曼这副表情,不由得问道,“怎么,出门捡到金子了。” “那倒是没有,但意义上差不多。”科曼坐在沙发上,施施然的端起一杯芒果汁自得的道,“我刚刚安排了一些制瓷工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美国也有制瓷产业。”艾娃加德纳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也值得这么高兴?” “如果只是那种白瓷带蓝色条纹的瓷器,那确实是没有什么可高兴的。”科曼认可艾娃加德纳的话,青花瓷对这个时代的世界真不是什么稀罕物。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高兴?”艾娃加德纳此时更不理解了,难道是科曼发烧了? 在康熙年间,欧洲就成功攻克了青花瓷,得知了青花瓷配方的秘密。 虽然康熙年间并非是东方大国瓷器的巅峰,那个喜欢炫技的乾隆才是,但对欧洲大部分人来说,青花瓷已经足够了。 虽然没有掌握这么多色彩,但很快工业革命的风就吹倒了制瓷业,英国斯塔福德郡的窑厂成为工业革命的先锋。他们率先使用蒸汽机进行原料搅拌和粉碎,采用流水线分工,实现了瓷器的机械化、标准化、大规模生产。 欧洲很快将瓷器生产与近代科学和工业化体系相结合。运用化学分析改进釉料和彩料,用机械粉碎矿石,生产效率和质量稳定性开始大幅提升。 于是欧洲瓷器开始行销世界,刚开始欧洲瓷器中心是英国,后来则是德国。 虽然目前景德镇仍然有很多色彩的技艺,但怎么能够比得上欧洲国家的生产线呢? 这个局面不只是科曼所在的时间,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欧洲制瓷一家独大,美日两国是边角料,东方大国是自产自销。 景德镇仍然有很多独有的手艺,但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青花瓷这个最重要的色彩中,统治者是德国。 “法国需要的就是停留在手工业阶段的制瓷工艺,而不是工业化生产线。” 科曼一副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的口吻道,“这是看不见的价值。华人现在进凭借手工业不足以对抗工业制瓷,虽然他们国家的名字就是瓷器,但工艺上已经不是欧洲国家的对手。此时就要赋予瓷器之外的价值,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此时此刻东方大国贫穷落后,马上还要和无产阶级绑定了,肯定是无法提供瓷器的智商税价值。 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哪怕工业产能和工艺都已经重新追上来了,仍然撼动不了欧洲瓷器主要是德国在世界上的地位。 法国大概率拼工业生产也拼不过德国,但是可以另辟蹊径,既然拼工业流水线拼不过,科曼就选择另外一条道路,手工业加高溢价。 法国可以通过自己的制瓷产业改良工艺,但是不进行工业生产,停留在手工业的范畴当中,定更高的价格。 “我们要在东方原产地技术上做出改良,然后赋予法兰西的价值。”科曼娓娓道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国家,可以做到用手工业赋予工业生产线的价值,亲爱的,你的布加迪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景德镇的制瓷工艺呢,不是工艺法国没有,而是要让其他国家知道,那就是东方原生态的工艺。 在法国奢侈品领域的逼格加持下,和德国人抢夺一下世界瓷器市场的份额。 乾隆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瓷器,法国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洛可可风格其实也够浮夸的了,不做那么多色彩不就行了。 在二十一世纪,法国很多奢侈品品牌,先不说是不是东方大国代工的。 就算把代工因素去掉,原材料也是东方大国提供的。所以科曼所说的这种模式只不过出现的早了一点。 要是可以谈的话,他都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做小偷,关键是他认为是合作,等过几年了东方大国很可能会认为科曼是在进行帝国主义剥削。 “也就是你想要低品质卖高价,还想要让其他国家接受,所以故意引入了东方元素。技术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法国必须让其他国家知道,这是东方的原生手艺。” 艾娃加德纳总算是开悟了,“最能代表东方色彩的不是手艺,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这些手艺人放在那才是最值钱的。” “非常好。这批手艺人是法国瓷器给这个世界最大的诚意。售价怎么不得比德国高百分之五十?”科曼一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道,“手工业商品就应该这么值钱,工业品才应该价格低廉。” 欧洲还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奢侈品领域其实英国也是,人家现在还有王室呢,只是卖逼格收智商税,威胁一点也不比意大利低。 这一百多户都不够,至少要塑造出来一个以制瓷工艺为产业核心的城镇,欧洲国家才会相信法国得到了东方的所有制瓷技术。 至于东方的制瓷技术是不是领先根本就不重要,法国会在制瓷领域这么塑造。 科曼心中打定主意,把法国需要的手工业技术拿到手之后就离开,至于在法属印支南部集结出来反动派势力的联合,包括但不限于平川派、苗人、天主教徒、高地民族,说不定还有保王派这些乌合之众,也不用他亲自来做。 不过他现在确实要视察第一个由天主教徒组建的部队,主要是不远,西贡是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大本营,当然有相当熟练的天主教徒存在。 法属印支的天主教徒分布,也就是南边多北边少这么一个格局,以河内为中心的北方受到东亚的儒家思想影响更多一些,法国势力并没有这么深入,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局面。 西贡周边的天主教徒凑出来一万多人还是可以的,理所应当就捞到了第一师的头衔。 营级以上指挥官仍然由法国人来担任。下级军官则挑选了一批天主教军人担任指挥官,一般都是选择在战前就已经服役的当地天主教军人。 “别的先不说,先踢一个正步我看看纪律。”科曼到了第一师的营地之后也也没有客气,他倒不是一个正步控,可踢正步本来就是军容军纪的一种表现,哪怕是美国人都同意这一点。 哪个军事强国的军队在阅兵的时候都不会像是要饭的一样,甚至是美国。 就在不久之前,从欧洲回国的美军就在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进行了一场阅兵式,美国大兵那正步踢的也有模有样,一眼就能看出来在世界大战当中获胜的自信。 看着一个一个方阵从眼前走过,科曼从头到尾耷拉着眼皮,最后对身边的上校说道,“还得练,亨特尔上校。天主教在法属印支就只有两百多万,我们在不从质量上面想想办法的话,怎么抵消越盟的数量优势?” 科曼都想要把在北非的直升机编队拉过来,但一想到此举可能会让未来的美国军人受益,想想还是算了,只有美国人亲身感受到才算是作战经验。 “才训练没有多久,确实需要提升一点强度。”亨特尔上校到是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承认了训练不足的情况,“不过我们也不用着急,越盟的武装规模不足以和我们抗衡。” “但是越盟的潜在兵源远超我们。”科曼叹了一口气,“总参谋部希望我们把冲突越南化,让越南人解决自己的问题,现在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视察了第一师的部队,科曼就赶往总督府进行汇报,得知达尚留将军正在接见一个民族代表,通报一声便等候恢复。 达尚留将军并没有因为接见一个民族代表,就把科曼拒之门外,很快就决定召见了科曼,还为他介绍来的客人,“这是北方苗人的县长,王能楚县长。亲自来到西贡向我们表示臣服,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王县长,你好。”科曼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可惜他不会越南话,不过马上他就知道根本不需要。 “长官的官话很标准。”王能楚音速缓慢,处在可以交流的范畴,“我从老挝那边过来,听说总督府推崇的民族平等理念,这对我们这些受到歧视的民族来说,是长久期待终于如愿以偿了。” “王县长有儿子么?”科曼忽然问出了一个不沾边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很重要。 “当然有,我的大儿子叫王宝。”王能楚愣了一下回答道,“他虽然年龄小,但是在对日作战当中很勇敢。” (本章完) 第158章 迁移安置计划 原来是末代苗王的父亲,科曼对上了眼前的人物,王宝活跃的时间是在法国撤离法属印支之后。 老挝境内的苗人村寨一共有十八个,王宝集合一些部落头人和苗族青年,组建了一支地方武装,宣布效忠新获得独立的联合政府。 值得一提的是,王宝领导的地方武装不是老挝的“政府军”,他的军队带有半独立性质,主要保护老挝苗族人的利益。刚毅勇猛的王宝迅即得到老挝当时的实权人物诺萨万将军的赏识,甚至成为老挝皇家军队中唯一的苗族身份的将军。 但苗人半独立的地位,刚开始就受到越盟的威胁,越盟的远景目标就是全盘接收法属印支,把十九世纪阮朝应该走完但是被法国入侵打断的地区强国之路走完,兼并老挝和柬埔寨。 连体量更大的老挝和柬埔寨都被越盟视为囊中之物,更别提人口更少连半独立地位都要努力的苗人。 “科曼,既然你们能够直接交流,这件事就交给你。”达尚留将军大手一挥,把武装苗人的事情推了出去。 “好的,将军。”科曼一看达尚留将军对这种拉拢少数民族的事情就不上心,这一点法国人就不如英国灵活了,答应下来对王能楚发出了邀请,“王县长,我们好好谈一下苗人未来的发展。” 王能楚犹豫了一下点头,他甚至看不出来科曼的军衔,但是能够直接交流总归是比没什么诚意的达尚留好相处。 科曼也惊讶王能楚竟然还会说汉语,看起来王能楚不总是待在老挝境内,应该没少跨界和国境线另外一侧的同胞联系。 思考片刻,科曼决定从越南对苗人的民族压迫作为切入点,这是一个可以迅速拉进双方关系的地方,法国对法属印支北方的经营并不深入,目前和苗人没什么仇恨。 法国人才多少?越南人又有多少? “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越南人和汉人一样,瞧不起我们,把我们驱赶到山区。”王能楚口气愤愤的道,“他们想要消灭我们的存在。” “额……”科曼要是不回答好像自己没有诚意,但是这件事么,“鄂尔泰好像不是汉人,至于越南,他们确实总学习北方邻居的政策。” 听王能楚的描述,科曼估计王能楚这些苗人之所以目前居住在中老边境老挝这一侧,应该和历史上唯一一个三省总督鄂尔泰有点关系,至于有多大的关系,他又不是当时的人没法身临其境的体会到。 不过对于鄂尔泰所在的朝代,科曼还是有所了解的,雍正虽然比较不善于刀兵相见,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对南方的少数民族不用顾虑太多。 估计在教科书上着重提及的改土归流,过程也不是这么温和。 越南这个南方小中华,在知道临近的清朝西南地区在进行改土归流,有样学样在正常不过了,二十一世纪越南都是这样。 早就说过了,东方大国的两个邻国越南和朝鲜,实行的所有政策加在一起,不敢说全部,几乎就是东方大国一大半实行过的政策。 这都是从古代一脉相承过来的,总是表现出来比东方大国开放的就是越南,比东方大国保守的则是朝鲜。 在社会主义时期,虽然有多种原因,但朝鲜明显是重工业偏科,越南则是紧跟着实行了开放政策,在东方大国眼皮底下演示了过于保守是什么样,步子迈大了扯到蛋又是什么样。 越南也开始觉得过于开放只会沦为代工厂,什么都积累不下来,权力开始集中。 科曼没空对这一小部分苗人的遭遇长吁短叹,要不他建议王能楚去找鄂尔泰谈谈? 当然该做的还是要做,科曼邀请王能楚找一个饭店,其实就是去堤岸吃点东西,吃东西只是顺便,作为西贡的一部分堤岸还是相当繁华的,主要是让王县长看一看,心里有一个期待。 不指望路边社声称李鸿章去纽约的效果,但美好生活他相信也是苗人追求的,哪有民族天生就喜欢深山老林生活?不都是被逼的么。 王能楚所代表的苗人更加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可是在两个国家都碰上了改土归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怨气。 “堤岸是华人的聚集区,法国以自由平等博爱著称。我们当前的政策是推动法属印支的民族平等,组成一个繁荣的法属印支联邦。”科曼满脸淡漠的起高调,“对待苗人我们也是这个态度,我们既要反对大越民族主义,也要反对地区民族主义。” 这话说得科曼自己都觉得虚伪,越南和东方大国不太一样,越南的改土归流难度比东方大国难度低的多。 要不是法国入侵打断了越南的地区强国之路,以越南主体民族的体量,没有什么难度很大的地理障碍,是很有可能成为民族国家的。 东方大国就不同了,东方大国的地理板块东北都算是难度低的。 如果汉人去草原的话,是按照草原人民的生活方式,还是用传统农耕的生活方式?如果用农耕方式草原生态不允许,用游牧方式那不是变成了游牧民族了么? 比东北密林和北方草原更有难度的还有大西北,还有终极难度的青藏高原。 比起这种地理环境,如果不是殖民时代开启法国人来了,越南如果有个一百年的发育期,用绝对的人口优势吞噬老挝柬埔寨是有很大可能的。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的法属印支,法属印支也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是越南人,这还是法国来了的效果。 科曼和王能楚一边吃饭,一边就民族平等问题进行讨论,没过一会儿顾青派人送来了一副法属印支的地图,又到了科曼最喜欢的指点江山环节。 男人一生的追求就是乔治劳合和克里蒙梭,随便画上一笔就是一个国家的诞生。 科曼也想要这么做,但是这个时代还是局限了他,而且听王能楚所说的十八个万人苗人山寨,二三十万人口都是好大一关。 法属印支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是越南人,这就是说越南的人口近三千万。 他肯定是没有帮着百分之一人口对抗一个国家主体民族的自信。 王能楚刚有这方面的意思,科曼就引据经典、从历史传承到实用主义,劝说王能楚打消这个念头,“不过作为王县长的朋友,目前政府还是可以做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科曼喝了一口啤酒吧唧嘴,这立刻让王能楚重新燃起希望,“科曼先生,我们对法国的忠诚是显而易见的。” 就类似于克钦人对英美的忠诚,科曼懂这一点,摊开法属印支的地图指着顺化的位置,手指往西一划一直到湄公河的位置,“我们可以规划出来老挝南部的平原,划分给苗人作为自治区,仍然归属于老挝的行政划分当中,在这个地方,苗人可以发挥自己的勤劳品质,追求幸福生活。当然了,关于苗人的义务也是存在的,我们绝不逼迫苗人。” 科曼此举一定意义上还是改土归流,只不过是反着来的,至于为什么要选择顺化一线,那是因为越南的地理像是一个哑铃,两头沉,北方河内、南方西贡,中间非常容易被切断,越南的中部是薄弱点,也就是顺化的位置。 如果把苗人安置在老挝南部的话,光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越南战争时期存在一条叫做胡志明小道的运输线,它是越、老边界和越南、柬埔寨边界崇山密林中的一条运输线。这条小道并不完全在越南境内,越南中部这么窄的地方,如果存在这么一条秘密运输线,早就被美国切断了。 科曼给王能楚安排的居住地,就是胡志明小道的所在范围,一旦启用可以征召苗人卡住胡志明小道的运输线。 “老挝南部直到顺化一线的土地,目前正处在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采伐当中,当地土地肥沃,相对于北部山区的条件好了很多。”科曼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王县长不用这么快就给我答复,我们法国人不会强迫苗人,你可以在不加干扰的情况下,做出符合你们民族利益的思考,选择是否迁移。” 此时任谁看到科曼都会觉得他诚意满满,他确实也是发自内心的建议,这不全是对万年倒霉蛋的同情。 帝国主义诚意满满的时候,往往就是在使坏。 科曼此时的好心,都是建立在法国要是待不下去,找一个民族垫后的逻辑上。 可这也不能说对苗人有好处,总不能因为未来越南人会对王能楚这些帝国主义走狗重拳出击,就说现在的方案对苗人没好处吧,总不能把好处都占了一点代价不付出,没这个道理。 “如果王县长同意,我就起草苗人安置计划,如果王县长能够说服苗人同意,我们就公布这个计划,如果不同意,我会忘记今天的对话。” 科曼笑眯眯的把主动权还给了王能楚,而王能楚确实想不到科曼对自己民族的恶意,直接说道,“我会和我的同胞们商量,不会让政府等太久。” (本章完) 第159章 石油踪迹 “我们对任何态度都持开放态度。”科曼虽然很希望苗人答应自己的条件,但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殖民者求助治下的势力不是倒反天罡? 在另外一个世界,王宝带领的苗人虽然算是美军的忠诚盟友,但从效果上没有起到最大的作用。 越南对老挝的渗透力度更大,也凭空让苗人的处境困难不少,显然老挝南部靠近柬埔寨的位置,更加适合发挥苗人的潜力。 柬埔寨不论是人口还是文化上,和越南人相隔距离都更远一些,从历史角度来说,不是法国及时赶到,柬埔寨能不能存活到现在都很难说。 从人口角度上来说,柬埔寨相对于老挝人口更多,更有自保的能力,虽然说这种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强多少。 把王能楚送走之后,科曼才站起身和勒菲弗尔一起离开,一路上科曼整个人都非常沉默,在脑海中查遗补缺。 “长官,是不是谈的不顺利?”勒菲弗尔带着笑容询问,他看科曼其实对话的时候挺在状态的。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考虑让侨民把法属印支的不动产转手。”科曼给出了让勒菲弗尔惊讶的回答,“法属印支的情况很难说不动产是一个好投资。” 勒菲弗尔确实震惊了,这岂不就是说科曼对法国在法属印支的统治根本没有信心?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这都是为了法国好,你要知道越盟的属性,想想他们的老大哥,可没少赖账。”科曼当然不能承认确实是没信心,只能把责任推卸到苏联身上。 虽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俄罗斯帝国欠下的五十亿金卢布债务当中,英国更多有将近三十亿,法国只有十多亿。 但法国哪像是英国在金融领域根基深厚,帝俄赖账对法国的影响非常严重, 与英国主要由机构和大型银行持有俄债不同,法国的俄债持有者结构非常特殊。 得益于广泛的宣传和俄法同盟关系,数百万法国中产阶级和下层中产阶级比如教师、公务员、农民、店主、退休人员等将毕生积蓄投资于所谓的“稳定的沙皇债券”。 这被视为一种爱国且可靠的投资。据估计,持有俄债的法国家庭高达两百万户。 两百万个家庭受到影响,要知道法国当年的总人口只有三千多万人,如此广泛的中产阶级财富瞬间蒸发,对法国社会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它摧毁了一代人的财务安全,加剧了战后的经济困难,让许多家庭因此陷入贫困。 苏联开了一个革命之后可以违约的先例,后来有非常多的国家效仿,就越盟的属性,学习苏联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到了一九五四年,难道法国侨民就不会像是南斯拉夫的轴心国余孽那样下场么? 法国人也是人。一样会落难。法国一旦撤离法属印支,侨民的乡下别墅和庄园被抄,一家人仓惶逃离不知道受多少罪。市区的花园洋房成了“无主房”,被独立之后的南越政府没收。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科曼都想要把东方大国法国的资产趁机打包减少损失,可惜他此时人微言轻,而且一时之间找不到接盘侠。 反正法租界都已经不存在了,东方大国也没有多少法国侨民,法国在华资产肯定没有英国多,想想也就算了,他也没有能力把所有法国人都救了。 回到公寓,又见到艾娃加德纳的脸,科曼的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不少,食者性也,古人诚不欺他…… 和勒菲弗尔的时候是一种心情,和艾娃加德纳对话的时候又是一种心情,虽然说的都是一件事。 “亲爱的,不要这么没有信心。”穿着简单长裙的艾娃加德纳坐在科曼的腿上,搂着男人的脖子道,“不要把这个国家的一切问题都背在自己身上,你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法兰西的皇帝。” “主要是我太爱国了。”科曼昂着头道,位卑不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晓我。 要不说键道中人就是这点不好,主人翁意识太重。 虽然有的时候,比如刚学习乔治劳合、克里蒙梭给王能楚划了一个自治邦确实是很爽,但一想到法国的大趋势是要退走,他又不开心了。 “我们不能离开东亚太远。”科曼对自己和同等地位的女士坦诚相告,“除了提供原材料之外,法属印支的价值倒是不大,我们要留在这个地理单元的原因,是为了那个第一人口大国。” 法国殖民法属印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英国手中有英属印度,法国也要在另外一个人口大国取得一个有利的位置。 但是中印是完全不同的文明,像是南亚那种散装的环境,可以让英国人从孟加拉湾登陆,一步一步的蚕食,远交近攻打垮最大的对手,最终建立英属印度,这在东方大国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法国上哪去远交近攻?更别提拉一派打一派,真当清朝号称中央集权巅峰是开玩笑么? 所以接近人口大国市场,就落到了越南身上,法国还在十九世纪后期拿到了广州湾,联动法属印支建立起来一个法国能够渗透的市场。 法国留在法属印支,是为了更好的和东方大国做生意,哪怕是原材料供应,法属印支能和东方大国比么? 东方大国如果不是人口太多消耗量大,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撑不起来一个矿产大国的名声? 事实上在某段时间,东方大国还真就是和南非、苏联、澳大利亚、加拿大并列的五大矿产国之一。 五大矿产国当中并没有美国,原因估计应该和巴西类似,人口不少拥有的矿产还不全面。 “看起来,你对法国遇到的困难比别人认为的要大。”艾娃加德纳才发现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安慰道,“总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换一个国家,这边的国家不是也不少么?” “换一个国家?”科曼小声念叨着,还别说遇到问题绕过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换哪里呢? 法属印支三国面临战争威胁,印尼也难说多么稳定,苏加诺对西方国家也没有好感,苏加诺执政后期亲社会主义国家的趋势明显。 菲律宾是美国的自留地,缅甸是散装国家,要政治相对稳定而且有一定的体量,还不能距离东方大国太远。 候选国家就只剩下了一个,泰国。和东南亚的其他国家相比,泰国的政治环境算是很稳定了,作为仅剩下的三个独立国家之一,泰国有惊无险的苟到了二战之后,还是少见的君主制国家。 要是法属印支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泰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备胎。 还有一个优势是,泰国和越南的关系很差,这都可以视为十九世纪殖民主义席卷中南半岛之前的加时赛。 在缅甸经过几次清缅战争彻底失去了独霸中南半岛可能之后,泰国复国,却克里王朝和越南的阮朝几乎是在同时期建立,新朝初建都有这么一个扩张的过程。 两个刚刚建立的王朝,同时把注意力放在了老挝和柬埔寨上面,开始了对中南半岛霸权的争夺。 就更别提现代越南统一之后面临两线作战当中,另外一条战线的泰国。 那么政治体制稳定,和越南关系不睦,而且相对亲西方,能够让法国资本暂时保留在中南半岛影响力的泰国,就非常适合作为落脚点。 到时候法国可以以帮助泰国对付赶走自己的越南为理由,合情合理的在泰国投资,直至东方大国重新开放。 苗人首领王能楚在西贡待了几天体会了法属印支第一大城市的繁华,行色匆匆的返回老挝,虽然他有县长的身份,但对于整个苗人群体还做不到一言九鼎,需要时间来说服其他人。 胡志明外海湄公盆地位置,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克尔-麦吉公司的勘探船正在进行紧张的作业,这已经是三个月来第七个勘探点,长久漂流在海面上的他们,都感觉自己活成了一条鱼。 疲惫的不只是他们,停在一条船的法国军人也没有好哪去,不少军人觉得和越盟打一场都不至于这么难受。 但是今天,命运将会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出油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划破寂静,随即引爆了雷鸣般的欢呼。一个勘探员一把抱起身边的同事转圈,安全帽掉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勘探船一下子陷入到了狂欢当中,有人开启船上携带的香槟,泡沫如同此刻所有人的心情,喷涌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距离西贡约一百公里,水深近五十米。”发现石油海域的水域情况,立刻被随行的法国军人上报给科曼。 “看起来难度很大,似乎比克尔-麦吉公司在墨西哥湾的勘探深度深了二十米。”科曼之前还问了克尔-麦吉公司的在墨西哥的项目。 (本章完) 第160章 和平破坏者科曼 勒菲弗尔也不明白五十米到底代表了什么,所以略过这个问题,“克尔-麦吉公司已经在海面设置了浮标,现在已经回到西贡准备找艾娃女士谈谈。” “是她联络的美国人,也确实应该谈谈。”科曼满是与我无关的口吻撇清关系。 这个二十一世纪被越南人称之为白虎油田的海域,也是越南累计产量最大,产能最高的油田。 其实总产能也没有多少,白虎油田在越南可能算是很大,但和中东的巨型油田无法相比,在这白虎油田的油井也不多。 十几年下来也就是过亿吨的总产能,科曼心里觉得远不止于此,应该是越南自身没什么能力,只能和外国合作的结果。 不然的话,每年都不到一千万吨的产量,不太符合正常情况。还必须考虑到东方大国的干扰因素,对于和越南合作的外国石油公司,都必须要考虑到地缘政治风险的存在。 曾母暗沙落潮也在海平面之下,距离大陆两千公里,距离马来西亚九十多公里,科曼相信未来亚洲国家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没有困扰科曼太久,法国是准备捞一票走人,又不可能长久占着法属印支,白虎油田的产油量到底有多少,多开几个油井就知道了。 其实按照科曼之前的信念来说,这个油田一旦发现应该优先照顾军队利益,不过他这一次绝对不能这么干。 二十一世纪美军因为偷油已经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如果只是名声问题就算了,问题是军队一旦直接运营能源领域的公司,就会造成战斗力下降。 天天为了偷一点油努力的军队,还怎么建设强大陆军? 为了法国陆军的战斗力考虑,这座油田绝对不能和军队发生关系。 但同样也不能给道达尔集团,科曼好不容易发挥自己的键道积累找到的财富,便宜道达尔也过不去他心里这关。 宁可在石油上进行美法合作,至少艾娃加德纳是他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 再者科曼目前认为法国还不适合和美国保持距离,五到十年内法国仍然需要美元的,要摆脱美元首先要吸收美元。 这个道理就好像是英国人说的,只有加入进去才有机会从内部,把竞争对手搞得乱七八糟。 哪怕是比法郎强势的多的英镑,目前也尽可能的使用原材料兑换美元,支撑英镑的汇率。 不过也不是所有国家都这么做,苏联的卢布就没有依赖美元来维持汇率,人家的路线也完全不同。 美国认为在国际结算领域的主要对手还是英国,甚至英国比苏联要危险的多。 就在日本还没投降之前,美国军方没等总统下令,就停止了向英国运送军需品;日本宣布投降的当天,在没有事先征询英国的情况下,就单方面终止了《租借法案》对英国的援助,并开始进行清算。 留在英国的物资折算为五亿美元的债务,仍在途中的物资又让英国人多欠了一亿,英国马上需要偿还的美国租借债务比英国的外汇储备还要多。 但对于苏联,美国的态度就好多了,一直等到日本投降的一个月之后,才终结了租借法案的援助。 甚至从刚开始,罗斯福的设计都没有英国的角色,布雷顿森林体系应该是美国和苏联共同维护的,根本就没有英国什么事。 这种声音认为,两国在彼此并无竞争的地区控制着庞大的资源,这一现象必须被看做未来历史进程的主导性和支配性力量。 苏联政府和美国金融家们都对维护有管理的金本位有着持久的兴趣,这是因为美国和苏联都拥有最多的黄金储备,而且又都是潜在的最大黄金生产国。 尽管苏联的经济是受国家控制的,但它并不是一个扩张主义论者。 英国算是好不容易把美苏两国可能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角色搅合黄了,但因为布雷顿森林体系刚开始,英镑在因为英镑区的遗留,在战后初期的国际贸易结算仍然有百分之四十的份额,并不比美元小多少。 因此在英镑的结算份额跌到一个安全线之前,美国是不会对英国放松警惕的。 法国因为结算份额都不知道百分之五,也就是说足够菜,反而还比较安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吸收美元。 科曼知道在戴高乐时期,法国囤积的美元还成了对付美国的利器,所以说用现在发现的石油换美元,绝对不是一个错误。 他现在决定找蛇蝎美人好好谈谈,把现在手中这张牌利用好,新油田的石油产量,当然是按照最大产能去预估,也就是说年产必须超过一千万吨。 “现在法国的石油年需求是一千多万吨,这个产能估计是未来几年法国年需求的百分之六十,这解决了法国很大的问题。乔治总理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在艾娃加德纳面前,科曼算是毫无保留,让其明白这个油田对法国的意义是多么重大,绝对算得上是国家级战略宝藏。 借此可以对法国进行要价,只要是别指望法军进攻莫斯科这种想法,都可以好好谈谈。 要知道叙利亚独立已经成为定局,现在只不过是在走程序,之所以走程序比较慢,还是因为科曼之前在叙利亚的努力,导致叙利亚有好几个师的部队,总督府说,乔治总理甚至有直接移交这些部队的武器装备顶账的想法。 也就是说目前叙利亚独立的程序之所以还没完成,完全是因为退伍金的问题没谈拢。 法国又不能把阿拉委派和其他穆斯林移居到北非,正在辗转腾挪,用其他的方式平账,移交武器装备只是一个办法,还有把马龙派的房子作价,把政权移交给某个派别等等办法。 “这么说这个油田可以帮助法国节省每年七千万美元的外汇?”艾娃加德纳虽然并非专业人士,但好在年轻求知欲强,有着很大的可塑性,对当前的国际石油价格还是了解的,每桶一点零五美元。 在当前这个时间,七千万美元的外汇还真是挺大一笔钱,有七千万美元法国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七千万美元,你演一百年电影也赚不了这么多。”科曼的声音此时好像是恶魔的低语,触动了艾娃加德纳的心,“你想要得到其中一份么?” 这声问候直接惊醒了艾娃加德纳,她直接翻身坐在科曼的肚子上,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你能绕过法国的国家利益么?” “如果美国愿意配合一下就可以,毕竟我们需要美元。你必须要记住,这个油田的发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科曼之前也没有向除了艾娃加德纳之外的人透漏过类似的话,两人是面对面谈及油田可能存在。 艾娃加德纳也是出于对科曼的信任,直接就返回美国去找海洋勘探公司了。 科曼也告知艾娃加德纳这是她的优势,目前海洋勘探和海洋石油钻井平台的技术,只有美国拥有,反正法国是没有这个技术。 这都是艾娃加德纳的有利条件,只要她善于利用这点,如果能够让技术转让,或者是购买专利技术的事情成功,美法合作绝非不可能。 “道理是这样。”艾娃加德纳说了一句忽然停顿了一下,白了科曼一眼嗔怪着,“你手往哪放呢。” “我这不是习惯了么。”科曼故作正经之色,感受着手掌被蛇蝎美人大腿夹住的压迫感解释道,“我连这种待遇都没有了?” 至此科曼就可以置身事外了,躲在暗处遥控艾娃加德纳,如何把这个年产超过千万的大油田变现。 此时此刻,巴黎的枫丹白露宫,就法属印支未来的重要会议,也拉开了帷幕。 为了表示诚意,越盟的胡志明亲自来到了巴黎,率领的代表团当中还包括了武元甲,胡志明刚刚来到巴黎就到处面见巴黎的左翼政党领导人,尤其是三大党之一的法共领导人多列士。 法国的代表马里乌斯·穆泰,作为社会党的一员,当然也是胡志明的拜访对象。 胡志明在巴黎的活动还是非常成功的,在另外一个世界,达尚留在枫丹白露会议之前,独走宣布成立交趾共和国。直接导致谈判失败。 科曼的存在最近达尚留十分繁忙,光忙活具体的布置去了,一时之间没空去成立交趾共和国。 所以这一次的枫丹白露会议,是在还算温和的环境当中开始,至少在开始阶段气氛是非常友善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总理乔治皮杜尔接到了西贡带来的最新消息,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法国一个本土缺乏原材料的国家,深受能源短缺的困扰,乃至于成了世界上第一个进行石油储备的国家。 一个年产预估超过千万吨的油田在法国殖民地被发现,产能可能会解决法国百分之六十的石油需求,那么和越盟的谈判就要改变一下态度了。 科曼还不知道自己对法兰西一片拳拳爱国之心,阴差阳错却成了和平破坏者,这根本不是他的目的。 (本章完) 第161章 越南第二大敌人 “我们不能允许法属印支在那位越盟领导人的蛊惑下独立。”简单思考之后乔治皮杜尔就有了决定,同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财政部长舒曼。 “怎么了,乔治。”作为人民共和运动的二号人物,担任财政部长是舒曼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和自己息息相关。 “我们国家有着巨大的能源短缺,石油年需求超过一千万吨对吧。” 看到舒曼点头,乔治皮杜尔继续说道,“石油产地不是在英国人手里就是在美国人手里,叙利亚的产油量不高还在独立过程,每年的需求缺口有一千万吨,需要消耗七八千万美元来进口能源。” 舒曼作为财政部长,他知道现在法国的财政情况了,如果只是法郎的问题还可以克服,可别的国家是没有理由为法国买单的。 尤其是因为战争破坏,法国手中的外汇短缺,在和没有遭到战争破坏的美国进行贸易的时候,这种情况更加突出。 事实上欧洲国家几乎都有这个问题,法国现在的美元储备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每个月会消耗一亿美元,五个月之后就会消耗完毕。 如果手里没有美元了,法国就必须拿出自己的黄金储备进行平账,不论是哪个选择,对于法国政府都是痛苦的。 造成美元短缺的进口门类主要有三大类,分别是食品、能源和工业设备。 在食品上,法属印支在最近一段时间送来了五十万吨稻米,虽然这不是法国人的传统主食,可是为了节省美元,人民共和运动也只能公开提倡主食均衡,并且宣传一系列食用稻米的好处。 能源也是法国外汇储备流失的一大项,主要就是石油进口所造成的贸易逆差,造成这一点的还是美国,现在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 第三大类工业设备,如果说前两项还可以想想办法,那么工业设备进口是无法避免的支出,欧洲打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有美国的平替国家。 可以说法国现在的财政问题,每一个都和美国息息相关,苏联只能有限帮助前两项,第三项则完全没有办法。 所以当乔治皮杜尔要求舒曼保密,然后告知了法属印支近海水域发现了石油,他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乔治皮杜尔会翻脸,态度也变得松动,“我们也不愿意顶着社会党和法共的压力选择反悔,可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 “我们不能允许法属印支独立,至少我们摆脱战争影响之前绝对不行,哪怕我们又会陷入一场战争。”乔治皮杜尔长出一口气道。 哪怕是再次爆发一场战争,乔治皮杜尔可能也不会改变主意。 如果战争爆发法国还会出现财政压力,但这个财政压力是法郎的。 可如果答应胡志明的条件,那么法国的食品和能源就会出现重大缺口。 到了那个时候,出现的财政问题就不是法郎可以解决的了,而是会因为美元枯竭,导致法国和美国的贸易停摆,这个代价法国无法承受。 这种事实上的依赖,如果让科曼分析的话,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中美关系,纯粹是生产力逼迫法国不得不储备美元,一旦美元减少就会出现危机。 而法国现在的处境比二十一世纪中美两国的任何一个都更加艰难,东方大国只是因为国际贸易结算找不到代替货币,不得不接受美元。 可东方大国本身的生产力是超过美国的,有自己的优势并不算落入下风。 可法国呢,不但法郎并不比人民币强多少,只能接受美元贸易。而且法国能和美国比生产力么? 现在是一九四六年,世界大战刚刚结束一年,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处在有史以来前所未见的,单独一个国家占据全世界的百分之五十。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任何其他国家都难以企及的比例,标志着美国经济在全球的绝对统治地位。 东方大国可以保证正常贸易就让战争时期的俄罗斯内部不乱,美国在这个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一个正经的竞争对手都没有。 人民共和运动政府对法属印支问题骤然转变,选择靠近本就对谈判不上心的军人和公务员群体。这让社会党和法共一下子措手不及,不知道乔治皮杜尔为什么出现这么大的转变。 但乔治皮杜尔并没有直接回答两党的质询,因为他也同时知道了,西贡近代的石油发现也有美国因素。 而且年产千万吨级的油田只是刚刚发现,海洋石油开采同样不是法国可以解决的,既然开采八字还没一撇,说服法共和社会党的理由不够,还不如隐瞒他们。 但是此时舒曼却开口说道,“如果我们政府这么做,可能会造成政治动荡,出现庞大的反对者,如果法属印支自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是最好不过。” “看起来需要达尚留将军帮一下我们。”乔治皮杜尔秒懂,马上展现出来政客非常熟练的技能,甩锅。 法属印支总督府,科曼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距离军事法庭庭长有些遥远了,更像是一个殖民政府武官,但他刚开始确实只是因为阿尔及利亚三个海外省的木材缺口,才临时过来的。 虽然自由拥有艾娃加德纳的日子很舒心,但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果然,因为军队内部的互相通气,达尚留将军很快就知道了,巴黎国防部对法属印支军人的期待,同时还得到了陆军总参谋部的安抚。 期待和安抚达尚留将军收到了,背锅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本来就反对法属印支贸然的,不负责任的独立,可是怎么背锅的问题还没想好。 科曼出现的时候,正好是达尚留将军被这个问题困扰的时候,到底如何才能破坏巴黎的谈判呢? 得知了达尚留将军的困扰,科曼思考一下道,“可以把法属印支的行政架构进行调整,当前法属印支是一个整体行政架构。根据越盟的宣传,以及越南民族主义的历史沿革,我们可以确定越南人对相对弱小的老挝和柬埔寨,具有吞并的野心,这也是我们应该防备的。为了阻止越盟势力的进一步扩大,我建议立刻采取政策调整。” 科曼说话的同时,来到墙壁上贴着的法属印支地图上,“宣布法属印支三个国家、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具有同等行政地位。为法属印支总督府管理的三个平行地理单位,级别上没有高下之分。挫败胡志明对老挝和柬埔寨的领土野心。这样对于接下来可能的对抗有利,遏制越盟的势头也会变的更加容易。” 哪有什么纯粹的兵家必争之地啊?那都是国家领土小的说法,如果法属印支三国是一个政治实体,越南的中部顺化一线会变得很容易截断么? 那当然是不会,因为越南的领土不会是哑铃形状了,脆弱的中部也将会不复存在。 但要是老挝和柬埔寨独立了,越南中部就是越南时刻担心的隐患。 现在要破坏巴黎谈判的当务之急,科曼就是认为马上提升老挝和柬埔寨的行政级别,把整体上的法属印支,明确为三个级别相同的地区,这样的话一旦未来独立,这也是三个不同的国家。 这样做柬埔寨和老挝的王室也会赞同的,越盟的政党属性对两国的王室也是一个威胁。 “这样做合情合理,如果越盟反应激烈,这就是要吞并老挝和柬埔寨的铁证,在老挝和柬埔寨人眼中,法国的存在就是保护两个民族的独立地位。”科曼作为越南地区强国之路的第二大敌人,此时可谓是不遗余力。 两千年来的生死仇敌就在越南北边站着,他不敢称自己是第一。 达尚留听完满意的说道,“这是承认法国将以新的方式存在。就像园丁修剪过于茂盛的枝桠,是为了让树更好地生长——当然,这棵树仍将扎根于法国的土壤。我们邀请两个王室派代表来到西贡。这种值得庆祝的好事,不能我们自己庆祝。”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将军的考虑非常周到。”科曼昂首挺胸回答道,“那么我就去让秘书处去通知金边和万象。” 离开达尚留将军的办公室,科曼指点江山的嘴脸消失不见,他还是比较适合深藏功与名。 虽然他成功的提前确立了两个国家的独立地位,但也不会因此居功自傲,尤其是不能让越盟知道。 这对于正在巴黎谈判的越盟来说,不亚于一场慕尼黑阴谋。 科曼都差点忘记了,慕尼黑阴谋还有法国的角色呢,只不过因为张伯伦首相的那张相片过于出名,导致人们都忘记了法国也是历史耻辱柱的一员。 胡志明只是忽然感觉到谈判一下子艰难不少,也不知道艰难的来源,暗中对武元甲抱怨道,“看起来人民共和运动政府对我们的呼吁没有多大诚意。但我们一定要争取到最后。” (本章完) 第162章 他们是爱国的 “胡志明同志,法国没有诚意。”武元甲幽幽一叹,但看到胡志明脸上的暗色还是点头道,“我明白,战争会给我们的人民带来巨大伤害。” 不可否认,面对法国人,越盟还当得起敌强我弱这个形容词,能够不打还是不打,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投降主义。 此时法属印支的政治核心西贡,则是一片喜气洋洋,达尚留将军为迎接柬埔寨和老挝的代表,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老挝王室的代表苏发努冯亲王,和代表柬埔寨王室的西哈努克亲王都应邀前来,可谓是诚意满满。 两位亲王都在法国生活或者留学过,因此都懂法语,交流起来肯定没有障碍。 对于这一次达尚留将军代表法属印支发出的邀请是什么目的,两人心知肚明,但也同样决定抓住这一次机会。 两个亲王看待越南,就和越南看待东方大国差不多。法国人再不是人也远在天边,越南人可是近在眼前。 哪怕两位亲王心中有进步思想,可以顺应潮流不在留恋王室,可再怎么进步,也不能把自己的国家进步没了。 胡志明觉得和东方大国相比,法国人都算的上是慈眉善目。 同样在苏发努冯亲王和西哈努克亲王眼中,把东方大国换成越南也是成立的。 进入总督府的两人,很快就见到了达尚留将军,达尚留将军身边的秘书把镶金边的文件递给西哈努克亲王。窗外,莲花池在热带雨中泛起无数涟漪。 “陛下,”达尚留将军的声音干涩如公文,“法兰西共和国承认柬埔寨王国在其现有领土内的自治权。我们将保留文化联系与经济合作,就像……” “就像离婚夫妇共享孩子的监护权?”西哈努克亲王微笑着打断,手中的孔雀羽扇轻轻开合。 “因为目前柬埔寨和老挝没有自我防御能力,现阶段巴黎将会保留军事顾问,帮助老挝和柬埔寨建立保卫自己的军事力量。”达尚留将军清了清嗓子,解释了法国从现实角度不得不这么做的必要性。 “啊!”苏发努冯亲王做出惊讶的表情,但马上笑着摆手,“就像客人离开后留下帽子?可以,只要这帽子不变成隐形的主人。” “我们并非是挑拨关系,事实上已经有先例出现。印尼领导人苏加诺,已经声明要继承所有荷属东印度的土地,甚至还包括英属马来亚。” 科曼此时开口提醒道,“我想,两位亲王应该明白,如果越盟也是这个想法?甚至可以说肯定有这个想法,两位亲王、柬埔寨人和老挝人,会面临什么。” 科曼也不想拉踩苏加诺,可是事实如此,这和爪哇岛目前也存在法军的事实没有关系,纯粹是就事论事。 但这些话绝对说到了苏发努冯亲王和西哈努克亲王的心里,虽然两人不会承认,毕竟和越南的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法国和老挝、法国和柬埔寨的自治临时协议即刻签署,其中的条款包括法国正式承认柬埔寨王国和老挝王国为自治领。 这意味着两国拥有处理内部事务的自主权,包括设立自己的政府、议会和行政机构。 两国同意以自治成员国的身份加入法国主导的“法兰西联邦”。这个联邦旨在取代旧殖民帝国,其成员国在理论上平等。 鉴于柬埔寨王国和老挝王国,缺乏独立能力,所以法国暂时两国的国防和外交大权。军队的指挥权、对外条约的签署等核心主权职能仍由法国掌控。 在经济和教育方面,法郎作为自治领的外汇储备货币被明确承认,教育体系当中法语的核心地位不会改变,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会认可老挝王国和柬埔寨王国完全独立。 文件当中还确定了重点领域包括:文化传承、医疗卫生、农业、教育和法语推广。 协议签署之后,达尚留将军将老挝和柬埔寨升级为自治领国家的消息传达给巴黎,这个消息立刻在法国各大报纸上被报道。 对于法国来讲,在和越盟谈判的时候,能够首先切割柬埔寨和老挝,有助于在谈判当中占据优势地位。 对此就算是法共领导人多列士也是无话可说的,维护老挝和柬埔寨的自治领地位根本挑不出来毛病,总不能因为达尚留个人是强硬派他就反对吧? 此时的西贡,没有人比科曼更加熟悉一件事,那就是建立一支国家的军队。 这都是已经从法兰西第一集团军、越南的天主教武装计划所证明过的,理所当然帮助柬埔寨和老挝建立军队的任务,有落在了他身上。 “王能楚,哦,他又来到西贡了。”科曼歪着脖子夹着话筒,另外一只手不断拨拉捣乱的艾娃加德纳。 可能是西贡天气炎热的关系,在室内的时候艾娃加德纳越发的不顾形象,什么都不穿披着男士衬衫到处乱转。全无当初深藏不露的作风。 现在还趁着有电话来,骑到了光荣的法兰西军人身上,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长官,你在听吗?我先把王县长安排等候?”勒菲弗尔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音建议道。 “傍晚见一面。”科曼快速的回答然后把话筒放回了原处,对上了艾娃加德纳那副天然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双眸。 他以前没有见到艾娃加德纳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形容词,现在才知道有的女人确实天然就是这种目光。 科曼反身把蛇蝎美人压在下面,也非常应景的来了一句霸总语录,“你挑起的火,就要负责灭。” “哪学的怪话。”艾娃加德纳看着身上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如太阳一般灿烂。 科曼几乎同时负责四五个武装的建设工作,包括两个王国和好几个民族,好几个民族都要把高地民族算做一个。 越南的高地民族指的是越南中部长山山脉的民族,这些民族嘉莱、埃地、巴拿、墨侬等民族人口加起来一起在百万规模。 从属性上属于是改土归流剩下的群体,越南的改土归流真正开始强制推行的时候,比明清时期略晚。 这个略晚指的是过程的相似,刚开始越南进行改土归流的时候,东方大国还是明朝,越南则是黎朝。 在这个时期,明朝的手段相对于清朝,不算特别的雷厉风行,黎朝也自然也没有这么强硬。 但到了清朝,虽然雍正并不是多好战的皇帝,但也分什么地方,鄂尔泰身兼三省总督开始在改土归流上不怎么客气了。 于是阮朝有样学样也自然而然不怎么客气了,寻找各种借口如土司无嗣、犯罪、叛乱等,直接废除其职位和领地,设置由中央任命的流官管理的府、县、州。胆敢反抗就是军事镇压。 改土归流的过程其实还包括了一种叫做剃发易服的文化同化手段,强制推行越南服饰、剃发、语言文字和赋税徭役制度,试图从根本上消除文化差异。 所以当时吴庭艳的大哥和科曼说束发易服的时候,科曼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南就是这么干的,还说别人? 中部的高地民族之所以遗留下来还存在,是因为阮朝在进行改土归流的时候,已经到了道光年间。阮朝的改土归流,加强中央集权刚有了效果,正在地区强国之路上面前进的时候,海面出现了法国三色旗。 如若不是阮朝的改土归流晚了小一百年,和北方的邻居同步,其实以长山山脉的环境,并不是多大的地理障碍,这些民族是遗留不下来的,更别提遗留在顺化这种中部大城市的旁边。 可他们就是遗留下来了,既然遗留下来了,那么科曼就必须传播一下法国国旗的象征,自由平等和博爱。 “科曼庭长,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选择迁徙到老挝王国南部。”王能楚这一次来显然已经带来了各大苗寨的集体决定,上一次他还不知道科曼军衔就是一个上尉,并不怎么高。 这一次王能楚知道了,但同时也知道了科曼其实是军事法庭的庭长,目前负责制定法属印支的武装计划,于是称呼改成了庭长。 “这样就很好,我现在也忙,天主教武装还在进行,等你们到了在和我们联系。”科曼对着王能楚说道。 “我们和天主教徒一样反对越盟,总不能他们就可以被看重。”王能楚此时觉得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科曼眉毛一挑,王能楚这是在他质疑他么?不过不知者不怪,这要是在国内科曼一定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帝国主义铁拳。 “我们之前就和天主教谈好了,而且他们是爱国的。” 科曼做出一个战术后仰的姿势,“他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是天主教徒,我尽量一视同仁,但天主教徒的人口显然更应该得到特殊关照。再者说,现在苗人都没有迁移,担心的是不是太早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 (本章完) 第163章 谢谢合作 按照足球领域的一句话来讲,现在留给法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常公在一九四六年年中开始全面进攻,到了一九四八年秋季开始的三大战役,也就挺了两年半时间,妥妥的小黑子水平,剩下都是垃圾时间。 崩盘的迅速程度,乃至于只是在柏林危机时间前后,美国只是一个不留神,事情就已经崩坏到无法挽救的局面。 因此考虑到越盟的无产阶级属性,法国必须在两年半的时间内,整训出来一支至少可以用来垫背的反越盟武装,可以进行从容的撤退。 至于打赢科曼从来没想过,距离导致法军加大兵力有一个界限,军费增加导致的财政问题,再加上法国政坛的不稳定,注定法国无法拿出全力。 再者法国的核心利益是非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现在非洲的全部殖民地包括法属西非和法属赤道非洲,以及北非的海外省,摩洛哥、突尼斯这类的保护国,全部算在一起,整个法属非洲存在五十万法军。现在非洲的法军甚至超过法国本土加上驻德法军。 而现在的法属印支,连同本土加上非洲调来的殖民军只有十一万人,巴黎更看重哪个已经显而易见。 这并不是说法属印支就不重要,法属印支重要,甚至单独把越南拿出来超过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之外任何一个法国还控制的土地。 但和整个法属非洲相比,法属印支就没这么重要了。 可以说法国已经在法属印支拿出来了全部实力,别指望以后还有什么改变局势的增援。 就连法国内部的潜力也已经见底,法国不是英国,法国对维持殖民地绝对是认真的,作为一个四千万人口的国家,法国现在维持一百一十万军队,作为战后国家,这个兵力已经导致法国一滴都没有了。 现在科曼初步把武装计划分成两个部分,苗人的武装计划归为柬埔寨王国和老挝王国的武装计划当中。而高地民族和天主教徒武装合并成另外一个。 两部分武装总兵力为四十万,老挝和柬埔寨人口不多,而且暂时因为法国,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因此武装规模可以小一点,天主教徒和高地民族的武装则是重点,这也是应对越盟的主要力量。 先解决越南问题,然后是柬埔寨和老挝的问题。作为主要目标,天主教徒和高地民族为基本盘,初步建立一支超过二十五万的军队。 连同十一万法军在内,共同接受法属印支法军司令部的指挥,压制北方的越盟。 这是一定要在常公失败之前完成的目标,等到十万大山里面的四十万土匪被剿灭干净了,就是北方越盟得到援助的时候。 通过科曼的讲述,王能楚也明白了,高利贷帝国主义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虽然这暴露了法国的国力上限,却成功让王能楚相信了这一套解释。 “我们会在顺化一线的地方安家等待的。”事已至此,王能楚也没什么办法。 “王县长,还有一件事,关于苗人十八座万人大寨的事情。”科曼犹豫了一下用建议的口吻道,“我们不是不相信苗人内部的协商,但是总这样的话可能会对苗人和法国沟通造成困扰,所以苗人最好只有一个声音,要是出现一个人和王县长不一样,和法国作对,对法国的战略造成阻碍?王县长是我们信得过的人,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苗寨必须要经过一定程度上的集权,现在这种王能楚一个一个和十八个大寨商量的方式肯定不能持续下去。一共才二十多万人,搞什么贵族民主?波兰被三次瓜分的教训还不够惨痛? “你来管理苗人,法国对苗人这个群体会更加信任。苗人也会更加安定繁荣,我们希望你合作,需要你帮忙。” “各个苗寨都有自己的头人。”王能楚心中一喜,但是表面上还是做出为难的样子。 “王县长又不是没有儿子,你的儿子王宝不是一个少年英雄么。”科曼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故作姿态,笑眯眯的说道,“在中南半岛这个地方,世袭又不是多奇怪的事情,柬埔寨王室、老挝王室不都是么。苗人如果要有战斗力,这一步是不可避免的,我个人也希望,王县长和我在见面的时候,能够代表苗人唯一的声音。谢谢合作。” 王宝甚至比王能楚这个父亲更加出名,在和美国合作时期,王宝作为仆从军绝对是合格的,凭借自己的威望,王宝七千多人的武装迅速扩大成四万人的军队,该武装在川圹省西南的龙镇建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秘密基地,设有机场、军官训练学校、供应仓库,以及谍报、破坏和暗杀技术等训练中心。 这支军队的训练和后勤保障均由中情局负责,美国每年向其提供六千万美元的训练经费,不但拨给全新的美式武器装备,还派去教官和顾问,甚至派秘密小组对其进行特殊的游击战训练。 在中情局的支持下,羽翼日渐丰满的苗族特种部队拒不理会老挝国内一度达成的停战令,在老挝中部平原多次持续与老挝人民军激战,成为美国在中南半岛的的得力助手。经过浴血奋战,王宝声名鹊起,他也在老挝苗族人心中建立了“神明般的地位”。 法国现在是肯定负担不起六千万美元援助的,现在的武装计划,很大程度上都是用战后德国的武器来填充。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科曼作为殖民帝国的一份子,虽然钱是没有,但是可以通过仍然是法属印支宗主国的地位,给苗人其他东西,就比如说是土地。 双人就此取得了共识,科曼支持王能楚成为苗人的唯一话事人,王能楚则需要一统苗寨,成为法国在顺化一线老挝境内一侧可靠的力量。防止越盟对越南南部渗透。 科曼可不希望出了城遍地都是游击队,法国现在还需要法属印支反哺本土,而不是不断投入。 科曼还没吃饭,顾老板带着准备的晚餐出现了,带着广府菜的招牌菜烤乳猪,还有科曼特别要的回锅肉和番茄炒蛋,这都是他为了照顾自己的口味,至于其他广府菜,比如说白切鸡就敬谢不敏。 他的口味是北方口味,有些菜并不完全适应。 而且有赖于是短视频的资深用户,科曼还记得,某个在国外用做饭赚取流量密码的博主,再让外国人品尝中餐的时候,好像得到一致不认可的就是白切鸡,这也是唯一一个。 “王县长,这西贡的稻米养人啊,多吃一些。”科曼不客气的盛饭,还不忘记照顾王能楚的情绪,“堤岸五百多家餐馆,顾老板的这一座是最大的。可解决了我在西贡不少问题。” “长官过奖了,每次你来到我这里,我都感觉像是看到了同胞。”顾青马上打蛇随棍上,表示对法国的全力支持。 “你和我都是法兰西的一部分。”科曼心说你还算歪打正着,同胞这个词汇他还真当得起,“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准备在整个堤岸的餐馆举办一场比赛,让天南海北的师傅们进行一场比拼。有高额的奖励和荣誉,这也算是把中餐发扬光大,相信顾老板应该不会觉得,我们法国人没有这个能力吧?” “法国菜也是非常美味,长官当然有这个能力。”顾青一愣但马上答应下来,科曼觉得好,他就配合。 “这也是为了把堤岸所存在的菜谱和手艺进行一次整合。”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道,“其实在一些拉丁国家,中餐还很有影响力。” 顾青不知道在哪,但科曼已经忍不住卖弄自己的无用知识,这个国家就是秘鲁。 世界上不是只有东亚的几个国家做菜用铁锅爆炒的方式,秘鲁也是。 中餐在秘鲁不是有影响力,而是已经是秘鲁饮食的一部分。既然已经成功融入了一个拉丁国家的饮食文化当中,科曼决定考虑让中餐去扶贫。 法属非洲国家的贫穷和落后绝对不是形容词,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代。 中餐具有足够下沉的原料来源,原料广泛其实很适合推广。 那么科曼为什么不推广法国菜呢?他怕法属非洲的人吃不起,很多菜系包括法国菜都无法覆盖足够的贫穷人口,更别提法国是一个买逼格收智商税的国家,法国菜要是玩下沉市场,科曼都怕带崩法国的奢侈品行业。 足够下沉市场的只有两种菜系,要么是中餐,要么是印度菜。 可印度菜的下沉市场也太下沉了,不说非洲人能不能接受,科曼一想到那些糊糊,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那么就只剩下中餐了,不提美式中餐那种东西,已经成功在秘鲁站住脚的中餐,科曼觉得应该也会在非洲成功铺开。 成功了可以带动法属非洲饮食的进步,未来也许还会成为法国菜的重要补充。 (本章完) 第164章 十亿美元 “根据爪哇岛的外籍兵团反馈,顾老板提供的补给还是得到认可的。”科曼塞了一口回锅肉含糊道,“本来在不同地理范围就要入乡随俗,现在唯一可惜的就是我们需要一些北方风格的食物。” “长官,这是为什么?北方菜系在堤岸也不多见。”顾青已经听科曼提及不少次对北方菜系的推动,但是他不理解。 科曼上辈子唯一一次感到饥饿的时候就是过了长江,其实也怪他生活经验不足,按照家乡同样价格的标准点餐,结果么?那特么给他饿的。 简直梦回解放前,他成年之后还是头一次掉到了百斤以下。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无非就是物价问题。 “法国在北非的海外省,一大主粮是高粱。因为那种作物比较耐旱。我们对海外省的开发仍然在进行当中。气候比较接近于你们国家的北方,赤道非洲倒是和你们南方,以及西贡这边的环境类似。” 科曼说到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从最近闲暇的工作时间之外,拿出来了收集的手工艺名单,放在了顾青面前道,“这是巴黎那边统计你们国家历次参加世博会的工艺品,以及驻华大使馆通过你们政府,拿到的造办处门类,你还有一年时间。” 科曼拿出来的造办处工艺品一共包括十三个大类,珐琅、玉、瓷、金、裱、绣等等,以及下面的雕刻、镶嵌等等超过一百个细分分类。 顾青只是看了一眼,再看科曼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长官,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你觉得我在掠夺你们国家的工艺?”科曼把顾青想说但不敢说的话说出来,在对方就是这个意思的脸色前解释道,“人不要用掠夺来形容,我会报价给他们选择权,这都不是强制的,不过留在国内么?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风险还是比较大。” 虽然解放战争在东方大国的历史上,烈度并不算高,但也足以导致很多手艺人活不下去了。 造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例子可能并不贴切,但填饱肚子确实是第一要务。战乱年代哪有生意? “顾老板,不会断绝你们国家的手工业传承。只不过法国需要这种手工业来塑造一些东西。”科曼放下了吃干净的碗筷,笑呵呵的道,“说不定未来,你会感谢我,也不是没有例子,英国有一个已经在你们国家灭绝的动物叫麋鹿。” 按照企鹅游戏的话来说,这叫做钱其实不是被你花了,只是换一种方式陪伴在你的身边。 一时间想不开是可以的,只要最后按照科曼的指导去做就行了,不过为了让顾青能够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的去做,他还是解释了战争对手工业的打击。 炮党治下手工业的萧条,和其根本没有建立起来稳固安全的统治息息相关,哪哪都是军阀谁有空研究这些东西。当然还有抗日战争这一重要因素。 等到这一场内战打完,手艺人估计就更少了。最后科曼强调,为另外一个国家工作并非不是出路,说不定前景更加广阔。 “长官,你真会开玩笑。”顾青的心情好了一些,至少科曼并没有在言语上轻视自己民族的工艺。 “我实话实说的时候,别人总是认为我是在安慰。”科曼哭笑不得的道,“美国的杜邦家族,在移民美国之前就是波旁王朝的钟表匠。这个例子是不是能够说明问题,法国会给这些手艺人庇护,让其安心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你们国家想起来了,想要让这些手艺人回去,我也不会阻拦。” 他当然不会阻拦,大概率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科曼谈兴正浓,直接和顾青商量在帝都举办锻刀大赛,以及造办处门类的各种赛事,第一名当然会有奖金,以及全家移民的合法名额。 “你们堤岸的华侨富豪和我本人各自出资一半,绝对不让你吃亏。”科曼信心满满的说道,“至于政府那边的关系,我可以通过驻华大使那边解决。对了,厨师也算在内。” 阿尔及利亚和大西北的气候类似,科曼说北非的主粮之一是高粱确实是真的,因为这种作物比较耐旱。以后军队肯定会将其降低到不影响粮食自给率的地步,但半干旱地带无法种植小麦的地方,高粱还是会种植。 说到这北非还有沙漠治理问题,这就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了,至少和常公肯定没什么可谈的,他都够不到大西北,以后和新中国谈这个问题更合适。 在中餐和手艺人问题上,科曼耽误了一点时间,但这不耽误吃饭,天色已晚他准备回到公寓,顾青则客套的挽留,“是怕艾娃女士担心么?” “她生病了,嗓子痛。”科曼脸色严肃的开口道,“她本来是一个大明星,来到西贡只能依靠我,我要早点回去。” 顾青怔了一下,然后招呼饭店的伙计耳语一番,过了会儿伙计再次出现拿出来几瓶药膏,顾青解释道,“这种枇杷膏对艾娃女士的情况可能有用。” “谢谢。”科曼眼睛一亮直接伸手接过表达感谢,出了饭店上车返回市中心,忽然拿出来其中一瓶对勒菲弗尔道,“随便找个人出来把这玩意喝掉。” 思来想去科曼还是觉得小心为上,万一是哪个隐瞒的爱国义士,非要出来和帝国主义代言人同归于尽,这特么太亏了。 哪怕他不喝,可艾娃加德纳要是出了点事,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好在这一次实验没有出现任何后果,这就可以给艾娃加德纳喝了。 勒菲弗尔眼见科曼郑重其事的拿出来日记本,写下了两个汉语词汇,枇杷膏、风精油。 他不认识象形文字,只感到不明觉厉道,“长官,这么古老的文字你都能掌握。” “也不是都掌握,埃及和苏美尔的我就掌握不了。”科曼故作谦虚的回答,“主要是这种文字仍然在流通,死文字就只能指望专业学者了。” 说起来科曼想起来苏美尔文明一直是被伪史论者集火的,最新攻击好像是说苏美尔时期两河流域在海底?所以苏美尔文明不存在。 他倒不是反对质疑,不过以科曼的浅显见识,巴格达的海拔确实不高只有三十多米,一万年内有出现海平面下降的地质证据么? 不可能只有两河流域海平面有变动,其他地方一点不变,要知道印度洋和太平洋又没有地理隔绝。 如果一万年内苏美尔文明的中心巴格达有在海底的时间,其他地理板块应该与佐证才对,三十多米不是三米五米。 如果觉得这个数字很小,那就有点瞧不起科曼了,因为他还在等着美国的海洋钻井平台到来,发现油田的海域也不过五十米。 艾娃加德纳病恹恹的等着科曼,都没来得及抱怨嗓子痛都是你顶撞的结果,带着孩子气的嘴巴就被科曼掰开,灌了一口枇杷膏。 “你给我灌的什么东西。”艾娃加德纳好不容易挣脱,舔了一下嘴唇道,“味道还不错,舒服多了。” “中药的一种。”科曼看到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也说有效,脸上终于浮现出来笑容道。 “新泽西标准石油和克尔-麦吉公司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坐飞机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艾娃加德纳小声的道,“肯定是为了找到的油田来的。我听说现在石油公司的估值都是盈利的十多倍,要是这么估值的话,你和我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好好的生活。” 艾娃加德纳显然是已经被天文数字一般的市值迷花了双眼,仅仅就在一年之前,她还只是一个米高梅公司的三百美元周薪花瓶演员,正等待着更多视镜的机会。 这才多久,被一个法国男人蛊惑,就跃升到了这种地步。 此时的艾娃加德纳,她的精神状态就和马克吐温百万英镑当中的主人公,处在一个精神状态。 在一九四六年,美国汽车文化兴起,对石油的需求爆炸性增长。石油行业是此时的经济支柱,备受投资者青睐。美国企业的估值在市盈率的十到十五倍浮动,但对于增长强劲的行业,如石油、汽车、化工等,市盈率可能会更高。 要知道这个海洋油田是新发现的,这就更加被资本看好,如果能够到达年产一千万吨的产量,要是作为全美资公司上市,就凭借这么一个油田,这个新的石油公司就可能出现十亿美元的估值。 如果科曼是一个商人的话,他转手就把油田卖给美国,凭空就会成为一个身价十亿美元的富翁。 “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国这回事。”十亿美元现在就摆在科曼面前,但他无动于衷的道,“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你知道地下有多少矿产和石油么?不要看待问题这么短视,十亿美元算什么?法兰西四千万人口多半年的消耗就在这口油井上,这比十亿美元重要。” (本章完) 第165章 亮拳头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么?这是多大的数字。”艾娃加德纳感觉不是自己病了,而是这个男人病了。 “我当然知道,但我的态度不会改变。”科曼脸色不改,十亿美元是美国马歇尔计划法国份额的三分之一。 是抗日战争美国援助的总额还多,如果现在给常公的话,没准常公的军队还能多坚持一年,但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但知道又怎么样?法国四千万人的石油消耗需求,比他个人的十亿美元收益重要得多。 就算他同意,达尚留也不会同意,乔治皮杜尔也不会同意。 最多也就是开采石油的公司,会给美国一些技术股份。但是开采出来的时候,还是要满足法国的需求,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科曼作为法国军人,一切以法国利益为最先考虑,除了法国之外对任何国家都没有滤镜。 他觉得东方手工业可以帮助法国加强本国手工业的逼格,就可以让顾青去上门找人。 现在他觉得法国更需要这个油井,十亿美元在他眼中就一钱不值,没有什么理由,军人总是要有立场的。 为了让艾娃加德纳不要在纠结这个问题,科曼直接把女人搂入怀中,“在美国你只是一个不出名的演员,但在法国你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另一个杜邦,这还用选么?一个油井而已,半个非洲都在法国军队手中,现在的忠诚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回报。” 虽然做出了前所未有的高风亮节,但科曼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贩毒真就是下九流,不上台面的东西。马丁努力了好几个月,小心翼翼才攒了五千万美元,一个油井撑起来的石油公司,就能够做到估值十亿美元。 所以罂粟这种东西确实不能碰,一个国家要是连这种蝇头小利都惦记上,这个国家差不多也快到头了。 保住这座油井的所有权,对法郎疲软的汇率也有重大作用。汇率的本质并非外部问题,而是内部利益分配的制度安排所呈现出的外部特性。 这里存在着两种极端:一种极端是利益分配严重倾向劳动者,而不利于资产拥有者,那么资产拥有者就会倾向于将资产向国外转移。 国际资本则更不愿意进入,从而形成外汇市场中的资本流出大于资本进入,结果就是本币的贬值。 如果利益分配严重倾向于资产者,则国内资本不愿流出,而国际资本又会踊跃进入以分享这一有利的利益分配,此时,就会出现国际资本的进入多于国内资本的流出,最终体现为本币升值。 两种极端都会挫伤经济发展,前者导致资本外流,削弱经济发展的根基,后者挫伤劳动积极性,降低社会消费能力,增长将无以为继。 既然法郎现在缺少锚定物,那么任何一个大宗物品对法郎都是有利的。 虽然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当中,美国的金本位否定了英镑的大宗物品定价,但绝对不是说大宗物品定价没有作用。 石油美元本来就是一种大宗物品定价,法国现在必须保证汇率稳定,只有汇率不出现大波动,能够固定汇率才会让法国产品具备世界上强大的竞争力,成功出现在更多国家的市场;而法国国内物价稳定,经济繁荣,一派大好景象。 目前法国受到美元的压力很大,法郎必须增加自己的稳定性,说起对美元的依赖,源自于大萧条之前英法两国的争端。最终美国建议法国保留部分英镑储备,另一部分则由纽约美联储银行和英格兰银行共同在伦敦市场上向法国兑换黄金,美国则可以承诺投资。 条件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未来法国的外汇储备增加,必须由英镑转向美元。 新泽西标准石油的代表来到西贡的时候,科曼正在一个福建中医这里开条件,“到了北非,我会投资给你建厂,只要你的配方有效,未来整个非洲都会受用你的商品,只有一个条件,立刻离开西贡。” 科曼自从被顾青塞了几瓶枇杷膏之后,就开始对西贡的中医有了兴趣,没想到这些东南亚的华人移民,竟然也有卧虎藏龙之辈。 既然如此就必须发挥出来更大的作用才行,比起其他东西,科曼就想要知道风精油是否存在。 原因当然是这对法国军队有重大用处,法国在非洲的殖民地尤其是法属赤道非洲,当地法军面临的环境十分恶劣。 虽然在现代医学的进步之下,欧洲人不用像是之前只要深入非洲就有付出生命代价的可能,但热带雨林环境下也令人受不了。 而风精油的效果,就十分适合非洲的环境。这个东西在二十一世纪的主要出口对象,也是东南亚和热带地区。至于出口额完全属于不提也罢的范畴。 至于是否产生知识产权之类的道德问题,科曼又不是偷的,这种药物也谈不上归谁所有。 他只需要尊重眼前这个堤岸华人中医的所有权,就算是尊重知识产权,毕竟是人家有配方。 “我不是在做梦吧。”名为李济的中医,此时还好像是做梦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忽然出现一个法国人,就说自己手中的药方有价值,还要投资建厂,这和出门捡到金子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是。”科曼的态度绝对温和,他看不上风精油的利润,谈不上要从一个中医手中强取豪夺。 只是作为法国军人,他必须考虑到在赤道非洲的战友们。 要是李济这个中医之后能够闯出一个天地,他也不会嫉妒对方。 科曼把注意力从中餐提升非洲饮食进步,转移到法军在非洲的适应性之时,新泽西标准石油和克尔-麦吉公司的代表,已经找到了艾娃加德纳。 看到艾娃加德纳的脸,两个代表的眼睛也闪过惊艳之色,不由得恭维着,“艾娃女士是我见到最漂亮的女人,很多好莱坞明星也没有你更加美丽。” “我确实出演过几部电影。”艾娃加德纳一副受之无愧的摸样,她的长相在女人当中属于很强势,让两个公司的代表眼前一亮。 不过虽然被艾娃加德纳的颜值震惊,真到了谈对话的时候,这个因素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年产一千万吨的油井,带来的利益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别说是米高梅的女明星,就算是米高梅整部电影的票房,也不值这么多。 霍尔特松了松领带,指尖划过谈判桌的纹路,似乎月西贡的炎热天气有些应激,直奔主题道,“根据初步预测,每桶油的开采成本比波斯湾高百分之二十二,这个溢价不符合当前的市场逻辑。更别提,法国现在还没有海洋勘探技术。” 艾娃加德纳用银勺搅动着黑咖啡,不慌不忙的说道。“波斯湾的石油距离美国遥远,当中的运输成本怎么算?而德克萨斯油田已经持续产油多年。这可是一个新油井,法国人卖的不仅是石油,是时间淬炼的确定性。甚至是附近海域的潜力,法国人同意入股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事实上从宏观层面来讲,法国政府不愿意让出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 “艾娃女士,你是美国人。”霍尔特不由得开口提醒道,虽然用民族大义绑架对方,在谈判当中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他就是想要说。 “霍尔特先生,这是法国殖民地。我是不是美国人和这件事无关。” 艾娃加德纳不得不提醒对方面对现实,她是不是美国人对这个油井在法国殖民地的位置,能起到什么作用?油井还能跑到美国的土地上? 霍尔特张了张嘴,重新提出条件,“按照常规估值的基础上加上百分之十八的溢价,加上技术共享委员会的双主席制。法国并没有吃亏。” 他停顿片刻,尽量准确传递每个单词,“但新泽西标准石油要附近海域新勘探区的联合运营权。艾娃女士,你要知道这个油井的位置,美国可以承认法国的利益,但是也可以不承认,从国际法上,距离陆地一百公里的位置说明不了什么。而当今世界的海洋,在美国海军手里。” “好热闹。”科曼穿着军礼服出现,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艾娃加德纳的身边,口气不善的看着对方,“你在欺负我的女人?” “这位军人,请您严肃一点,这是商业谈判。”霍尔特被突然出现的科曼惊讶到了,但仅此而已。 只要想到山巅之城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他就忍不住骄傲的挺起胸膛。 “成功的商人不可能离开政治,我已经听到了,你刚刚说美国海军。”科曼不客气的指责对方双标,“这个油井涉及到法国的能源安全,四千万法国人的能源消耗,和你谈都是看在同盟国的团结上面,换个人这么说话,我早让你滚蛋了。” 这个美国人还在科曼面前装上了,新泽西标准石油再有能力,也不能忽视法国的能源安全战略。 (本章完) 第166章 怎么才三成? 至于艾娃加德纳此时安静如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科曼对自己的同胞,说着我把嘎子当童年,嘎子把我当龟田之类的话。 “我看你们美国这种新殖民主义,比我们也不差什么。”科曼吐沫横飞对着霍尔特输出,“拿个苹果就算了,还想要苹果树?你要能谈就谈,不能谈自己买票离开西贡,只要我把今天对话的内容在巴黎登报,法共的支持率还能在提高五个百分点。到时候出现的一切后果,希望霍尔特先生有勇于承担的责任心。” 霍尔特发誓,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受气的时候,如若不是科曼的军装有一定的震慑力,他恨不得拍案而起。 碰……房门突然被勒菲弗尔推开,吓了正准备蓄力的两个美国公司代表一跳,勒菲弗尔拿着一根糖葫芦进来捏着竹签递给科曼道,“长官,凝固了。” “辛苦了,勒菲弗尔。”科曼深受接过糖葫芦,舔了一下确认糖浆真的凝固了,咬下第一颗山楂然后递给了艾娃加德纳,“刚才说到哪了?” 霍尔特扫过一眼艾娃加德纳,就看到蛇蝎美人伸舌头,轻声咳嗽一下回答,“刚刚说到百分之十八的溢价,如若是百分之十的股份,可能涉及到一千万美元的净利润。” 霍尔特这么说,是希望艾娃加德纳能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虽然这个女人自称在好莱坞拍摄过电影,但霍尔特不认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明星。 就算是大明星,好莱坞的女明星一部电影几万美元的片酬,比起一千万美元的差价,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被霍尔特寄予厚望,认为是有脑子的艾娃加德纳……什么都没有说,身体还在这里主打陪伴,脑子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一千万美元的差价?也就是说新泽西标准石油认为,在年产一千万吨石油的油井,盈利率的十二倍估值,给我们一千万的溢价,我们还占便宜了?”科曼的脑袋还没有退化,没用多久就计算出来了对方口中的大概估值,直接反问道,“你觉得我脑子不好?” 石油公司在美国的估值在盈利率的十到十五倍,计算结果却只是按照最低估值来计算。 面对霍尔特的矢口否认,科曼也不强词夺理,而是用市值说话,“你所在的母公司新泽西标准石油,净利润为一点二三亿美元。每一股七十美元上下浮动,总市值三十三亿美元。市盈率超过二十五倍。” “现在想要占股一个新发现的、预估年产量超过一千万吨的近海油井,这对新泽西标准石油具有重大的促进作用。合理怀疑这会导致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市值继续上涨,然后你在这和我说,提升一千万美元的溢价,嗯?” 科曼猜测新泽西标准石油来到西贡的目的,是为了在美股讲故事,为了其公司在市值的上涨。 他也同时断定,新泽西标准石油的股票肯定会上涨,因为一点二三亿美元的净利润是去年的,去年是一九四五年,大半年仍然在世界大战当中。 为了应对世界大战,在罗斯福总统时期,几次对大企业税率进行调整,正常税加上附加税最高约百分之六十六。 以及超额利润税:该税针对企业利润超过战前平均利润水平的部分征收,税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这就是罗斯福时期对富人收税收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由来,而战争已经结束了,超额利润税将会被取消,正常税加上附加税也会重新调整到百分之五十上下。 这对于一个上市公司来讲,光是税收的调整就会让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市盈率凭空增加一块。 而如果新泽西石油公司能够在法属印支的海洋勘探上掺和一脚,不管占比多少,一个新兴石油产地都会让股民们信心大增。 所以百分之十八的溢价,换来的可能是新泽西标准石油以亿计算以上的市值增长,而霍尔特则好像是吃了大亏,这让科曼怎么接受? 科曼绝不是不张嘴的人,绝对不会接受被蒙在鼓里,在霍尔特面前不客气的反驳道,“这是法国的油井,你们拿大头,不过是拿百分之十八的溢价堵我的嘴,难道还让我感谢你们嘛?” 至此,新泽西标准石油的代表已经完全落入下风,一直没有说话的克尔-麦吉公司代表,本来以为新泽西标准石油这个石油巨头应对谈判没问题,可这么一看完全不是对手。 不同于这个石油巨头,克尔-麦吉公司还想要继续谈。 “我们公司在石化领域有所涉猎,两国在化工上面具有很大的合作潜力。过氧化氢和高氯酸盐等生产上相信法国也非常感兴趣。”克尔-麦吉公司代表雷米忙不迭的道,“所以我们的态度是技术持股,海洋石油钻井平台技术,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这位先生倒是像话。早点拿出态度,我能骂你们么?”科曼淡漠的点了点头,法属印支和法属非洲在肩膀上扛着固然过瘾,但科曼确实累得上。 贪婪不是科曼态度恶劣的理由,他就是看不上美国人又贪又蠢。和臭棋篓子下棋不是越下越臭嘛。 他不敢说自己是懂技术的,但绝对是尊重技术的,对法国在化工领域的认识,其实也不用多深刻,肯定干不过德国是肯定了。 现在世界大战才结束一年,法国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此克尔-麦吉公司的技术入股,科曼没有直接拒绝,谈,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 刚刚紧张的气氛也随之一松,在两个美国公司代表的坚持下,科曼同意了这么几个条款,“认购价款”投资方为认购增发股份而支付的总金额。 “交割”指本协议第二条所描述的交割。“增发股份”指公司根据本协议向投资方增发的股普通股,代表投资后公司全面摊薄基础上占比的股权。 至于投资金,科曼则坚持一次性交付,谁让法国现在确实是穷呢?外汇储备只能坚持五个月。 “除了法国法律依据之外,我们绝对不会接受其他法律约束。”科曼又在合同意向上面加了一条,这甚至是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法国公司会极力主张适用法国法律,而美国公司则会主张适用纽约州或英国法律。这直接影响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和双方的保护程度。 合同意向最终规定收购金额,为新泽西标准石油出资二点零六亿美元,克尔-麦吉公司以化工技术作为技术股,两个美国公司占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只是一个初步意向,现在我们要交给巴黎审核。”科曼看着霍尔特和克尔-麦吉公司的代表雷米笑眯眯的说道。 这根本都不用想,肯定是要经过法国经济财政部的批准,特别是涉及敏感行业。 就法国本土那除了农业条件要啥没啥的情况,能源问题肯定是敏感行业,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搞砸了,因为自然会有专业的人士出来,将合同意向草案逐条进行分析,防止法国在这上面吃亏。 可能是不满科曼或者说不满法国,两个公司的代表确定了合同意向之后直接离开,出去之后霍尔特才表达不满,“我们两个在世界能源化工领域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公司,一起合作竟然只拿下了三成的股份。” “三成都要看法国人的脸色,这明显是法国军方甚至政府绝对不松口的领域。法国的能源问题十分严重,而且在中东的影响力不大,在中东的殖民势力主要是英国人。” 雷米感叹了一句嘀咕,“不过法国人运气倒是不错,这个海洋勘探甚至我们公司都开始刚刚涉足,法国人竟然运气这么好,直接就找到了一个年产一千万吨级的油井,真是不可思议。” 事到如今,雷米也只能感叹法国人的运气,除了运气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原因来解释这件事。 “我就是受不了法国人那没有来由的高傲。”霍尔特此时表现出来了山巅之城的傲气,至于刚刚他是绝对不敢的,现在也只是痛快痛快嘴。 科曼的猜测是正确的,新泽西标准石油这一次这么主动,当然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用这个消息提升市值,另外一个因素是在这座油井的周边海域进行勘探,因此主动跳出来了。 其实雷米何尝不是如此,所以两个奸臣主动跳出来了,一个是新泽西标准石油,另外一个克尔-麦吉。 “我们早晚会收拾法国人。”雷米开口安慰霍尔特,“到时候在东亚的化工基地建设完毕,法国人就知道我们的厉害。” 考虑到常公现在势如破竹的声势,以及对美国的依赖,现在美国有意通过一个友好通商条约来稳固美国的影响力,到时候美国就可以独霸东亚,并且可以尝试联合常公一起,让法国人滚蛋。 两大公司能发展这么大的规模,背后当然有参众两院的代言人保驾护航,对这种秘闻当然不可能像是平民老百姓那样无知。 (本章完) 第167章 匍匐后退 此时多么的趾高气昂,未来就是多么的灰头土脸。 如若不是常公拉了一坨大的,美国也不会在这之后对扶持代理人产生空前的不信任,不会在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当中义无反顾的直接下场参战。 要知道在同时期的希腊内战和伊朗危机当中,美国同样也没有直接下场,同样是以给军事援助为主要手段,希腊内战和伊朗危机美国可都赢了。 但希腊内战和伊朗危机的胜利,直接被常公一战封神的负面效果冲击荡然无存。 美国只是被柏林危机拖了几个月的时间再转头一看,真是好家伙。直接丢了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四五亿的人口。 常公的武装力量也因为累计被毙伤俘虏八百零七万,成了八百万匪帮的代名词。 这个冷战初期的空前失败,是麦卡锡主义能够烧起来的最大原因。 其实刨除常公这一因素,哪怕是丘吉尔上蹿下跳,冷战也不会这么快就爆发的。 什么不得有一个起因、展开、过程。常公相当于上来就直接来了一个黄金三章,让战后处在世上最强,各领域都占据全世界百分之五十上下的美国直接破防。 处在杜鲁门的角度也很冤枉,他就是这么对待的希腊和伊朗,人家都成了,哪能想到常公给他上了一课。 科曼对常公的武装此时畅通无阻的报道,全当做看一个乐子。 而且马上就被巴黎修改的合同意向吸引了,按照原则应该让艾娃加德纳看一下。 尊贵的君士坦丁工业集团法人艾娃加德纳女士,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很有精神!这个样子让科曼十分满意,开口安慰道,“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你从哪学的这些怪话。”艾娃加德纳翻了一个白眼,本身就是蛇蝎美人的代言人,翻白眼的时候更不像好女人,“我还能不相信你么?法语世界的财富庞大,这都是你说的。” “相信我就对了。”科曼把已经转变为合同的合同意向收起来,用肯定的口吻回答道。 情绪上还差了这么一点,不然的话科曼都可能忍不住乱做承诺,比如说又把法属印支的什么卖给美国人,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算了。 一方面是这么干仍然会受到巴黎的审核,另外一个方面则是现实原因,越南的大多数矿产资源都在北方,法国在北方没有太深的根基,无法保证安全,也不能指望美国做西部牛仔,西部牛仔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实原因还包括可能卖不上价,越南也是有铁矿分布的,品质也不低。但这个总量嘛?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越南探明的铁矿有十多亿吨,这个储量到底是多还是少要看从谁的角度上看,有个三四千万钢铁产能的国家就可以做强国了。 那么越南的铁矿储量十多亿吨能用个三十年,开采铁矿当然是一个很合算的买卖。 可要是有一个国家有十亿吨的钢铁产量,那么整个越南的铁矿储量就只能坚持一年。 一个普通的工业强国看越南的矿产还挺有价值,但一个十亿吨钢铁产能的工业强国,看到越南的矿产就等于没看见。 那还和越南扯什么淡?全国都无法满足一年的需求。所以处在东方大国的角度上,世界上虽然有很多铁矿,但也等于只有澳大利亚和巴西两座铁矿。剩下的严格一点都不具备开采价值。 东方大国为了避免被铁矿石卡脖子做了很多努力,甚至不惜远赴非洲,但就实际情况而言,还是绕不过澳大利亚。 转头,还不知道雷米准备在常公地盘上建化工基地恶心法国的科曼,就和霍尔特和雷米敲定了合同细节,二点零六亿美元和技术授权拿出来,合同立刻生效,他还要拿钱进行下一轮布置呢。 这一亚洲东部最大的油井,经过了美法两国合乎大局的坦诚对话,最终在西贡敲定。 科曼让出了三成股份,换取了克尔-麦吉公司的技术支持,以及和美国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合作。 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虽然过程可能让山巅之城有些小小不快,但看在法国已经是冢中枯骨的份上,早晚这一切都是美国的,霍尔特和雷米也决定暂时放过法国一马,面带笑容,精诚合作。 乔治皮杜尔政府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法国庞大的石油缺口看来有了解决的办法,可以节省外汇支出减轻经济压力。 尘埃落定,霍尔特和雷米的使命也随之结束,即将返回美国向董事会解释,这一次自己是多么舌战群儒,劳苦功高,在法国军队的压迫下,仍然为集团争取了到了最大的利益。 反正国内的老板也不知道,所谓的强势法国军队,就只有一个穿军装的科曼。 “不过话说回来,连殖民地面积更小,公认不如英国殖民地条件好的法国殖民地都有这么大的财富,英属殖民地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已经出港的客轮上,雷米远眺渐渐消失的西贡,对着结伴而行的霍尔特说道。 两人将会在这里上船抵达马尼拉,然后更换交通工具返回美国,汇报这一次的伟大胜利。 “道理上确实是这样,总不能石油就一直到了伊朗和英属印度边境就不存在了吧。”霍尔特还用这一次的来意举例子,法国的海洋石油不也是刚刚发现的么? 就没有英国并没有对英属印度没怎么开发的可能性? 科曼要是知道两个美国人对英属印度资源的对话,都会对两人的冒险精神感到敬佩。 就连巴基斯坦人都说过,石油好像到了巴基斯坦边境就不存在了,但凡是真主眷顾一下南亚的穆斯林,巴基斯坦都不会过的那么苦。 南亚在众多资源对比上,和西欧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尤其是石油,最大的石油资源还被巴基斯坦的教友们控制着。 身价顿时过亿的艾娃加德纳,感觉自己二十三岁以后的日子好像一场梦幻,源头就是眼前比自己还小四岁的男人,“你是我见过对祖国最爱戴的人,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你的功绩。” “我一个军人要什么功绩?”科曼就觉得这几天的艾娃加德纳好像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艾娃加德纳就像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已经洗尽铅华准备重新做人。 “有意义?要不你考虑一下在金陵设置一个白鱀豚保护中心。用于科研和物种多样性研究?”科曼键道修为丰富,不就是自己的女人出现白左倾向了么,都是小问题,只要不打女权,把精力放在动物上问题不大。 科曼对自己存在时间灭绝的物种还是很关心的,至于抓白鱀豚转移他倒是没想过,法国殖民地没有合适的河流。法属印支几乎不存在保住的可能。 更为重要的北非海外省虽然在长江在同一个经纬度,但北非没几条常年河,要是为了一个物种就不利用也不现实。 尼日尔河和刚果河沿岸都在非洲人手里,指望他们保护么?更别提这两条河其实都比长江危险。 “既然我人美心善的女神,开始有了人生意义这个想法,那么我就给你几个建议。”科曼打开话匣子,做善事的话当然是选择贫穷落后的地方更有意义。 所以在东亚最有意义,反正不能去南亚,那是英国人的地盘。 一想到有什么事情让英国人得到了好处,科曼只要一想都睡不着觉。 至于非洲尤其是法属非洲也贫穷落后这个问题,现在非洲没这么大的生存压力,人口远不能和东亚和南亚相比,需要的时候他会安排。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吃饭问题永远是最大的问题,可以考虑购买一些粮食。不要经过政府以你个人的名义发放给当地人。”科曼一想到用抗日捐款炒股的常公夫人,还是要给艾娃加德纳打一个预防针。 “看起来我不去是不行了,你就不会想我?”艾娃加德纳莞尔一笑,伸手抓住了科曼的命运后颈贴上来吻了一下,“但我还真想要见识一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为自己增加一份阅历。” “我给你安排安保人员,现在我也有钱了。”科曼拍着胸脯保证道,“零头是六百万美元,你有三百万,我再给你三百万。虽然处在战乱当中,但还是有很多平静的地方,大使馆会配合你的,但你是法国男人的女人,这个名声么。” “当然属于法国。”艾娃加德纳斜呢了科曼一眼,阴阳怪气的学着男人的口吻,“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国这回事。” 虽然年龄比科曼大四岁,但艾娃加德纳还是让科曼找到了养成的成就感,女人去寻找自己人生意义的同时,他则继续筹划着法兰西的匍匐后退。 (本章完) 第168章 科曼是个外行 世界三大稻米交易中心,分别是英属印度的新德里、法属印支的西贡,还有泰国的曼谷。 这就很容易看出来,稻米这种作物的粮食交易是中南半岛的国家支撑的。 至于新德里这个稻米交易中心,和印度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大,印度虽然也种植稻米产量也不低,但印度人吃的也多。新德里大稻米交易中心,是印度和缅甸共同支撑起来的。 英法两国各自占据稻米交易中心的一个,另外一个就是曼谷,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地位也和殖民者有关。英国代表约翰·鲍林与泰国旧称签订了《鲍林条约》。 这个条约打破了王室对对外贸易的绝对控制,允许私人商人自由从事大米贸易。 既然是帝国主义的不平等条约,肯定不能这么简单,条约当中规定大米出口关税被固定在百分之三,使得泰国大米在国际市场上极具价格竞争力。 在条约刺激下,泰国大米出口量从十九世纪中期的微不足道,猛增至二十世纪的每年超过一百万吨,成为世界最主要的大米出口国之一。 不过单打独斗的曼谷,在这个时间还远非英属印度和法属印支的两个稻米交易中心对手。 所谓三大稻米交易中心之一的西贡,当然有路易孚达的办事机构在这。 经理艾克达对忽然找上门的科曼感到诧异,“之前转运回国内的大米不是已经完事了?还要我们公司做什么?” “艾克达先生,你对我们有误解。”科曼想到了之前经过路易孚达公司转运的稻米,确实没给对方多少盈利空间,脸色一冷质疑道,“难道为国家做事的时候,你们公司还要和国家讨价还价?” 艾克达可当不起这种罪名,当前很多集团和国家绑定的属性还是非常明显的,路易孚达也不是二十一世纪四大粮商绑定的状态,“科曼长官,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如果需要帮忙,我们公司绝对捍卫国家利益。” “这一次还真是好事,总督府准备考察一下曼谷。”科曼变脸也很快说出自己的目的,“泰国的支柱和法属印支类似,说不定会扩大路易孚达的业务,这对国家和你们公司都有好处,算是双赢。” “曼谷的交易量不算高,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新德里。”艾克达这话说出口,几乎就直说了一个意思,科曼是一个外行。 “英国人之前可以把印度人不当人,加上缅甸确实是强大的对手。可现在英国人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从印度体面的撤退吧。” 科曼根本不把英国人当回事,二十一世纪的四大粮商可没有英国的公司,这说明英国自从英属印度独立之后,在粮食贸易领域已经查无此人。 一九四六年虽然还没过完,但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在英国的帝国下行期间确实起到了效果。 二月份印度出现了水兵起义,在孟买海军训练营开始,得到停泊在孟买的护航舰“宝剑号”全体水兵的响应。次日,孟买港内二十艘舰船和海岸勤务部门的两万名水兵全部起义。 为了声援起义水兵,印共组织孟买二十万工人举行大罢工和示威游行。殖民当局派出大批军警进行残酷镇压,造成近两千人伤亡。 到了下半年,才半年多时间英属印度却已经出现了一百多次大罢工,严重影响了英属印度的运转,艾德礼政府对此一筹莫展,派以印度事务大臣巴锡克·劳伦斯为首的英国内阁特使团抵达印度,会同印度总督魏菲尔一起,与印度政治领袖进行谈判。 艾德礼本人给出的解释是,印度民族独立运动是全民性的,并且与其它殖民地争取独立的斗争紧密联系在一起,军队也已卷入这个运动。 为了保证英国在未来印度的利益,所以要派人和印度政治家商量独立的事情。 现在英国人正在印度,同尼赫鲁以及阿里真纳斗智斗勇,整个英属印度已经失能,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世界上的三大稻米交易中心,在印度独立之后就是印度人自己说的算了。 有赖于印度不把低种姓当人的作风,新德里才维持了稻米交易中心的地位,不然的话就凭借印度的人口,怎么可能有出口的能力。 “我们以后要对付的竞争对手是曼谷,而不再是新德里。”科曼用一种轻视的眼神看着艾克达道,“真正的粮食贸易公司,怎么能不关心政治演变?还用老眼光看待问题?” 要不说科曼还是很记仇的,刚刚艾克达那种科曼是一个外行的目光,他并不是没有看到,马上就抓住机会做出了反击。 科曼说话只说了一半,法国的又争又抢确实维护住了路易孚达的存在,可法属印支同样也保不住,但是柬埔寨和老挝的独立是可以争取的。 如果不得不离开西贡,那么把现在法国剩余的力量放在曼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泰国这个国家在冷战时期也不是安然无恙,美国在越南战争失败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苏攻美守阶段。在这个阶段当中的美国,确实是在大部分问题上碰到苏联就绕道走,在少数领域坚决抵抗这么一个状态。 这个少数领域基本上也就是在中东,在越南先后掌控了老挝和柬埔寨之后,美国看到越南有大举西进的苗头,第一个反应是撤离在泰国的空军基地,准备把泰国直接放弃,而在七十年代末期,美国也曾经想要撤走驻韩美军。 美国的承诺言出必行这话也就是听听,泰国转头就开始和东方大国改善关系了,至于什么泰共的威胁也不管了,也停止把泰共和东方大国联系起来。专心应对越南的威胁。 法国不能完全撤出法属印支,必须保留一定的影响力,那么某段时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泰国就非常合适,现在科曼就可以做相关工作。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把法属印支的稻米交易全部放在西贡,也太危险了。 艾娃加德纳的离开,让科曼的事业心重新复活了,经过了达尚留将军的同意,他马上就带着艾克达和路易孚达的一些人出发,目的地曼谷。 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坐落在昭披耶河畔一片喧嚣的市集中,每日清晨五时,当咸湿的河风还裹挟着昨夜茉莉的残香,铁皮屋顶下早已涌动着人潮。 肩膀垫着一块布男人肩扛着麻袋穿梭在窄道上,金黄色的稻谷从裂缝中淅淅沥沥洒落,在沾着油污的地上铺成一道蜿蜒的痕迹。 商人们蹲在摞成墙的米袋上,古铜色的手指捻起几粒稻谷放入齿间咀嚼,眯起的眼睛里折射出算计的荧光。磅秤铁杆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泰语混着潮州话的吆喝,数字在潮湿的空气里碰撞出金属般的回响。 用探针筒刺入麻袋深处,带出的稻粒在铝盘中摊开成完美的圆形。 他们的拇指指甲刮过米粒时发出的脆响。似乎像是作业的雨水滴在铁皮屋顶上所发出的声音,虽然混乱但是繁忙,和西贡的场景非常相似。 “泰国和西贡的情况差不多,华人华侨在稻米交易当中有着重要地位。”科曼手插裤兜平和的同艾克达进行交流,“既然我们可以和郭家、李家、鲍家都配合的很好,那怎么就不能和曼谷的华人华侨一样相处的不错呢?” “庭长说的对。”艾克达表示同意,他也避免称呼科曼的军衔,本来嘛,军衔也职务又不是固定锁死的,尤其是法属印支的情况,军队几乎决定了一切,法国手上也不是没有牌。 恰恰相反,只要把底线放低一点,法国手里的牌还相当多,难道柬埔寨和老挝的稻米交易,就只能放在西贡么? 只要泰国表现的足够人畜无害,分一点在曼谷进行交易有什么不可以的。 边走边聊,一行人到达了一处酒楼进去,面对疑惑的目光,包括科曼在内的法国人选择了漠视,哪怕在法属印支法国人也是绝对少数,时不时就会面对这样的目光,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邀请的华人富豪出现在了科曼等人面前,来人叫廖公圃,这个时代稻米交易是泰国经济的绝对核心,廖公圃是此时最大的贸易商之一,控制着大米的加工和出口渠道。 作为米业利益的代言人,对大米价格和贸易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地位大概就相当于堤岸的郭家,郭家已经派人去法属非洲考察了,还不知道科曼正在挖掘郭家的根基,说好听一点叫促进战略转型。 “尊敬的客人,久等了。”廖公圃倒不是知道科曼懂汉语,只是需要说的慢一点,他只是口头禅性质的客气。 “也没有多久,廖先生。”科曼笑呵呵的伸出手,表情十分温和的说道,“事实上你非常的准时,让我们感受到了尊重。有这种态度,我们的合作肯定会十分愉快。” (本章完) 第169章 华商的希望 科曼也深谙看菜下碟的道理,上来就是文明古国三件套,从五千年文明史入手,拉近双方的距离。 但在艾克达等其他法国人眼中,就显得非常奇怪了,他们不知道科曼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因为西贡的稻米交易也要和华人打交道,简单的日常对话他们并非不懂,但历史文明这一快就有点超纲了。 这给艾克达急的还不能表现出来,在科曼完成一轮吹捧,有了宾主尽欢的趋势之后才抓住机会询问,“庭长在说什么?” “赞叹一下五千年的辉煌历史。”科曼抽空照顾了一下艾克达的情绪,同时举起茶杯和廖公圃点头示意。 “啊?”艾克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默不作声。法国什么时候尊重其他国家的历史了? 狮身人面像是拿破仑用大炮轰的,越南皇帝的玉玺是法国亲手砸的,法属非洲有什么文明遗迹,先到场的往往是法军。 可以说在殖民帝国当中,法国采取的态度,和东方大国以及越南曾经实行过的政策最像,强制同化、移风易俗。严重点形容成剃发易服都可以。 到了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开始改变看到就摧毁的方针,但这个改变也就是允许存在,这是因为欧洲的环境变了,法国相对国力在下降。开始受到其他国家的影响,英国在全世界挖掘文明古迹,德国人专精追捧古希腊。 当然欧洲国家也没有忘记东方大国,英国生物学家总结四大发明、英国人类学家总结三大菜系,都没把东方大国忘了。 但早期欧洲的中吹是意大利,上下五年前在欧洲流传的这么广泛,是因为这就是意大利传教士总结并且散播的,作为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人,意大利这个国家别看做同盟的时候不怎么样,但在不涉及战争的时候一直都很有话语权。 虽然在早期的考古工作当中,西方的探险者是不可能深入东方大国境内,像是对其他三个那样到处挖掘,也无法确定东方大国的历史有多长,但上下五千年的概念还是被接受了。 再之后才是梁启超四大文明古国的概念被提出,各国也广泛接受。被广泛接受的原因也是因为体量,这个因素一直都是重要的。 在二十一世纪,一有什么援建工程,埃及也是这么在对话的时候开篇,埃及说中埃两个文明古国的真诚帮助,伊拉克也代表苏美尔文明说和埃及差不多的话。 但是一部分埃及人和伊拉克人对对方可不怎么友好,互相指认对方的源头是自己的殖民地。 其实就是和印度认为自己对东南亚佛教国家有特殊地位差不多。 印度也往往在提及东方大国的时候,提及中印两个古老文明怎么怎么。但普通印度人对古埃及和苏美尔文明又看不起。 只有国力强大才对不被定义,在国力不够强大的时候,体量就是一种国力。 埃及和伊拉克,撑不起古埃及和苏美尔,同被穆斯林化关系不大,这两个国家就是单纯的和国力概念比较遥远,现有体量又都不值得重视。 “廖先生,我们对曼谷交易中心的恢复十分看重,相信这也是泰国政府和国王希望看到的。”通过光辉的历史,科曼赢得了至少廖公圃的不反感,现在就可以进入正题了,“我们相信欧洲市场也期待泰国的作用。” 稻米在欧洲确实不是主流,但要说欧洲国家就完全不认可就想多了,无非就是食用的比例问题。 科曼还听艾娃加德纳说过美国现在的校园午餐,在一些学校当中也提供米饭作为午餐,这和科曼印象中已经距离喝机油吃润滑油不远的美国食品相差甚远,只能说转变才刚刚开始。 美国诞生速生白羽鸡的明日之鸡比赛才刚刚结束一年,现在连美国都讲究营养均衡,有米饭的供应完全说得过去。 在廖公圃的侧耳倾听之下,科曼表示了路易孚达想要帮助曼谷恢复稻米贸易中心的好意,“如果廖先生觉得这对泰国有利,那我们愿意和泰国政府和商界的同仁们好好谈谈。” 廖公圃听完之后十分动容,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一年,泰国这个名义上的参战国经济情况很差,战争导致恶性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尤其是大米等基本生活物资的价格高得离谱。 现在泰国的稻米出口只有站前的零头,政府实行大米配给制,但供应不足,黑市交易猖獗。普通市民和农民都难以获得足够的食物。 此时的泰国也处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阶段,普通人看不到希望。 科曼知道这个艰难的时间没维持多久,很快在东方大国的内战结束之后,美国就发现了泰国这个能在英法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保持中立地位国家的价值。 科曼知道泰国的艰难时刻没多久,但泰国人并不知道,对他们来说,需要为一天三顿饭发愁,拿着不断贬值的泰铢,在黑市上为基本物资支付高价。工资的增长远远跟不上物价的飙升。 所以此时的科曼的到来,帮助泰国政府重新恢复稻米交易出口,在形象上几乎和上帝的形象差不多,属于拯救泰国黎民于水火之中。 “尊敬的客人,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我的朋友们。”廖公圃安耐住心中的激动,对科曼郑重是说道。 “很好,我相信廖先生是可靠的人。”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既然来到酒楼了怎么能不点菜呢,“来一份干炒牛河,炒饭也来一份。剩下的廖先生是本地的主人,肯定比我了解。” “科曼庭长一看就是内行。”廖公圃笑着开口,然后点了酒楼的招牌粤菜道,“告诉师傅们拿出来真手艺,不要糊弄。” 一听到内行,科曼不由得扫了一眼包括艾克达在内的路易孚达公司的员工,听到没?老子是内行。 艾克达等人顿时感觉,科曼似乎非常适应在饭桌上谈生意,和眼前的华商聊的相当热忱,时不时就哈哈一笑。 “有些朋友需要通知一下,我们还要一起去找总理。科曼先生可能要等几天。”饭后廖公圃跟着科曼等人一起走出酒楼,再三承诺自己尽一切可能配合法国,重新打开国际贸易销路。 “相信在法国的帮助下,这个目的很容易实现,我们有历史悠久实力强大的谷物公司。”科曼笑着点头道。 说完科曼还转变为法语对艾克达道,“路易孚达都应该考虑给我一份工资,这一次来泰国的所有花销,你们都给我报销,包括军队给提供的保障。” 虽然科曼经过美法合资采油一战,以美元计算说是法国的首富都不过分,但那名义上是艾娃加德纳的钱,不在他的身上。 而且好钢用在刀刃上,该省省该花花,他为了路易孚达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美好未来,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拿破仑都没有他贡献大。 投资是肯定要的,现在又不是英法到处在圈地的时代,路易孚达也要尽可能的拿出诚意,这还要看最后的谈判结果。 要是能谈下来一定的法郎份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科曼觉得应该没有想象当中的难,法郎确实有些问题,可和泰铢一比那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之下,只要有黄金储备,任何货币都是有价值的。 生吞了给科曼这个打工人报销往返路费的话,艾克达不由得苦笑道,“庭长,你那个美国女人说是法国首富都可以,还在乎我们公司这点钱。” “一码归一码,记得准备三十亿法郎的投资。”科曼丝毫不吃亏的回答道,“战前泰国稻米出口量为一百五十万吨上下浮动,就算不全部吞下,法国也要吞下大半,战后不少欧洲国家出现了粮食供应困难,如果我们能够借此安然度过,甚至可以盈利,对法国腾飞的助力会更大。” “三十亿法郎?”也就是官方汇率两千多万美元的数字,还是让艾克达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路易孚达公司能不能抗住,“庭长,我们公司可能没有这个能力。” “你到底是,你是蜡烛啊。”科曼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你的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在战后艰难的时候,早一步就是决定未来的粮食格局,我救了你们公司一命,三十亿法郎算多吗?从头到尾我有没有多要你一法郎?”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算那点蝇头小利,科曼喷了一遍口水之后话锋一转道,“我帮你解决一部分,你和总部这么说就行了。真不知道你们公司怎么能够存在一百多年的。” 在结束了和科曼的见面之后,廖公圃立刻广发英雄帖召集华人富豪,联合起来接住稻米恢复出口的馅饼,很快陈弼臣、伍班超、郑武楼、谢易初都应邀来和廖公圃见面,稻米出口几乎占据了泰国战前贸易的三分之二,支柱产业绝对实至名归。 稻米出口出现问题,大家的日子都过好过,就连泰国银行都是围绕着稻米贸易为核心业务。 (本章完) 第170章 法泰合作 这些华人富豪是当前泰国最为顶级的商人,在这个特殊时期,必须要团结起来大家的力量,才能重启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 科曼则在耐心的等待,虽然行程上面尤其是来到法属印支之后非常紧凑,但每次只专心做一件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没想到泰国是华商占据国家经济的主导地位,这还是一个独立国家,太奇怪了。”艾克达只是在曼谷略微转了一圈,就得出了这个认识,“和西贡一样,但是西贡是殖民地,这是一个独立国家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不一样,这是印度文化国家,我们和德国人都是白人,我们两国的文化一样么?” 科曼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法国是拉丁文化,德国是日耳曼,法国是天主教国家,德国是新教国家,“越南政治中心是儒家,泰国全国都是印度文化。” 曼谷的城市全名有一大串,最重要的含义是最后一句话,由因陀罗给予、毗湿奴建造的城市。 因陀罗是印度教的众神之王,毗湿奴是和梵天、湿婆并列的三大主神,首都都是这个含义,标准的印度文化国家。 “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奇怪,这个国家信仰是印度的,但掌握经济中枢的群体又是另外一个国家的民族,他们国家自己的主要民族呢?什么都没有?”艾克达满脸的不能理解道,“哪怕是我们殖民的法属印支,也做不到这么彻底。” 艾克达都怀疑,是不是法国在过去一百年还是太仁慈了,真应该多学习一下各国的不同文化,说不定殖民起来更容易一点。 “这个国家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但目前的定义是一个华人群体为中上层的印度文化国家,很准确。也不奇怪,印度还种姓制度呢。”科曼撒然一笑道,“不耽误我们的战略就行了,现在也不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 除了越南相对而言是儒家占据优势之外,几乎整个东南亚都是印度文化影响的地方,就算是现在以天主教为主的菲律宾,穆斯林为主的印尼和马来,境内也有众多印度教和佛教的庙宇,能清晰的看出来在之前,这几个国家也是印度文化占优。 有这种历史遗产也就难怪,印度人总是会忍不住升起一股要在东南亚扩大影响力的梦想,还有具体的政策叫东进政策。 就像是艾克达说的,泰国的情况比较特殊,印度文化的国家却被华人占据经济中枢的地位,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目前的曼谷王朝,是在缅甸入侵之后建立,曼谷王朝之所以成功复国,是因为爆发了清缅战争,清军虽然受困缅甸的水土不服,但还是把吞并泰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缅甸打回原形。 因此曼谷王朝刚开始就很尊重北方邻居的武力,同时泰人也自认为来自北方,王朝建立者还假冒郑信的后代。既然连国王都冒充华人,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排华了。 虽然不能明着来,但曼谷王朝也有一套同化手段,到了泰国的华人又会换成泰国姓氏。可曼谷王朝显然遭到了计划没有变化快的问题。 在早期曼谷王朝的同化政策很成功,来到泰国的华人少,泰国不会感觉同化有多难。 可到了晚清,东方大国的人口已经膨胀到了农业社会前所未见的规模,鸦片战争时期泰国华人只有二十万,到了清朝灭亡的时候,泰国华人的数量到了一百三十万。 华人移民多的泰国已经同化不过来,几十年的时间华人还不足以忘记自己从哪来,于是就出现一个问题,泰人自我认知是来自于北方,华人也来自于北方,在民族根源上泰国就和东方大国扯上了关系。 不同的地方就是傣族是东方大国的少数民族,而在泰国华人是少数。 华人这个少数在泰国还是太多,乃至于华人在泰国也分成了两部分,换了泰国姓氏的华裔,保留自己姓氏的是华侨,两个群体虽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但因为来的时间不长,都记得自己华人的身份。 科曼这一次面对的就是一群保留,至少是本来姓氏和泰国姓氏同时存在华人群体,但这绝对不是全部,还有一大批已经放弃华人姓氏,但知道自己是华人后代的富豪,还没有被计算在内。 此时的华人在泰国就已经很强了,廖公圃口中的泰国现任总理比里·帕侬荣,就属于放弃了本来姓氏华人后代。之前的军政府銮披汶·颂堪也是。 泰国军队相对来说已经对泰国最泰的群体,但只要泰国存在选举,华人就可以在选举程序上不断扩大影响力。 犹太人已经做出榜样,在战后初期犹太人也只是在商业领域影响大,慢慢的就进入到了政界,进入到了政界之后,五角大楼的将军们虽然还看不到犹太人。 但被扶持起来的代言人,已经严重侵袭了美国昂撒色彩最浓的军队。 科曼告诉艾克达现在的泰国是毋庸置疑的印度文化国家,但这绝非一成不变。 东方大国和有声有色的大国在什么阶段,才决定泰国是什么文化的国家。 在二十一世纪,泰国虽然还是印度文化国家,但在短视频上已经出现往东亚国家身上贴的趋势。 泰国向东亚靠拢的最大敌人,是同样往东亚身上靠拢的越南人,越南人不断强调泰国是印度文化。 耐心的等待了四天,充分感受到了佛教气息的浓郁,科曼算是明白第一版西游记为什么在国外取景的时候会选择泰国。 就在这时候,廖公圃派人来通知科曼,泰国文官政府总理比里·帕侬荣,愿意和路易孚达公司谈谈,恢复曼谷稻米交易中心出口的问题。 “我们这一次面对的总理是文官,非常好,我们和文官政府谈交易,和军政府谈武力。” 科曼在前往总理官邸的路上昂首阔步,“除了玉米之外,世界范围内的主粮就只有稻米和小麦,因为美国本土的广阔,我们在小麦上面劣势很大,但要能把两大主粮之一的稻米控制住,就可以在世界粮食贸易领域和美国二分天下,因此在东南亚的影响力至关重要。” 其实非洲不少地方也适合种植稻米,东方大国在二十一世纪的很多合作,就是在非洲国家传授种植水稻的经验。非洲的水稻产量已经超过了小麦。 法属非洲虽然北非的气候不适合水稻种植,但非洲太上皇岂是浪得虚名?抛除北非,法国在非洲还有赤道非洲,非常适合水稻种植。 “庭长,你对宏观问题的把握,确实超过我们这些公司。”艾克达能说什么呢,到了现在也只能点头,科曼是真的敢把钱不当钱。 泰国现在也十分缺乏外汇,需要一笔外资缓解泰国的通胀压力,可知道是一回事,让艾克达孤注一掷的进去他肯定不敢,可科曼就敢,还拿出来两千万美元和路易孚达共同出资,激活泰国的稻米出口。 都已经做到了带头冲锋的份上,路易孚达公司要是在做缩头乌龟? 艾克达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性,路易孚达如果退缩,科曼根本不在乎再加两千万美元,甚至可能通过法属印支军队,让路易孚达从西贡的稻米交易中滚蛋。那样的话,路易孚达作为谷物公司肯定会遭到重创。 进入总理府,廖公圃首先出来,为科曼介绍起来,泰国最大银行盘古银行的陈弼臣,木材大王伍班超、尚泰公司的郑午楼、以及正大公司的谢易初。 介绍完毕之后,廖公圃接着说道,“我们都愿意配合重启稻米交易出口,泰国需要法国的帮助。”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科曼分别和几个华人富豪握了手,对廖公圃说道,“很多泰国人把你们称呼为皇家商人,足见影响力。” 泰语的皇家商人就是字面意思,很像是在蒙古高原放高利贷的晋商,事实上说的也非常准确。 最后科曼的目光落在了没有被介绍的人身上,廖公圃知道什么意思,介绍道,“我们泰国的总理比里·帕侬荣。” “尊敬的总理,我代表达尚留将军向你问好。”科曼为了表示尊敬微微躬身,然后就在空位坐了下来,说了一番对泰国处境颇为同情的话,进入正题介绍了法国路易孚达公司的悠久历史,期待和泰国曼谷稻米交易中心的深度合作。 “法国对泰国的照顾,令我们十分感激。”总理比里·帕侬荣当然是十分欢迎,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对帝国主义不畏强权的民族气节。 这个态度就很令人满意,那么就可以谈正题了,关于现在泰国的贸易困境,科曼也提出了一些解决方案,法国确实还没从战争当中恢复,但对于纯农业国,指望着稻米出口的泰国来说,仍然是货真价实的帝国主义列强。 “我们路易孚达公司愿意出资六十亿法郎,也就是大概五千万美元的资金,激活以及收购泰国的稻米出口。足以解决一九四零年年度泰国稻米出口的份额。”艾克达咳嗽了一声,以泰国还没有参战之前的出口量作为本次投资的诚意。 “不过其中一半是法郎。法兰西国家银行会进驻曼谷协助处理贸易结算。”科曼在旁边补充道,他觉得这笔买卖非常公平。 (本章完) 第171章 次级贷款概念 如果说现在的法郎存在通胀压力,泰铢肯定是没这个问题了,泰国本身就处在恶性通货膨胀当中。 不然文官总理比里·帕侬荣,也不会后来又被因为二战和日本走近下台的銮披汶·颂堪反攻倒算。 法兰西银行已经国有化,这是几个月前的左翼联盟政府最大的政绩,蜕变为法兰西国家银行的它,将会马上派人进驻曼谷,把这个因为战争几乎从头开始的中南半岛国家,从深渊当中拉出来重回正轨。 法兰西国家银行还会整合泰国以稻米交易为核心的金融体系,比如说和泰国盘古银行共建这个体系。 此举会不会引起美国的警惕?科曼觉得这种担忧大可不必,法郎在英镑面前算什么? 现在只是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初期,英镑因为战前的惯性流通范围还大得很,英镑虽然已不是货币之王,但仍然是一个拥兵自重的主要割据诸侯。 在英国的英镑流通量仍然很大,遍布世界各大洲的英联邦诸国,北欧的瑞典、丹麦、挪威、芬兰,南欧葡萄牙、希腊,非洲的埃及,和与英国保持重要贸易关系的国家。 它们事实上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英镑区,仍然控制着世界的原材料、能源的供应基地,垄断着巨大的世界市场份额。 法国虽然有法郎区,但法郎存在的国家比英镑国家可差远了,很多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时代。 别说是现代国家了,很多连封建都谈不上,妥妥的部落冲突,这样的地方能给法郎带来多少流通性? 这些落后地区的好处是可以让法国轻易摧毁当地的文明,把法国文化根植于当地,法语国家对法国的依赖超过英联邦国家对英国的依赖。 可是太落后了,落后到了对货币的流通性没有帮助。 所以看起来法郎区面积也不比英镑区小到连尾灯都看不见,可实际上在国际贸易结算当中,法郎的份额就只是英镑的零头。 英镑巅峰是真正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结算份额,货真价实的国际货币。 哪怕是现在,美国的结算份额也是刚刚超过英镑,英镑和美元的差距在毫厘之间,英镑只比美元少几个百分点。 这几个百分点就是法郎的国际贸易结算份额,主要就在北非的几个国家和法属印支。 现在就算是按照一切顺利的预估,泰国全盘接受了法郎也不会有多大的提升,在美元英镑面前仍然是不够看。 美国不斩了英镑,让英镑的结算份额对美国没有威胁之前,法郎一个小虾米,哪能引起美国人的注意呢。 未来法郎能不能有更加重要的地位,说到底还是要看在欧洲能不能战胜马克,法国肯定是想的,不然也不会在戴高乐时期,在法国人的挑头下,爆发了全世界对美国黄金储备的大挤兑。 戴高乐发誓要将美元拉下世界货币的霸主地位,推翻布雷顿森林王朝,改革全球货币制度,法国领导下的欧洲必须获得更大的金融权力。 那一场因为黄金是美元根基产生的货币大战,法国当然精准的找到了根源,但美法两国的国力还是有些遥远。 时间还早,科曼不关心十几年之后的货币大战,现在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法兰西国家银行的人马上就到了,因为西贡就有法兰西国家银行的机构。 西贡不说是法国殖民地最繁华的城市也差不多,怎么可能只存在东亚银行、西贡银行这些华人银行呢? “其实找到和华人移民的共同点之后,你会发现事情变得容易的多。”和泰国包括但不限于总理的上层谈完之后,科曼神色轻松的对艾克达道,“我们甚至可以用很小的代价来建立一个有足够覆盖力的金融体系。” 当然科曼也不否认,这是来的时机特别合适,要是等到常公丢人现眼的时候,美国就会开始补救措施,在东方大国的周边投入资源了。 所以明确来讲,泰国人其实还是过几年苦日子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国家困难只要别到爆发内战的地步,其实对上层影响不大,盘古银行的陈弼臣,木材大王伍班超、尚泰公司的郑午楼、以及正大公司的谢易初这些人,不会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挺不住。 “他们确实是亚洲东部的宗主国。”法属印支和泰国华人都有远比比当地人更强大的实力,艾克达要是还看不到就蠢了,“要是大航海时代是他们开启的话,这个世界无法想象。” “不要想没有发生的事情,既然没有发生肯定有内在原因。”科曼淡然的说道,明朝倒是也沿着阿拉伯人的海路出海过,但最终,只能说历史惯性确实大,东方大国没这个命。 欧洲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海洋的对手,这个对手也是老对手了,阿拉伯人。 十九世纪中后期的阿曼帝国,其实还真有早期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一点零版本殖民帝国的意思,还占了马达加斯加的一部分。 但十九世纪中后期那都是殖民帝国二点零的时代了,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两个一点零版本的王者已经走下神坛,那是英法两国的时代。阿曼帝国的马达加斯加最终也成了法国的殖民地。 “我们也要学习一下英国,在某些存在强大国家的地区降低自己的影响力,用更隐蔽的办法来应对问题。”科曼压低声音道,他不好意思把法国顶不住法属印支三国的独立说出口,但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艾克达以及路易孚达公司很快就会发现这一笔投资物超所值的,要知道一九四六年过去一大半了,一旦到了秋收的时候欧洲国家发现年景不好,粮食危机马上就会爆发,到时候这一次打着把泰国拉出深渊名义的稻米,一旦到达欧洲就是奇货可居。 英国人不能给法国造成阻碍,因为同为三大稻米交易中心的新德里已经瘫痪了,想要像是原来那样出点什么事情就再苦一苦印度人已经不可能。 在法兰西国家银行,主要是科曼和路易孚达注资的帮助下,泰国各大银行也很快恢复了业务贷款。 来到曼谷的西贡法兰西国家银行行长德拉约,很快通过在泰国银行体系面前算是强大无比的雷霆手段,整顿的泰国以稻米业务为核心的金融市场。 科曼其实看不懂这种金融操作,但在和对方接触的时候,以闲聊的口吻询问了一下,是否可以把泰国包括盘古银行在内的各大银行,作为法兰西国家银行的下线。 这些泰国银行可以从法兰西国家银行借出一笔钱,再用比银行更高的利率贷款给那些信用状况不太良好的客户。如此一来,整个泰国社会当中都形成了一条庞大的贷款产业链。 “这样的话极其容易产生危机。”德拉约震惊的看着科曼,难道眼前的军人不知道当中的危险? 实话实说当然是知道了,这就是美国次贷危机的过程,只不过被科曼用在了稻米上。 科曼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泰国现在的状态就是个从零开始,以及今年欧洲出现一直会持续到明年的饥荒,首先是不缺市场,就差产量。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法国如果做到手中有粮心里不慌,那么可以从其他欧洲国家转取大量的利益。 而且粮食这个领域,几乎不存在找不到销路的问题,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哪怕是印度,几乎所有产业都毫无竞争力,粮食也是不愁卖的,成为了印度平衡贸易逆差的主要手段,后果就是在苦一苦印度人。 因此欧洲市场的需求可以断定,粮食又不愁卖这两个基本条件在这,剩下的就是尽可能的扩大泰国的生产能力了。 泰国的地理位置虽然做不到爪哇岛水稻两年九熟这么变态,但一年三熟还是可以保障,大概率这件事能成,科曼直观感受比次贷危机的风险小很多。 “从零开始的经济的快速发展,泰国社会当中想要通过贷款来实现稻米生产的农民会非常多,但是他们缺乏渠道。如果各大银行对贷款者的授信门槛较低,就可以迅速扩大法兰西国家银行的贷款业务,只需要用自己的土地作为担保就行了。” 科曼感觉这个世界大有可为,他并不担忧造成危机,因为泰国本来就再泥潭里面,根本不在乎变得更惨,要是成功了,那对法国银行的促进不可估量,不得不说科曼在这方面的认识极其冷血。 作为一个名义上从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身上,借了两千多万美元,帮助路易孚达公司和法兰西国家银行扩展业务的当代圣人。科曼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德拉约眼看阻拦不住开始找补,同时也是推卸责任,“如果贷款收回出现问题?” 那就再印点法郎!科曼心里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这么说,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如果我说能为你兜底,你相信我么?” (本章完) 第172章 撒哈拉铁路计划 法国好歹也是响当当的高利贷帝国主义,作为西贡的法兰西国家银行行长,德拉约稍微发散思维一下,就能够感知到这种快速扩张的风险性。 次贷危机就是贷款机构为了追求高额利润,放宽了贷款标准,推出了各种高风险贷款产品,这一点错都没有。 所以科曼要泰国农民用土地作为抵押,这其实已经算是上了一层保险。 在土地抵押的基础上,贷款第一年利率极低,但是在第二次贷款也就是明年开始利率会大幅重置飙升。 这也是容易解释的,可以说是法国也要正常盈利,但其实也是在筛选不合格的贷款者,降低了出现次贷危机的风险。 泰国毕竟是一个独立国家,法国不可能像是对待尼日尔那样,毫无心理负担的拿走一百块钱的物资,然后像是打发要饭的那样给两块钱意思意思。 德拉约想要避免法兰西国家银行出现损失的心,科曼绝对可以理解,最恶劣的情况就像是次贷危机一样肆无忌惮地发放贷款,因为他们可以立刻将贷款卖掉变现,而不关心借款人未来能否还款。 但这件事成功率还是非常高的,因为它绑定了目前泰国唯一的支出产业稻米出口,一旦出现类似次贷危机的事情,泰国整个支出产业都会受到波及,这些泰国银行把自己全卖了都填不满。 说服了西贡法兰西国家银行行长之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要工作就是马上将泰国的稻米种植铺开,恢复之前的稻米出口。 对此泰国政府也没有异议,比起之前法国总是拿着枪说话的过往,这一次法国确实是掏钱了,诚意已经前所未有。 如果泰国要是觉得法国太好说话,万一人家重新回到拿枪说话的版本可怎么办? 以泰国的体量来说,法属印支的十万出头法军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就连法国愿意出面帮助泰国,都让泰国人好像感觉在做梦。 一连半个月,泰国各界都在盛赞法国的慷慨,也第一次认识到了法国三色旗的自由平等和博爱。 其实像是法国这种法郎超发严重,还没有英国那么强大的流通范围,把法郎对着泰国这种国家进行投资,算是各取所需。 法国之所以被称呼为高利贷帝国主义,而不是明显资本更加强大的英国,就是因为法国的资本输出则更纯粹地表现为公债和国债。也就是说法国是集中在债权领域的资本输出。 英国虽然金融力量更强,但其实还是坚持着围绕工业的投资,英国输出输出多与本国工业、贸易和殖民扩张直接相关。 反而法国更愿意参与到其他国家的债券市场,通过一个国家最稳定的公债和国债来盈利,这才会被称之为高利贷帝国主义。 从这种特征来说法国在投资领域还真比英国和美国更像,这个更像指的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 法国的高利贷帝国主义是怎么完蛋的呢?还不是因为帝俄崩盘,把法国干出心理阴影了。 这一次也差不多,科曼选择了当前几乎和国家同等重要的支柱产业。 来绑架这一次的稻米,在稳妥性上几乎和泰国这个国家具有同等意义。如果是十九世纪的法国银行家知道科曼今天的举动,也会赞叹一句不愧是高利贷帝国主义的正统接班人。 在泰国一扫颓势,开始如火如荼的恢复支柱产业出口的时候,总理比里·帕侬荣再次对法国的大国风范表达了感谢,泰国的文官政府并不稳定,作为一个刚刚从封建王朝朝着现代国家转变的国家,泰国还面临很大的困难。 这点科曼绝对相信,一般从君主国家变成君主立宪之后,很少有反攻倒算的,但泰国做到了。 在军队的作用下,泰国频繁的出现军事政变,军队甚至带着本来已经透明的拉玛九世,一步一步的恢复了君主实权。 所以泰国总理的感谢,科曼绝对认为当之无愧,但亲兄弟明算账,他可不是来彰显国际主义的,再次对比里·帕侬荣强调,“不管以什么价格成交,所收回的资金都相当于一笔无期限的无息贷款,等我们在泰国的投资获益后,再通过捐给某个基金会的方式归还。我只需要一个承诺,一个将来可按优惠价格购买这些公司产品的承诺。” 科曼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可作为总理的比里·帕侬荣自然明白真实意思,点头承诺道,“法兰西国家银行的投资,绝对会迅速的回到你的手里。” 不是科曼贪婪,他的投资在泰国过一圈起到安稳人心的作用就行了,他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美元还是留着做大事比较好。 法国第二大城市马赛,马丁倚靠在咖啡厅靠近窗户的位置,不远处经过三十二天航行抵达马赛港口的大米,正在被码头工人扛着卸货。 马丁神色轻松的翘着腿,倒并不是在忆往昔马赛战役,而是拿着从曼谷发来的电报,上面有科曼自述暂时不能返回欧洲的解释,还有就是希望马丁能够帮助他去做几件事,要对海外省的城建进度进行一次视察。 另外一件事就比较宏观了,那就是对撒哈拉沙漠进行一次深入考察,当中包括乍得湖的水系支流数据,法属赤道非洲的气候,乃至于法属北非和西非的气象数据和沿途环境。 马丁就是现在离得远,不然他真想要问一问科曼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其中一项他倒是有所猜测,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法国为了统合法属非洲殖民地的力量更好服务于法国,有一个修建涵盖法属西非和北非海外省的铁路计划。 法国的殖民地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是因为撒哈拉沙漠的存在,法国在集合力量的时候,没有像是地图上看起来这么容易。 北非的阿尔及利亚、突尼斯、摩洛哥,以及撒哈拉以南的法属西非包括今塞内加尔、马里、尼日尔等。广袤的撒哈拉沙漠将它们物理隔开。 修建铁路可以将这些分散的领土连接成一个整体,加强巴黎的中央控制。 铁路能快速调动军队,有效镇压殖民地各地的反抗,于是撒哈拉铁路计划就应运而生。 这条铁路一旦开通,从北非地中海沿岸直达西非大西洋沿岸的陆路通道,可以减少对海上航线的依赖,促进帝国内部的商业流通。 这条铁路的主要路线就是沿着海岸线铺设,绕过撒哈拉沙漠的西部边缘进行施工来完成。 第一次被提出的时候被第一次世界大战打断,一战之后法国再次捡起来了这个计划,开始在法属北非建立铁路,然后二战爆发了。 到了现在,阿尔及利益和摩洛哥境内已经建立了可以连通的铁路。剩下还没有建设的部分,就是西非海岸线和撒哈拉沙漠西部边缘中间的规划线路。 这个计划最终被放弃,是因为阿尔及利亚独立了,而不是因为海运和航空业的发展。 如果法国成功留住阿尔及利亚,这条连通法国殖民地,终点则是在阿尔及尔的铁路线,必然会动工。 但要是没有阿尔及利亚,法国哪有动力建立一个没有价值的铁路,就是为了法属非洲殖民地的繁荣和安定?这个理由是不够的。 科曼在这封电报上提及要考察大西洋沿岸,但又不被撒哈拉沙漠吞噬的线路,明显就是法国之前的撒哈拉铁路计划。 “你真是疯了啊。”马丁伸手揉了一下额头,显然不是为了考察海外省城建进度被困扰,而是已经猜出来的撒哈拉铁路计划,光是这个计划就这么难,那另外一个考察乍得湖水系支流是为了什么? 他总觉得这是一个比撒哈拉铁路计划更震撼的计划。 乃至于马丁都没有给科曼回电的勇气,他现在最大的冲动就是返回巴黎申请退伍。 “马丁中尉,从曼谷出发的大米已经卸完了,一万五千吨。我们正在和铁路方面沟通,调配铁路运力。”正在马丁思考是否脱掉军装之时,一名进来的军人打断了他的危险想法。 “用宪兵司令部的名义来和马赛市政厅谈谈,虽然之前有点小冲突,但这些事都过去了不是吗。”被打断思绪的马丁抬头回答道。 退伍计划也自然无疾而终,马丁是一个乐观的人,很快就打开了心结,总不能吃肉的时候冲锋在前,需要他做事就退伍。 世界上三大稻米交易中心的两个,正在向法国输送谷物,乔治皮杜尔政府很快认识到了这批谷物的价值,今年的欧洲夏季少见的降水稀少,严重影响了战后欧洲国家的粮食安全,本来就被战争破坏了生产,天公还不作美。 距离法国不远的荷兰从去年冬季就已经开始出现粮食短缺,又经过了一个干旱少雨的夏季,整个国家已经无以为继。 法国的另外一个邻国意大利,也处在粮食管控的状态,当然情况最严重的还是德国。 盟军奉行不让战败的德国生活水平高于邻国政策,其他国家如果遇到困难,那么德国就只能更困难,所以德国的情况最为严重。 (本章完) 第173章 国际观瞻 当然哪怕身为法国总理,乔治皮杜尔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发展,对于德国以及不少欧洲国家,一九四六年已经是黎明之前的黑暗。 美国经过一年的多评估,认为欧洲这些老牌帝国主义不过如此的判断,已经快要成为主流看法。 到时候就会通过马歇尔计划,防止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老牌帝国主义,防止它们一直陷在烂泥当中,有被苏联赤化的风险。 不过作为一国总理,乔治皮杜尔当然也能够认识到,如果旁边的邻国都遭灾,这批到账的中南半岛大米会有什么作用。 作为欧洲号称是农业条件最好的国家,法国这一次当然不出意外的脱离了粮食减产之外,但也不是拒绝这批大米的理由,竖立法国的领导力谁会拒绝?不合口味?现在的欧洲人哪有这么多臭毛病?想饿着? 西贡和曼谷两大稻米交易中心的稻米,轻易就让法国扑灭了荷兰的粮食短缺,而且稻米顺着国境线进入了德国法占区当中。 科曼仍然在泰国展现自己的入乡随俗,还抽空参加了一场泰式婚礼,就当是长长见识,他还没参加过印度文化国家的婚礼呢。 佛教在泰国的影响力这么大,人生大事的时候,佛教元素不可避免。 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侣首先用海螺壳舀起圣水,洒在新人的手上。 随后,其他长辈和亲友依次上前,用连接着圣水盆的莲花瓣蘸水,轻轻洒在新人的手上,并送上祝福语。这象征着洗去厄运,带来纯洁、幸福和繁荣。 看到新娘子过来一声声萨瓦迪卡,科曼淡漠不失礼貌的点了点头,同时向新郎致意,这一场婚礼是一个联姻,是稻米大王廖家和木材大王伍家的一场强强联手,这在海外华人当中比较普遍。 科曼和路易孚达公司的法属印支代表艾克达被邀请参加,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然后就拉着对方过来了。 “只是看这场婚礼的话,说是在一个富裕国家我都不会怀疑。”艾克达等到新郎新娘去别的地方之后,才对科曼低声说道,言语当中的含义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可能两者都有。 虽然作为路易孚达在法属印支的代表,但艾克达的个人财富,大概率是比不上这段时间依赖结束的华人富豪当中任何一个。 “可别小看这些华商,西贡的华商不也很有钱么?”科曼喝了一杯白兰地,感叹着主家真是贴心,还准备了这种洋酒,“有件事路易孚达可能有资格帮助我们军队,这正是你们的业务之一。” “庭长可以直说,是你先帮我们公司的。”艾克达郑重的说道,科曼对次级贷款的微创新,其实就是重拾了高利贷帝国主义的贪婪,让处在废墟当中的泰国一片火热。 从现在的发展预估来看,路易孚达和法兰西国家银行都是胜利者。 其实如果此时,任何一个金融力量不小的国家,不说是美国哪怕是英国注意到了泰国的情况,要是对法国使坏的话,都可以让法兰西国家银行喝一壶。 但美国注意不到小小的泰国,英国现在忙着英属印度,那么法国就没有对手。 在战后的百废待兴之际,科曼帮助了法国两个重要领域的重要机构,逆势而上拓展了业务和资本,艾克达现在不在认为科曼是一个外行了。 屁股一直能够决定脑袋,科曼现在算是实绩在手,不是一般人可以质疑的。不管说什么,艾克达都可以先听一听。 “那么我就直说了,作为历史悠久的谷物交易公司,我希望路易孚达能够在非洲的一些地方,种植一些实验性质的稻米田,就是这样。”科曼也没有客气道,“我们当然是希望,能够出现使用非洲土地的种子。” 全世界主粮主要分为三种,法国目前只有在稻米这一项当中占有优势,此时同时掌控了曼谷和西贡两大交易中心了嘛。 但是在其他两项小麦和玉米上,法国本国的自然条件绝对不会出现小麦不够吃的问题,也有一定的出口能力。 至于玉米完全不可能战胜美国那个农业帝国,而且玉米是拉丁美洲的主要种植作物,美国在美洲的影响力根本不用多说。 按照全世界的主粮产量来算的话,玉米具有压倒性优势,总产量几乎不比小麦和稻米的总产量小多少。但玉米承接了饲料以及一些工业的需求,大部分玉米都不是给人吃的,所以反而在口粮上面,小麦和稻米才是世界上的主流。 比较小麦和稻米的产量,这两种作物难分伯仲,很多国家都是同时种植,尤其是面积比较大的亚洲国家。 稻米的单产超过小麦,在有大量降水的地方比如印尼爪哇岛,甚至可以做到两年九季。 只是因为稻米需要蜕壳,所以在经过蜕壳这一步之后,加上对水资源具有要求导致种植的国家偏少,稻米的总产量经过蜕壳之后要比减少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说现在法国占据优势的领域,其实是三大主粮当中产量最少的。 美国在玉米种植上是具有绝对优势,这几乎是不可撼动的。 法国只能在小麦和稻米上想想办法,三大主粮当中对水的需求排名是稻米、小麦和玉米,玉米是三个当中最耐旱的作物,反过来稻米是最需要水的作物。 世界上水资源丰富的几个地方数都数的过来,东南亚是一个,亚马逊雨林算一个,但亚马逊雨林算一个,也可以不算。 亚马逊雨林的水太多了,乃至于到了二十一世纪竟然没有一座桥,入海口都不比渤海湾小。那地方在二十一世纪都没什么农业。 那么还剩下一个不缺水的地方,就是法属赤道非洲。在法属印支的稻米能不能直接移植到其他法属殖民地呢,当然是不可能的,两个地方的土壤不一样,黑土地长势良好的种子都不能黄土高原直接种植,敢直接移植大概率是绝产。 科曼就有朋友去关内的时候,因为不适应当地的蔬菜,后来带着家乡的种子在当地种植,只长个不结果。一个国家都这样,更何况是两个大洲。 肯定是要经过几年的培育,找到了适合非洲土壤的种子,才能进行大规模的种植。 法属赤道非洲的土地质量确实是差了一些,但在其他层面条件就很好了,雨热同季一般就出现在赤道附近,两年九季的爪哇岛就是典型例子。 法属赤道非洲的土地肯定不能和岛国农业天花板爪哇岛相比,但除了土地其他条件差不了太多。在加上这个年代的非洲人口还没有爆炸,有限度开发真的可以带来巨大的产量跃升。 争取在常公虎踞孤岛之前,法国能够看到第一批适合非洲土地的稻种,那么从现在开始准备工作就应该做了。 “我们军队当然会誓死捍卫法国的主权,不过从最差的环境思考并不是错误。路易孚达在非洲的实验,宪兵司令部肯定会配合的。”科曼对路易孚达提要求的时候堪称理直气壮,就好像是对博卡萨下命令一般,他可是极大拓展了路易孚达的业务,提要求过分么? 在二十一世纪,除了亚洲国家占据稻米产量的百分之九十之外,剩下百分之十基本上都是非洲的产量,尤其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国家。谁让稻米的单产量超过小麦呢,南部非洲又不缺水。 有宪兵司令部的配合,也可以说是督促,相信路易孚达不会阳奉阴违,果然,这话让本来就郑重的艾克达变得更加郑重。 路易孚达公司和西贡法兰西国家银行还在曼谷继续开拓业务,科曼是一个军人不能长期待在一个和法国无关的国家,很快启程范围西贡。 而在这个时候,法军和越盟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爆发了,地点在海防,常公撤离北越之后海防就被越盟控制,这是法属印支当局不能接受的。 最终达尚留决定对越盟武装采取武力解决方案,他知道这会导致在巴黎的谈判破裂,但是他不在乎,法军和越盟在战场上的第一次对话开始了。 之前法军并非完全就和越盟和睦相处,不过都谈不上战斗。 在过去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入越作战的法军一直都很顺利,他们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涤荡着那些装备简陋的所谓越盟武装,除了几次象征性的抵抗之外,那些越南人都没有真正给法军带来多大的伤亡。 他们所谓的战斗,就只是躲在丛林里放冷枪,亦或是趁着夜色搞搞偷袭什么的,但凡遇上面对面的阵地战,法军往往只需要来上几个基数的炮击,就能将他们的防线摧垮掉。 但是这一次不同了,在海防的战斗当中法军的强火力是个巨大的优势,因此部队推进比较顺利,而正面抵抗的越盟,似乎也比较脆弱,推进的部队伤亡不大,但是没想到这是一个错觉。 科曼回到西贡的时候,海防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两天,虽然当地法军汇报已经控制了海防,但是随之而来的过百伤亡数字,也是回到法属印支的第一次。 这个结果难言乐观,法国本土在万里之外,怎么能和越盟打交换比呢。 虽然在法军统计的战报当中,据说他们在过去三天的战斗中,给越盟造成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四百人,这个伤亡数字是法军损失的四倍。 四倍的伤亡数字和海防的控制权,似乎可以让这一次的海防之战被称之为一个胜仗,关键是勒克莱尔将军是不是相信,显然他不相信。 也因此和达尚留再次就法属印支问题进行了讨论,“短期战争是可以的,但我们占据优势的之后,还是要考虑和谈。” “我想,在解决越盟之前,和谈问题还不能被考虑,我们也要顾及国际影响。”达尚留所说的国际影响,指的就是山巅之城。 (本章完) 第174章 德盔师 “国际影响?”勒克莱尔将军的话满是质疑,“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仗是给别人看的。” “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如此,尤其是因为我们的对手。”达尚留将军坦然的承认了,“铁幕演说之后,美国和苏联的敌意在急剧增加。” 勒克莱尔将军可以不承认这点,但达尚留将军却不能不承认,美国现在已经显现出来了对西欧国家的普遍影响力。 他相信一旦法军和越盟的战斗开始,整个中南半岛便成为了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地区。 科曼要是在这绝对不会同意达尚留将军的看法,中南半岛的重要性只是对法国目前还有用,说真的,法国和越盟无法和平共处这一点,国际社会上早就有所猜测了,因此,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感觉意外。 对美国来说,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内战,是当前亚洲地区美国最关注的事情,放眼全球也会排第二,中南半岛的动静和欧洲以及东方大国相比,那算个屁? 达尚留将军的视角充其量是殖民帝国视角,并不是全球帝国视角。 这也十分正常,法国在殖民时代开始之后,最多也就冲到过第二强国,之前有日不落帝国压着,现在则是美国。 法国没有真正作为全球帝国存在过,也许七年战争之前有过这个机会。 科曼正拿着印度的报纸,观察英属印度的独立进展,大部分都是哪里又发生了罢工。 不得不说印度人在罢工上面还挺专业的,四十万加尔各答工人发起了最新一次的罢工,声援国大党和穆盟对英国施加压力。 好不容易找到的印度报纸,也对这一次罢工进行了感人肺腑的报道,“英印军警残酷的对待罢工者,英印政府一声令下,军警用木棍暴风雨似地劈头猛打,队员无一人抱头或后退,一个个像被保龄球击中的耙柱,应声倒下。热门可以清楚听到棒打头颅骇人心弦的声音。在旁观战的人们噙着眼泪,屏息而立。每看到工人们被击中,即发出同情怒号。头破血流的工人倒在地上,有的失去知觉,有的挣扎着向前爬行,直到又一阵猛击” “争取独立的工人们,他们每一个人知道后果,但他们没有丝毫畏缩退却,昂头挺胸英勇前进,不需任何呐喊助阵,也没有鼓角助战,更没有防范死伤的掩护。第二批工人被打倒,没有反击,没有搏斗,只有静静向前走,直到被打倒。倒下去的时候,甚至没有愤怒的咒骂,只传来低微的呻吟”。 “这是想要让英国军警累死么?非暴力不合作,加尔各答?呵。”科曼撇嘴,这座印度第一大城市是印度独立最直接的受害者,一个被之前孟加拉王国和英国当做大本营长期经营的城市,长期是英属印度的首府,独立之后迅速从经济中心变成了边城。 本来是可以和孟买肩并肩争夺一下经济中心的位置,结果生生从魔都变成了金陵。最大的加尔各答工业区也一分为二直接衰落。 估计加尔各答现在也想不到,它区域核心的位置将会随着印巴分治直接成为历史,毕竟国大党此时在和穆盟的问题上,还给印度大多数人一个非常自信的态度,认为阿里真纳会妥协。 “长官,你找我。”随着这道声音,博卡萨的身影出现了,每一次他见到科曼都满脸笑容,黝黑肤色衬托着白牙,“他们说你去其他国家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在旁边不算太远,我去的那个国家和你们国家的环境相似。”科曼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让博卡萨坐下道,“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们国家不靠海,除此之外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中非共和国的面积不比泰国小多少,具有充沛的水资源,弱点就是人口稀少,土质在农业领域不算优良。 从曼谷回来的科曼,已经准备继续自己的暴君培养计划了,中非在农业上也是少见的雨热同期,困难就是土质不怎么好,人口稀少。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口稀少就容易控制,面积不小啊,完全可以进行轮休。 在殖民政策上面,法国是不开发殖民地的,像是英国对殖民地进行开发的投资,在法国身上几乎见不到。法国的高利贷帝国主义完全是投资认为稳定国家的公债和国债,比如造成两百万法国家庭破产的帝俄。 为数不多的建设都集中在海外省和法属印支身上了,至于非洲的绝大多数殖民地,纯粹是路边一条狗。 “博卡萨,你所在的非洲部队,以及其他非洲不部队就不要参加一线战斗了,有适应你们的场地。”一个现成的暴君就在眼前摆着,科曼绝对不能让对方在越南战场出现危险,暴君也是很珍贵的,出一个好苗子不容易。 博卡萨作为非洲军人既然来到法属印支,就说明本人具备一定的勇气,不过亚洲这边的版本强度对非洲部队还是太高。 科曼并不是瞧不起对方,非洲部队真的出现在一线战场,除了给越盟增加一点战绩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作用。 战斗经验积累不一定非要在法属印支,有的是地方可以,博卡萨等着消息就行了。 “长官,你认为我不够勇敢?”博卡萨十分适应在军队的感觉,还以为科曼对自己有成见。 他这一次绝对是误会了,科曼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马上安慰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勇敢有更大的舞台可以发挥。会比这里更加需要你。” 马达加斯加马上就要暴动了,那个地方比较适合博卡萨的发挥。 说到这个殖民地,作为印度大陆分裂出啦的一部分,似乎天然就和亚洲有关联。 马达加斯加的第一批人类不是来自于非洲大陆,而是南岛人跨过印度洋成为了这个岛的居民,时至今日马达加斯加的第一大民族仍然和非洲人相差很大,马达加斯加的贸易主要也是和东南亚来做。 按照时间马达加斯加马上就要暴动了,法国也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镇压,既然选择镇压就要从现在殖民地各地调兵。 现在除了本土和驻德法军之外,就只有两个地方有大量法军,北非海外省和法属印支,到时候一定会抽调法属印支兵力的。 为了怕博卡萨多想,科曼还专门和对方一起吃顿饭,接下来的几天他给博卡萨安排了一个任务,跟着自己接收从欧洲运来的武器,主要是二战时期的德式武器,法国现在重新制造武器花费很大,而且效果不一定好。 毕竟法国在武器制造上面出现了四年的缺失,相反德国遗留的庞大武器,用来武装越南的天主教徒和老挝的苗人,是一个节省成本的办法。 在得知了法属印支接下来的扩军计划之后,法国就把战争时期缴获的德式武器集中起来送了过来。 被运抵到西贡的武器当中,包括了上百辆四号坦克和四号坦克歼击车,二十万把德式毛瑟步枪、轻机枪、冲锋枪和迫击炮。以及子弹和炮弹。 港口的码头工人正在搬运这些武器,勒菲弗尔拿着运输清单过来,“这是第一批运输的武器,时间在三十天之前从马赛起运。国内的消息还有两艘船正在路上,到达时间还不确定。” “这些德式武器只有我们才会宝贝的留下,要是美国和苏联都融化成废铁了。”科曼有些自怨自艾的道,“通知国民军那边来人接收,难道还让我们送过去么?博卡萨所在的非洲部队监督。” 法国保留了缴获和占领德国地区的武器库存,不像是美国苏联这么财大气粗的处理,可这么做到了现在就排上了用场。欧洲虽说没有战争了,但有战争的地方还有的是。 像是美国那样战后马上对陆军动刀,等到朝鲜战争爆发又紧急重新扩编陆军来应对。也幸亏朝鲜战争爆发的时间距离二战真没多久,美国的国力仍然处在巅峰状态,要是换成一般的国家,光是这么被晃点一下造成的损失,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过来的。 既然法军和越盟武装已经变为直接冲突,枫丹白露宫的温情也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就不要客气了。 在西贡周边训练的越南国民军,也就是天主教武装计划部队的正式名字,接到了命令之后马上来到了港口,士兵们立刻投入到了搬运当中。 科曼都思考是不是应该把集装箱发明出来,但也就是想了一下果断否决,现在工业最强的是美国,美国可别再继续强了。 “南越这边的农业条件固然很好,但是要发展工业就太勉强了。”科曼对勒菲弗尔抱怨着,几乎就是依靠法国在万里之外提供武器装备。 好在越南战争的美军和法军的处境差不多,也是依赖国内的补给支持战争,这么一番比烂,科曼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在法军在北部不断发起攻势扫荡越盟武装的时候,南越这边的天主教武装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为德式武装。不过让科曼来看,充其量不过是德盔师的范畴。 (本章完) 第175章 德日之间的较量 首先上百辆四号坦克和衍生的突击车,那是肯定不能给天主教武装的。总督府没有这么糊涂,就算糊涂了科曼也会提醒。 对当地的武装计划,不管是越南天主教徒还是苗人、高地民族,目前都局限在特化的轻步兵武装范畴当中,这样做的好处是让这些武装处在法军的舒适区。 同时假想敌越盟武装,也因为常公虎吞万里的不可一世,暂时得不到外援,因此危险性不大。 法国仍然有充足的时间来对武装计划进行调整,战斗力也不是武器带来的,至少在一定科技含量之下的战争当中,精神层面仍然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精神层面不够强大,就先不用美军举例了,在二战之后的时间当中美军的科技含量都远远超过对手。用和越南差不多层次的国家比如说韩国来举例,和韩国有一个对照组就是朝鲜 而体现不出来战斗精神的话,哪怕有更好的武器也会迅速失去统战价值,被以色列骑脸的伊朗在什叶派之弧崩塌之后,已经是路边一条…… 朝鲜人民军展现出来战斗力之后,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韩国,本来就因为韩国军队待遇极差,国家内部打拳是亚洲天花板这些原因,韩国军队的战斗力就一直被怀疑。 但因为朝鲜在苏联解体之后国家困难,装备过于落后,韩国在怎么说也是后发发达国家比朝鲜富裕很多,很多人只是怀疑但是不能断定,只是认为韩国军队疏于训练,才导致天安舰沉没,毕竟只是一次冲突,也不能代表普遍现象。 但经过乌克兰战场上的朝鲜人民军表现之后,就可以盖棺定论了,朝鲜一直揉捏韩国不是韩国人心善,是朝鲜的战斗力确实在韩国之上。 对反动势力的武装一直都是艰难的,尤其是有这个国家主体民族强大这个前提,主体民族的比例过高,国家的宗教影响力又不强。 苏联那一套无产阶级理论一旦被接受,没有外援反动派根本坚持不住。 这甚至在东亚国家成了一个规律,常公之后美国再也不敢相信反动派的战斗力了,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美国都是对反动派不抱希望只能自己下场。 法国也做不到更好,科曼能够把几个可以拿得出手愿意对抗,集合了民族主义和无产阶级的越盟的势力后,下一步也做不到更好。 法属印支的法军自己必须负担对抗越盟的主力位置,至于什么天主教、苗人、高地民族不拖后腿,必要的时候能让法军喘口气就算成功。 以天主教徒为核心的越南国民军,终于结束了几个月的正步训练,开始有了一点军队的样子,分批接受了从欧洲原来的德式武器。 “原来日耳曼正统还不少呢。”科曼说着冷笑话,看穿带着一丝法式军装色彩的越南士兵,手中拿着德式武器进行训练。 “武装计划结束,法属印支将会有三十万国民军辅助,我们就可以把越盟的威胁一扫而空。”勒菲弗尔比科曼的信心大多了,越盟只有几万武装份子,十万法军加上三十万国民军还无法镇压下去么? “希望如此。”科曼表面上也做出一副乐观的态度,但心里明白越南的问题从来不是这个国家的问题。结果取决于东方大国内战的结果。 只要东方大国是一个正常的王朝,这个王朝必然会注意到两个国家,朝鲜和越南。 这都快成为一个王朝是否合格的标准了,别管打赢打输肯定要来一次,不然就好像念头不通达。 一旦常公被解决,东方大国是不可能容忍法属印支继续存在的,同时也不会允许朝鲜半岛完全落入敌人的手中。法属印支存在的时间,完全取决于东方大国会先打哪。 科曼的记忆中是先注意到朝鲜半岛,他希望在这个世界也是。 其实按照科曼的想法,现在距离他建立强大陆军的理想还十分遥远,连基础都没有打好,怎么也要给每一个法军士兵配备防弹衣吧? 可现在的技术条件,凯夫拉防弹衣连影子都没有,现在的防弹衣都和拿破仑时代的胸甲骑兵差不多,穿着十分笨重而且中南半岛的气温在这摆着,身上套着铁板这么热的天怎么打仗? 除了防弹衣之外,剩下就是夜视装备了,套上夜视装备比用夜战潜力更在法军之上的非洲士兵靠谱多了。 但是这点仍然是做不到的,实际上哪怕在二十一世纪,夜视装备的普及仍然属于少数几个国家军队的专利,普通国家依靠自己的力量没有外援,根本就装备不起。 作为广泛吸收各国新闻的科曼可看到过韩国破防,油管五常之一的韩国,那是自称陆军冠绝欧亚,只是比美国陆军逊色的天下第二陆军。 韩国就是自己这么声称的,结果看到了解放军军演的大量夜视装备直接破防说不可能,因为韩国陆军也无法做到为陆军官兵配备单兵夜视装备。 主流的单兵夜视装备都是一万美元打底,几个能够普遍装备的国家根本不包括韩国。 凑齐一个士兵的单兵防护和夜视装备,几乎可以免疫大部分步兵的武器了。 美国虽然在伊拉克和阿富汗都先后陷入到了治安战,但是长达十多年的作战当中伤亡可以说轻微,这足以说明一般使用轻武器的游击队,碰上哪怕是小股的现代化步兵,处境也十分艰难。 如果他能够做到解决现在法军的单兵防护和夜视装备,现在甚至都可以考虑剿灭越盟,不在想什么匍匐后退。 法军在法属印支海防的军事行动,并且随即展开了大规模攻势的消息,算是终结了越盟和乔治皮杜尔政府的谈判,胡志明武元甲为主的越盟代表离开了巴黎,要是按照科曼的想法,为什么不试试软禁呢? 可现在的大环境在这,法共作为法国三大党之一,越盟因为阶级属性也被苏联注意到。有些事情可以偷偷做,但绝对不能光明正大的做。 要是法属非洲某个部落,在其他国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法国暗中痛下杀手也就算了。 可一旦有其他国家关心,在这么一个时期做出扣押谈判代表团的事情,就会被其他国家抓住痛脚。 达尚留将军的解释是合情合理的,然后也不当一回事道,“我们一样可以从战场上击败越盟,根本不用为此担心。” “我当然相信战友们的能力,不过国民军在整训完毕之后,更多的守备任务还是要交给他们。”科曼在达尚留将军面前一直都是这么乖巧,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官大军衔高。 法军现在处在海防之战后,对越盟控制区进行扫荡的阶段,作为现在法军的对手,越盟武装的主要武器装备,其实是日本陆军遗留的日式装备。这是之前越盟在日本投降之后,从法属印支日军身上得到的。 但是面对法军的重武器进攻,越盟武装要是进行阵地战就等于是找死了。 就拿这一次被送来的四号坦克来说,这种德国造的坦克虽然方方正正的,全车上下根本找不到一块后世坦克外形的影子,但也不是越盟可以对抗的。 一般对付这种坦克,日军会如果有条件的话,会调动九二式重机枪或者九七式自动炮,前者的九二式穿甲弹可以在三百米内击穿十二毫米装甲,后者则是在瑞士索罗通s18反坦克枪的基础上研发的日本版本。可以在二百米内打穿三十毫米厚的钢板。 不过这种被日军寄予很大期望的自动炮在诺门坎战役中表现不良,在抗日战争上又很少会遇到需要它来对付的装甲目标,加上结构复杂价格昂贵,一支自动炮的售价都够买八十支三八大盖了,所以只生产了一千二百支就草草下马停产了。 日本陆军本来就只能用海军的边角料,武器来源国都是这种德行,越盟就更不用说了,科曼还不知道这个国家么?社会主义国家就少见重工业不行的,越南算是其中一个。 哪怕是几十年后,二零一九年越南的军工科技奖给了一门八十毫米炮,法国现在用的坦克炮还九十毫米呢。 过了几年倒是进步了不少,自产能力终于从八十毫米到了一百二十二毫米,取得了伟大的进步。 几十年后都这样,越盟现在更是不可能有对日式武器做出任何改进的能力,菜的令人放心。 清缴越盟的战斗也出现了十分有意思的一面,成了德式武器和日式武器的对决,轴心国在法属印支来了一场内战。看起来德式武器的能力还是远超过日式武器。 (本章完) 第176章 以物易物 日本陆军不论在任何方面,在欧洲都只相当于一战时期的欧洲陆军,更别提越盟远没有日本的工业实力。 现在对于法国来说唯一的担心,就是法属印支北方的密林环境,科曼之所以担心是因为法军不适合东南亚密林的作战模式。 绝对不能因为法属印支是法国的殖民地,就认为法军在中南半岛很有作战经验,一定要考虑到时代的因素。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国家互相之间的胜负往往是一场最多也就是几场会战所决定的。 在殖民战争的时候也是如此,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全世界已经被瓜分完毕了。 在殖民过程当中,殖民者一样是通过几场战役歼灭反抗者的军队,进而将一块土地殖民。但是显然这一套在这个年代不好使了。 法军肯定没有在热带雨林当中和越盟游击队躲猫猫的能力,新组建的越南国民军倒是适应本地作战,达尚留将军在询问是否有这个可能的时候,科曼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法军要给越南国民军的整训争取时间,如果现在就把国民军拉入战场的话,小心成为运输大队长。 要是越南国民军成了没有强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同常公在物流行业中卧龙凤雏,科曼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来法属印支,老实待在北非说不定更好。 此时此刻北部的战斗当中,法军仍然在履行着司令部下达的清缴命令,对于越盟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 可耻的法兰西帝国主义出尔反尔,撕毁了之前的共识,法军突然对越盟进行攻击,让等着巴黎和谈结果的越盟武装措手不及。 说措手不及倒也不全面,但枫丹白露宫的谈判,确实让一些越盟成员出现了革命乐观主义情绪,对法军的突然进攻没有心理准备,现在这些乐观情绪全在法军的炮火之下燃烧殆尽了。 根据司令部的计划,法军采取“速战、速胜”的战略方针,企图一举歼灭越军主力。从河内、海防等大城市向周围城乡发动大进攻,占领重要交通线,控制了红河三角洲地区。 同时,在岘港登陆的法军,则大举进攻广治、顺化,拦腰切断了越南南北的通道,完成了对南方、北方的分割,使部署于南方和北方的越军不能互相呼应。 法军在这种思想的熏陶下,自然会采取主动进攻的策略,法军兵峰在沿途造成了可怕的罪行。 从顺化撤离的越盟武装,被法军的装甲部队追上,夹杂着越盟支持者的队伍,刚一接触就遭受到了可怕的打击,德国装甲车上的二十毫米机关炮与并列机枪喷吐出的炙热弹雨瞬间打翻了散兵线上的一整排士兵,爆裂的二十毫米炮弹和机枪子弹把整整一个大队的越盟武装打成了一团烂肉,满地都是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头颅。 被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吓到的越盟成员还未听到军官的命令,就已经自发的就地卧倒隐蔽。 “这些混蛋。”一名战士趴在地上暗自咒骂着,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同胞尸体眼睛都红了,可他只能躲避。 法国人驾驶的装甲车明显那可不是靠血气之勇就能够拿下的目标,士兵们全都是血肉之躯,他们现在需要的应该是重型火力。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双方的远距离打靶时间。法军发挥起他们火力上的优势,开始不断的向越盟武装开火,以此阻止越盟的进一步动作。 他们在等待后方的重火力支援到达,到时候再一举把这个顽固的目标拿下。 那辆立功的装甲车的车体上此时已经弹痕累累。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穿透伤害,但是装甲板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油漆和涂装也已经变的斑驳不堪,由此可见德式装甲车在亚洲战场的技术领先。 这种景象在越南很多地方都在发生,不同的地方在于河内,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军在接收河内之前越盟就已经经营了河内一段时间。 法军光是进攻河内就和越盟打了两个月的巷战,才把河内占领。 而在这个世界,科曼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变化,终于是在常公的部队撤离伊始,法军就成功进驻了河内城中,所以在翻脸的第一时间,河内城中的法军就迅速对越盟所在的河内据点发起了突然袭击。 效果肯定比另外一个世界好很多,两天时间清缴了海防,河内用的时间更长一些,在战斗开始的第七天越盟就已经撤离了这座北方第一大城市。 法属印支第一大城市西贡,科曼正在奋笔疾书会国内书写当前战局的汇报,越盟正规部队七万五千人,辅助部队包括游击队人数则超过一百万人,法军兵力处在绝对劣势等结论。 既然是汇报自然要把敌人搞得多多的,自己这边要尽显弱势。 勒菲弗尔进来准备拿走汇报,用电报发给巴黎的时候都深感震惊,“长官,是不是太夸大了?虽然越盟在北方的根基很深,但很多所谓辅助部队还使用冷兵器,只有正规部队使用日式装备。” “你不懂,这叫预期管理。”科曼淡漠的回答道,“你不知道军队在镇压暴动时候的德行么?把武装分子说的多一些,容易对重大伤亡有个交代。” 科曼所说的重大伤亡并不是说法军的伤亡,而是越南平民的伤亡,平民伤亡太大有可能引起友邦惊异,但要是划归在越盟的武装分子上面,至少美国人不会找法国的麻烦。 法军在殖民地作战的时候是什么样,科曼心知肚明,根本不会顾及平民,也不会去鉴别是否是越盟的成员。不主动去杀平民都算是有良心了。 在殖民时代,欧洲的帝国主义国家都不把殖民地的人当成生命,很难说谁会更加仁慈一点,但现在这个时候,至少英军是不敢这么做了,可法军不是英军,法军仍然像是帝国时代的作风。 把越盟的百万武装广而告之,也是为法军的暴行擦屁股,既然是越盟的成员就不算平民了。 这个解释其他国家是否相信不要紧,这都是立场问题,只要法国相信就行。 “不知道马丁是否还在国内,让他盯着一点舆论走向。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原因是,保护老挝和柬埔寨的独立地位。法属非洲那边的有不少部队正在这边作战,消息也不可嫩完全封锁,我们也要注意管控舆论。” 科曼对着新鲜出炉的汇报文件吹了一口气,递给了勒菲弗尔道,“短时间内就可以应付舆论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可以糊弄很多事情,但是有一点糊弄不过去,那就是随着法军的军事行动开始,军费是一定会增长的。 财政问题可不像是欺骗人民这么简单,人民可以被舆论欺骗,但钱不会,真到了巴黎政府制定预算开支的时候,一切都会暴露出来。 以第四共和国的政治生态来说,乔治皮杜尔能不能过关?还是又要出现新政府了,这谁都不知道。把电报发出去,就交给巴黎的大人物判断吧。 也不能说科曼到法属印支就白来一趟,其实他整合了两大稻米交易中心的行为,已经为法国带来了好处,只不过他现在自己不知道。 乔治皮杜尔利用运抵法国的稻米,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可是访问过莫斯科的,在莫斯科代表戴高乐政府签订了贸易协议。 现在法国手中有余粮之后,面对战后就一直存在的财政压力,乔治皮杜尔的第一个选择是,砍掉能源支出,西贡近海发现的油井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苏联的石油出口却可以。 乔治皮杜尔面对美元荒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节流,三大支出当中的能源代替,最终落在了莫斯科身上。 法国希望用手中的稻米来换取苏联的石油出口,解决法国因为石油进口导致的美元支出问题。 这正中下怀,因为苏联出现了粮食危机,苏联的欧洲部分出现干旱,粮食严重歉收。 只不过苏联国家管控舆论十分严格,加上西欧这边荷兰、意大利等一些国家也有粮食问题,这些国家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所以苏联的粮食危机其他国家不知道。 乔治皮杜尔用稻米换石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却没想到得到了苏联的正面回应。 科曼和路易孚达注资约合五千多万美元的稻米,在苏联换到了一千五百万吨石油和矿产、木材等原材料的出口,几乎是法国全年的石油消耗量,木材出口也填补了法国重建的需求,协议达成的那一天,法国和苏联都各自松了一口气。 法国解决了能源出口和重建木材需求、工业原材料等问题,苏联则收到了一百五十万吨稻米,大大缓解了目前苏联的粮食短缺。虽然稻米不符合苏联大多数人的口味,但可以通过分配来解决这个问题,又不是没有食用稻米的民族。 (本章完) 第177章 二房东 西贡堤岸东亚银行大楼,科曼兴致勃勃的上门,找到郭家这一次派出考察法属非洲殖民地的代表郭承,询问对方这一次有什么收获。 “很有大国气象。”郭承得知科曼的来意恭维道,“除了北方的荒凉孤寂之外,在赤道附近的土地和中南半岛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尤其是马达加斯加那个岛,当地人竟然还种植水稻,其实也有塑造一个稻米中心的潜力。” “哦,郭先生的收获很大。”要不说应该多出来走走,科曼都忘记了马达加斯加当地的南岛人主食是稻米,在岛上也种植水稻作为农业根本。 他明明之前和博卡萨在一起的时候提及过马达加斯加,却竟然忘记了,所以有些时候不能只是纸上谈兵,一个人的无用知识储备再多,也要立足于实践。 马达加斯加的民族分布很有意思,那就是南岛人住在马达加斯加的中央高地上,而非洲移民的后裔却住在岛屿的海岸线,并不只是住在靠着非洲那边的海岸线,而是居住在整个岛屿的海岸线,面对印度洋的一侧也是非洲后裔居住。 这是因为南岛人到达马达加斯加之后,觉得沿海地区的土地贫瘠,因此后来逐渐进入内陆居住,并且在岛的中央高地开始建造梯田种植稻米。 于是后来就成了东南亚来的南岛人住在中间,四周都是非洲移民后裔的民族分布。 科曼想到了第二个问题,马达加斯加的稻米能不能种植在法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是南亚板块的一部分,但那都是几千万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土质应该和非洲差不多才对。 但是也不能乐观,科曼觉得移植到不远的葡萄牙殖民地肯定没有问题,但法属非洲太远,还是要路易孚达关心一下种子培育才行。 因为郭承这一次对法属非洲的考察,见到了马达加斯加的稻米种植,提醒了科曼马达加斯加的价值,他在郭承疑惑的目光当中表达了感谢,同时也更进一步的说道,“法国对保护领地,嗯,是法兰西联邦的发展,其实还有很多困难,最大的困难就是我们需要一个可靠,勤奋、聪明的群体帮助我们对法兰西联邦的其他地方进行开发。” 说白了,法兰西联邦如果是一个房子的话,法国人这个房东缺少一个二房东帮忙收房租,科曼觉得自己的比喻非常贴切。 法国殖民地没有这个角色,但英联邦有,大英帝国内部英属印度就是英国人的二房东。 英国在本身人力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会启用印度人帮助自己对殖民地进行管理,因此在英国殖民地尤其是英属非洲,有庞大的印度裔移民居住。 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七十年代之前,东方大国在非洲的影响力还真不一定能够比的上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 要知道东方大国在政策上的推动是远远超过印度这个自认为的第三世界盟主,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有了后来的成绩。 法国对殖民地的政策是直接管理,不用其他民族协助,因此在法属印支华人也不是协助管理的角色,和英国殖民地的印度裔完全不同。 可是法国的直接管理在同为殖民时代的时候没有问题,但现在这个时候就不合时宜了,法国本土没多少人不可能移民,维持影响力一直都是法军的任务。 但影响力的维持不能只依靠法军,总是要有一个群体来负责在经济领域的交流。 总不能让法国人去非洲种水稻吧,路易孚达是一个谷物交易公司不代表他自己就能种,法国本土又不种水稻没有相关的群体可以使用。 在几个月前,科曼初步的对堤岸华人富豪进行了拉拢之后,便开始尝试引导这个未来注定不能被黎笋容忍的群体,帮助法国开发一下类似东南亚环境的赤道非洲殖民地。 另一个世界法国其实在退出法属印支之后,在本土也接纳了大量的法属印支的移民。 移民有两拨,第一波是法国撤离的时候,第二波是南越灭亡之后的移民,人数有几十万,这些难民被法国接纳之后居住在巴黎十三区,这个群体的名字很有意思,被称呼为柬埔寨华人。 但其实这个群体相当大的比例是越南人,和柬埔寨没有多大关系,更像是法属印支这种名字属于一个地域的统称。 作为堤岸大家族的代表,郭家子弟对现在的法兰西联邦潜力很看好,几乎是正中下怀,科曼直接暗示马达加斯加既然有水稻种植的潜力,收粮和销售方面可以交给这些西贡的家族来经营,到时候直接和路易孚达进行对接。 没有人比科曼对堤岸的华人尤其是富豪更友善,他亲自盖章定论堤岸的华人富豪可以在法兰西联邦有更大的作用,和法国人一起让法兰西联邦越来越好。 郭承本来这一次历时几个月的考察就很有收获,心中的天枰已经有了倾斜,这是一个让郭家,甚至不止郭家有更大舞台的机会。 “先试一试,有法国军队做后盾什么都不用怕。”科曼根本没有提及法国政府,谁知道法国政府能执政几个月。 郭承讲述了不少法属非洲的见闻,科曼听的很认真,他自己除北非的海外省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去过,见识还不如对方。 不久前不还差点露馅了么?竟然忘记了马达加斯加也是用稻米做主粮。 过了好一会儿,科曼才从东亚银行离开,这个时候未来的军事法庭庭长勒菲弗尔急匆匆而来,显然是有事情。 “是艾娃发消息来了?”科曼的心情不错,看到自己的下属笑呵呵的问道。 “是总督府接到了巴黎的电报。”勒菲弗尔看到科曼心情不错,快速的说道,“达尚留将军想问问长官的看法。” “哦。”得知不是艾娃加德纳的消息,科曼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这种反应也正常,活力四射的年纪天天没鸟事,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怀念艾娃加德纳在的日子,看起来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有些欠考虑。 “叫我做什么,我的工作关系还在北非,不过是暂时因为木材缺口来的。”科曼忍不住碎碎念,他就是一个上尉军事法庭的庭长,还是海外省的。 马不停蹄赶到总督府,达尚留将军显然是接到了巴黎的电报,祝贺法军重新控制了法属印支主要城市的内容,只占据了这一封电报的一小部分。 看似和法属印支无关的和苏联贸易协议意向,才是这一封电报的主要内容。 达尚留把科曼叫来的原因是,他天天和堤岸的华人稻米出口商混在一起,之前又带着路易孚达的人去曼谷,而电报上的内容,此时肯定没人比科曼更懂。 科曼伸手接过了巴黎的最新指示一看数字,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千五百万吨石油出口?苏联么?就算是苏联能做到,我们上哪把贸易需要的东西补齐?这个贸易意向也太有风险了。” 一千五百万吨石油,比法国一年的需求还要多,法国现在一年的需求大概是一千二百万吨。 关键是一吨是七桶,这些石油的价值就是一亿美元。要是苏联能够供应的话,那当然是把法国的美元荒和法郎汇率问题都解决了,确实是好事。 可法国拿什么换呢?更别提还有木材和矿产的出口,难道让法国出口奢侈品平衡贸易么? 一九四六年的苏联好像还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怎么也应该到了勃列日涅夫时期,出口奢侈品才有用。 乔治皮杜尔倒是为了法国的财政压力很有担当的做出了承诺,但这个意思明显就是让法属印支来承担这个代价。 科曼经过简单的计算就得出了,光是平衡石油贸易,就需要法属印支多提供一百五十万吨稻米的的数字。 目前曼谷和西贡两个稻米中心的稻米出口都是四十美元左右一吨,也就是差不多五千法郎一吨。 因此要抹平苏联承诺的石油出口份额,法属印支至少还要在上交一百五十万吨稻米,才能让石油贸易平衡。 达尚留将军看到科曼的脸色如同变色龙,不由得询问,“科曼,是不是有困难。” 考虑到对方官大军衔高,科曼当然不能反问你说呢?但政府是可以骂的,“乔治总理用前所未有的魄力敲定了贸易意向,解决了本土的问题。然后把其他问题留给了我们。” “解决不了?”达尚留将军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哪怕他知道科曼和这件事无关,他只是对无法解决问题单纯的不满,并非针对某一个人。 “时间拉长到一年期,倒是可以努力一下。法属印支和泰国都是全年可以耕种。要是还有缺口的话,我们也不能把法属印支的稻米都给苏联,不然这可能会激化这里的局势,导致越盟的势力膨胀。” 科曼已经猜到了苏联为什么会同意,应该是苏联粮食因为旱灾出现问题了,只不过没有被其他国家知道。 乔治皮杜尔可能是太想缓解法国的外汇储备和其他衍生问题,想起来了自己还是外交部长亲自去莫斯科签订的贸易协定,于是把主意打在了苏联身上。 而自己知道自己粮食减产的苏联,面对送上门的法国,一下子就大方的把两国贸易规模定的很高,表示苏联会用自己的丰富资源来解决法国的问题,苏联肯定有这个资源来和法国贸易。 就拿木材出口来说,芬兰作为战败国,与苏联签订了重要的贸易协定。芬兰需要向苏联支付巨额的战争赔偿,其中一部分就是以物资形式支付的。木材和木制品是芬兰支付的重要商品之一。 在这个协定中,木材的价格是为了计算赔偿价值而设定的,它更是一个政治定价,而非市场定价。这个价格通常会低于国际市场价。 (本章完) 第178章 印尼就是代价 同样在石油交易当中,苏联可能自己还没有恢复全部石油产能,但谁说苏联就只有自己的石油可以出口了?不是还有罗马尼亚? 战前罗马尼亚在高峰时期,可以达到一年近千万吨的生产,现在就算是砍了一半,也有四五百万吨的产量,加上苏联自己的石油产能,做到一年一千五百万吨的出口问题不大。 可反过来法国这边问题就很大了,苏联用芬兰的木材、罗马尼亚的石油来和法国交易。 法国用法属印支的稻米进行交易看起来问题不大,可问题是法属印支的稻米已经消耗过一次了。 “如果把这里的稻米抽空,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后果是无法承受的,考虑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秩序,我们必须想办法把矛盾转移出去。”科曼权衡了半天倒还真的想到了办法,要进行一番产业优化。 达尚留将军听到这番话疑惑的询问,“如果我们不能继续从这里拿到稻米,又能去哪解决这个问题?” “西贡和曼谷可以解决一部分,要是有缺口的话,还有一个地方。” 科曼面带犹豫但考虑到法国的利益,还是说出了办法,“其实荷属东印度也十分适合稻米种植,只不过爪哇岛上的人口太多导致没什么出口能力。但是现在爪哇岛作为苏加诺抵抗荷兰的主战场,处在一片混乱当中,如果非要承担饥荒的风险,显然比我们自己的殖民地更为合适。现在还有一万多法军在爪哇岛,这就是一个介入的契机。” 如果有选择的话,科曼也不想的,关键是人人都充满爱,世界才有美好的明天在此时不成立,必然要有人付出代价,他不想法属印支付出这个代价,法属印支不稳定代价还不是要法国来付? 由印尼来付就算是影响也只会影响到荷兰,荷兰之前因为粮食短缺法国已经帮助了荷兰,现在荷兰应该感恩,帮助法国承担和苏联贸易的代价。科曼认为这很公平。 “苏加诺和荷兰人的战斗,导致了爪哇岛的饥荒,我们只是应荷兰的邀请参战,我们能有什么责任?”达尚留几乎立刻就做出决定。 达尚留将军面对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简单问题,轻而易举就做出了决定,也许是决定下的太容易,科曼还在这,达尚留将军不着痕迹的找补道,“这个决定十分的令人痛心,但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在艰难的处境当中做出取舍。” “我明白,将军。正好我们武装的越南国民军也需要积累实战经验,爪哇岛的战斗强度十分适合用来练兵。” 科曼对达尚留将军的决定一点都不意外,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代价这个东西你不付难道我付? 那么就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行动借口,这倒也不难,比如说维护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团结,一旦法国增兵的话荷兰和英国,现在都有军队在爪哇岛部署,现在爪哇岛有三万英军和十万荷兰军队,法国军队倒是最少的只有一万多人。 现在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英荷军队总数为十三万人,已经可以进行一次掌控主动权的大规模进攻了。 按照时间,荷兰马上就要积累足够的兵力,准备发起警察行动歼灭苏加诺的印尼独立势力。 荷兰军队印尼共和国发动全面军事进攻。作战的目标,一是摧毁印尼共和国武装部队的主力,二是占领东、西爪哇,把印尼共和国压缩在中爪哇的尽可能狭小的地区之内。荷兰军队声称将在几星期内完全解决军事问题。 但是么,面对荷兰的进攻,印度尼西亚各界号召在必要时将实行“焦土政策”。 荷兰发动进攻后,印尼工人在荷军即将到达的地区,把工厂、农场、车站等能为敌人利用的重要企业和建筑物加以破坏,并将机器、运输工具等转移到内地。工人们还把制糖厂等改为军火工厂,生产武器,支援前线。 战争开始后两星期内,荷兰凭借优势火力占领了印尼共和国境内的大部分重要城市、交通干线以及沿海的深水港口,但是,农村广大地区仍在印尼共和国控制之下。荷兰摧毁印尼共和国武装部队主力的企图未能实现。 荷兰是否能够重新恢复荷属东印度的殖民,科曼当然是不关心了,不过既然印尼人豁得出去敢实行焦土政策,这就很好。 “还有英国军队,就当是苏伊士运河战争的预演吧。”科曼离开总督府,按照达尚留的命令来到法军司令部,要求司令部的参谋制定一份进攻爪哇岛的计划,准备和英国、荷兰方面进行沟通。 作战计划很快出炉,英国特混舰队建立对爪哇岛的全面海上封锁,切断印尼外部补给线。 基于科伦坡、新加坡等基地的联军空军,对爪哇岛的机场、港口、铁路枢纽和可疑的军事集结点进行系统性轰炸,夺取绝对制空权。 荷兰主力在孔雀港和雅加达进行大规模两栖登陆。在强大的舰炮和空中支援下,迅速建立坚固的滩头阵地军装甲部队第一时间上岸,突破海岸防线,向内地快速推进,目标直指日惹——印尼共和国的临时首都。 法军和一部分英国部队在泗水登陆,牵制东爪哇的印尼国民军主力,阻止其增援西线。 在主力登陆的同时,西线联军完成对日惹的合围,在空袭和炮火准备后,发动总攻。计划在两周内攻克该市,摧毁印尼共和国的指挥核心。 东线联军从泗水向内陆推进,与东进的西线主力形成钳形攻势,清扫中爪哇的敌军。 随后主力师分散为营级、连级单位,在熟悉地形的法军外籍军团和荷印殖民军配合下,对撤退到山区和乡村的印尼残余及游击队进行清剿。 法军司令部的参谋很快就拿出来一份作战计划,至少看上去像是这么回事,科曼也没有仔细看,这份作战计划的主要目的,是说服英国和荷兰开启对印尼共和国的围剿。 法军要顺便在军事行动当中,对爪哇岛进行一次洗劫,找到足够的稻米和苏联进行贸易。 至于爪哇岛的三千万人,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既然达尚留能够做到心无旁碍,科曼有什么做不到的。 法国制定这一份计划的原因,可以向英荷两国解释为,法国想要迅速的解决荷属东印度群岛的问题,然后将法军从当地撤离。 这个解释是合情合理的,同时也不会引起英美两国的芥蒂。 要是作为一个占领计划的话,科曼可以断定不会成功,但如果作为一个可以洗劫印尼粮食储备的方案,那倒是可以试一试。 反正那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真出了问题也影响不到法国,法国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主动帮忙而已。 在等待英国和荷兰回复的时间,法军司令部已经挑选好了三个师的越南国民军部队,作为爪哇岛法军的补充。 这也将是越南国民军组建之后的首战,法军司令部明显是把爪哇岛当成了一个副本,用来判断越南国民军的战斗力。 如果三个师的部队成功加入到行动当中,那么法国在军事行动开始之后,就有一支五万规模的部队,可以执行法国的战略目标了。 (本章完) 第179章 印钞机开起来 军事计划制定完毕,还要在思想层面入手,因为越南的天主教武装计划是以之前的叙利亚马龙派为蓝本,因此有很多十字军色彩。 甚至很多第一集团军不存在的职位,越南国民军都存在,就比如说随军牧师。 随军牧师解决部队的思想问题,作用和政委类似,但是这种宗教职位一旦出现在军中,带来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要认为基督徒就多么世俗,实际上在差不多千年之前,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所处环境截然相反,穆斯林在研究科学,教廷在组建十字军。 同为一神教,把一个宗教群体作为骨干武装成军队,那么涉足另外一个宗教的地盘上,会出现什么结果几乎是可以预测的。 科曼还抽空去了一下越南国民军的军营,去的时候非常巧合,正好有随军牧师在传播圣训,而越南国民军的士兵则在聆听圣训,伸手比划着十字架。 科曼叫来一个越南语翻译,听了翻译过来的内容,不由得一挑眉道,“上帝所愿,要穿戴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就能抵挡魔鬼的诡计所以要站稳了,用真理当作带子束腰,用公义当作护心镜遮胸,又用平安的福音当作预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此外,又拿着信德当作藤牌并戴上救恩的头盔,拿着圣灵的宝剑,就是神的道。” 勒菲弗尔听到科曼的话顿感震撼,不由的道,“长官,如果你投身到宗教领域,也许红衣主教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红衣主教?专门发动圣战就能当么?”科曼歪着头对勒菲弗尔笑了笑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越南国民军在思想上是坚定的,至于战斗力还要经过实战的检验,看看是否能够通过这一次的考验。” 可以进行武装的越南天主教徒还在扩大,这是因为北方的天主教徒正在南迁,法国已经控制了北越的大中城市,建立了初步的秩序。 虽然越盟的支持者众多,法国军队暂时,其实说白了没有能力彻底根除越盟,但带来基本的秩序还是做得到的。 法军消灭不了越盟,但也成功让越盟武装变成了地下状态,这就已经达成了目的。 至少在精神面貌上面,越南国民军部队算是过关了,至于战斗力就让印尼人民的血来作为催化剂来促进他们的成长。 看到勒菲弗尔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东张西望,科曼盯着对方嘴角浮现出来笑容,而且终于被看到了。 “长官。”勒菲弗尔昂首挺胸平视着科曼的目光,他本能的感觉到科曼是有话要说。 这个猜测非常正确,科曼开口征询勒菲弗尔的意见,“军事行动开始,我们宪兵部队也要参与其中,这是一次好机会,如果你参与进去的话在未来的路也会走的更加顺畅,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长官是是让我作为督战队随着印尼远征军进入爪哇岛。”勒菲弗尔听完之后保证道,“我愿意来完成这个任务。” “督战队说的有些太直白了,其实没什么可督战的,就是监督远征军完成应该完成的作战任务。” 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越南国民军宗教色彩十分浓厚,可能会做出一些在宗教信仰上可以理解,但如果上纲上线就被抓着不放的事情。这种事你要灵活的应对,不要让类似的事情扩散被其他国家知道。既然越南的天主教徒已经被吸纳为法兰西认可的群体,我们军事法庭要采取保护的态度。” 对于准备增员印尼的越南国民军部队,科曼对这种武装的军纪根本不抱希望,法军自己都不是什么纪律严明的军队,大部分国家的军队都是这样。 更别提刚开始武装就带着明显宗教色彩的越南国民军。 隐隐约约,科曼已经能够感受到,军事行动开始之后,会出现一些和十字军东征期间类似的事情,他让勒菲弗尔去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积攒资历,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可能出现的暴行擦屁股。 只要能够拿到爪哇岛市面上足够的粮食,区区军纪层面的小事,根本不值得过于关心。勒菲弗尔表示明白,不太有道德底线的样子让科曼松了一口气,“有这样的态度就令人放心了。” 离开越南国民军军营,科曼继续忙活其他的事情,为接下来的行动打好一个基础。 华人长期作为西贡稻米交易中心的可靠协助,在法军的军事行动伊始就应该贡献力量,抽调一批人在雅加达建立稻米交易中心,协助在粮食层面上对爪哇岛的控制,这对于完成巴黎交代的任务十分重要。 所谓富贵险中求,西贡堤岸的稻米商人来说,冒着风险答应这件事并不难,很快郭家、李家、鲍家这些家族就纷纷答应下来,表示会派人手跟随法军一起行动,在联军控制雅加达之后建立稻米交易中心。 “记得说自己是天主教徒。”科曼开口提醒道,法军这一次为了补充苏联的需求,干的事情可不值得广而告之。 如果实在瞒不住的话,尽可能的把坏名声让一个群体承担,别把法属印支整个拉下水。 本次军事行动以控制爪哇岛的粮食为核心,彻底铲除印尼共和国的反抗,过程肯定是非常血腥的。 科曼之前交代勒菲弗尔的时候,就已经暗示过这一点,天启四骑士必然会降临,对制造出来的人道主义灾难,所有参加的人都必须有一个心理准备才行。 但就算如此,直接明抢吃相也太难看了,因此科曼在视察了越南国民军,和华人稻米商进行了沟通之后,最后一件事就是管巴黎政府要钱。 要五十亿法郎的现金,但并不是为了增加军费,增加军费是应该的,这笔钱是为了收购爪哇岛的稻米。 法郎并不是美元,美元输出多容易。 设计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目的,就是希望美元流出美国,涌向世界,在国际贸易的大循环中为美国带来潜力无限的财富和控制力。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等众多经济重建计划。更为重要的美元输出手段,还包括了美国跨国公司的海外直接投资,汹涌而来的海外投资美元大潮,在资金匮乏的战后世界横冲直撞,攻城略地兼并资产。 艾娃加德纳在巴黎雨果大街购买的房产,换算成美元都让这个周薪大明星震惊不已,更何况是国家层面的美元输出,那可是对着整个西欧国家。 在战争时期也是这样的,对于朝鲜战争的融资,美国并没有采用大幅增强税等传统办法,而是更多地采取了印钞票来解决。 由于美元独特的世界储备货币地位,美国在进行朝鲜战争时,再也不必像当年大英帝国在一战和二战中那样向美国大举借债,而是由美联储出面将国债货币化,向世界经济注入美元纸币,然后再竭尽所能地赖掉债务。 这招美国这么干的效果最为显著,但其他国家绝非不能这么干,现在对印尼共和国的干涉对法国来说就是一场战争。 日本就用过印刷法币来对付常公,常公的应对是把印钞机开冒烟反过来击败了日本,这可以证明在心狠手辣这一方面常公比日本人都厉害多了。 连日本这种实力的国家都可以对农业国这么干,法国虽然不是英美那样的金融霸主,但高利贷帝国主义的名头怎么也比日本的功力深厚。 科曼都已经预料到了爪哇岛在这一次军事行动之后会天高三尺,但仍然选择帮助巴黎谅法兰西之物力,结苏维埃之欢心,道德早已经喂狗,自然也不在乎这种国际观瞻。 不过是就把军事行动的核心,以及配套的经济掠夺方案整理完毕,送到了达尚留将军这里道,“我们根本不在乎荷兰是否能够恢复统治,完全把东印度群岛当做是一次性的可消耗品,因此需要五十亿法郎的现金,在占领雅加达之后迅速建立以法郎结算为核心的稻米中心,不管英国和荷兰说什么,我们都要坚持下去。” “这么做的话,荷兰想要恢复东印度群岛的努力可以提前失败了。”听了科曼解释的达尚留将军感叹了一句。 怪不得科曼一定要等到军事行动开始才会下达作战目的,连英国和荷兰又要瞒着。 英国人和荷兰人要是知道法国的真正目的,不管法国在怎么说帝国主义的团结,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荷兰人和我们一样,其实都没有协助的群体来帮助维护统治,这一点就不如英国。当然这个问题也非常复杂,现在英属印度也闹独立,英国人的间接统治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科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能拿出五十亿法郎投入到爪哇岛,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法国明明可以明抢的,这一次竟然还要钱,已经算是保留了最后一丝温情。 军事行动以及经济掠夺方案,在得到了达尚留将军的认可之后,直接被送抵巴黎陆军总参谋部,由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转交给总理乔治皮杜尔。 这一次德拉贡上将没有从方案当中找到科曼的痕迹,关键科曼之前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这方面的才能,客观上,陆军总参谋长阁下在总理面前,完成了一次举贤不避亲。 把法国的境内法郎转为境外法郎的设想,很轻易的就打动了乔治皮杜尔总理,要是完全没有财政压力,他也不会冒险签署和苏联的贸易意向。 既然决定已经做出了,法属印支也表示确实有困难,准备拿荷属东印度群岛做牺牲品,乔治皮杜尔也没法去照顾荷兰人的心情了。 巴黎的法郎印钞机开起来,印钞厂加班加点投入到了伟大的新经济政策当中,为远东法属印支的法军生产出来足够的钞票可供使用。 一九四六年的最后一个月,法国、法属印支、法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准备当中,要为荷兰人夺回东印度群岛,捍卫欧洲老牌帝国主义的荣光。 (本章完) 第180章 为难的英国 英法荷兰三国的军队,经过这段时间的商议,推敲和通气,也确定了在一九四七年年初进行一场对印尼共和国的军事行动,大方向已经确定了。 这也是科曼坚持的结果,一定要在常公还在的时候尽可能的把欧洲的问题解决,关键是常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回到正题,荷兰算是比较好说话,荷兰的国力不强,有英国和法国的帮助已经是幸运,对法国的提议持赞成态度。 英国的态度就比较复杂,出于对日不落帝国光辉岁月的羁绊,以及面对美国和苏联的时候更有回旋余地,英国在战后帮助法国占据了法属印支,帮助荷兰占领了荷属东印度,也算是为欧洲老牌帝国主义的团结做出了突出贡献。 法国宣布增兵的消息传来,英国的第一个反应是为难,原因是经济问题,法国现在面对的问题英国都有,连英属印度的独立都不是不能谈了。 事实上艾德礼首相正在考虑把东印度群岛的英军撤走。 至于荷兰想要重新拿回东印度群岛的控制权,就让荷兰军队自己努力,英军最多只能提供一些马来亚的海空军基地,起到协助的作用。 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只出兵一万多意思意思的法国人忽然来劲了,表示要向荷属东印度群岛增兵,帮助荷兰重新控制殖民地。 这在英国眼中是一种僭越,虽然英法是两大殖民帝国,但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法国最后一次接近英国是拿破仑时期,从此之后法国更多时间是从属于英国的地位,连法国的常任理事国席位,最大的支持者都是英国。 殖民国家当中当之无愧的老大还没说话,法国竟然还来劲了,刚把法属印支的局势稳定,就要出兵协助荷兰,这把最大殖民帝国英国放在什么位置? 这对艾德礼政府是一个难题,出于节省开支的焦虑工党政府当然想要撤军,但心理上的那一关却不好过去。 此时的英国政府,正在出现心理转变,已经感受到了未来属于美国和苏联。所以在一些问题上对美国和苏联进行让步的决定不难。 可法国那又是另外一个问题,拱手把一个地区的领导地位让给法国,还是不能被接受的。 可问题是荷兰很乐意,一旦英国选择撒手的话,荷兰现在为了心心念念的东印度群岛,就可能选择听从法国的领导。 法国越是在这件事上主动,英国政府越是心里不是滋味,艾德礼政府陷入到了一个为难的处境,提前感受到了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心情。 没有错,就是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同款心情,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的原因,看起来是纳赛尔把苏伊士运河国有化,损害了英国的利益导致战争爆发,但法国在战争真的爆发上面起到了比英国还大的作用。 艾登政府刚开始和法国联络的时候,并没有想要一定要用战争解决问题,在事情初期只是和法国商量一下怎么办,要不要共同对埃及施压。 而法国给艾登政府的反馈可以说是一个惊喜,后来则变成了惊吓,法国坚决支持英国对埃及的强硬态度,并且比艾登还要强硬,不惜为此发动咋战争。 法国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法国当时政府面对阿尔及利亚的独立战争,埃及总统纳赛尔自认为是阿拉伯世界盟主,一直支持阿尔及利亚人的反抗。 法国得知了英国因为苏伊士运河有亮拳头的想法,便对这种想法给于了坚决支持,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支持阿尔及利亚人的源头,也就是埃及的纳赛尔政权。 英国人本来刚开始还准备谈谈,在法国的坚决支持下,迅速演变成了不打不行的轨道。 而现在制定的军事行动计划,起到了同样的作用。英国正准备从东印度群岛抽身离开,法国却来劲了。 这种处境就和苏伊士运河战争差不多,法国这么诚意满满的出兵承担风险,英国要是一声不吭的离开,是完全说不过去的。 经过了几次的交涉,英国方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走,加上荷兰方面完全站在法国的一边,军事行动计划终于被敲定。 联军组建已经开始准备工作,这件事不可避免的被美国注意到了,一旦不同的国家联合,保密几乎就是形同虚设,华盛顿了解了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动向,也因此展开了讨论。 名义上美国十分希望欧洲这些殖民国家赶紧滚蛋,可是常公的内战也不是一定影响没有,从法属印支,从荷属东印度美国都发现了苏联影响力急剧扩大的踪迹,殖民国家应该滚,但不能让独立的新生国家成为苏联的拥护者。 一边是荷兰盟友的紧急求援,措辞优雅却难掩焦灼,强调着对东印度群岛殖民秩序的必要维护,以抵御苏联思想渗透的威胁。 另一边,则是刚刚解码的电文,来自驻雅加达的年轻领事,字里行间描绘着爪哇岛上硝烟弥漫的村庄和印尼共和派士兵简陋却坚定的抵抗。 这根本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美苏并肩作战的战友情已经消耗殆尽,在伊朗、在希腊、在东亚都已经出现了各自支持者的对抗。 还留有一定实力的殖民国家,可以在各自的区域内帮助美国分担压力。 英法和荷兰三个国家,几乎云集了现在保有殖民地国家的大半,其中英法两国还是当中最强的,在美国眼中极具统战价值。 五角大楼的人敲着桌子,英法和荷兰三个国家是美国安全的基石,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难堪,否则就是将东南亚拱手让给莫斯科。 可是那个叫苏加诺的印尼领袖,他的民族主义呼声在亚洲正赢得越来越多的同情。 美国自己不就是从殖民统治中诞生的吗?公开支持一个老牌帝国去镇压另一场独立战争,这在新兴的非殖民化世界里,看起来该有多么虚伪。 这个时候又有声音认为,美国可以装聋作哑,一旦明确表态就是得罪人,可如果想要讨好所有人,那么美国的立场像一杯调和鸡尾酒,试图满足所有口味,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够味。 这样的话怎么做都是错的,还不如当做不知道这件事,让英法和荷兰自己去折腾,在通过之后的演变来决定如何表态。 电波在大气层来回穿梭,生动的演示了此时此刻的合纵连横,科曼又把西贡和曼谷的六十万吨稻米打包往欧洲运送,表明法国仍然有诚意坚持和苏联的交易,加上法国本土的农业条件,短期内还不至于出现供应不足的问题。 在一些场合科曼也不禁对勒菲弗尔吐槽,“也许我们刚开始就应该对荷兰、意大利等国的粮食短缺问题袖手旁观。可能是我们的工作过于出色,导致了巴黎政府出现了判断错误。” 到了年底法属印支也不都是秣兵历马的紧张,好消息还是有的,五十亿崭新的法郎已经运抵西贡,这笔法郎当然不会投入市场,是专门用来投放在荷属东印度的,要效仿日本和常公的法币之战。 但科曼仍然有巨大的兴趣近距离看一看,五十亿法郎放在一起是多么震撼的场面,法郎在纸钞界独树一帜,其设计充满油画与艺术的韵味,且历史传承不断。 法郎及其法属纸钞,让人们常被其绚丽多彩的油画风格所吸引。 很多币值上面还有殖民地的元素,比如一千法郎上面就有非洲人的面孔,一万法郎有北非的景色。五十亿法郎被整齐的摆在一起,还是非常震撼的。 科曼也找到了一点亿万富翁的感觉,看起来在英属印度独立之前,他应该把暂时存在印度的黄金取走。 艾娃加德纳在圣诞节之前返回西贡,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收获颇丰,和她一起回来的除了科曼安排保卫安全的女保镖,还有一些手艺人,蛇蝎美人的回归让科曼一下激动起来。 “我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孤寡老人的生活。”科曼直接把艾娃加德纳抱起来转了一圈,话语当中满是怨念,平复了心情才问道,“感觉怎么样,都见识到什么了?” “这个国家十分荒凉,我有一种感觉,除了人多之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艾娃加德纳微微摇头,“坐火车沿途连一棵树都看不到。” “啊,农业社会就是这样的,对环境有惊人的破坏力。”科曼点了点头道,柴米油盐这个顺序绝对是有道理的,后面都关乎于吃饭,第一个则是取暖。这个排名明显是取暖的优先在吃饭之前。 在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境内森林覆盖率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八,这还要把东北林区和西南云贵包括在内。 像是华北江南这样人多的地方,早就已经到处是光秃秃一片,艾娃加德纳看到的绝对是普遍现象。 (本章完) 第181章 人美心善的艾娃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东方大国的木制品需求都是依靠东北尤其是黑龙江的采伐顶着。 不过话说回来,科曼这个家乡可不仅仅是在某个独特的领域顶着,至少有四个领域,是独立于政府管理之外的。 这四个领域分别是森工、铁路、农垦和石油,这四个部门长期都有自己的垂直管理部门,就像是科曼来到法属印支成立的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 这个部门不和西贡发生任何关系,而是只属于法属印支的机构。 这四个领域都是如此,所以留给政府发挥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哈尔滨都管不了哈工大,所以教育其实也可以算。 这种模式其实就是科曼想要复制在北非海外省的模式,用以加强巴黎对跨地中海的领土掌控,当然要入乡随俗,必须通过军队来掌控。 现在先不想过于遥远的事情,科曼热烈迎接了艾娃加德纳的回归,听着对方诉说对这一次出行的印象,还有一些接触驻华美军的经历。 “驻华美军?”科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小众的词汇,驻韩美军、驻日美军他就感觉理所应当。 但驻华美军就好像一听到感觉不能接受,不过在常公时期确实存在几万美军。 艾娃加德纳是美国公民,而且她的知名度不低,只不过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出名方式不一样了,从一个电影明星变成了一个慈善家。 这一次艾娃加德纳的东方大国之行,也引起了美国的注意,完成了从娱乐新闻到时政新闻的跨越,她本来就是电影明星,只不过还没有出名就被科曼带走,超高的颜值经过一番时政新闻的加持,立刻在美国引起了轰动。 艾娃加德纳顺势也在做慈善的时候,访问了一下东方大国境内的美军,起到了一个劳军的作用,算是配合美国舆论界对她的宠爱。 这是非常正常的,韩国把女团塞进军队跳舞,就是和美军学的,朝鲜战争时期很多美国明星也去朝鲜半岛劳军过。 “我刚开始没想这么做,但国内为我拿出来了庞大的资源塑造我的形象,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艾娃加德纳一脸乖巧的道歉,在离开西贡的时候科曼曾经提醒过她,不要在严肃政治问题上面表态,可她还是去做了。 “其实也还好,只是单纯的劳军就只是美国的问题,并不是其他。”科曼提醒艾娃加德纳主要是避免在内政上表态被利用。 “华盛顿对我的关心,也让我这一次的慈善非常成功。”艾娃加德纳显然谈兴正浓。 因为她的东亚之行被美国所注意到,慈善上面的物资也少花不少钱,用五十万美元在美国购买了一万吨小麦之外,剩下的就是美国世界大战的冗余物资,比如说罐头、布料等物资,被不少美国企业直接清仓出售。 所以在艾娃加德纳抵达的城市,她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在金陵设立了白鱀豚保护所,还在西南为大熊猫建立了动物园都用自己的名字冠名。 几个著名的城市艾娃加德纳都去了,科曼听着周薪大明星的讲述,心说幸亏来得早,再晚两年要是被这么广泛的报道,说不定连景明楼事件都能掩盖过去。 显然艾娃加德纳肯定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标签蛇蝎美人完全无关,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除了人太多和环境不太好之外,其实这个国家挺不错的。”艾娃加德纳说出了自己对东方大国的想法。 “一个长期生活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地方,何止是不错。”科曼笑意吟吟的道,“哪怕是美国,要是经过两千年的农业社会,还能留下几棵树?” 科曼心说那可是你们美国上下一致认为的空前大敌,德国日本虽然在冷战时期对美国的经济构成了竞争,但体量摆在那谈不上生死大敌。 苏联确实是生死大敌,但哪怕是按照苏联最占据优势的产能对比,苏联不过和美国半斤八两,美国的技术优势还领先苏联。 就算是比拼产能,英法德意日这些国家加在一起,苏联旁边还有谁? 东方大国的产能比苏联都强上数倍,而且同时可以支撑军事和经济,美国旁边的英法德意加在一起,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东方大国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基础条件上可以和美国拼一下的国家,虽然美国的很多基础条件更好,但能不能扛住美国人这么祸害还是一个未知数。 美国的经纬度相当于长江以北,气候和江南类似的就佛罗里达这么一小块。 虽然平原广大,可就算不提及北极寒潮这些问题,以美国工业化对美国环境的祸害速度,在二十一世纪都已经暴露出来了很多恶化的地方。 “你的意思这个国家的土地比我们国家更好。差远了。”艾娃加德纳不以为然的嘀咕着。 “森林可以砍伐就可以种植,又不是北非,海外省才需要长时间的大力治理。”科曼提醒道,“如果土地情况良好,十五到二十年就可以恢复植被覆盖,当然像是戈壁环境,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北非的环境明显是靠近塔克拉玛干那种,是一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此时正组织队伍进行撒哈拉大西洋一线考察的马丁,十分赞同这种看法。 比起撒哈拉铁路计划的沿线,乍得湖考察的队伍都可以说自己负责的地方山清水秀。 艾娃加德纳这一次回到西贡,是为了陪着科曼过圣诞,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这个年龄段不能长期憋着会忍不住,同时她本人也忍不住。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上一次美法两国配合的这么相得益彰,还是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法国甚至献祭了一个王朝。 “你弄死我得了。”艾娃加德纳双手捧着科曼的脑袋,双眸当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经过这一番身体力行的感受,她也可以确定确实是真的想念。 “我舍不得。”科曼哼哼的回答,今天就不在为国奋斗了,他辛苦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能享受享受嘛?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至于艾娃加德纳本次慈善之旅花了两百万美元,那都是小意思,两人可都是身家过亿的普通人,只要周薪大明星开心,这算得了什么。 艾娃加德纳带回来的手艺人,是她在帝都举办的厨艺大赛和锻刀大赛的参赛者,还有一些帝都其他的手艺人。 释放了无处安放的魅力,科曼在第二天就和这些手艺人见了一面,一打听属于什么手艺,基本上可以断定除了厨师之外以后都要改行。 他到时在二十一世纪听说过弓箭铺的传人,但刀匠铺的传人都没听说过。 “原来孙师傅是御膳房的后人。”科曼其实已经习惯西贡那边的南方菜了,但能够找到更合乎口味的厨师,那不是更好么? “我们仿膳是御膳房的直接传人,既然长官喜欢,我就露一手。”孙师傅听到科曼的口音顿生好感,难道堤岸这边还有不少北方人? “麻烦了,我和客人们一起等待。”科曼指着弓箭、刀匠的传人笑道。一打听两个不同体系的手艺人都姓张,他还以为是一家,一问之下才知道不是,兴致勃勃的询问,才知道弓箭传人是一个来自于广元号的弓箭铺。 至于刀匠传人就更是没有听过,估计以后都是改行的命运,可既然来到这里就完全不同,法国是最适合这些手艺人存在的国家。 科曼还邀请了不少堤岸的华人富豪一起来,就当是一起打发时间,那可是御膳房的传人,想来郭承、顾青等人也没见过。 “听说是为乾隆皇帝的打造兵器的工匠,那可是太珍贵了。”就连顾青都十分感兴趣,然后兴奋的给科曼介绍道。 “我知道这个皇帝,相当于太阳王。”科曼一看估计乾隆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应该还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很多野史流传的关系。 但哪些野史肯定和乾隆本人关系不大,乾隆这个皇帝就可以理解为清朝的具象化代表,清朝很多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乾隆留下的。 这位皇帝对本人极度自信,这倒是很像键道中人的自我认识,没人比我更懂,我最懂。 看他写诗的数量就知道乾隆绝对是键道中人,任何事情他都要发表自己的观点,如果当皇帝的是一个键道中人,差不多就是乾隆的样子。 清朝的任何事情只要乾隆知道,那就必须要亲自处理一番才行,从清朝的画像就知道,清朝人虽然留辫子,但对辫子的要求并不多,也不需要刮的锃亮,顶着寸头留辫子一样过关,离远了看很像是香港影视剧当中的样子。 但从乾隆之后,那样明显是前面是寸头的画像就消失了,乾隆喜欢打仗也喜欢微操,但水平确实还相当高。 如果有反对的声音,乾隆不但不会听,还会想办法整你,乾隆朝远超其他皇帝的文字狱,不是乾隆对文字狱多么关心,他就是想用文字狱整人。 (本章完) 第182章 1947 太阳王路易十四和乾隆的执政就非常像,让科曼来评价的话,太阳王的扩张效果其实远没有乾隆的效果好,负面作用倒是很像。 同样类型的君主,太阳王用更大的代价拿到了更少的成果。 以当时法国在欧洲的国力来说,是可以争取更好结果的。 众所周知在唐朝之后,江南就已经是一个王朝的钱袋子,明朝后期就是因为江南这个钱袋子失控,税务压在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的地方导致崩盘。 乾隆当然也清楚江南这个钱袋子的重要性,从他刚登基一直执政了十多年并没有发动文字狱,所以可以断定乾隆本来对文字狱什么钳制思想之类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但从这个时候十全武功开始了,从大小金川开始的几乎同时,乾隆开始了第一个文字狱。 在灭亡准格尔的同时,乾隆时期的文字狱开始爆发,消灭准格尔之后,就要轮到把金川土司的脑袋做成法器,以及到了清缅战争的时间,这也是乾隆经常发动文字狱的高峰期。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乾隆发动战争花费巨大,每次战争绝大多数文官都反对,就没几个支持者,乾隆想要收拾一下文官,于是用文字狱的办法试一下,效果非常好。 于是战争越频繁,乾隆越是不断用文字狱让文官闭嘴,确保庞大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无人敢质疑或拖延。用战争的胜利来压制文官的批评声音,变成了一种循环。 至于军费怎么来,就涉及到了江南钱袋子的问题。 不管是下江南还是文字狱,最终都是要服务于战争花费,不然好几亿两的钱从哪来?每次战争的军费越多,文字狱越密集。支出比较小的战争,文字狱也会减少,所以原因是因为战争,不是乾隆喜欢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如果乾隆不是一个总发动战争的皇帝,那么那六十年大概率,会像是雍正时期的曾静,被拎出来做几个典型就过去了。 这种行为其实也有先例,只不过没有通过文字狱的形式表现出来,汉武帝也总发动战争,做他的丞相一半概率要上死亡名单。 “长官对乾隆皇帝的评价很高。”郭承听了科曼的对比有些惊讶,他是知道太阳王在法国地位的,太阳王虽然不像是拿破仑那样直接做了皇帝,但在法国的历史教科书当中,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后缀是大帝。 “高吗?他们两个造成的后果不是类似么?”科曼笑了笑,太阳王其实给法国造成的动荡还更加明显,从君主论的标准来说太阳王其实比乾隆要差了一些,太阳王要是再差一点就往唐玄宗去了。 “像是他们这种君主,要看后来的继承人能不能纠正错误,太阳王也没有等来好的继承者,你们国家的历史上似乎只有汉武帝等到了。” 如若不是汉宣帝稳定了汉朝的局势,汉武帝肯定会被晚年的糟烂事,拖累雄才大略的评价。 “多么强悍的君主,也阻挡不了历史洪流。”郭承没有注意到科曼的脸色说道,“只有充分尊重民意的优秀选举制度,才会让国家强大。” “哦?”郭承没有注意到科曼松了一口气,但凡是郭承敢说一句错过工业革命的话,科曼都会翻脸。 在法国面前,就没有任何国家有资格说自己的国家错过了工业革命,这种话当着他的面说出口,就是在内涵法国。 郭承对选举制度的推崇,在科曼眼中同样是一个大错误,他可是立志于建立军政府的人,怀揣着梦想正在奋斗。 不过选举制度这种错误是可以容忍的,不像是错过工业革命的惋惜,潜台词简直是直接内涵法国。 寻找手艺人的大部分工作科曼是拜托给了顾青,所以看到这些人之后,顾青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在这个时候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度。 郭承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其实以法国的工业能力,完全可以用更好更快的生产模式代替。” “如果你的祖国未来需要的话,法国可以帮助你们进行工业制瓷。”科曼听了之后哈哈一笑,“但是手工业者在法国有着重要的作用。” 这本来是民主德国的项目,东方大国在五十年代百废待兴,工业基础薄弱,轻工业如陶瓷、纺织等亟待技术升级。 陶瓷作为传统优势产业,仍需现代化生产技术和设备提升效率与质量。 民主德国继承了德国悠久的陶瓷工业传统,在精密陶瓷、工业陶瓷、电气陶瓷、化学陶瓷及日用瓷自动化生产方面具有技术优势。其陶瓷机械制造窑炉、成型设备也较为先进。 同为一个阵营的两国,双方便通过《中德科技合作协定》开展了多领域技术交流,民主德国向东方大国派遣专家并提供设备援助。 东方大国派遣技术人员赴民主德国进修,学习陶瓷工艺与机械设计。这些人员归国后成为国内陶瓷工业的技术骨干。 法国的工业制瓷能力,倒是比不过德国,不过要是民主德国的话,也不是不能比一比,苏联那种计划经济国家技术更迭缓慢,研究成果和成品的转换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到时候法国说不定真的比民主德国强。 至于手工业一般国家就不要质疑法国的权威了,严格来说法国是没有对手的,只不过在一些领域有挑战者。 知识就是金钱,科曼对郭承说道,“这些手艺人的技能,如果白白流失太可惜了,和工业流水线相比,还是有很多国家更认可前者。” “知识啥时候值钱过?”顾青反问道,他当然也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不过在他看来,很多东西都比知识重要。 科曼笑笑,说道:“顾青,你这个观点我可不认同,知识在任何时候都是值钱的,只是你没找到卖知识的渠道而已。” 当然这件事也不重要,享用一下仿膳的手艺才是正经,如果是二战之前甚至不久之前,科曼扎在华人堆里面打成一片,都可以被评价为礼贤下士。 可是都怪万恶的美国人,菲律宾已经独立了,时间就在几个月之前,因此美国放任菲律宾独立的举动,又彰显出来了欧洲几个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可恶。 此举也就难怪,在这个时间段真有不少国家对美国有很大的好感。 科曼觉得,是不是可以拍摄一部电影,正好艾娃加德纳本来就是演员,去了一趟东方大国都为美国做贡献了,帮一下法国就不行? “怎么一下有了这种想法?而且法属印支都没几个电影院。”艾娃加德纳侧躺着,对科曼的想法不以为然。 科曼拿着扇子凑过来大献殷勤一边帮她扇风,一边咧着嘴嘿嘿笑道:“亲爱的,事实上这部电影我没打算在越南放映。换句话说,是专门拍给法国观众看的,当然要是能够从美国上映更好。国家百废待兴,正需要资金需要宝贵的外汇,我们跟谁都可以过不去,唯独不能跟钱过不去。” 艾娃加德纳现在都出名了,虽然和科曼的设想有所出入,但既然已经有了名气,是不是也可以为法国做贡献? “你肯定要往电影里面加入其他什么。”不得不说艾娃加德纳十分了解科曼,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关心自己的事业,以前的事业。 “什么都瞒不过你。”科曼也不在意,直接对艾娃加德纳诉说剧本。 一支国际红十字医疗队在北越某村庄被游击队袭击,几名医生被杀害,幸存的护士们拿起武器,发誓要除掉越盟游击队头目。为了追求戏剧性的观影效应,片中的护士们遭到强暴和酷刑,北越游击队员的行径简直堪比二战日军。 这部电影应该在美国和法国同时上映,科曼信誓旦旦的道,“北方匪帮十分猖獗,犯下了众多罪行,必须让文明世界知道,我们是在做正义的事情。” 这种剧本都不用动脑子,科曼又不是在抄袭经典,他只不过是看过一个美国类似的电影往里一套就行。 至于目的当然是让美国人民看到干涉越南的必要性,为未来法国撤离之后美国能够顺利接棒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艾娃加德纳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科曼和她那是什么关系,那是可以睡在一个被窝的关系,信任就对了。 科曼甚至蹲下来抓住躺在沙发上女人的手,满是感情的说道,“如果没有美国的支持,我们法国根本没有办法恢复这里的秩序。” “我还能不帮你么,你是我的男人。”艾娃加德纳蛇蝎一般的面庞,说出了十分纯情的话。 距离一九四七年已经屈指可数,克尔-麦吉在湄公盆地海域的海上钻井平台终于是动工了,这也标志着法国独立解决石油缺口,争取在能源问题上子给自足的步伐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新年当天晚上,科曼在西贡市中心摆满烟花,搂着艾娃加德纳娇躯,以这样的方式迎接一九四七年的到来。 (本章完) 第183章 叙利亚独立 漫天烟花在西贡这座法属印支的第一大城市夜空炸响,不知道有多少华人、越南人在自己的栖身之地带着对新年的憧憬欣赏着。 艾娃加德纳是这个年代美国主流认可的大美女,明显超过官方身高的她,穿着高跟和科曼并肩站在一起完全可以做到平视。 对于科曼及时从总督府宴会抽身回来的陪伴,周薪大明星心中十分满意,换上了一套女士紫色晚礼服,绝不让自己的男人会出现选择错误的遗憾。 一个一个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艾娃加德纳依靠在科曼的身上,虽然不这么小鸟依人,但仍然相得益彰,“亲爱的,你二十岁了。” “可以算是。”科曼愣了一下笑着点头,都一九四七年了啊,感叹着二十岁的男人穷困潦倒,二十岁的女人风华正茂。 “亲爱的,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一朵又一朵炸开的烟花,就好像是艾娃加德纳轻声细语的伴奏,这里虽然没有总督府的喧嚣,但浪漫的气氛足以覆盖任何推杯换盏的乐趣。 “愿望?”科曼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写满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认真的总结过。 他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法兰西的独立自主更加名副其实?希望能够成为法兰西的掌控者,不枉在这个世界走一回? 或者是安心的坐非洲太上皇?把法属非洲或者是整个非洲变成自己的私产? 想要试一试军政府的存在的上限能到哪?来一趟谈不上伟大,但具有被研究价值的社会政治实验? 最终,科曼平视着艾娃加德纳眼中的探寻,不确定的笑着回答,“我就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未来应该有人记得我。” “你应该在我身上先留下痕迹,这是成功的开始。”艾娃加德纳身体前倾,带着蛇蝎美人的淡薄道,还没有让科曼回应,艾娃加德纳忽然转了两圈到了两米开外,丝绸的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情人低语般的沙沙声。 那身薰衣草紫的礼服,像暮色中最后一朵盛放的鸢尾,在朦胧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开,让屋子里的光线明灭不定。深V领口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腰际收得极紧,衬得身段愈发纤细挺拔。被称之为世界最美脊椎动物的艾娃加德纳站定,伸出右手像是等待着什么,“要和我跳个舞嘛?” “我不太会……”科曼忽然摇了摇头,低语道,“亲爱的,应该是我先开口才对。” 艾娃加德纳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我们何必在乎谁主动?” 另外一只手提裙上前,不等科曼回应,便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他宽厚的肩。 新年的第一个重大消息是,荷兰与印尼沙里尔内阁签订《林芽椰蒂协定》,在协定中,荷兰承认印尼共和国对爪哇、马都拉岛、苏门答腊行使“事实上的权力”,印尼则同意建立以荷兰女王为首的“荷印联邦“。 这个协定被广泛报道,但英法和荷兰的军事行动仍然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当中,甚至已经准备到了最后阶段。 《林芽椰蒂协定》其实就和胡志明去了一趟枫丹白露宫的作用差不多,荷兰并没有要遵守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麻痹一下印尼人。 法属印支越南国民军第一、第二、第三师都在组建的远征军当中,总兵力为四万八千人,和之前已经投入到印尼的法国外籍军团等部队一起,构成了一支总兵力六万左右的干涉军。 法军总兵力已经超过当地英军,仅次于为夺回印尼控制权的十三万荷兰军队。 《林芽椰蒂协定》签署的十天之后,英国皇家海军、荷兰皇家海军、法国海军在内的所有运输力量,抵达西贡将越南国民军的三个师运走。 科曼还不辞劳苦的组织了一场欢送仪式,拉出来上万男女老幼,在抵达港口的路上为成军半年的越南国民军践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专业程度倒也还是足够的,法国不光是有比较负面的白羽毛运动,十岁男孩已经可以上战场的故事。 现代国家当然有一整套鼓舞士气的方式,再者科曼那是见过朝鲜半岛太阳的人,还是有一定鼓动的经验。 已经熟练掌握了正步队列的越南国民军士兵,第一次大规模在越南民众面前出现,也有了这么一丝军人的样子,也就只有一丝罢了。 “挺像模像样的。”郭承眺望等待登舰的士兵评价道。 “沐猴而冠罢了,凡事就怕对比。”科曼轻笑一声说道,哪怕是未来的社会主义越南,在军容军貌上也不怎么好。 当然和第三世界国家相比肯定是强多了,可以小见大,同为社会主义国家,越南可以说东方大国和自己不一样,但朝鲜人民军的军容军貌是不是也比越南强? 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当中,阅兵最差的肯定不是法国,从步兵方队来看,美国陆军肯定是最差的,涣散程度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法国虽然在阅兵当中出现过摩托车撞上的事故,但队列比英美那两个海洋国家整齐多了。 而且法国军队当中的黑色面孔稀少,法国的黑人应该和美国比例是差不多的,但军队当中的黑色面孔远少于美军。 “郭先生,我准备向达尚留将军建议,以华人为兵源建立一个税务总团的警察部队。”到了现在科曼能够武装,可以和越盟对抗的势力已经都差不多武装完毕了,就差西贡这里的华人。 其实他一直在犹豫,因为一旦常公败北,法国在这里根本打不赢,别说法国了,美国赢了么? 还有就是华人的人口基数支撑不起来大量武装,真竭泽而渔的后果,就是华人被全部消灭,除了核弹科曼反正是想不到办法。 但是北非海外省已经进入军管状态,如果未来西贡这里的华人移民的话,到了海外省也是要具备一定军事基础的。所以到了海外省从头开始,在这里就直接开始也可以。模版有现成的,常公的小舅子曾经建立的税务总团。 当然人家那个税务总团的兵力可是超过三万人,科曼就算是同意,总督府那边也绝对不会同意。能够争取一个法国编制,也就是一个不到四千人的税务总团就不错了,当然,这个警察部队的武器,华人必须自筹,法国不会提供。 “我们不怕人少,其实长官已经给我们非常好的待遇了。”几乎在科曼说完话的第一时间,郭承就直接答应下来,这幅样子几乎就是花在多钱也在所不惜的摸样,也许是感觉到了可能太过热忱,郭承马上又把这种情绪压了回去。 科曼看到了,但并不在乎的提醒道,“以华人的人口基数,是不可能在越南有什么作为的,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可以心安的自保编制。至于其他的作用可不要多想,不要给你的同胞带来灾难。” 武装华人成为未来越南政坛举足轻重的力量?先不提科曼是法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总督府疯了同意了,几十万华人对战三千万越南人,做梦也没有这么做的。真到了那一步都不用成难民,直接就被黎笋清洗了。 年初的另外一件大事是,法国在运走十万吨小麦,通过达达尼尔海峡运抵乌克兰之后,宣布撤离法属叙利亚的法军,正式承认叙利亚独立。 这已经比历史上晚了半年,耽误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战后的退伍军人问题,法属叙利亚的最后一任司令方丹将军,在这件事上完成的还是非常认真的,逐步移交防区,尤其是戈兰高地一线的防区。 那是一九四二年,叙利亚法国外籍军团的战士们,为了防止英军从巴勒斯坦进攻,着重经营的防线,对叙利亚的安全有重要作用。 和另外一个世界不同,因为连黎巴嫩境内的马龙派都要离开,自然黎巴嫩也成为了叙利亚的一部分。 富庶的沿海地区进入了叙利亚的版图,这就让戈兰高地的位置变得更为重要,要是戈兰高地落入不可靠的势力手中,对叙利亚的完整性就造成了重大威胁。 独立后的叙利亚人也知道戈兰高地是重中之重,因此老老实实的把戈兰高地认定为军事重地。 而且在一部分叙利亚人的眼中,巴勒斯坦地区的犹太人已经越来越多,并不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当地的气氛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那么德拉贡上将和方丹将军修建的防线,就有很大的作用。 这种后果和科曼有关系,但当时绝对不是这个目的,谁让德拉贡上将当时手里就这么点资源呢,如果未来演变对以色列稍微有些不利,那么…… 总之在叙利亚宣布独立之后,法国在一月十七日承认了叙利亚的独立,这个明显有大量退伍法国军人的新生国家独立了。 (本章完) 第184章 大英明珠 叙利亚当初征兵是以马龙派为主的基督徒,当然也包括正教、东方教派。 可是只有基督徒仍然不够的,于是包括阿拉委派、德鲁兹派林林总总的穆斯林也在征召范围之内,随着叙利亚独立,这些回国的二战老兵就成为了独立的叙利亚最宝贵的力量。 此时的叙利亚是和埃及军队一样规模的阿拉伯军事强国,虽然只有七万多人的军队,但埃及也没有强到哪去,总兵力只有十万人。 在战斗经验上面叙利亚军队就比埃及军队强上太多了,英国虽然也从埃及征兵,但因为本土尚存在欧洲战场上没有让大量的印度、埃及这些地方的军人参战,法国没有这个条件,殖民地的军队就等同于法军正规军。 叙利亚的军人是亲自参加了对德国的战斗,因此在战斗经验上面和其他阿拉伯国家根本不是一回事。 法国对叙利亚的放手是戴高乐当时亲自答应的,乔治皮杜尔也遵守了承诺,至此法国在中东的势力退潮,目前还抓在手中的殖民地,就只剩下了法属非洲和法属印支,前者关乎于法国的立国之本。 法属印支面积只是法属非洲的零头,就算是自然条件好,能和半个非洲相提并论么?这一点法国政府还是拎得清的。 法属印支对法国来说是可放弃的,只不过法国不愿意按照越盟的方式放弃,谈不拢那就打。 就算是科曼也同意政府的态度,法属非洲只是自然条件不好,不代表矿产、能源这上面就比英属非洲差。非洲第一大铁矿就在法国殖民地,而且这只是其中一个,毛里塔尼亚的铁矿只不过没有几内亚那么大,同样在法国控制之下。 法属非洲看起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撒哈拉沙漠的存在了,除此之外没有比英属非洲差的地方,哪怕是水资源,尼日尔河和刚果河主要也都在法属非洲,就是分布的不太平均。 现阶段法属印支对法国最大的价值,就是稻米和石油,尤其是后者。 虽然美国横插一脚令人不悦,可一想到现在美国的实力地位,就算是不悦也只能藏在心里,艾娃加德纳虽然是美国公民,但也是法国男人的女人不是吗。 再次到达总督府的科曼,刚刚出现就先被授予了骑士勋章,用以奖励在法属印支工作中的卓越贡献。 达尚留将军不得不承认,科曼这个属于临时借调性质的军事法庭庭长,做的事情比很多在法属印支的行政官员还要更多,授勋完毕之后达尚留将军诉说了一下对美国的不满,“我们已经从撒丁岛撤军了,在美国的压力下。” “英国和美国确实很难容忍法国控制撒丁岛。”科曼点了点头道,撒丁岛一旦落入法国手中,基本上半个地中海就是法国的了。 此时的法国可能是再一次想起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英美两国竭力反对削弱德国的旧事。 虽然只有科曼知道未来确实会旧事重演,但法国也吃亏吃出了经验,不知道未来同样能够感觉到英美的不怀好意。 科曼都已经离开本土很久了,从达尚留将军这里知道,法国已经拒绝了归还意大利的法语区。 并且以南斯拉夫占领意大利领土的理由作为搪塞,指责美国对法国的施压具有窝里横的性质,如果意大利做不到从南斯拉夫手中拿回被占领的土地,也不能要求法国归还。 这种局面当初科曼就设想过,所以才认为成功率很大,现在看来在意大利身上割一块象征性的土地作为赔偿,应该是做成了。 如果意大利要是咬着不放,那么巴黎和会就不会召开,现在巴黎和会都开完了,意大利丢失土地已经成为定局。 达尚留将军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总算是进入了正题,“政府现在认为对阵越盟,如果我们直接出面的话会遭到一些舆论上的压力,因此准备把保大帝请回来执政,代替总督府走上台前,他现在正在香江居住,科曼似乎很擅长和华人打交道,你作为法国的代表和越南代表一起,去邀请保大帝回来复辟。” “越南的代表是谁?”科曼并不是拒绝,只是好奇到底是谁和自己一起出发。 “乔治总理已经选好了人选,是吴庭艳。你有什么困难没有?可以直接说出来。”达尚留将军对这个人选没有异议,对乔治皮杜尔选择让保大帝复辟的策略,同样没有表态。 “我要坐船去,反正也不远。”科曼斩钉截铁的说道,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多的要求。 在科曼登船前往香江的同时,由荷兰为主力,英法量大殖民帝国掠阵的警察行动也随之展开,从加里曼丹、苏门答腊、以及从英国皇家海军航母上起飞的飞机,从各个方向直扑雅加达,殖民帝国的反攻倒算正式开始。 起初是遥远天际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一群愤怒的金属蜜蜂。 雅加达市场里的人们停下了交易,妇女抱紧了怀中的孩子,所有人都仰起了头。声音越来越大,从低鸣变成了撕裂布帛般的咆哮,压过了整个城市的呼吸。 “飞机!荷兰人的飞机!”有人用嘶哑的声音尖叫起来。 下一秒,秩序荡然无存。 第一架“萤火虫”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荷兰橙色识别圆盘清晰可见。它像一只瞄准了猎物的猛禽,引擎的尖啸声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紧接着,机枪的火舌从机头喷吐而出,“哒哒哒哒——”,子弹如灼热的雨点,犁过街道,溅起一串碎石与尘土。一个水果摊瞬间被打得木屑与果肉横飞,猩红的西瓜汁液泼洒在墙上,触目惊心。 “趴下!找掩护!”一个男人用印尼语混杂着大喊,但他的话被更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轰炸机紧随其后,黑色的炸弹脱离挂架,带着死亡的哨音坠落。 轰隆!东岸的丹戎不碌港方向腾起巨大的、夹杂着火焰的黑色烟柱,那是共和国的血管,物资在那里吞吐。又一枚炸弹在城区炸响,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玻璃和木片席卷而来,男人下意识地低头,感到热风扑在脸上。 天空不再是庇护所,而是死亡的源头。红白旗在燃烧的建筑物背景前,依然在硝烟中顽强地飘动,像一个不屈的誓言。 地面上,人们在奔跑、哭喊、救助伤者,混乱中,一种新的东西在恐惧的土壤里生根。 几乎同时,英荷舰队的战舰开始对登陆地点的军事设施进行炮击,舰舶主炮塔猛地喷吐出巨大的橙色火焰,如同火山爆发。 雷鸣般的巨响滞后了一秒才撕裂清晨的宁静,炮口风暴搅乱了平静的海面。紧接着,更多巡洋舰和驱逐舰加入进来,炮弹带着划破长空的尖啸,飞向雅加达湾沿岸的印尼守军阵地。 巨大的水柱夹杂着泥沙和碎片冲天而起,岸边的棕榈树被拦腰炸断。预设的机枪掩体、简陋的战壕、通讯枢纽,在密集的弹雨中相继化为齑粉。 浓烈的黑烟与火光吞噬了海岸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炮击持续了将近半小时,仿佛要将整个海岸彻底犁平。原本郁郁葱葱的海岸变得满目疮痍,守军的反击火力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显得微弱而零星。 运输舰和登陆艇的船舷放下,登陆艇靠近海岸,荷兰海军陆战队员们吼叫着,跃入齐膝深的海水中,顶着可能残存的零星射击,奋力向滩头冲去。 而在另外一处登陆点,英法联军的进展也非常大,这一次殖民主义的反扑猛烈程度,远超印尼人的预料,数万大军一经登陆便直奔雅加达而去。 “怎么这里还有军舰停靠?不帮荷兰人一把?”乘坐客轮进入维多利亚港的科曼,要是不说两句就好像对不起此时浴血奋战的联军官兵一样。 爪哇岛都打成狗脑子了,英国竟然还保存实力?不过也确实符合英国人的特性。 枯燥的航行当中,科曼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想怎么占便宜,既然来到了香江,这座未来东方大国一段时间之内唯一的对外交流窗口,那么为什么不进行一轮投资呢?所以他把艾娃加德纳也带过来了,同时解决旅途的枯燥。 香江这个地方值得投资的领域并不多,制造业肯定是没什么发展,无非就是港口和土地,没错,李黄瓜的主要业务就是这些。 此时的香江就很适合投资地产,因为地价十分廉价,香江的第一波地价起飞和常公有关, 大量来自内地的资本家、工业家携带资金、设备和技术南迁香江。他们首选交通便利、商业基础好的中环及其周边设立公司总部、银行和贸易行。 靠近港口准备下船,从另外一个房间的吴庭艳也走出来,看到科曼和艾娃加德纳一愣,随即友好的笑着点头。 (本章完) 第185章 土地买卖 科曼同样点头致意,这位能和李承晚、马科斯、阿基诺等人放在一起的人物,还是被法国放出来了。 按照未来的轨迹,吴庭艳应该会尝试在法国和美国之间反复横跳寻找后盾,最终又一起把保大帝迎接回来。 然后又在法国势力消退之后结束了越南的帝制,做了一点袁大头的事情。 在相当一段长时间吴庭艳的政治投机性是相当明显的,他也谈不上什么坚持到底的理念,似乎除了越盟之外的理念都想要试试。 这种人要是科曼有把握保住法属印支的统治肯定不会搭理对方,但他不是想不出来保住法属印支的办法么? 既然迟早要撤离,科曼就不在乎吴庭艳未来是什么立场了,能用就顺便用一下,反正都是消耗品。 同坐一条船的科曼也和吴庭艳聊过几次,但没有深入对话过,就知道吴庭艳年轻时期做过图书馆管理员。 以此为仕途的开始,一步一步从知县、知府、巡抚,最终在三十年代成为保大帝的吏部尚书。 哪怕是明清时候的东方大国,也可以被称之为宰相了,吏部毕竟号称天官,虽然明清没有正式的相位,但不妨碍其他人可以这么叫。又不是哪个皇帝都是乾隆,几次三番的禁止一个称呼。 这一次法国邀请吴庭艳来请求保大帝出山,自然也允诺了高官厚禄,吴庭艳既然做过天官尚书,保大帝如果同意复辟的话,首相就是吴庭艳的。 科曼决定先让吴庭艳自由发挥,他是法国人不好直接出面。 “你现在的投资,未来几十年可以得到百倍的回报,一点也不比你在欧洲国家的首都购买房产收益小,甚至还要超过。”科曼用蛊惑的口吻对艾娃加德纳道,“而现在,则很少有国家注意到这里的价值,等到其他国家注意到了,你已经拿到了最优质的资产。” 科曼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周薪大明星的发家致富上面,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极其合适,香江岛屿多山,可供开发的土地有限。中环作为最早发展的区域,其土地本身已是稀缺资源。 因为战争的关系,香江在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短短时间当中,人口翻了三倍多到了二百万人,庞大的人口增长是香江土地价格激增的核心原因。 而现在常公还能坚持两三年,香江的土地还没有开始暴涨,当然这个没有暴涨分对谁,从西贡离开之前科曼已经打听过了,现在香江的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约等于中环两平方英尺的房价,大概就是零点二平方米。 这个房价比直接震惊了艾娃加德纳,不管一个国家多么的发达,一个工人的月薪只相当于零点二平方米的房价也太过分了。 艾娃加德纳哪见过这种场面,更不知道香江有一个专属词汇千尺豪宅,换成平方米九十平米的豪宅。 现在就有这么大的潜力,着实震惊了没什么见识的艾娃加德纳,对科曼口中的百倍回报也有了相当大的期待。 科曼其实可以选择等两年,因为现在的英镑汇率存在高估,英镑和港币的汇率是固定的,就是一比十六,对港币不存在高估。但英镑兑美元是存在高估的,一英镑兑四美元,虽然英国的遗产丰厚,这个时间段算是除苏联之外的第三工业强国,可仍然不是真实的汇率。 按照历史在一九四九年左右,英镑会进行一次贬值,大概贬值百分之三十兑换美元的汇率也从一比四到了一比二点八。 这么考虑的话,那个时候在从香江投入房产,用美元计算可以节省百分之三十的资金。 可是从一九四九年开始,也是同时大量人口涌入香江的时候。 节省的汇率带来的百分之三十好处,和到时候因为人口涌入带来的土地价格上涨相比,也很那说是赔了还是赚了。 所以与其再等两年,还不如让英国人占一些便宜,在最适当的时候进来。 吴庭艳和科曼两人在一些法军士兵的保护下走下客轮,踩上了香江的石板路,叮叮作响的电车,不紧不慢地穿行于德辅道与皇后大道,车厢里挤着穿香云纱的太太、腋下夹着账本的先生、以及一身汗味的苦力。 更远处的寮屋区拥挤,底层民众为一口饭奔波,汗水和希望同样沉重。行人看到科曼这些明显不同于英国军人的装扮,忍不住多看两眼,但随着科曼和这种注视的目光对上,观望的目光立刻躲开。 也许这就是美国军人在日本韩国这些国家,所体会到的躲避目光。 科曼在西贡其实很少有类似的场合,他出门都是坐车的,也不怎么接触穷人。像是堤岸的华人富豪虽然刚开始有同样的目光,但后来都混熟了。 艾娃加德纳反而更加适应,她在东方大国几个月,已经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英国的殖民地和西贡差不多,比华人自己的国家繁荣多了。” 艾娃加德纳还是有发言权的,科曼却微微一笑道,“世界第五的经济体,不可能没有看得过去的城市。” “世界第五?”艾娃加德纳的口吻充满惊讶,就算是她也去过几个城市,可也无法把世界第五和东方大国联系起来。 “对啊,不过仅限于这个时间,欧洲和日本已经被摧毁了。加拿大人口一千万出头,没有了。” 科曼煞有其事的解释道,至于印度,英属印度还没有独立,独立之后再说。法国殖民地包括一堆国家,英国殖民地又是一堆国家。 这个年代各国人口普遍都不多,真要是计算的话东方大国还真能排得上是世界前五。 可也就是现在,马歇尔计划一旦落实,东方大国就不可能排这么高,世界前五只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间的特殊现象,和四五亿人的赤贫生活不冲突。 知道二十一世纪美国是如何说明朝鲜战争的对手么?说法是美国在朝鲜半岛对抗了世界第二的苏联和世界第六的东方大国,成功保存了韩国的独立。 冷战的描述也把社会主义阵营描写的非常有分量,认为美国是战胜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以及世界上第一人口大国,取得了冷战的胜利。 因为在冷战末期,东方大国在相当多领域的产能,已经是全世界三四名左右,是一个相当有分量的重要国家,产能这一块已经甩开除苏联的任何一个欧洲国家,在追赶美苏以及日本。 所以统计学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学科,要是从国家性质上把中苏放在一起,美国在冷战当中的胜利不是变得无比光辉了吗。 香江此时也处在百废待兴的时期,总督麦道高得知法国代表来港,准备劝说保大帝回国,倒是没有这么重视,但一听说有美国商人想要在香江投资,就直接出面了。 去年香江的财政收入只有八千三百万港币,还没有脱离日据的影响。 堂堂港英总督,本来应该是大英帝国高高在上的代表,却因为香江的艰难,不得不像是招商引资的官员那样,亲自出面来迎接美国商人的到来。 “和你沾光了。”和艾娃加德纳并肩而行的科曼笑着调侃道,他甚至有一种吃软饭的错觉,肯定是错觉。 “别说这种话。”艾娃加德纳还不知道科曼说话有多少水分么?比她的水都多。 全港一年的生产总值换算成英镑刚好一亿,只能提供五百万英镑的财政收入,导致了总督麦道高的重视,大英政务官也是有追求的,谁不知道现在美国人才是富得流油。 看到科曼的出现,总督麦道高甚至恶意的想着,是不是舔狗上位?不过么,也便宜这个法国人了。 为了这一场甚至可以改变香江未来发展命运的见面,总督麦道高做足了绅士风度,准备为未来的授勋履历上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战争严重摧毁了香江的经济,人口在战后迅速回流,但整体生活水平很低,商业活动也处于复苏初期。土地买卖并非一个活跃的投资市场。 因此在听到艾娃加德纳准备进行土地投资的意向之后,麦道高甚至对艾娃加德纳产生了一种人傻钱多的印象。 香江土地的所有权就在港英政府手中,目前为止这是不可触碰的,中环虽然此时就已经是香江的核心地段,但比起港英政府手中的土地而言,面积仍然不算大,可以谈。 “艾娃女士,我要请示一下伦敦方面,很快会给你答复。”这件事多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倒不是土地大小的问题,而是一千万美元的现金。 这几乎是香江半年的财政收入,如果到手很多问题将会迎刃而解,因此还是要向伦敦汇报一下。总督麦道高表现出来了对各方面的照顾。 在科曼和艾娃加德纳和港都讨论土地投资的同时,吴庭艳也已经和做寓公的保大帝见面了,法国人购买土地他找保大帝,大家彼此都有美好的未来。 (本章完) 第186章 科曼必须出山 在中环圈地浪费了几天时间,艾娃加德纳知道香江只有六十万人口之后,又出现了犹豫,觉得在香江的土地投资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科曼笑呵呵的让艾娃加德纳稍安勿躁,随后问道,“你觉得英国人怎么样。” “英国人最坏了。”艾娃加德纳想都不想的回答。 英国长期是世界霸主压制美国,美国国内对英国的负面声音比比皆是,现在虽然美国已经开始取代英国在战前的地位,但艾娃加德纳长期接受的声音,还是让她对英国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这就对了,所以英国不会扩大开发土地面积的,只有把土地控制在一定限度之内,才能确保用最小的投入拿到最大的收益。” 科曼详细的解释道,“香江北面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根本不缺乏涌入的人口来接盘。英国需要的话就可以放松边境巡逻,吸收不了就管控边境,主动权在英国人手里。” 香江岛面积不大,但新界的土地不算小,理论上绝对不会出现后来那么畸形的地产市场。 可是在港英政府存在的时间,英国人就是捂着多余土地不开发,控制香江的开发面积,导致香江的房价居高不下。 如果没有外来人口的话,这种模式根本找不到足够的人接盘,但香江毕竟是未来三十年东方大国的唯一对外渠道,作用根本无可替代。 举例比喻就是,把未来涌入香江的外来人口当做是柴火,香江的开发土地则是一个大小适中的锅,英国不想造一口更大的锅,反正柴火源源不断根本不用担心没柴烧,造一口更大的锅反而要加大投入,维持现状对英国的利益是最大化的。 英国可以什么都不做,借着香江独特的地位和外来人口,轻轻松松就可以从香江得到巨额利润。 科曼解释完了其中的猫腻,对着艾娃加德纳反问道,“也许现在英国人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点,但他们迟早会发现,你觉得这里的地产有发展么?” 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期,英国人自己都对香江的发展没什么头绪,同时香江也没这么重要。 对于西方国家来说,常公领导下的东方大国手中有这么多优良的港口,香江有什么竞争力? 香江最有竞争力的时候恰恰是一九四九年之后,从芸芸众生一下子变成了独一无二。 此时没有独一无二地位的香江,所以总督麦道高才会这么重视艾娃加德纳的土地投资,在他看来,美国人可以直接投资魔都,根本不用来香江这种穷乡僻壤做土地买卖。 现在谁都不知道香江会因为常公的战败成为香饽饽,只有科曼知道,这是香江土地价格的最低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艾娃加德纳好似醍醐灌顶一般,看向科曼的目光意味深长,“亲爱的,你似乎了解英国的一切手段。” “那当然,我是法国人。”科曼昂着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英国人这种见不得人手段的,就是我们法国。” 统一了对香江土地价值的共识,科曼没有急着去打听吴庭艳的进度,就和艾娃加德纳在宾馆过起了二人世界,维多利亚港的景色还不错。 艾娃加德纳站在窗边凝视着港口的夜色,回过头幽怨的看着努力的男人,起伏着断断续续轻语,“你真是坏透了,洗完澡非要顶我过来……” “我不是看你很有兴趣么。”科曼身体前倾下巴搭在艾娃加德纳的香肩上回答,“都说年轻人要勇于尝试。” 其实对于吴庭艳的劝说,科曼并不是多看好,至于原因说起来可能不令人信服,他觉得吴庭艳没参加过科举,所受到的教育导致没什么能力。 科举这个东西越南也有,是从北方邻居身上学习的,越南这个国家其实很善于学习,只不过学的都样样稀松。 科举在东方大国也经历过不同阶段,也和当初的社会风气息息相关。 北宋的科举和唐朝的科举就不一样,诗词在唐朝可以是一个令人名满天下的入仕之道,但在北宋基本上是文人的一个加分项。 作为一个官员的加分是可以的,但不会成为安身立命的本事。本质上北宋比唐朝要现实的多,科举上也变得更为现实。 北宋其实对唐朝很看不上,认为自己的朝代是远远超过唐朝。主要就是被唐朝晚期藩镇割据给搞应激了。 晚唐到五代十国时期,就是东方大国最丧失人伦的时期,人性上的毁灭远远超过之前和之后的任何时期,哪怕是五胡十六国时期都比不上,五代十国时期把人杀了当做军粮都已经成了普遍现象,翻开五代十国的记载随便一看就有好几个政权干过。 甚至刚建国的北宋军队,出征时候都会杀平民改改口味,经过了很多年北宋军队才改了这个毛病。 五代十国这一次后,北宋这个王朝的社会变得保守很多,连带着文学风气也变了,科举也变得十分现实。 如果从文治上面这种变化还真不是坏事,北宋的文官明显档次很高,古代数学巅峰也出现在宋朝。 后果就是宋朝的武功实在拿不出手,这又成了后来朝代认为宋朝失败的地方。 科举在宋朝之后继续演变,到了洪武皇帝时候就出现了八股文。 八股文只是一种文章的格式,它本身没有错误,只是从四书五经出题导致选择面大大减少。 其他领域也不考试,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学习,从此之后古代东方大国的数学就再也没出现过值得一提的成就。 越南的科举应该是停留在宋朝这个阶段,没有八股文的格式,出题也没有这么讲究。但八股文这种针对时政的议政文特点,越南科举也有。 议政文是八股文的核心,八股文只是书写文章的格式,喜欢键政的键道中人本身就喜欢议政,只不过讨厌八股文的格式,纯粹因为文笔不行写不出来。 吴庭艳要是真的经历过越南的科举,那么肯定就是一个长期处在键政环境当中的官员,后来也不会干出这么多友邦惊异的事情。 恰恰是吴庭艳学习的西方法学,导致他变成了传统意义上的讼棍,才会有那种民怨沸腾的下场。 就算如此科曼仍然希望吴庭艳能够不让自己出面,这种类似于日本派人勾搭溥仪的事情,科曼也不想沾染。 可科曼的祈愿没有成功,就在艾娃加德纳和港英政府签署土地买卖协议的第二天,劝说保大帝出山的吴庭艳出现了,告知了科曼保大帝不愿意出山。 “他喜欢做寓公?”科曼倒也没有因为吴庭艳没完成任务就说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保大帝认为法国对越南独立没有诚意,想要开价。 吴庭艳无能,科曼必须出山,“吴先生明天带我去浅水湾,见一见陛下,法国愿意和陛下沟通一下实际问题。” 法国驻港领事馆的黑色雪铁龙载着科曼和同车的吴庭艳准时出发,保大帝在渣甸山别墅的阳台上,总习惯用望远镜眺望启德机场的航班起降——那些银翼或许载着巴黎的密使,或是西贡的劝进者。 今天,保大帝清楚的看到了从道路驶来的雪铁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法国雪铁龙,他知道自己又要接待一个真正的客人。 雪铁龙停在别墅门前,吴庭艳首先下车,科曼和两个领事馆官员紧随其后,吴庭艳指着别墅说道,“科曼庭长,就是这。” “陛下的生活还是不令人担心的。”科曼看了一眼别墅的外表,笑着走了进去。 保大帝已经在等待,哪怕是看到科曼的面孔也不意外,保持着一个君主的风度,“我对越南的政局已经没有影响力了。” “陛下真是太谦虚了。”科曼通过翻译明白了意思之后反驳道,“难道陛下想要说,某些越南政客愿意用三吨湄公河三角洲的肉桂,换取前君王一句对胡志明政府的谴责?” 开了一句没有营养的玩笑,科曼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直奔正题道,“比起越盟严密的组织,现在立志于从越盟手中解救这个国家的越南各界,缺乏一个实际意义上的领导者,这个领导者除了陛下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能力。” “法国根本对越南的独立缺乏诚意,这才是根本问题。”保大帝慢吞吞的回答道,“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回不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就是要行动,单纯想是没用的,陛下也应该用行动来表达对越南各界支持者的回应。” 科曼不以为然道,“如果不是法国现在压制着越盟,陛下回去也没用,所以这不是法国或者越南,你或我的问题。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来共同解决问题。再者说,法国并非不让越南独立,而是要保证柬埔寨和老挝的独立地位,可显然越盟不想这么干。” (本章完) 第187章 说服保大帝 这并非是保大帝的第一次复辟尝试,越南的保王党曾经把希望寄托在常公身上,希望常公能把越盟干掉。 但常公对对外干涉上面从来都是友军不动如山的,民族主义口号句句不落,具体行动则是根本没有,越南的保王党把希望寄托在常公身上,和寄托在溥仪身上差不多,反正都是不可能,还差这点脑洞? 现在距离保大帝退位其实也就仅仅过去了一年而已,但一年时间看起来不长,保大帝时来运转,又等到了法国的机会。 只是依靠军事力量是不行的,法国还是必须在越南找到一个招牌才行,来统合越南的非越盟力量,于是保大帝又被想起来了。 法国需要找一个具有同等或更高“民族象征”意义的人物来对抗胡志明。保大帝作为前君主,在越南中部和南部以及部分上层人士中仍有相当的影响力。 科曼并不隐瞒这一点,隐瞒是没有必要的,都是成年人身边还有幕僚,又不是多高深的计策,人家还想不明白么? “我要越南能够独立?”保大帝还是比较坚持这一点,如果法国不答应越南独立,他回去也是一个卖国贼的风评。 “当然,不过要战胜越盟之后,或者说陛下能够控制越南的政局,不让越盟的危险思潮溢出其他国家。” 科曼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口吻当中满是笃定,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真可能带不走对方。 而且在没有把对方带走之前,什么条件都要答应,如果溥仪知道自己和日本人走了之后,连任命自己妹夫为中校,都要被关东军臭骂。相信溥仪肯定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有这个前车之鉴,法国肯定不能把保大帝当成是一个完全的傀儡,一些权力确实是要分享的。 但就算科曼答应的这么痛快,保大帝仍然表示要考虑考虑,让科曼稍微等待一下,因为他深知法国人是什么目的,同时如果他本人和法国人纠缠在一起,对本人的风评会有多大的影响。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来看一次陛下,我相信多接触一下,我们会认识到彼此的价值。”科曼已经可以断定,把话说明白保大帝会出山的。 科曼都已经二十岁了,不嫌自己身上的功劳多,少校军衔总不能像是一个封印一样笼罩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个龙骑兵等着他当将军呢。 想要说动保大帝,也必须让对方知道,这位君主还是有支持度的,科曼心里知道保大帝就是一个溥仪,但绝对不能让保大帝也认为自己是溥仪。 被达尚留将军认为,对越南的事务有自己理解的科曼,开始从越南历史上寻找类似处境的君主,但很快放弃,他毕竟不是真的越南人,对史料的掌握比较有限,时间这么紧,从几百年的历史当中寻找模版也找不到。 必须回到自己的舒适区才行,东方大国近几百年来成功复辟的只有朱祁镇,算一个能够借用的模版,但国内外局势都不太相似。 保大帝和朱祁镇相似的地方仅限于能够复辟,复辟之后还有大敌要解决,越盟还在呢。 朱祁镇好像没什么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就应该往王朝末期找模版了,愁眉苦脸的科曼,几乎呈现了茶饭不思的征兆。 “扶持一个君主,还用考虑这么多么?”艾娃加德纳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弯下腰把点燃的香烟放在科曼的嘴上。 嘶……一番过肺后科曼吐出一个烟圈,“没有这么简单,现在君主制的国家已经不多了。哪怕是做过君主的人也难免不会受到影响。同时也不要小看这些东方国家对我们的仇恨,他们可能不会表现出来,但确实存在。” 不提成为英属印度一部分的缅甸,越南当初的邻国泰国,人家也是响当当的大国,领土面积超过一百万。 本来泰国东方大国都是邻国,经过了英法这对旧日支配者一番操作,泰国和东方大国以及越南都不是邻国了,丢失领土百分之五十。 所以保大帝和法国一起对抗越盟,保大帝觉得有可能被唾弃是正常的,科曼已经断定会被唾弃。 “亲爱的,能不能帮我们的拍摄一部歌颂保大帝和南芳皇后爱情的故事,这需要你们的好莱坞了。等到我把这个越南君主带回去,你在加上一个拍摄计划。”科曼确实想不起来保大帝有什么雄才大略的地方可以塑造,只能从情情爱爱上面想办法了。 “好莱坞的亚洲面孔很少。”艾娃加德纳却呈现为难的脸色道,“少数几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那倒是?以后再说吧。”科曼本想说从香江就地取材,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来,魔都那帮电影人没跑路,香江哪有什么电影人? 为国分忧是肯定的,载人航天也要进行,因公废私或者因私废公都是不对的,眼看着魔抓伸过来,艾娃加德纳一挑眉轻语,“就喜欢你这样的无耻嘴脸,被人的坏都是假的,你是真的坏。” 喂艾娃加德纳吃了一顿法式长棍,科曼年头通达了不少,要不说他天生就是先天道教圣体,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他决定了把明清拼接一下,讲故事从一个变成两个,第二天到达保大帝的别墅之时,用朱祁镇的复辟来激励对方。 “我知道这个皇帝,他的经历确实传奇。”保大帝出乎科曼的预料,显示出来了非常深厚的历史功底。 要不说你是南天小中华呢? 科曼都怀疑保大帝是不是对越南历史都没有这么精通,虽然这在东方大国不算冷门,但越南的君主竟然也知道。 “其实越南中南部各界对陛下还是非常爱戴的。”科曼轻声咳嗽一下继续道,“你可以把现在的越南理解为咸丰时期的大清,越盟虽然蛊惑了很多的底层人口,但是有中坚民众的支持,有法国的帮助,重新恢复秩序的希望很大。” 咸丰时期的最大事件,就是贯穿他在位时期的太平天国。 科曼截取这个时期,就是想要告诉保大帝,他的君主生涯气数未尽。 太平天国对清朝的冲击是有的,但绝对没有取而代之的可能,太不受欢迎了。 太平天国时期清朝光是总督巡抚就阵亡十几个,要算上低级军官、县令那样的官员有近千人,但经过了十几年只有各位数的官员投降过。 可以说一个省都出不了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清军的军法在那,遇到匪患清朝地方长官不经通报直接转为军事负责人。 同时转为军事负责人之后,军法立刻生效,守土有责,丢失土地,株连家族。 这种军法当然是键政达人乾隆皇帝本人,在原有军法基础上加上去的。 所以在战争时期,要是打不过清朝官员会选择自杀,防止被株连。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太平军的战斗力和清军有差距,大部分太平军没有几倍的兵力,连维持对峙都做不到。 科曼用这个例子告诉保大帝,越盟也只能说对部分底层人民有吸引力,现在不喜欢越盟的势力加在一起,绝对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还有法国军队可以帮忙,现在为什么要邀请保大帝呢,这是因为法国不能直接管理越南,越南的底层秩序恢复,还是要越南政府自己派遣官员进行管理。 至于越南的独立,可以进行渐进性独立。 “这真是法国政府的意思么?”保大帝经过科曼引用先例,煞有其事的分析,也觉得王朝可能真的没有气数已尽。 他可是阮朝的正统皇帝,又不是西哈努克亲王,越南人根本无感,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土司。 “我相信,一旦把陛下返回越南的消息传出去,等你在越南的土地上走下船,一定会看到山呼海啸一般的欢迎者。”科曼斩钉截铁的做出结论,绝对没有其他可能,大不了出钱收买,“其实可以让越南人民先知道陛下,想要带领人民的消息。可以先观望一下反应。” “我当然也知道,和法国的合作是在独立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关键因素。同时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保大帝觉得自己推辞一次就够了,在法国人面前也不用三辞三让那一套,什么事情过了味道就会变,因此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表达了合作的意思。 “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科曼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通过香江法国领事馆联络法属印支总督府,把保大帝愿意出山的消息告知达尚留将军。 很快在法属印支总督府的认可之下,法国控制的各大报纸被允许报道保大帝答应法国邀请,重新回归执政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尤其是是越南中部的人,对这个消息欢呼雀跃。 顺化朝廷的旧部、儒家学者以及中部的保皇派自然对保大帝的回归欢欣鼓舞。他们希望恢复传统的社会秩序和自身的地位。 (本章完) 第188章 保大帝复辟 顺化为代表的中部有这种想法在正常不过了,这可是越南王国的首都。 从阮朝不断南侵之后,越南王室就发现国家从南到北距离太远,于是把首都迁到了顺化,其实以顺化条件,也只有位置拿得出手。 故都总是存在一些支持者的,因此支持保大帝的保王党主要就集中在越南中部。 对于大多数终日为生计奔波的农民而言,他们可能对遥远的政治斗争感到困惑。 他们最关心的是安全、土地和温饱。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他们就倾向于支持谁。他们对保大帝和越盟都抱有“观望”态度,其忠诚度往往取决于当地的实际控制者及其政策。 不管怎么说,保大帝复辟到此迎来了关键的一步,科曼的香江之行也可以提前宣布取得了圆满的成功,顺便陪着艾娃加德纳看一圈买下的四万平方米地皮,科曼觉得可以改造成为公众设施,以及建立几个轻工业厂房。 这是为了方便以后进入房地产之后拆掉,这块地皮经过二十多年之后,价值应该会翻四十倍。 而且到时候不是买房子的问题了,建几座写字大楼,让一些跨国企业入驻的价值,远远超过住宅楼的收益。 “我不信,除非你可以也在之类买一块地。”艾娃加德纳觉得科曼的话也太乐观了,对此深表怀疑。 “我的钱要建立儿童福利院,之前在曼谷也花了一笔,帮助路易孚达公司拓展业务。” 科曼虽然借用越南海域的石油,从美国人身上赚了一笔,可是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是相当多的,不提别的,之前法国的德国私生子问题就需要钱。 科曼对什么人都没有同情心,哪怕是孩子。但是出于公众良俗的角度,也必须要拿出来自己对弱势群体的态度。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确实让马丁那边一直注意法国孤儿群体的处境,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 “原来你有心。”艾娃加德纳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对弱势群体重拳出击呢。” “成年人没有弱势群体。”科曼一听就知道这是艾娃加德纳在说,法国流放到北非的女人群体,直接转移话题道,“好了,我承认女人容易博取同情,所以我之前和你说的剧本怎么样?是准备用法国的人,还是用美国的演员?” “我自己在好莱坞的处境艰难,所以想要给其他女人一个机会。”艾娃加德纳说的话和这张脸就完全不搭边,充满了违和感,“找一些年轻的女孩,会更加符合国际红十字会护士的角色。” 科曼做捧哏还是合格的,给了艾娃加德纳充分的情绪价值,这部电影也不用太精良,反正是越南的故事。 美国的一贯风格和对其他国家文化一知半解,在电影里面也十分不尊重。 美国对东方大国的斗笠印象其实都是越南的,东方大国的斗笠没有越南那么小。 在不尊重其他国家文化的领域,美国倒也不是针对谁,一直都是这样的,美国电影里面给法王、英王都带过绿帽子,可能没有这种情节不会拍。 至于保大帝和南芳皇后的情情爱爱,现在则没有搬上荧幕的条件,科曼本来还想要用这一场虐恋为保大帝加加分呢。 本次香江之行的另外一个成员,也没有被科曼冷落,对方已经注定要在越南政坛焕发出自己的光彩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接触的机会。 只是吴庭艳听到科曼对东方文化的仰慕,这种客套话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绷不住,“科曼庭长明显是对华人的国家更加了解。” 就算是你也不能说出来啊!好在科曼的脸皮一直都是能够经受考验的,不咸不淡的道,“这就没办法了,谁让这个世界这么现实呢。” 他的意思就是越南不够格,可能话有些难听,但这就是一个事实。 可能威廉二世口中的白人世界威胁是蒙古? 或者说美国不够一视同仁,在评价世界主流文化的时候,除了自己是必然第一之外,应该把越南而不是东方大国排第二? 美国这个排名最搞笑的就是,科曼以为美国的排名是把美国自己当成英语世界的代表排的,结果一看英国也参加排名,这就非常搞笑了。 要是英语世界挑选一个国家作为代表,排第一还说得过去,可要是英美分别参加排名,美国这个国家有文化么?那不都是英国的么。 其实美国在绝大多数领域的排名,都是把东方大国排第二的,有些地方连东方大国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到这个位置。 就拿文化来说,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国家的文化,在世界范围之内传播力不够强。 但不妨碍美国是这么认为,除了军事排名,那是真正要命的东西,事关美国的根基。 可能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就是认可实力,只要实力到了,方方面面问题都会水到渠成,不再是一个问题。 也别说西方国家的看法过于丛林法则,连越南自己都这么认为,不然也不会削尖脑袋往东亚国家里面挤。 东方大国周边几个国家,越南算是最无可奈何,日本富的时间比较长,也确实到达过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都已经开始心态失衡。 韩国的心态就更加炸裂,韩国其实富裕的时间很短,九十年代才初步有了对东方大国的经济优势,紧接着在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又被收割,又缓了几年。二十一世纪初才有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心态。 但韩国的体量小富裕的时间又短,很快就被东方大国尤其是在军事领域冲击的寝食难安,可韩国虽然没过多长时间瘾,好歹还有这么一段时间。 越南就完全是要什么没什么,人均收入也落后许多,国力更是差到没边,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国家体制类似,要是一个支持社会主义的国民,心态上就会好很多,好歹可以证明自己没走错路。 在陪同保大帝返回法属印支之前,科曼已经联络了总督府在顺化公开了保大帝回归的消息,达尚留将军安排了一个团的法军入驻维持顺化的秩序。 从香江维多利亚港出发的时候,顺化当地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保大帝复辟了,人们奔走相告,哪怕是看到法军官兵入城也没有在意。 保大帝抵达顺化的当天,古老的顺化皇城,启定门前,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人们举着那面久违的明黄底金龙旗——阮朝的象征。 保王党的成员们,多是身着传统奥黛的长者、旧朝的官吏、士绅以及中部地区的农民,他们手持龙旗,翘首以盼,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虔诚的光芒。 “陛下要回来了!终于重返京城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穿着已经有些褪色的紫色朝服,声音哽咽地对身旁的年轻人说道,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回归。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一支由法国制黑色轿车和摩托车护卫组成的车队,缓缓驶过江上的长钱桥,朝着皇城开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万岁!万岁!”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拍打着古老的城墙。 为首的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皮鞋,随后是剪裁合体的白色西服。 保大帝从容地站了出来。他没有选择传统的龙袍,而是以一位现代君主的姿态现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复杂,扫过眼前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扫过这些为他疯狂的子民。 他向人群挥手致意,这引发了更狂热的欢呼。保王党的骨干们,在人群的最前方,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他们看到的是越南脱离战乱与法国殖民之外的“第三种可能”——在君主的领导下,走向独立与现代化。他们暂时忽略了法国军警在皇城的出现。 一位保王党的老人,颤巍巍地捧着一卷用金线绣制的诏书,高声诵念对保大帝这个君主回归的祝福。 保大帝微微颔首,他走过太和殿前宽阔的广场,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这里,曾是他宣布退位的地方;今天,他则以国家元首的身份归来。 登上了皇城台阶的保大帝,看着黑压压的支持者,全无之前在香江的时候,在科曼眼前展现的淡泊名利,高声宣布,“朕回来了!回到我们祖先的土地,回到我们民族的心脏!” “一年前,朕为了国家的和平与统一,选择了离开。但今日,眼见山河破碎,同胞相残,朕无法再坐视不理。朕将肩负起使命,在法兰西联邦的框架内,为我们越南争取最大的自治与荣耀!” “我们需要的,不是流血的革命,而是有序的演进!不是仇恨的分裂,而是包容的统一!” 他的话语被一次又一次的欢呼打断。龙旗挥舞,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在无数保王党人和普通民众眼中,这一刻,历史仿佛翻回了它应有的那一页。旧日的荣光与未来的希望,在此刻交织于顺化皇城的天空。 停靠在远处的雪铁龙轿车,没有下车的科曼趴在车窗边缘下巴顶在手背上,他在这里只能看见一个个脑袋,都是保大帝的支持者。 “亲爱的,在看什么呢?”后面艾娃加德纳的身体也贴了上来,让科曼的后背感受到了两块柔软。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当然要仔细看。错过了以后就见不到了。”科曼没有回头,他在想当年的张勋复辟是不是和这种场面差不多? 也幸亏清朝是少数民族,要是真正代表汉人的皇室,光是保皇派和共和派的斗争就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 东方大国的帝制持续了两千多年,这种惯性下来,保皇派会庞大到无法想象。 保大帝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西贡法属印支总督府,北方的越盟,是这一声声欢呼可以冲散的么? (本章完) 第189章 夹缝中的保大帝 从胜者王侯败者寇的古老传统上面来说,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下,肯定要在战场上做过一场,才会以结果来断定谁才是真理。 不然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理论是对的,别人就是错误的呢。 所以科曼才会觉得如果不是清朝皇室是少数民族,保皇派和共和派来一场大规模内战不可避免。 其实说又说回来,哪个国家不是这样呢,哪怕是现在已经回到顺化的保大帝,也要代表反越盟势力和越盟在战场上决出胜负才行。 这不是顺化的保王党来一场感天动地的哭泣就行的。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才是真理,此时被万众拥戴的保大帝,不知道心里是否明白这个道理。 “穿西装就没什么味道了。”科曼趴在车窗上,艾娃加德纳则趴在科曼的后背上,她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异域风情,来点传统服装什么的。 “最好不要,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现代短装就是最为合适的服饰。”科曼打眼一看保大帝就知道,对方应该是不成的。 虽然没有看到保大帝穿龙袍的样子,但科曼脑海中有袁大头登基穿龙袍的形象,那是真的不行。 普通人穿古代服装是真的不行,汉服旗装都不行,穿出来不是像太监,就是像太监。 可能也只有囚服能穿出来原汁原味,没有违和感。 汉服市场女人占据百分之八十,男人怀着好奇心买一件试一次,基本上就没有以后了。 如果真的有闲钱的话,花在盔甲上面都算物有所值。 “顾青不是帮着找了一些手艺人么,亲爱的要是喜欢,我们就提供材料让他做。”科曼坐直瞟了一眼艾娃加德纳道,“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真正的服饰没有这么简单能出来。喜欢什么颜色?” “暗色。”艾娃加德纳很有兴趣的回答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渴望。 “做两套,到时候你自己选。”科曼一听颜色搭配,脑海中闪过的形象就是李嘉欣在电影里面做皇后的片段,就是通俗说法当中的女龙袍。老电影两宫皇太后当中有具体表现。 科曼还决定做一套传统意义上的凤冠霞帔,这套礼服并没有失传,举办大型活动当中,需要官员诰命夫人出场的时候就会出现。 主要难点在什么地方呢,要有钱。所以服装市场才以女性为主,只有貂皮大衣才能让科曼掏钱,其他的都不行。 回到顺化见了支持者,一大意义是肯定了顺化故都的地位,但顺化的地理位置并不是特别安全,越南王国的行政单位暂时放在西贡。 没有错,保大帝刚回来法属印支殖民政府就不演了,给出的理由也完全说得过去,顺化的位置确实处在越盟的活动范围当中。 要是法国一个不留神没看住,越盟再把保大帝给端了,这个后果谁都不想看到。 因此保大帝复辟之后只能在顺化待一段时间,之后暂时在西贡办公,等到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在还于旧都,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要给保大帝组建政府的时间。 保大帝的政府法国不可能不干涉,相当一大批的任命名单要经过法国的推荐,科曼骗保大帝是咸丰,但对方确实就是溥仪。 共同对付越盟必须以法国为主,在保大帝回来之前,科曼已经把天主教徒、高地民族和苗人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武装。 保大帝现在手里没兵,他要是能够组建一支拥护自己的军队,哪怕不到一万人都可以和法国谈一谈,但显然保大帝现在没这个时间。 得知保大帝复辟的消息,他的支持者确实从越南各地甚至法国赶来,准备在王国政局当中占据一个有利位置。 科曼也有自己的事情,打听了最近一段时间爪哇岛联军警察行动的进展,似乎相当的顺利,这些第三世界的独立运动对付起来还是不难的,当前还远非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对手。 联军对印尼共和国发动全面进攻后,经过两周激战,印尼共和国境内除乡村地区之外,绝大部分重要城市、交通干线和沿海深水良港都被联军占领。 看起来一切顺利,印尼共和国想要独立的武装,已经退到爪哇岛复地当中,以行动来表达自己并不屈服的决心。 来到总督府了解情况,科曼从达尚留这里得知,对印尼问题上,美国正在对联军施压,策略是尽量排挤英法,尤其是英国。 尤其不让英国在印尼取荷兰而代之,因为美国知道摆布荷兰要比压服英法两国容易得多。 英国驻美大使馆照会美国政府,表示英国接受荷兰政府的要求,打算向印尼共和国施加压力,询问美国是否也将这样做时,美国的艾奇逊次日即电富特,要他立即去日惹,设法使印尼共和国接受荷兰要求。艾奇逊要富特对日惹之行的目的严守秘密,这是警察行动之前的美国小动作。 现在虽然主要城市都已经被联军占领,这种占领并不稳固,许多城市的对外交通经常被印尼军民切断,那里的联军只能依靠空运来补充给养和装备。 即使在日惹,荷兰当局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城市的某些区域是“不安全的”。 印尼共和国的武装部队多次攻入日惹市内。荷兰占领的城市中的印尼人民也展开了广泛的不合作运动。 “看起来我们对这些南岛人还是太仁慈了。”科曼打听完了消息,口吻带着一丝杀气道,“荷兰人和英国人还是对地面占领的取舍有些拎不清。其实仔细想想的话,爪哇岛不过是一个不到十万平方公里的岛屿,我们用最严酷的手段来对待当地人,不下狠手的话,解决不了问题。这也是为我们可能遇到的问题积累经验,法兰西也有不太驯服的岛屿。” “看起来,你心中有了想法。”达尚留将军一听这个口吻,就知道科曼这是准备帮暂时处在优势的联军一把。 “想法是有,但还要仔细想想。我会准备一个计划。”科曼轻声询问道,“不知道我们和莫斯科的粮食交易还差多少差额?” “连同曼谷和西贡的好气候,压力当然存在,还有八十万吨需要想办法。”达尚留将军回答道。 已经回到顺化的保大帝,正在行驶自己的君主权力,书案一边堆放着法文报告和宪法草案。 窗外,传来工人们修缮皇宫建筑的敲打声,那是他的支持者们在努力抹去战争的痕迹,试图恢复帝国往昔的荣光。 但保大帝深知,重建一座宫殿,远比组建一个能被各方接受的政府要容易得多。 门被轻轻推开,他的核心幕僚——一位曾在法国巴黎大学任教的法学教授陈文孝,引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组建政府,本质上是一场权力的分配,保大帝必须在忠于皇室的顺化旧臣、掌握实际行政经验的法属印支西贡官员、以及拥有地方武装的军事将领之间,找到那个脆弱的平衡点。 “吴庭艳,你和法国人打交道多年,总理一职,非你莫属。”保大帝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也有一丝无奈。吴庭艳精通法语,与殖民当局关系密切,是获取法国支持和援助的关键。选择他,是向现实低头。 紧接着,保大帝看向一身戎装的尊室宣。尊室是阮朝宗室远支,在中部地区保皇派军队中颇有威望。“宣将军,国防部长的重任交给你。我们要尽快整编各地的忠君武装,建立一支真正的国家军队,而不是派系林立的私人卫队。” 尊室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陛下放心!只要龙旗所指,将士们必效死力!” 他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保大帝也担心,这些旧式军官能否适应现代的战争模式,又是否会过于激进,破坏他“渐进独立”的布局。 独立!几乎每个人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不管是法国势力最大的南部各派,还是北方的越盟。 可作为君主的保大帝却被独立这个词束缚得寸步难行。 他需要法国的支持来维持统治,对抗越盟,却又必须时刻证明自己不是法国的傀儡。 现在除了法军之外,名义上有三十万越南国民军存在,可这一支军队是法国人一手建立,很难说是听他这个君主的,还是听法属印支总督府的。 因此一支忠诚听命与他的军队必须马上建立,但是能成功么? 保大帝回到了顺化,组建了政府,但那条通往真正权力的道路上,布满了法国人的阴影、内部的分裂和北方越盟的虎视眈眈。 “黄牛肉,不知道和不和苏联人的口味,能不能顶稻米缺口?”科曼已经和雅加达取得了联络,对印尼尤其是爪哇岛的农业生产有所了解,据悉有在农业生产当中存在一千万头耕牛,又不是不能吃。 没人回答,那么就是没人反对,科曼把掘开河流、击毙耕牛、烧掉森林,摧毁农田、以控制粮食为核心的作战计划做出来了,对着不发一言的法属印支司令部的战友们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甚至心里是支持的,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布置任务。” (本章完) 第190章 观察员科曼 当前的爪哇岛战事……倒是没有多激烈,绝大多数的第三世界国家无法和欧洲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进行阵地战,越盟也不行。 思来想去科曼只能想到一个例外,但这个例外还没有执政呢。 印尼肯定不在这个范围之内,这个作战计划的主要核心,是由城市到农村,以城市为据点对乡村地区进行扫荡。 换做一个具有广泛纵深的国家几乎可以确定,肯定会失败。 但印尼这个国家的环境就可以试试。虽然是世界岛屿当中的绝对T0,可爪哇岛一个十万平方公里的狭长岛屿,本质上是没有什么纵深的。 爪哇岛复地这个词汇,在科曼看来就很可笑,至少要比印度差不多大小的国家才可以谈复地,印尼虽然声称的土地面积也不小,但和爪哇岛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深入没有多大纵深的复地,那么这个计划的核心伤害的就是所谓内陆的马来人,华人虽然在印尼比例也不小,但是一般都居住在雅加达、日惹这样的城市当中,如果乡村也随时能够看见华人,那这个国家不是要被夺舍了么? “科曼庭长,这个方案一定会造成?”就在全体通过的关键时刻,一个陆军参谋站起来说到半截又停顿下来。 “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科曼看对方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贴切的词汇,开口主动帮助战友解决了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我们找不到完美无缺的应对办法,尤其是涉及到战争的时候。所以在道德层面把对错都忘掉,让越南国民军去执行。摧毁乡村,稳固城市,瓦解印尼的反抗。” 这个陆军参谋坐下之后,在所有人的默认下,科曼拿着作战计划离开了。 这其实也算是一次练兵,科曼记得本年度会出现马达加斯加起义,法国不用想肯定是重兵镇压,不会有另外一个选择。 如果在这种事上是不会手软的,可以说在二战之后唯一一个对殖民地下狠手的殖民帝国,其实就是法国。 早点结束在爪哇岛的军事行动,也可以避免法国在马达加斯加起义当中面临的兵力压力。 法国必须快速的摧毁爪哇岛的抵抗,科曼自然就不能顾忌什么道德问题了,什么招都要往上用。 作战计划主攻方向以雅加达为出发点,西爪哇地区为核心,扫荡范围大概在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主要抵抗的对象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印尼的马来穆斯林。 作战目标为收集一百万吨稻米,将粮食和农业用具控制起来,困死印尼的抵抗势力。 除了主攻方向还有佯攻方向,必须截断爪哇岛的人口迁移,防止西爪哇扫荡区的人口逃离。这就需要荷兰军队的配合了。 科曼在雅加达的下属勒菲弗尔,很快就接到了西贡的密码电报,并且还得知科曼会在适当的时候来雅加达一趟。 勒菲弗尔为西贡的作战计划进行译电的时候,科曼已经去看望自己的千辛万苦收集的手艺人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才是否适应这里的生活。 总督府武官莫里斯陪着科曼一起过来,一方面是好奇,另外一个方面则是看看华人的居住环境,毕竟在中法签订的协议当中,法国必须要对华商进行照顾,越南的华人主要就在堤岸。 然后他就看见了科曼拿着锻造出来的刀观摩,对着华人刀匠说些什么,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一些欧洲的冷兵器风格。 弓箭这种东西不用过于干涉,但刀剑就不行了,刀剑这种冷兵器的地域色彩还是相当浓厚的,欧洲的冷兵器注重单一功能。 尤其是板甲出现之后更是如此,为了对抗坚固的铠甲,武器本身必须足够坚固。 因此,欧洲武器的柄部通常很粗壮,连接处非常结实,追求一击就能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科曼是好意的进行提醒,不然的话,以后这位师傅在传承传统锻造工艺的路不会太好走,别搞得根本卖不出去。 其实欧洲这种特点都不仅仅体现在武器上面,科曼都怀疑分出这么多的餐刀,也是受到单一功能思维的影响,中餐就简单多了,一把菜刀全部搞定。 聊了半天,科曼也没忘记莫里斯,还抽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对话,“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能够令人思考。”莫里斯能说什么?但还是询问道,“这种冷兵器的受众已经不多了,大家都在忙着工作,能有多大市场。” “如果我们的生产力……我是说发展一直维持现状,那么生活当然是以工作为主,但我相信有一天人们会从工作当中解放,那么我现在做的事情就很有意义了。”科曼信心满满的回答道,“你知道的,富人其实有很多爱好的。” 就像是科曼也不只是让艾娃加德纳吃法式长棍,他也有自己的爱好,只是上辈子被生活所累,很多爱好都没有坚持下去,必须要有所取舍。挂在墙上的八面汉剑都落灰了。 科曼一边回答一边走到广元号手艺人那,直接拿出来一把弓递给莫里斯说道,“拉一下试一试,这比苏格兰长弓好用多了。英国人的弓完全是通过做长来增加威力,做的比英国人身高都长。” 莫里斯试着拉了一下,没有拉开,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能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再者说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了,枪才是该练习的。” “冷兵器时代确实是过去了,但是武器的发展基本原理并没有变。”科曼不认可莫里斯的看法道,“武器发展的基本原理就是看得更远,同时射程也更远,我们怎么能够确定,以后不会碰到类似的问题呢。” 现代热兵器也是这样,无非就是雷达加导弹,看得更远射程更远。阵风不就是这么被搞下来的么? 同时这也是舰载机淘汰战列舰的原因,要说雷达战列舰也可以安装,但是射程这就没办法了。舰载机加上导弹确实是传统火炮无法抗衡的。 其实按照法国的体量来说,搞出阵风真的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法国的国力就只能支撑航空产业到这一步。 达索都可以称得上是欧洲之光,除了达索之外,欧洲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以一个国家的力量做到这一点,瑞典那纯粹是进口组装。 当然科曼这话说的,不包括薛定谔的欧洲国家俄罗斯,就算是俄罗斯,勉强冲到第五代也能够看出来,几乎就是俄罗斯的极限。 对于很多国家来说,别说是阵风那种第四代中型机,连米格二十一都是好大一个拦路虎。 米格二十一自从苏联制造出来之后,前后有五十多个国家服役过,其中不乏阿拉伯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东欧传统强国、甚至是朝鲜半岛的强盛大国。 但这么多国家服役了米格二十一,真正能够从第一颗螺丝钉开始把米格二十一从头到尾造出来,飞起来的国家就只有两个,就是中苏。 哪怕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也无法从头到尾把米格二十一制造出来,这才是这个世界上国家的普遍水平。 东方大国不但有世界上最好的侧卫,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最好的米格,以及最好的图波列夫了,虽然型号老了一点,可又不是不能用。 苏联用图96、美国用B52,用轰6怎么了?不都有美好的未来么。 印度的光辉难产是必然的,有声有色的大国连不依赖苏联自产米格二十一都做不到,一直依靠苏联提供配件,怎么可能一下原地起飞呢? “材料是重要的。”科曼摸着弓身一举双关的对莫里斯说道,法国要是守不住海外省,阵风的未来同时也就是法国的未来。 东方大国在材料上早已经不是短板,发动机就算不能说已经超越了美国和俄罗斯,但绝对已经是第一梯队。 冷战时期最考验材料的战斗机,就是可变翼的那一代战斗机,材料要是不达标,故障率就会直线上升。 可变翼战斗机把包括美苏以及欧洲国家都折磨的苦不堪言,最终都受不了淘汰。 东方大国也有可变翼,广义上的可变翼又不只是只能变后翼,歼二十不是外号叫八翼天使么,能变的机翼还相当多呢,也没听说出什么毛病。 由此可见在材料上,东方大国已经不逊色任何国家,同时也超越了曾经合作的达索。 歼十干掉阵风是一个黑色幽默,当年苏霍伊和沈飞合作,而和成飞进行过合作的就是法国达索。 爪哇岛法军开始实行新的军事行动,扫荡西爪哇地区的同时,保大帝的妻子南芳皇后也重新回到了法属印支,之前在保大帝退位之后两人已经分居了。 现在保大帝复辟,南芳皇后也再次返回越南和保大帝汇合。 科曼没有见到这位皇后,因为艾娃加德纳回美国去找人拍电影,科曼又变成了没鸟事的人,所以申请前往雅加达,观摩军事行动的效果。 (本章完) 第191章 英国人是外行 来自西贡的货轮鸣响汽笛,在雅加达港口停靠,上面满载着运输的武器弹药,它将在这里将雅加达停靠,等到装满稻米之后,把稻米运到苏联远东港口,完成这一次的海运任务。 雅加达的烈日依旧毒辣,炙烤着这片满目疮痍却又躁动不安的土地。港区,这个城市的脉搏,以前所未有的、杂乱无章的频率跳动着。 港口已经恢复了秩序,但不远处的大型船只身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舢板、渔帆船,以及当地特色明显的木船,应该也是关乎于一家生计的关键生产材料,码头上,人影攒动,却不再是昔日统一制服的码头工人。 衣衫褴褛的苦力,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涔涔,喊着不成调的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脚步虚浮地行走在摇摇欲坠的跳板上。 为保障港口的平稳运行,英法荷三国联军的士兵都在港口划分了警备区,当科曼所搭乘的货轮靠港,远远就看见了飘扬的三国国旗。 登上了印尼土地的几乎同时,身后的货轮就已经被港口警备区接手,不少穿着军装的士兵招呼着港口的苦力准备卸货。 法国士兵则引领着这些带着黑色洛林十字口罩的战友迅速离开港口,安排车辆前往雅加达。 法兰西青年师条例,处在划定战区当中必须带口罩。科曼要是去北越的话也会带,他只不过是没去过。 这一支半个连的队伍,上百号人只有吴庭艳的大哥紫衣大主教吴廷俶没有带,科曼倒不是想要拿捏吴庭艳什么。 把吴廷俶带过来的原因简单的过分,你的紫衣大主教位置都是依靠自己的人脉搞定的,现在需要的时候就必须出力。 秉承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理念,科曼就把吴廷俶一起带过来了,让其代替自己对在爪哇岛作战的越南国民军官兵,来一场劳军。 劳军这种活按照西方的思维,本来就不应该邀请什么女明星来做,那是美国那帮管不住裤裆的美国大兵,所独有的激励方式。 科曼别提现在手上没这样的人选,艾娃加德纳已经回洛杉矶提携新人了,就算是有,他也不会这么做。 吴廷俶和科曼共同乘坐一辆车,目光却从落在科曼手中拎着的长刀上,心想科曼到用指挥刀的级别了么?而且这柄刀看起来就很重,不是法军指挥刀的风格。 一路上跌跌撞撞,握着刀柄的科曼完全把这把刀当做拐杖用,最终抵达了雅加达的法国爪哇远征军军事法庭。 门口的卫兵直接上来来开车门,这把刀首先出来,然后握着刀柄的科曼才下车,被军帽和口罩遮住只留一双眼睛的他,扫了开门的卫兵一眼,“博尔朗,在战区不要违反条例。我们宪兵部队的性质,你是知道的,勒菲弗尔在吗?” “我知道了,庭长。”博尔朗听后马上戴上了口罩,然后又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勒菲弗尔长官就在这,知道长官你来到爪哇岛,安排了港口的接应,让我等在楼下。” “不用这么麻烦。”虽然是这么说,科曼已经带着身后的部下一窝蜂的进入了大楼,还能从细节看出来原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娱乐场所,应该是被联军给征用了。 进入内部所有人才纷纷摘下了口罩,就好像刚刚的三令五申像是放屁。 勒菲弗尔现在是雅加达法国宪兵司令部,下属的军事法庭庭长,不过他这样的庭长还有十几个。 雅加达可是爪哇岛的第一大城市,哪像是科曼在海外省的时候,担任一个几万居民的所谓城市,做军事法庭庭长这么容易? 像是雅加达这样的城市,宪兵部队体系的代表至少一个上校,或者是准将。 从离开海外省,科曼就没有正式职务,一直接受法属印支总督府的临时任务,这一次仍然是这个性质,只不过是他自己主动来的。 “长官,你来了。”勒菲弗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看到科曼之后之际迎过来开着玩笑,“我以为你很忙,不会来这边。” “妻子跑了。”科曼在认识的人面前也没个正型,自嘲已经被周薪大明星所抛弃,现在根本就没鸟事,所以感受到了祖国召唤。 扯了一下便询问最近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勒菲弗尔张了张嘴,“听说昨天换政府了,乔治总理已经下台了,这算不算?” “应该是不算,我已经习惯了。”科曼对巴黎换政府的事情都懒得问,不管换谁,都不能干涉法军在海外的军事行动。 不出意外,又是社会党组阁,人民共和运动打着戴高乐支持者的大旗,和法共分属于左右两派。 那么社会党这个没有这么激进的左派就因此获得了统战价值,在人民共和运动执政了几个月之后,执政权又回到了社会党手中。 也就是说法国现在又变成了社会党法共联盟的左翼联盟政府,但这无碍大局,新政府也不会采取放弃殖民地拥抱未来的政策。 科曼拿出来自己……是西贡法国法属印支远征军司令部所制定的作战方案,递给了勒菲弗尔让对方先看看,同时说道,“这是新的作战方案,司令部以及达尚留将军的意思是,要尽快解决爪哇岛问题。印尼共和国抓捕的领导人关押在什么地方?还有明天帮我安排一下雅加达的华人富豪见一面。” 科曼嘴巴不停,勒菲弗尔也看着手中的作战计划入了神,苦笑道,“长官,光是西爪哇的人口就有一千万,如果我们单独行动的话?而且这个作战方案是不是破坏力太大了。” “破坏力确实是很大,要不是爪哇岛面积不大,这个方案是注定失败的。”科曼面不改色的点头道,“但这又不是我们的殖民地,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所产生的损失也不用法国来承担。” 科曼只是看望了一下雅加达军事法庭的战友,然后便离开军事法庭前往联军司令部,向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转达达尚留将军的作战计划。 这需要荷兰军队的配合封锁,法军兵力完成一次进攻是足够的,但要是对一块区域进行封锁的话,兵力就十分不够了。 当前联军兵力规模最大的是荷兰军队,这一项任务也只能让荷兰军队来承担。 “从雅加达和万隆出发,对西爪哇采取钳形攻势,以粮食为切入点逼迫西爪哇共和派屈服。”加列尼将军看完之后反问道,“是不是现在法属印支的安全局势很差,需要我们快速解决爪哇岛的敌人,返回法属印支解决威胁。” “法属印支的安全局势还算稳定,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法属印支在下一季稻米成熟之前,粮食库存已经见底。” 科曼清了一下嗓子回答道,“这个问题说到底其实是上届人民共和运动政府所造成的,当然总督府那边完全可以理解,本土的恢复离不开苏联的原材料供应,所以我们只能在殖民地想想办法了。” “我去找黑弗理将军商量。”加列尼将军没什么道德负担,直接就要找荷兰军队司令进行商量,还不忘记吩咐道,“科曼,你跟我一起来。” 一场依托于城市对爪哇岛印尼共和国武装所在广大乡村的军事行动,就在联军高层当中展开了讨论,也可以被称之为争吵。 “这是无理由的种族清洗,你知道这会给我们三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国际舆论么?”英军司令克里斯蒂安,像是他的老上级蒙巴顿一样,对法国提出这份堪称是残酷的军事行动持反对态度。 “要不像是你们英国那样,好好谈谈英属印度什么时候独立?”科曼能听得懂英语,忍不住开口道,“只要荷兰方面同意的话,我们法国有什么问题呢?这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 “小家伙,作为军人不知道军纪么?”克里斯蒂安将军给了科曼一个高高在上的眼神,“你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势么?你知道大英帝国面临多大的经济和政治压力。” “撤军就不用面对了,反正我们法国是不会选择和尼赫鲁、阿里真纳谈什么体面离开。” 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要和谈也要立足于打赢的基础上。不然和投降有什么两样?只有从粮食入手,才能彻底的,干净的瓦解印尼共和国的反抗武装,不然的话,连布尔战争几十万人都对付不了。我们怎么对付爪哇岛三千万马来人?一旦印尼独立,我看英属马来亚英国也保不住。大印度尼西亚是包括马来亚的,现在随便去监狱找几个印尼独立份子问问,是不是这样?” “我们对协助法军切断,扩散到中爪哇的逃离可能,在日惹西边建立隔离区。”黑弗理将军的态度就非常清晰了,荷兰虽然做过海上马车夫,但对陆地威胁的认识是足够的,没法不足够,荷兰的霸权就是英法联手终结的。 比起英国这个屡次被荷兰击败的对手,荷兰霸权真正被终结的原因是来自于陆地上的法国。 所以在这种时候,还是法国的认识更加可靠一些。 再者说艾德礼政府要和国大党谈的事情,荷兰又不是不知道,法国好歹有一个方案,英国完全就是注意国际观瞻,纯粹一个外行。 (本章完) 第192章 强买强卖 很明显,法国人和英国人在对待海外利益的表现不一样,英国人有退缩的意思,法国人则要坚持到底,目前荷兰的态度更加接近于法国。 “城市覆盖乡村肯定是很困难。”加列尼将军开口打圆场道,“但这是一个态度,如果我们答应任何殖民地的条件,海外利益将会损失到可怕的地步,进而冲击到国内的秩序。目前我们还需要海外领土补充本土损失。” 法国都已经主动先开启军事行动了,英国和荷兰还有什么可退缩的? 科曼才刚到雅加达第一天,就给几个联军司令部的头面人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克里斯蒂安将军本来想要怒斥一下,但看到加列尼将军的表现,眉头微微一皱,发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看来是有背景。 等到加列尼将军吩咐科曼去熟悉工作之后,克里斯蒂安将军才问道,“这是哪个大人物的亲属?” “总参谋长的儿子。”加列尼将军笑眯眯的回答道,“现在法军当中,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可多着呢。叙利亚外籍军团的很多人,都在战后占据了关键位置,所以不能当做一般的年轻军官来对待。” “我就说,那么看起来巴黎方面确实倾向于采取,严苛的方式来对待殖民地的秩序重建。”克里斯蒂安将军点头说道。 “这是肯定的,看起来不会因为政府更迭而改变。” 加列尼将军笃定的回答一句,话锋一转道,“虽然年龄不大,但我们必须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并不是不尊重大英帝国,但是欧洲国家未来的角色,取决于我们今天的选择。你们没有本土沦陷过,加上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英联邦国家的原因,可能对巴黎政府的坚持无法感同身受。” 第二次世界大战,要不是海外殖民地的存在,法国板上钉钉的是完蛋了。 而在戴高乐将军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叙利亚服役的德拉贡上将,以及后来踊跃参军的马龙派群体,可以说极大振奋了自由法国运动的信心。 在战争后期戴高乐不断强调,法国是一个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上亿人口的国家,这是完全把法国本土和殖民地都算在内的说法。 除了后来演变成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叙利亚军队之外,法属非洲的也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 最早响应戴高乐号召的是法属赤道非洲的殖民地:乍得、喀麦隆、法属刚果和乌班吉-沙里。 这些地区在一九四零年下半年间相继宣布加入自由法国,为戴高乐提供了第一块实质性的领土、行政体系和兵源。 这块广阔的领土成为了自由法国初期的战略后方和试验田,极大地增强了戴高乐在与英国和美国谈判时的地位,使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象征性人物。 要不是赤道非洲除了地方大,确实无法在军事上面帮上什么忙,现在法国军界,可能还会有一批赤道非洲服役的法军指挥官起着重大作用。 在没有艾娃加德纳拖后腿的时候,科曼的工作效率是非常高的,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给吴廷俶安排了去越南国民军去劳军的任务,“告诉越南国民军士兵,本次行动的所有收获,全部由军事法庭保证,公平的分配到每一个参加军事行动的士兵当中,带不走可以折现。” 对于没什么思想根基的群体,这招就是非常管用,不相信么?忘了满饷不可敌的前明军了?清朝这招是真的管用。 越南国民军虽然是天主教群体组成,但从成军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年时间,很难说宗教思想入脑成为狂战士,所以还是实际激励的办法有用。 更何况就算是满口宗教口号的十字军,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抢起来也不含糊,这又不矛盾。 如果科曼严格的把越南国民军当做是军纪严明的部队,那么反正都是做梦,为什么不做的更大一点,把天主教徒当成是苏维埃用? 用物资刺激越南国民军的匪气,对西爪哇的印尼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不过这不重要。 “我一定会把法兰西的一视同仁,告诉每一个愿意为法兰西联邦奋斗的战士。”吴廷俶对科曼的暗示也没有表现态度,只说会如实传达。 这就足够了!给吴廷俶交代了任务之后,科曼好几十个小时的坐船后遗症才袭来,在雅加达的第一天,他睡了一个好觉。 隔了一天,悠悠转醒的科曼立刻让勒菲弗尔对雅加达的华人富豪发出邀请函,“不接受邀请,就是和法兰西为敌。我要和他们做一笔生意,这一次是强迫的。不过他们不一定亏。” “知道了,长官,我安排博尔朗去通知。”勒菲弗尔其实来到雅加达之后,也严格按照科曼临别之前的嘱托来,利用堤岸华人富豪建立的稻米交易中心,来和荷兰殖民地的华人富豪建立联系。 不过因为他本人不会华语,效果总是差了这么一点。 但他仍然办成了不少事,只是没有科曼之前期望的这么大,勒菲弗尔无能,科曼这一次必须出山。 勒菲弗尔虽然没有达到科曼的期望,导致自己的长官亲自来了,但对雅加达的华人富豪还是掌握了,博尔朗奉命发邀请函绝对不会遗漏。 很快这些荷兰殖民地的华人富豪,就纷纷答应来参加鸿门宴。 邀请的华人富豪都很有影响力,黄家其家族企业建源公司是东南亚最大的糖业巨头之一,业务遍及国际贸易和金融。 张家在爪哇岛经营汽车进口和分销,同时涉足银行和保险业。 郭家在东爪哇的烟草行业具有重要地位,其企业通过烟草出口积累了大量财富。 吴家在苏门答腊和爪哇拥有大量种植园,其企业通过橡胶和咖啡出口与国际市场紧密联系。陈家通过银行业和土地投资积累财富。 这些家族的掌门人或是直接出来,或者因为第一代话事人已经病故,采取集体决策的家族,则派出了重要代表出席,前往科曼发起邀请的印度大饭店,这是荷属东印度最出名的酒店。 高耸的拱廊和繁复的装饰艺术风格的低层建筑。酒店环绕着巨大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棕榈树,客人可以在树荫下享用下午茶。 宽阔的游廊是必不可少的,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端着杜松子酒或冰镇啤酒,穿梭于其间。 印度大饭店不仅仅是当地上层人喜欢,荷兰的殖民地官员也很喜欢,男士们穿着白色亚麻西装,女士们穿着优雅的连衣裙。 今天的印度大饭店气氛有些不同,这些华人富豪进来之后,就发现一群穿着军装带着口罩的军人身影,这些人当然是科曼科连长自己的连队。 只有半个连,之前因为勒菲弗尔的进步,他分出来了一部分连队成员,作为勒菲弗尔这个新庭长的助力,博尔朗就是其中之一。 但剩下的半个连一百多名宪兵,至少科曼别冒险主义入脑,用来保卫自己的安全也足够了。 艾娃加德纳这一次回到美国,还曾经说要定制一款凯迪拉克防弹车给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来到科曼所在的包间,当事人正在拿着从西贡带来的腰刀,看到几个身着得体的华人面孔进来,科曼就知道是客人到了,点头道,“请坐。菜马上就会上来,我们边吃边聊。” 这些雅加达华人的顶点面面相视,安耐住心中的疑惑纷纷落座,这个时候欣赏完手艺人汗水的科曼才把腰刀放在一边,目光快速扫了一圈道,“稻米交易中心的郭礼,是堤岸郭家的成员,奉命在雅加达建立稻米交易中心,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这位……长官。”陈兴源开口询问道,“不知道今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 “事情不大,根据我们的了解,你们都是从种植园起家。现在虽然分布在各行各业,但仍然保留着很多土地,所以在稻米交易中心成立之后,也都有进行过交易的记录。”科曼说话的同时,拿出来一本账目,里面都是这些华人家族进行稻米交易的记录。 把账目仍在桌子上,看着神色各异的华人富豪们,科曼带着一股图穷匕见的口吻道,“我要你们把手中所有的农产品卖给法国,同时利用自己的生意网络,尽可能的收购粮食,投入到稻米交易中心,这不是和你们商量,是必须这么做。” “这是要强买强卖?”林家掌门人几乎要拍案而起,但还是忍住了,看起来对方比荷兰人还凶恶。 科曼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回答道,“是的,这就是我的目的,不过你们可不一定亏。我给法郎,现在法国不是缺乏资金,而是物资,如果你们暂时解决法国的需求,等到我们周转完毕事情解决,你们手中的法郎就有价值了。” 比如说可以投资法属殖民地吗,总是窝在东印度群岛有什么意思,政局还不怎么稳定。 (本章完) 第193章 交易的艺术 “我们要是不同意呢?这是荷兰的领土,法国人不能越俎代庖。”林家家主林生地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鼓足勇气说道。 “越俎代庖?这个形容词用的很好。”科曼满脸笑容的盯着对方肯定的道,摆放在桌子上的腰刀轻轻一拉,一抹亮色晃得人睁不开眼,自己则突自感叹,“我能有什么办法,用这把造办处的腰刀,砍掉你们林氏上下所有人的脑袋,成全印尼华人不畏强权的名声。” “长官,林家不是这个意思。”陈兴源赶紧站起来,有些急切的劝解道,“他这个人就是冲动,中法两国是在世界大战并肩作战的盟友,我们和西贡郭家关系不错,郭礼来了之后,我们很照顾他。” 科曼听着陈兴源的话笑容不减,并没有着急的打断对方,从头到尾听完之后才道,“你看,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怎么这么大反应?就不能当我是开玩笑么?说不定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一次科曼的话没有被打断,入眼之处一片沉默,显然是刚刚刀刃的一抹亮色,触动了他们这些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有钱无权的华人,在南洋各国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殖民者面对数量庞大的本地土著,必然要引进一个可以支撑的力量,但又不能让这个力量失控。 不引进的话就只能自己面对土著的反抗,引进了还要控制防止被鸠占鹊巢。 有时候矛盾太大了,还会被拎出来祭旗缓解矛盾,能不能直接扶持一个华人政权呢? 首先这是荷兰的殖民地,法国人可以打着帮忙的名义介入,就比如现在,但要是对东印度群岛进行分割,这就不是法国能做到的了。 英国比法国的基础更好,因为英属马来亚殖民地近在咫尺。 但就算是英国也不可能成功,爪哇岛三千多万土著只是印尼人口的一半,东印度群岛的人口总数是七千万只多不少,就华人的人口基数? 几十万华人不可能在三千万越南人眼皮底下建国,换成一个三千多万人口的岛屿就行了?难道不是难度更高? “其实对华人的处境,我个人是很同情的,尤其是东印度群岛的华人,要面对数量庞大的穆斯林。我们欧洲国家对穆斯林还算了解,以印尼华人的人口来说,武力对抗根本不可能成功,和平共处对穆斯林来说也是不可容忍的,所以你们怎么办?” 当年奥斯曼帝国可差点把欧洲掐死,要不是帝俄坚持不懈,光是收拾奥斯曼帝国就不用要多久,毕竟欧洲国家也不怎么团结,尤其是法国。 东南亚没有排华的国家只有两个,严格来说只有一个,泰国也进行过只是不那么激烈,没出台限制政策直接给于国民地位的只有菲律宾。 穆斯林在战后的世界极少吃亏,除了打不过以色列之外,只有印巴是被印度用绝对体量压制住。 思来想去给穆斯林造成重大打击的,是桑给巴尔苏丹国覆灭,当地的统治阶级阿拉伯人被黑人清洗了。 桑给巴尔也是一座岛,是不是和爪哇岛的环境类似? 处在绝对少数地位的阿拉伯人,面对体量优势的黑人都不是对手,华人能和印尼穆斯林对抗? 要知道在农业时代,穆斯林可是崛起速度最快,扩张最为猛烈的文明,三大宗教当中出现最晚,传播效果却最为显著。 就印尼的华人,不管是用儒家当中最顽固的四书五经,还是使用一般军事集团建立的制度,例如关陇八大上柱国、辽国的头下军州、金国的猛安谋克,还是最近的八旗,科曼觉得都没用。 古兰经可是号称能把一群原始人直接拉中世纪阶段的奇书,这些大部分有北方民族色彩的军事制度,就算是结合四书五经,也就能对抗个半斤八两。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印尼华人能对抗人口是越南人两倍的马来人么?就算是概念更小的爪哇族也不是当地华人能对抗的。 “其实我明明可以明抢的,现在和你们坐下来谈生意,已经保持了最大的克制。”科曼的话语中尽显强势,“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是这样的。”陈兴源知道科曼的话不中听,但他能怎么回答,这不是事实? “凭借现在爪哇岛的形势,我们完全可以把你们杀得一个不剩,然后把责任推到印尼共和国身上,甚至都不用这么做,只要动手之后不在提及,谁又知道你们存在过。”科曼以一种你们学生尽管跳楼,能让媒体报道算我输的口吻道。 说实话总是这么伤人,连已经陆续上来的菜肴都不香了,大家心中五味混杂的时候,还听见科曼和侍者的对话,“给我换一双筷子,谢谢……” “长官,要我们怎么配合?”陈兴源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开关,这个法国人对华人非常了解,绝对不是邀请他们过来单纯的威慑,既然是要自己这些人配合,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早这么说话,咱们就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了嘛。” 科曼总算是把腰刀从桌子上拿下去,带着思索之色道,“我给你们三十亿法郎,你们这些家族旗下所有的产业由稻米交易中心接手,所有农产品直接上交,其他和农业不相干的产业由法国运行半年,时间到了会交还给你们。也就是说用三十亿法郎购买你们六大公司的半年的运营权,让你们休息半年。” “其实我完全不用付出一法郎的代价,就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但是么,考虑到法属印支华人家族和东印度群岛的业务往来,我总是要给法属印支的朋友们一个交代,不好对他们的同族太严厉。” “其实我本人是相当好说话的,西贡郭家、李家、鲍家都知道。只是在交涉的时候,不愿意别人和我讨价还价。” 科曼用娓娓道来的口吻,阐述了自己用巴黎新印刷的三十亿法郎,拿下印尼六大家族的半年运营权的苦衷。 三十亿法郎不是一个小数目,科曼又不是货我又想要,钱又不想给的人,老老实实的过来做生意,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在几家华人富豪权衡的时候,科曼一招手,博尔朗已经把准备的华文和法文合同拿出来,科曼故作姿态的摆手,“吃饭是重要的,先放着,等我和我们尊贵的客人吃完饭,在把合同签了。” 菜都上来了,科曼可是一个节俭的人,鸿门宴要是没有宴那像话么? 笑呵呵的对几个华人家族的掌门人发出邀请,“相信大家不会像刘邦那样半路跑了,我还要让军事法庭再次邀请,怪麻烦的。” 为了本次注定大获全胜的谈判,科曼甚至物资缺乏的特殊时期,准备好了法国红酒活跃气氛,“这法兰西的红酒可养人啊,大家多喝一点。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又认识了一批新的朋友,让我想起来了刚到西贡时候的愉悦心情,如果不出来走走,永远不知道世界之大,这是增长见识和阅历的重要途径,其实这些话也适合你们,局限在一个殖民地的范围之内,风险是巨大的,多走走多看看,世界是多么广阔?” 科曼不管这些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来熟的展示着法国的国家格言,自由平等和博爱,他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前提是要听话。 截止到酒足饭饱,科曼的温情也展示完毕了,摇摇晃晃的他站起来,放在一边的腰刀又起到了拐杖的作用,重重的杵在了桌子上,“我的朋友们,该签署授权合同了。” 科曼此时笑意吟吟,手中就拿个装饰品,整个人儒雅随和的看着他们。 彼此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也感染了所有人,林家、黄家、吴家……的掌门人纷纷提笔,签署了注定在家族发展史上面极其重要的合同。 等到众人失魂落魄的离开,博尔朗再次出现道,“长官,我们真的给他们三十亿法郎?完全可以省下来。” 听着你明明可以明抢的遗憾口吻,科曼的脸色重新恢复严肃道,“没事多读点金融书籍,法郎我们随时可以印,这些家族的产业很大程度上是固定资产,就在爪哇岛我们又不能搬走,何必费力不讨好呢。他们手中的法郎,以后可以投资在认可法郎价值的地方。” 实际上同样是明抢,但给了三十亿法郎,这就将会成为未来对法国产生信任的关键一步,所付出的不过是一点纸和油墨。 “没人比我更懂怎么交易,以后我应该写一本自传,就叫做交易的艺术。” 科曼拿起来六份授权合同对着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施施然的起身边走边道,“荷兰统治印尼这么多年,这里肯定有基督徒的居住区,找出来一个大小合适,可以短时间解决的,你给战友们指路,军事行动之前要讲究师出有名,别搞得我们是过来打宗教战争一样,明明是对方先动的手。” (本章完) 第194章 余粮征集制 虽然有些醉意,可此时科曼兴致正高,通过一场交易的艺术,大大解决了法国的粮食交易缺口,人民共和运动下台了,但新上来的社会党政府还一直坚持交易。 回到军营科曼立刻展现出来键道卷王的气质,又投入到了一场紧张的工作当中。 只是军事行动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配套的政策,不然的话就显得科曼没有水平,哪怕是最后实行了,可能也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本人学贯中西,知识储备横跨两大阵营。”科曼伏案奋笔疾书还不忘记自己给自己打气,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相信在军事行动开始之后,这个政策将会发挥最大的威力。 荷属东印度联军司令部颁布命令,因印尼共和国残余武装的破坏,以及气候异常等因素的原因,颁布命令如下,规定荷属东印度所需要的粮食数额就是必须征集的“余粮”数。 农民必须按照联军司令部规定的数额交售全部余粮按规定价格。联军司令部实行对粮食的垄断政策,不允许私人买卖。 战乱及自然灾害的双重困难下,为了保证农民在比较自由地支配自己的经济资源的基础上正确和安心地进行经营,为了巩固农民经济和提高其生产率,以及为了确切地规定农民所应担负的义务,应当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作为收购粮食、原料和饲料的方法。 应缴实物税的税额按农村组织计算,农村税额在农户定产之后,在各个农户之间分摊。 为保证政策落实,该政策将会有联军士兵组建征粮队,进入爪哇乡村进行征收,以确保政策的执行力。 关于为爪哇岛量身定做的余粮征集制,凝结了科曼但主要是苏维埃的汗水。 这一在战时拥有巨大效果的政策,不应该被埋没,科曼多聪明,迅速就发现了当中的价值,可以尽快达成法国的目的。 完成了自己凝结了汗水的政策条款,科曼才带着欣慰的神情上床睡觉,与此同时,夜间的雅加达却不这么平静。 作为一个荷兰长期殖民的地方,荷属东印度群岛当然也存在规模不小的基督徒群体,不用太远,雅加达就有。 荷兰皇家陆军也把这些基督徒,视为维持荷兰对东印度群岛统治的助力,荷兰军队有不少这些基督徒加入。 面对科曼的命令,刚刚抵达雅加达还不到两天的下属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视察了地形之后当机立断,带着武器在深夜杀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基督徒居住区,短促而激烈的袭击开始了。 对于博尔朗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好在科曼的任务看起来并不难。 只是作战的对象和他原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竟然是被荷兰视为支持者的基督徒群体,不过这时候谁还管之前的什么关系,既然命令是这么下的,他哪有空管谁对谁错。 虽然是宪兵部队,但青年师也是参加过世界大战的,要说没碰上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确实是事实,但收拾手无寸铁的平民,最大的危险反而是误伤,只需要注意这一点就行了。 基督徒的社区面对骤然而来的袭击,一下子乱作一团,社区响起了一片混乱的叫喊声,一些行动不便的伤者大声的哀叫着,乞求此时能够得到帮助离开这里。有些运气好的伤者得到了家人和同伴的帮助。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住处附近比较偏僻或者早就已经逃跑一空,此刻谁都怕自己跑的不够快,没人愿意冒险向他们伸出援手,最终大半的伤者被遗弃了,部分有体力的还能往回爬上一段距离,更多的则只能躺在原地听凭命运的安排。 这地方已经不再安全,要是在不逃离的话,很可能就要被袭击者永远留在这个社区了。 好在袭击者似乎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似乎是为了袭击而袭击,最终让这些基督徒社区的居民逃出生天。 “我们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并没有找到确认袭击者身份的证据。” 博尔朗在早上洗漱的科曼面前一本正经的汇报道,“不过我们合理怀疑,应该是印尼共和国武装的渗透份子,策划并且执行了这一场袭击。” “就这么说。”科曼仰起头咯咯刷完口,吐掉了洗漱水,“安排车辆,我要去一趟联军司令部。” 今天的雅加达日报,已经就因为法国军人及时反映,导致袭击没有进一步扩大的袭击做出了报道,言辞激烈的抨击了印尼共和国武装的袭击者,并且暗戳戳的把矛盾转移到宗教因素上面。 “给无数家庭和社会带来深重的痛苦与分裂。我们不得不反思:为何信仰的差异会成为暴力和仇恨的根源?” “教派冲突不仅摧毁了房屋、街道和社区,更摧毁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尊重。不同信仰背景的人们本应相互学习、共同成长,却在狭隘的极端主义煽动下陷入对立与敌意。历史一再证明,任何以宗教之名发动的暴力,都是对生命尊严与信仰精神的背叛。” “那些利用宗教分歧煽动暴力的行为,吓不住代表公平和秩序的文明世界……” 科曼抵达联军司令部的时候,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正好拿着晨报的报纸在,看到科曼进来提及了昨夜的袭击事件,“听说是你的连队发现的?” “可能也是运气好吧,小伙子们刚刚做了几天船,还不太适应这里,睡不着觉到处走。” 科曼带着一丝茫然的神色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东印度群岛的安全形势已经如此恶劣,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动荡局势加剧,我么不但无法解决问题,还会耽误自己的精力,这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不是好事,我正好带来了一份政策方案。” 加列尼将军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科曼递过来的方案打开,任何方案在书面上都是毫无问题的,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书面报告总是充满了中性词汇,看起来一点都极端,甚至有些枯燥,开始执行之后嘛,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科曼还在不断的转移加列尼将军的注意力,“爪哇岛全年可以耕种,理论上经过计算可以做到两年九季,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粮食问题。我们的方案绝对符合当地的国情。” 加列尼将军当然也知道,现在法国因为和苏联交易面临的困难,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那么我们就提交给联军司令部通过执行。不过自然灾害?” “这是标准问题。”科曼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道,“可以这么解释,处在赤道附近的印尼降水量当然是远超欧洲国家的,法国对印尼当地的气候并不熟悉,理所当然的觉得造成了自然灾害,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其实法属印支和东印度群岛的天气又差多少呢?这只不过是万一没兜住的对外说辞罢了,要知道美国还挺爱管闲事的。 加列尼将军在稍晚时候,和英荷两军的司令进行了讨论,最终以联军司令部的名义下达了执行余粮征集制的命令,同时以法军为主导,在西爪哇地区代号为普罗旺斯行动的军事行动,法军以雅加达和万隆作为出发点,对西爪哇的印尼共和国残余武装进行清缴。 目标是西爪哇的腹地——通往西爪哇茂物、万隆的公路和铁路沿线——每一片椰林、每一个村庄,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都不放过。 出发的法军、外籍军团和越南国民军,分散展开行动,清除沿途所有抵抗力量,并“恢复秩序”。 推进在继续。每经过一个村庄,都会进行“清理”。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男人被集中起来辨认。 有时会遇到冷漠的沉默,有时则会引来悲愤的哭喊。浓烟开始在一些村庄上空升起。妇孺哭喊着抓住自己的口粮,敢于反抗的男人则直接击毙。 另外一处战场,炮弹呼啸着砸在山坡上,泥土和碎片飞溅。越南国民军的一个排,在炮火掩护下从侧翼迂回。他们踏过齐腰深的草丛,热带雨林的闷热和蚊虫让人窒息。 交火中,就看到一个印尼指挥官,挥舞着军刀,大声呼喊着什么,直到被一串冲锋枪子弹击倒。 “撒上汽油,放火烧山。”面对密林,这个排的指挥官拿出来作战守则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雅加达港口,无数的黄牛被推上货轮,数量之大令人怀疑,这是否是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地方。 科曼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港口,脸上写满了波澜不惊,勒菲弗尔则用赞叹的口吻说道,“长官才来没几天,就已经洞悉了本质。” “我早来早就解决问题了。”科曼倒是不知道谦虚,对勒菲弗尔的吹捧照单全收,然后话锋一转道,“善于利用当地的基础来解决问题,像是撒哈拉沙漠那样的地方,倒也不是很常见。” (本章完) 第195章 区域合作关系 博尔朗默然,强打着精神汇报道,“虽然我们目前进展顺利,但造成的破坏还是很严重的,而且因为天气异常,芝塔龙河、芝马努河等河流决口,淹没了大片农田,大量难民出现极大的激化了乡村秩序。” 两条河流都是西爪哇甚至是爪哇岛最重要的河流,前者流经万隆、勿加泗、卡拉旺等主要城市和地区。后者流经尖米士、马贾伦卡等地。 这些河流的存在,是爪哇岛种植园经济的基础,现在洪水爆发,加上战争带来的影响,会把西爪哇的社会结构冲击到难以附加的地步。 “用了不少炸药吧。”科曼双手掐腰面向港口,自始至终就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听说古兰经可以让一群原始人直接进入封建文明,那我倒要看看,整个西爪哇能不能再从刀耕火种当中走出来,如果能,那穆罕穆德的信徒们还真是我们的大敌。通知各部队,如果耕牛无法满足需求,猪肉也行,又不是不能吃。” 相对而言,爪哇岛西中东三个部分有所不同,要说比较革命,比较进步的当然是城市人口,但是在广大乡村地区,仍然处在穆罕穆德的结构当中。 不算雅加达的话,西爪哇和苏门答腊的亚奇,受到阿拉伯人的影响极为严重,亚奇还是印尼独立之后,总在闹独立的地方。 相比较于现代革命思想的群体,大本营是在中爪哇以日惹为核心的地区,日惹也是印尼共和国在荷兰战争时期的首都。 当然现在不是了,日惹处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苏加诺以及印尼共和国的大量高层都被荷兰人关押。 在另外一个世界印尼独立之后,从爪哇岛的政治势力分布来说,爪哇岛的西部相对于中爪哇的印尼共,可以说是反对势力的大本营。 直白的说就是西爪哇是爪哇岛最为穆斯林化的地区,同时也是本次法国开启军事行动所覆盖的地区,科曼在作战计划当中所说的,掘开河道、烧掉森林、击毙耕牛,要把西爪哇变成刀耕火种,直逼法属非洲很多部落的生活状态,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既然亲自来到了爪哇岛,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执行到底,通过彻底的竭泽而渔,用西爪哇倒退到刀耕火种的代价,一次性把法国的贸易缺口补上。 政治上用余粮征集制拿走法军辖区所有余粮,军事上对西爪哇小农经济进行彻底的破坏。 双管齐下彻底将苏联人定义的生产原料从更远上面解决,而且还会采用一部分苏联用过的办法,科曼都觉得自己现在正的发邪。 爪哇岛这个地方下雨不是很正常么?但下雨不代表要决口,肩负特殊任务的法军提前在易于决口的河道等待,一开始下雨就进行爆破。 反正在这个时间段,又不存在什么气象卫星之类的东西。 什么?你说雨不大?你怎么知道上游的雨不大?你去上游了? 晴天烧山,雨天炸河,军事上进行扫荡,政治上推动余粮征集制,要是西爪哇的阿訇们要是还能抗住,科曼算他们长得结实。 应该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了,当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的时候,人心中的恶会被放大无数倍。 阿訇们还是想想,怎么躲避蒙主召唤,实行正义之举的越南国民军官兵吧,不然被钉在十字架上面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换一个角度就不存在什么良善,越南人抨击越南战争时期韩国军队在越南的暴行,但换了一个地方,越南人也不比韩国人强。 如果法兰西高利贷帝国主义,在西爪哇的行动彻底失败怎么办? 这要看如何定义失败,科曼反正认为能够把苏联的交易缺口顶上就是成功,完成这个目的之后再有收获都是惊喜,大不了撤军回法属印支,这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 法国已经尽力了,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乃至这个时代还比较要脸的美国人,都不能说法国一个不是。 等到货轮离港,科曼才离开稻米交易中心的临时总部,登上了准备好的配车,拿着腰刀前往林家庄园,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他现在住在那。 要不说作为这个时代的华人巨富,林生地本人的庄园绝对体现了其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车队穿过一道爬满九重葛与蕨类植物的巨大石砌门廊,便算是踏入了庄园的腹地。道路两旁,是排列整齐、高耸入云的罗望子树,它们巨大的树冠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深邃的绿色隧道。 庄园的核心,是几座经典的华人风格宅院,可惜科曼对建筑学的知识确实储备不够,分不清是长三角那边的风格,还是珠三角那边的风格。 宽大无比的游廊环绕着整座建筑,那是庄园的灵魂所在。 科曼所征用的别墅,是紧挨着林家主宅的别墅,他决定搬来的时候林生地那副见了鬼的样子,科曼现在还记忆犹新,他还以为这个法国人不准备放过自己一马。 “林先生在吗,到吃饭点了。”科曼出现在林家主宅前面,自来熟的对一个典中典叫福伯的管家说道。 “长官里面请。”福伯领着科曼这个得罪不起的法国人和几个随行的军人一起进来,“老爷一直都在家里,哪也没去。” 瞧瞧这民国味的称呼!科曼脸上笑容不见的回答,“最近天气很差,自然灾害频发,不出去是好事,有我们帮助维护林氏产业的运转,担心什么呢?” 林家是一个大家族,这个年代的海外华人还是比较相信多子多福的,再说又不是养不起。 科曼昂首挺胸的走进主宅,就看到了林生地的家眷以及一些仆人,倒也不用去故意认识,比如林生地的夫人他就没有问名字,又不是当家人。 但是看到了科曼还是打了一个招呼,“林夫人,今天穿着旗袍,这么正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么?” “科曼庭长。”林夫人的表情有些拘谨,显然已经听自己的男人说过差点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事情,但人来了她又不能不说话,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旗袍,对我们的文化很了解。” “你们的国母总是穿着它出国访问,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国服嘛。” 科曼收回了目光,民国的国服确实是旗袍,准确的说是炮党宁汉合流,全面执政之后确立了国服地位,常公夫人总是穿着旗袍到处访问,解放后是没有国服的。 科曼其实根本没发现,旗袍和旗装到底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甚至认为风格上面差很远。怎么撕起来的? 这事困扰他前世很长时间的问题,最后他觉得,应该是钱的问题。 服装产业产值超百亿,确实是应该着重抢夺,尤其是高档汉服和旗袍,一套上万不算贵,上百万都不是不可能。 这种事不用关心,只要市场不再增长,该接受的都接受了,就不会有人在这上面撕了。 科曼拎刀入住林氏庄园,林生地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之前在鸿门宴上面的桀骜不驯,勇气卡可能是过期了。 却没想到科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明明当天签署授权合同的家族有六个,却偏偏找上了他。 “不欢迎我么?林先生,你可已经收了法国的法郎,却好像自己很亏一样。”科曼笑呵呵的进入书房道。 “怎么会呢,科曼庭长。”林生地挤出不太自然的笑容,“我们远下南洋经商,一直都非常配合政府的指示。”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客人,马来人是主人,看起来还有救。” 科曼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南洋各地的华人心里瞧不起这里的土著,不愿意真的融合进来,要是殖民者有一天离开了,在当地人眼中的外人,你们又会是什么下场呢?也许你不相信,我对华人没有恶意,在你眼中可能是逼迫的授权合同,只是因为我要照顾一些法国正在进行的事情。我的承诺有效,半年后你们的产业都会奉还。” 科曼虽然正在推动把西爪哇拉回刀耕火种时代的行动,但他爱国有什么错? “其实是我不理解,不知道法国和荷兰的区别。”林生地也不知道科曼是什么意思,但先说好话总没错。 “我们法国其实是非常尊重不同文明的,当年和穆斯林的宗主国奥斯曼结盟过,路易十六陛下和你们的乾隆皇帝也有书信往来。” 科曼自顾自的点头道,“所以说没有什么我欺负你的事,都是利益为主导的往来。” “乾隆!”林生地念叨了一句苦笑道,“如果在那个时候我们国家能够多对欧洲有了解的话……”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对我了解么?两国君主不过通过几封信,说了解现实么?” 科曼虽然也很尊重乾隆的能力,但这种假设是不是有点?那都不是能力能概括的问题了,“当你自怨自艾的时候,想一想几个词汇,英属印度、法属印支、荷属东印度群岛。林先生的视角还是太狭小了。”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民族来说,东方大国在他们的脑海中就一直没有弱过,埃及现在叫英属埃及、伊拉克是英国的保护国。巴黎和会对东方大国很屈辱,那些无法参加的国家怎么说? 虽然历史是键道中人的强项,但科曼并不想说这些,用通知的口吻说道,“法军司令部已经对外宣布,没收了你们六家富豪的产业。这样可以防止我们撤军之后,你们被未来的印尼势力报复。所以事实上你们已经被软禁了,希望能够理解。” 除此之外,科曼还有事情要说,“等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办完之后,你们的产业会归还,但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和西贡的一些华人家族,建立起来合作关系,也许未来会帮助到你们,算是本次麻烦你们的补偿。” (本章完) 第196章 替罪羊 荷属东印度当然不是法国的殖民地,但就不能区域合作了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 有时候就不能把视角局限在殖民地范围之内,美国都推动自由化,法国老老实实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不是傻了么?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过,太听话的人没什么统战价值,不但没有还总被拉出来背锅。 美国为什么只剩下洛克希德·马丁,这完全是因为美国从不给各大飞机制造公司兜底的行为,导致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战斗机供应商。 可能在全世界范围,飞机制造商要面临军方刁难都是通病,而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 沈飞就是直接的受害者,在历次竞标当中沈飞都被坑了不止一次,四代机竞标的时候沈飞为了满足招标要求,六十度攻角可控,搞出来了三面翼导致重量超标。 成飞则认为这个要求完全不可理喻,当成不知道兼顾其他指标,结果六十度攻角可控的指标又不重要了。 再往前的歼十项目,一开始的要求机动性第一,为此甚至可以牺牲雷达,沈飞听了,结果败给了成飞。 类似的事情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出现,结果往往下指标的单位还不认账,说是沈飞自己的问题。 沈飞之所以还能在二十一世纪活蹦乱跳,除了自己底蕴在那之外,还真应该感谢侧卫系列。 但侧卫系列的娘家苏霍伊设计局,在苏联的遭遇几乎和沈飞一模一样,被苏联空军不断提升的指标要求搞了好几次,最终也是西蒙诺夫发挥了现有基础上的一切,才造成了经典之作。 新型轰炸机一直出不来,从歼三六和歼五零的出现可以看出,技术上应该不存在什么难度,大概率又是被提出了什么不切实际的的要求。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觉得轰炸机在未来战争作用有限,直接被取消了。 别说是中苏了,达索也面临这种问题,达索的重型战斗机项目法国因为国力无法承受,导致幻影4000终止,技术移植到中型机阵风上面。 决策是法国做出的,达索有什么责任呢?给的牌就这么多,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饭,却要让两桌子人来吃。 科曼虽然对成飞项目的第三个发动机干什么用、沈飞的全动翼尖一知半解,但各国空军通病还是很了解的。 法国在冷战时期的统战价值,就在不听话上面,只要把英国关在欧共体之外,可以确定板上钉钉能够把英国踩在脚下。科曼觉得一切顺利的话,只有苏伊士运河之前英国有价值,等到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对法国就没用了。 博尔朗这一次在勒菲弗尔升职之后,感受到了科曼对他的倚重,闲着是不可能了,他接到了抓捕马斯友美党残余份子的任务。 这个党派的性质还是很明晰的,简单总结就是印尼共最长久的敌人。 马斯友美党是印尼当前最主要的右翼政党,属于共和国派内的右翼。他们反对与印尼共合作,意识形态上反社会主义、亲西方。苏基曼本人后来也担任过印尼总理。 最重要的目的是建立一个纯正的伊斯兰国家,显然对于已经把西爪哇往刀耕火种上面拉的科曼来说,这个党派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放过这个党派就是对本次行动的意义不负责。 再者他要是放过这个党派,就相当于杀人的时候有目击证人,这对从来都尽善尽美的科曼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雅加达的行动可不像是乡村地区那么暴力,但是必须去做,博尔朗承接了科曼的任务。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做准备,相信你也知道海外省的主流信仰,我不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我们心里都清楚,也许有这么一天,法国必须从最坏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科曼平心静气的吩咐道,“当然了,我们会尽可能的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这些残余份子就交给你,我有自己的任务,我们分工合作,到时候分享好消息。” 博尔朗命令而去,科曼则等待消息,时不时拿出来这一次带到爪哇岛的腰刀,“不砍两个大人物,这把刀可能以后没什么价值。” 这种外物升值的渠道就这么几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现在重大事件当中,科曼还是觉得为了自己收藏品的升值,杀几个人是很有意义的。 雅加达法国宪兵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最新的行动命令,各支部队立刻出动,搜寻目标。 正在自己家中喝着甜茶的拉赫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现在已经有消息美国驻雅加达领事馆,对现在联军在爪哇岛的军事行动颇有微词,似乎对英法以及荷兰的军事行动有自己的想法,这对于马斯友美党来说是一个机会。 如果抓住的话,苏基曼这个领导人不但会被释放,印尼的独立也会得到美国的同情而更进一步。 “困难都是暂时的。”拉赫曼心中为自己打气,喝了一口甜茶感受到口中浓郁的芬芳,就在这时…… 街道上传来一阵异于往常的、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引擎的低吼。拉赫曼先生的手指顿住了,茶杯悬在半空。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撕裂了清晨的静谧。“开门!以法律的名义!” 拉赫曼的心沉了下去。他的妻子从内室惊慌地探出头,被他用眼神制止。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缓缓走向门口。 门开了。门外是刺眼的阳光,以及阳光下荷枪实弹的阴影。枪口微微下压,呈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角度。 为首的法国军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拉赫曼头上的帽子,这个人正是博尔朗,他惊奇的嘀咕了一句,“这种筒帽?算了,你是拉赫曼?” 博尔朗想说,你什么身份竟然带着和法国军人相似的高筒帽?但一想还是算了,这种场合不适合这种问题。 拉赫曼点了点头,平静的询问中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尊严,“长官,是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博尔朗抖开手中的文件,上面盖着未干的联军司令部印章。“根据《治安维护紧急法令》,你被指控煽动叛乱、破坏社会秩序。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邻居们已经被惊醒,有人悄悄打开窗户,有人聚集在街角,恐惧的注视着这一切。 “煽动叛乱?”拉赫曼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宣讲真主的教诲,并希望我们的国家遵循公正的道路。” “你的‘公正道路’,在我们看来就是反对文明世界,我怀疑马斯友美党的残余势力对之前在基督徒社区的袭击事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军事法庭对这种行为绝不姑息。”博尔朗不为所动,挥了挥手。“搜查整个房屋!带走!” 宪兵们粗暴地推开拉赫曼,涌入屋内。里面立刻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书籍、文件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家具被推倒。拉赫曼的妻子和孩子们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两名宪兵一左一右架住了拉赫曼的胳膊。他的帽子在推搡中掉落在尘土里。 在被押上军用卡车的路上,拉赫曼的目光扫过愤怒而无助的邻居们。他不是一个人,军用卡车当中还有其他马斯友美党的党员。 引擎发动,卡车在武装吉普的护送下驶离。扬起的尘土模糊了注视者的视线。 “你是说?马斯友美党在党魁被关押的时候,还能联络上美国领事馆?”科曼听着博尔朗的汇报,整个人的脸色带着玩味,“看吧,我们国内一部分政客认为的救星,现在正在挖掘欧洲国家的根基。我还记得在战争时期,罗斯福政府对法属印支的言论。” “确实令人震惊。”博尔朗的回答言简意赅,“我们是否和美国领事馆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美国人是不是否认?” 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美国和苏联明显是一个明着来一个暗着来,现在苏联还在战后恢复暂时够不到东南亚,所以在防止被捅刀子这方面,明显是要警惕苏联,但更要防备美国。 “撰写认罪报告让其签字,结案报告签署完毕直接拉出去枪毙,宣布马斯友美党对之前的基督徒社区袭击事件负责,在爪哇岛全面取缔党派活动。” 科曼大手一挥决定了被关押的马斯友美党成员命运,对着博尔朗解释道,“用不了多久,越南国民军部队在乡村地区钉十字架的事情,就会被美国领事馆知道,他们听从法国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他们承担责任,这是我们军事法庭的职责。” 科曼的胆量随着距离巴黎越发遥远而变大,回想起来在巴黎看谁都老老实实的过往,他心里特别想说,那过的是什么日子? 转身科曼就向法军司令加列尼将军提出申请,要提审马斯友美党的领导人,在警察行动中被抓捕并关押的苏基曼。 (本章完) 第197章 合理要求 刚从联军司令部,进行一次提审的名义,以尝试让马斯友美党党魁苏基曼认罪的许可,科曼还没有成行,就收到了稻米交易中心送来的电报。 科曼在通信上面并不懒惰,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古德隆希姆莱的消息。 “去把黎文划将军叫来,我在这里等着。”科曼十分懂得劳逸结合,指派博尔朗把平川派将军黎文划叫来,自己则看一下马丁的回电。 内容是回答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评估,这个问题还是非常好回答的,因为法国之前有类似的计划,存在一些原始档案。至于乍得湖水系的考察,那肯定是要再等等了。 北非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以及法国的保护国摩洛哥,境内存在一些法国修建的铁路,撒哈拉大西洋铁路只不过是把两地的铁路连接起来,因此可以不算。 所以真正开始巨大投入的地段是从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开始,到塞内加尔的达喀尔为结束。 全长为两千六百公里,其中难度最高的线路是西撒哈拉境内长度为一千一百公里的地段,这个地段为沙漠海岸线。 沿岸路线全程无需穿越像阿特拉斯山脉或阿哈加尔山脉那样的大型山脉,最大的工程挑战是沙丘和偶尔的岩石海角。这节省了巨额的隧道和桥梁建设费用。 铁路的修建可以几乎全程依靠海运进行补给。建筑材料、重型设备、燃料、甚至淡水,都可以通过船只从卡萨布兰卡或达喀尔运抵离施工点最近的海岸,然后用卡车短途运输。 这比从北非内陆用卡车队运输数千公里要便宜、高效和安全得多。 总投资估算为十八到二十亿美元,困难的地方就是因为距离海岸线不远,这条铁路线要遭遇环境的考验,风沙和海风肯定要对铁路进行混合双打。 其实这个铁轨耐用的问题,以科曼的知识储备还真可以解决,东方大国的铁轨主要来源于攀枝花,这个铁矿有在世界都罕见的特大钒钛磁铁矿。 这种矿不仅含有铁,还天然共生着钒、钛等多种稀有金属元素。 钒和钛共同作用,让钢轨在强硬的同时,还保持了良好的韧性,不容易在冲击下断裂。 这些原因导致铁轨总使用寿命比普通钢轨要长很多,全生命周期的经济效益非常突出。这个铁矿主要的不是铁,而是钛。 科曼没有带地图,只能找一副世界地图,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终点怎么不是几内亚?法国还是有局限性。” 这相当于什么?科曼就想着这条铁路奔着几内亚去,结果到了几内亚边境停了?那这条铁路的意义也会大打折扣。 没有几内亚的铁矿背书,这条铁路也难以吸引投资者。 现在因为法属非洲殖民地连成一片,只要有钱肯定是可以把事情做成的。法国在经济上也对法属非洲殖民地进行了整合。 在一九四五年十二月,戴高乐即将辞职之前,法国正式批准了布雷顿森林协定,并率先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宣布了货币平价。随后,法国政府在各殖民地,包括非洲殖民地,实施了殖民地法郎制度,其中非洲地区通用的货币为“法属非洲殖民地法郎”。 “加上到几内亚这一段也不到三千公里,作为第一期工程也应该问题不大。”科曼身边没有工具,这是从世界诶地图上面目测了一下距离。可以利用原有铁路进行补充。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其实也相当大了。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也就给了法国二十多亿,全投到这条铁路当中是不可能的,拿出来一亿意思意思,都算是法国还有世界大国的担当。 长远来看这条铁路当然会对沿线国家带来巨大的好处,并且最终反馈到法国本土,但法国这二十多个历届政府? 这条铁路能直接将摩洛哥的农业产品、毛里塔尼亚的铁矿与达喀尔这个西非最重要的深水港连接起来,促进区域贸易,经济回报十分明确。 还能够巩固法国对西非海岸线的控制,并提供一个不经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安全的南北运输通道。 “要不把白虎油田直接卖给新泽西标准石油?”科曼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肯定是没有这个实力为了国家负重前行,他现在还填补法国为了苏联能源和木材出口答应的窟窿呢。 但是马上科曼就打消了这个上头的想法,他并不介意再国家需要的时候有所牺牲,但这么大的牺牲肯定不行,再者法国不会同意。 西贡近海的白虎油田,已经是法国当前能够控制最大的能源基地了。 苏联的交易是有定量的,但法国对能源的消耗每一年都会继续,不管是哪一届政府,都不会同意吧手中唯一的大型油田卖给美国。 “庭长,黎文划将军来了。”博尔朗及时的出现,更是让科曼的思维误区消失于无形。 科曼只是一个上尉,黎文划则是一个准将,军衔上肯定是天差地别,他要是准将,现在就去萨尔区带着古德隆希姆莱坐火箭。可是平川派武装被整编之后,黎文划也受到直属部队法国军官的钳制,殖民者和被殖民者怎么可能完全平等呢?尊重都是相对的。 好在在科曼这里,尊重从来都不是问题,刚看到黎文划出现科曼首先对其敬了一个军礼,表达对黎文划将军身份的尊重。 “科曼,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黎文划顿生好感回了一个军礼,温和的询问道,“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我准备提审一下印尼共和国的高官,但我的军衔比较低,可能无法形成威慑力,所以想到了将军。”科曼撒起谎来丝毫没有艰涩的感觉,他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真正的理由只会更加无聊,“你的联合创始人,杨文明被释放了。” 黎文划一挑眉,有些惊讶的问道,“我以为他注定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还能有相见的一天。” “是保大帝向总督府要求,吴庭艳首相亲自沟通的结果。”科曼其实满打满算到了雅加达才几天,虽然做的事情很多,可时间没过去多久。 如果猜想一下原因,可能也是保大帝不甘于完全是傀儡,总是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这么一想的话,被科曼送进去的平川派的另外一个创始人还真是不错的人选,本身在西贡就有不算小的影响力。 和黎文划共同乘坐准备好的雪铁龙轿车,科曼介绍了一下自己来到爪哇岛几天以来的工作,黎文划也介绍了自己从来到这里的战果。 “你的部队军纪不怎么好。”科曼听了之后笑道,“当然这不是大问题,我们军事法庭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责任不是将军的,一些部队的法国军官也有责任,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雪铁龙直奔马斯友美党党魁苏基曼。印尼共和国副总统哈达的关押地点而去,至于苏加诺本人,他被荷兰人关押在了外岛,并不在爪哇岛。 关押这一批印尼共和国高官的监狱,当然是荷兰人建立的,但看着就有年头了,如果是科曼的话他会在临走之前把监狱炸掉毁尸灭迹。 反正苏哈托就是这么对待印尼共的,他这么干也算是入乡随俗,甚至还对看守的荷兰狱警这么建议了一句,“如果我们最终失败了,荷兰所有带来的现代痕迹,都应该被清除。” 就算不学习苏哈托,科曼这么想也在正常不过了,好像法属非洲有一个国家独立之后死活不加入法郎货币区,法国最终就选择了摧毁所有法国建立的设施,这和科曼目前在西爪哇的行为,只不过是贴近国家的理念罢了。 “长官,你的佩刀?”荷兰狱警多此一问,好在并不是准备让科曼交出佩刀,而是另外一个问题,“这是缴获的日本刀么?” “不是。”科曼笑着回答,就日本刀那种残次工艺品性质的东西,能砍几个脑袋保证不缺口?光漂亮有什么用? 带着联军司令部的许可证,科曼没有遭到阻拦轻易的就看到了,这些印尼共和国几个早期的先驱,苏基曼还好一些,但这个副总统哈达? 要不是穆罕穆德的名字,科曼都以为是一个移民,这副面孔比起南岛人有更多东亚的特征。 科曼把腰刀塞到黎文划手中,端详片刻叙述道,“当前印尼宗教极端主义,已经对印尼各界产生了巨大的危害,作为代表人物,你们有什么可说的么?” 两人都是一直延续到苏哈托时期的政治人物,为推翻苏加诺也算是出了力。 属性上就不用说了,当前西爪哇地区着重对付的宗教人物中,很多都把两人当做是精神领袖看待。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就一个,出面宣布印尼共和国的成立是错误的,旗帜鲜明的反对苏加诺的错误。”科曼看了一眼监狱以及自己带来的记录员,对着苏基曼和哈达,提出了让两人政治生命归零的合理要求。 (本章完) 第198章 科克伦 这是最后的机会,苏加诺现在被荷兰人关在外岛,只要两人弃暗投明,做印尼奸还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不然的话…… 于是科曼就看到了两张可以称之为宁死不屈的面孔,瞬间失去了想要继续的心情道,“看起来,你们不太尊重帝国主义这个词汇。” “黎将军,我这个人胆子小见不得血。”科曼用此生从未如此诚实的口吻道,“用我带来的刀,把他们两个的脑袋砍下来。” 说罢科曼转身同时把仅剩下的两个狱警带走,还有没有成份上是马斯友美党成员的罪犯了?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埋,一起来。 因为手中有联军司令部的书面文件,科曼在这座监狱的所有行为都没有得到阻止,未来的印尼第一大宗教党派的党魁,印尼政府总理,印尼副总统的政治生涯截止到了今天。 等到黎文划把腰刀送回来的时候,科曼已经把提审范围扩大到了印尼共和军武装连级以上军官,主要也是不知道谁是九三零的将军委员会成员,在印尼独立初期都处在什么位置上,对印尼名字不了解的科曼也没空鉴别。 一个又一个印尼共和军军官从关押的状态当中被送出来,被押到高墙之下,有科曼带来的军事法庭行刑队来执行枪决命令。 此时科曼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他的军旅生涯截止到目前,还真没有干过符合职责的事情,大马士革大捷干掉了法军司令部,马赛大捷对付的是法共,这一次算是最维护国家利益了,在一个和法国不相干的殖民地枪毙了一群反荷份子。 砰砰……七点五毫米口径,将高墙下的印尼囚犯击毙,身边的法国宪兵马上招呼道,“把下一批带上来。” “科曼,事情做好了。”黎文划有些沙哑的声音表明,刚刚的斩首任务不像是表面上这么平静,“为什么一定要用冷兵器呢。” 接过腰刀的科曼平和的回答道,“这是法国的传统,马达加斯加最后一位君主的脑袋,就在巴黎博物馆保存。斩首一直都是炫耀武功的一种常规手段,太平洋战场上的美军,也都是把日本人的脑袋寄回美国做纪念品,这种事是正常的。” 近代这么干的,还有乾隆,如果真的投入了巨大精力才取得胜利,乾隆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波动的皇帝,也会出现泄愤的想法。 大小金川的土司和小和卓霍集占,就被他用藏传佛教的专业人士做成了法器。 “对了,马达加斯加的女王是南岛人,他们和印尼人是亲戚。”科曼又听到了一波枪响,扣着耳朵道,“一个副总统,一个总理,还不够格被收藏。要是君主的话,可以放到巴黎博物馆。” 黎文划最多也就是在西贡称王称霸,哪知道这些事情,最惊讶的就是美国竟然也这么做,不敢相信是说道,“美国人不是……” “不是最文明、最富强的国家么?那你是真的不了解美国。”科曼笑呵呵的说道,在自己国家首都进行病毒实验的国家,科曼也是心中敬畏的。 这种事一般国家干不出来,只有具有钢铁般意志的国家才能干的出来,所以美国人要说自己有钢铁般的意志,科曼是真的相信。 一次可以说是例外,但美国这么干了不止一次,还用军人进行实验。所以美国队长也是写实电影,绝对不是艺术的虚构夸张。 某种意义上黎文划现在觉得,科曼是用亲手处决印尼高官的事情,来威胁自己,算是一个警告,要对法国忠诚。 科曼可没想这么多,纯粹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利于他双手清白的光辉形象,键道中人可以不把人当人,但不能自己来执行。 处决关押独立运动高层的同时,雅加达对马斯友美党的清洗也已经开始了,清洗很快从公开成员转为诬告成风。 对于科曼来说肃反的难度不低,但要是扩大化的话,那么难度就很低了。 整个雅加达处在一片风声鹤唳当中,虽然爪哇岛四季如夏,但今年的年初也仿佛让人置身于刺骨寒冬当中。 “黎将军状态不错,看起来没怎么受到影响。”博尔朗跟着科曼返回军事法庭的路上,对黎文划的表现十分钦佩。 “杀两个下等人有什么影响的,你不知道越南人的文化自信,他们是瞧不起东南亚其他民族的。”科曼对着部下解释道,“在面对这些民族的时候,他们和华人一样以上位者自居,你在殖民地不也是这种心态?” “这倒是头一次知道。”博尔朗张了张嘴问道,“他们很强大么?怎么会有这种心态?” “他们这种心态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北方邻居那继承过来的。”科曼耸耸肩道,越南的民族传承长期都是以炎帝后人自居。 越南人认为百越都是炎帝后人,但是在争夺大陆主导权的时候,输给了黄帝部落。 古代长期的历史当中,越南人长期都是这么塑造的民族认同。被占领了怎么办,好办,北属时期。 成功独立了呢,就是南北朝,北朝是东方大国自己是南朝,又灭国了就又北属了,独立了又是南北朝。 所以越南人在实行东方大国古代和现代政策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都懒得去改直接就用。 现代越南开始认识到这么塑造民族认同有问题,开始强调独立起源防止国内对国家合法性产生质疑。以科曼在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储备来说,应该是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和泰国华人记着自己的来源类似,泰国在曼谷王朝就开始同化华人,但是华人仍然记得自己是移民过来的,不是泰国土著。 越南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才统一,才有力量在全国范围之内重新塑造民族起源,可紧接着苏联解体,越南开放前后都不到三十年,二十岁成年的越南人那时候才五十岁,还记得小时候被长辈告诉的炎帝后人起源,又把这件事告诉后代。 而且越南的古籍长期就是这么写的,所以导致二十一世纪越南的精神状态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那可比九十年代东方大国一部分反日是工作,赴日是生活的人情况严重无数倍。 对于美国人来说,怎么才短短时间不见,雅加达乃至于整个东印度群岛的局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美国领事馆左等右等,却等来了马斯友美党被取缔,雅加达马斯友美党成员被法军宪兵队追捕的消息。 同时法军部队在西爪哇的一些军事行动当中的事迹,也开始在扩散,摧毁宗教场所、把宗教人士钉十字架。 科克伦正凝视着窗外。他刚过四十岁,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疲惫与锐利,他刚刚得知印尼共和国的很多高官被处决的消息。 美国驻雅加达领事馆外交官科克伦立刻把当地情况向华盛顿上报,“英法军队对东印度群岛的介入,极大改变了当地的演变。相对而言荷兰是这个联盟当中最弱者,可以以荷兰作为调停突破口,通过逐步选举产生“印度尼西亚联邦”的临时国会,临时国会选举总统,总统任命总理,总理组织对临时国会负责的内阁。临时国会有处理内部事务的权力。” “为了能够让荷兰接受,荷兰高级专员将保留某些否决权,并有权在内阁不能控制局势时宣布紧急状态,那时荷兰高级专员有统率武装部队之权。” “三国联盟当中法国的实力不算最强,但是在行动上最为果断,我们之前联络拉拢的党派遭到毁灭性打击,” 没有让他等太久,华盛顿很快给于了回答,希望他能够努力调停东印度群岛的动荡局势。 得到了回答,科克伦顿感背后有一个强大祖国作为依靠,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通知荷属东印度总督府将要拜访的同时,就已经上车。 不久后到达总督府的科克伦被引入书房,总督范·穆克起身迎接,脸上是程式化的热情。 “科克伦,我的朋友,希望这糟糕的天气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影响心情的从来不是天气,总督先生。”科克伦开门见山,他没有寒暄的耐心,“是战争。华盛顿对贵国单方面采取的军事行动深感失望。” 范·穆克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是在恢复法律与秩序,剿灭由日本扶植、现在被苏加诺这些极端民族主义者控制的叛乱分子。这是我们的内政。效果非常显著,一切都在我们和盟友们的掌握之中。” “总督先生。”科克伦板着脸强调道,“您认为莫斯科的广播里,会如何描绘联军在亚洲的这次‘警察行动’?他们会把你们描绘成殖民秩序的维护者,而把印尼人描绘成反殖民的英雄——这正是在把数百万印尼人,乃至整个东南亚的观望者,推向苏联。” “这不是对盟友应该有的态度。”范·穆克断然拒绝美国人所谓的善意道,“恰恰相反,是美国在尝试把盟友推向莫斯科。” (本章完) 第199章 马达加斯加暴动 “这并非美国的目的,但现在的局势完全呈现了不可控的趋势,而且充满了血腥。”科克伦反问道,“长期的消耗是荷兰想要的么?” “当然!”范·穆克干脆的反驳:“我们有能力控制局势。而且,我们拥有在这里的合法主权……” “主权建立在现实之上,而非过去的条约。”科克伦打断他,“现实是,你们无法在军事上彻底消灭遍布上万岛屿的抵抗力量;现实是,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国内的舆论,正在转向同情印尼。更重要的是,这会成为亲苏思想的温床。” 范·穆克总督根本不相信科克伦的话,他对荷兰这块殖民地不比美国了解? 穆斯林占据百分之九十的人口,科克伦不妨问一下苏联,能不能把这里变成一个无神论国家? “科克伦先生,”范·穆克的声音失去了所有客套,生硬的回绝道,“对于美国政府的‘关切’,我本人表示理解,但无法接受。停火只会给恐怖分子喘息之机。在法律与秩序彻底恢复之前——即在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武装力量被完全解除之前不会有任何谈判。” 科克伦的眉头紧锁的继续努力劝说:“总督先生,我希望您和荷兰政府的诸位阁下能充分理解这个决定的后果。这不仅仅是雅加达的问题,它关乎跨大西洋联盟的信任,关乎荷兰在西方的地位……” “地位,丢了东印度群岛荷兰还会有那种东西嘛?” 范·穆克绷不住了,“您谈论地位,谈论冷战,谈论未来!但您是否理解我们失去什么?东印度群岛三个多世纪以来就是荷兰王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王冠上最璀璨的宝石!它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在谈判桌上交易的筹码!这里的土地、资源、秩序,是我们用鲜血和财富建立的!现在,你们却要求我们因为一些地缘政治的臆想,就亲手将它奉送给一群美国看好的混蛋?” 没等科克伦反驳,范·穆克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不知道科克伦先生,和英国法国也是这么沟通的么?还是觉得,荷兰比较好对付。觉得可以用所谓的援助计划,收买荷兰?亦或是觉得荷兰只能接受美国的施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路走?” 当然是荷兰比较好对付,但科克伦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还是小看了殖民帝国的执念,低估了那种宁愿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 连荷兰都这么难对付,英法两国只会更加难以对付,用对欧洲国家的经济援助来换取一些殖民主义的退让,看起来是不可能了。 科克伦满是无力的离开,并且将今天和荷兰总督沟通的内容通过电报让华盛顿方面知晓,“……荷兰完全关闭了外交解决的大门。他们沉浸在一种自我悲情化的帝国叙事中,宁愿将整个国家拖入一场无法获胜的长期战争,并因此憎恨我们背叛了西方的殖民秩序。我们的压力,目前只激起了更顽固的反抗。预计军事行动将会升级,国际舆论将进一步恶化。站在荷兰以及英法一边,会极大失去美国在广大殖民地民族的期许,美国在战后得到的尊重好像泡泡,正在被我们的盟友亲手撬开。” 连欧洲当中不算多强的荷兰,都在殖民问题上断然和美国对抗,附近还有英属马来亚,法属印支,科克伦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荷兰挨打之后会知道疼,最后计算维持东印度群岛的统治不如撤离,才会态度软化。 “美国人去找荷兰人了?可惜找错了,科克伦不知道人是法国杀的。”科曼深情的端详着自己的腰刀,砍了一个副总统和一个总理的脑袋之后,这把刀的价值直线攀升,可惜现在没有国王让科曼去砍了,保大帝不行,对法国有用。 博尔朗就这么看着科曼像是对待亲人一样的擦拭着造型奇怪的佩刀,也不知道自己的长官从哪弄来的,之前也没听说过,科曼有喜爱冷兵器的爱好。 要不说博尔朗应该去找勒菲弗尔问一下,科曼一直就有这个爱好,曾经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大马士革钢刀,就是不知道后来哪去了。 “荷兰人都比英国人可靠,英国人在美国人面前就好像是一个情妇,被随意不负责任的输出。” 科曼把腰刀擦拭干净,有机会应该为这把刀取个名字,这么想着对博尔朗问道,“目前为止钳形攻势十分成功,加上余粮征集制的实施,继续维持三个月,西爪哇的马来人就会饿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就可以宣布本次军事行动取得圆满的成功。” 要不说苏联老大哥的招是真的好用,配合军事行动简直效果增强了无数倍,所以这俄语得学啊。 科曼已经感觉到,自己军衔的提升已经不远了,当然肯定还是要其他民族做出一些微小的牺牲。 三月二十九日晚上,似乎就是普通的一天,一场风暴骤然在法属马达加斯加爆发,马达加斯加民主革新运动组织领导人民袭击法兵营和警察局,成千上万的农民,用长矛、祖传的燧发枪和从殖民哨所缴获的武器,向一个庞大的法兰西殖民帝国发起了挑战。 风暴瞬间扩散到马达加斯加各地,马达加斯加法军面对突然爆发的暴动,一方面收缩固守据点,另外一个方面就是马上将当地局势上报,要求巴黎政府来解决这件事,凭借本地法军是不可能平息这一场暴动的。 巴黎国防部,接到马达加斯加驻军求援消息的德拉贡上将,急匆匆的找到了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第五任,刚刚上任两个月的国防部长比佑。 “马达加斯加发生暴动,当地驻军处在暴徒的围攻当中,我们的同胞需要祖国的帮助。”德拉贡上将刚刚见到比佑就直奔主题,“总理阁下现在需要优先处理这个问题。” “上将,你和我马上去总理府。”比佑听了之后也不敢怠慢,穿上外套和德拉贡上将一起离开了国防部。 此时的马达加斯加处在血与火当中,蓝白红三色旗踩在脚下,升起了属于马达加斯加的红白绿三色旗。法兰西的尊严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社会党人,总理保罗·拉马迪埃,看到国防部长和陆军总参谋长联袂出现,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一听果然,马达加斯加出现暴动,而且迅速就扩大到了整个东海岸,对于刚刚上台的社会党政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德拉贡上将,军队的看法是什么?”拉马迪埃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没有理由在法属印支坚持,对马达加斯加不管不顾,这么问只是为了让军队有一个表态的机会。 “在政府的允许下,军队从来都不会回避捍卫法兰西尊严的任何行动。”德拉贡上将一板一眼的郑重回答道。 “总参谋部立刻拟定作战计划,召开内阁会议通过。”拉马迪埃直接转向国防部长比佑道,“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当地的战士还在等着我们。” “法共那边?”比佑开口询问,法共一直都是反对用军事行动来解决问题的。 “多列士同志那边不是问题。”拉马迪埃不在意的说道,“他不会赞成采取军事行动,但也不会反对。” 内阁会议就在总理府召开,社会党政府的各个部长带着疑惑前来。 国防部长比佑介绍了马达加斯加的突发事件,并且直接定性,“我们收到的消息确认了。在马达加斯加,尤其是在东部和东部沿海的暴动,叛乱已经不再是零星的骚动。他们袭击军营,屠杀欧洲移民……规模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他们所谓的民族主义诉求,已经演变成了赤裸裸的暴力。” 总理拉马迪埃等到比佑把暴动大体上介绍完毕,清了清嗓子道,“这不是治安问题,这是战争!是对法兰西共和国权威、对我们文明使命的公然反叛!任何一丝犹豫,都会被叛军和世界解读为软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手段,将叛乱扼杀在摇篮里。我提议,立即增派外籍军团和殖民地步兵,授权前线指挥官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复秩序!” “一切必要措施?”多列士轻声念叨了一句,看向拉马迪埃,“总理的意思是?” “多列士同志,我们不能表现出来丝毫的软弱,不然那不是马达加斯加一个地方的事情。”拉马迪埃一副我也不想但不得不的表情道,“就这么干吧,我们别无选择。” 内阁会议结束之后,陆军总参谋部制定了旨在,空中打击,摧毁叛军据点;地面清剿,不留后患;对所有手持武器或协助叛军者,实施最严厉的惩处的作战计划。 “我们要让他们,以及所有其他看着我们的殖民地明白,挑战法兰西的代价是什么!”德拉贡上将对着在座的将领们娓娓道来。 (本章完) 第200章 去非洲化 有人轻轻咳嗽,有人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共识,这是法国军队在战后唯一选择,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法国的大国地位。 德拉贡上将的目光逐一掠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看到了默许,看到了支持,也看到了那一点点被迅速压下去的疑虑,“调集海外省,塞内加尔和法属印支的军队和殖民地军队,行动要迅速,结果要彻底。” “初步决定调集两个师,两万八千人,加上马达加斯加本地法军,用于镇压暴动,马上将命令传达到上述地区。” 这条命令分别对应了,北非、东南亚和西非的法军,至于另外一块很大的殖民地法属赤道非洲,则因为交通不便不用通知。 印尼第一大城市雅加达,科曼得知自己晋升的机会已经到了,那么他就不能继续待在爪哇岛为荷兰人做贡献了,法国才是他的祖国。 但出于尽善尽美的角度,他还是尽可能的做到收尾工作,把离开之后法军继续在西爪哇的军事行动理由一一列出。 印尼作为穆斯林占据绝对多数的地方,苏联又受到了世界大战极大削弱,五年之内苏联无法对印尼施加影响力,联军的主要对手是本地滋生的,也是欧洲传统的敌人,穆罕穆德的信徒。 所以本次行动,宗教场所和宗教人士是法军主要的清洗对象,根据各方面的报告,累计击毙各级阿訇达三万多人,但仍然只是西爪哇各类宗教群体的小一部分,效果也是很明显的,以战养战的效果不错。 这是因为清真寺之类的宗教场所,和印度的神庙类似起到了古代银行的作用,人们常常将现金、贵重物品存放在清真寺内。这种保管行为基于对宗教场所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任。 管理清真寺的伊玛目或相关人员会负责看管这些财物。 科曼没有对华人六大家族进行洗劫,只是让他们交出运营权,完全是因为有更好的抢劫对象,华人就算是再有财富,在人家的地方也是少数。法国是为了填补贸易缺口而来,华人那点钱哪够? “军事行动叠加社会生产的破坏,三个月时间足够了,到时候西爪哇的人都没有劲反抗殖民者,但凡是能动都只会把力气放在寻找食物上面。” 科曼把勒菲弗尔叫过来为其分析社会生产力被破坏的可怕后果,三个月时间真的足够了。 虽然他总把两年九季稻挂在嘴边上,可实际上四十年代末的印尼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标准? 爪哇岛的农业条件虽然堪称世界岛屿第一,但三千万人口也不是摆设,这么多人导致没有稻米出口能力。 军事行动加上生产力被刻意破坏的结果是什么,东方大国的历次改朝换代已经证明过无数次,饥荒爆发。 虽然东方大国历次改朝换代,都属于百分之五十随机转生任务,但在战场上被杀掉的人口只是极少数,因为战争导致生产力被破坏,出现流民又进一步其他地区的破坏生产力,才是人口大量死亡的大头。 “一旦出现难民,各地的承载力是有限的,我们搜刮一个地方的粮食,他们没有食物就会前往有食物的地方,就会把粮食短缺的范围扩大。像是潮汐一样让粮食短缺的情况严重最终形成饥荒。” 科曼说到这停顿一下用英国举例道,“几年前的孟加拉饥荒可以作为一个范例,直接就饿死了三百万人。” 他又不是污蔑英国,法国甚至连证据都有,真把法属印度当成摆设么?连拍摄几张照片都做不到? “长官,我相信爪哇岛的远征军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就是怕美国施加压力。”勒菲弗尔一边听一边点头道。 “我们这么干不也是让美国找不到施加压力的地方么?”科曼笑着道,“苏加诺本人不难对付,铲除这一批独立运动的领导人,尤其是军队的领导人,荷兰面对的困境就减少很多,甚至可以留苏加诺一条命,他已经通过一次投降证明过自己了,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解放者。” 苏加诺能力不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证明过的,这个世界上以独立运动领导者,国父身份领导国家多年的领导人,最后被军事政变推翻的事情,还是不多见的,非洲倒是有类似的例子。 光凭借这一点苏加诺就可以和非洲大区的匹配机制平起平坐,菜的令人安心,留着的作用肯定比杀掉的作用大。 似乎荷兰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苏加诺一直都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不然在苏加诺被关押的期间,荷兰人有无数次机会让这位印尼国父中道崩阻。 “我们和华人六大家族约定,取得控制权半年之后会归还产业,现在法国和苏联的贸易缺口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时间到了我们要遵守诺言,这里是荷兰殖民地,华人家族可以和西贡的华人家族建立比较良好的关系,留着是更好的选择。” “你放心吧,长官。”勒菲弗尔赞同道,“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荷兰能坚持多久。” “其实很有机会。”科曼记得荷兰一直坚持到一九四九年,第二年就是朝鲜战争了。 可以说荷兰倒在了黎明之前,科曼不是说荷兰能把殖民地维持下去,只不过在朝鲜战争期间美国没有空再东南亚搞事。 法军就是在一九五四年朝鲜战争结束的第二年,从法属印支撤离的。 荷兰要是努力努力的话,和法国一样多坚持五年时间,还是可以期待的,当然以后那就纯属做梦了,因为到时候施加压力的就不仅仅是美国,还会有苏联,以及和苏联站在一起的东方大国。 东方大国现在才是美国关注的焦点,美国现在的窗口期已经没有多久,解放战争当中哪怕是全面进攻时期,常公的军队损失也是远远超过对手,几乎损失五个人才能换掉对面一个人。 从战争爆发之后,炮党的军队规模一直在下降,一个月之后的孟良崮战役后,重点进攻被粉碎就会正式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这个时候常公就已经败局已定,剩下的两年只不过是因为几个重兵集团还在,但已经是谁都救不了,哪怕是美军亲自上阵也不行。 要不科曼怎么从来不高估常公的水平呢,拥有四倍的兵力优势,打出五比一的交换比,从全面进攻到战略相持阶段就用了一年时间。 等到张灵甫完蛋,兵力对比成了二比一,炮党就变成了单方面挨打。 常公怨完苏修怨美帝也没用,从下半年开始的形势,就算是美国拿出来打朝鲜战争的诚意,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牺牲品。 荷兰可以继续努力一下,只要坚持到朝鲜战争爆发,就能够再多赖着不走几年。 “如果我们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效果显著,可以无条件的把经验分享给荷兰人。” 科曼拿出来自己这一次来爪哇岛制定的全盘计划,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口吻道,“其实如果荷属东印度存在可控程度的亲苏力量,对欧洲说不定还会是好事,这样的话苏联投放在欧洲的力量就会大大减少,还会增加在红海军上面的投入,对欧洲有巨大威胁的地面力量规模会相应减少,这话可不能对荷兰人说。” 勒菲弗尔哑然失笑,连忙表示不会。 科曼想要牺牲掉荷兰殖民地,减轻西欧国家压力的想法,只不过和美国现在对印尼的认识截然相反,共同点就是都希望牺牲荷兰的利益,这当然不能让荷兰人知道。 “我明天就返回西贡,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继续执行,如果有困难的话和我保持电报联络。我来想办法。”科曼一副又要权力依父的口吻道。 隔了一天,科曼起了一个大早带着自己的连队登船,他来的悄无声息,离开的静寂无声,深藏功与名不带走一片云彩。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处在饥荒叠加当中的西爪哇当地人不会知道,自己的悲惨命运,是一个就在雅加达待了一个多月的法国人引起的。 他绝对不是白来一趟,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但已经有了阶段性成果,这一套连同政策导向加上军事行动,以粮食控制为核心的总体战略方针。现在就可以用在马达加斯加上面。 返回西贡的科曼直奔法属印支法军司令部,在巴黎的德拉贡上将很快就接到了超天才的长篇电报,电报当中相似的描述了法军在西爪哇成果,并且可用在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的战略当中。 “马达加斯加还是太非洲化了,法军应该尝试将马达加斯加隔绝在非洲大陆之外,这个岛屿就不能太非洲。” 德拉贡上将拿着科曼的电报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对中央高原的南岛人进行一般性打击,控制农业区,把主要力量放在马达加斯加东海岸的非洲移民群体上面,帮助南岛人占据主流生态位,应该考虑调集一个师的越南国民军,越南人比较适合当地气候。” (本章完) 第201章 狼狈为奸 “如果当地驻军暂时没有危险,可以适当进行收缩保持实力,法国可以借助这一次的暴动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对法国抵触,这样才可以毫不留情的,把这部分人解决掉,之前在西爪哇实行的政策,具体内容是……” 德拉贡上将通过科曼的电报,了解了法军在西爪哇军事行动当中的办法,这是科曼要移植到马达加斯加镇压当中的。 首先第一步,要把马达加斯加南岛人和非洲人区别开来,那么中央高原的解决就变得极为重要了,至于东海岸的非洲人后裔,会是这一次暴动的牺牲品。 科曼想要说的意思是,如果当地法军没有危险,可以暂缓调兵让马达加斯加人先闹起来,不闹起来法军还没有理由大开杀戒呢。 从北非和法属印支调集兵力本身就需要时间,虽然可以请求当前世界拥有最大海运力量的英国,但现在不是战后初期了,英国人精打细算的穷酸劲,会不会帮助法国还是未知数。 所以虽然做出镇压的决定容易,但是法军还面临不小的军事挑战,这都是马达加斯加相对孤立的位置所带来的。 马达加斯加的位置是一个双刃剑,虽然给法国的镇压行动带来了困难,可好在这个困难同样比较孤立。 法国调兵镇压有难度,同样其他国家想要注意到也有难度。 如果说科曼在西爪哇更多还是通过政策引导,让军事行动的负面效果增大,那么在马达加斯加可以更加直接一些,采取更加有效,更加快速的解决方式。 随着巴黎陆军总参谋部的调兵遣将,接到准备军事行动命令的各地法军,也同时接到了马达加斯加的各种资料,让准备出发的法军了解将要面对的对手,在西贡等待的科曼自然也接到了,包括民族分布,人口总数和物产分布等等。 “才四百多万总人口,不难解决。”科曼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百万暴动者看起来很多,但对于正规军来说真没有多难。 东方大国古代哪个王朝不面对几百次农民起义?都是家常便饭罢了。 科曼就在顾青的饭店等着客人到来,来顾青这里的原因,当然是调集一批法属印支的厨子做远征军的后勤。 马达加斯加的主食是稻米,这和东南亚是一样的,法军大部分官兵还是吃小麦,一看马达加斯加的位置就知道这不现实,节省后勤开支只能就地取材。 参加远征的法军都是科曼理论上的战友,刚开始法军到达马达加斯加肯定不能相信当地人。 从主食和气候上考虑,法属印支都是一个最佳选择。 顾青在保障爪哇法军的后勤工作上做的不错,理所应当得到了加加担子的机会。 科曼自得其乐的边看下发的资料,边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整个人乐在其中,终于,顾青出现了,“科曼庭长,郭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郭承就已经出现,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走过来先开口道,“科曼庭长,你找我?” “郭先生请坐,我有一笔适合你产业扩大的生意。”科曼笑呵呵的招手,亲密的让郭承坐下,“郭家起家是稻米产业,现在有一个好机会。” 在说话的同时,科曼就把马达加斯加暴动的消息告诉了对方,“你曾经去过马达加斯加,应该知道当地的农业是以稻米种植为核心,只不过当地的农业技术颇为令人放心,现在机会来了?” “暴动反而是机会,庭长……难道?”郭承的目光变得十分谨慎,难道是他心里想的那样么? 郭承作为法属印支第一大都市的巨富,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返回法属印支之后的法军,以及还在爪哇岛的法军都已经证明了,法国虽然不是最强大的殖民帝国,但却是脾气最不好的殖民帝国。 “巴黎政府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让暴动者知道挑衅法兰西的下场。这是一次洗牌的机会。” 科曼点了点头,直接告诉郭承就是你想的那样,“考虑到暴动者众多,马达加斯加战后必然出现大量无主荒地。事情都具有两面性,这一定意义上对于法国发展当地的农业,是减少了阻力。如果说我们对法属印支的土地分配还要顾及的话,那么在马达加斯加则完全没有这个担心。” 郭承不知道科曼如何用最轻描淡写的口气,说出血淋淋的话,沉思片刻决定接下带血的金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郭先生就是法国需要的人。”科曼忍不住笑道,“其实你们还真是我们最需要的助力,对付南岛人来说,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郭承一头雾水,他是真不明白科曼的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南岛人是起源于东方大国境内,从分子生物学推理民族迁徙是最直接的证据,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人类多起源的假说。 很多国家都自称是独立发展文明,但分子生物学一经面世,直接确立了所有人类都是从非洲大陆走出,把其他亚人种赶尽杀绝。 倒霉蛋可不止欧洲的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算是战斗力比较强的。 对于包括中南半岛的东南亚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面临的问题就是北方民族南下,瞧瞧这句话,多像是形容游牧民族的话。 缅甸的缅族、泰国的泰族,以及越南人都是比较近期才入侵中南半岛的民族,都快把东方大国最早记录的扶南后裔柬埔寨消灭了。 说是近期是因为东方大国已经有了文字记录,大概知道这些民族的来源。 但是在更远的时候,东方大国也没有文字记录,就已经有一批东方大国境内的人被迫南下,分子生物学表明时间大概在六千年前。 南岛人和炎黄部落还指不定谁比较正统呢,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东亚的竞争中南岛人是失败者,扩散到了东南亚,推翻了早期推测南岛人起源澳大利亚的假说。 分子生物学推翻的假说又不止一种,比如说土耳其和突厥没多大关系,就是一群希腊人的后代。 德国人考证出来的现代希腊人就是南迁的斯拉夫人,也一并被推翻,希腊人和土耳其人都是当地人的后裔。 埃及就是古埃及人的后代,只是改变了信仰,蒙古人是匈奴人的后裔,但是改变了语言。 完颜是真的姓王,是琅琊王氏不知道哪代人跑到东北去了。 阿拉伯文化扩张的非常成功,但是真没有印象中的那么残酷,大量民族只是接受了古兰经,并不是被斩尽杀绝。 科曼还是挺希望分子生物学快点出来,这样对于法国尤其是海外省的史观塑造没准还是好事。 没看到从分子生物学证明了埃及和古埃及的血缘关系之后,连埃及这个曾经的阿拉伯世界盟主,民族意识都出现变化了么。 后果可能是法国需要一套新的史观,高卢史观在战胜了日耳曼史观之后,可能会被一个新的罗马史观,也可能是西罗马史观代替。 高卢史观肯定是吸引不了隔着地中海的阿拉伯人,那就只能在同为罗马帝国上面想想办法了。 这样可能会和意大利人的历史有冲突,但仔细一想,本来就同为拉丁国家,不是正符合法兰西国事纲要以及法国领导欧共体的设想么? 郭承不是东亚吃鸡大赛的胜方嘛,现在跟着法国去解救一下马达加斯加的败方,也不是不行。 厨子因为马达加斯加暴动的原因,又成了当前法属印支最为热门的职业,对于这些厨子来说,不过是换一个待遇不错的打工之处。 他们本来对法属印支也没什么归属感,还在乎去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么?给钱就行,法国还给了不少钱呢。 好在去年一年时间法属印支的华人又增加了不到八万人,有着充沛的劳动力可以使用,其中也不乏各行各业的新移民想要讨生活。 在西贡华人各大银行和富豪的帮助下,从各大饭店以及具有勤劳诚实肯干品质的成年男子当中,征集了两千五百人,作为本次远征马达加斯加,在当地就地取材的后勤部队。 正面临风暴的马达加斯加法军,此时肯定不会想到,科曼正在忙着找厨子,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坚决固守待援的信心。 似乎渴望自由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也可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暴动的马达加斯加人,不允许法国殖民者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一直尝试把法军彻底赶下海。 这个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们并不是敦刻尔克的德军。 马达加斯加法军面对号称百万的暴动者,因为兵力不足镇压起来确实困难,可防守起来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固收的法军此时唯一聊以自慰的消息是,法国国防部已经调集黎塞留号战列舰为核心的舰队,加入到这一次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的行列中。 (本章完) 第202章 登陆没有战 看到华人富豪们集合起来的两千多名厨子,科曼头一次发现任何职业只要数量一多,都是相当可怕的。 “要是还不够的话,我们就只能从菲律宾那边想想办法,雇佣一批过来。”郭承在一边介绍道,“那边也有我们一些朋友,现在发展的不错。” “菲律宾那个破地方是发展不起来的。只能说不耽误你们华人做富豪。”科曼一脸嫌弃的嘀咕。 “怎么?那里似乎是现在亚洲最富裕的国家,怎么会?”郭承没好意思直说怎么会发展不起来。 他现在已经上了法国的船,要是总夸奖另外一个国家,总有一些对法兰西不忠诚的意思。 “菲律宾平均一年过境二十次台风,几乎就是半个月一个,台风季节有时候两三个月都无法正常生产,怎么富起来?”科曼满不在乎的道,“菲律宾每年十分之一的财富要在台风当中损耗掉,这对于平民阶层是不可承受的。小农民直接变成赤贫,你能解决么?” 人为原因都是可以期待解决的,但这种自然带来的损失怎么应对? 岂不闻神通不及天数?和菲律宾一比,马来亚和印尼就是天堂,距离又不远其他国家为什么不选择在周边国家投资,而要选择菲律宾呢? 现在轮到郭承深思了,科曼转身去越南国民军第四师的营地,这几天法属印支总督府一直在释放,爪哇岛的越南国民军部队已经发财了的消息。 这倒不完全是谎言,等到西爪哇的军事行动结束就到了分钱的时候,能分多少就看这些当代十字军抢了多少。 此时释放这个消息,是为了降低越南人对调集国民军的抵触情绪,毕竟保大帝已经复辟了,名义上总是要考虑越南王国臣民的感受。 为了降低抵触情绪,一方面是释放爪哇岛的越南部队发财了并且即将返回的消息,另外一个方面同样是有限度的释放真实消息,就是把马达加斯加暴动的消息传播出去了,强调马达加斯加是非洲岛屿的事实。 科曼对于越南人那种学过来的华夷之辩心理,把握的还是相当到位,古代就是我虽然打不过东方大国,但我能打过东南亚土著。 这种心态在殖民之后,也容易演变成打不过法国还打不过你? 越南人在爪哇岛的行为,给科曼增加了巨大的信心,他们连马来人都看不起,更加不会把非洲当回事,也不会觉得镇压一群黑人会有什么危险,真出了危险都会怪自己无能,竟然连黑人都收拾不了。 经过几天观察之后,科曼也通过第四师的法国顾问进行询问,这些法国顾问都表示,第四师的越南官兵没有出现心里波动,对法国征调自己部队去非洲镇压暴动,没有出现紧张情绪。 码头上,一队队来自法属印支的北非殖民步兵正拖着沉重的皮靴踏上运输舰的跳板。他们大多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卡比利山区,面孔被北非的阳光和印度支那的雨季交替侵蚀,刻满了深深的倦意。 等到阿尔及利亚士兵登船之后,就轮到了越南国民军官兵,最后则是应征的法国外籍军团。 法属印支的硝烟还未从枪管中完全散去,他们此刻却要奔赴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岛屿——马达加斯加。 与此同时,达喀尔的兵营里,气氛同样凝重,等到命令的塞内加尔狙击兵团的士兵们正在领取额外的弹药配给。咸湿的大西洋海风吹过操场。 一位法国军官声音通过扩音器给即将出发的部队加油打气,:“士兵们!在马达加斯加,野蛮的叛乱分子正在屠杀忠于法兰西的公民。你们是帝国的骄傲,是文明的利剑!共和国需要你们去展示力量,恢复秩序!” 阿尔及尔的港口,情况别无二致,外籍军团的装甲车正被吊装进运输船的货舱,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这些来自欧洲各地的亡命之徒、破产者和逃避过去的人,此刻统一在军团的白色平顶帽下。他们被告知要去执行一次快速平定任务。 这一批登船的部队还有法兰西青年师的部队,人数不多但是有一个科曼的熟人。 德拉贡上将对此时暴动的马达加斯加并不掌握全盘情况,但又不能直接阻止科曼加入进去,于是想要找一个科曼熟悉的战友,彼此之间有一个照应,于是马丁就这么安排过来了。 科曼的第一站是法属印度,法属印支的远征军将会从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一方面是进行补给,另外一个方面是等待地中海方向的法军,这是因为地中海方向的法军分为两个部分,塞内加尔和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两个地方的法军汇合之后,过了苏伊士运河还要在吉布提停留进行之后的补给。 最后才是在马达加斯加北部海域汇合,组成远征军登陆马达加斯加,也有可能不汇合,自己先单独行动。 法国远征军抵达印度次大陆,换做是从前以英国对英属印度的重视,不经通报就出现在南亚次大陆都足以引起外交摩擦。 但现在英属印度的独立运动如火如荼,蒙巴顿显然是没有这个精力,关注法国人的举动。 他自己都想要抽身离开呢,让总督府秘书长询问了法国的目的,得知是因为马达加斯加暴动,法国要经由法属印度进行补给,便不再关心。 “这里比西贡还热。”科曼刚刚登上了法属印度的土地,直观感受就是南亚的气温,怪不得在二十一世纪印度高温基本都能上新闻,但凡是季风不准时那么几天,就会爆发大规模旱灾。 在他看来中南半岛的情况比南亚次大陆好多了,英属印度这个大英帝国的明珠,是不是单纯指的就是牛马多? 哪怕是法属印度的环境不错,印度湿热的空气仍然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即使是绿树成荫的山野,躲藏在树影里的草地也升腾着丝丝热气。 “这比我们家乡还热。”博卡萨这一次准备要被科曼带回熟悉的非洲大区,在马达加斯加展现对法兰西的忠诚。 “北方有一个巨墙当着,热气都留下来了。不过距离太远没法带你去看看。”科曼虽然也感到闷得慌,但仍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在陌生地理环境当中的自我保护,每一个地区的物种都有细微不同,不然怎么瘴气这个东西在古代记录当中总是出现呢。 法属印支和次大陆也不算近了,就算不病倒,一不小心拉了肚子完全犯不上, 不远处还有几个法属印支华人集团,本来是用来运输稻米的货轮在停靠。法国远征军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两天后还会准时出发。 “各部队严禁离开法属印度,现在印度正在闹独立,避免和当地人进行接触。”科曼甩着手吩咐道,“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一定要少接触。” 非洲之角吉布提也出现相似的一幕,庞大的军用运输舰,如同一个疲惫的钢铁巨兽,缓缓靠上码头。它的船身上还带着印度洋的风浪痕迹,甲板上挤满了大多来自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的士兵。他们穿着因为长期航行而布满盐渍、汗渍的卡其色短袖军装,几乎被吉布提这令人窒息的热浪吞没。 “所有人注意!按单位顺序,分批下船活动,严禁进入市区!重复,严禁进入市区!” 汗流浃背的塞内加尔士兵排着长队,从后勤军官那里领取了干净的饮水。 几名外籍军团的军官则聚集在港口阴凉处的一张临时桌子旁。桌子上铺着地图,他们用法语、德语混杂着其他语言,快速而低声地交换着信息。 吉布提驻军的情报官正向他们更新着马达加斯加东部战区的最新情况——叛军的活动范围、地形挑战、以及……镇压行动的“特殊授权”。 “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是,在马达加斯加西北海岸登陆,进军中央高原,将叛军压制在东海岸进行集中处置。”一个上校军衔的指挥官和其他几支部队的指挥官说道,“我们将在那里建立稳固的秩序,等待法属印支赶来的部队,再开始军事行动。” “这倒是出乎预料,本以为是从东海岸登陆,毕竟叛军主要盘踞在那里。如果从西北方登陆的话,环境是一个重大考验。” 几支部队的指挥官各抒己见,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军事行动进行讨论,“看起来我们要先行一步,本来还以为要和法属印支的部队先汇合。” “我们没有沿途的补给站,这种事还是不要麻烦英国人了,所以肯定要有一支部队先到达。曼达贝是我们的航行的终点。” 不远处的港区,燃料补给和弹药运输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来自北非的沙漠士兵、西非的森林猎手、以及欧洲的职业军人,被短暂地汇集在红海之滨这个酷热的节点上。 当最后一批补给品被吞入船舱,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士兵们重新列队,沉默地返回那钢铁的战舰。 舰队以一种庄重而缓慢的速度行进,划破了原本平静的海面,在身后留下无数道绵长而苍白的尾迹。 这支舰队经过漫长的航行终于抵达了曼达贝外海,长时间的航行颇为考验战士们的意志力,没有旗帜飘扬,没有无线电喧嚣,只有蒸汽轮机低沉的轰鸣。 帕多瓦少将眺望远方那条墨绿色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通知各部队,准备登陆。” 命令无声地传递。在运输舰的拥挤船舱里,阿尔及利亚步兵、塞内加尔狙击兵和外籍军团的士兵们,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步枪和行装。 四月二十日上午,一万八千名来自海外省和塞内加尔,说着法语、意大利语、德语、肤色各异的远征军,在马达加斯加西北部港口曼达贝登陆,别说是战列舰主炮的轰鸣,就连士兵们手中的步枪也没有响几声。 (本章完) 第203章 汇合 在摇晃的登陆艇里,挤满了士兵。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北非步兵紧握着他们的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塞内加尔狙击兵黝黑的面庞上,只有眼白在昏暗中格外显亮。 外籍军团的士兵们则大多面无表情,仿佛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演习,但他们紧贴船帮、微微前倾的身体,却暴露了全神贯注的戒备。 紧绷的战士们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不由得感叹上面选择的登陆地点真不错,除了基础设施差了一些之外没其他毛病。 曼达贝只不过是人口两万多人的小港口,但这已经是马达加斯加西北部有数可以利用的登陆点了,这里的居民迎来了几乎比本地人口还要多的军人,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唯恐引起来路不明的军人注意。 这一支从非洲赶来的远征军登陆之后,第一个作战任务就是南下,目的是控制马达加斯加西海岸。这个作战任务对于非洲士兵和外籍军团来说并不难,接到命令的士兵耸耸肩,擦拭着他的冲锋枪:“哪里都一样。对我们来说,战场就是家乡。” 登陆的帕多瓦少将在下达南下命令之后,以远征军司令的名义发布了对马达加斯加的第一条禁令,“从即日开始,禁止马达加斯加各大港口停靠非法国籍船只,不经通报闯入领海的外籍船只直接击沉。” 在马达加斯加远征军非洲部队开始军事行动的五天之后,曼达贝再次迎来了一支舰队,法属印支的部队终于赶到,开始了第二次登陆,让这个不算重要的港口再一次忙碌起来。 “总算是到了,我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鱼。”科曼带好口罩和博卡萨所在连队一起上岸,虽然在这里种族歧视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登陆点同为青年师,装扮和科曼别无二致的士兵已经等待许久,看到特征十分明显连脸都不露的队伍,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战友。 “为越南人安置好,营地。”科曼倒是不客气,下船之后直接开始带着自己的部下帮助维护起来秩序,把过来接自己的口罩男也一起征用了。 人家听从法国的征召远道而来,不好好照顾一下像话么?还要不要团结了? 登陆的第二支远征军虽然忙碌,但在宪兵部队的维护下也没有出现什么混乱。 下船的越南士兵大多有些好奇,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出过远门,听说爪哇岛的其他部队已经发财了,再加上心中对非洲的黑人心中有所轻视,并不认为敌人有多难对付。 很多人是怀着轻松取胜,可以建功立业的心加入到了远征当中,科曼之前利用在法属印度的几天,成功的化解了不少越南士兵心中的焦虑。 他这个宪兵明明职责是督战队,却干起来了政委的活,好在效果是好的,大多数越南士兵并不紧张。 “这一支远征军人数不少。”等到越南国民军第四师登陆的时候,马丁自己出现了,眼看着人头涌动不由得感叹道。 “越南国民军是按照战时整编师编制,一个师一点七万人,加上我们抽调的一些外籍军团和法军,这一支远征军两万两千人,但并非都是作战人员。” 科曼伸手把口罩扯下,笑呵呵的看着许久不见的马丁,解释道,“我们征集了几艘西贡稻米交易中心的货轮,其中一艘还带着一万吨稻米,怕这里的粮食征集出现问题,对了,我让你带的人带来了么?” 在法属印度的时候,科曼可没有闲着,在登陆的短暂时间和越南官兵构建心理建设之外,还和当时在吉布提的马丁联系上了。 在总参谋部下达对马达加斯加镇压的命令之前,科曼就和德拉贡上将联系上,认为应该趁机会一次性把事情做完。 只是杀戮不建设的话问题仍然存在,而建设就是一个综合性问题,第一步就是要对马达加斯加进行一次,就算是称不上彻底也要足够认真的考察。 尤其是要进行矿产勘探,世界第四非洲第一的大岛屿,面积六十万平方公里,岛屿中央还有一片高地,绝对不可能没矿,只是没有勘探出来。 说是没矿就算没有说藏高原没矿性质这么严重,也和云贵高原没矿差不多一个意思。 “带了一些勘探队来,又花了青年师不少军产。”马丁回答的有些敷衍,“希望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叫什么话,你这个葛朗台。”科曼一听忍不住道,“你不会以为那些钱归你本人所有吧?那是属于整个师的财富。” “那倒是没有,我可能真的有一些葛朗台的属性。你要是晚走两天,就能看到你的美国女朋友了。”马丁和科曼并肩而行道,“她已经回到西贡了。” “我们是军事行动,艾娃怎么会找到你身上?”科曼要说一点遗憾都没有绝对是撒谎,但来都来了,只能展现自己为国分忧的心态。 “看你说的,她有钱,虽然军事行动是机密,但也没到谁都不能透露的程度。”马丁笑了笑说道,“她都想要过来一趟,我在电报当中劝说不要来,听说她准备做一场慈善,希望好运伴随你左右。” “总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不是去了一趟东方大国,受到了一些封建糟粕,因果报应的影响?虽然这么想,科曼还是心中一暖。 都到这边了,科曼总不能还沉浸在情情爱爱当中,还想不想进步了?转移话题道,“看起来英属印度马上要独立了,看当地殖民地代表的意思,要是英属印度独立,巴黎方面也会尝试移交法属印度的主权。” “英国人也舍得?不是说大英帝国的明珠嘛。”马丁一直以为英属印度要独立的传闻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英国真的准备撒手。 “英属印度已经瘫痪了,各大城市都在罢工,如果出现暴动英军没有这个兵力镇压,下一步英国会着重经营马来亚殖民地。” 科曼回想了一下,英国似乎还有备案,准备把英属东非殖民地合并为以肯尼亚为核心的英属东非联邦,但这个计划也失败了。 然后科曼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表示自己从西贡带来了一批风油精,比较适合炎热密林的气候,不少法军都是从北非来到马达加斯加,深受这里环境的困扰,这也是征召越南国民军的原因。 两人一起前往帕多瓦少将的指挥部,虽然法属印支的远征军人数更多,但因为主力部队是由越南人组成,所以这一支联合远征军的指挥官,仍然有更早到达的帕多瓦少将担任。 法军在西海岸的行动可谓进展神速,这主要是因为西海岸是马达加斯加气候是草原气候的地方,适合北非官兵的发挥。同时也因为气候的原因,人口比东海岸和中央高地的人口少很多,开阔草原上人口稀少的因素,很快就被登陆的非洲远征军夺取。 “这些人倒是没像是东海岸的班图人,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科曼在司令部进行了解之后和马丁说道,“也不能把中央高地南岛人的竞争者都清理掉,联邦计划最适合维系法国影响力的政体。” 马达加斯加的人口简单来说,就是南岛人是第一大民族,但剩下的民族大多都是非洲跨海移民的后代。这个民族的地位,就更像是南斯拉夫,塞尔维亚人占据百分之四十的比例,但因为人口不过半又不是主体民族。 这个岛屿距离非洲的海峡宽度有四百公里,不算近了,非洲人难以度过,这么长时间,都没法撼动南岛人的地位。 科曼和指挥部的人了解情况之时,远征军司令帕多瓦少将终于出现了,看到马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询问道,“法属印支远征军原地修整三天,接下来我们要协助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法军,夺取全部中央高地的控制权,面对的是岛上的第一大民族梅里纳人,曾经对马达加斯加建立了统治。目前暴动有从东海岸向中央高地蔓延的趋势,我们不能等待太久。” “我知道,他们的女王脑袋在巴黎收藏。”科曼回答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了带来的腰刀,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中央高地目前的局势,我们部队还不了解,就等着司令部的命令。” 这个态度就很让帕多瓦少将满意,“我们正在通过各种手段进行侦查,寻找一条进军塔那那利佛的路线。根据情报还不能确定是否有当地的部族首领加入东部的叛军当中,但相信马上就有消息了。” 科曼立正站直,听完了帕多瓦少将的命令,才离开指挥部,对着一起出来的马丁说道,“希望南岛人不要找我们的麻烦。用空军投放一些宣传单怎么样?虽然识字率可能有一些问题,可总不能没有吧?我们可是带着诚意而来,还准备修建医院、学校,带动农业大发展呢。” “就是不包括东海岸是吧?”马丁顿感无奈,拉着科曼的道,“走,先给你们安置好营地。” 几天的时间,通过侦查部队、空中侦察机和收买当地的向导等手段,中央高地的南岛语系梅里纳人情报,源源不断的送达到了曼达贝。 梅里纳人和班图人的界限还是相当明显的,首府塔那那利佛的局势大体平稳。 不过也不是整个中央高原都稳如泰山,这种民族主义口号总是会煽动一些部族,让其不怎么冷静。 确定局势平稳,法属印支远征军经过了三天的修整之后就出发了,草原地貌被更为崎岖、覆盖着低矮灌木和巨大花岗岩的山地所取代。远征军在艰难地在这片起伏的绿色海洋中跋涉。 庞大的队伍在山地当中穿行,在精神上是一种考验,但科曼不能露怯,几万人的行军就他受不了?那肯定不行。 (本章完) 第204章 阴谋论和辟谣 越南国民军走在队伍侧翼,他比其他欧洲同伴更能适应这种气候,队伍很长,但规模上杜绝了被不明武装偷袭的可能。 傍晚,队伍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山脊上建立防御圈。士兵们疲惫不堪,默默地啃着干粮,检查着被湿气侵蚀的武器。山下,广袤的丛林笼罩在暮霭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掩盖了白日的喧嚣。 科曼拿出来了蚊帐,给了马丁一个小小的震撼,但随即就是愤怒,指着科曼怒斥道,“大家都是战友,你怎么不说一声。” “刚开始没有考虑到非洲那边的部队。至于这种东西是法属印支的本地物产。”科曼不咸不淡的解释道,他为这一次升军衔都准备多久了?区区蚊帐根本不在话下,至于马丁那纯粹是预料之外。 在五月这个时候,住在一个遍布树丛和密林的山脉,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所幸科曼在西贡进行天主教武装的时候并不抠搜,法国就算是再困难也不至于省一个蚊帐的钱,这不就排上了用场? 非洲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的远征军部队就只能硬抗了,这极其不利于团结,经过各部队的指挥官紧急沟通,让出了一半蚊帐,让两人一组挤一挤,这才算是度过了行军的第一个夜晚。 到达中央高地,法国远征军将会居高临下对东海岸的叛军进行打击,除了刚开始登陆的时候比较艰难,选择在西北部的曼达贝登陆全是好处。 如果从东海岸登陆的话,刚开始就要面临登陆战,最后还可能会面临在作战当中,叛军躲入中央高原和法军打游击。 而从西海岸进军中央高地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等到到达中央高地,留给叛军的纵深就只剩下了宽广的印度洋了。 科曼有理由相信,本次军事行动耗费时间绝对比另外一个世界快得多,根本不用一年多时间,才把马达加斯加暴动平息。 进入中央高原之后,属于南岛人的村落和稻田、梯田开始出现,越是接近首府塔那那利佛越是随处可见,道路情况也强出一截。 塔那那利佛这座少见的高地首府轮廓也出现在远征军的眼前,从远处看,整个城市如同一座巨大的阶梯剧场,层层叠叠的红色瓦屋顶、色彩斑驳的屋墙,从山谷一直蔓延到山脊。 城市的许多小巷是狭窄而陡峭的,由石头阶梯构成,也难为了这里的居民,要迎接庞大的远征军队伍。 因为东海岸的叛军凶猛,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法国守军处在紧张状态,当看到远征军的援军到达之后,包括总督保罗·奥迪在内的守军和侨民得知情况,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 像是刺猬一般通往城市的路障已经被清理到两旁,沙袋工事后面,露出了守军士兵们憔悴而警惕的面孔。 他们的制服比远征军更加破旧,脸上带着长期被围困和持续小规模冲突所留下的深深倦怠。当看到从海岸线一路赶来的援军时,那些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种近乎崩溃的释然和激动。 人数近四万的远征军抵达首府和守军汇合,远征军的士兵们,军装被丛林撕扯得褴褛,满脸泥垢,眼神因长途行军变得疲惫。但脸上的喜色还是显而易见,好歹算是进城,不用在山区做野人了。 在安排分区驻扎的过程中,不少人与守军士兵握手,互相递着所剩无几的香烟和饮用水,用简短、沙哑的词语交流着信息。 两支军队就此合二为一,总督保罗·奥迪和远征军司令帕多瓦在总督府进行了见面,保罗·奥迪不好意思的道,“很抱歉,没有多少好东西安排你们,能这么快就抵达塔那那利佛,你们辛苦了。” “巴黎方面很关心马达加斯加的局势。”帕多瓦少将也没有过多客套,“海军舰队有其他任务,总参谋部的计划是由我们尽量将暴徒压缩到东海岸一线,从陆地和海洋两个方面对处在东海岸狭长地带的暴徒,进行毁灭性打击。” “非常干净,具有决心的处置方式。”保罗·奥迪当场表达了赞同,“东海岸暴徒由马达加斯加第二大民族贝齐米萨拉卡人,是阿拉伯人贩卖到马达加斯加黑人奴隶所形成的,大半个东海岸都是他们的居住地。” “宪兵司令部那边的意见是,拉拢高地民族的黄种人,打击东海岸的黑人。” 帕多瓦少将不是当地驻军军人,对马达加斯加的了解仅限于人种区别,因此连南岛人和班图人的词都不用,从种族这一点进行切入。 保罗·奥迪也没有纠正对方,毕竟接下来的军事行动还要依靠对方,马达加斯加本地的法军只有五千,在暴动发生之后只能退守首府塔那那利佛,等待远征军的支援。 而在安置远征军的营地当中,已经开始了生火做饭,一路行军的疲惫被冲散了少许,炊事兵生火做饭,背着行军锅的厨子们利用当地的主食,挥动着铁锹做出一锅锅的炒饭。 “总算不是炒面了,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马丁经过几天的炒面荼毒,现在对炒饭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十分期待。 不像是科曼拿着以及越南官兵拿着筷子,马丁有点对这种主食措手不及,好在没有学习南亚直接上手,刀叉不能用还不能用勺子么?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询问,“你为这一次远征做的准备很多,就好像早知道一样,还待了这么多适合当地食物的厨师,你说你是西贡的总督我都相信。”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科曼忍受着战友的喋喋不休,把炒饭咽下去道,“什么都不是白来的,远征军很多所需物资能够得到解决,是我把东海岸的土地卖出去了,西贡的华人富豪相信了我的承诺,才又是采购物资,又是派货轮帮忙运送。” 马达加斯加东海岸属于第二大民族贝齐米萨拉卡人,他们的传统领地沿着东海岸,从南部的马纳卡拉地区一直延伸到北部的安通吉尔湾。最重要的城市是图阿马西纳,这是马达加斯加的主要港口。 贝齐米萨拉卡人的东海岸领地,已经被科曼提前预支给西贡的华人大家族了,战后马达加斯加第一大港图阿马西纳港将会建立稻米交易中心,至于现在所谓的马达加斯加第二大民族,先看能剩下多少吧,就算是能够剩下,东海岸的土地也将会被没收重新进行分配。 “一部分班图人的领地,将会用来对南岛人进行拉拢,争取在首府的谈判当中,让南岛人这个第一大族群站在我们这一边。”科曼拧开了水壶喝了一口,脸上带着倦意的说道。 科曼对马达加斯加十八个民族的划分也不了解,比帕多瓦少将强一些但也十分有限,就简单的把当地民族分成了南岛人和班图人,至于西海岸没参加的黑人,那也是班图人。 “那不是要把东海岸的班图人都……”马丁拿着勺子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下,小声道,“只有无主土地才能按照你的设想分配。那么这一次军事行动面临的抵抗强度可不轻松,要全部干掉,还是?” “倒也没有多难。”科曼指着五十米外一辆军车的车轮回答,“刨除女人,超过车轮高的男人都在清缴范围之内,向上面解释的时候就说,班图人展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也决不投降,值得我们敬畏。” 班图人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指着对方的尸体说敬畏,这合适么? 马丁把炒饭吃光,拿出来水壶灌了两口,“你和在巴黎的时候不一样了。” “这都是很仁慈的处理办法了,比起最终解决方案不是非常仁慈么?就算是不用最终解决方案,我只要把东海岸班图人的女人都送上天,当地人也会灭绝。恰恰相反,我选择了一条最仁慈的处理方式。” 科曼站起来把铁质餐盒送到华人厨师的那边,还不忘记进行感谢,“辛苦你们了,从堤岸跟着我们来到万里之外,军事行动成功也有你们的功劳。” 从第二天开始,首府塔那那利佛出现了一种言论,说的有鼻子有眼,进驻的越南国民军士兵震惊的发现,住在高地的梅里纳人,语言竟然和东南亚的马来人有惊人的相似。 这种言论是科曼……借着越南人的口传播,他可是在键道沉浸多年,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没有民族矛盾,必然有种族矛盾,没有种族矛盾有地域矛盾,没有地域矛盾有语言矛盾,没有语言矛盾有信仰矛盾。 除了阶级矛盾有可能演变成对法国殖民不利的反抗,他有什么不敢提的,经由越南人盖棺定论,高地的梅里纳人就是南岛人,和东南亚的马来人具有血缘关系,因此在长相上才同黑人差别巨大。 这种言论传播沸沸扬扬的时候,已经成了热点,法国宪兵部队直接出动抓捕了一批传播谣言的梅里纳人,煞有其事的开始辟谣,这种言论没有根据。 (本章完) 第205章 民族仇杀模版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法新社记者。”科曼走出军营就听到一个不亚于韩主席的委屈喊叫,当事人正在被两名宪兵推搡着。 驱离马达加斯加境内所有记者,是由马达加斯加总督府和法国远征军司令部共同下达的命令,这是无可更改的。 科曼直接绕过了抗议不断的法新社记者,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空和对方耍嘴皮子? “跟我去司令部。”经过一天休息的科曼进入了工作状态,到了另外一处军营直接把博卡萨拎出来,“多看看多学学,对你以后的军事或者政治生涯有着巨大的帮助,难道你准备一辈子做一个低级军官么?拿破仑说过,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博卡萨一直都是尊重科曼的,更别提科曼提及了他的偶像拿破仑,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别管是什么目的,跟着就对了。 援军的到来,带来了重武器、充足的弹药和生力军。城内的气氛瞬间改变。之前弥漫的紧张和孤立无援感,被一种新的、更具攻击性的决心所取代。 首府的气氛也因为援军的到来为之一变,彷徨从守军的脸上消失了,转移到了塔那那利佛本地市民脸上…… 比起法军当中的白人面孔,似乎越南的黄种人面孔看起来更能够令人接受一些,更何况已经有不少本地人听到了科曼传播的谣言,出于朴素的情感更加相信越南人一点,要不说无知是福呢。 如果真的处在一片区域,从过往的历史当中,马达加斯加的南岛人大概率是要面临被赶苗拓业、改土归流之类的操作。 从今天开始,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法军将会转为前进状态,那么形容好像有点像是印度的前进政策,只要我们的士兵骄傲的挺起胸膛,敌人就会不战自溃。 但不是这么回事,法国在重拳出击这方面可比英国果断的多。 前进状态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控制中央高原和东海岸平原的入口,压缩暴动者渗透中央高原的可能。如果已经有暴动武装进来了,就先进行清缴工作,帕多瓦少将将非洲和法属印支的部队进行混编,共同来完成这一项任务。 科曼来到总督府面见保罗·奥迪总督,转交了现在可能看起来还是在画饼,但只要镇压成功必然会实施的重建计划,当中包括了基础设施和教育设施,最重要的就是马达加斯加大学了。 如果在殖民地的建设这个问题上,法国从来都不是针对谁,马达加斯加现在一所大学都没有,想要接受高等教育必然要去巴黎。 目前马达加斯加的初级教育,很大程度上甚至依赖于神父,这一次暴动的领导层里面,就有一个神父作为精神领袖。 “初步计划是,在暴动之后确立农业、采矿和机械维修为主的学科,作为新大学的教育核心。” 科曼见到了总督之后在其面前洋洋洒洒的解释道,“首先我们肯定不能培养这里的理工科,至于文科,文科的危害性也很大,总有一些学了一点皮毛,自认为受到了高等教育的人,按耐不住心中的怀才不遇,对这个世界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 眼见保罗·奥迪总督点头认可,科曼才继续道,“所以不管是理工科还是文科都不在教育体系范围之内,我们可以教授一些实际的东西。所以这座大学的定位,是职业技术学校,这也是当前以及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马达加斯加相当缺乏的东西。同时对法兰西联邦,以及马达加斯加联邦计划,造成的威胁不大。” 科曼还是没有忘记矿产,因为他记得马达加斯加境内存在少见的钛铁矿,虽然不如攀枝花铁矿的品质好,但在全世界已经算是不错了。 要连通法属非洲殖民地的撒哈拉大西洋铁路计划,所需要的铁轨肯定要经受大西洋海风和撒拉哈热浪的双重考验,对铁轨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世界上的铁矿很多,赤铁矿纯度高,黄铁矿含硫量高,林林总总但都不是铁轨的最好选择。 最适合制造铁轨的就是钛钒铁矿,除了攀枝花铁矿之外,这种铁矿在全世界寥寥无几,钛钒铁矿制造的铁轨,硬度远远超过普通铁轨,使用寿命是普通铁轨的二到四倍。 二十一世纪美国已经扭曲颠簸的铁路,如果用的是这种铁轨,说不定还运行良好,根本不会总出现火车出轨的新闻。 钛钒铁矿在铁矿当中十分稀少,科曼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钛铁矿,正好他记得马达加斯加就有这种铁矿。 在二十一世纪因为马达加斯加的钛铁矿储量不大,欧美也早已经过了建设铁路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上面大量投资。 至于需要建设铁路的国家比如说海峡对面的非洲,非洲国家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指望欧美国家帮助纯粹实在做梦,就一直处在有但用不上的状态。 但是现在,为了加强对法属非洲的掌控力,撒哈拉大西洋铁路是一个必要的办法,科曼就必须找到最适合的铁矿,来帮助完成这个计划,不然他让马丁寻找勘探人员带到这里做什么? 除了农业和矿产之外,机械维修也是可以交给马达加斯加当地人的,知识是真的,学了就可以到手。但这些知识不至于对法国产生威胁。 这种课程充其量就会诞生一批熟练工人,可以类比巴基斯坦乡村作坊的工厂,技术含量不大的东西都可以手搓出来,但能用多久,用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谁都不知道。 这种层面的手搓作坊,大多只能对坏掉的成品进行修复,比如说报废车翻新。和法国倾销的工业品不在一个生态位。 科曼现在就像是一个卓越的医生,用手术刀切掉最为关键的部分,将一些看起来有用,也能够改善生活,但天花板不会很高的学科和产业,开放给马达加斯加。 这都是有参照物的。战后美国对德日两国的产业扶持,其实就是这一套的高阶版,德国和日本的工业都是看起来强大而且比较完整,离开美国则根本玩不转。 德国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可以通过欧共体国家内部取长补短,很多地方可以绕过限制。 至于日本完全就是单打独斗,离开美国的授权和市场,加上驻日美军的正面作用,只要让美国感觉到威胁,处理起来比欧洲这边容易的多。 保罗·奥迪总督经过了详细解释,十分认可的说道,“暴动之后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善后方案,当然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暴动者。” “这是肯定的。”科曼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问道,“远征军刚刚到达,旨在控制中央高地,将暴动压缩到东海岸的前进策略命令已经下达。但有些暴动的资料还是不太明细,我们初步计划是拉拢南岛人,清洗东海岸班图人。” “这可能比较难,因为暴动武装的领导人恰好是南岛人占多数。”保罗·奥迪总督无奈的说了一句。 “一群南岛人高层,带着东海岸的班图人暴动?”科曼听到这个回答的表情颇为玩味,他只知道马达加斯加在一九四七年有过这么一次暴动,但没想到这里面的故事这么有戏剧性。 南岛人作为领导层,领着班图人组成的暴动者来法抗法国殖民?而居住在中央高地的绝大多数南岛人,却并没有参与进来。 这要是换一个地区,就是尼赫鲁跑到印度河流域,带着一群穆斯林发动了武装起义,而印度教徒在一旁袖手旁观? 保罗·奥迪总督让人拿出来了总督府掌控的资料,科曼一看之后果然如此,暴动者的最高政治领袖拉沃阿汉吉,他的副手约瑟夫·拉赛塔,以及精神领袖拉桑巴神父都是南岛人,只有另外一个副手是班图人,最有意思的来了,暴动武装一线指挥官是南部的贝齐略人。 这个组合就是四个政治领导人,一个军事领导人,政治领导人是三个南岛人一个班图人,唯一一个军队领导人则两个民族都不是。 “太好了,这是一个民族仇杀的基础。”科曼匆匆一扫总督府提供的资料,喜形于色道,“这非常符合我们拉拢南岛人,清洗班图人的计划,好到不能再好了。在清缴暴动者的过程当中,一定要南岛人深度参与,这样遭到重大损失的班图人,就可能对领导暴动的南岛人产生怀疑,现在要做的就是促成民族仇杀出现的条件,不知道是否有愿意和法国关系不错,愿意合作的政治领袖,把事情往前推一步。” 一个崭新的,关于一小撮南岛人野心家,煽动班图人反抗法国的秩序的阴谋论就这么出现在脑海。 这件事要办成了,法国可以把镇压过程造成的死亡,直接推卸到马达加斯加最大单一民族南岛人身上,至于这几个领导暴动的独立运动领导人,等着遗臭万年吧。 “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舞台,上面究竟会上演什么样的戏剧,还要看法国怎么执笔。”离开总督府的科曼踌躇满志的对博卡萨道,“这一次的经历对我对你都难得一见,好好学着吧。” (本章完) 第206章 懂王的心头好 如果像是英属印度那样,有阿里真纳那样的人和尼赫鲁打擂台,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无比顺利,但是科曼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法国对殖民地是采取直接统治的方针,和英国那种间接统治差别巨大,法国既然已经走到台前,自然就要承受马达加斯加独立势力的直接怒火。 “没有就没有,孤岛一座之后再扶持也来得及。”科曼想到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被广泛注意的地方,便不在纠结这件事。 没有一个重量级的代言人又怎么样,耽误散播阴谋论么?暴动者这么多南岛人作为领导,主流南岛人却按兵不动,足以说明问题。 很快,法国远征军司令部就下达命令,在中央高地征集南岛人建立守备部队,这一警察性质的部队将会配合远征军维护中央高地的秩序,擅长法语交流的南岛人优先。 实话实说,此时的科曼觉得自己有种面对千年造反派白莲教,所以接到要操办团练命令的感觉。 于是科曼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越南国民军来推动,自己则完美的隐身在幕后,继续完善阴谋论。 “我刚把由越南人负责整训守备部队的事情和阮营长说完。”马丁走进来哔哔叨叨的抱怨,事情都是科曼推动的,结果是他自己出面。 一时间马丁又想起来了,连同阿兰在一起的时候,被科曼支配的恐惧。可是没有办法,科曼的军衔一直比他俩高。 “哪个团的阮营长?”科曼给了一个失望的回答,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的略过了这个问题,“记得下次说全名。” 阮姓因为是越南最后一个王朝国姓的原因,百分之四十的越南人都姓阮。科曼怎么知道是哪个阮营长? 实际上越南的几个王朝君主的姓氏都相当庞大,阮朝、黎朝、陈朝三个姓氏,占据了越南人口的百分之六十。 马丁脸上少见出现尴尬之色,这个低级错误确实是说不过去,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虽然绝大部分南岛人没有参加到暴动当中,但是几个暴动的领导人都是南岛人,我们武装他们风险还是很大的。” “我们来之前他们没有参加,远征军到了就更不会了。”科曼掏出来一包茶叶泡在热水上道,“清理班图人的行动,必须让南岛人参与,我们能够推卸责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外人,南岛人才最了解班图人。他们动手才能做到除恶务尽。” 法国人乃至于越南人,除非对班图人斩草除根,不然肯定无法辨别南岛人还班图人的区别,这两个群体都住在一起几百年,当中肯定有大量的混血人口,万一搞错了,就会同时得罪两个群体。 这种事法国亲自出手的效果不一定好,法国怎么可能比南岛人了解班图人呢? 科曼脑海中有一个案例可以套用进来,卢旺达的图西族和胡图族,就可以用来作为参考。 “去年西贡的华人统计多了七万多人,现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在内战,华人还在不断涌入西贡。” 科曼喝了一口热茶对着马丁说道,“等我们把东海岸班图人解决了,可以在东北部第一大港口图阿马西纳港,消防西贡建立一个稻米交易中心,通过和马达加斯加本地没什么关系的民族,控制住一个国家的农业贸易。” “西贡模式么?但是也要控制规模。”马丁听了之后觉得不错,但还是提醒不要引进太多。 “我当然知道,其实以这里的人口来说,引进十万左右放在图阿马西纳港就足够了。再多也不利于形成一个富裕阶层。” 科曼表示自己心里有数,“我可不是来促进民族融合工作的,只有经济基础不同才会有隔阂,如果大家都种地那不成了同样的阶层?苏联把这叫阶级矛盾,反过来我们也可以用对我们有利的一面。” “未来的马达加斯加的政治经济格局就是首府和第一大港口分担,首府在南岛人手里,第一大港口在华人手里。” 科曼也算是把矛盾论学明白了,华人移民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占比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左右的规模是最合适的。 人口稀少就依赖法国的支持,再多的话维系高水品生活的投入成本将大大增加。 两人就战后重建进行建设性讨论的时候,法国远征军司令部也拿出来了对东部沿海的清缴计划,利用中央高地的兵力集结优势和内线地位,同时从西路和东路发起进攻,形成钳形攻势。 西路为主攻,利用相对良好的交通线进行快速突击;东路为奇兵,沿险峻但直接的路线穿插,最终在图阿马西纳城下会师,合围并夺取港口。 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法国必须肃清蔓延到中央高地的暴动武装,以首府塔那那利佛为核心,法军的清剿行动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铁网,向周边高地蔓延。这不再是一场传统的进军,而是一场系统性的围剿。 在当地南岛人的带领下,越南国民军轻步兵、外籍军团的突击队和阿尔及利亚步兵连,在塞内加尔狙击兵的掩护下,以连排为单位,像梳子一样梳理着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河谷。 他们的行动得到了加强——从西贡紧急调运来的几架“莫拉纳-索尔尼埃”轻型侦察机,如同疲惫的蚊蚋,在低空盘旋,为地面的炮兵指示目标。 围困与饥饿成为了比子弹更有效的武器。法军控制了主要通道和粮仓,逐步压缩着反抗武装的活动空间和补给来源。 直接转为临时军事法庭的宪兵部队成员,在科曼已经驾轻就熟的努力下,签署的处决命令如同雪花般飘落。 一些被俘的起义者,在经过匆忙的军事法庭审判后,被公开处决,尸体悬挂在重要的路口或被焚毁的村庄废墟上,以儆效尤。 没有大规模的交战,低强度战斗当中,法军在火力和组织上的绝对优势,以及这种无差别的、毁灭性的清剿战术,正一点点地耗尽着反抗力量的元气。 对中央高原的清缴十分顺利,半个月后,效果开始显现。曾经频繁的袭击减少了,从俘虏和投降者口中得到的消息表明,起义军内部开始出现严重的弹药短缺、食物匮乏和士气低落。 法军的巡逻队能够逐渐深入到之前无法控制的区域,并建立起一系列前哨站。 中央高原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现在法军可以在中央高原俯视马达加斯加下场的东海岸了。 “这么一看,还是非常明显的。”站在中央高地边缘的科曼,举着望远镜看向远方,要是从下面往上看的话,应该是河南人看太行山的意思,放下望远镜道,“第二大民族班图人在几个第一大民族南岛人的领导下,大量参加了这一次的暴动当中。” 直到现在,这一世界上都罕见的组合,带给科曼的震撼仍然挥之不去,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整个东海岸已经近在眼前,现在法国可以随时切断下场的东海岸,将暴动者压缩到马达加斯加的东北部,在那里解决最终问题。 马丁双手掐腰,扫了一眼百米外带着南岛人的博卡萨,“等到舰队抵达东海岸,对东海岸地区的清缴就可以开始了,这也是真正的硬仗。” “要不怎么必须让黎塞留号来呢,在特定的地区战列舰是真的好用。”科曼呵呵一笑道,“回军营,舰队到了司令部的电报会发过来的。” 海平面上,先是一个模糊的剪影,随即,一个庞大、威严的钢铁轮廓刺破了晨霭,居于舰队核心的,是那艘拥有优雅却充满力量线条的巨舰——“黎塞留”号战列舰,其标志性的、将两座四联装三百八十毫米主炮、高耸的舰桥与林立的防空炮管,展现着战列舰时代的独特美感。 要不说懂王都爱这个呢,相比较于航空母舰的强大,纯粹的钢铁堡垒所带来的威慑更加直观。 黎塞留号战列舰,犁开深蓝色的海水,掀起的白色航迹在身后绵延数里。在它的两侧,是身形稍逊但同样杀气腾腾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它们像忠诚的猎犬,护卫着这头海上王者。 黎塞留号战列舰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宣言,它那八门足以将海岸防御工事夷为平地的巨炮,虽然沉默地指向远方,但所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整个图阿马西纳港的上空。 这艘法国海军唯一还能动用的战列舰,终于在马达加斯加的暴动当中迎来了自己的舞台,距离图阿马西纳港已经越来越近。 图阿马西纳港的暴动者们,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到来,自由曾经看起来这么触手可及,但此时残酷的现实却让这份触手可及看起来这么遥远。 更令人担忧的是,一种南岛人是借着这一次反法暴动,削弱班图人的言论在广大不屈的反抗者当中传播。 (本章完) 第207章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发电报给塔那那利佛总督和远征军司令,”舰队司令法丹尼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安静的舰桥里。“告知他们,黎塞留已就位。法兰西的意志,此刻正锚定在叛乱的港口之外。” 命令被迅速执行。电报员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发出滴滴声,无形的电波穿越虚空,将这条信息传向岛屿内陆。 发出命令之后,法丹尼尔将军发出充斥着冷酷无情声音,“命令,对图阿马西纳港进行火力覆盖。” 在欧洲战场,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就出现了一条铁律,海军不能直接和要塞对轰,但这一次,显然会出现令舰队官兵难忘的一幕。 “黎塞留”号前甲板三百八十毫米巨炮炮口,猛地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焰,浓密的硝烟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将舰首完全笼罩。巨大的后坐力让数万吨的钢铁舰体也为之微微一颤。 大口径炮弹如同火车高速碾过铁轨的恐怖呼啸声划过海面,重重地砸向图阿马西纳港方向。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如同陨石般坠落。港口边缘一个疑似暴动者集结点的仓库区率先遭殃。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木材、瓦砾和人体残肢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将邻近建筑的屋顶整个掀飞,窗户玻璃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炮击开始了无情的延伸。港口的栈桥在爆炸中扭曲、断裂,木制的驳船像玩具一样被撕碎,燃起熊熊大火。 船体断裂,迅速倾斜,沉入浑浊的海水,油污在海面上燃起诡异的彩色火焰。 炮弹如同疾风骤雨,一遍又一遍地洗礼着港口。少数港口设施在接连的命中下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它们本来也是法国建造的,最终也毁灭于法国的炮火下。 繁忙的港口,此刻已成人间地狱。幸存的人们在断壁残垣间尖叫、奔跑,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三百八十毫米的主炮齐射,可以让一个街区变为瓦砾,这对于图阿马西纳港的叛军来说还是过于超标了。 浓密的黑烟几乎遮蔽了天空,与清晨原本纯净的蓝天形成骇人的对比。火焰在废墟上跳跃、蔓延,将海水映照成橙红色。 巨炮炮弹的轰鸣还没在群山间消散,只剩下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和零星垮塌声时,图阿马西纳港这座第一大港已经面目全非。 中央高地上空,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从西方传来,逐渐压过了丛林的虫鸣。 “那个方向是?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方向。”科曼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他不相信暴动的武装还有这种装备。 “是我们的飞机!”一个年轻的法国兵兴奋地喊道,用力挥动着他那顶已经变形的平顶帽。 果然,轰炸机群的轮廓在稀薄的高地云层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玻璃舱后飞行员模糊的身影,科曼判断了轰炸机的方向,正是从首府塔那那利佛飞往东北方向。 “看起来,我们马上就会接到命令,不只是我们,对东海岸扫荡的攻势要开始了。” 科曼对马丁说道,“司令部之前就说过,等到舰队到达图阿马西纳港进行炮击的时候,会出动轰炸机同时对港口进行轰炸,海空军的战友们都已经出现,要轮到我们了。” “就是这样,其他部队相信也马上会收到进攻命令。”马丁相信科曼的话,只有这一种可能。 栖身在图阿马西纳港的的人们,经受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晴朗的天空下,机翼和机身上的蓝白红圆徽依然隐约可见。 对于港口内残存的守军和不幸滞留的平民而言,这景象比战列舰的巨炮更令人窒息。 如果他们有幸在这一场灾难当中幸运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老牌帝国主义发起狠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航空炸弹开始为舰队的炮火覆盖补刀,下坠的炸弹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垂直姿态,朝着港口残存的,已经不多见的完整区域飞去。 空气中充满了炸弹坠落时撕心裂肺的尖啸声,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无所遁形。随后,便是接连不断、地动山摇的爆炸。 炸弹落入靠近港口的城区,木质房屋像火柴盒一样被炸飞、引燃,砖石建筑在冲击波下成片倒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轰炸机群保持着队形,冷静而高效地执行着毁灭任务。它们飞过之处,下方便化作一片火海。 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连刚刚完成炮击任务,仍然在海面上停留的法国海军舰队都清晰可见。 图阿马西纳港已经彻底沉默,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建筑不时垮塌的轰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中央高地前沿哨卡的科曼所在部队,已经接到了发过远征军司令部,由远征军司令帕多瓦少将下达的进攻命令。 “相信兄弟部队也都接到了进攻命令,我们向宪兵司令部申请两条军纪要执行。” 科曼在所属进攻集群指挥部当中,谈不上痛陈利害,但绝对是郑重其事的建议,“这两条军纪规范,第一条是经由法属马达加斯加总督府认可,对暴动产生的无主土地进行分配,用于奖励本次南岛人在暴动当中的冷静和克制,这一条必须在清缴行动的过程当中严格执行,确保将无主土地分配给对法国报以忠诚的群体和个人。” 包括进攻机群指挥官托佛尔上校在内的军官都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之前司令部已经通知的军纪,对非本地的远征军官兵来说,这条军纪无关痛痒。 “第二条军纪是,不管是否和暴动者有亲属关系,孩子总是无辜的,要保证孩子们的生命安全,这条要广而告之也所有进攻机群。” 科曼对指挥部的所有军官解释道,“远征军负责攻坚,维持暴动地区秩序的事情,因为南岛人已经表现出来了忠诚,可以交给他们负责。这样可以减少战友们的负担。” 这两条军纪规范看起来都毫无问题,甚至可以说完美的贴合了进步理念,只要不是天生的反社会人士,谁会不同意呢? 马丁也挑不出来毛病,沉思片刻才算是想通了,两人一起走出指挥部才说道,“这也算是为接下来的事情撇清了关系。” 科曼一听就知道马丁发现了两条军纪规范当中的操作空间,也就没有故作深沉,用灿烂的笑容回答道,“南岛人会把有主的土地,变成无主土地的,我们不应该小看任何一个族群的智慧。” 一个族群可能发展水平没那么高,但是趋避厉害都是无师自通的,不然尼日利亚人怎么能把英美的正米字旗,正星条旗骗的团团转? 要知道苏哈托煽动印尼人清洗印尼共的时候,之所以这么成功,不就是对着利益所以才这么顺利么? 马达加斯加的南岛人可和印尼人是亲戚,只要发现了当中的利益导向,共同生活几百年的感情又怎么样?很多民族共同生活不止几百年。 实在不行,科曼可以提醒他们,同样是黄种人面孔的越南士兵就是要用在这种场合上。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频率向东部沿海地区韵动,远征军分成六个进攻集群,每个集群又都以营连为集群,这些集群都配备有机枪、轻型迫击炮,甚至得到了无线电的加强,如同一把把锋利的解剖刀,同时刺向高地与海岸线之间的广袤区域。 东海岸所有暴动影响的地区,都在这一次的攻势范围之内,一旦发现疑似村庄或田地有成规模的队伍痕迹,集群便会像狼群一样扑上去。 首先发言的是迫击炮和轻机枪。炮弹和子弹像雨点般泼洒向村庄外围,压制任何可能的火力点。然后,阿尔及利亚步兵和塞内加尔狙击兵以散兵线展开,交替掩护,冲入村庄。 抵抗通常是微弱而短暂的,占领一个居住村落之后,法国远征军的官兵并不停留,而是直接离开加入其他进攻集群的方向和目标。 占领的居住区,则留给南岛人进行管理,命令这些忠诚的南岛人,统计无主荒地的数量,并且允诺在暴动结束之后会得到分配的土地。 等到法国远征军官兵离开之后,面对一群老弱病残的南岛人,目光就是一变,“哪有什么有主的土地,这不都是无主荒地么。” “都要拍摄下来,防止以后被其他国家知道了,来抨击我们法国,这种事可不是法国干的。” 当弱者欺辱更弱者的暴行已经发生,科曼和马丁很快就有了主意,不能当做不知道,还要记录这一场民族仇杀的暴行。 总要从长远考虑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法国又不止马达加斯加一个殖民地有类似的问题。 杀死抵抗者,饿死同情者,摧毁这片土地供养反抗的一切能力,科曼不由得感叹,“这用打一年?三月平马不是轻而易举?” (本章完) 第208章 种族 民族和信仰 “我们是不是马上要上报巴黎?”马丁还不知道科曼是什么人么,大差不差已经猜出来科曼要证明自己双手清白了。 “没到马达加斯加之前,我还以为少不了要脏了我们自己的手,想的都是以后怎么封锁消息,但没想到有利条件这么多。” 科曼的口吻当中满满都是庆幸,第一大民族的政治人物带着第二大民族的支持者叛乱,第一大民族的绝大多数人却没有参与其中。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选阴谋论的模版,科曼甚至不用往里面加上任何元素,完全实话实说的上报,第三方国家和民族眼中,都会觉得南岛人是不是策划了这一场阴谋,想要谋取更大的利益。 “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吧,不是采取煽动的手段了吗。”马丁拉着长音吐槽,“明明从政策上,颁布的都是谁都不能说错误的好意,但是在执行当中却造成了一场卷入数十万人的民族仇杀,当初我们要是在叙利亚?” “岛屿和大陆还是不同的,马龙派的人口只能选择一个,不论是我们还是巴黎,都选择了海外省。”科曼打断了马丁的忆往昔光辉岁月。 马达加斯加孤岛一座,相对封闭的环境法军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在土地相连的大陆上,做到这一点哪有这么容易?在叙利亚和北非海外省选一个,这还用选?肯定选后者。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也许我们也该争取争取。”毕竟在叙利亚生活了这么多年,马丁还是不想这么退出,但看到科曼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无奈的道,“好了,你这两天在神神秘秘的写什么?” “汇报民族仇杀和南岛人漂洋过海来到马达加斯加的推测。”科曼对这个问题倒是很有兴趣,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法国殖民马达加斯加之后,就怀疑过岛上和非洲大陆的黑人有很大区别的南岛人来源,尤其是殖民法属印支之后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只是只能用语言和文化上进行猜测,并没有直接证据。 这个猜测还是要等到分子生物学证实才行,科曼也拿不出来证据,不过他可以通过越南国民军来进行似是而非的证实。 至于要上报这一次的民族仇杀,就像是马丁说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双手清白,本来是想着法军自己动手,那么必然要捂盖子。但要是马达加斯加的内部民族矛盾,就不用隐瞒了。 在之前科曼也想过一个掩盖的办法,就是重新进行人口统计。 马达加斯加总督府对殖民地的人口统计只有一个大概,从控制力度上面肯定是不准的,马达加斯加人口肯定比总督府的统计多,这是必然的。 要知道英国在二十世纪初,竟然在英属印度统计出来过一点六亿人的数据,可想而知在殖民地的统计数据多么不靠谱。 法国对殖民地是直接统治,控制力度上肯定比英国强不少,但也肯定有遗漏的地方。 镇压暴动之后重新进行统计,和原来的数据进行对比,消失的人口在两份统计数据上面不会体现出来,镇压过程中的消失的人口就这么没了。 但既然是民族仇杀么?人口统计这一招也不用了,现在要进行的是如实上报,正常走流程等待巴黎政府的指示。 “等巴黎政府告诉我们解决办法,我们在询问具体措施,一来一回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当中东海岸的民族冲突也该完结了。”科曼一脸的大公无私,军队要听从政府的命令,这有什么错呢? 法军在殖民地问题上,可以不听巴黎政府的话,比如在北非海外省,也可以听话,比如在现在的马达加斯加,听不听主动权还不是在军队手里? “懂了,官僚主义会为我们争取时间的。”马丁赞同道,“东海岸班图人在镇压之后,势力会变得无足轻重,南岛人也需要压制。” “岛上有十八个民族呢,相信总督府有自己的想法。”科曼倒是不怎么担心,第二大民族没了,不是还有第三大民族么? 西海岸的黑人也是班图人,和东海岸的班图人不一样的地方,无非就是抵达马达加斯加的时间可能相差个几百年。 东海岸班图人这一次发动暴动,就算是还有不少人活下来也肯定要被边缘化,南岛人为了土地趁机发动民族仇杀一样有罪。 既然给了南岛人分配的土地,就不能给政治地位了,法国接下来的合作对象,要挑选其他民族的合作者。 “对于多民族国家来说,国家大于民族。”科曼对马丁说了一句在欧洲大多数国家无法理解的事情。 现在的欧洲不像是几十年后,国家大多数还是单一民族国家,法国就是高卢人的国家,德国就是日耳曼人的国家。其实中美也可以说是这样,但没有欧洲国家这么纯粹。 如果二十一世纪美国仍然像是现在这样,百分之九十人口是欧洲裔白人,百分之的黑人可以忽略不计,民族大于国家就仍然是成立的,因为这是最简单凝聚共识的办法。 但仍然要对百分之十的人口进行适当妥协,现代社会毕竟不和古代那样做事。 东方大国也是一样,青藏高原的存在,注定有些人的统战价值天生就高,问题不是主体民族不够,而是有的地方就是没人去。 民族大于国家,对于苏联就是完全不成立了,苏联的俄罗斯人堪堪达到百分之五十,把所有斯拉夫人都算上也不过百分之七十。 这个时候民族大于国家,就相当于把三分之一的人口边缘化,谁都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所以哪怕斯大林是大俄罗斯主义者,推动苏联俄化,也只能从实际行动上推动,而不能公开使用民族主义的手段。 而对于宗教国家来说,像是印度和巴基斯坦,都可以说宗教大于民族,具体区别又有所不同,对巴基斯坦来说宗教大于民族有利于寻找外部助力,毕竟穆斯林国家好几十个。 而对于印度人又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印度教国家除了印度自己只有尼泊尔。 因此印度一直在对外宣传上,想要把印度教和佛教混为一谈,希望可以在中南半岛的佛教国家身上得到助力。可是显然中南半岛的佛教国家可不听印度人自说自话。 印度教如影随形的种姓制度,可不是一般国家能够接受的,连距离这么近的斯里兰卡都不想沾边,更别提中南半岛的佛教国家。 “如果有一天非洲国家都已经独立了,如果马达加斯加是南岛人占据主流地位,非洲国家是不是仍然无法接受?”马丁此时也兴致来了,和科曼认真的谈论、种族、民族、宗教之类的问题。 “这是肯定的。”科曼的口吻非常笃定,二十一世纪马达加斯加在非洲就是一个半透明边缘化国家。 马达加斯加的南岛文化根基非常深厚。这与非洲大陆以黑人文化为主流的情况有显著区别。其语言、风俗、建筑等方面都更具东南亚特色。 马达加斯加的主要贸易伙伴也并非非洲国家,而是中法美以及印度洋周边的国家。它与非洲大陆内部的贸易和投资往来相对有限。 “经过我们的改造,非洲肯定和马达加斯加距离更远了,看起来东南亚的南岛人国家也够不到这边,马达加斯加以后只能依靠我们。” 马丁对这个问题很乐观,觉得以后就算是独立了,马达加斯加也摆脱不了法国。 “太远的事情谁能说得清。也许从种族角度上未来真有一个黄种人国家,可以取代法国在这里的位置。”科曼觉得什么事情都不要说的太死,万一呢? 虽然东方大国基本上已经在东南亚占据绝对优势,可别忘了东南亚本身就有很多南岛人。 有一天第一强国的位置易主了,谁知道马达加斯加会不会像是东南亚国家那样,一下子想起来南岛人也是黄种人的一部分,觉醒什么奇怪的想法。 这个设想再往后延伸可相当不得了,因为黄种人在这个世界上可并不少,有六千到八千年前离开东亚大陆的南岛人,可别忘记还有北亚人呢。 这个北亚人指的不是住在俄罗斯境内的民族,而是一万年前进入美洲的黄种人,也就是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只是在北美因为人口稀少,游牧文化被清除殆尽。可中美洲和拉美却不是这样。 这些地方有很多人自认为是印第安人的后代,这部分人口有五六千万,更大一部分是有黄种人特征的混血民族,这批人规模就更大有四五亿。 拉美国家的状态像是什么呢,类似亚洲的菲律宾,信仰是欧洲来的,但血缘是亚洲来的。 一部分欧洲人认为以后天主教的希望在拉美国家身上,那么更远的未来,黄种人人口增长的希望也在拉美身上,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菲律宾就是拉美国家的参照物,菲律宾要是有一天能够彻底脱离美国的影响成功,就很容易成为拉美国家的一个模版。 (本章完) 第209章 暴动平息 拉美那个地方,承受美国的高压诞生什么魔幻思维都不奇怪。 天主教氛围就没有比拉美更加浓厚的地方,同样拉美也是二十一世纪西方国家左翼思想最浓厚的地方,两者共存于一个大区。 而且不同于西欧国家,比如法国这样社会党和法共这样的左翼党派仍然有明显区别。拉美的两个左翼派别几乎就是一回事。 这就要谈及出现这种情况的源头美国了,在冷战开启之后,美国对拉美国家产生左翼思潮的威胁,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卡斯特罗刚开始只不过要求独立自主,根本和苏联并不亲近,被美国生生逼迫成了铁杆亲苏国家。 古巴在冷战当中是苏联的头号打手,几乎到了苏联指哪古巴打哪的地步,广大的亚非拉国家都出现过古巴战士的身影。 可出现这种转变的源头,只不过是卡斯特罗没收了美国的种植园,不愿意在做美国公司的奴隶,美国连承受几亿美元的损失都不愿意。 最终在古巴变成苏联的头号打手之后,美国不得不付出百倍代价,平息古巴制造出的麻烦。 紧接着到了拉美第一大国巴西,巴西工党领导人若昂·古拉特就任总统,他明明是一个社会党生态位的总统,只不过进行了国有化运动,这种国有化运动在西欧国家也非常常见,结果被美国视为眼中钉,联合巴西军队赶下台。 最后到了智利总统阿连德,到了七十年代的时候拉美的左翼力量,在美国的高压之下已经没有多大的界限,阿连德就是社会党人。 这个时期拉美的左翼力量当中的社会党,已经出现了和西欧国家社会党明显的不同,虽然大家名义上还都属于第二国际。 但拉美的社会党因为长期被美国和亲苏共产主义者一视同仁的打压,本来应该和欧洲社会党差不多主张的党派,变得极为激进,明显更靠近莫斯科的而不是第二国际。 此时美国的高压,已经对拉美左翼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产生了居功至伟的作用。 拉美的社会党和欧洲的社会党除了名字像,几乎已经在各个主张上面都有明显的区别。 甚至欧洲这些第二国际的社会党,都已经发现了欧洲和拉美,虽然都叫社会党,但拉美的左翼比自己更加激进。 这都是美国联合拉美国家军政府,采取高压政策所导致的。 于是到了八十年代,最魔幻的事情来了,尼加拉瓜内战当中,要革命的一方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同时得到了苏联、古巴以及以联邦德国社会党为首的欧洲社会党支持,欧洲的社会党头一次在重大冲突当中和莫斯科处在一个阵营。 尼加拉瓜内战虽然因为苏联国势的原因,最终嘎然而止,但在这一场战争当中,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也没有被解散,算是打出了自己的统战价值。 随着拉美经济危机的爆发,拉美各国的军政府开始被迫下台。 从高压当中再次出来的拉美国家左翼政党,几乎也不强调什么主张是社会党的,什么主张的又是莫斯科的,也不区别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美国几十年对拉美左翼的强力压制,把欧洲差别很大的左翼政党,压制成了内部没多大区别,要说共同语言只有反美的政治力量。 这些拉美国家的左翼政党,在二十一世纪的影响力比在冷战时候稳固的多,美国一个一个的搞都有些搞不过来,刚弄下台一个,另外一个国家又上台了。 连从二战之后就亲美的哥伦比亚,都出现了第一个左翼总统。 拉美这么一个情况,都已经拉着东方大国加入安共体组织,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 拉美天主教都有解放神学,连天主教和共产主义,经过西班牙内战,墨西哥内战的深情厚谊,都可以捏合在一起。 那么一些印第安人后裔比例大的国家,忽然想起来大家都是黄种人,只能算是一个合理猜想,都达不到妄想的程度。 “每隔五天发一封电报给巴黎的法国宪兵司令部,把这一次民族仇杀的前因后果一一上报,记着,因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定要隔几天说一点,尽量把马达加斯加宪兵部队的责任撇清,虽然我们这里的宪兵部队人数不多,本来就没什么责任。” 一个八百人的宪兵部队能够阻止民族仇杀发生么?这可是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个乌克兰大小的地方,连一千人都不到的宪兵怎么看得过来? 把拉长时间推卸责任的电报内容都准备好,让译电员按照时间发送,科曼马上又邀请了本次马丁所带来的各行业,其实主要是农业和采矿业的专家们,拟定一个暴动之后的发展方案。 什么,身为远征军的一份子不参战? 科曼是宪兵部队,情况危急自然责无旁贷,现在明显是占据绝对优势,他上去干嘛去? 图阿马西纳港只是法国远征军什么时候想打的问题,并不是能不能拿下的问题。 曾经繁荣、如今已满目疮痍的沿海平原,已经迎来了新的主人,仍然在暴动者手中的,就只剩下了被炮击和轰炸几乎夷为平地,残破的图阿马西纳港。 暴动者手中缺少武器甚至子弹,很多人的武器只不过是铁质的冷兵器。 他们在港口外围构筑了最后的防线,利用被炸毁的建筑废墟、沉船阻塞的河道以及匆忙挖掘的战壕进行抵抗。 图阿马西纳港,这座曾经法兰西帝国在东海岸的明珠,此刻已成了一座陷入重围的孤岛。 但此刻,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单路的进攻。法军指挥机构展现出了铁钳般的冷酷效率,这一场最后的收官之战,法国远征军司令投入了四个集群的进攻部队,在正式进攻开启之前,本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图阿马西纳港,再次迎来了海空联合的打击。 等到轰炸机和舰队的表演结束,部署在后方高地上的法军炮兵阵地开始了最后的火力准备。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港口残存的防御工事,将废墟再次掀起。 紧接着,地面进攻开始了。越南国民军、阿尔及利亚步兵和塞内加尔狙击兵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港口核心区域发起了突击。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巷战阶段。起义军士兵利用每一个断墙、每一个弹坑进行着绝望而英勇的抵抗,枪声、爆炸声和垂死者的呐喊在废墟间激烈回荡,进攻集群的各个小队在沿着一条布满瓦砾的街道向前推进。子弹从四面八方啾啾地飞过。 他们不得不逐屋清剿,用手榴弹开路,用刺刀和枪托解决最后的抵抗。 码头的战斗更加公开化,法军士兵们踏过烧焦的灰烬和扭曲的金属。法军在兵力、火力和士气上的绝对优势,正无情地碾压着抵抗者最后的生命力。 这座马达加斯加的第一大港口,已经遍布着尸体和丢弃的武器。幸存的暴动者开始从各个角落举手走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仇恨和彻底的绝望。 法军士兵则迅速接管了各个关键位置,建立防御圈,开始搜捕残敌。 占领图阿马西纳港和出现民族仇杀的汇报,几乎在前后脚送到了法国国防部,比起迅速平息马达加斯加暴动这个消息,出现在报告当中的民族仇杀,根本不在国防部的关心范围之内。 国防部只知道,这个在最危险的时候,被形容为百万人参与,马达加斯加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暴动,在法国远征军抵达的不到三个月内,就已经被迅速平息,和这个结果相比,些许的民族仇杀,说不定只是一些冲突又算的了什么呢? 至于国际观瞻方面,同样不用操心,马达加斯加的战事根本就没人关心,这就要说到法兰西的好朋友日不落帝国了,虽然英属印度还存在,但是印巴分治正好是在马达加斯加暴动发生的时候,被蒙巴顿在四月份公布。 在印巴分治方案公布之后,除了国大党和穆盟分别准备建立印度和巴基斯坦之外,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也开始了一场大迁徙,互相逃亡的两个群体,在沿途面对敌对宗教的截杀,互相之间的清除行动一刻也没有停息。 作为大英帝国的明珠,英属印度的地位在全世界尤其是美国人眼中,肯定远远超过非洲东南部的一个岛屿。 大英帝国的明珠也没有让美国人失望,宗教冲突导致五十万人在迁徙当中死于非命,这不比马达加斯加的暴动值得关注? 现在马达加斯加暴动都已经被镇压,英属印度的宗教仇杀还在继续,美国更加不会关心了。 一些美国外交系统对法国在马达加斯加镇压的疑虑,也被本届政府轻松的对付过去。 暴动平息的消息被总理保罗·拉马迪埃知道,这位现总理冷峻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点放松,总算是有了一点好消息。 保罗·拉马迪埃内阁现在也处在风雨飘摇当中,这是因为内阁对是否接受马歇尔计划有分歧,法国在战后确立的三党协调的模式都已经因为这一笔来自于美国的海量资金注入,变得岌岌可危。 (本章完) 第210章 钛铁矿砂 保罗·拉马迪埃内阁包括他这个总理,刚开始也对马歇尔计划都有极强的警惕心,担心这是美国利用援助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说他只是担心的话,法共的部长们就是笃定了美国要破坏法国的主权,是最为坚定的反对力量,而乔治皮杜尔的人民共和运动,到底是真的赞同,还是因为法共反对而赞同,谁都不知道。 不论保罗·拉马迪埃怎么选择,都有一个后果,那即是三党联合政府这一战后彰显团结的政治格局,将会走向结束。 之所以这么犹豫,还是因为法国刚刚完成在乔治皮杜尔时期,和苏联的贸易。 在法属印支的帮助下,法国总算是堵上了和苏联的贸易缺口,如果马上就翻脸的话,确实是很不道德。 可是同苏联的贸易和现在美国马歇尔计划的金额相比,却又好像不算什么。 虽然社会党在主张上面好像应该和法共站在一起,但面对数十亿美元的援助金额,保罗·拉马迪埃和社会党部长们,都有点不太想要讲究阶级感情了。 想要讨好所有人,就必然得罪所有人,尤其是法共和人民共和运动两党的主张截然相反,不管怎么选择似乎都存在巨大风险。 现在第四共和国的政治体制是议会制,三党的实力相差不远,一旦国民议会发起不信任投票,政府就要下台。这也是第四共和国总是换政府的原因,几个月前乔治皮杜尔就是这么下台的。 总理的苦恼,因为马达加斯加暴动被迅速平息减轻了一些,但根本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科曼这边的问题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舰队靠岸,海陆空完成了一场伟大的胜利会师,共同搜捕漏网之鱼,争取不留后患。 目光所及,尽是废墟。曾经繁忙的码头区已不复存在,经过一夜的小雨,巨大的弹坑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 用弹药换生命确实十分成功,极大的减少了远征军的伤亡,但这个马达加斯加第一大港也报废了。 为了防止瘟疫爆发,法军官兵还必须马上处理尸体,当中既有穿着破烂起义军服装的,也有不幸卷入的平民。他们将尸体堆放在手推车上,运往郊外匆忙挖掘的集体墓坑,这绝对不是要毁尸灭迹,完全是从马达加斯加岛上的居民生命财产安全出发。 至于少部分幸存者,仍然要经过鉴别,还要经过一次庄重的审判,打仗的时候宪兵部队签发枪决命令就行了,但既然打完了,一切就都要合法合规。 搞得好像法国不尊重法律的神圣一样,众所周知,科曼是最尊重规则的军人,军旅生涯做到了令行禁止,看成法兰西军人的典范。 “暴动的伤兵还治什么治?挺贵的。”科曼对着一名请示的宪兵不耐的命令道,“和尸体一起处理掉。” “这种小事还用问么,让南岛人去照顾他们。”马丁在科曼身边帮腔道,“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最了解自己人的需求,我们只能起到反作用。” 等到报告的宪兵离开,科曼面色平淡的道,“我看对暴动者的鉴别和审问不用这么着急,现在我们怎么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能活下来?这一次暴动的伤亡不小,向巴黎汇报的时候会不会吓到政府的部长们?” “应该不至于,我们把四十万死亡数字减少到十分之一,然后推到南岛人身上,之前不就已经决定了?”马丁老神在在道,“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是,不知道几个命大活下来的暴动领导人,是否知道自己造成的后果?” “先庆祝,到时候我们和几个领导者,坚贞不屈的战士好好谈谈。”科曼双手插兜上车。 科曼还没见过战列舰呢,大炮巨舰的力量感,从视频中看见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高耸的舰桥、层叠的建筑,宛如一座移动的工业城市。 这就好像看到镇海炼化,那种纯粹的工业力量,只不过规模上小了许多,但对于个人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战列舰根本不应该退役,我们需要它。”科曼仰望着战列舰的钢铁之躯,对同行的马丁说道。 “航母的存在,导致战列舰没有用武之地。”马丁微微皱眉道,“留着无法参加到大国对抗当中,专门留着对付殖民地。” “这还不够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国家,都对付不了它,这座港口不是已经刚刚证明了么。” 科曼一副为什么不呢的口吻道,“保留一些落后武器系统,是为了匹配大多数国家的实力。如果有些国家挑衅法国,这个国家又足够落后,我们把最先进的武器系统调过去?” 这就好像东方大国很多声音觉得,在六代机已经现身,应该建立全六代机和五代机的空军一样。 先不提这种空军需要多少投入。要是碰到类似阿富汗、也门这样桀骜不驯的势力,出动五代机去扎帐篷?不还是要炸弹卡车去舔地么。 要不是歼轰七本身平台不行,出现过多次事故,歼轰七都有应该保留的必要。 “农业国在战列舰的舒适区,这样的对抗是最合适的。历史已经多次证明了。”科曼坚持己见道,“战列舰开两炮比什么都管用。大象对付老鼠,就是没有猫抓老鼠好用。食物链在战争当中也是存在的,过去和未来都是。” “按照你这种说法,现在的飞机大不了一战的木质蒙皮飞机。”马丁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感觉有些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你指的是喷气式飞机,可能真的打不了。”科曼记得,好像朝鲜战争就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本次马达加斯加暴动的五大领导人,还活下来两个。 经过这一次的镇压,竟然还活下来两个分别是约瑟夫·拉赛塔和雅克·拉贝马南热拉,剩下三个都已经在军事行动当中身亡,目前两人都已经被押送到首府塔那那利佛收押。 科曼还要把这件事盖棺定论,完成审判流程再离开,他这边还没有准备好,护送勘探队的宪兵部队倒是有了收获,带回来了两个东西。 呈黑色的矿砂和一种紫色的玉石,马丁看到这两样东西虽然迷惑,但还是告诉了科曼来看看样品。 “丁香紫玉?不过没用,连越南人都骗不了。”科曼看了一眼呈粉紫色的玉石,脸色不变的评价道,“难道让我卖到东亚去么?人家打仗呢。要是有超过一百公斤的整块,我倒是可以自掏腰包买下来,西贡找到了华人的雕刻师,就当给他们练手了。” 丁香紫玉是马达加斯加本地的玉石矿,二十一世纪在大西北也被发现,但玉石文化这种东西么?需要辩证来看。 玉石并不只是华人喜欢,但要分时候,在人类文明早期,有很多不同地区的人喜欢过不同种类的玉石,这一点全世界考古的成果都可以证明。 那是因为在人类文明早期,能够找到代表财富的东西不多,玉石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 但到了国家成型之后,大多数民族就纷纷都放弃了,有更好的黄金和宝石,这玩意就淘汰了,所以在近一千年内,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两个地方还有玉石文化。 一个是东亚,而另外一个就是中美洲印第安人的大本营那一块,除了这两个地方,其他国家的玉石文化价值仅限于考古。 印第安人是从北亚过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这个关系,所以遗留下来了古代的历史传承。 在科曼看来玉石都远远不如钻石,钻石可以合成,玉石在技术上合成也没有难度,不合成完全是因为犯不上。 各种玉石种类全算上,分给每个人说盖房子有些夸张,要是在门口雕一个石狮子摆着,一点问题都没有,都不比铁矿石珍贵多少。 比起粉紫色的玉石,科曼的目光直接落在黑色的矿砂上面,让人找一块磁铁自己等着,伸手摸了一下矿砂,忍不住嘀咕道,“要真的是钛铁矿砂的话,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铁轨就有着落了。” “铁矿大多数国家都不缺,甚至是本土。”马丁不解其意,还顺便内涵了一下什么都缺的法国。 “铁矿和铁矿不同,重要的不是铁,而是伴生元素是什么。”科曼记忆中缺铁矿么,他缺的是钛钒铁矿,那是攀枝花的特产他手伸不过去,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钛铁矿了。 两人对话的时候,磁铁已经被送过来,科曼拿着磁铁试了一下,就看到矿砂紧紧地吸附在上面,便放下磁铁道,“封锁矿区继续在周边寻找,说不定还有更多,样品送到巴黎分析成分,要是钛铁矿的话,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一大问题就解决了。大大降低铁路的运营成本。其他矿产也要继续勘探,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肯定能支撑本地的初步发展。” 马丁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来真的?真想要修建铁路。闷声闷气的回答,“好,不过这需要时间。” (本章完) 第211章 科曼五年计划 “肯定是要初步开发一下,法语国家如果过于落后,没有一个好的基础,法国就算是上面的房子,根基也不会不稳。”科曼倒是也不用在战友面前,几次三番的提及这么重要意义,他本人知道就行。 要是法语国家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死样子,对法国的促进作用不能说一点没有,但和不断涌入的非法移民相比,到底合不合算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法国在二十一世纪的剥削方式,版本过于古墓派了。 法国甚至作为世界主要农业强国,连法属非洲的农业都不扶持。唯一算得上上心的就是能源和矿产,版本这么落后,使用十九世纪的剥削方式,其实也榨不出来什么钱。 科曼显然是不能这么做的,忽略到东方大国之外,按照有声有色的大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标杆,这么看来,法语国家就算是被法国扶持了,也不会反过来超过法国,反而因为一定程度的发展,会让法语世界更加强大。 哪怕是进行基础工业化的程度,也会大大加强独立后的法语国家稳定性,说不定还能遏制一下生育率。 非洲本来就是几十年后世界上生育率最高的国家,法属非洲国家还是当中最高的,叠加法国都不知道多少年的低生育,也难怪被人说是非洲国家。 法语国家有一定的工业,甚至是基础工业,同样也会大大加强法郎的流通性,一个一直停留在农业社会的国家,又有多少经济活动可以让货币发挥力量呢? 科曼也不是黑我大清,我大清虽然号称经济总量占据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但农业国的经济总量是发挥不出来力量的,只是看着吓人。 对比一下当时欧洲国家的工业数据,差别非常明显。一个农业国收税也收不上来多少。 而马达加斯加就是科曼实现理念的开始,法国为了欧共体的成立提出了舒曼计划,他觉得自己也不差什么,为马达加斯加的发展提出了科曼计划,法兰西联邦的明珠,就从这里开始。 一连几天科曼都没空搭理已经被收监的倒霉蛋,先晾着磨炼一下,自己则一头扎进了这一次从国内赶来马达加斯加的法国专家堆里。 一个农业和气候专家安东尼,眼看着一个军人进来指手画脚,不由得讽刺道,“进行规划是为了摧毁起来更加容易么?” “你怎么知道?”科曼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样子回答道,“这又有什么问题么?发展确实为了以后更好的摧毁,至少我们扶持的产业在哪,对我们来说不是秘密。当然这种事不一定会发生,经过这一次,相信马达加斯加这里的人能够长一个记性。” 科曼充满了默然的口吻,震惊了安东尼本人,不过好在他的良心存在但也并不多,要是继续下去,科曼可能会怀疑对方是一个法共。 这个时期在知识分子阶层里面法共的人还是挺多的,但就算是他也不怕,因为科曼也是一个法共。 “尊敬的学者们,你们想一想,一个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未来可能是一个国家,它的发展路线可能在你们手中,这代表着什么。” 科曼没因为这一次法军的军事行动,触怒了少数知识分子而纠结,开始为专家们吃饼。 乔治劳合和克里蒙梭的例子在前,当未来提及马达加斯加的经济基础,是眼前的人们所设计出来的,什么意义还用多想? 话音刚落,远道而来的社畜心态,很快就转变成了扬名立万的渴望,工作开始了。 综合自然条件、气候、土地质量和其他因素,一份综合性发展计划信心出炉,现在法国都已经制定了五年计划,作为法国的殖民地,有一份五年计划也不算政治错误。 都是为了和宗主国看齐嘛,有这个环境,科曼逆练神功也顺理成章,殖民帝国就不能推动五年计划了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 五年计划在一个地方的发展初期,堪称是神兵利器一般的存在,一个未开发的地方,就比如眼前的马达加斯加,就像是一张白纸,任由科曼眼前的专家们挥洒笔墨,这种情绪价值是任何事情都代替不了的。 他们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出的一切都关系到这个世界第四大岛屿的生计。 农业发展计划,按照五个标准来制定,分别是生态适应、农林复合经营、保护生物多样性和价值链发展也就是粗加工能力,其中第三和第四条保护生物多样性,是科曼亲自提醒要加上去的。 东海岸,也就是原来东部班图人的土地,规划为种植咖啡喝传统水稻为主,水稻种植的条件很好,可以在沿海平原和河谷推广生态水稻种植,利用丰富水资源。 除了作物还有水果种植,荔枝、红毛丹、香蕉、菠萝等,发展新鲜水果和果汁加工产业。 “当地人是否有经营水果的能力。”这个稳定就是安东尼问的,他显然不太相信这里人的能力。 “到时候会换一批移民。”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现在东方大国正在内战当中,科曼根本不用去煽动什么,华人自己就会跑出来的。 短短几年时间西贡华人就会到达百万,其实英国人的香江涌入更多,西贡都算是少了。 这么多新移民,考虑到现在马达加斯加的东部班图人被南岛人趁机清洗,有很大填充空间,更何况科曼还准备在法属赤道非洲推广水稻呢。总不能法国时不时就过去援助吧。 法国虽然是农业强国,但是如果铁定要保住北非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么多的余力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独立之后的问题那是你自己的问题,阿尔及利亚人想要进口粮食就必须拿钱买,可如果没有独立成功,法国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让海外省的人饿死。 所以马达加斯加是一个重要试点,既然已经笃定马达加斯加和非洲大陆有隔阂,那么怎么都要用心经营一下。 东海岸的规划做完了,剩下就是中央高原,这里注定是马达加斯加主要的产粮区,在丘陵地带大力修复和新建梯田,这是防止土壤侵蚀和保障粮食安全的关键。推广高产、抗旱的水稻品种。 除了主粮之外,利用凉爽的气候,大规模种植温带蔬菜,如胡萝卜、卷心菜、花椰菜、土豆。 至于西部的热带草原区域,当然是以畜牧业为主,改进牧场管理,推行轮牧制,防止过度放牧。同时可发展山羊养殖。 马达加斯加南部又是一种气候,主要种植的作物可以选择为木薯,作为主食,极端耐旱,是粮食安全的最后防线。畜牧业为养殖山羊和骆驼。骆驼尤其适应干旱环境,可提供奶、提供肉食。 建立强大的农业技术推广体系,为每个区域的农民提供定制化的技术、种子和培训。 科曼的初步想法是,把这些规划和种植技术交给华人,然后让华人来协助推广,至于法国驻军,当然还是主要做驻军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采矿业,科曼可能要引进一个已经在能源领域有所涉猎的集团了,这就是艾娃加德纳作为法人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 钛铁矿之所以这一次这么容易被找到,是因为钛铁矿砂就在马达加斯加东南部的海岸线上。 除了矿产之外,马达加斯加宝石也具有开采潜力。至于其他的法国暂时不太需要,可以作为独立后马达加斯加自己的财富。 除了战后的五年计划之外,剩下的东西科曼就不用假手于他人,那就是移民计划,移民计划是必须要巴黎政府认可的。 科曼就算是在自大也不会认为,自己乃至于军队就能撇开巴黎政府独立推动移民,至于移民计划的原因,这不是因为马达加斯加出现了民族仇杀,已经有了南岛人一家独大的趋势,科曼是怀着对法兰西的忠诚,在引入一个民族牵制南岛人。 移民的华人也不用太多,按照法属印支的人口的比例来就行,不到二十万人就可以解决问题。 至于第一大港口的恢复,也同时交给华人来进行。 把计划做完,科曼兴冲冲的来到宪兵部队驻地,让马丁帮着发往巴黎,老战友也好奇的看了一遍问道,“港口重建也交给华人?” “要不交给法国人,你看谁过来,我还不了解法国本土的工人么,一个个好吃懒做,全无工作精神,苏联说的重生产重分配,到了他们那就剩下重分配了。”科曼一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口吻道。 二十一世纪的法国,不就是这个样子么?导致财政一点弹性都没有。 西欧国家情况都大体类似,财政就像是美国人的刚性支出一样,一个月工资看着很多,扣了房贷车贷学贷保险,就剩下几百美元,那还玩什么命? 所以西欧那帮发达国家说要对抗俄罗斯提升军费,听一听就行了,没钱。 马丁这一次赞同的神色郑重了不少,同时透漏给了科曼一个消息,“因为马歇尔计划导致的矛盾,社会党政府把法共踢出联合政府了。” (本章完) 第212章 神探科曼 “也算是法共兑现了自己的统战价值。现在美国的工业优势太大了,二十多亿美元的援助金额,足够让左翼联盟分裂。” 科曼耸耸肩,法国和苏联的贸易协定金额也不过一亿多,美国给的可是二十多倍,不过他还是道,“但是现在美国的工业太强,这笔钱只能算是一个启动资金。” 这笔钱最终还是会回到美国人的手上,戴高乐说美元霸权就是美国在用一堆纸换欧洲国家的产品,这绝对没有说错。 “也就是说美国处在强势地位,用自己的定价商品的价格,我们还不得不接受。”马丁愤愤不平的说道,“就没有一个东西,能够不被美国所影响,在各个国家的价格都差不多么。” “倒也不是没有。”科曼卖了一个关子成功吸引了战友的注意力,才好像这是一个秘密一样,做出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道,“黄金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我特么!马丁瞬间想要拍案而起,科曼却自顾自的说道,“不过马歇尔计划要是执行的话,现在马达加斯加重建还需要钱,要个几百万美元,哪怕是用法郎来计算也不算过分吧。这一次社会党和法共的决裂,不耽误我们把五年计划上报。” 这事其实很简单,献祭法共换取美元的注入,谈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法国确实需要一大笔钱重启凋零的产业。而且比另外一个世界多了一条苏联贸易带来的原材料供应,应该比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更加成功才对。 现在巴黎政府换了几届科曼还能记住,但以这个频率下去,他肯定是早晚记不住,好在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把五年计划发送出去,现在就应该看看本次暴动幸存的两个漏网之鱼,这两个倒霉蛋还被关着呢。 科曼带着宪兵连直奔关押暴动者的地点,是一座王国时期的监狱,在法国的统治下保持着原生态,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高处那扇装着铁条的小窗,吝啬地投下一道苍白的光束,切割开囚室内的浑浊黑暗。 本次暴动的二号人物约瑟夫·拉赛塔静静地坐在简陋的木床上,背挺得笔直。岁月在在他瘦削的脸上刻下了深重的沟壑,鬓角早已斑白。 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在昏暗中却异常明亮,身上的粗糙囚服,取代了往日那件略显陈旧但整洁的西装。 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每每闭上眼睛,东部丛林里燃烧的村庄,同胞们带血的面容,以及那面曾短暂飘扬过象征独立的红白绿三色旗,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的、规律而冰冷的回音,由远及近,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如同命运的倒计时。最终那声音在他的囚室铁门外停了下来。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轴转动,吱呀作响,打破了囚室内的绝对寂静。 约瑟夫·拉赛塔抬头,刺眼的眼光让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孔,科曼出现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的光线拉长,投在囚室的地面上。他身后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表情漠然。 “约瑟夫·拉赛塔?很普通嘛。”科曼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轻佻,一如他本人风光霁月的光辉形象,“好好谈谈吧,暴动对马达加斯加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人民会给出庄严的审判。” “人民的庄严审判?”约瑟夫·拉赛塔深深地凝视着门口那张代表着强权的面孔,“自由平等博爱本来是法国的国家格言,但你们去打着最为美好的旗号,做着最让人鄙夷的勾当。” 科曼怜悯的看着对方,这是要做什么?在自己眼前来一段即兴演讲? 指望自己痛哭流涕,回头是岸?政客是不是这种技能是天生的? “换一个地方谈,这里的环境有点差。”科曼不得不开口打断对方的施法,他多么现实主义的人,哪有空听对方说那些有的没的? 被打断的约瑟夫·拉赛塔只能起身跟着,没有说话。任何言语,在这种场合都是多余的。 皮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混杂了他的脚步声,回荡在殖民堡垒幽深的长廊里。 审讯室将外界的一切声音与光线彻底隔绝。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功率过大的探照灯,其刺眼的白光直射下来,照亮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木椅,以及坐在椅子上的约瑟夫·拉赛塔。 拉赛塔的双手平静地放在膝盖上,尽管手腕上戴着镣铐。他微微眯着眼以适应这强光,但目光依旧试图穿透光线后的阴影,看清坐在长桌后面的人。 看着一代独立领袖,几乎被照的媲美白种人,科曼的心中不由得暗爽,看着别人坐在他曾经坐在的位置上,就是不一样。 就在这时,博卡萨推门而入,显然也对室内的光线感到惊异,但马上恢复常态,走过来递上来一柄腰刀道,“雅克·拉贝马南热拉已经被斩杀。” 本来还算平静的约瑟夫·拉赛塔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原地蹦起来,他的战友死了? “记录,暴动领导人雅克·拉贝马南热拉,在七月二日伤重不治,抢救无效死亡。”科曼对着一边的记录员命令道。 审讯室只剩下笔锋的沙沙声,以及约瑟夫·拉赛塔可以称之为灰白的脸,主要是探照灯的作用。 在这装背对众生的科曼,倒是不在探照灯的范围之内,因为光线的原因,约瑟夫·拉赛塔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说话。 “你被指控犯有叛乱、煽动暴乱、谋杀以及针对法兰西共和国权威的战争行为。你明白这些指控的严重性吗?”科曼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约瑟夫·拉赛塔,你认罪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可以马上蹲监狱,我也有事情要离开马达加斯加,这样我们彼此都有美好的未来。” 旁边的记录员手中的笔锋微微一顿,最终停了下来,这种审讯过程的细枝末节,根本没有记录的必要。 科曼仍然如同吟唱赞歌一般,叙述着必要流程,“马达加斯加民主革新运动,姑且先这么叫,这个你作为创始人之一的组织,其表面上的合法诉求,不过是掩盖你们武装叛乱野心的伪装。三月的暴动,是经过长期预谋的,你是否承认?” “我们追求的是合法的民族自决权,是我们在你们议会中应有的代表权。是你们的镇压和漠视,将和平的诉求逼成了绝望的呐喊。” 约瑟夫·拉赛塔似乎是无法忍受科曼的颠倒黑白,终于向眼前的黑影发出了灵魂般的呐喊,“你们这些殖民者,刚刚还杀害了我的战友,雅克·拉贝马南热拉,这是何等的残忍,哪怕用尽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你们的暴行。” “他承认了,赶紧记录下来。”科曼对着记录员微微昂头,让其把审讯当中的突破性进展如实记录。 做完这一切,科曼才维持老僧入定的坐姿,冷幽幽的反驳,“屠杀欧洲移民和忠于法兰西的马达加斯加人,焚烧村庄,这也是呐喊?说!你们的武器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哪些同谋隐藏在塔那那利佛,甚至巴黎?” 回应科曼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但不耽误科曼继续大赢特赢,开玩笑,键道中人没学过大乘赢学,算什么键道中人。 “对我们的正义质询,约瑟夫·拉赛塔无言以对,只能默认。”科曼继续自己的法译法,如实的翻译了暴动头子的心理活动。 区区尤里如果存在,都不如他现在的操作,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口供,就算是真的审出来对方也可能翻供,科曼神探从不在意这种不重要的过程。 约瑟夫·拉赛塔现在的角色,就好像是站在第三方角度,旁观对他的审问,他忍不住泣血的控诉,“我们的人民,是在捍卫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你们可以审判我,但你们无法审判一个民族的意志。” “你们的人民?呵……”一声突兀的笑声打断了独立运动领导人的英雄之举,科曼这一声笑直接让约瑟夫·拉赛塔的慷慨言辞破功了,就听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嘲讽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希望东海岸剩下的班图人,能够体会到你为了马达加斯加人民的独立和解放,所做出的一切努力。” 这是什么意思?约瑟夫·拉赛塔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科曼的深意,一个晴天霹雳的真相第一次在他眼前炸响。 “你还不知道吧,在法军镇压暴动的同时,你的同胞,住在中央高地的南岛人,踊跃参与这一次镇压暴动的全过程,东海岸的班图人,人口已经不足暴动之前的百分之五十,他们的村庄和土地,现在都被南岛人占据了。你说,在这之后,剩下的班图人还会相信,你是在领导他们独立么?还是相信,南岛人故意策划了这一场阴谋,借着我们法国的手,完成了一次清洗行动?” (本章完) 第213章 科曼少校 科曼的身影藏在探照灯之后,约瑟夫·拉赛塔看不清,但能够清楚的听到对方口中的轻佻,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绝对零度的话,约瑟夫·拉赛塔顿感审讯室像是建立在冰窖当中。 这位独立运动的领导人,此时脑袋已经完全乱了,被科曼刚刚的话冲击的无法思考。 他看不到科曼,但约瑟夫·拉赛塔的表情科曼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就说怎么大多数国家都有探照灯骑脸这么一个布置,那是真的好用。 现在这位刚刚还不配合的暴动领导者,整个人一下子佝偻不少,像是失去了精气神,科曼看了一眼索然无味,百无聊赖的询问,“怎么?没话说了?” “你们无耻,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约瑟夫·拉赛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如果不是有靠背,他都已经瘫软在地。 “分化不同民族从中牟利,法国确实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英国人倒是总这么干,不过偶然干一次的话,现在看来不是效果不错么。” 科曼话音刚落,被探照灯遮挡的阴影后面,几个陪审员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 这种笑声比任何严刑逼供对约瑟夫·拉赛塔的打击都要大,从在科曼口中得知了东海岸班图人被血洗,还是自己民族做的之后,他就已经这样了。 全无刚刚在监舍的时候,还保持着奋斗抗争的理念。 科曼还没有打算放过他,用深邃难测的语气反问,“拉赛塔先生,你的民族意志已经付出了代价。成千上万的马达加斯加人因为你的‘理想’而丧生。看看窗外——如果这房间有窗户的话——秩序正在恢复。你的抵抗,除了带来毁灭,还带来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试图刺向约瑟夫·拉赛塔内心最深的痛处。那些伤亡的数字,那些化为焦土的村庄,是他夜不能寐的梦魇。 “它带来了……”约瑟夫·拉赛塔的声音不高,满是沙哑,最终声音却戛然而止,带来了什么? “哈哈!”畅快的笑声再次从探照灯背后传来,科曼不怀好意的话仿佛魔咒,折磨着约瑟夫·拉赛塔的精神世界,“我现在放了你,你能让南岛人把土地退回去么?你能让东海岸的班图人幸存者忘记仇恨么?你都做不到。” “也许你的战友雅克·拉贝马南热拉?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可以帮你解释。可惜,他刚刚因病身亡,你没有人证了。你可以否认,但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其他人会怎么看呢。” “他们会认为你在撒谎。”博卡萨回答道,其实以博卡萨的身份来说,还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当中说话。 不过科曼作为一个暴君培养者,赋予了这位法属中非未来最高统治者说话的权利。 “说的不错。”科曼夸奖了博卡萨一句,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所以约瑟夫·拉赛塔先生,你是想要做南岛人的民族英雄?还是继续和我们法国人作对呢,主动权在你本人手中,你记住,人一定要靠自己……”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记下了这句话。审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探照灯因为全功率有些过热,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强光依旧照射在约瑟夫·拉赛塔身上,但他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灼热,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从反抗殖民者的独立领袖,到孤身入局策动民族清洗的阴谋家,他的角色已经永久性的改变了。 人证已经被科曼命令博卡萨解决掉,就算是以后约瑟夫·拉赛塔进行自我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 好半天,约瑟夫·拉赛塔才好像灵魂回到了身体,话语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我认罪……” “记录员,写明,约瑟夫·拉赛塔先生否认民族仇杀和自己有关,但承认自己的行为被一些暴徒利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考虑到本人认罪态度良好,经由审讯成员全体认定,虽然主观上并非故意,但造成了极其惨烈的后果。” 科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不大但却好像击中了约瑟夫·拉赛塔脆弱的心脏,“口供笔录存档,连同约瑟夫·拉赛塔先生本人,送往巴黎等待开庭。” 短短时间本次暴动的主谋之一,其实用唯一幸存的主谋形容更加准确一点,总之,约瑟夫·拉赛塔对罪行供认不讳,可以走下一个程序了。 “给约瑟夫·拉赛塔先生换一个条件好点的住处,让他精神饱满的等待开庭。”科曼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道。 马达加斯加暴动的两个幸存的领导人,现在一个因为正常原因病故,一个被击垮了意志,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巴黎的提线木偶?现在还早,不用想太遥远的事情。 科曼回到了宪兵指挥部,直接一个挺尸,马丁倒是清闲的很,其实也准备打道回府,押送约瑟夫·拉赛塔返回巴黎肯定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你准备回西贡?和越南国民军一起?”马丁托着脑袋询问,“这次镇压虽然强度不算大,但越南人也算是有了作战经验,以后碰到战斗不会慌张。你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不一定,内战这种战争不能用一般的战例套用。与其指望代理人,最终还是要我们自己建立强大的陆军。”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嗯,你说过要建立强大陆军,必须有伟大而有凝聚力的强大社会。不然没法成功。”马丁点了点头道,“美国有这个潜力么?” “美国人的思想上是英国的继承者,现在的美国社会是有这个潜力,但他们不一定会这么做。”科曼撇嘴道,“这么强大的国力,以海空军为核心?我看这个国家是指望不上的。” 战后的美国还真的具备建立强大陆军的潜力,当世唯一霸主,世界大战带来的凝聚力也不缺。 但美国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且马上就在朝鲜半岛,把对强大陆军的自信,碰了一个头破血流。 越南战争就更惨了,美国具有凝聚力的强大社会直接崩盘,兵役制都被迫修改。 可以说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就算是有建立强大陆军的想法,也没有这个基础了。 二十一世纪,其实整个欧美几乎所有国家,都没有建立强大陆军的基础,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家庭都不存在了,哪有挺身而出打陆战的心? 几乎所有北约国家,都跟着美国的建军思路往海空军,甚至只是强大空军的路上走,空军可是标准的小国强国之道。 如果一个国家往空军立国的路上走,那么这个国家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是看着强大,这个国家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大国心态。 一旦空军强国的空中优势被超越,这个国家的整个战争体系都会垮掉,美国在二十一世纪都不太算是以海空为核心,简直就是单纯的空军为核心。 以科曼对美国的判断,马上开战凭借存量还有机会,不然以东方大国的生产力,两年时间都不用六代机量产,单说五代机都可以追上美国的存量。 那美国就一点机会都没有,美国最强的空军一旦被击垮,这个国家就完了。 “强大的国家,基础还得是强大的陆军。”科曼伸了一个懒腰嘀咕,“更何况法国就在欧洲,没有强大的陆军是不行的。” 暴动平息,主谋即将被押送到巴黎进行审判,那么嘉奖有功人员的议程也必须马上开始,军人也不是没有思想只知道执行的机器,风里来雨里去,连一些好处得不到,也会极大程度上打击士气。 法国国防部不能跨着非洲大陆过来,就把这个犒赏三军的权利,交给了马达加斯加总督保罗·奥迪来代劳,彰显胜利的庄严和辉煌。 身着笔挺的白色礼服,胸前挂满勋章,站在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讲台,保罗·奥迪面前站立着一排经过精心挑选的法国军官。他们的军靴擦得锃亮,面容经过修整,科曼和马丁都在当中。 但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都晋升了,科曼的军衔还是比马丁高,科曼的笑容是非常真挚的,马丁的笑容当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我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嗯!”科曼一下就不乐意了,他可是撇下了艾娃加德纳的温柔乡,来到一个不说世界边缘也差不多了的岛屿。 “没有人说你没有牺牲,总督要讲话了。”马丁暗示科曼注意场合,多么严肃神圣的仪式。 “战士们!”保罗·奥迪总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开始了讲话,“在共和国面临严峻考验的时刻,你们以无比的勇气、坚定的忠诚和卓越的指挥,捍卫了法兰西的荣耀与统一!马达加斯加恢复了秩序与和平,这离不开你们每一位的牺牲与奉献!” 造成几十万人回归大地母亲的血腥暴乱,被简化为一场维护秩序的崇高使命,但那又怎么样?在场的都是法国军人。 可以说在这里的每一个法国军人,都符合用马达加斯加人的血,染红了头上红顶子的概括。 接着,保罗·奥迪总督开始宣读晋升名单。每一个名字被念出,都伴随着一阵礼节性的掌声。“杜兰德少校,在指挥中央高地清剿行动中,表现出非凡的决断力,晋升为中校……” 授衔仪式在《马赛曲》的奏响中达到高潮。军官们挺起胸膛,唱着熟悉的旋律,保罗·奥迪总督与每一位晋升者握手,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他们的牺牲与奋战,是这场胜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刻的荣光,主要照耀在法军军官的肩头。 “科曼上尉,宪兵部队在你的领导下,圆满完成了迅速恢复秩序的任务……” 科曼走上前微微低头,让保罗·奥迪总督将缀有新军衔标识的肩章,替换下他旧的肩章。相机的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一刻。 一个接一个名字保罗·奥迪总督口中宣读,新的军衔成为了本次暴动被平息,军事行动圆满结束的注脚。 虽然马达加斯加因为这一次的暴动付出了数十万人的代价,但是看到少校军衔肩章的一刻,科曼还是眼含热泪,觉得不虚此行。 “这确实是我们的军旅生涯的关键一步。”马丁收起了刚刚还不服不忿的表情,看到科曼这个样子,马上低声安慰道,进阶校官确实十分关键,“可你想想,你才二十岁,也不至于晋升一次就这么激动。” “太难了。”科曼叹了一口气,到少校都这么难,以后哪还有几十万倒霉蛋,来为他的军衔晋升铺路? (本章完) 第214章 军火贸易 硬了,马丁的拳头硬了,胸膛的起伏表明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忍不住动手推搡着嘴上哔哔道“好了,准备聚餐,总算能吃顿好的了。有时候我都后悔,就应该加入海军。” “那怎么能和海军比。”科曼感受着战友的推背感,一看就是嫉妒,他可以不和对方计较。 授勋仪式后的庆祝宴会,也算是某种论功行赏,法国在这方面还是相当大方的,也不比意大利的待遇差多少。 长桌上摆满了从法国本土紧急运来的美食:肥美的鹅肝、淋着酱汁的烤牛排、精致的鱼子酱……与岛上普通士兵和平民赖以充饥的食物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军官们大快朵颐,刀叉与瓷盘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要用这顿盛宴,填补过去两个多月在前线积累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空洞。 刚刚接受了新肩章的军官们,此刻成为了这场宴会的绝对主角。他们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得以松懈,军礼服最上面的纽扣被解开,脸上泛着酒精和兴奋带来的红晕。 “为了法兰西,干杯!”一位刚刚晋升为中校的指挥官高举酒杯,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为了法兰西!”众人齐声应和,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色的液体随之晃动。 话题围绕着战事、未来的驻防计划,以及随着晋升而来的美好前程。他们谈论着巴黎的剧院,计划着回国后的假期,仿佛刚刚过去的那场镇压,只是一段不甚愉快的插曲,如今已被勋章和香槟成功覆盖。 “我肯定是要回到西贡,移民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东海岸土地存在空缺,总是要有人开发。” 科曼摇晃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和几个军官低声交流,东海岸土地显然应该利用起来。 哪怕是几十年之后,马达加斯加虽然距离非洲大陆近,但主要也是和南亚、东南亚、中东做生意,和非洲的接触并不多。 既然暴动已经结束,重建肯定要随之开始,一个新的、建立在无数人鲜血与痛苦之上的权力阶梯,也会随之到来,还需要新角色的登场。 短时间内马达加斯加还会保留规模不小的驻军,防止暴动卷土重来,科曼肯定要和现在的法军军官沟通一下,保障一下新移民的权利。 科曼现在也算是中级军官了,稍微脱离了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的范畴,虽然说现在巴黎还没有对移民这件事做出回答,但可以预期不是问题。 原来法国只是不愿意做离岸平衡这种事,绝对不代表不会类似的操作。 只是因为法属印支距离东方大国太近,所以才对华人有警惕心,法国到底也没有禁止华人移居法属印支。 换一个遥远的马达加斯加,就完全不一样了,可以说移民的条件现在都具备。 越南国民军显然是不能留在这里的,越南现在已经是法国的自治保护国,没有理由所属的武装力量还在法国的殖民地驻扎。 这些越南人肯定要和科曼一起原路返回,图阿马西纳港出发半个月后,法属印度本地治理,一支将近两万人的武装在这里接受补给。 法属印度的总督布尔代,面对一支这么大的武装,还是没什么心理准备,自从七年战争之后法属印度变成了几个飞地,一直到现在这里还没出现这么过大规模属于法国的武装力量。 没想到印度临独立的前夕,英国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自己这边竟然还老树开花了。 这个夏夜,整个次大陆都在等待某种分娩,却无人知晓将诞生怎样的新世界。 “这位少校,你的目的是什么呢?”伊尔汗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这个法国军人骤然出现,然后直接找到了自己。 “你看,英国人靠不住。”科曼贱次次的调侃着英国,“下个月八月十五就是印度独立的时间,英国人却没有安排土邦的未来,以海得拉巴的位置,我看必然是印度未来的一部分。” 伊尔汗脸色难看,这也正是海得拉巴大君阿里汗最为担心的事情,作为一个内陆土邦,虽然阿里汗的实力强大,却没有出海口无法得到外部援助,被印度人团团包围,对于海得拉巴来说,印度独立的消息糟透了。 “英国人在哪里,法国人就在哪里,我们等待了一百多年,现在可以恶心一下英国人了。”科曼此时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是放飞了自我,只要不在法国,他一直都是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的。 当官就怕在首都那种地方,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不能招惹的大人物,所以在到达一定的地位之前,科曼对巴黎一点兴趣都没有。 科曼指尖轻轻敲打着一只打开的桃木箱,里面,裹着油布的德国毛瑟步枪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蓝光,“五十支,全新的,连同五万发弹药。送给你做礼物,如果有兴趣交易的话,还有可以武装一个法国师,一万七千官兵的武器弹药。” 现在德国已经战败,毛瑟步枪已经是吃存量了,法国迟早要换装,不过那是未来的担忧,现在对于一个内陆土邦来说,还是很合适的武器。 毕竟也不是战时了,法国军队的规模已经从战时的两百万,裁撤到了一百一十万,在武器库存上面有很大的富余,能换什么就换什么。 科曼已经想好了理由,就说要一笔钱做抚恤金,发给参战的越南国民军,以及抚恤这一次镇压暴动的伤亡。 巴黎政府就算是给,也不会给太多。 那么科曼就可以便宜行事,用自己的办法来堵上其中的缺口,办法是有的,之前用来在雅加达建立稻米中心的法郎没有用完,所以这一次的交易,是科曼自己想要中饱私囊,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伊尔汗没有去看那些闪亮的武器,而是盯着科曼,用带着浓重德干高原口音的乌尔都语低沉回应:“我们要的不是样品,科曼少校。是生产线,是图纸。海得拉巴的国库里有的是黄金,但我们需要能让自己持续流血的血管。” “图纸不是没办法,但生产线德国都没有了。”科曼沉吟了一下道,“这不耽误我们先进行现货交易,图纸可以空运过来,但到时候能不能把生产线弄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科曼发现自己也挺有搅屎棍的潜质的,不太合乎法国对殖民地的大方向,话也说回来法国虽然在殖民地的态度上问题不大,但应对方案显然没有英国人灵活。 英属印度如果是法国的殖民地,不经过两三次大规模镇压想要独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丘吉尔说要镇压英属印度的独立,至少需要五十万常备军驻守才有可能。如果是法国的话,几乎可以确定五十万常备军立马就到。 现在想这些有点离题了,回归正题道,“亲爱的朋友,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先让这些小玩具证明我们的诚意和……渠道的可靠性。至于图纸,” 科曼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入风雨声,“等下一次,当你们的工程师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浇铸出第一根合格的枪管时,我们再谈。别忘了,新德里那些人的眼睛,可是时刻盯着你们呢。” 在伊尔汗思考的时候,科曼话锋一转,“处在劣势要想办法打造不对称威胁,因此空军其实是一个好的选择,这就需要时间了。我尽可能的提供帮助,只要阿里汗大君能够拿得出钱,这都不是问题。” 科曼此时觉得阿里汗就是自己三生三世的亲兄弟,至于英国怎么想不重要,英国长期做搅屎棍,临了临了也应该被法国搅合一次了。 又不是没有先例,当年北美闹独立的时候,路易十六都献祭了自己。 现在这里的对话,只不过重复了美国独立之后的旧事而已,也算是科曼尊重传统。 科曼为这一次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开价一千五百万美元,连同轻重武器和配备的军用车辆,其实这是相当贵的,因此搭配了一些德国轻武器的设计图纸,至于以后海得拉巴能不能做到自产,那就不是科曼能够干涉的了。 至于法国空军的战斗机,目前只是一个意向价格,开价九百盎司黄金一架,但目前只是意向,海得拉巴需要的话,要等到步兵装备交易之后才能进行。 法属印度最大的殖民地是本地治理,处在次大陆的东南部。 这里距离印度主流的视线比较遥远,南印度的土邦也有很多,如果现在海得拉巴同意交易的话,马上就可以进行。至于空军的装备方面就要再等等。 一天之后,关于抚恤越南国民军阵亡战士,不然可能会引起不满的电报,就从法属印度本地治理,抵达了巴黎。 “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德拉贡上将脑袋都大了一圈,但他的超天才又不能不管,直接离开总参谋部开始邀约下午茶。 (本章完) 第215章 我的朋友阿里汗 德拉贡上将觉得,对科曼应该进行一番告诫,虽然目前为止结果都是好的,但过程却一次比一次惊险。 目前为止涉及到生命安危的事件一共有四个,分别是大马士革之夜,战果是端到了叙利亚法军指挥层。 这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在同盟国和轴心国选择的大义面前,不会有秋后算账的可能。 第二个就是马赛大捷,青年师高举法式长棍,通过巧妙的分割,扑灭了还在蓄势待发的抗议,虽然伤者并不少但也没死几个。 而且法共当时还有独立武装的理由,可以让宪兵部队出动有合理合法的理由。 这两件事还好说,但是随着战后和平的降临,尤其是科曼离开法国之后,光是今年上半年,就在爪洼岛采取囚笼政策,故意制造饥荒,虽然是为了法国和苏联的贸易缺口,可以说初衷是好的。 可带来的巨大死亡数字,已经让德拉贡上将感觉兜不住了。 爪哇岛的尸体还没有烂干净,科曼直接返回西贡,花言巧语蒙骗越南国民军,转战万里到达马达加斯加,直接让当地第二大民族人口减半,死亡数字超过四十万。 现在的移民建议、变卖武器装备发抚恤金,其实都是马达加斯加暴动的后遗症。 擦屁股显然不是一个上晋升的少校能够完成的,还不是他这个上将、陆军总参谋长出马? 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科曼还在解决本次的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的抚恤金问题,法国人骤然出现,面对的是急的团团转,最大土邦海得拉巴心急如焚的大君。 英国人管杀不管埋,现在急匆匆的要从次大陆抽身,几乎就等于把次大陆的众多土邦放弃了,阿里汗做过努力,却无法打动精打细算的英国人。 而在这个时候,在次大陆存在感很低的法国人,却忽然出现,在三个多月前,大量法军抵达次大陆,作为一个二十多万平方公里土邦,生杀予夺的大君,阿里汗当然是知道那件事。 没想到三个月之后,那支在海得拉巴东部方向港口补给的法军,竟然又回来了,听说还成功的镇压了大洋对面的暴动。 听到这个消息的阿里汗心中百感交集,都是帝国主义,和法国人相比,英国人没有一点担当。 “请法国人来一趟。”听完了伊尔汗的禀报,阿里汗沉默良久说道,在心中他已经有了决断。 阿里·汗抓起一支步枪,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脏。 他知道,手中握着的不仅是武器,更是土邦在印度联邦的虎视眈眈下,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来自另一个正在远去的帝国。 相比较而言,南印度国大党的势力稍微小一些,一些印度教徒随着印巴分治时间的到来,正准备伺机而动。但局势还在阿里汗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科曼仍然没少带人,哪怕法属印度距离海得拉巴并不远,如果时间倒退两百年的话,海得拉巴曾经也是法属印度的一部分。 在七年战争之前,当时的法属印度总督杜布雷,曾经带着麾下的法国军队成功控制了海得拉巴和科摩林角之间的地区,但稍后罗伯特·克莱芙这位野心勃勃的英国军官来到了印度,他把杜布雷所怀抱“建立由法国主宰的印度”的梦想给击碎了。 在战争失利以及其后的和平谈判都落空之后,杜布雷就被召回了法国。 科曼从克里希纳河逆流而上,进入海得拉巴境内,这也是最为安全的路线,杜绝了沿途的骚扰。 出售的轻武器也可以使用这个办法,就看阿里汗能不能想明白了。 虽然尽量避免接触,但科曼一行人的行踪在从水路转为还是被几个印度人看见了,不过这几个印度人很快就看到了土邦军队的出现。 这些士兵猛地站起,缓缓走到几个窥见天宫一角的普通人面前面前,高大的身材把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几个人从没发现,挺直了脊梁的士兵如此高大,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场,心里顿时紧张不已。 “或许,你有贫穷的身份,也有贫穷的信仰。”一个指挥官双手摁住几个倒霉蛋当中之一的肩膀狠狠下压。被抓住的男人只觉得胸腔一闷,一口气憋着吐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其他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正想阻止,却被其他士兵冷冷一瞥,看到如同野兽般凶狠,顿时不敢说话。 “你……你要干什么?”被抓住的男人扶着桌子想站起来,却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不会干什么。”服务于君主的指挥官似乎刚刚吃完东西,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咖喱汁渍,忽然笑了,“反正你们都会死。” 阿里汗的王宫虽然很有特色但并不奢华,和他所拥有的财富相比,完全不值一提,科曼怀着诚意而来,就看这一次的交易能不能达成了。 但是科曼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阿里汗就给他一个巨大的震撼,“法国可以作为海得拉巴的保护者,既然英国人铁定离开,海得拉巴可以作为法国的保护国存在,这不是你们法国人梦寐以求的么?” 科曼觉得对方是明显病急乱投医了,听听这话说的,像话么? 要是为了将近两百万平方公里的英属印度这么大的面积,法国肯定是要试一试。 这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但法属印度面积几个殖民地加起来,才五百多平方公里。 就算是法国坚决捍卫殖民地的心比英国人强很多,也可不能为了这么点土地,就把要独立的印度人都干掉,这个投入产出比完全不合算。 “尊敬的大君,你是法国你会这么做么?”科曼尽量收敛自己那种看不靠谱目标的眼神,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远道而来只是为了钱,但是绝对不想把未来的职业生涯给搭进去,这和赵括刚出新手村就碰见白起有什么区别? “那你能做什么,出售一些武器,步枪、子弹、还有一些汽车和火炮,就要从我这里拿走一千五百万美元?或者是四百万英镑?”阿里汗的兴趣明显减轻了不少,他不是要掀桌子,但是也要保护自己的利益。 “这些武器是给大君一个保护自己财产的机会,我之所以主动是因为,有利可图,但对大君来说事情可不是这样。” 科曼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虚张声势,如果阿里汗愿意的话,大可以继续浪费时间拖下去。 反正八月十五日就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独立的日子,科曼只不过做不成一笔买卖而已,损失是有的,但绝对可控。反过来对阿里汗大君就不是这样。 要是阿里汗的海得拉巴被吞并了,这个损失可不是可以轻易弥补的,他拥有海量的金条和金锭,海量的珠宝,包括祖母绿、红宝石、珍珠等确实是没错。 但和海得拉巴全部的土地,上面的矿产、铁路和银行这些不动产相比,真被吞并了能保留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阿里汗能够带走什么呢?黄金和钞票,但是固定资产他是带不走的,相反还要变现。 “你们法国人不如英国人会说话。”阿里汗张了张嘴,最终用平静的口吻评价道。 “但是法国人远比英国人更有担当,虽然不是全部。”科曼还是最后找补了一下。 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法国就没有把全部的支持者带回本土,应该是有十万到二十万穆斯林支持者,后来在阿尔及利亚被清洗了。 不过法国也带回了大部分人,只能说碰上这种事,不管做的多么严格,总是不可能尽善尽美的。 可不管怎么说法国的态度有,没有像英国人那样撂挑子直接跑,别人也就算了,不给阿里汗这样的人留一条后路。 科曼如果是英国的无上之权威,肯定是不可能把阿里汗忘掉的,如果这一次交易达成为科曼解决了一个难题,光是这一份情义他一辈子都罩着阿里汗。 “只有这些武器清单远远不够,法国还能够提供什么?”阿里汗似乎也想明白了,他其实对物质的要求不高。 但不高归不高,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祖宗基业的问题,他的江山有可能到此为止。 科曼彻底不困了,不够是吧,“其实法国现在有一批战斗机,可以以九百盎司一架的价格出售,这可以帮助海得拉巴形成不对称作战的基础。” 科曼口中的战斗机,其实是法国战前建造的战斗机,大概和英国的喷火战斗机处在一个层次,总量大概在一千多架,但经过了四年的战争就抢回来剩下了一百多架。 不过在法国本土解放后,也不能都用英美的战斗机,所以几个型号的战斗机又复产了一段时间。 这种半新不旧,马上就会被喷气式战斗机淘汰的机型,完全可以以成本价出售,科曼记得法国连同复产的数量几百架还是有的。 既然阿里汗现在有需要,科曼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给钱,阿里汗以后就是他科曼过命的朋友。 (本章完) 第216章 两千万军贸合同 法国空军目前规模在一千两百架左右,其中三分之二是英美的飞机。 如果卖给阿里汗的话,虽然已经快了但英属印度毕竟尚未独立,可能会引起和英国的摩擦,所以英美的飞机肯定是不能考虑的。 那么就剩下了在战争时期,法国本身制造以及在德国缴获的飞机可以用来出售,这些飞机在当时制造的成本,在六百到九百盎司之间,总数只有三四百架,包括了法国的布洛赫、以及德国梅塞施密特等型号。 如果阿里汗大量采购的话,连同弹药可以大量进行优惠,因为当前已经处在螺旋桨战斗机到喷气式战斗机的过渡阶段,法国已经开始测试其第一款喷气式战斗机——阿森纳,但这还处于原型机阶段。 同时,他们也在积极寻求获得英国的“吸血鬼”和美国的流星等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 “这样的话三百架整机,四十五万托拉,十五万盎司,大概是五吨左右。”科曼也没有太注意细节,换算出来一个大概的数字,然后心里吓了一跳,挺便宜的,尤其是对阿里汗来说。 那么这些螺旋桨飞机的型号已经接近淘汰,但那也是在欧美。 对一般地区至少五年之内想都不要想。如果有三百架轻重型战斗机和轰炸机,出现在一个并不算地区热点的位置,确实是具有很大的威胁力,更何况换算成美元才不过五百万。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在二战之前和进行当中,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那就是同期的坦克要比同期的战斗机贵,德国就是这样的典型,一架 Bf 109G或其他型号战斗机的造价,与一辆四号坦克或豹式坦克大致处于同一量级,甚至略高。 这意味着,从资源投入的角度看,生产一架主流战斗机消耗的资源约等于生产一辆主力中型坦克。 所以科曼出售的三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就相当于三百辆四号坦克,竟然还比一个步兵师的轻重武器便宜许多。 “两千万美元,倒并不是很多。”阿里汗没有考虑太长时间,忽然反问道,“科曼少校很希望做成这笔生意?” “诚实的说当然是的,不过我相信大君更加需要。”科曼适当的表现出来坦诚,同时也防止被单方面被拿捏,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不但我本人会得到受益,其实我还可以有一些消息让大君知道,你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 阿里汗点了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道,“那我就听一听,你准备如何说服我。” “英国在战后面临着巨型债务危机,整个欧洲已经被摧毁,导致我们极其缺乏现金,因此英国才不会在次大陆继续投入。怕无法平息印度的抵抗,才选择放手,英国的资金缺口达三十亿英镑,一旦强硬对待印度独立的需求还会增加。所以在海得拉巴和印度之间进行选择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如你所知,海得拉巴是被放弃的那个。” 阿里汗能够感觉到英国的情况十分严重,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三十亿英镑哪怕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国际结算货币正在从英镑转为美元,而英镑的汇率太高了,不只是英镑,法郎的汇率也存在虚高,不过法国的情况比英国强很多。” 科曼继续介绍着当今世界正处在新老交替的时期,“考虑到我们和英国的情况类似,有一个本国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可以和大君进行分享,那就是在三年之内,不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可能采取汇率贬值的办法,来摆脱一部分外债。” “你们要赖账。”阿里汗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声,这确实和他的利益息息相关了,因为处在英国殖民地的关系,次大陆就是在英镑区之内。 阿里汗的大量财产,尤其是存款方面也是用英镑计算的,他的整体财富当中现金只占据很少一部分,大部分财富总是固定资产,但很小一部分的现金和黄金,也超过一亿英镑。 而现在的军火贸易,一个步兵师的武器装备加上三百架飞机,也不过两千万美元,也就是五百万英镑左右。 一亿英镑的现金如果在汇率上出现风吹草动,瞬间就能让他多出来几个步兵师的债务。 “你想说英国不可靠,不,你说法国也面临相似的处境。”阿里汗微微皱眉嘀咕,“欧洲已经没有可靠的银行了?” “其实还有一个,瑞士银行。”科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怎么能忘记英国人口中的苏黎世的地精呢,瑞士银行不是法国的竞争对手,至少现在不是,而是英国的竞争对手,“大君很难想象,这一次世纪大战英国暴露出来的虚弱,你想想如果英国还强大无比,我怎么会出现在次大陆呢。” 这一次世界大战,虽然过程比较凶险,但其实就算是美国不参战,同盟国仍然是胜率高的一方,美国的参战让同盟国的胜率高变成了必胜。 轴心国都是后起的工业国,缺乏海外殖民地所提供的军事基地和原材料补充,世界大战最后拼的是资源消耗。 仅英、法、苏、中这几个大国,就足以耗尽轴心国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储备,而英帝国的庞大海外资源,将源源不断地提供战争补给,战争拖下去将对盟国越来越有利,最终美国参战则必然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美国肯定会在适当的时候参战的,而且让英国无话可说,在战争过程当中,美国就计算着何时参加战争对美国最为有利。 美国人并不真正担心德国最终会胜利,或者苏联会扩张,恰恰相反,美国更忌惮战后大英帝国的实力。 所以,美国希望在战争中尽可能地削弱英国的实力,这样战后的世界将是美国一家独大。 美国就盯上了英国在海外还有数百亿美元的“闲置资产”,此时正是英国用钱的时候,迫使英国跳楼大甩卖。 在战争最危险的时候,美国开始用租借法案逼迫英国将战前在美国投资的公司股份,转移给美国的投资者,这是通知英国而不是得到英国的许可。 美国对英国一直最为苛刻,连意大利这样的轴心国,都得到美国减免一半债务的慷慨,德国甚至还得到了大笔美元投资,法国也被大幅减免了债务,只有对英国是格外的吝啬,一直让英国准时偿还债务。 到了战争的最后阶段,美国将会进行债务清算,清算对于英国人将是一枚经济炸弹,战争的巨大消耗迫使英国在最终胜利之前,必须大量储备作战物资,而战争一旦结束,这些剩余物资将折算成英国欠美国的债务。 在外汇储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英国还要面对巨大的战后重建工作,到处都需要花钱。 更为严峻的是,英国欠美国的债,同时还欠着殖民地属国为战争所付出的成本,这两者相加,必然是一个灾难性的数字。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科曼从一战之后英国怎么在美国面前展现父爱,到美国在二战怎么倒反天罡,逼迫英国出售在北美的企业和港口、军事基地。 最后讲到了瑞士,科曼介绍道,“其实我在战后的最初几个月,是在追缴瑞士银行收纳的德国赃款,瑞士得到了大量的德国财富,不管是美国还是英国甚至是我们法国,都逼迫瑞士交出来隐藏的赃款,但瑞士人就是不交。瑞士到底从德国人手中拿到多少,根本是一笔糊涂账,但我们拦截的德国逃亡者,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 科曼记得自己离开欧洲之前,阿兰才不过拿到了两千多万美元,但和瑞士银行在战争时期的获利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阿里汗从正常情况来讲,因为英属印度的关系,必然把自己的现金财富很大一部分放在英国银行,但科曼来了,英国人的天就亮了。 “到了关键时刻,似乎法国远远比英国人更加可靠。”阿里汗轻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第一次,美国独立的时候,法国同样挺身而出了。”科曼并没有独占功劳,提及了路易十六对美国独立做出的贡献,这个回答也可以加强自己的可信度,英国人搅世界,法国专门搅英国。 “你这是帮我找到更好的合作者,尊敬的少校。”阿里汗不至于因为一番话马上就跳船,但是因为科曼他已经认识到了这方面的事情。 那么就必须用自己在伦敦的人脉进行一番调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不过考虑到印度独立的时间已经近了,阿里汗可以直接给科曼的提醒回报,直接对财务大臣吩咐道,“准备四十五万托拉黄金。从存在美国的银行支出一千五百万美元,完成这一次的军售。” “既然大君如此的慷慨,我就不能再继续隐瞒了,可以再提供一个有所帮助的建议。”科曼感叹自己没有白废吐沫,竟然在抵达的第一天就达成了交易,一时间诚实可靠的初心怎么也按耐不住,必须要感谢阿里汗。 (本章完) 第217章 阴阳合同 挥手让财务大臣进行准备,阿里汗看向科曼道,“今天的惊喜已经够多了,但我从来不在意惊喜变得更多。” “其实法国可以帮助你在明面上的财富清零。这算是本次贸易的一个感谢。” 科曼笑着回答,但是强调道,“只不过我需要和国内进行沟通,才能确定是否可以这么做,毕竟我只是一个少校,还做不了决定。但是我相信问题不大。” 国际军火市场不能说的秘密——天价合同里塞满政客回扣,真正买单的永远是本国百姓。 这种事也不奇怪了,一个比较经典的案例,主角还是法国和印度,那就是阵风战斗机的军售。 阿里汗应该也算是广义上的印度人吧?虽然他可能自己不愿意承认。 科曼是法国人,所以两国在阵风合同上结下的缘分,完全可以在另一个时空当中更早的开始,为未来的国际军火贸易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法国和印度的军火贸易关系其实还相当早,是从一九八五年的幻影战斗机军售开始的,不过在科曼所在的世界,显然会更早。 科曼以阿里汗的名义,向巴黎方面汇报了五百美元的军售合同,购买三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这只是可以公开的部分,他主要是想要汇报不能公开的。 至于剩下的一个步兵师的轻重武器,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军售,那要给越南国民军法抚恤金,其实是科曼要中饱私囊。 科曼为巴黎和阿里汗都准备了一份阴阳合同,因为这当中有可能超过了他自己的能力范围,他赶紧召唤了再西贡的艾娃加德纳,不是让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过来,次大陆这个地方女人最好不要来,而是让其找几个经常接触商业合同的专业人士亲自来一趟。 给巴黎的合同汇报是,五百万美元购买飞机的军售合同,除此之阿里汗愿意再付出五百万美元进行一些向境外转移财产的好处费,让法国帮忙阿里汗这个巨富把明面上的财产清零。 至于一千五百万的步兵师轻重装备科曼提都没提,准备用越南国民军抚恤金的名义平账。 那么巴黎的好处是什么呢,巴黎的好处是可以制造一份前所未有的假合同,让阿里汗利用告诉所有人,他所有的财富都已经用来购买武器,准备武力对抗独立后印度随之可能而来的吞并。 但这一份如果真的实行可以称之为世纪合同的军售,其实根本不会成型,就是让阿里汗有一个证据证明他没钱了,可以为转移财产争取时间。 至于给阿里汗准备的合同,阿里汗必须帮助科曼隐瞒一千五百万美元的陆军武器军售合同,科曼可以从自己一千五百万美元的那部分当中,拿出来五百万美元来打点巴黎那边的关系。 科曼没什么不敢干的,一个步兵师的轻重武器看起来很多,但都是要淘汰的东西,至少对于法国来说是不值钱的,对于印度嘛,考虑到印度军队在六十年代还在使用李思菲尔德步枪,那可能还真的算是不错。 印度这个国家就是这样的,在明面上能够看见的地方,从来都不吝啬投入。 坦克大于装甲车大于火炮这么一个模式,从火炮之后就比较惨了,只能再苦一苦印度陆军了,骂名辛格专员来担。 什么轻武器都是能用就用,东方大国在建国之后少有的一次,在武器装备上面竟然可以形容为船坚炮利,就是面对印度陆军的时候。 印度的各个军种都是这样,战斗机买不少但不管陆航。 海军航空母舰,驱逐舰印度并不吝啬,护卫舰就明显没这么上心了。 头重脚轻的一波流军队倒也不能说是什么错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国家都是一波流军队,印度还算是规模比较大的,挺能唬人。 科曼为阿里汗所塑造的不对称模式,碰上印度这样的建军思维,没准还真的顶不了多久。 印度会用压倒性的努力,追平甚至反超阿里汗这一次得到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但可能十年二十年印度都不会在陆军装备上,赶上这一次海得拉巴拿到一个师轻重武器的水平。 接下来的几天科曼在等待消息,但向巴黎……其实就是德拉贡上将阐述了本次交易的迫切性,以及前世界首富可能会在阴阳合同当中给法国带来的巨大利益,这就和股市是预期管理一样,主要是增加信心。 阿里汗不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贡献给法国,但只要默认法国的说法,就能够给法国的金融市场带来巨大的信心。 法国不算一个真正的金融强国,但尽管如此,法国仍远早于德国和美国进入了工业革命的进程,另外法国还拥有法属印支、非洲等庞大的海外殖民地资源,海外贸易也非常发达,所以并不是一个金融门外汉。 德拉贡上将自豪的介绍自己家超天才,返程顺路找到了前世界首富,可以带来一个提振法国金融圈的好消息之后,银行业很快就表达了支持。 钱当然重要,但是信心更加重要,银行业最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国防部的说服并没有这么难,政府也同样如此,从社会党和法共联盟解体之后,本届政府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因为三大党派的实力差不多,谁都没有控制议会,所以任何政府都是不稳定的,至少在下一次议会选举之前如此。 社会党政府现在也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提升自己的支持率,一个名义身价几十亿的前世界首富,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换取法国的军售,哪怕是假的,社会党政府也没有理由拒绝,以后暴露出来怎么办?那不是以后的事情么。 哪怕是科曼也没有想到,第四共和国的议会制导致政府不稳,导致无法进行长远的操作,竟然在这件事上成为了助力。 在政府不会成为阻力后,法军立刻拿出来了前所未见的效率,一声令下三百架法式和德式战斗机和轰炸机,就飞向了南部的马赛港,并且特事特办开始装船,对外宣称是要捍卫法属印支的安全。 在这些飞机出发之前,法属印支的飞机已经先到了次大陆的法属本地治理,理由也是相当充分的,英属印度独立在即,法国必须要从实力地位出发,和印度人公平公正的好好谈谈法属印度的未来,法属印支空军的到达,是在加强己方的实力。 这甚至引起了蒙巴顿的注意,让英属印度秘书长伊斯梅,和法国总督进行沟通,得到的回答也是如此,法国要为英属印度的独立做准备。 听到伊斯梅的回答之后,蒙巴顿思考片刻放弃了继续耗费脑细胞,“管他呢,法国人又不是真的入侵印度,现在法国刚刚解决了马达加斯加的暴动,但是在爪哇岛的军事行动还没有结束,法属印支也消耗了他们巨大的精力,法国有能够同时在三个战场打仗的能力么?” “应该是没有的,尤其是印度的人口是法属印支的十倍。” 伊斯梅笑着回答道,“丘吉尔先生说过,镇压印度的独立运动至少要五十万常备军长期驻扎,法国现在是根本做不到的,光是现在的殖民地已经牵扯了法国所有精力。实际上法属本地治理的越南部队正在撤离……” 越南国民军确实正在撤离,只不过留下了武器,伊斯梅只知道人走了,对于留下的武器并不在意。 在英属印度即将要独立的前夕,英属印度上下的英国大人物,现在都善解人意,能够从实际角度上考虑问题了。 如果是从前,光是法国人现在的举动,一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和英国人谈什么都行,就是大英帝国的明珠英属印度不能谈,为了英属印度英国不断的向可能威胁的方向进攻,当年帝俄有南下的意思,英国立刻组织远征军首先北上攻击阿富汗,进行预防性战争。 但是现在,英属印度已经保不住,在英国人眼中的意义就大打折扣,别说法国做不了什么,想要代替英国殖民南亚纯粹是想多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举动,蒙巴顿都是期待大于担心,蒙巴顿这辈子什么没见过,他还真想要见一见法国人脑子不清楚的时候。 只是他不知道,科曼确实没有要代替英国的意思,但是却准备帮助阿里汗脱离英国的掌控,投奔伦敦人眼中苏黎世地精的怀抱。 “是艾娃女士让我们来的。”因为距离原因,西贡的人首先到达了海得拉巴。 专业并不算是特别对口,因为艾娃加德纳接触最多的是电影业,不过没关系,好莱坞也是存在阴阳合同,美国的合理避税办法多着呢,都是一样的。 “你们到了,这里的天就亮了。”科曼开口就是不着调的话,对艾娃加德纳带来的商业人士表达欢迎。 进行了一些讨论,主要是科曼提出要求,这些人给出解决办法,科曼了解一个大概,就准备和阿里汗进行第二次对话。 (本章完) 第218章 独立前夕 从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的陆军武器装备,包括军车在内的轻重武器,正在经由克里希纳河运抵海得拉巴境内,为在印度独立前夕的海得拉巴,注入继续存在的原动力。 至于空军飞机的交接则更加简单。 虽然这个时代的飞机作战半径并不大,但从法属印度本地治理或者葡属果阿起飞,飞到海得拉巴降落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只需要阿里汗在海得拉巴修建一个过得去的几场,螺旋桨飞机又不像是喷气式飞机这么金贵,对机场的要求并不算高。 军队的效率总是有保障的,法国政坛虽然不稳,可也不是没有好处,没有给什么助力,但也不会造成什么阻碍。 科曼说要为阿里汗这一次的军售成功表达感谢,这一次他就来了,带着意向中的阴阳合同再次出现在王宫当中。 “为了我们双方长期的友谊,以及海得拉巴的独立以及军事现代化,”科曼举杯,不过杯中并不是酒精,用流利的英语说,“这个项目涉及上亿的资金协议,具体是多少就看大君想要在上面填报多少,也将会是我们之间合作的里程碑。” 科曼把主动权交给了阿里汗,这位海得拉巴的大君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合同上面填写任意数字,反正只是一个虚假的军售。 此时的场景让科曼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个意大利的汽车制造商,在本国享有盛名,但是从来没有人哪怕是意大利人,看到过这个汽车制造商的工厂在哪。 因为这个汽车制造商根本就不制造汽车,好几年意大利人才知道,这个意大利平民车型的骄傲品牌,最大的工作就是给东方大国的进口车型换标。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朝鲜,大多数人也就接受了,你个浓眉大眼的意大利,也是欧洲主要汽车强国,竟然也能干出买车换标,赚取差价的二道贩子勾当,还好几年没有被发现,一直被当成意大利的明星企业。 现在科曼给阿里汗的阴阳合同,从基本原理上和换标类似,阿里汗可以在合同上填写的数字,就是经过法国背书的新标。 科曼推过一份厚厚的合同。这是“阳合同”,上面清晰地列着三百架战斗机的公开售价、培训与后勤支持费用,一切都符合国际军火贸易的“透明”准则,可供任何审计与监管机构查阅。 阿里汗微微颔首,抿了一口红茶。 他并未去看那份文件,而是从身旁的大臣手中接过一个看似普通的文件,由此可见这位大君并没有一直生活在中世纪,相当与时俱进。他这是另一份完全不同的文件清单。 “这是附录当中的细节。”阿里汗平淡的指出附录,其实也就是真正的交易清单,比明面上的合同金额更大,也是科曼真正想要的。 至于五百万美元金额,科曼要打点巴黎方面人脉的费用,阿里汗没有让这位年轻的法国军人负担,在这里,战斗机和轰炸机的单价被“合理化”地抬高了百分之十五,以及其他各项费用。 那多出的金额,被巧妙地分解为一系列名目:“特殊环境适应性改装费”、“专属武器集成费”,以及最为关键的、“不可追溯的第三方咨询服务费”。 这笔巨款,将被注入一系列位于比利时、卢森堡的空壳公司,最终化为瑞士银行特定账户里无声增长的数字,以及某些巴黎政客的辛苦费。 科曼看了一眼,喜出望外道,“大君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附录确保了我们的伙伴能获得应得的辛劳,并保证未来十年关键零部件的供应……不受任何政治风向的影响。” 就凭阿里汗这种表现,科曼就已经单方面决定了,这位海得拉巴大君以后不管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土邦国,都是他个人层面的朋友。 “英国人没有大国担当,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土地进行努力。”阿里汗波澜不惊的道,“那么经过这一次的军售之后,我已经一贫如洗了。” “是的,法国可以证明。”科曼挺直腰板,表示已经代表法国看见了,阿里汗那一贫如洗,从身价几十亿到身价几十亿的贫困生活。 接下来的时间,科曼将会协助阿里汗,开始和瑞士银行的接洽,当然主动权在阿里汗,如果觉得不行可以随时终止。 次大陆正在一片欢乐和悲伤当中,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对不同的群体,即将到来的独立有着不同的感受。 国民议会的长期领袖甘地,在加尔各答的一间小屋里尽力去恢复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之间的和平。 国会议长拉詹德雷-普拉萨德先生赞扬甘地为“我们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的灯塔、领路人和哲学家”。 当普拉萨德发表演说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印度人聚集在国会大厦周围。公共事务所,教堂和商业中心灯火通明,并且挂着崭新的由藏红色、白色和深绿色构成的国旗。 在午夜,当一名成员吹起海螺号的时候,议会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在教堂里呼唤众神时,用的也是这只螺号。 议会成员们宣誓“战斗到最后,直到这块古老的土地在世界上获得适当的位置”。 有声有色的大国即将扬帆起航之时,西北方的巴基斯坦,阿里-真纳宣誓就任为自治领的总督,大会在首都卡拉奇举行。 在一些地方,人们以担忧的眼光看待次大陆上两个自治领的产生。 报纸上广泛地报道占星家已经在宇宙中发现了不吉祥的一对恒星。这是一些教徒以占星学作为对未来命运的预测。 在旁遮普,不仅仅有眼泪和痛苦。这个省已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属于印度,一半属于巴基斯坦。 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穆斯林都在和印度教徒作战。 几乎所有住在拉合尔的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都已逃离了这个城市,但是他们的离开没能使暴行停止。街道上尸体成堆,著名的集市处在火海中。 独立日还没有到来,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摩擦,已经预示着次大陆在独立之后不会平静,这片土地当前的情况远不是表面上的欢声笑语可以概括的。 还包括了第三方势力,没有决定加入印度或者巴基斯坦的土邦,很多印度土邦的君主和治下的人民是错位的,克什米尔是印度教徒君主和大多数穆斯林,同时这是还是尼赫鲁家族的家乡。 但很多距离巴基斯坦遥远的土邦,则是穆斯林君主和印度教民众这么一个配置,像是海得拉巴这样的土邦绝不少见。 法国为了这一次的军售,堪称是竭尽全力,从装船到抵达次大陆仅用了二十天,货轮停靠在葡属果阿卸货之后,上面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借用葡萄牙人的机场直飞海得拉巴,将这批价值五吨黄金的飞机迅速移交。 当中还有一架运输机,里面装载着几款法式和德式战斗机的设计图纸,不知道海得拉巴能不能手搓飞机,反正法国该做的都做了。 这架运输机将会把阿里汗支付的黄金,运送到法属本地治理,然后装船返回法国。 没有法军高层看不见的力量干涉,这一次的军售绝对不会这么顺利,更加不可能在印度和巴基斯坦独立之前就完成。 跑道旁,法国与德国籍的雇佣兵教官,正用混杂着俚语的手势,向刚从土邦贵族学院毕业的年轻飞行员们比划着操作要领。这些脸庞尚显稚嫩的年轻人,穿着崭新却不太合身的飞行服,仰头望着那些需要他们驾驭的钢铁巨鸟,眼中交织着恐惧与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在法国本土和法属印支运抵次大陆的飞机陆续到位之后,这些暂时受到海得拉巴雇佣的德法军人,在阿里汗迫不及待的期待中,开始进行武力展示。 布雷盖轰炸机和梅赛斯密特战斗机低空掠过宫殿,巨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露台上的灯光。 伦敦或者新德里的反应,阿里汗已经无暇顾及,比起海得拉巴七百年的独立传统,不能在他手中终结的问题。什么愤怒都要靠边站。 伦敦愤怒?他还愤怒呢,什么日不落帝国?不过是一个逃避责任的搅屎棍罢了。 机群再次降低高度,进行最后一次通场展示。震耳欲聋的轰鸣撼动了宫殿的水晶吊灯,也传到了城墙之外。 新德里英属印度总督府,也许在不久之后这里就是印度的总理府了,总督府的英国人已经近乎人去楼空,英属印度秘书长伊斯梅,高级专员巴伦,十分不情愿的来打扰蒙巴顿,关于法国和海得拉巴近期过从甚密的事情,终于浮出水面了。 “也就是说,法国和海得拉巴勾结在一起,想要介入印度次大陆的争端当中,证据就是法国刚刚交付给海得拉巴的机群?”蒙巴顿打着哈欠道,“是法国准备为海得拉巴武力撑腰?所以我们怎么办呢?向法国进行严正抗议?还是来一次七年战争?” (本章完) 第219章 摆烂的蒙巴顿 蒙巴顿的脸上就差写明了不感兴趣,他本来就是被逼着来的,都已经在地中海服役,展望自己的海军生涯,却被艾德礼政府以英属印度需要一个有名望的,广泛受到尊敬的人坐镇为理由,逼着来到了这里,谁稀罕? 一旦印度独立,他的名字必将和大英帝国的明珠脱离绑定在一起,更别提这一次印巴分治导致的数十万死亡数字,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此时的蒙巴顿除了想要早点走之外,对其他事务兴趣缺缺。 法国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为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独立的殖民地,在继续过去八百年的旧事,两个已经快成为明日黄花的殖民国家,为了即将独立的殖民地再来一场?他现在就想要睡觉。 “总督。”伊斯梅爵士不由得开口提醒,不要忘记大英帝国的交付的任务,以及本届政府对蒙巴顿的期待。 “知道了。”躺平中年蒙巴顿总督满脸的不耐烦,让巴伦和伊斯梅两个英属印度的文官首脑先闭嘴,他成功了,因为走遍整个大英帝国也没有几个比他身份更高的人,“等我睡醒了,以我的名义邀请法国总督谈一谈。” 巴伦想要开口要在劝,被伊斯梅拉住了,开口回答道,“那么总督,你先休息,等到缓解了疲惫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 离开蒙巴顿房间,巴伦爵士才满脸的不耐,“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从拿破仑战争之后最为明目张胆的挑衅。” “你说的都对,但是,没这么简单。”伊斯梅和巴伦不同,他长期都在英国本土工作,两次都是随着蒙巴顿来英属印度上任的,对于本次世界大战对英国的影响,远比巴伦这个几乎在英属印度安家的人了解更深。 光是美国突然终止《租借法案》,使英国陷入严重的财政危机这一条,就把英国压的喘不过气来,英国之后被迫向美国申请一笔条件苛刻的巨额贷款,总数为三十七点五亿美元,现在的英国几乎被美国挟持了。 虽然有加拿大愿意扶英国一把,提供了不附加条件的十二亿美元贷款,但是英国现在明显回避和美国的对抗。 虽然也有声音要联合法国报团取暖发出自己的声音,但是两种声音声量都很大,反而让英国陷入了为难当中。 英国只是建筑物的损失比法国少一些,但是伤亡和法国几乎相等,至于殖民地问题,法国可以扑灭法属印支的反抗,英国就可以扑灭十倍于法属印支的英属印度反抗? 巴伦爵士还保留着一丝日不落帝国的骄傲,并不知道本土现在的艰难,戴高乐和艾德礼首相都进行了国有化,但不同的是戴高乐又直接国有化的威望,艾德礼首相的国有化则是通过赎买的方式进行,光是这一项英国就不知道比法国多出多少花费。 区别在于,战前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已经被清算,新上来的戴高乐以及戴高乐的支持者,是可以只用政策来推动国有化,可英国的政治体系仍然是从战前维持下来,首相一声令下开始国有化运动的基础根本不存在。 第二次世界大战对英国而言,是一场“皮洛士式的胜利”——赢得了战争,却输掉了帝国和世界领导地位。 “可法国呢?他们的损失不是更大?”巴伦爵士忍不住反问,就算伊斯梅说的是真的,英国还要向法国低头么? “法国的问题贝当和达尔朗已经负责了。”伊斯梅平淡的回答,他只说了半截话,难道现在英国的情况还能让丘吉尔去负责么? 其实比较英属印度和法属印度的面积,两国的总督当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可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英国就是要礼遇这个总面积忽略不计的法属印度总督,搞明白法国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只是英属印度总督府关心,关心的还有尼赫鲁、帕特尔等国大党的高层,在他们眼中巴基斯坦都是一个无法长期存在的国家,更别提处在印度复地,被团团包围的海得拉巴。 但是英属印度总督府和国大党的关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法国人的态度绝对良好,堪称是外交典范,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了钱,这不是简单的问题。 既然英国已经在独立后的印度和土邦之间做出了选择,就不应该干涉法国的选择,印度即将独立,英国自己都要退出次大陆,还想干涉法国。 “法国人似乎认为英国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英属印度高级专员巴伦忍不住对法属印度高级专员弗洛索瓦冷淡的道。 “这是一个错误的认识,其实你和我,英国和法国,都没有世界大战之前这么重要了。”弗洛索瓦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比起两个总督的谈话,两个高级专员的对话更加激烈一些,英国觉得自己稳吃法国,但此时的法国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一旦英属印度独立,世界第一殖民帝国的位置就易主了,英国还剩下什么地方?其实就剩下了非洲。 中东的保护国也在承受美国势力的侵袭,保护国毕竟不是殖民地,还要比殖民地的控制力度更低。 英法两国实际上已经退化成了在非洲大陆影响力的比拼,要是这么看的话,法国一点也没有在意英国的必要。 更何况法国没有做什么,巴伦的愤怒完全没有道理,法国只不过出售了二战时期的剩余武器,甚至刻意避免了英美制造的武器。 印度人不了解没关系,英国也不了解么?螺旋桨飞机在喷气机时代已然过时。 海得拉巴,凭借一邦之力对抗整个次大陆的意志,近乎疯狂。 所以英国人愤怒什么呢?是代替尼赫鲁和帕特尔愤怒么? 巴伦似乎忘记了,英国在和法国外交领域冲突的时候,之所以一直占据上风是因为英国确实比法国强大,法国不但是相对弱小的一方,还总是被陆地上的邻国牵扯精力,但现在德国人已经趴窝了,英国已经和法国的处境相同。 那么在这个时候,英国已经失去了原来对法国的国力优势,自然而然,在外交领域也别想得到什么便宜。 “巴伦爵士,我们完全可以应付你几天,反正距离独立日已经越来越近了,这几天你们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们没有选择这么做,这是怀着坦诚的态度,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拿到一点利益,这不算什么,尤其是想起美国独立的时候。” 弗洛索瓦高级专员提及了法国在美国独立时期做出的贡献,虽然美国今天的倒反天罡让法国同样十分尴尬,但只要尴尬不只是法国就行。 英法两个总督,就这一次法国突然和海得拉巴进行军火贸易的事情对话了许久,最终当然是没有什么结果。 蒙巴顿只是答应伊斯梅和巴伦谈谈,至于是不是要谈出来什么,他可没有做出什么承诺。 蒙巴顿轻易就理解了法国人的态度,反正他本来也没准备要做什么努力,只是得到了一个保证,那就是国大党要谈法属印度归属的问题,不能通过一些威胁的方式进行,法国可以接受法属印度自主选择归属,但不会接受被侵占。 这一点不管是尼赫鲁还是帕特尔,都必须明白,一旦发生武力侵占的事件,法国绝对不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遥远的德干高原,次大陆最大的土邦海得拉巴,一场旨在彰显武力的仪式也正式开始,整整三百架德法两国制造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并非在空中翱翔,而是在地面上——它们首尾相接,引擎依次启动,沿着主跑道和滑行道,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来自德法两国的驾驶员,正在进行一场大象漫步,发动机此刻低沉地咆哮着。 螺旋桨搅动着灼热的空气,排出滚烫的气流,让机场周围的草丛纷纷伏倒,落在了在跑道起点处的观礼台上,检阅的海得拉巴大君阿里汗的眼中。 当最后一架轰炸机也加入这钢铁的行列,整个机场的地面都在随之震颤。噪音达到了顶点,仿佛大地本身在咆哮。 “几天之后,米字旗就会从新德里降下,但是要在海得拉巴升起,肯定还是要经过一番严酷的考验才行。”科曼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正在漫步的机群,之所以做出这种展示,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他本人没看过。 现在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没有理由不过过眼瘾,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这可是现在次大陆首屈一指的空中力量。 “他们能够维持海得拉巴的存在多久?”在这个时候阿里汗并不想要问出这么丧气的话,但他就是忍不住。 “我觉得采取震慑的策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四五年的时间。” 科曼也不敢保证什么,只能给出一个合乎逻辑的回答。如果法属印度那边的情报没有错,英国移交给印度的飞机只有两百架,还不如海得拉巴的规模。 同样也是以螺旋桨飞机为主,质量不占优势,数量还处在劣势。 (本章完) 第220章 印度独立 印度空军分得了原皇家空军在印度部分单位和装备的一半,剩下一半在巴基斯坦手中。 目前英国移交给印度的飞机不多,印度自己也没有多少飞行员,因此当前只有一个战斗机中队的编制,其他中队还在筹划当中。 短时间内,虽然战斗机可以依靠购买快速形成战斗力,但科曼感觉没有这么容易,在独立早期,英国是偏向巴基斯坦的,这一点在第一次印巴战争的时候就表现的十分明显。 英国指挥官领导巴基斯坦军队,在印度军队的进攻当中稳定战线。 从刚开始,英国并没有采取印巴分治的想法,在英国过往的殖民历史当中,一直都是采取合并殖民地统一管理的办法。 印巴分治也是英国第一次采用分治的办法来解决问题,还是阿里真纳坚决支持才这么做的。 但很快英国就发现了分治的乐趣,要不说哪怕殖民者再怎么聪明,哪有人家本地人灵机一动来的高明。 考虑到巴基斯坦空军的因素,海得拉巴短时间是自保有余,但是陆军上面的劣势是无法克服的,军种属性不同,海得拉巴只能等着印度来进攻,而不是反过来对印度采取挑衅的态度。 “还是我自身不够强大。”阿里汗瘦弱的身体仿佛弱不经风,但他也没有埋怨法国人的理由,只能说这个时代就给他出了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从最坏的处境准备。”科曼现在仿佛一个编外大臣。 他自己都很惊讶,从前他没发现自己是一个如此物质的人,竟然为了一个印度富豪劳心劳力,还克服了对印度人的刻板印象,钞能力是多么恐怖啊? 都到了八月份,科曼竟然在次大陆这个高温火炉还呆得下去,这完全是阿里汗的财富起到作用,别说是他,瑞士方面亲自前来接洽的含金量就可见一斑,这就相当于由法国和瑞士共同作保,保障阿里汗的个人财产安全。 已经通过一次军售清空了财产的阿里汗,已经无话可说,科曼在其中也有一个巨大的作用。 他透漏了法国的马达加斯加殖民地,现在由不少土地处在空缺当中,他甚至想要划出来一块土地出售王冠,但这话只是扯淡。 可阿里汗听进去了,主动表示在建立稻米中心问题上,他也可以进行投资,算是帮助法国在维持海得拉巴独立问题上努力的回报。 “那真是太感谢了。”此时的科曼还没想这么多,但本能的认识到把马达加斯加隔绝在非洲之外的设想,并不排斥一个次大陆的投资者。 连阿里汗询问马达加斯加的各项条件,当地的气候到底什么样,都没有引起他这个帝国主义代言人的警惕,就好像前世界首富自带一层光环,已经完全蒙蔽了他的双眼。 最后还是博卡萨看出了端倪,忍不住提醒道,“长官,这个人应该是对君主头衔由执念,他真想要问的事情是,如果海得拉巴保不住,法国能不能提供一块土地,让他继续以君主的身份生活下去。” “你……”科曼猛然抬头,张了张嘴才道,“说的对,可能真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一直在共和国成长当中一时间没想到这点。” 但既然想到了,科曼就想到了更多,眼前的博卡萨不就是中非帝国的皇帝么?看起来有些事情确实是由内在原因,还真有暴君潜质。 马达加斯加的话,其实还真的可以,这个岛屿的西北部也就是远征军登陆的地点,曾经是阿曼帝国的一部分,当地其实是有穆斯林的。 划出来一块土地自治并非不行,但整个岛屿有六十万平方公里,阿里汗就别想了。 也就是这么一思考,科曼心中其实没有当回事,和马达加斯加有关的,就是新移民的加入,他在次大陆已经耽误了一个月,不知道西贡的华人家族准备的怎么样了,肯定不能脱离法国的掌控,不能允许华人自主移民。 因此科曼回到西贡,对马达加斯加的移民工作才会正式开始,在此之前都只能说进行准备工作。 财产转移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做,科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人已经回到法属印度本地治理准备抽身离开。 印度的独立日快到了,次大陆的两个族群都在期盼着这一天,蒙巴顿既是主人,也是旁观者;既是权力的授予者,也是权力即将终结的象征。 远方的卡拉奇方向,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成千上万个喉咙喊出的“巴基斯坦万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是八月十四日即将结束,八月十五日即将来临的时刻——巴基斯坦的独立时刻。 几小时之后的新德里,将爆发出同样巨大的“印度万岁!”的声浪,属于尼赫鲁和印度的时刻将在午夜准时降临。 蒙巴顿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一种奇异的空虚感攫住了他,心中只有如释重负,总算是结束了。 真纳冷峻的坚持,尼赫鲁充满理想主义的激情,以及甘地那带着无尽悲悯的沉默,在今天之后都和蒙巴顿没有关系,他也不用继续承担他本就不想承担的责任,可以回到地中海舰队做一个快乐的海军。 午夜于宪法大厅举行的庄严仪式上,最后一任总督路易斯·蒙巴顿伯爵,将权力的象征正式移交给印度领导人。当象征着主权的三色旗缓缓升起,取代了联合王国国旗,人群中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印度万岁!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季风暴雨,冲破了漫长的沉寂。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印度和巴基斯坦必然会因为克什米尔大打出手,那里是尼赫鲁的家乡,同时会因为穆斯林占据百分之八十以上,巴基斯坦绝对不会放弃,初步预测一年之内必然开战。” 科曼其实离开海得拉巴之前,已经和阿里汗说过克什米尔是印度土邦的参照物,防止阿里汗引火烧身。 现在他同样告知了法属印度的法国官员,这样可以帮助这些法兰西联邦的一份子,准确抓住印度的动向,别一不小心被印度人吓到了。 科曼还是挺了解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这个国家在冒险主义上面的胆子可不小。 在法属印度高级专员弗洛索瓦面前,科曼拿着今天印度时报递给对方,“看看上面是怎么报道的,印度人好像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 唔!弗洛索瓦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接过来逐行起来,“在新德里的副王府,镶有印度之星的米字旗在印度完成其最后一降的那一刻。这面骄傲旗帜的最后撤下,宣告的不仅仅是英国统治的终结和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四亿印度人民的独立,它更宣告了白人基督徒的子孙将大半个世界据为己有长达四百五十年的帝国主义时代就此走向完结。这一夜,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了,我们将伴随这个新世界进入下一个千年。在这个新世界里,各个大陆和民族开始觉醒……” “确实是有够自大的。”弗洛索瓦读到半截就忍不住冷潮道,“因为印度的独立,所以新世界诞生了?上一个用千年计算新世界的国家还是……” “大德意志帝国。”科曼笃定的回答道,就是那个元首的第三帝国。 不过德国人那个自信是建立在横扫欧洲的基础上,现在印度的自信就比较没有来由了,难道这就是独属于雅利安人的大乘赢学么?果然恐怖如斯,与之相比日耳曼赢学都不算什么。 “海得拉巴、克什米尔及朱纳格特这些土邦,也是问题。”弗洛索瓦摇头道,“还有葡属果阿呢,葡萄牙人可没有放弃次大陆利益的意思。” “差点忘了葡萄牙人。”科曼这才想起来,不过还是谨慎的道,“印度的体量已经到达了,如果他自己不主动挑衅,其他国家不会生事的地步。因此如果以针对印度为目的建立一个联盟,应该是建立不起来的。” 管他呢,法属印度就五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他能在这里呆上一个月都是看在阿里汗的面子上,现在把军售做完了,就应该回到西贡,没有必要为英国人的地盘继续操心。 时间是一个非常无情的东西,他离开西贡的时候,常公还处在一片形势大好的阶段,才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随着正编第七十四师在孟良崮战役当中被全歼,紧随着全面进攻之后的重点进攻也嘎然而止了,战争正式进入了战略僵持阶段。 “今年八月时间,华人涌入的数量已经超过去年。”西贡方面的数据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战局可没有炮党自称的这么尽在掌控之中。 “正好,马达加斯加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勤劳而且足够聪明的民族,帮助当地发展。就没有比华人更加合适的族群了。”科曼一听这不是正中下怀嘛,“而且法属印支的华人人口不宜过高,多好啊。” (本章完) 第221章 移民条件 刚刚登陆,科曼就直奔顾青的饭店换口味,算是为自己的南亚次大陆行程进行一番自我褒奖。 也许新德里、加尔各答、孟买的英国人居住区环境不算差,但科曼去的海得拉巴,确实是足够原生态。充满了农业社会那种纯天然的脏乱差。 平心而论他也不是矫情的人,中东、北非、马达加斯加、甚至法属印支这里都不算多干净,但次大陆完全是另外一个层面的存在,从离开阿里干的王宫开始,也许是钞能力失效了,科曼对南亚次大陆的燥热和肮脏,瞬间就无法容忍了。 这个时候科曼才猛然回眸,自己竟然在干净又卫生的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什么后遗症的回来了。 顾青上赶着出现的时候,入眼就是科曼在贵宾厅好像逃难一般的吃相,“长官,你去救灾了?” “也差不多,其实我对肮脏挺有容忍度的,就是印度有点超出这个容忍度了。” 科曼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印度独立我就回来了,那里真不是人能够常住的地方,我所在的南印度还高一些,北印度都不敢想象。” 任何南印度的所见所闻,考虑到印度南北人口的比例,都简单乘以四五倍看待就行了。 “好像很多人都说印度独立,会出现一个强国。”顾青说到这解释道,“我只是听说,不知道这种言论是从哪传出来的。” 这显然是有借着印度独立为法属印支反抗打气的嫌疑,顾青不得不解释一下,来表达自己对法兰西联邦的忠诚。 “印度那个国家是没有发展的,恒河口和整个印度河流域都被切出去了,会影响百分之八十的人口。”科曼脸上带着轻视的笑容道,“而且印度没有挖掘恒河航运的能力,所以印度大部分人生活的环境是无法改善的。” 一条大河在国境之内首先要考虑的是航运能力,恒河的航运能力比黄河强点不多,那么能不能挖深呢?理论上当然可以。 还有一个参考就是长江,长江中下游其实原来有很多浅滩是不能航行的。 从新中国成立之后,一直到公元两千年之前的五十年时间,东方大国就一直深挖长江提升航运能力,但五十年的时间也就把长江河道深挖了一米,中下游平均水深从七米挖到了八米。 这可是五十年的时间,在六十年代开始,东方大国的工业规模一直就是有声有色的印度三倍以上,也就深挖了一米。 转折点是二十一世纪到来之后,东方大国的工业规模开始空前的提高,深挖长江的工作也一直在继续,又用了二十多年时间才把长江深挖到了平均水深十一米,这才制造出来了世界上最繁忙的航运。 早先的长江航运也算强,但并不比莱茵河、密西西比河这些河流强多少。 就印度同时期的执行力和工业规模,要做类似的工作,用五十年时间能深挖二十厘米都算是超水平发挥,二十厘米也就是没有改善。 显然印度是不可能用五十年时间做一场无用功的,就算是梦里啥都有,印度真的执行下来了,也要变成工业规模和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差不多才能看到效果,显然印度哪怕是莫迪老仙时期,工业各项产能也只相当于九十年代东方大国。 抛开事实不谈,印度真的有这个实力而且成功了会怎么样呢,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孟加拉国。 孟加拉国将会成为类似魔都的领头羊,在英属印度时期孟加拉当地本来就是英属印度最繁华的地区,也是最大的加尔各答工业区重要组成部分。 印度自己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为一个穆斯林国家创造出来了一个经济腾飞的基础,印度会这么做么? 科曼直接在顾青面前断案了,印度发展不起来,对恒河沿岸的印度人来说就是注定的。 “长官,我明白了,看起来英国人还是够聪明,把印度给分割了。”顾青心说要坏还是你们这些洋鬼子够坏,“是不是之前法属印支老挝和柬埔寨升级为保护国,也是做这方面的准备?” “英国人也不是只做了坏事,本来英国人也没想分治的,但恰恰英属印度有分治的条件,你们华人要是有越南人的三分之一,我都可以帮你们试一试效仿印度分治。” 科曼也就说一说,三分之一是一千万华人,法国是绝对不能煽动的,就算是脑袋有坑出现了这个想法,英美也会出来阻止。 “对于一些弱小的民族,殖民国家还真不一定就是只带来了灾难,金边的居民不是一直感谢我们法国么,对英国也是这样,英国人的毕竟使印度得到了大量的好处,最重要的是,印度的各个民族在英国统治期间凝成了一个整体并由此而掀起革命的激情,不然让印度人自己通过战争兼并,这个国家要出现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大,万一……印度教要是打不过穆斯林呢?” “不过你有一点倒是看的没错,尼赫鲁比你们现在的领导人强很多,甘地那种想法完全是异想天开,虽然他说的很好听。” 甘地要让这些村庄个个做到自给自足,不仅能够生产出自己的食物、布匹、牛奶、水果和蔬菜,还能够教育好后代并解决好自我生存的问题。 他要关闭印度所有的纺织厂,代之以他所使用的手纱车,这是他让农村失业人口找到工作的设想之一,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人人有事做,从而把农民留在农村。 随便又踩了常公一脚的科曼心情不错,事情不是很简单么,今年才过去八个月,华人涌入都已经超过了去年一整年,不知道是不是和日本人进行法币大战的后遗症,现在炮党解决财政赤字的办法就是印钞。 法币在过去的八个月时间贬值了七倍,这都只是一个开始,等到明年战事不利炮党寄出金圆券,那才是对香江以及西贡的终极考验。 所以移民马上就要开始,在科曼所在海得拉巴的一个月时间当中,巴黎那边已经批准了,从法属印支移民到马达加斯加的建议。 人数不用太多,控制在二十万上下,正好是两年来法属印支增加的华人人口。 现在既然科曼已经回来了,那么不需要耽误时间,现在就可以开始,经过达尚留将军的批准,西贡当局立刻开始印刷传单。 保大帝也不会反对的,对于西贡华人的增长,这位越南的君主就算不说,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当做是一个隐患看待。 因此保大帝内阁也采取了配合的态度,科曼从下船一直忙活到晚上,才返回了在西贡的住处。 打开房门,艾娃加德纳侧靠着沙发,一双凤眼正看着门口的方向,落在科曼身上,这双眼睛当中充斥着多种情绪,好半天才道,“还好意思回来,我忙活完洛杉矶的事情,返回西贡听说你刚走。一走就是几个月。” “这都是为了国家。”科曼带着笑干巴巴的解释,“我愿意走么?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非洲过的是什么日子。回到西贡就心急的回来看看你在不在,你看不出来?” 艾娃加德纳站起身走到科曼眼前,带起一股香风直冲鼻腔,凝视了科曼两秒,“确实没有撒谎。” “正好一起洗个澡,看看我的女人是不是被放长毛了。”科曼眼看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表达满意。 最近几个月为了法兰西颠沛流离,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此时的待遇都是应得的。 一夜无话,移民宣传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西贡尤其是堤岸的华人聚集区,告示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包括郭家在内的华人大家族,也开足马力发挥自己地头蛇的能量,把马达加斯加说成是一个少见的人间天堂,就差照着以色列所说的应许之地描述了。 就算不是其实也相差不远,作为岛屿马达加斯加肯定和爪哇岛不能比,土地肯定比越南贫瘠,可现在马达加斯加的人口少是真的,只有四百万人。 东海岸班图人的土地,还真的很适合种植水稻,面积也有近十万平方公里,虽然被南岛人划走了不少,但满足二十万移民仍然轻而易举。 堤岸的华人大家族纷纷公开表示,准备响应巴黎政府的号召,派出家族企业的重要成员,加入到这一次马达加斯加大开发当中。 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立刻引起了轰动,迅速成为了堤岸华人聚集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尤其是对于刚刚逃亡而来,在法属印支没有财产的新难民来说,法国承诺分配土地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 而总督府的公告当中也明确的写明了这一点,新移民会得到马达加斯加总督府分配的土地,为了减轻对路途遥远的恐惧,还在公告当中着重说明,马达加斯加当地人也是黄种人,风俗和马来亚、东印度群岛的族群一致。 这也不能算是欺骗,只不过有些以偏概全,都是出于让移民工作更加顺利的考虑。 (本章完) 第222章 校场发饷 这也是一种赢学,赢学的基础是强大,法国在法属印支面前,至少目前还谈得上强大,处在上位者的地位。 上位者对下位者采取引导的策略,这在国家和国家的接触当中屡见不鲜,甚至上位者都不需要去故意引导,自然会有下位者自己贴上来。 越南和东方大国就是在明显不过的例子,比九十年代东方大国对日本的心态还要严重无数倍。 甚至不同文化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前提是你真的要强大并且被认识到。 在苏联解体之后,随着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越发的强大,中亚国家的一些原来非主流观点正在越发的有影响力,吉尔吉斯人说自己和东方大国自古以来关系就好,因为吉尔吉斯的祖先是汉朝将军李陵投降后的部曲后代,李白有个突厥老婆等等、 塔吉克人则说自己在唐朝就和东方大国并肩作战,作为唐军的坚定盟友出现,估计塔吉克人对安禄山没什么了解。 这在苏联时期绝对是非主流的观点,但东方大国强大了,这种观点就算暂时还没有成为主流,也是可以公开讨论。 可实际上吉尔吉斯是突厥语系,塔吉克人则是波斯语系,和东方大国的关系都不大。 反而土耳其这个自称为突厥正统接班人的国家,和突厥没啥关系,就是一群当地人改了信仰。 在非东方大国的史观当中,突厥被认为是匈奴的后代,其实东方大国古代的史书,也有突厥是匈奴别部的记载。 结果土耳其人说匈奴是自己的祖先,蒙古国也说匈奴是自己的祖先,也不知道蒙古和突厥谁更加正统一点。 科曼之前就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东方大国能够无可争议的,被广泛认可远超美国,没准拉美的黄种人都能找到和东方大国的共同点。 哪怕印第安人的祖先北亚人,离开欧亚大陆的时间至少是一万年前。 其实拉美的历史任务还是相当重的,都已经被欧洲国家认为是基督徒最后的堡垒,还可能未来在种族问题上黄种人的后备基地。 历史的变量每时每刻在不断的出现,趁着现在法国在法属印支还没有露馅,能够以上位者的面目出现,移民工作一天都不能耽误。 反过来要是不够强大,却已经开始以上位者面目出现,最终不过就是丢人现眼,这方面的例子也有,科曼刚从这个国家出来。 印度倒是一直想要借助印度文化为抓手,在周边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可根本没人买账。 而且看起来莫迪老仙似乎也没有办法再找到新的增长点,经过他的领导,印度已经把冷战时期国大党的国有企业都私有化,已经没有国有企业让他继续出售换钱,内在动力已经熄火。 印度想要继续有声有色下去,内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就看欧美能在外部把印度拉到什么地步,可经过一场空战,印度的统战价值大大降低 至少懂王已经对拉拢印度没什么兴趣,对于印度来说,往后的形势会更加严峻。 在对移民进行造势的同时,科曼总算是用法式长棍喂饱了艾娃加德纳,开始本次军事行动的善后工作,论功行赏,让博卡萨通知越南国民军第四师,一星期后校场集合,不必着甲。 就算是想要带着武器也没这个条件,这个师的轻重武器装备都被科曼卖给了阿里汗,换装还要等一段时间。 历史多次证明了满饷的重要性,科曼当然不会在这上面犯错误,本次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各路法军伤亡三千多人,阵亡数字有八百多,从数字上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不到三个月就平息了战后最大的暴动。 艾娃加德纳换了一身男士装扮,科曼顿感眼前一亮,“我记得和嘉宝齐名的一个明星,好像总是穿男装。” “玛琳黛德丽,确实是很有个性的前辈。”艾娃加德纳系上胸前的纽扣,刻意露出了好看的脖颈道,“很多女人也喜欢这一款。难道你也喜欢这种?” “我不在意思想上是男人还是女人。”科曼身为欧洲进步主义的代表,骄傲的法兰西人,当然不在意封建糟粕,“只要生理上是女人就行了。” “你倒是不挑食。”艾娃加德纳喜迎男人回归,除了吃法式长棍之外,终于有时间开始问东问西。 科曼便把几个月来,遍及两大洲一大洋的南征北战一一道来,艾娃加德纳也展现出来充沛的情绪价值,抱着科曼的手臂一副离不开的摸样。 这个女人已经越来越茶香四溢,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南亚赚了一笔,可以实现我一个设想了。可以在海外省开几个真正的大学了。”科曼轻声吹了一口哨,准备在海外省挥洒笔墨,建立的大学也将会未来半个非洲的理工科最高学府。 “你想要开的大学?有什么不一样么?”艾娃加德纳没问科曼这一次在南亚的收获,这个男人已经给她够多了,不过却对男人眼中的大学很感兴趣,本能就感觉,科曼办的大学应该非同一般。 “纯粹的理工科大学,一切以成绩为优先,像是理工科大学会就是会,不会怎么都没办法。除理工科之外的学科全部砍掉。”科曼说了一下初步设想,对这几所大学的未来抱有巨大的期望。 新的大学当然是纯粹的哈工大、西工大路线,文科这种东西法国本土自然会解决,根本不用担心,法国可是著名的文学强国。 当然法国的理工科也不弱,但应用方面就不是很强了,而且以法国的人口基数来说,人才本来就比人口众多的国家少。 科曼可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民族可以高人一等,用更少的人口基数,培养出来更多的人才,除非水硕文凭,本来就是在作弊。 新的理工科大学,必然要覆盖整个法语国家,哪怕非洲的黑人可能人才比例非常低。 但哪怕只是成为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对法属非洲国家也是一个伟大的进步,教育是绝对不能把黑人排除在外的,不然法属非洲国家只会成为法国的拖累。 虽然文科对法国来说不能说纯粹的边角料,但在重要性上,只不过不能公开进行学历歧视,战后同盟国谁去搜刮德国的文学家了?还不都是奔着德国的理工科人才去的么? 理工科大学有很多好处,整体氛围通常更加务实、严谨、追求效率。更关注“如何解决问题”,减少了不必要的空谈和浮夸。 一个好的理工科大学当中,身边的同学和老师大多都是逻辑清晰、热爱技术、充满好奇心的“实干家”。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找到一起做项目、参加竞赛、交流思想的伙伴,形成高质量的社交圈。 当顶尖理工大学的校友遍布各大科技巨头和科研机构,能为人们提供宝贵的内部推荐和职业指导,整个国家的气氛也会被带动产生变化。 还有一个优点,科曼不敢在艾娃加德纳面前说,那就是理工科大学的男女比例都很夸张。 科曼心中是万分不相信欧美女权的,但又不能像是中东国家那样限制女人教育,不让女人走上国家政治中心。 可要是像是二十一世纪欧洲国家那样,看着一群女人做国防部长、总统,也过不了科曼心理那一关,思考了很长时间,理工科就是一个解决办法。 以哈工大、西工大为代表的理工科大学,不同于一般的综合大学,理工科大学似乎天然就不受女人欢迎,也可能是女人不愿意在理工科上面吃苦,总之这些大学的男女比例都非常夸张。 既然任何种族都是平等的,没有理由法国女人就特别喜欢理工科,这不就是天然屏蔽了女权运动的干扰么? 而且以国家发展为理由,相信女权组织也无法撼动以科学发展为核心的国家发展理念,这样就能够很大程度上解决欧美女权对国家政治核心的侵袭。 这个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艾娃加德纳没有必要知道。 几天之后,科曼初步的解决了艾娃加德纳长时间没男人的怨妇心态。 雅加达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之前用来解决和苏联贸易缺口,投放在法属印支和荷属东印度群岛的五十亿法郎余款,也被运回来了。 这笔余款将会由法属印支宪兵部队,发放给参加镇压马达加斯加暴乱的越南国民军第四师部队,经由宪兵司令部正式通知,校场集合…… 能把法郎发出去,就是在为国家赚钱,马歇尔计划的美元还没有到齐,法郎的真实汇率仍然很高,能够以名义汇率把法郎发给参战的部队,就等于是为法国解决难题。 关键是让越南人相信法郎的价值,好在这不是问题,信用货币本质上是信用,法郎的信用再低,也比越南的货币高。 越南周边还有法币这种道德标杆作为对比,法郎不就看着还行了么? 按照当前西贡的月薪,科曼在宪兵部队的簇拥下,带着十亿法郎来到了第四师的军营,发钱就要公开的发,像是全小将一样准确的把钱发到每个士兵的手上。 (本章完) 第223章 第一批移民 第四师的一万七千名官兵,集中在操场上,不借用大喇叭根本无法完成讲话,与之相比,科曼带来的宪兵营人数少得可怜。 好在第四师的轻重武器都被科曼卖了,想要来一手校场发饷,不必着甲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只不过科曼作为杰出拥军标杆,绝对不会这么做。 站在高台眺望了一眼人数过万无边无际的具象化场面之后,科曼清了清嗓子,代表法属印支总督府和法属印支宪兵司令部,对越南国民军第四师本次在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当中的表现表达感谢。 法国极少采取这种精神层面的激励,感谢殖民地的部队?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科曼身为形式主义大国长大的人,可并不排斥这种场面。 他的前世可是唯一一个还保留罗马军旗在生活当中的国家,没有错,就是送锦旗,锦旗是罗马军旗的样式。 仔细看就知道,锦旗的样式和东方大国的传统风格格格不入,东方大国当然本来就有这个传统,比如说万民伞、佛教百衲衣之类等意义重大的传统。 但送锦旗,确实是新中国成立之后从苏联那边传过来的表彰形式,苏联的前身帝俄可是号称第三罗马,苏联成立之后也受到了影响。 从苏联阅兵时候的布置就能看出来,罗马帝国样式的装饰非常多。 送锦旗也就和东方大国传统上万民伞、百衲衣之类的意义结合起来,成为了被广泛接受的表彰形式。 苏联解体之后,东欧的社会主义阵营包括俄罗斯都已经没有了这个传统,至于西欧国家这个传统消失的更早,剩下的越南朝鲜根本没有影响力,东方大国也就成为了世界上人们能看见的,唯一一个把罗马军旗融入到生活中的国家。 送锦旗这种表彰形式,属于送给别人你看到了不会当回事,但要是送给你,你肯定要挂墙上让人看到的形式,有着巨大的心理作用。 东方大国的游客、留学生去欧洲的时候,碰到事情感谢送一个锦旗,当地人都激动的不像话。既然东罗马是罗,东方大国就不是罗了么? 在拿着演讲稿结束了感谢之后,科曼的讲话内容急速朝着十字军的口吻靠拢,“参加镇压暴动的战士们,愿恩惠、平安从我们的父上帝和主耶稣基督归与你们。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和先知一同哀叹:我眼中流泪,以致失明;我的心肠扰乱,肝胆涂地!祂在十字架上亲身承担了全人类的罪与苦。所以,在祂里面,我们的哀恸不被轻视,我们的呼求不被忽略。” 在科曼停顿翻篇的时候,自有军中牧师起到带头辩经的作用,“阿门……” “阿门!”军人们在牧师的引导下,呈现了羊群作用,似是对之前的战斗和罪行表达深深地忏悔。 “这个世界给我们的是战争与不安,但主耶稣留给我们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科曼好像是一个神棍念念叨叨,“伤痛不会一夜消失。但我们不是独自前行。上帝慈爱每一个战士,抚慰每一个人的悲伤心灵,更不会忘记我我主基督的旗帜下,吟唱永恒的赞歌。” “现在,把本次军事行动当中阵亡的六百三十名战士的家属请上来。”科曼大声的喊道,上帝虽然也重要,但要是不发钱,效果就大打折扣。 哪怕是在上帝面前,该加钱也是要加钱的。 随着科曼的命令,一支可以称得上是老弱病残的阵亡士兵家属,依次出现在军营的高台上,来领取自己丈夫、孩子或者是兄弟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抚恤金就是要公开发放,只有这样才会让其他士兵看到,在自己在战场上出现不幸的时候,自己的家人不会因此痛苦,可以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博卡萨距离科曼有五米远,眼看着科曼大演特演,下方的一些参战官兵红了眼眶,倒吸一口凉气,每天都能学习到新的知识。 十亿法郎还是很够用的,反正这玩意法国只要不投放在国内,印起来也不占什么成本,现在发出去也影响不到法国的物价。 在给阵亡战士家属发钱,当面点清之后,剩下的奖金就由宪兵营的军人来代劳,按照马达加斯加暴动的时间,发放了三个月的双倍奖金。所有发放的法郎当面点清,全程做到公平公开公正。 此举比刚刚科曼耗费不知道脑细胞的十字军讲话,起到了更大的效果,两者结合起来,让军营的第四师官兵们一片喜气洋洋。 现在要是哪个殖民地在发生暴动,科曼要是带着这些越南人再去,他们都不会犹豫,上午发布命令,下午就会出发。 宪兵营的战友们忙着发钱的场面,极大的提升了至少是第四师对法国的信任,科曼这个时候走到了走到哪带到哪的博卡萨面前,“光看着?有没有这么一天,你处在我的位置上,而其他军人用期待和忠诚的目光看着你?” “会有这么一天么?”博卡萨带着憧憬,但又不敢相信的口吻小声道。 “怎么会没有呢,你已经是法属中非军衔最高的军人了,相信你也会成为中非的第一个将军。诚实的说如果有一天中非独立了。”科曼压低声音循循善诱的道,“一个全无基础的殖民地,应该一个具有纪律和执行力的群体手中,我觉得没有比军人更加可靠和忠诚的群体了。” 在海得拉巴的时候,博卡萨一眼就看出来了阿里汗的想法,并且给出了合理猜测。科曼觉得中非帝国皇帝陛下,已经在孕育当中了。 解决了镇压马达加斯加的善后工作,科曼马上投入到了另外一件事当中,郭家的话事人郭承对科曼这位长官的想法,确实是摸不准, 怎么就想到挑选竹子品种了?还说和移民工作结合起来。 其实这还不是因为马达加斯加的土质比较一般么? 大多数非洲地区的土质都比较一般,改善土壤当然有很多办法,但大量投入的高成本办法,对现在的法国来说,确实是力有不逮,怎么也要缓过战后最初的恢复期才行。 但对于降雨不是问题的地区来说,种竹子就是一个低成本改善土壤的办法,竹子主要存在于东亚和美洲。其中作为原产地的东亚竹子,是生长速度最快品种,后来被移植到欧洲,都快被当做物种入侵看待了。 竹子生长速度极快,光合作用能力强,能高效地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将其固定在生物质和土壤中。竹根的穿透和生长过程,能打破板结的土壤,创造孔隙,显著改善土壤的通气性和透水性。 改良后的土壤结构和丰富的有机质,为蚯蚓、微生物、真菌等土壤生物创造了理想的生存环境,这些生物存在会进一步改善土壤,形成正循环。 东亚大国和东南亚的土壤,能够抗住几百上千年的农业生产,竹子还真就有巨大的作用。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如果真的不管,竹子真不比任何一个入侵的物种好对付。 这个风险科曼根本不在意,不是和华人一起移民了么?华人可以帮助当地人对付一起过来的竹子。 “你就说,你们郭家以及西贡这些华人富豪,想不想再造一个西贡?在法国人的保护下。”科曼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道,“那可是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岛,不比法属印支三国小,而当地人则远没有越南人难对付。” “我最喜欢竹子了。”郭承瞬间变脸,把到嘴边竹子身姿挺拔代表傲骨的屁话又咽了回去,“帮助法兰西联邦的发展,我们责无旁贷。” “马达加斯加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到了有土地进行分配,第一批移民出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科曼摆摆手道,“就由你们教一教马来亚、菲律宾的南岛人亲戚,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农民。” 现在根据估算,每天进入法属印支的华人有四五百人,也应该好好引导一下,把自己的创造力放在更加合适的地方了。 在九月初,一支由法国海军老式运输舰,西贡几个华人家族运输船组成的船队,从西贡出发了,上面满载着五千多名男女老幼,目的则是刚刚平息战火的马达加斯加,这些移民将会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初步计划,移民规模在二十万以下,这样既不会破坏当中的族群结构,又可以减少法属印支难民涌入的压力。马达加斯加战后的恢复和开发工作,将会大大加快。这是尽量节省成本,又能够达成目的的最好办法。” “新移民的加入,将会显著提升当地的发展,就像是英国人往圭亚那移民的类似效果。” 法属印支这一封电报送达巴黎的时候,第一批移民的船队已经进入印度洋,正朝着马达加斯加第一大港口图阿马西纳港行驶。 种种迹象表明,不同于英国的投子认输,法国还想要在法兰西帝国这件事上面努力努力。 (本章完) 第224章 筑梦 科曼在电报当中着重强调,一定要让华人不融入当地,保持汉语和汉字教育同时兼顾法语教育,以及要让马达加斯加本地民族知道,华人是法国推动外来移民的身份。 马达加斯加总督府应该从教育入手,隔绝可能出现的融合可能。 这样也有利于华人除了法国军队之外,无法找到保证自身安全的依靠,只有这样法国才会放心把经济大权交到华人移民的手中。 如果无法形成这个条件,那么华人也别想要一个六十万平方公里岛屿的经济大权,科曼是不会做无缘无故对一个族群掏心掏肺的事,肯定是有利可图他才会这么去做。 这样在法国农业技术的支持下,通过华人群体,逐步改善马达加斯加的社会。 不但要让马达加斯加的华人群体依赖法军保证安全,同样也要让整个马达加斯加在政治和经济上依附法国。 移民船队还在印度洋上航行,科曼已经电告巴黎,把这一批次的移民未来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艾娃加德纳带着剧组出去取景,科曼没事就带着博卡萨到处长见识,为这位暴君积累一下行政工作的经验,抽空还去港口送了第二批移民。 博卡萨跟在科曼身边时间已经不短了,从心里说他非常羡慕科曼,身边跟着如此美丽的女士,本人不论是军事还是政治都保持着充沛的热情,更加令人敬佩的是,科曼似乎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在个人层面,博卡萨还是很能够感受到科曼对自己的肤色没有歧视,这就和很多法国人不一样,科曼能够和不同肤色和文化的平等相待。 “长官对西贡这个族群的期望很大。”博卡萨从港口出来,跟着科曼来到顾家饭店吃饭,看到科曼神情自若的和大堂服务员攀谈有感而发,“是不是很多法国人认为,亚洲的黄种人比非洲黑人优秀?” 说完话博卡萨紧紧盯着科曼的表情,如果是别的法国长官他是不敢的,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混熟了。 “我不会因为某个族群长的什么样就态度不一样,而是看有没有价值,如果没有价值还捣乱,像是马达加斯加东海岸的班图人,我就会计划他们一下。” 科曼笑眯眯的回答道,“黑人的问题确实存在,但一部分也可以归结于自然条件导致,你的家乡是最明显不过的例子了,刚果河流域的文明发展难度,在我们这个星球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总有些不自量力的笨蛋,碰巧玩了一个数值怪,就觉得自己可有操作了。 其实像是尼罗河、两河流域的族群能够在人类早期的文明当中一马当先在正常不过了,干旱沙漠气候的环境,本来就是自然条件当中最能够隔绝传染病的环境,就容易积累人口。 所以尼罗河下游和两河流域,对早期文明的发展是非常友好的,发洪水也发不了多大,容易积累出来足够的人口发展文明。 而在尼罗河和两河流域之外,下一个进阶的就是黄河、印度河和恒河流域,这也是可以在农业时代可以征服的大河。 东方大国和有声有色的大国都是早期先在一个难度比较低的河流立足,前者是印度河,后者是黄河。 不过古印度面对的难度比东方大国低一些,恒河并不比印度河难多少,长江就比黄河难太多了,治理黄河科曼倒是总在电视剧里面听说,至于治理长江?多冷门的一个词汇,只有新中国才谈得上真正意义上治理长江。 长江的存在类似于加强版的密西西比河,在工业规模上来之后,就存在治理乃至于利用起来的可能,两条河枯水期和雨季的降水差别还没太夸张。 除了这些主要大河之外,剩下两个都完全是断档级别的存在了,博卡萨的家乡就赶上一个,流量是长江一点五倍,世界上最狂暴的河流刚果河。 刚果河流经的刚果高原是寒武纪岩层,从这个岩层上生生切出来了河道,导致刚果河是世界上最深的大河,以水流湍急著称。 两岸的鱼群都不一样,直观感受就和虎跳峡拉长到上千公里差不多。 这对于博卡萨的族群,跟赵括出新手村碰到白起有什么区别? 至于真正的断档第一亚马逊河,两万条支流组成,相当于东方大国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七十,八条长江、一百二十条黄河同时流动,当地一群原始部落不是很正常么。 亚马逊河都不用狂暴,慢慢流也没有任何一个工业国能够搞得定,修河道都是梦里啥都有。 把任何一个族群扔到亚马逊流域,过多少年都是原始部落。 自称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勤劳民族也嘴硬不起来,除非有个国家能把亚马逊河道换成钢铁浇筑的河道,就算是做到了,也就是把亚马逊河变成了刚果河。 听了科曼把自己的家乡和比较了一下,博卡萨心都凉了,愣了半天才道,“看来我的家乡,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发生变化了。” “那倒不一定,中非境内的是刚果河的主要支流,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马丁正在考察乍得湖水系,也许有办法。”科曼赶紧开口安慰,未来暴君可不能这么早泄气,“乌班吉河对于法国当然也很难,不过还是可以试一试,你也不要灰心。” 乌班吉河流量最多只相当于珠江,比起刚果河那条加强版长江,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刚果河、亚马逊河科曼不敢上去比划,但乌班吉河这种级别的,上去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但所有权必须明确,就像是撒哈拉大西洋铁路一样,所有权必须是法国的,是法国保留在法属非洲军事存在的重大工程。 要是正在辛勤考察的马丁,真的知道科曼脑海中的大建,心脏都蹦出来。这至于么?也真敢想。 其实有什么不敢想的呢,科曼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他可不只是在艾娃加德纳身上吹嘘,确实有这个想法,还要尽可能的去实行。 在尼日尔河和刚果河的主要支流乌班吉河,向乍得湖引水,防止法属非洲这个重要大湖干涸,以法国现在对法属非洲的控制来说,是可以做到的。 法国作为法属赤道非洲和法属西非的主要宗主国,尼日尔河和乌班吉河都在法国的控制之下,不用担心什么下游国家的影响,首先这两条河流流量都十分充沛,不会出现下游干涸的情况。 唯一的困难就是法国本身,所以科曼之前才告诉马丁考察一下乍得湖水系,但至于为什么考察,连这个一起走出叙利亚的战友都没告诉。 科曼还真挺有钱的,主要是因为湄公盆地的白虎油田已经出油了,预计年产量在五百万吨以上,虽然刚开始不如他汇报的预期产量,但这不是刚开始么? 从此往后每个月,他都可以借此积累大量的财富。 水和电在现代社会才是控制一个国家的最佳渠道,要是这一项工程可以动工的话,法属非洲国家就算是独立了,也逃不出法国的手掌心。 这样花钱也有价值,比放在哪个银行吃利息有用的多,还可以借此工程,扩大非洲法军以及殖民地军人之间的纽带。 科曼沉浸于妄想症不可自拔,要不是马丁的考察还没确切结论,他现在就想要动工。 遥远的图阿马西纳港,尽管港口经过了初步清理,但空气中依旧顽固地残留着硝烟、焦炭和被海风稀释了的血腥气。然而在今天,这里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一艘锈迹斑斑的旧运输舰,如同疲惫的巨兽,缓缓靠上尚未修复完毕的主码头。 身后则是几艘同样长途跋涉而来的货轮,这些船上面装载的不是货物,也不是士兵,而是人。 甲板上,挤满了面色蜡黄、眼神茫然的男男女女和孩童。他们大多是农民打扮,穿着破烂的简单外衣,与马达加斯加明亮到刺眼的阳光和猩红的土地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紧紧抓着用草绳捆扎的简陋行李——也许只是一口铁锅,几件换洗衣服,或者一包故乡的种子。 来到港口迎接的法国殖民地官员,看着船上的人群踏上久违的陆地,通过扩音器生硬地喊着:“有序下船!按照分配好的区域集合!法兰西共和国给予了你们新的土地,新的开始!忘记曾经的颠沛流离吧,这里将是你们新的家园!” 男人们拉着妻子的手,怀抱着自己的儿女,听着法国官员的叫喊,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刚刚开始长出稀疏杂草的丘陵。 西贡的法国总督府和华人上流社会的富豪们都再三承诺,分配的土地,优惠的税收和安静的生活,是大多数人来到马达加斯加的目的。 现在被法国人再次确认,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未来已来,并没有这么糟糕,他们将在这一片新土地上,用自己的双手为未来筑梦。 (本章完) 第225章 应许之地 当人们踏上新的应许之地之时,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硝烟,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来自当地人的无声敌意。 在港口外围的废墟间,一些本地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批新来的移民。这都是之前法军镇压的幸存者。 法国对待此类问题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计划起来从不考虑当地人怎么样,就如同法国从不珍惜殖民地的文化。 接下来的计划清晰而冷酷,在镇压了大规模起义、造成人口锐减之后,从另一个动荡的殖民地——东南亚,迁移大量可靠或至少是老实的农民过来。 这既能巩固法国对马达加斯加的控制,稀释当地人口,又能农业发展和基础设施重建提供廉价劳动力,同时还能在法属印支缓解人口压力。这是一举多得的系统工程。 不管当地人怎么想,这个计划既然已经开始就一直会执行下去,经过短暂的,不夹杂丝毫温情的欢迎之后,移民被带到临时搭建的营房。 他们领到的工具粗劣,分配的土地往往是刚刚从当地原住民手中“重新分配”过来的,或者是从未开垦的、贫瘠的边角之地。 随着移民抵达,马达加斯加总督府开始真正的对五年计划进行规划,重塑马达加斯加的企图是如此的明显,满满都是我们决定了,他们去执行的味道。 整个计划充满殖民官员和军方代表的宏伟蓝图。 讨论的声音充满理性与激情,仿佛在描述一个纯粹的工程项目,而非在一个刚刚经历血洗的土地上进行社会重塑。 “第一阶段,土地整理与分配。我们已经对叛乱期间无主或重新归属的土地进行了测绘。这些肥沃的冲积平原和缓坡,将优先分配给新来的印支移民,用于建立模范村庄。” “同时西部的草原地带,将开辟为大型经济作物种植园。咖啡、香草、丁香……我们需要用可靠的商品出口,尽快让殖民地财政恢复健康。移民将为我们提供必需的、纪律性强的劳动力。” “安全呢?本地人看着自己的土地被分给外来者,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法国驻军的军官开口询问,这可能会增加军队的工作。 “尊敬的中校,相信本地人还没这么健忘。”面对质疑的殖民地官员自信的笑着道,“基础设施先行。我们将动用移民劳动团,优先修复和新建连接这些关键区域的公路网。这不仅能促进物流和贸易,更能让我们的军队和宪兵快速机动,确保任何不稳定苗头都能被及时扑灭。基础设施先行。我们将动用移民劳动团,优先修复和新建连接这些关键区域的公路网。这不仅能促进物流和贸易,更能让我们的军队和宪兵快速机动,确保任何不稳定苗头都能被及时扑灭。” “当然对于新移民,仅仅是劳动肯定是不够的,要建立双语学校,优先招收移民子女,并鼓励部分本地儿童入学。长远来看,这将培育一代新的、心向巴黎的精英。我们要用犁铧和推土机,抹去叛乱的记忆,用新的居民点和经济链条,重新缝合这片土地。我们要让马达加斯加不再是充满敌意的孤岛,而是法兰西联邦肌体上一个有机的、蓬勃跳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也是巴黎政府对马达加斯加未来重建的期望,虽然说在座的许多人,并不知道巴黎对马达加斯加的关注源头到底在哪。 当然是在,法属印支第一大城市西贡了,几个月一换政府的巴黎能关注什么,能够有保住殖民地的共识都是,上帝还没有抛弃法兰西。 要不说电报是伟大的发明,科曼通过现代通讯手段,知道了第一批移民已经抵达马达加斯加的消息,终于从梦里啥都有,改天换地,人定胜天的宏伟蓝图当中醒来,甚至都有空关心艾娃加德纳的电影处女座,到底进度到哪了。 其实这种明显带着救世主心态,充斥着刻板印象的电影,还真就是美国人的强项,也不知道美国人是不是没什么文化的关系,类似的电影都充满了一眼就能看穿的刻意。 比如说那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丑化妆容,除了美国电影之外,科曼还真没有从其他国家电影当中见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力强大感觉没有必要隐藏,反正就带有一种给你喂屎你也要忍着的从容。 “你对美国电影有误解,其实好莱坞的电影对黄种人还是很友好的。”艾娃加德纳不能忍受科曼的无耻论断,虽然她没跻身好莱坞核心就被科曼截胡了,但毕竟是曾经的梦想。 “你想说世界大战期间华人的形象还过得去么?” 科曼笑呵呵的反驳道,“你应该看看战争时期美国对日本人的形象是怎么塑造的,那才是美国电影真正的想法,至于你说华人形象还可以,既然能把日本人的形象塑造成那样,换一个族群也不难,反正在美国眼中都差不多。” 这种事美国少干了?美国是最善于对形象嫁接的,七八十年代日本经济对美国造成猛烈冲击,美国对日本文化的侵入严防死守,但是刻意放开了香江电影传播,不就是打着把水搅浑的目的么。 二十一世纪有样学样,随着东方大国影响力越来越大,开始从韩国身上玩嫁接,抵消东亚真正具有文化传播能力的国家,可惜这招用了两次,已经不算特别管用。 再者就是时代不同,日本面对美国塑造的信息茧房真没什么突围能力,东方大国恰恰掌控了一个短视频平台,美国的信息茧房有漏洞。 还有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一个小地方德不配位,一旦失去了作用被抛弃,拔苗助长的效果也会反噬。 香江一群老头子演电影就是韩国的前车之鉴,实际上韩国娱乐圈也在快速老化,似乎比当年的香江还快多了。 这些道理艾娃加德纳一个没进入核心的边缘演员是不可能明白的,她确实也不想明白,用实际行动胡搅蛮缠,上前一步搂住了科曼的脑袋道,“道歉”。 “对不起。”清晰的感受到了脸上的压迫感,科曼伸长了脖子闷声闷气的道歉,“我认为作为一个人,我有基本的呼吸权。” “你从来没关心我是不是能够呼吸。”艾娃加德纳一动不动怒斥男人双标,但随之而来的深呼吸让她一哆嗦。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顶撞了,必须重拳出击,不然眼前的男人只会越发的膨胀,直到事情发展不可收拾。 “我就奇怪了,吃法式长棍有什么错?”科曼不断的口花花,谁怕谁啊,他才二十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母老虎的年龄。 本以为眼前的事情都忙完了,将是一段平静的时间,但是事与愿违,一名在瑞士常住的女士,经不起再三的邀请,终于回到巴黎开始二次创业。 当这一封电报从巴黎发过来的时候,科曼端详良久做出判断,“这是看法共被踢出政府,感觉没有危险了。” “谁来的电报。”艾娃加德纳披着男士衬衫出来,双眸当中满是探究。 “呃,阿迪莱夫人的电报,是香奈儿女士回到了巴黎,之前和她谈过一个合作项目。” 科曼张了张嘴,总算是给小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阿迪莱夫人除了年轻充满青春活力之外,基本上什么能力都没有,亲爱的,能不能?当然绝对不强迫,但我觉得奢侈品品牌,适合你的外在条件。” “我要是回去的话,这一次回来你不会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吧?”艾娃加德纳实话实说当然是不想去,但既然男人恳求了,她不能拒绝。 “我去哪,移民结束之前我在西贡哪都不去。”科曼咧着嘴保证道,“不会这么倒霉,又有殖民地暴动了吧?这种事也不会总出现。” 科曼才刚刚升军衔,就算是还有殖民地暴动,他这一次也不会像是去马达加斯加这么主动了,他是一个可以边吃草边干活的人,但像是苏联那种宣传上的无私奉献?很抱歉,他不是那种人。 等到这一波马达加斯加的移民完毕,没有出现什么篓子,科曼就会打道回府返回海外省,好好经营一下北非。 此时也不是没有任何冲突在酝酿,但和科曼没有直接关系,就在几天前,联合国专门成立了巴勒斯坦委员会,开始就巴勒斯坦的独立问题进行磋商,磋商的核心就是犹太人的主张是不是应该被采纳。 法国从西贡移民到马达加斯加的华人找到了应许之地,犹太人也从巴勒斯坦找到了应许之地。 美国和苏联都认为犹太人的命运十分悲惨,应该倾听这个悲惨族群的呼声。 当然已经独立的阿拉伯国家,包括从法国手中刚刚独立的叙利亚都坚决反对,只是和美国和苏联的态度相比,反对国家有些土鸡瓦犬的意思。 这件事唯一和科曼有关的地方,就是叙利亚的很多军人是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部队,可能会成为这一场酝酿中风暴的变量。 (本章完) 第226章 北线工程 现在包括马龙派、正教派在内的基督徒已经移民走了,但穆斯林各派参加过法军的仍然有七八万人,这个规模么?相信以色列能搞定。 科曼对叙利亚本什么特殊情感,但他知道自己这种没有心的人是绝对少数。 对于很多马龙派来说,叙利亚是他们住了一辈子的地方,现在就算是离开了,也不能把他们人生当中很长时间的重要记忆磨灭。 那么在这批人的影响下,法国可能对以色列的态度就不会太亲近,这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相比就差别很大。 以色列的成立,基本上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主要国家的手都不干净,除了打内战的常公之外,哪怕英国的态度也很值得怀疑。 除了美国和苏联之外,其实在以色列早期的支持者当中,法国才是主力,为以色列三军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 苏伊士运河战争,也是法国出面拉以色列入伙,组成了三国联军共同对付埃及。 但因为法属叙利亚出身的军人,已经占据了法军和海外省大量位置,法国对以色列的态度可能就没有这么靠近了,总是要顾忌一下的。 “我不坐船,这么远到地方不知道要多久。”艾娃加德纳收拾行装,哼唧唧表达自己的不舍。 “就不能好好说话么。”科曼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看这张蛇蝎美人的脸,看看这虚报的身高,哪像是一个娇气的女人。 “我在家都不穿高跟鞋。”艾娃加德纳做出委屈求全的摸样,好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这种颠覆科曼眼中形象的行为,根本毫无诚意,未来的终身执政转移话题道,“马丁带着这一次暴动的马达加斯加领导人返回巴黎,帮我转达一下,现在巴勒斯坦地区就要独立了,当初外籍军团在戈兰高地的防线,是我们着重认真修缮过的……还有就是……” 巴以分治一定会把巴勒斯坦地区变成火药桶,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不是一个贫瘠的地方,恰恰是地中海东岸的精华之地,不然十字军会在那建国么? 经过奥斯曼帝国堪称能上教科书的治国水平,近代阿拉伯地区的人口比一千年前都少,堪称是欧洲降服阿拉伯世界的最大功臣。 农业时代看当地人口数量就知道,到底是哪里是真正的富庶地区,巴勒斯坦才是地中海东岸英国殖民地的核心,人口要超过外约旦。 对于这个富庶的地方,盯上的不仅仅是以色列,巴勒斯坦周边的邻国有一个算一个都想要吞并,包括但不限于约旦、埃及和叙利亚。 所以所谓巴勒斯坦难民涌入对周边国家造成动荡,是纯粹的白眼狼说法并不成立。 因为这些国家和以色列一样,都是想要吞并巴勒斯坦,既然要吞并就要承担带来的一切后果,难民涌入不喜欢?怎么喜欢吞并土地? 以色列周边的国家,埃及实力最强,叙利亚地利最好,但只有约旦是真正能够要了以色列命的地方,比起北方和南方边境,以色列和约旦接触的边界,根本不是以色列的人口能够看得过来的。 所以在冷战时期,欧美主要是美国一直防止约旦王国出现革命,一个封建主的约旦,比一个革命之后的约旦要安全的多。 一旦约旦变成了共和国体制,以色列三线作战的最长一条线就暴露出来。 正因为巴勒斯坦地区不贫瘠,反而在当地条件不错,才会成为英国在当地的核心,要不然就是法国殖民地了。 同样也是这个原因,当初在叙利亚黎巴嫩战役之前,法国外籍兵团主张在戈兰高地修筑防线才对得到批准,比起伊拉克方向的英军,巴勒斯坦的英军不但更近,而且更加危险。 当时戈兰高地防线没起到作用,因为英军是从约旦和伊拉克方向来了,可现在这条防线就很有作用了。 哪怕是从料敌从严的角度上考虑,这条防线也要利用起来,不能因为现在叙利亚有七八万参加过世界大战的军人,就认为中东战争一旦开打就一定赢。 事实上凭借阿拉伯国家的地位来说,美国和苏联想要干涉太容易了,能打平就算赢。 至于英国和法国哪怕是不愿意支持犹太人,形势比人强,和美苏相比实力不济,也不会提供什么大的帮助。 这就需要艾娃加德纳回到巴黎之后,提醒一下马丁了,现在法军不少人和叙利亚军人保持联系,算是法国为这个前殖民地做最后一点事。 临上飞机之前,艾娃加德纳还拜托科曼照顾自己带来的剧组人员,保护这些电影人的安全,现在法属印支没有大战但也不能说就绝对安全。 “尤其是泰勒。”艾娃加德纳拎着行李箱依依不舍的嘱托。 “知道了。”科曼微微皱眉,谁?是那个泰勒么?自嘉逊、费雯丽之后的第三代大英国宝? 法国对收智商税的执念不会因为战争平息,实际上在巴黎的时尚界已经开始对如何重振法国的奢侈品产业有了讨论,迪奥已经在本年推出的“新风貌”系列,以其丰胸、细腰、蓬裙的极致女性化设计,彻底颠覆了战时简朴、阳刚的服装风格,重新定义了战后女性的优雅梦想。 这不仅是时尚革命,更被视为重振法国文化和经济信心的国家事件。 所以除了法共被社会党踢出政府之外的因素,法国奢侈品产业确实已经开始复苏了,香奈儿看到了政治上威胁的消失,以及奢侈品产业的恢复,此时返回法国开始二次创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法共和社会党虽然关系恶化,可法国政坛左翼力量仍然占据优势也是现实,人民共和运动说到底是一个党派,没有军队来的更加令人安心。 香奈儿倒是不知道,科曼已经从东方大国进行了一次抄底,现在对奢侈品可不是一个外行了,艾娃加德纳在巴黎和香奈儿的第一次见面,手上拿着的浮光锦手帕,就引起了香奈儿的注意。 艾娃加德纳虽然本人的条件还是那样,但穿着已经在西贡的日子当中发生了改变,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奢侈品是法国可以用更小的投入,最快在北美市场建立影响力的产业,这个影响力一旦固化,比英国的科技更加有用。” 艾娃加德纳换上一个优雅的坐姿,“战争已经结束了,世界在变,必须让女人能呼吸,能行走,能生活。相信香奈儿女士准备复出,就是为了重申这一点。” 香奈儿点头,不得不惊叹艾娃加德纳的美丽。 她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出身并不好,全凭外在条件闯荡,改变来源于科曼为其加持的财富,让其笼罩了一层贵气,加上没少做慈善,现在的她和刚离开美国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我同意你的看法。”香奈儿定了定神道,“原来我们只服务于百分之一的顶级客户,现在美国的中坚阶层正在崛起,我的美国朋友上个月问我,能否生产一些不那么昂贵的香水、丝巾,甚至是……提前缝制好的成衣样本。他们说,有无数女性渴望触摸到一点巴黎的梦境。” “美国的辉煌还会持续很长时间。”艾娃加德纳又不是二代移民,听到香奈儿对美国的看好,不自觉的挺起胸膛,饱满呼之欲出,“如果可以让成千上万的女性拥有‘香奈儿’。这并没有损害品牌,反而让名字更响亮。或许,未来的奢侈品不再仅仅是一件实物,而是一个品牌,人们下意识的就相信,香奈儿的品牌就是高档,这比之前只服务于上流社会的过去来说,是一个更美丽的梦。” 第一次的见面圆满成功,艾娃加德纳在德拉贡上将的住处吃了晚饭,便带着两个助理返回雨果大街,“凯瑟琳,帮我明天约一下宪兵司令部的马丁上尉,你的老板还有事情要和他说。” “艾娃女士,我马上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凯瑟琳一甩元首经典定制日耳曼金发,干练的回答道,她还保持着在集中营服役的军人做派。 科曼不是通过白虎油田有钱了嘛,那么就可以开启自己梦里啥都有的宏伟蓝图了,难度大的先不提,但有些工程除了钱之外没有难度。 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第一阶段工程,难度就不大,就是把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原有的铁路连接起来。 马丁听了之后一个战术后仰,心说该来的总会来,忍不住对艾娃加德纳说道,“这至少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法郎的投入,艾娃女士,你不劝一劝?” “我哪有这个能力,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说过对钱看的不重要,我还以为他是在自我吹嘘,哪知道一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和女人说实话?” 艾娃加德纳满脸的回避道,“他说钛铁矿已经找到了,要尽快完成对两个保护国的铁路连接。” 两个保护国就是海外省西边的摩洛哥、以及东边的突尼斯,现在两个保护国境内都有几万法军驻扎。 正因为保护国不是殖民地,所以法国才保持比法属非洲殖民地还要大的驻军规模。 (本章完) 第227章 海外省兵团计划 法国选择保留殖民地的后果,自然就是各大殖民地当中,这里一点驻军那里一点驻军,战争都结束了,一百一十万法军的规模就是这么来的。 但这也不是只有法国这么做,英国还保留七十万军队的规模呢,人家还是岛国。 只不过在英属印度独立之后,似乎艾德礼政府已经有了裁军的想法,英国政坛已经有风声出来了。 科曼一拍大脑,哪怕是用美元计算,没有几个亿也根本下不来,法国现在还等着马歇尔计划呢,哪有钱投入到这么大的计划当中。 “国家财政问题很大,华盛顿要求法郎不能在保持虚高的汇率。”马丁说到这看了艾娃加德纳一眼,看到对方反应不大才道。 马丁就在本土,当然知道现在法郎官方汇率和实际汇率差了三倍,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健康的,美国提出这种要求在正常不过。 可惜这一番对美国的隐含不满,对艾娃加德纳没有丝毫作用,这个女人那会想这么多? 但艾娃加德纳倒是听说过科曼所说的一个理论,此时进行转述,“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因素,大型工程如果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就应该尽早实施,不然的话未来的人力成本只会越发高昂。科曼说这种大型工程也包括军工产业。” “此时的法国人力成本低廉,反而是一个优势,用大型工程可以带动法国的就业,也可以让法属非洲的基础更加牢固,更能够托举法国。” 这种情况连正处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工业巅峰的东方大国,都不能幸免于难。像是未来已经去工业化的欧美国家来说,就更是这样。 欧美在二十一世纪的高投入低效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美国几千亿美元军费扔下去连个响都没有,按照杜鲁门评价过常公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是贼,你们全家都是贼。” 就连着重塑造自己神话的以色列,不也是用俄罗斯一半的军费,打一个两万轻武装的哈马斯,打了两年还没有结束的趋势么。 如果现在法国有修铁路的技术,还有不算太高的劳动力,那么像是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项目,就应该和高铁一样马上推进,而不是先研究研究,再评估评估,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掉。 现在钛铁矿已经找到了,别说法国自身的劳动力不算昂贵,法属非洲的劳动力就更加低廉,一个十九世纪就曾经在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项目上努力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又有什么可怕的。 北线工程可以命名为西地中海铁路工程,艾娃加德纳带着科曼灌输的精华回到巴黎,最大的目的就是这个。 “马龙派教徒不也是马丁上尉你的同乡,不是么?”艾娃加德纳喝了一口甜茶,静静地等待回答。 这话说到马丁的心坎里面了,叙利亚基督徒本来就是少数派,面对数量众多的异教徒如果不是还算团结,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军队的绝对支持是最重要的,如果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能够鼎力支持,巴黎还有德拉贡上将的认可,政治上可以取得人民共和运动的谅解,那么真就只剩下资金注入的问题了,要是科曼能够解决一部分,应该能够通过社会党政府的认可。” 马丁悸动之后,罗列了几个条件,这些条件单列出来并不难,但加在一起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来推动。 “我和科曼会耐心等待。”艾娃加德纳点头表示感谢,带着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这是一个美国人?”马丁拉着个长脸嘀咕,心中对科曼的家庭帝位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于法国来说,就从来不存在什么丘吉尔设想的三环外交,法国不是英国,没有这个土壤。 从战后开始,法国的目的就很明显,尽可能的保存殖民地,同时在欧洲至少是西欧当老大。 法国的精力主要是在欧洲当老大上面,因为非洲国家费拉不堪,就相当于拉美国家在美国面前一样,毫无统战价值,除了暴力压制其他办法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科曼不这么看,法属非洲还是必须要摆脱地球地板砖的处境才行。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法国面对难民涌入的情况,比英国还好一点,但这主要是因为印巴这两个脱胎与英属印度的国家,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拿捏住了英国,以及英国除了金融业其他已经完全拿不出手。 金融业又分明面上的金融城,以及暗中的灰产黑钱,后者由俄罗斯寡头、印度上层的利益相关,中东前英国殖民地的王爷们组成。 除了金融业之外没有其他产业承载,导致英国可不敢对这些灰产黑钱重拳出击,面对主要城市都已经是外来移民做首长,英国本土民众的愤怒也只能装聋作哑,在苦一苦白人,骂名移民来承担。 本来英国没有脱欧之前,因为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崩塌,东欧移民的涌入这种情况还不严重,英国人不敢对黑大人,绿大人怎么样,但对东欧国家的移民还是能够重拳出击的,波兰球就诞生在英国。 可脱欧之后,东欧移民进不来了,一下子暴露了印度教、穆斯林和非洲人口的庞大,英国本土白人连拿东欧移民泄愤的权利都没有了。 法国好歹是真有一些产业,没有这么依赖金融业,但情况也只是比英国好一点,一样承受外来的移民压力。 这事想要彻底解决根本不可能,因为英法都和前殖民地有利益勾结,在水坝上面开一个小口子,巨量的水就会把口子扩大。 英法面对的处境都一样,只不过印度人在润的决心上面,也算是独一档,别说是英国,美国和加拿大才没有多久,就已经扛不住了。 处在西贡的科曼,不久之后就等来了艾娃加德纳在和香奈儿对话当中高歌猛进,以及西地中海铁路目前面临的困难,钱这个东西相对来说还是最为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科曼看完电报思考良久,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需要一个在执行力上面远超普通人的组织。 思来想去,科曼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词汇,生产建设兵团,既然北非海外省已经处在军管当中,还差出现一个生产建设兵团了? 驻军屯田,耕战一体,这又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 现在马龙派在内的基督徒已经移民完,叙利亚都已经独立了,海外省的军管不能有名无实,直接让移民的基督徒转正,直接分成农垦、铁路和采矿工程三个部分,把海外省的军管落到实处。 而本次的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第一阶段,西地中海铁路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压缩人力成本,打好基础在和社会党基础来对话。 新的生产建设兵团,浮出水面,自然是要整合军政企的管理权限,在马龙派移民生活的地区,直接进行军政合一的模式,自然也不需要什么行政长官,法军直接管理一切市政建设。 “我相信,一旦兵团成立,将会经济发展、维护边疆稳定、巩固国防、促进民族团结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直接提笔就干的科曼,开始列计划唱高调。 科曼虽然身在西贡,但还没有忘记展现自己的报国之心,就看海外省总司令朱安上将敢不敢出面支持了,科曼直观感觉问题不大。都已经有了军管的名义,还怕往里面填充内容么? 但这件事的推动要分成两个部分,像是西地中海铁路的提案,肯定不能由军队提出。 不过好在政治上也有和法军一样政治光谱的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还当做总理,这种涉及到和法军巩固关系的提案,十分适合这位前总理提出。 想要堵住法共和社会党的嘴巴,就要一定程度上来表现出来灵活性,法共不是喜欢谈阶级么?总不能海外省和本土省就区别对待,那不是人为制造法兰西联邦的阶级? 从没有人反对马歇尔计划的绝大多部分资金放在法国本土促进发展,但海外省也不能一点不给,哪怕给百分之几意思意思呢。 由人民共和运动提出提案之后,政府以财政赤字为理由推搡是可以遇见的,下一阶段就是生产建设兵团成立,用一些苏式的办法来降低铁路建设成本的时候了。 第二阶段就需要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出面来解决问题。 把兵团成立计划,以及实行步骤都做完,科曼直接前往法属印支宪兵司令部,用电报发往巴黎,又是逆练神功的一天,真是想想都开心。 西贡的小小一只蝴蝶,将会在巴黎带起一场风暴,这涉及到了法兰西联邦的重大问题,海外省的政治地位到底体现在哪?难道只是名义上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实际上是一个殖民地? 作为面对社会党法共左翼联盟的明面对手,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这一次决定在这个问题上,再次对社会党政府的执政权发起冲击。 (本章完) 第228章 地中海铁路提案 自从因为马歇尔计划的接受与否问题,社会党把法共踢出内阁之后,本届社会党政府就处在风雨飘摇当中,法国三党联盟的政治态势已经名存实亡。 本来以一敌二,面对两个左翼党派的人民共和运动,也变得更加游刃有余起来。 事情都分两面性,法国的议会制导致政府不稳定,但对处在劣势的人民共和运动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在戴高乐的第五共和国之后,一个单独的党派,如果面对两个实力强大政治光谱一致的敌人,是根本无法翻得起风浪的,但在第四共和国就可以。 这对人民共和运动以及乔治皮杜尔来说是一个机会,他也决定抓住这一次机会。 海外省以及广义上的法属非洲,对大多数法国人来说,当前还是一个不能妥协的问题,抓住这个问题引申到是否爱国的宏观问题上,是乔治皮杜尔这一次发难的目的。 目前人民共和运动的头号人物和二号人物,乔治皮杜尔和舒曼马上对这件事展开了讨论,最终目的当然是拿回执政权,但是现在法国是否能够启动西地中海铁路计划,有没有这个能力的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 “从法属印支的一些经验来说,出于成本和技术的考量,应该是没问题。” 乔治皮杜尔还没有下定决心,询问舒曼道,“但我们在这个时候启动这么大的工程,肯定是要小心谨慎的,不知道欧洲这边是否有经验可以吸取。” “当然是有的,我们的敌人德国,在大萧条爆发之后就是用类似的办法迅速走出了危机,我们也不能只看到军工产业的发展,当时的德国还建立了众多大型工程,吸收了大量劳动力。” 舒曼的回答没有让乔治皮杜尔失望,以大萧条时期的德国作为例子。 舒曼虽然不知道以工代赈的名词,但基本道理都是共通的,德国在大萧条时期的众多工程项目,对德国走出经济危机也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这都是法国可以吸收的有利经验。 德国规划的最大工程就是帝国高速公路,设计标准很高,拥有宽阔的路肩、缓和的弯道和独特的桥梁设计。 其他像是运河工程,供水系统等等也都是德国当时力推的重大工程。 目的也是成功的,吸收了大量德国的失业人口,这些经验现在法国都可以照搬。 说到海外省这个问题,海外省的情况还要比法国本土恶劣的多,海外省本来就没有什么产业,这轮建设热潮,本来就是移民的住房和公众设施问题所带来的。 现在至少住房问题,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以继续,一旦住房工程完毕,对于海外省的大多数人来说,又会回到原有的经济结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过得去的房子,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可一旦西地中海铁路计划启动,对于海外省甚至法属北非海外省已经保护国的经济促进是巨大的。 “这个计划其实非常好,虽然提出的时机并不是最好。”舒曼说完之后感叹道,“就像是乔治你说的,海外省不能长期和本土的经济差别过大。肯定是暂时不能给他们选举权,不然会极大冲击现在的政治版图。但是在社会硬件上面,绝对不能一成不变。” 乔治皮杜尔点了点头道,“现在可以预计的是,社会党一定会以财政赤字为理由阻挡,我们必须拿出来工程带来的经济利益,大于投入的准确论断,这是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然不会这么简单。” 舒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显然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衡量,到底怎么才能够反驳社会党可能设置的障碍。 “美国现在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我们对付的仅仅只有社会党。至于英国,呵呵,他们已经失去了大脑。”舒曼沉默半晌给出自己的结论。 美国正是国力如日中天的时代,它此刻急的是欧洲经济复苏不够快,美国出口的商品不够多,欧洲抗拒苏联的实力太薄弱。 别看英国嘴上说什么欧洲团结,真到了需要英国出面和法国一起推动欧洲团结的时候,这个国家是靠不住的,因为法国已经和英国说过类似的问题,英国的态度却非常冷淡。 英国人的想法不难猜测,整合西欧将强化德法的利益关系,削弱英国在欧洲大陆的影响力,英国人没这个心情去成人之美。 都到了这个时候,英国还在西欧国家的整合问题上面,想着自己是否存在的影响力?这让舒曼十分看不上,他看这大英要完。 美国不是阻碍,英国只要不理他,他就不重要,只是对付一个社会党政府,舒曼觉得不是问题,就用社会党在马歇尔计划上面的犹豫,虽然那是法共的锅,但没关系,确实是一个好的切入点,然后引申到西地中海铁路上面。 前面一个问题是佯攻,后面的问题则是把社会党赶下台的契机。 经过一番讨论,乔治皮杜尔和舒曼,两个人民共和运动的领袖,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共识,有了共识之后,两人决定让人草拟提案,准备召开国民议会提案。 在这个议题上面,人民共和运动还可以拉拢非洲议员,现在的国民议会存在五十名左右的非洲议员,这是战后初期法国政坛的一支不算小的力量,在法兰西联邦的框架之下,其海外殖民地不再是简单的属地,而是被划分为海外省和海外领地。 这些非洲殖民地有权向位于巴黎的法国国民议会派遣议员。这些议员代表的是他们在非洲的选区,大多数也是非洲本地人,名义上是选出来的,其实和任命的差不多。 虽然阿尔及利亚处在军管当中,但也是有代表在国民议会的,像是法国这种议会制,政治上面就可能会导致某个小党派成为一个关键因素。 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法国长期被阿尔及利亚的议员以及这些议员交好的政治党派绑架,一直陷在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 现在这些议员仍然存在,涉及到了北非的问题,舒曼就可以拉拢这些议员,为马歇尔计划的资金争取到一些属于自己的份额。 有这些议员的加入,也会提高这一次人民共和运动提案的影响力。 议会制就是这样的,舒曼立刻开始和这些黑色面孔的议员老爷们,开始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串联。 有了这些议员的加入,才更加容易操控,法兰西联邦内部,最不能够触碰的问题,海外领地到底是不是殖民地,来逼迫社会党就范。 这个提案其实一经开始,就必然会涉及到法军这个群体,因为摩洛哥和突尼斯都是法国的保护国,和海外领地又不一样,在两个保护国的法国利益,纯粹是驻扎法军带来的,乔治皮杜尔也不提法军,但这个提案离不开法军。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在九月末的一个普通日子,准备好的人民共和运动召开了法国国民议会,开始就马歇尔计划带来的一揽子提案进行讨论。 所谓的马歇尔计划只是一个国民议会召开的理由,后面的一揽子计划内容就多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情就坏在这里…… 在各大党派为了马歇尔计划唇枪舌战,耗费无数吐沫的时候,关于马歇尔计划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也开始占据了讨论的核心,时机成熟了。 “很多尊敬的议员,似乎从来没有认识到,真正的法国是什么,法国的命运是由什么地方所决定。” 人民共和运动议员莫罗似乎是忍无可忍,“我们都同意法国本土在战争当中遭受重创,但是很多议员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这一次法国解放过程当中,海外省和领地所做出的贡献,吝啬到在这种重大事件当中,我们在非洲的兄弟是否也需要资金的注入,来发展他们当地的经济。” 莫罗的话音刚落,人民共和运动的议员门像是排练好的一般,爆发出来热烈的掌声,五十名左右的非洲议员也加入到了欢呼当中,别管怎么说,看起来是足够的人多势众。 这些非洲议员,很多都是未来非洲国家的国父,在法国国民议会做一个气氛组还是轻而易举的,新的提案出现了。 莫罗像是得到了感召,拿出来了以自己名义提出的新提案,“我提议一部分马歇尔计划的资金,至少要一亿美元,用于在北非地区的铁路连接计划,它能将卡萨布兰卡的磷矿在十天内运抵马赛的工厂,能让巴黎的工业品畅通无阻地抵达撒哈拉的边缘!同时也是凝结法国本土和非洲兄弟们的纽带。” “我们不能自私的只关注本土,非洲的海外省和海外领地也需要发展。” 在舒曼的眼神示意下,马上有其他议员站起来对莫罗提案进行声援,“看一看我们在座的非洲议员兄弟们,他们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巴黎不能这么自私,把海外领地做出的贡献就这么忘记。” (本章完) 第229章 提案表决通过 “真是一个惊喜,总算是有人注意到了非洲领地的需求。”塞内加尔国民议会议员桑戈尔此时站出来,比身上黑西服都不遑多让的黝黑面孔,张着一口白牙怒斥着长期以来,法国国民议会对法国海外领地的忽视和不公。 必须要说他此时的发难正是时候,一个以尊重、进步为理念的左翼政府,竟然对这么长时间对比法国大了近三十倍的非洲海外领地,竟然不闻不问。 现在竟然要一个右翼党派的议员出来说话,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嘛? 随着桑戈尔的发问,喀麦隆、科特迪瓦、马里、尼日尔的国民议会非洲议员都纷纷站出来,一时间整个会场好不热闹。 这些未来非洲的国父们,其中也有不少类人群星闪耀时的预备役,同时出现一起发难,在国民议会这个法国的权利中枢,还是非常罕见的。 但是今天,这么普通的一天,这种罕见的事情就出现了,面对这种场面,没有心理准备的社会党席位上一片骚动,显然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非洲议员怎么会站在人民共和运动一边,政治光谱根本不对,之前也没有这个迹象。 内政部长阿贝尔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先生们,我们刚刚从一场毁灭世界的大战当中幸存,这个铁路的难度太大,而且带着明显帝国时代的烙印。现在非洲的局势还不能说是很安定,要知道这肯定需要当地大量劳动力的加入……” 随着阿贝尔的话,会场内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支持与反对的声浪相互碰撞。 就这个问题的争论,终于有了一丝党争的意思,话又说回来,这本来就是议会制国家的保留曲目。 对于社会党什么帝国时代的烙印,莫罗议员并没有接招,反而直指社会党说法的漏洞,“将发展与机遇拒之门外,让北非永远停留在被你们浪漫化的原始状态,这是否是一种更高级的压迫?这条铁路带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医生、教师、以及打破部落隔阂的统一市场!你们社会党人整日将进步与团结挂在嘴边,为何当真正的、需要魄力与远见的进步摆在面前时,你们却选择了怯懦的孤立主义?” “莫罗议员,你的话充满了一厢情愿,北非的环境、对法国的态度,你完全没有考虑。”阿贝尔不礼貌的指着发难的莫罗议员喊道。 人民共和运动一边的议员,拍着手为莫罗的精彩讲话高声喝彩,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支持。 两党的嘴炮非常精彩,如同两列失控的火车,在议会的轨道上迎头相撞,火花四溅。 至于真正涉及到的北非国家,倒是不知道欧洲法国首都巴黎,正在进行一场关乎于他们未来命运的讨论,不知道更好,无知是福。 “辩论解决不了问题,我认为直接开启投票。”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也是前总理乔治皮杜尔敲着桌子喊道,“让我们看一看,到底是道德问题还是实际问题,哪一个更加重要。” 乔治皮杜尔的潜台词是,社会党只会从道德标准上面进行反对,而人民共和运动则是采用实用主义来解决确实存在的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议长爱德华得到了社会党议员的同意,泾渭分明的党派阵营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位议长的目光。 一个又一个议员开始投票,爱德华议长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唱名。一个个名字被喊出,一声声反对或赞成在国民议会会场回荡。 刚开始,两种主张就表现出来了非常焦灼的趋势,像是法国这种三党联盟,又是议会制处在权利核心的现状,哪怕是一个党派的议员,也不能保证就全都是一条心,这就和英美国家党派利益十分容易调和不同。 人民共和运动当中,也存在一些纯资本主义路线的议员,这些议员的思维,在几十年后的撒切尔夫人和里根时期大放异彩。 但在战后初期左翼力量明显强势很多的西欧各国,都是绝对的少数。 虽然是少数但这种声音也客观存在,这些议员出于对政府任何扩张性支出的本能反感,竟然与社会党站到了一起,投下了反对票。 同样,左翼联盟也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之前社会党政府把法共的部长们踢出了内阁,法共也不是所有议员都对此没有怨言,背刺社会党,或者说要给社会党一个教训的法共议员也不在少数。 所以英国保守党和工党,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那种,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坚决维护本党团结的场面,在法国这种议会制国家还不一定出现。 “表决通过,地中海连接计划经由国民议会的表决,正式被列入年度计划补充草案当中。”议长爱德华心中叹息了一声,随后大声宣布道。 法国的五年计划已经制定,但五年计划并不是制定之后就完全不动了,从苏联的经验得知,五年计划之外还有年度计划,季度计划甚至月度计划。 五年计划是一个很庞大的系统工程,并非是计划制定就一成不变。 随着决议草案通过,议场内如同炸开了锅。人民共和运动的席位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有人激动地拍打着桌面。社会党那边则是一片愤怒的嘘声和“耻辱!”的斥责。 本次表决,在法共出现背刺社会党的场面当中,人民共和运动摆脱了战后大多数时间的以一敌二,在非洲议员的帮助下,成功推动了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这对于乔治皮杜尔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这一天的国民议会会议结束之后,乔治皮杜尔兴高采烈的对舒曼说道,“可以看出来,社会党踢出法共部长的行为,已经让左翼联盟荡然无存。这一年多的政治被动,已经结束了。” “是这样的,不过……算了。”舒曼张了张嘴,把心中对一年多已经换了这么多次政府的无奈藏在心里。 提案通过并没有解决所有问题,比如说真正的挑战——财政的、工程的,以及北非土地上那复杂而汹涌的政治现实——才刚刚开始。 不过比起这些后续的补充,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最大的考验已经过去了。 远在西贡的科曼最近照顾艾娃加德纳的剧组,听到这个消息也大喜过望,第二天博卡萨看到科曼的时候,无法理解自己长官眼底的疲惫,“长官,最近工作繁忙么。” “嗯,好几亿的大项目。”科曼脸色郑重的回答道,“最近剧组正在休假,你一定保护艾娃这个剧组的安全,尤其是那几个女孩,主要是泰勒。” 科曼的兴奋也就高兴了一瞬,很快问题就来了,他忘记了一件事,这个年代的铁路下面承重的是枕木,各国都差不多。 也只有美国有一部分铁路被混凝土取代了,但美国境内仍然有一部分铁路,使用的是枕木。 以现在法国的战后状况来说,制造混凝土并不是不行,但巴黎显然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让本土之外付出这个代价。 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通过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法属印支来解决枕木问题,科曼都觉得法属印支林业管理局的工作已经完成了,都准备在年底之前打道回府,结果机会是抓住了,却又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 枕木的材料倒是多种多样,只要有足够的硬度和强度达标都可以,法属印支的红木恰好可以。 “那就以后再换混凝土吧,能够通过都已经不容易了。”科曼小声嘀咕了一句,对博卡萨道,“帮我安排一下和郭先生的见面,在老地方。” 虽然回旋镖再次击中了自己身上,但科曼本人并不在意,又不是大问题,充其量算是人民内部矛盾。 在顾式饭店的包厢当中见面,科曼先从事业发展当中开始,关心了一下若干问题,还不忘记询问一下移民的进度。 “科曼少校,我们预计可以在几个月后进行每个月一万人的移民,很快就会完成巴黎的任务。”郭承郑重的回答道。 “顺其自然就好,可别搞成三角贸易,我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挨骂。” 科曼示意稍安勿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道,“这是给你们这些家族一个机会,毕竟远东这边的局势还难以有结论。” 郭承微微皱眉,心想真是钱难赚屎难吃,法国大鼻子总是这么打哑谜,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那当然是和“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学的,练得身形似鹤形嘛。 “只要巴黎政府在这,我们什么都不怕。”郭承不解其意只能这么回答。 “有的事情不是巴黎能够解决的。”科曼不由得撇嘴,“你们国家的领导人自己不行,怎么都没用。整编七十四师被全歼之后日子不好过吧。” (本章完) 第230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那些和越盟一个主张的武装,对美国人和法国不是问题。”郭承听了之后轻松的笑道,“强大的自由世界,还对付不了这些泥腿子嘛?” 这话说的比美国人都自信,科曼顿感这些处在国外,充其量是买办阶层的华人富豪,还是笼罩在信息茧房之中。 “美国军队最弱的地方就是陆军,指望美军在一个面积广大的国家作战,你想多了。”科曼说到这微微一顿,“而且你们的领导人,有很大的问题,水平在这个世界上来说,十分一般。” 常公的水平肯定是不如朴正熙的,估计也大概率不如尼赫鲁,比李承晚、马科斯之流倒是强一些。 科曼的看法是公开公平公正的客观看法,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 常公的对手确实是强,像是神仙仗的描述只有从古代典籍当中的记载,人们无法通过想象来知道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在现代,四渡赤水就是标准的神仙仗。 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围追堵截,四渡赤水这一战,放在古代至少是不次于韩信水平的战例。纯粹的战争艺术碾压,弄的炮党一点脾气都没有。 要是希腊共当中有这么一个水平的将领,美军除了自己亲自上阵之外,估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东方大国现在这一场内战,美军就算是现在马上上阵也没用了,从一九四五年小规模作战开始,一直到全面进攻、重点进攻,在任何一个时间段,炮党的损失都是对手的五倍。 士气旺盛的时候都只能五换一,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僵持阶段。 在二十一世纪,某些成分不明的人,声称美国堕落成那个样子,最大的责任就是杜鲁门见死不救,这和明亡于洪武皇帝的说法有什么区别? 这和杜鲁门有什么关系,是怪杜鲁门没听从常公夫人的建议,直接扔原子弹救常公?还是嫌美国给的援助太少了? 杜鲁门一个美国总统,凭什么要把一个全家都是贼的废物供起来?九亿多美元的直接援助还不够,还要继续扶持这么一个废物点心? 美国陆军本来就是弱项,干涉一个中小型国家还在能力范围之内,只要到一定的体量,从冷战的几次大规模冲突来看,美国只能在地面上对付三千万人口以下的国家,超过这个体量,美国迟早会失败。 希腊就是一千万人口多一点,正好在美国的能力之内,至于四亿多人口的东方大国,目前只需要美国照着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十倍投入,就可以维持住暂时不崩。 同时西欧国家可以和苏联好好谈一下,关于欧洲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首都,到底放在哪比较合适的问题了。 值此社会主义彻底战胜资本主义的普天同庆之际,美国肯定不适合参加,西欧国家都怕莫斯科误会。 科曼口中对常公的轻视是如此的明显,乃至于郭承都感觉到一点不舒服,也是在科曼面前第一次维护起来了常公,“他领导国家打赢了日本。”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相信么?”科曼面不改色的回答,“你们国家和法国一样,都是妥协出来的地位,不同地方就是法国是先后得到了英国、苏联和美国的支持,你们国家只有美国支持。历史不是没给他机会,他没有抓住。” 就常公那黄金十年的含金量,可以确定是肯定不如洋务运动成果多,而常公碰上的时间内外条件可不差,但在他手中只能说是儿戏。 以东方大国政府的权威来说,虽然说常公没有真正意义上拿到全国的统治权,但剩下的资源仍然比一般国家要大。 结果呢,东方大国的自然资源不算少,地皮想征就征,人力成本和欧美相比几乎是零,不论是建设成本还是人力成本都很低,本来机械进口成本不比洋务运动时期低多少,可是随着大萧条爆发,二手机器暴跌,几乎和废铁一个价。 很多国家都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完成了基本的自给自足,满足了战时基本的轻武器需求,这样的国家遍地都是。 但是炮党还就能干出来钢铁兵工厂破产的事情,在这方面都不如阎老西手中的内陆省份。 轻重武器清一色的进口,哪怕是日不落帝国都不敢用这样的成本打仗,炮党竟然这么干一直到七十年代。 说到阎老西的太原兵工厂,中原大战之后还被炮党给拆了,所有兵工厂工人直接解散,抗日战争当中的太原兵工厂已经是残次版的了。 常公还好意思鄙视甘地?甘地想要把印度变成大农村的想法,仅止于想法阶段,尼赫鲁不会让他做成。但常公是没喊口号却这么实行了。 要是常公和尼赫鲁进行对决,那将是一个李恩菲尔德大战汉阳造的盛宴。 而且印度的工业实力会支撑尼赫鲁做第三世界领袖,从而完成他本来应该完成,但被生生打掉的改革威望。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没有战争发生,常公根本就没有控制高原,他的控制区连大宋都有点勉强。 本来科曼是准备返回海外省之前,和郭承谈一谈西贡华人的未来,现在虽然被枕木的需求给耽误了,可能不会这么早回去,但借此机会谈谈也未尝不可,给郭承分析一下未来西贡华人的处境。 “郭先生,可以确定的是,你们现在的领导人水平,肯定是不如之前的大清朝,用我给盘算一下,从一九二七年之后,你们国家到底倒闭了多少工厂么?” 科曼心平气和的说道,“哪怕是控制了三千万平方公里的英国,像是你们这个领袖一切武器全靠买,也会破产。这样的政权,美国给多少援助都不够用,我看也就两年时间,又一个苏联就出现了。” 科曼不用查任何资料,从江南一直盘点到汉阳,都是怎么衰落破产,晚清保路运动的铁路,一直到今天为止一寸铁轨也没看见,那都是当中在微小不过的问题。 至于北洋军师级炮兵,在炮党是连集团军都是稀罕物的演变,都没有资格在科曼口中出现。 最后给了郭承一个心惊胆战的结论,常公的失败已经是时间问题。 毕竟是未来科曼设计对法属非洲的一个抓手,对西贡周边的华人群体,科曼还要利用,肯定是不能让黎笋都把他们变成难民。 法国的人口不足是真的,而穆斯林是首要提防的对象。 华人算是相当容易同化的群体,科曼甚至准备把之前收集的工匠手艺人隔绝出来,不让其学习法语和法国文化,专门建立华人城市,也不会允许这些手艺人和法国人通婚,都是为了保证原汁原味的奢侈品价值。 因此郭承必须了解当前的真实情况,那就是一旦东方大国变色,法属印支也保不住,而郭承这种也可以被称之为殖民代理人,买办阶层的代表,在越南也是存活不下去的,一定会被越盟在未来清洗掉。 而郭承听到了科曼真正可靠,君子论迹不论心,炮党不如我大清的能力评价,满脸的羞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好像法国人说的是真的,常公治下的东方大国,确实已经直奔甘地的梦想去了。 “如果科曼少校的话成立,接下来就是越盟,我们在西贡的日子就结束了。”郭承长出一口气,很多华人富豪的家产可都在这。 “确实如此,法国是陆权国家对土地有执着,不会像是英国那样计算一下得失就放弃,但也有一个衡量标准。法兰西的大本营在非洲。” 科曼的回答刺破了郭承心中的妄想,法国不会像是英国那样一声不吭就跑,但也会算账。 “不过么,法国不像是英国那样不管不顾,马达加斯加其实就是巴黎为你们设立的后备方案,自然条件和法属印支差不多。相信巴黎,一切都会安排好的,主要是你们,以及李家、鲍家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不要像是葛朗台一样,为了家族传承一定不要吝啬对后备选项的投入。” 红色浪潮的来袭,买办都不用去故意学习,这个群体最知道自己回面对什么了,科曼这一次君子论迹不论心的交谈,只是客观上帮助郭承明确未来的路线,常公这个买办头子都顶不住,西贡这些华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巴黎不会忘记在战后初期帮助我们解决很大困难的你们。” 在郭承思考家族未来的同时,科曼的声音再次钻进耳朵当中,“北非地中海铁路的枕木需求,大概是一千万根,初步预计是八十万立方米,总是要留下一些后备冗余的,那就是一百万立方米。希望林业管理局方面,能够在年底之前准备好。我回如实的向巴黎汇报,西贡华人在这件事上的贡献。” 这是一个交换,利益捆绑总是比感情来的更加可靠一些,郭承又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了,当然是庄严的作出承诺。 科曼满意的离开,博卡萨跟在旁边道,“这些华人做起事情似乎很可靠,难怪长官喜欢用。” “因为好用嘛。”科曼笑着回答,只要想吃苦,人生总有吃不完的苦。 (本章完) 第231章 乌合之众 “其实中非殖民地,也很适合用这些人。”科曼此时对这位未来的中东暴君灌输一些理念。 他不希望博卡萨水平太差,再怎么也要比四大家族的水平强,纯粹的买办阶级可能对法国会更加有利,但这个有利也就仅限于容易掠夺。 而非洲殖民地有了一定的发展,法国掠夺的比例可能会降低,但总量还会提高,所以另外一个世界法属非洲国家的状态,在科曼这里是绝度不允许的。 博卡萨的暴君水平一定要提升,可以残暴但是不能无能。 “长官曾经说过,我的家乡适合种植水稻。”博卡萨也想起来了,科曼以前就中非的条件说过类似的问题。 “你们家乡的条件非常特殊,可能单产不如爪哇岛这种地方,因为土地质量不如爪哇岛肥沃,但你们的雨季可以让全年雨水充沛。” 赤道非洲的热带雨林气候,其实也分雨季旱季,但相对而言,中非在赤道非洲北部的位置,会有北方撒哈拉沙漠的影响,所以一年的雨季其实分成两个部分,只不过因为两种气候的影响连在一起。 所以中非的雨季,比南边的刚果还要更长,科曼对博卡萨说道,“你的家乡不用说的太明白,无非就是采矿、采伐和种植,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在法国的帮助之下,说不定还有一个水电可以盈利。” 刚果河的北部主要支流乌班吉河,就在中非境内,刚果河进行巨型工程的难度太高,科曼也不会考虑。 但在乌班吉河引水乍得湖的计划,就有配套的水电站项目,这就可以极大程度上提升中非的发展水平。 不得不说科曼这个饼,让博卡萨吃的又香又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科曼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国民议会那帮非洲国父的水平。 博卡萨这个类人群星闪耀时都算得上是标杆的人物,年轻时期正好碰上了科曼,他就要把这个暴君弄成想要的样子。 “等马达加斯加的社会实验出了成果,下一步就是你们中非了。”科曼掐指一算,自己的匍匐后退战术时间还是相当充裕的。 法国的未来非洲太上皇地位,还需要科曼少校在万里之外进行谋划,指望国民议会的国父们?那些国父都是各自国家的常公,做的事情都一样。 大清要是能碰上大萧条的外部条件,能做的事情都肯定比常公多,要不说买办群体是一个比封建主更被痛恨的群体呢。 法属非洲未来要是一群法国扶持的买办当道,短时间内肯定对法国的掠夺毫无抵抗能力,但人口爆炸,没有产业的无所事事人口,一定会反过来反噬法国,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他宁可相信一群军政府,虽然不如买办可靠,但也不至于会让法属非洲变成烂泥。 每天给博卡萨加一点智慧的科曼,十分享受和这位暴君相处的生活,这都是法兰西联邦的有机组成部分。 常公领导这一场内战的红利,科曼还没有吃完,估摸了一下时间,他现在就可以给巴黎的总参谋部书写一份,常公举步维艰,大概率美国在东亚的布置和企图会失败,从而导致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法属印支也会面临空前压力的战略分析报告。 这也是在为法军到时候体现完坚决捍卫殖民地努力之后,胜利转进非洲的舆论准备。 虽然有些早,但法国军队的高层必须看到这样一种声音。 这样到时候做出撤退政策的时候,也更加容易甩锅。 其实现在法国在法属印支之外的舆论已经改变了,正在慢慢偏向保存老挝和柬埔寨的独立性,防止越南对这两个保护国的吞并,尤其是在法属非洲,根本就不提越盟的红色属性问题。 “人血馒头,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吃。”科曼一边动笔一边都感叹自己的不择手段,他曾经也不是这种人呐,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才。 比起东方大国的版本,法属印支现在也算是岁月静好了,虽然说有些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意思。 苗人领袖王能楚,这一次的出现可谓是鸟枪换炮,在天主教武装,平川派武装、保大帝的保王党之后,终于轮到了苗人武装的装备列装。 武器装备仍然是以德式为主,本质上是一次性武装,科曼是故意这么干的,不让法国装备流入到这些武装的手中,当前时间段的武器装备仍然有时限性,到了几年后就都是落后装备了,不能耽误美国为这些武装换装。 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史密斯专员怎么拿?史密斯专员不拿,这些反越盟的武装以后怎么进步啊? 美国的武器以高价格著称,这不都是多近的时候才出现的特征,二战的美军就是这样。 同样的军费投入,冷战苏联的同类武器装备一直都比美国规模更大,因为两国人口太相似,美军非要在越南战争时期,抨击苏联的军费比美国高,没有美国高肯定是苏联隐瞒军费开支。 可同时期的苏联,勃列日涅夫才刚上台,就已经被宰越南驻军五十万大打出手的美国扣上了帽子,勋宗也挺冤枉的。 对于苗人武装来说,就不用在乎什么德式不德式了,一个师一万七千人的部队被拉出来,王能楚也算是在中南半岛有头有脸的一方军阀了。 “这是我儿子王宝。”这一次王能楚带来了自己的儿子,用一种接班人的口吻给科曼做出介绍。 王能楚并不小看科曼,上一次见对方还是上尉,现在则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中级军官。 而且宪兵部队特殊,加上科曼的脑袋还算灵活,现在法属印支法军上校以下的军官,都无法对科曼的行为做出什么干涉。 至于上校以上的军官,那不就是最低准将军衔的将领了么?到了将领的层次,基本上都知道德拉贡上将的存在。 “去总督府了么?顺序可千万不要出错,军队一直都是讲究上下级的地方。” 科曼恪守本分的提醒了一下,得知已经去了才表达欢迎,“恭喜王将军,将苗人十八寨的同胞凝结成了一个整体,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科曼就拿出来了一个沉甸甸的石头,是丁香紫玉的雕刻,由造办处传人制作而成的玉雕,品质也就那样,不过雕功是实打实的。 送出一副龙凤呈祥的玉雕,也是有寓意的,王能楚统一十八苗寨的办法非常具有古老的智慧,在欧洲就更加常见了,就是联姻。 王能楚的儿子王宝,就承担了联姻的任务,刚刚十八岁的他才举行了一场集体婚礼,就跟随父亲王能楚来到了西贡,体现苗人群体对法国的忠诚。 得知是东方大国前朝皇家工匠传人的王能楚,十分郑重的收下来,并且马上对科曼进行了感谢。 “应该的,我们是平等的互惠互利。”科曼松了一口气,幸亏苗人也认可这种东西,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马戈尔尼访问清朝,他本人认为最亏的是乾隆太抠,送上来一批珍贵的礼物,结果乾隆的回礼当中就有一堆玉石,这玩意欧洲根本不认。 一时间宾主尽欢,这也标志着,天主教徒、平川派、保王党和苗人,这些乌合之众的武装顺利完成,这就是法国在法属印支扶持起来反动派的基本盘了,四大派系武装总兵力近四十万人,未来还有可能扩大。 科曼对乌合之众的武装顺利完成之际,源自于阿尔及尔的一封电报,也被送到了巴黎,这是由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朱安将军的电报,囊括了对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的一些看法,以及一些降本增效的方案。 主要内容是,将现在移民到海外省包括马龙派在内的基督徒,按照目前的定居点编为十四个师,成为军政企一体的单位,作为生产建设兵团的主干力量。 这一封电报被发到巴黎的时候,巴黎政府并没有马上回复,因为社会党、法共和人民共和运动,正处在新一轮的政治混战当中。 恰在此时,联合国安理会也召开了关于涉及到以色列建国的联合国大会第181号决议,决定就英国的托管地巴勒斯坦,建立两个民族国家,一个是犹太人国家另外一个是阿拉伯人国家。 因为耶路撒冷的政治地位十分重要,决议计划将其设立为一个由联合国管理的独立特殊国际政权。 这个提案遭到了所有阿拉伯国家的坚决反对,整个会场一片混乱,法国和另外一个世界不同,因为叙利亚存在大量法军退伍军人,这一次和英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选择了弃权票。 十一国弃权,十三国反对,三十二国赞成,三十二国的赞成并不重要,主要是赞成的国家当中有美国和苏联。 在阿拉伯世界的坚决反对当中,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建国的方案被通过,决定在英国托管时间到期之后,允许两国建国。 (本章完) 第232章 铁路开工 失望的阿拉伯人,无法在联合国框架之内对美国和苏联共同作出的决议,拿出实质上的反对办法。 那么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进行战争准备,到了英国的托管时间就开战,把犹太人赶下海。 看不见的电波,在开罗、大马士革甚至巴格达上空流转,志在夺取圣城耶路撒冷的阿拉伯国家,绝不只是一个两个。 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犹太人的悲惨命运阿拉伯人固然同情,但认为造成这种悲惨的人又不是自己。为什么不在柏林建立犹太人的国家? 反正现在柏林也被四国分区占领,在柏林建国不是更能够报仇雪恨? 阿拉伯人的想法倒是没错,但可能忽略了犹太人的心理,有没有可能是犹太人不敢呢? 两次世界大战已经证明了德国的战斗力,犹太人在强权面前从来都是非常温顺的,尤其是在德国人面前。 其实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德国人一言不合就能够掀翻整个世界,并非是某个国家的认识,而是一个世界共识。 科曼别说在这个世界亲身经历了世界大战,哪怕不是全部。 就算是前世只是从东方大国的历史教科书上,学到了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德国人不可战胜的思想钢印几乎一直持续到了二十多岁。 其实已经很少人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初的互联网,德粉数量之庞大,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国家,尤其是在历史军事领域,只有德粉和其他。 后来亲苏的声音大了起来,只不过是毕业的学生们认识到了,自己在进入社会之后不过是一个牛马,才觉醒了阶级意识。 现在世界大战才结束两年多,欧洲各国对德国人的战斗力都记忆犹新,能打就是统战价值,过几年美国和苏联都会不同程度上武装德国,吓死犹太人也不敢在德国人的土地上建国。 而阿拉伯人显然是一个软柿子,更别提耶路撒冷的政治地位,如果掌握在手中几乎就是一个随时提醒全世界基督徒战胜穆斯林的活标本。 那么对于法国来说,未来要站在谁的一边比较有利。 如果科曼说的算当然是站在阿拉伯人一边,以色列建国确实有价值,象征西方国家对千年宿敌的彻底压制,切断了阿拉伯世界两大板块北非和中东的陆地联系,这确实是有极大的象征意义。 可这种利益和法国有什么关系?那是世界霸主应该考虑的问题,法国连殖民时代都是二号强国,在这个时代更是距离美国和苏联差距遥远。 法国为什么要为世界霸主才考虑的问题,采取亲近以色列的态度?当然是谁能够带来利益,就站在谁的一边。 而阿拉伯国家显然是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以色列这个国家虽然善于包装,但离开其他强国的支持根本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地方,而要支持以色列就要对以色列输血。 别说这个时间段,犹太人还没有在美国金融领域一言九鼎,就算像是几十年后那样已经完成了控制也没用。 金融业的数字并不是现金,碰上俄罗斯那样以武力作为后盾不认账的国家,数字就只是数字。 而阿拉伯国家的石油却是可以直接换现金的东西,法国如果出售武器武装以色列得到的不多,如果换做武装阿拉伯国家,就会得到冷冰冰的钱。 更别提这并不只是阿拉伯国家的问题,冷战时期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路线只是共和制度阿拉伯国家的路线,还有一条沙特推动的伊斯兰路线,后者就包括了巴基斯坦、印尼这些非阿拉伯国家。 美国这么倾向以色列的国家,在奥巴马时期都开始了远离以色列,和穆斯林世界和解的动作,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当穆斯林世界不存在。法国当然也做不到。 其实冷战时期以色列的外交环境,和南非以及诈骗岛平起平坐,标准的世界孤儿,是冷战苏联败北美国大获全胜,改善了以色列的外交环境。 到了真正要二选一的时候,第四次中东战争以色列面对的环境,才是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所面临的真是处境。 “苏联只要以色列建国稳住了,马上就会抛弃以色列。那么法国干嘛上去凑热闹。”科曼深知又到了键政的时候,就英国托管时间一旦结束,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必然爆发战争的报告,已经新鲜出炉。 报告核心是以色列的建国得到了美国和苏联的共同支持,法国就算是采取亲近以色列的态度,在美国和苏联衬托下也不会得到感激。 至于一旦爆发战争的胜负,科曼在报告当中着重强调了,虽然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基督徒已经迁走,但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叙利亚穆斯林军人,短时间内仍然会控制这个国家的政权。 经过世界大战的战友情是存在的,一旦因为阿以战争做出切割,对当前一百一十万法军也会造成很大影响。 更何况法国在北非推动的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包括了很多穆斯林国家,靠近以色列将会影响法兰西联邦的构建。 法国有很多理由袖手旁观,此时还多出来了一条地中海铁路计划,不应该像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样,采取亲近以色列的态度。 就巴以分治的决议做出分析报告,发送到巴黎之后,科曼便继续自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顺便照顾一下艾娃加德纳的剧组,人家被科曼一声令下,就出面跑东跑西,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怎么可以。 剧组当中,正式拍摄战斗戏份的时候,饰演法军和饰演越盟的群众演员正在打的不可开交,科曼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将军说现代战争是炮战果然诚不欺我,正好是拍摄一段炮战的镜头。 越盟炮兵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炮击速度和准确度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胜利的天平渐渐开始向着法国方面倾斜,法国迫击炮的射击越来越凶猛精准,逼得越盟的迫击炮小队只能不断的移动着发射阵地,偶尔才发射一两发炮弹进行还击。 越南人引以为豪的灵活走位竟然被慢慢压制住了,连带着残余兵力也只能躲藏在山坡上的草丛中向着据点射击,再也无力发起进一步行动。 科曼观望了一会,询问了一下法军士兵客串的电影顾问,这种战斗是否贴近现实,在荧幕上的表现力如何。 而另外一个机组当中,编剧正在安慰几个女演员为电影事业所做出的牺牲,尤其是对其中一个面容精致,必然在电影业有一席之地的女孩进行安慰,“泰勒,你刚刚的表现,哪怕是机组人员都感到痛心,最终成功逃离魔掌的的表现,极其能够调动人们的情绪,就好像真的面对强暴一样……” “这样就好。”泰勒小声抽泣的回答,忽然紫色双眸看到了一个带着黑色高桶帽的身影,那不是给自己讲戏的少校?枉她这么信任他。 “一定要注意安全问题,虽然南方安全形势还可以,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科曼手插裤兜,道貌岸然的模样全无给泰勒讲戏的嘴脸,任谁看都是一派国家栋梁的姿态,正对着剧组和安保人员进行训诫。 遥远的阿尔及尔,军管制度下的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对海外省几乎有着绝对的权威,由他亲自宣布地中海铁路计划的开工在合适不过了,尤其是趁着摩洛哥和突尼斯的法军还在的时候。 观礼台立在郊外上面挤满了人:从巴黎远道而来的人民共和运动议员皮埃尔·莫罗,穿着熨帖的白色热带西装,额头上却渗着细密的汗珠;本地的殖民官员,戴着软木遮阳帽,志得意满地交谈着;还有穿着笔挺军服的法国军官。 朱安将军的讲话,满是关于进步、繁荣与法兰西联邦共同体光辉未来的辞藻,“这条铁路,将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是文明……” 讲话完毕之后,在工程师的操作下,猛地动了起来。它的钢铁巨臂发出沉重的轰鸣,巨大的铲斗如同野兽的利颚,狠狠地咬向大地! 在军人们的吆喝声中,铁路大军开始像蚁群一样涌动起来,镐头和铁锹与砾石碰撞,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 “朱安将军。”莫罗找到了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朱安,口中带着一丝感叹道,“我没有想到,军队的行动比我们还要更快,资金还没有到位。” “资金可以再等等,但海外省的安全形势不能再等了。”朱安将军就出生在海外省,他比巴黎尊敬的国民议会议员们更能够认识到紧迫性。 他十分同意那张接到电报当中所描述的,越早动工越好的论断。 因此在得到了巴黎的回复之后就迅速宣布铁路开工,当然他也感激这一次人民共和运动在国民议会所处的努力,“不知道真正忠于国家的党派,这一次能不能找到执政权?” “我看问题不大。”莫罗的笑容当中充斥着自信,“社会党和法共的分裂,让我们拿回政权的成功率大增。” (本章完) 第233章 真正的民主 “这条铁路对稳固法国在北非的影响力至关重要,不然本土和海外省的贫富差距,迟早会变成一个炸弹。”朱安将军只是礼貌性的问一问,虽然对巴黎的政治动荡颇有微词,但作为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司令,他还是要避免军人干涉政治的表现。 虽然在很多人眼中,法国现在的政治体制因为坚决保留殖民地的态度,已经变得有些奇怪。 说白了,法军就是现在法国政治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法军现在的角色是戴高乐亲自赋予的,作为自由法国的领袖,戴高乐将军既是政治领袖,也是军队的象征。 他致力于恢复国家的权威和军队的荣誉,军队此时是其重建国家的重要工具。 阿尔及利亚军管之后,就已经有声音认为,军队实际上掌握了海外省的行政、司法和警察权力,很大程度上脱离了巴黎政府的有效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朱安将军更加要表现出来同政客的界限,虽然他本人确实更加倾向于人民共和运动的政治光谱,绝大多数法军也是如此。 比起政治,朱安将军更加关心铁路,铁路,终于动工了。它向着南方,向着那云雾缭绕、屏障般的阿特拉斯山脉,以及更远处未知的摩洛哥,倔强地、一寸寸地,开始延伸。 对于人民共和运动内部问题,朱安将军并不关心,但他听闻了这个党派有一种声音说要建立欧洲合众国。 这是以莫内为代表的主张,因为要建立欧洲合众国的主张可能遇到反弹,莫内圈子里的精英们只能悄悄地推动这一进程,在遭遇主权国家、社会民众的强烈反弹时,甚至需要借助重大的危机来倒逼改革,迫使各国政府不断交出工业、贸易、货币、财政、税收,乃至国防主权。 不过莫内这个人在朱安将军眼中,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人,他对这个人的最大印象就是英法合并。 在二战初期眼看法国兵败如山倒,莫内向丘吉尔建议,将法英两国合并成一个国家、一个政府、一个议会和一支军队,集两国之力对付德国。 丘吉尔代表英国政府接受了这一想法,甚至当时走投无路的戴高乐也同意两国合并。 后来因为法国投降,合并的主张自然是不了了之,但莫内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代表作,人们一提到他就能想起来英法合并。 “美国人十分信任莫内。”莫罗议员能够感受到,这位出生在海外省的法军司令,对莫内的不感冒,不过他必须要提醒对方,莫内的人脉非同一般。 法国沦陷之后,莫内被丘吉尔任命为英国战争物资委员会的高级成员,前往美国求助。在美国,莫内又成为罗斯福的顾问。 因此莫内在英美两国都有广泛的人脉,而现在马歇尔计划即将落地,美国方面的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莫内监督马歇尔计划在法国的实施。 人民共和运动也不得不借重莫内的人脉关系去打通美国的资源,并委派莫内制订法国战后的五年经济恢复计划。尽管很多戴高乐支持者与莫内存在着国家主义和国际主义价值观的根本区别,但法国太需要美国的援助了。 莫罗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就算是不喜欢莫内,为了二十多亿美元资金的注入,也必须忍耐莫内现在在法国经济上的独特地位。 “美国人还真是会选人。”朱安将军听完之后脸色都变了,“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主权国家?在战后的世界还能不能找到定位?” “开始总是艰难的。”莫罗苦笑一声安慰道,“等我们拿到了美国人的钱,解决了现在的经济困境,也就不需要他们了。” 朱安将军点头,脸上写满了希望如此,他其实也没办法,现在法国确实是缺钱,连开工的钱都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垫付。 远在万里之外的科曼冥冥当中,好像有一种被念叨的感觉,肯定不是上门的紫眸,因为都已经找过来了,科曼心说自己不是给封口费了么?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了?没想到他还有面对懂王困境的时候。 “你别以为这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泰勒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负心汉,区区十万美元就想要打发自己,做梦。 科曼喝了一口红茶,半响之后才开口,“要不你开个价,这都是可以商量的,买卖不成仁义在。” “我都没有男朋友,就被你……”泰勒几乎要脱口而出,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你对得起艾娃女士么,你对感情不忠诚。” 科曼心说我对你也没什么感情,不然就谈感情了,还会在这里谈钱? 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换了一种口吻,“不错,我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是我意志不坚定,竟然被美色迷惑,以至于变的如此憔悴。” 眼见着小姑娘还有话要说,科曼肯定不能让对方抓住不放,整个法属印支,就他科曼一个混蛋么?为什么要被揪着不放啊? 如果能用钱解决,他早就用钱解决了,可惜他刚刚把倒卖越南国民军给阿里汗的资金,以及之前白虎油田的资金都投入到了地中海铁路项目上。 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回血,只能先稳住第三代大英国宝。 因为还有事务要处理,科曼只能什么话都往外说,好像又给出了一些承诺,只不过他本人没放在心上。 所谓的事务要处理,是他的部下勒菲弗尔已经返回西贡述职,法军在西爪哇以粮食为核心的战略,在坚持不懈的打击下,终于扑灭了西爪哇境内印尼共和国支持者的反抗,真是饿没劲了。 现在西爪哇一片平静,据悉好像是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的饥荒,造成了一百多万人的死亡,公开报告是饿死一万多人。 现在这件事已经翻篇了,自然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勒菲弗尔现在和几个月前在马达加斯加的科曼一样,回来等着奖励,总不能在雅加达犒赏三军吧?那是荷兰殖民地。 勒菲弗尔回来自然是第一时间来看望顶头上司,科曼也对部下做出了勉励,“本来我都要回到海外省了,但巴黎让法属印支解决海外省的枕木需求,所以又在这里继续忙碌,不过这批枕木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到时候我就会离开,你是不是想要留在西贡?” 勒菲弗尔点头默认,这是很显然的,法属印支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是提升军衔最快的途径,因为这里有军事行动。 就算是军衔提升没有这么快,多来几个奖章、嘉奖谁会嫌多呢? 科曼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谁不是为自己考虑呢,但还是提醒道,“如果你选择留在法属印支继续拼搏,我当然不会反对。但几个因素要提醒。” 之前对东方大国这一场内战的走势,他已经和郭承那些西贡大买办都说了,自己的部下更加不会隐瞒。 法属印支的命运客观上确实不在法属印支自己身上,不能因为顾忌法国的面子就当做不知道。 “他们的内战会波及到法国的土地上。”勒菲弗尔现在的话,就好像是一只鸵鸟,不想面对现实。 “是的,本质上这是一场一九一一年之后的内战来晚了。”科曼平心静气的回答道,“真正的胜利者,将会建立起来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也是丝毫不掺假的民主,把自己的力量都用在了最能体现民意的战争当中。” 科曼就是这么认为的,在他看来,二世而亡的朝代也都有共同点,就是没有经历过大规模内战的洗礼,很大程度上接手了前朝的统治阶级。 秦朝是统一六国自带的统治阶级,很显然秦朝自带的统治阶级,还是不太适应秦国到秦朝的演变。 新朝就很明显了,篡位的王朝都和新朝情况差不多,统治阶级是原来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新朝新气象,前朝的毛病倒是都保留的差不多。 东方大国的历史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了,内战打的越狠,死的人越多,这个新出现的王朝才会毛病越少,可以大刀阔斧的推动自己的意志。 (本章完) 第234章 马歇尔计划落地 残留的利益集团越多,新的朝代天生就自带包袱,无法轻装上路。 乱世来了就赤地千里,饿殍遍地,对于一个新王朝不过是一个必要阶段罢了。 不论是新朝、晋朝还是隋朝,都是篡位保留了原有统治阶级,前朝的延续怎么可能真的对内部动刀呢?篡位的王朝里面宋朝都算是天花板了,但宋朝哪都好,经济文化、商业见识都挑不出来毛病,可武德不充沛这个毛病太致命了。 如果宋朝是一个和前朝关系不大的王朝,真正是一无所有打出来的,经过大规模内战也不可能出现不能打的问题。 真正打出来的江山,就算是到后来武德不充沛,但不可能在开国时期就表现出来,宋朝不能打其实从后唐之后的五代政权对辽国无力就已经开始了。 打出来的王朝,肯定会有一段时间的扩张期,哪怕是少数民族政权也是这样,谁说的算都不如我说的算,你不能打早反你了。 当你金戈铁马的时候,你就是大哉乾元,就是我大清,你打不过英法联军的时候,你就是清妖。 清朝内部矛盾在一八四零年之后骤然扩大,不就是鸦片战争的外战失败么? 但鸦片战争对清朝的触动还不算大,不就是沿海出现问题,之前明朝倭寇也肆虐很长时间,很容易就能把责任推卸出去。 每一次外战失败,都是清朝当年的回旋镖,最让科曼绷不住的是,清朝真有一个祖训不能割地,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这不觉得自己真的天下无敌,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一条。 道光死之前专门说自己战败割地,没资格被供奉。 最终也是甲午战争败给了日本,开始有大量的声音觉得,清朝可能是到头了,输给日本对清朝的打击,比之前输给英法俄加起来都要更大。 等到这一批枕木问题被解决,科曼就会返回海外省,他必须让勒菲弗尔知道问题的来源是哪,真的拉开架势,越南并非法国的对手。 要是没有东方大国的因素,越盟虽然难缠,但想要把法国赶走也没这么容易。 “从这个国家的历史来说,一旦经过大规模内战的新政府出现,马上就会大规模扩张。朝鲜和越南都不能幸免。”科曼不得不拿出来一张亚洲东部的地图,再次施展自己学贯中西的学识,着重说明一下历朝历代在越南和朝鲜方向的动作。 一个王朝在武德方面想要合格,朝鲜和越南就是必经副本。 “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先后顺序的问题,我们能够争取的就是,朝鲜半岛先出事,如果朝鲜先出事,我们就可以同时进行有条不紊的准备,尽量用最小的代价撤离法属印支。” 科曼说到这低声对着勒菲弗尔吩咐,“这只是一种预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传出去,战友们不喜欢听这些。” 勒菲弗尔郑重的点头,他对科曼是充满敬畏的,科曼绝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从西爪哇以粮食控制为核心的法军军事行动,扑灭了三分之一个爪哇岛的反抗者的成功,就能够看出来。 西爪哇的一百多万人饿死,只是一个大概的估算。 法国没有统计,只是被西贡方面询问的时候,给了一个预测数字,真死多少人勒菲弗尔其实也不知道。 现在荷兰人看到了法军的大获全胜,准备在中爪哇和东爪哇进行一次复制。 不过荷兰人会不会成功就不知道了,勒菲弗尔会回到西贡,也是法军已经履行了自己殖民帝国团结的责任之后,返回法属印支修整。 “只是朝鲜半岛在美国和苏联的手中,他们敢么?”勒菲弗尔心想,如果科曼的分析正确,首先不应该是对着法属印支来的么? “朝鲜半岛涉及到最大工业中心的安全,就像是斯大林不能容忍斯大林格勒丢了差不多。” 科曼耐心的为勒菲弗尔做出讲解,“这个国家本质上对人命没有那么看重,这点比较像是近代以来的法国和俄罗斯,革命的国家都有共同点,只不过他们不在乎人命的历史,比我们要长的多。” 自己的部下有疑问,科曼当然知无不言,快速的结束了一下,关于东方大国改朝换代百分之五十人口升天的历史记载。 要是上头了,百分之五十人口都不够,要是参与对决的势力只有两三个,情况还好这么一点。 要是参与的势力多了,百分之五十的人口损失可拦不住,像是三国时期都算是已经恢复了一些,魏蜀吴三国之前,十八路诸侯那段时间,随便一个州或者一个郡都觉得天命在我,那真是要命。 隋末也很吓人,要知道天策上将属于一己之力带飞大唐,从唐朝建立到击败各路优质中年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完成了一统天下。 隋炀帝真应该感谢天策上将,挽救了自己的风评,不然隋朝就是一个注定比晋朝评价还低的朝代。 “以我们自己为例,大革命之后,很快拿破仑开始了扩张,苏联其实在二战爆发之前,也用了一段时间恢复帝俄的版图。所以动机上有这个条件,大规模内战之后会锻炼出来一批能征善战的军队,他们不一定惧怕战争。” 科曼说出了朝鲜半岛可能是开始那个,法属印支应该在之后的结论,“要做好准备,在五年内要尽可能的使用当地的资源,让本土恢复甚至有所发展,海外省也有很多需要的资源在这,赤道非洲现在条件太差,我们也需要时间开发,西贡这些华人富豪,我之前已经和他们谈过,到时候也会像是帮助我一样帮助你。” 不出意外,西爪哇的法军和越南国民军马上就会撤离,带着从西爪哇包括但不限于清真寺搜刮的财富,返回法属印支。 至于剩下的事情荷兰人自己负责,法国已经仁至义尽了,三分之一个爪哇岛问题法国已经解决了,还指望都让法军解决?那又不是法国的殖民地。 “当前在法属印支的努力,是为了给国家争取时间,我们肯定要尽快完成对法属非洲的整合,整合就需要资源,需要投入。可国家的财政又只有这么多,就只能在这里想想办法了,迁移一批移民去马达加斯加也是这个目的。” “长官的意思是,现在就是用军人的命为本土和非洲的整合争取时间。”勒菲弗尔张了张嘴道,“为了国家总是要有所牺牲。” 现在勒菲弗尔怀疑,科曼刚刚介绍另外一个国家内战的死亡数字,其实就是借着东方大国的例子,侧面告诉勒菲弗尔,要对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坚持,所导致的伤亡有一个心理准备。 当然是这个目的,不然还有别的目的么? 法国是不会学习一声不吭从英属印度跑路的英国,肯定要打过一场才谈撤走的事情。 科曼现在只想避免奠边府这样的丢脸时刻,要是法军真的在奠边府被围了,他可能会效仿隋朝摧毁邺城那样,把河内当做是倒霉蛋。 这样的话对大家都不好,法国自由平等博爱的理念也会受损。 “你知道就好了。”科曼觉得临阵磨枪的效果已经达到,“我会向你申请堤岸军事法庭执行庭长的职位,可惜军衔差了一些,不然就不只是执行庭。堤岸还是人口太多了,我们目前的军衔无法胜任。”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科曼肯定要帮助一批和自己年龄相似的战友,最好是青年师出身,范围扩大的话,第一集团军出身,在扩大就是叙利亚移民。 这么一想不也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浙江籍、黄埔系的翻版么?他其实也有做常公的潜质。 科曼在帮助勒菲弗尔对接堤岸华人富豪的时候,巴黎的一阵风终于到达了法属印支,社会党政府垮台,人民共和运动推选舒曼组阁,法国总理,现在经过上一任社会党总理的改革,也可以叫做部长会议主席舒曼走马上任。 舒曼上任的头等大事就是执行马歇尔计划,上任之后的舒曼成立了专门机构来管理援助资金,并将其纳入国家预算,这个机构由莫内领导。 这也是华盛顿再三要求的,舒曼为此进行了妥协,答应了美国的条件,同时加入其他受援国共同成立的欧洲经济合作组织。 上台的舒曼立刻召开了国民议会会议,对马歇尔计划的资金分配进行了讨论,第一大项是投资于钢铁、水泥、机械制造等基础工业。 第二大项是修复和现代化铁路、港口和公路网络,这是经济运转的动脉,这一项包括了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的拨款。 第三大项则是能源进口和粮食进口的资金,两者占比为百分之三十。 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的马歇尔计划资金,主要是用来进口能源,光是石油进口就占据了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科曼还是做出了一点贡献,牺牲了一些东南亚也包括印尼人,完成了法国对马歇尔计划资金的优化。 (本章完) 第235章 法郎贬值 科曼记忆中的法国,大量资金用于进口美国的煤炭、石油和设备,以解决法国能源短缺的燃眉之急。 以及进口粮食、化肥和拖拉机,解决食品短缺问题,并提高农业生产率。 光是食品和能源,就占据了马歇尔计划的百分之五十,要不怎么有人说,美国没用多久就把马歇尔计划的一半资金收回去了。 现在能源和粮食虽然仍然在舒曼政府的大项分配当中,但比起百分之五十的资金用在能源和食品上面已经算是好太多了。 这都是法属印支、泰国以及部分爪哇人民所做出的贡献,当然还有苏联的帮助。 有了优化资金的基础,舒曼政府好不容易挤出来了对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的投资,这也是不容易的。 美国虽然在战后最初的一两年有过迷茫,但能够通过马歇尔计划,已经表明美国已经开始摸索,怎么做一个欧洲太上皇了。 法国把马歇尔计划的资金,用在本土之外的地方,美国不会一点非议都没有。 美国要求欧洲国家成立欧洲经济合作组织,旨在打破贸易壁垒,推动欧洲经济一体化。这是美国“胡萝卜加大棒”策略的体现,援助的前提是欧洲必须走向联合。 美国用相对较少的资金,撬动了欧洲各国大量的财政资源,并引导其投向美国希望看到的领域。 谁知道法国的海外省是不是美国希望的领域?不过现在在马歇尔计划之前,已经完成了对北非海外省的军管,应该比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好很多。 科曼不知道,人民共和运动政府因为这件事,还和美国进行了斗争,马歇尔计划的资金确实是法国急需的,但要是因此伤害法国殖民地的控制,那是否接受还真就是一个问题。 乔治皮杜尔和美国交涉的时候,就表达了和英国完全不同的态度,甚至把这个态度引入到了英国人提议的,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当中。 英国外交机构已经开始和法国沟通,把布鲁塞尔条约组织换成另外一个军事同盟,就是把北美的美国和加拿大纳入其中。 其实这就是北约对布鲁塞尔条约组织的代替,英国人希望和法国一起出面,避免让美国自己推动北约成立。 至于北约这个组织的领导层,目前来说只有美国有这个实力做领导者,而英国作为北约的副手,形成美国为主英国为辅的军事同盟,北约的副司令和秘书长都是英国志在必得的职位。 但这对法国没什么好处,法国现在也没有要和英国争夺领导层的意思,乔治皮杜尔对北约共同防御的范围倒是有自己的坚持,那就是法国的海外省,也就是阿尔及利亚必须在共同防御写明的范围之内,如果这条不答应的话,法国不会参与英国准备的三辞三让的大戏。 对于当中的集体防御条款,一定要写明海外省就等于法国的本土,而不是殖民地,如果不在军事同盟当中写明,那么法国就没有加入的必要。 事实上乔治皮杜尔坚决要写入的文件条款,正是后来法国退出北约的一个原因。 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法国对北约的集体防御条款已经不信任,被视为本土的阿尔及利亚都已经独立,法国还怎么相信集体防御条款的有效性? 美国明明答应了这条,却还在阿尔及利亚独立的时候,把当地独立运动的领导人视为座上宾,这不是对法国的背叛? 这让美国正襟危坐,准备接受英国人准备的三辞三让的戏有些演不下去了。 法国竟然如此顽固,让等着英法两个旧时代版本之王簇拥自己登基的美国心里十分不爽,所以只能对舒曼政府把一部分资金,用于对阿尔及利亚海外省的铁路建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此可见,对于阿尔及利亚问题,法国还会为此继续和美国斗争,不论是地中海的南岸还是北岸,都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美国也不是对法国就一味地让步,比如说法郎的贬值马上就要来了,舒曼政府已经答应了让法郎处在实际价值的汇率上,这也是马歇尔计划的交换条件。 法国宣布法郎贬值,和美元汇率为两百一十四法郎兑换一美元的消息传到西贡……其实没有出现什么影响。 法国目前采用了复杂的多重汇率制度,针对不同类型的交易,采用不同的汇率,就像是非洲法郎和法郎的关系差不多。 所以就像是是大臣当中当中为英镑贬值所进行的解释一样,汇率上的贬值对于大部分法国人来说,只是数字上面的变更,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幸亏科曼自己都知道法郎靠不住,除了犒赏三军的时候之外,在自己进行贸易的时候也是囤积美元,不然光是这一次的汇率变更,他就得亏死。 汇率变更对大部分法国人,就和实际价值并没有变更的解释差不多,但对于和进出口相关的人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法郎几乎贬值百分之百,英镑贬值百分之四十,这其实就是法国和英国现在的真实差距。” 科曼记得英国也就多坚持了一年时间,就会坚持不住把英镑进行贬值,从和美元的一比四,变成了一比二点八。 英镑的贬值影响力远比法郎要大,英镑可是战前的国际储备货币。 法国的法郎用在一些法语殖民地当中,这些国家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强国。 英国的几个殖民地可完全不一样,英镑的贬值遭到了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加拿大的集体反对,英国用了相当多的外交资源才换取了谅解,让这些英语国家看在曾经宗主国的不容易上面,吃了手中储备货币贬值的亏。 法国殖民地则因为版本过低,过于落后反而对法郎贬值不这么敏感。 这也正常,非洲法语国家能够接受非洲法郎几十年的剥削,确实证明了法语国家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法国用点盘外招就能达成目的。 法郎贬值的消息,不能让法军在法属印支的部队造成困扰,科曼把勒菲弗尔叫来,告知了一些解释的逻辑,“要让战友们知道法郎没有贬值,首先要知道法郎是法语实际结算货币的地位,法国是一个内循环的国家,法郎的贬值和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没有关系,他们口袋里面的钱没有减少。” “长官,虽然我们宪兵部队的主要工作是维稳,但这一次法郎贬值你不会是骗我吧?” 勒菲弗尔一听这么大的事情,头一次收起了对科曼的盲目信任,这可是大事,很严肃的大事,他们面对的还是法军,自己的战友。 “一个国家的货币总量,只有很少一部分和进出口有关。”科曼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经济内循环了,“法国的经济主要依靠国内的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来驱动经济增长的模式,非必要的领域不能对美国产生依赖。和美国的贸易排在殖民地和欧洲国家之后,其中和殖民地的贸易超过百分之四十,比英国安全的多。” 经济内循环也是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着重推动的政策,目的和法国类似,防止所需要的原材料和能源,被美国的美元所影响。 所谓的人民币国际化,长远目标先不说,短期目标很容易看出来,就是不让美元对东方大国进口的原材料和能源定价,逼着必和必拓用人民币结算也是这个目的,只要不被美元影响,就算是人民币国际化成功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是因为全球的货物贸易和美元的存量相比,确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比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美元和全球货物贸易没有关系,都在什么投资、基金之类的金融机构手中,和实体经济关系不大。 东方大国的短期目的,就是美国爱用美元收割谁就去收割谁,想要收割谁我也不拦着,但不能收割我。 只要和货物贸易相关的进出口能够人民币结算,东方大国不能说全部,但基本上不会被美元大规模收割。 不然美元大部分都在美国国内,美国人拿着手中的美元来一个国家买东西,不得把这个国家的一切产业都买下来? “原来是这样。”勒菲弗尔算是稍微明白一点,佩服的说道,“长官,你对这个领域都懂,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活到老学到老。”科曼一个转身,给勒菲弗尔一个背对众生的背影。 勒菲弗尔马上对本次法郎贬值,所引发的法军官兵对手中工资的担忧做出解释,把刚刚学到的经济内循环也拿出来,稳定法军的军心。 已经走马上任的堤岸军事法庭执行庭长,越来越进入工作状态了,匍匐后退战术后继有人。 “整个西贡的法律体系都是我的人,你看谁会为你撑腰。”科曼对着泰勒的小嘴一顿啃,必须让这一代的大英国宝认识到里世界的威严。 (本章完) 第236章 腾笼换鸟 就当前的男女关系问题,科曼最终拿出来了一个签合同的办法,明确了双方的义务,按月付费,最终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等到科曼出来之后,等候的博卡萨才出现,作为保护科曼人身安全,而且并不算直接部下的他,在这方面是可信的。 可信的理由还有一个,博卡萨是黑人,告发的可信性比较低,黑人不怎么受到信任。 博卡萨当然不会这么做,他疯了才会告发宪兵部队的军事法庭成员,看到科曼出来便鞍前马后的道,“看来小夫人舍不得长官。” “什么小夫人,别乱说。”科曼表示自己无限忠诚于艾娃加德纳的感情,和泰勒只是纯粹的经济关系,“就是最近比较空虚,所以有些把持不住。” 上一次和艾娃加德纳分开,科曼就觉得比较亏,纯纯做了几个月的和尚,他又不能随便找一个殖民地的女人,这样对光辉的履历有威胁,很容易在未来就和什么帝国主义之类的抨击挂钩。 但泰勒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人家才是一号殖民帝国的臣民。 不过现在不是了,英属印度已经独立了嘛,世界头号殖民帝国的座次已经换国家了。 科曼询问了勒菲弗尔和堤岸的高华富豪相处的怎么样了,尊重不能仅止于嘴巴上,一定要亲自接触习惯了才行,不然以后配合起来总有些无法如臂指使的弊端。 勒菲弗尔如果能够做到指哪打哪,在科曼离开之后继续维持宪兵部队和高华富豪的紧密关系。 那么未来,用高华对法属非洲国家进行间接影响就容易多了,科曼这时候看了一眼博卡萨,“华人的纪律性特质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很多民族缺少的特质,而现代社会这种特质极为重要,尤其是在发展产业的时候。整个亚洲东部,华人都可以做到比当地人富裕。” 有例外么?刨除刚刚战败的日本之外,目前北到朝鲜半岛南到东印度群岛,包括中南半岛的国家都是如此。 在二十一世纪亚洲东部的十几个国家也只有越南和韩国,清除了当地高华的影响,不过都是用狐假虎威的方式成功的。 韩国是一种渐进式的方式,在李承晚和朴正熙时期,利用美国作为后盾,摆脱了高华在进出口贸易上的控制。 越南则是在统一过程当中,由黎笋直接用社会主义的大旗,清除了堤岸高华的影响,这些国家的高华才叫高华,至于美国的那只是社会底层。 除了韩国和越南,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原生的佛教和穆斯林文化,还真无法铲除华人对这些国家的经济影响力。 要说这些高华存在的好处,那肯定是有作用,虽然不一定能够被解放后的东方大国利用上,但要是换做一般的国家,有一批在东南亚国家存在这么一批高华富豪,早就上赶着贴上去了。 韩国人就对东南亚的高华富豪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这些高华都是高韩,可惜韩国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家,韩流的影响力能变现么?不能。 韩国的精神状态科曼是太了解了,油管五常各有千秋,自吹自擂的方式不一样,有声有色的大国是这样,东方大国有这个东西很好,但我们有声有色的大国也有同样的好东西,比你的更好。 如果暂时没有,那就是未来做出来肯定比你的好。 至于韩国人,那懂的都懂,那是我的,你是抄袭。 韩国人是在身体力行的偷家,泰国谢家自从有了一个韩国女人嫁过去,整个家族都在韩国化。 “华人容易被同化,如果你的家乡未来出现了华人,人数不多的话不用管,他们不会造成什么威胁。”科曼又开始自己的暴君培养,“只有非洲真有一个国家的族群具备了纪律性,才算是脱胎换骨的进入了现代社会。” 这种黑非洲国家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没有出现。什么坦桑尼亚号称东非解放军,那都差远了。 坦桑尼亚只是一批军官经过手中式训练,但这批军官并没有在自己所在的指挥层,影响到坦桑尼亚全军。 反而旁边的卢旺达,在军容军貌上面真的出现了纪律性。 当然卢旺达也是一个缝合怪,比起革命路线,卢旺达的路线更像是日本昭和的路线。 “长官,其实只有你这么关心我的家乡。”博卡萨的话真心实意,也许科曼善于伪装,可目前为止一直都在为博卡萨的家乡费心思。 “这是我应该做的,非洲理所应当应该进入现代社会。”科曼信誓旦旦的回答道,“这是法兰西联邦的使命,我们绝对不学英国人,也学不了。” 当然学不了,法国殖民地和英国殖民地又不一样,本来法国殖民地社会结构就落后,好地方都被英国人抢走了,法国拿到一堆残次品。 就是这么一批残次品,除了北非之外,当地的文明遗迹也被法国摧毁的差不多了。 原来看着这样做导致法属殖民地比英属殖民地穷很多,但现在一看好处也很多,法国可以在一张白布上勾勒未来蓝图的难度也近乎没有。 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都可以牢牢掌控法属非洲国家几十年,现在有他这个超天才的加入,肯定会更加成功。 勒菲弗尔现在天天和堤岸高华聚在一起,再次见到科曼的时候,不用长官询问就汇报自己的新知识点,也从科曼口中听到了对博卡萨的培养,“用华人教导非洲殖民地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东南亚和马达加斯加至少肤色相近,和黑人就差太远了。” “应该不是问题,黑人足够落后,脑子空空看我们选择为他们填充什么知识。” 科曼端起一杯红茶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说道,“非洲殖民地的基础太差,托举不了法国,我们要提升当地的文明等级。” 这话说得科曼都觉得自己在玩模拟器,但意思上差不多,古巴黑人已经证明了,只要真的大力投入是没问题的。 要是怀着坏心去推波助澜那就是海地,海地和古巴这么近,都是天主教拉丁文明,总不能说两者智商有本质差距吧? 智商当然和先天因素有关,但他不是一个固定的点数,遗传当然给了一个人智商的范围,这个范围大概在三十区间。假如一个人的潜力范围是七十到一百,像是法属非洲那样的教育水平,基本上可以确定普遍就是七十多。 但要是在教育上下功夫,不说干到潜力极限的一百,八十多点的数字,那也是脱胎换骨的改变。智商最终在这个范围内达到哪个点,则极大地依赖于后天环境和教育。 尤其是早期教育,是决定一个人能否达到其基因潜力上限的关键因素。儿童和青少年时期的大脑具有很高的可塑性。教育能够刺激大脑神经元之间建立更复杂、更高效的连接,从而物理性地优化大脑的功能。 一台顶级的硬件,如果只安装了简陋的操作系统,也无法发挥其强大性能。 一台普通的硬件,通过优秀的软件优化和高效的编程,也能表现出远超其基础配置的水平。 一百以上就要等基因突变了,这玩意就不是教育能够解决的。 二十一世纪美国白人和古巴黑人,平均数值还不一定哪个群体比较聪明呢,毕竟在快乐教育的几十年时间,美国国内连进行工业化生产的族群都快找不到了。 “就是怕,这些非洲国家以后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勒菲弗尔理解科曼想要增加法属非洲对法国的托举,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我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让这些非洲殖民地处在法国的舒适区间。这样跟容易对付,你其实不太明白,太落后反而难对付。”科曼微微摇头道,只要把法属非洲提升到我大清……还是太有威胁了,民国的档次,法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本来现在国民议会的国父们都是类人群星闪耀时,这些买办也确实更加符合高大上的民国范。 科曼现在其实就应该想想怎么改造半个非洲了,从允许阿尔及利亚军管,到生产建设兵团的建立已经是伟大的进步。 只要殖民战争还在继续,法国政府就不能干涉法军在海外的行动,所以从法属印支提前撤军科曼从来没想过,要尽可能的坚持下去。 不提早谋划不行,一九四八年已经到来,科曼不是对常公有偏见,东亚这边最大的事情,就是美国一个不留神,常公短短三个月连跪三场,等美国解决完了柏林危机,再想起来关心常公,局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堤岸的各大高华富豪,现在已经统一了共识,正在向马达加斯加转移一部分的财富,至少从固定资产上面是不能够再投入了,现金才是王道。 现在法国已经完成了和苏联的粮食交易,对稻米也不迫切了,西贡的稻米贸易也开始转向了出口创汇阶段,法属印支殖民政府的体谅,也让高华们心生感激。 (本章完) 第237章 剑指日韩 虽然对美元挟持法国的生产不满,但现在法国也做不到什么,对美元的依赖也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是因为战争,哪怕是战争结束了直到现在,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国家对美国仍然是贸易逆差。 美国通过马歇尔计划借出来的美元,仍然因为欧洲各国的产业没有恢复,美元源源不断地回流美国,而欧洲却陷入严重的美元短缺危机。这可愁坏了美国。 设计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目的,就是希望美元流出美国,涌向世界,在国际贸易的大循环中为美国带来潜力无限的财富和控制力。 无论人们是否意识到,也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他持有美元,他就是为美国的产业提供融资的一份子,这种现实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可为了尽早重新脱离泥潭,这一步却是不可避免的,欧洲国家当中法国算是最不愿意的一个,可也不得不低头,钱难赚屎难吃。 想要尽早脱离美元旋涡,就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赚到美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现在美国就有从实力地位出发的能力呢? 科曼如果是英国人,还真有办法把这个时间缩短,毕竟英国的英联邦是真的可以另起炉灶的,法国的殖民地至少现在没有这个基础,未来可以做到但现在需要时间。 美国向全球提供两种货币储备资产,黄金与美元,而且以三十五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的固定价格将两者绑死在一起,黄金供应慢而美元增长快。 美元扩张的内在原因在于,当美元被输出到德国,欧洲国家将由于外汇储备增加而不得不增加本国货币供应;同时又会自动将美元再存入美国的银行系统。 而美国由于回流的美元可在本国进行再度信用创造。这一过程还可以持续不断地进行下去。 这个循环在未来是戴高乐打破的,于是美国又选择了石油作为绑定,石油绑定之后又用大宗货物进行绑定,那个时候想要打破美元循环的就轮到东方大国了,原理上和布雷顿森林体系无法维持的原理差不多。 因为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元和黄金的价值是固定的,美元的增长必然超过黄金,而维持美元与黄金之间的锁定价格,也就成为一个从逻辑上看根本无法持续存在的幻觉。 要不说法国这个老牌帝国主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甘寂寞的心一直都存在,有这股心气在,科曼就觉得为法国服务也不算太亏。 对于出口创汇这个问题,科曼再次出山和高华们进行了一番研究,决定联合曼谷稻米交易中心,把出口创汇的目的地定为日韩两国。 其中韩国是主要目的地,原因是韩国和日本都是传统上以稻米为主食的国家,东方大国并不是,东方大国很多地方不具备种植水稻的能力,所以北方是面食为主,韩国和日本的主食都是稻米。 在二十一世纪韩国和日本的饮食都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这是因为长期扶持两国的美国,本身的主食是小麦。 自然不可能给这两个国家改变本国的农业布局,美国给什么日韩就只能吃什么。 现在是一九四八年年初,日韩两国的农业协会大毒瘤,日本才刚刚进行立法,正式成立还要等几年,韩国更是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韩国现在的进出口很大程度上还在高华手中,对堤岸的高华富豪属于容易攻破的薄弱一环。 “你们这些家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手中握住足够的美元,做到现金为王,所以手中的物资并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美元重要,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科曼提及美元的时候也是强忍着恶心,违心的对高华们进行指导,“韩国现在受到美国的扶持,手里面有上亿美元的资金,这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可以争取的现金。” 美国在朝鲜战争爆发之前,还真给了李承晚不少援助,分开来算的话几乎每年都有一亿美元左右。 这笔钱被李承晚怎么花了呢?他当然最希望的是进口美国的武器,然后北上带着忠诚的韩军统一朝鲜半岛。 不过显然美国不会让他这么做,美国对韩军的水平还是心里有数的,根本不是朝军的对手。 所以对于朝鲜半岛的问题,美国呈现一定程度上的绥靖主义,禁止美国的军火商向韩国出售重武器。 在李承晚时代,韩国的主要经济特征就是买办经济,和常公领导下的东方大国差不多,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养活韩国人,粮食进口是韩国在这个时期花销最大的一项。 “这一次西贡和曼谷,不要谈什么成本,给我把韩国人喂饱,不惜用倾销的方式。”科曼在各位高华面前,用冷漠的态度说道,“这样也是为了自由世界抵抗苏联人的扩张,同样也是在帮助法国和你们自己,尽量积累美元。” 此情此景,一个白人面孔在遥远的东方,给一群不同肤色不同文明的人开会,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科曼说完了大方向,曾经跟着他一起去曼谷建立稻米中心的路易达孚法属印支负责人艾科达,拿出来了之前和科曼商量的行动计划,“我们已经了解到了韩国华人主要集中在餐饮、零售和码头这些产业上面,这是一个天然的优势。有这个优势在,只要按照路易孚达的计划来,击溃一个不成熟的国家轻而易举,现在我来说一下具体方针。” 随着艾科达的娓娓道来,这一次云集亚洲三大稻米中心当中的两个,西贡和曼谷稻米中心的协同计划正式出炉。 考虑到就算是法郎已经贬值,实际上法郎的真实汇率仍然有百分之三十的虚高,这在法国殖民地内部不算大问题,但在和不认同法郎的国家贸易上,尤其是韩国这种在美国手中的国家贸易上,却反而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凭借与法国本土和殖民地网络的深厚联系,路易孚达将西贡和曼谷的稻米以低于当地市场三成的价格,向韩国的主要城市倾销稻米。 这正好是法郎汇率虚高的区间,因为西贡和曼谷的稻米商人不会赔太多,就当是运输损耗,都是可以承受的。 这些经过精细加工、洁白整齐的谷物,迅速俘获了韩国城乡居民的心。 后果自然是本土米商和种植者措手不及,他们的糙米和本地品种在价格和品相上毫无竞争力,仓库里的存粮开始堆积、霉变。 韩国农民们看着丰收的稻田,却换不来往年应有的收入,眉头锁紧了深深的忧虑。 但是对于大多数韩国人则是没有感觉的,因为韩国的粮食自给率本来就很低,都需要美国的粮食援助,金钱援助也有很大一笔外汇用来购买粮食。 这反而会巩固李承晚的政权,买办政府经济还能指望什么?完全不用高估韩国的反制,李承晚只需要做到要美元援助,然后买稻米就够了。 “艾科达说的是韩国,但不只是韩国,还有日本。我知道,华人和日本人有仇。” 科曼等到艾科达说完补充道,“但是这么做,可以把日本和韩国的农民挤破产,将会极大程度上打乱日本的战后恢复,我直白一点说,就你们国家现在的领导人,在面对日本上面都不如你们功劳大,你们还会反对么?” “长官,巴黎的剑指向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要不说买办之间都是惺惺相惜呢,科曼做出这么一番解释,郭承马上觉醒了。 “你们要真能够做到,巴黎开心,你们自己也开心。”科曼目光从艾科达的身上扫了一眼,面对高华们的目光已经和蔼可亲。 像是这些还保留华人教育的高华,虽然是买办,但还是有一些国仇家恨在的。 不然常公何德何能,什么档次的选手?还能得到东南亚华人的支持? 经过一番交头接耳的噪音之后,基本上所有在座的西贡高华都明白了,现在日本情况和韩国大体上一样,美国的经济援助本质上还是防止苏联那一套影响日本,至于产业扶持因为朝鲜战争还没有爆发,暂时不做考虑。 所以日本和韩国都是一样,美国直接给于金钱援助,日本和韩国用当中很大的一部分来购买粮食解决本国人的吃饭问题。 这都别说是日韩两国了,欧洲不少国家现在也是这样,如果不是科曼毫不犹豫的从海外省直奔法属印支,法国的粮食进口都是马歇尔计划的核心。 现在法国初步摆脱了类似问题,达则兼济天下,战后的第一次粮食战争也该发动了,在日韩两国身上小试牛刀,看看效果怎么样。 “长官,就是怕美国人到时候对我们不满。”通气结束之后,艾科达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美国在东亚的核心不是这两个国家。”科曼笑着安慰,不是刚到一九四八年嘛,常公还是挺有欺骗性的。 (本章完) 第238章 此一时彼一时 “我知道,这个对法属印支有安全威胁的北方邻居。”艾科达一点就通,知道美国的东亚战略是以东方大国为核心的,“当年说什么利益均沾,现在实力强大了,就想要吃独食。我们就没有一个时间段,能够摆平这个国家么?” 科曼知道准确的说,罗斯福时期美国的东亚战略肯定是以东方大国为核心的,但杜鲁门时期常公那副软饭硬吃的该溜子姿态,把杜鲁门恶心够呛。 罗斯福的东亚战略杜鲁门推动的不是很上心,但杜鲁门做梦也没想到,从局势稳定到一溃千里,常公就用了仅仅三个月的时间。 三大战役之前美国下场都要付出朝鲜战争十倍的投入,更别提三大战役之后,这个破球上就没人救得了常公。 一年之后美国就开始思考,要不还是从海权角度出发,让东方大国自生自灭得了。 至于艾科达说的某个时间段摆平东方大国,科曼深度思考了一下摇头回答道,“没有这个时间段,他们不像奥斯曼帝国那样的脆弱国家。他们把国家经营的像是铁桶一般,欧洲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两次鸦片战争充其量给清朝带来了一些精神折磨,结束了清朝两百年的扩张,但从赢学角度糊弄过去也容易,倭寇造成的困扰时间还更长呢。 像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拉一派打一派,最终慢慢鲸吞印度的事情,在东方大国就不可能发生,拉谁呢?直冲帝都和灭了清朝在意义上难度是一样的,朝廷权威还在。 哪怕是甲午战争之后,八国联军开始有了这个心思,真深入内陆,立刻就发现局势失控,威廉二世也不叫嚣了。 “我们一直都是尊重他们的,少数几个不尊重的,比如威廉二世,也很快尊重了。”科曼耸耸肩道,“不是奥斯曼帝国那种失败国家。” 国家属性就这么几个方面,其中内政方面,奥斯曼帝国好像就没有这个方面的技能点,七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不乏从前在历史上富庶地区,被奥斯曼帝国生生治理成了两千多万人的体量。 奥斯曼帝国的人民算是吃苦耐劳,对得起苏丹了。 把奥斯曼帝国逼到绝境,后果是一战时期的达达尼尔海峡之战,英国人尤其是丘吉尔确实很傲慢,但在东亚这边东方大国没碰到这种逼入绝境,不鱼死网破就没有明天的环境当中,威廉二世之后还不怎么清醒的,就只剩下日本人了。 奥斯曼帝国但凡有点内政治理的能力,有个四五千万人口,一战哪能只是崩英国人一脸血,妥妥在意大利之上的列强。 丘吉尔认为这样的国家就值两艘战列舰,都会被直接赶出海军。 法国殖民法属印支也是奔着和东方大国贸易的目的来的,尤其是看到英国和英属印度的作用之后,但一直等也没等到可以趁虚而入的时间。 现在美国认为常公领导下的东方大国,不容染指,更别提法国这个明日黄花,科曼还真不稀罕,反正美国的企图也会落空。 既然东方大国这个诱饵看起来这么香甜,日韩现在则是被美国供养的阶段,法国出面解决粮食短缺,维护西方世界的集体利益难道还是一个错误了? 虽然日本哪怕是之前的四国占领也和法国无关,但从纯粹的经贸角度,一样可以贸易。 路易孚达公司现在也是为了稻米中心找市场,之前和苏联的贸易影响下,泰国和法属印支的稻米种植因此扩大许多,如果找不到新的市场,就会导致价格下跌,那么法国就可能缺少继续镇压越盟的军费。 美国现在不把法军的军费报销也就算了,要是还出手阻止法国创汇,那不用等到常公失败,法国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多米诺骨牌理论。 越盟的作用这一次又体现出来了,科曼想着是不是抓紧时间完善一下多米诺骨牌理论,抢在美国人前面树立自己的反苏人设,不管在什么时候人设都是重要的,就像是雷布斯都成了首富,还要强调我们不赚钱,产品都是性价比,你黑我你自己找原因。 科曼还想着,怎么把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军事存在,变成一个对美国要援助的诈骗项目,最好是和这一次对日韩发动粮食战争的效果一样,能够盈利。 不管怎么说,科曼推动的这一次粮食战争准备工作开始了,其实这只能算是一次小试牛刀,和真正的粮食战争不可同日而语,就是赚点外汇罢了,真正的粮食战争绝不仅限于赚一点外汇,而是接受由国际粮商的国家粮食安全计划。 届时,从种子到餐桌,从农田到价格……目标国家的的一切,都将遵循国际粮商的规则。 这种真正的粮食战争不适合日韩,尤其是日本,就算短时间内达成目的,因为朝鲜战争之后日本的统战价值攀升,也会在美国的支持下把农业拿回去。 韩国等到李承晚这个可以信赖的领导人滚蛋之后,法国拿这个国家办法也不多,因此科曼不会为路易孚达设计不可能成功的目标。 现在的条件还真挺不错的,英属印度独立,新德里稻米交易中心几乎废掉,东南亚第一大国印尼被法国之前的军事行动祸害的够呛,菲律宾台风侵袭是日常生活,东方大国则在打内战。 平静的粮食产地还真就只有法国的法属印支,和之前收编的泰国,可以说是风景这边独好。 法属印支的稻米,在价格上同美国本土运抵的谷物相比,在运费和距离上具有显著优势。 日本和韩国都处在高通胀当中,具体情况类比欧洲就行了,毕竟欧洲的粮食危机还没过去多久,去年还爆发了呢,更别提日韩这种国家。 但哪怕是这样,科曼都没有想要吃独食,如果美国同行不介意的话,路易孚达应该和美国的同行们一起商量这件事,借助粮食对日韩两个国家完成控制,路易孚达只要自己的一份,绝不插手美国粮商的蓝图。 这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科曼之前都和新泽西标准石油合作过了,还在乎在粮食问题上和美国在合作一次? 路易孚达和美国同行们进行利益协调的对话开始之时,西贡和曼谷稻米交易中心,则出现了粮食下跌的趋势,看不见的手在发挥作用。来引导市场情绪和预期。 当市场预期短缺时,价格自然会上升,反之则会下降。 一般粮商不会直接干涉本国的粮食定价,而是会采取间接方式,建立巨大的多头或空头头寸,与实物市场的行动相配合,放大价格波动。 直接干涉粮食价格,是卡特尔行为,这在欧美是非法的,但是么?殖民地不讲究这些,西贡稻米交易中心本身就是法国的殖民地,而曼谷稻米交易中心是科曼带着路易孚达一手恢复的。 现在法国需要赚取外汇,是看不下去日韩两国人民的艰辛,进行正常的粮食贸易,西贡和曼谷就必须无条件配合法国的行动。就好像包养大英国宝不要钱一样,没人能够体谅科曼的苦心。 二月的两个重要新闻是斯里兰卡独立,至此英国在南亚的所有殖民地都已经独立,英国在波斯湾以东的殖民地仅剩下了东南亚的马来亚,小小的东南亚成了非洲之外,另一个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的栖身之所。 还有一个重大消息就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政局,捷共正式上台,此举让捷克斯洛伐克改变了国家体制,给西欧国家带来巨大的震动。 西欧国家认为,这是苏联在战后开始吸收东欧国家,颠覆这些国家原本的政治体制,其实是一场政变。所以给西欧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科曼来到总督府,向达尚留将军汇报粮食出口数据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是关我屁事。 潮水过去了才知道谁在裸游,从世界大战结束这不就是早晚的事情么?有什么可惊讶的。 再说捷克斯洛伐克和苏联的关系还真挺不错的,不是名义上的不错,战前捷克斯洛伐克社会就弥漫着大斯拉夫主义,传统上把最大的斯拉夫国家视为救星,在德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捷克斯洛伐克就把苏联支援作为最后的筹码。 不过科曼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件事的源头就是英法两国的慕尼黑阴谋,导致了捷克斯洛伐克遭到背叛,对大斯拉夫主义的热情急剧升温。 总督府武官蒂埃里少校,拿到了粮食出口数据看了一眼,提醒科曼道,“现在达尚留将军的心情很差,我之后把数据交给将军。” “辛苦了,蒂埃里。”科曼看破不说破,他心情倒是不错,刚刚接到电报艾娃加德纳已经返程,不用在偷偷摸摸的做两面派了,“巴黎方面支持我们为粮食贸易所做出的努力,部长会议主席舒曼还是体谅我们这些军人的。” (本章完) 第239章 圣经和山海经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蒂埃里少校赞叹道,“如果日子这么过下去,看起来我们很快会恢复战前的繁荣。” “希望如此。”科曼打了一个哈哈,摆手和蒂埃里少校告别,出口的好消息应该马上通知给高华富豪们,好日子来了,这也是这些高华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了,再过一年很多高华就要开始里外不是人的处境。 这件事其实没有一个好办法,在怎么说华人的主体是在东方大国境内,社会主义肯定是对境内的华人,最最好的出路。 可东南亚的高华很多又属于是印度人在英国殖民地的这个角色,还不同于印度人也说英语,大量华人从没有想要融入当地的文化当中,那问题就很大了。 英国殖民地的当地人,对印度人的排斥,远远低于东南亚人对华人的排斥,在东南亚当地人的眼中,华人就是一帮外国人,属性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没什么不同。 东方大国站在苏联的阵营,对本国当然是好处巨大,但在西方国家眼中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东南亚的高华就开始受夹板气。 不过法属印支的华人其实还行,这里的华人是黎笋赶走的,在法国殖民时期,没有怎么受到迫害,科曼来了华人的处境还更好了。至少法属印支只是不排斥,他则是采取扶持态度。 现在高华们也开始缓慢的回报科曼,殖民对东南亚的华人不算是最差的选择,但对东方大国确实是非常差的选择,谁喜欢自己家门口一堆帝国主义列强呢? 中华会馆当中,一群高华对着科曼作揖表达感谢,他觉得自己当之无愧,确实是身体力行的体现了法国的国家格言,自由平等和博爱。 一个个保证一定会占领日韩的粮食市场,这话科曼也就随便听听,经贸和政治挂钩,不然也就不会有贸易战了,美国在七十年代之前把日本当成是亲儿子的姿态,可不是高华们能够突破的。 “为了法国也为了你们自己,其他的承诺就不要说了。”科曼拍了拍手再次透漏一个消息,“本届政府给西贡分配了两百个奖学金名额,你们这些家族可以自行分配,我只是提醒,家族的影响虽然不可避免,但法国还是要聪明人,这也非常重要。” 本届政府,也就是舒曼政府开放的奖学金名额,目的当然是不难猜测,是准备拉拢法属印支上流社会的人士,科曼思来想去?决定都给堤岸的华人,给越南人一点用都没有,越南人口太多小惠不满意,大惠法国惠不起。 所谓主体民族没有统战价值的真理,再一次在科曼的脑海中起到了作用,既然惠不起,科曼索性直接把越南人排除在外,不惠了。 给不到一百万华人这些名额见效还快,给三千万越南人同样的名额,人家根本不在乎,给个屁。 这些高华就差给科曼塞两个暖床丫头了,但他们没事对着穿奥黛的越南女人疯狂输出,却相信了科曼对艾娃加德纳矢志不渝,结果该给殖民者的好处,却只用冷冰冰的小黄鱼来代替,真是扫兴,科曼缺小黄鱼么?还真缺! 两袖清风的科曼离开了中华会馆,等候的博卡萨自然而然又跟上了,“长官,是不是去小夫人那?” “明知故问。”科曼心照不宣的笑道,给了博卡萨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懒洋洋的躺在后座。 刚刚承受了堤岸高华们的糖衣炮弹,科曼转手就把这些炮弹塞给了泰勒,让含苞待放的大英国宝承受了买办阶级的腐蚀,虽然年幼,但泰勒已经展现出来了一些特质,“我更喜欢钻石,看到钻石心里就开心。” “好办,我回到非洲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用钻石塞满你的需要。”科曼一听这个要求也太低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人造钻石的技术,但钻石真不是稀罕物。 虽然钻石主要产区在英属非洲国家,可法属非洲国家的储量也不低。 如果仅仅是满足一个女人的需求,科曼只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就能够把钻石铺满泰勒的大床,收点血钻税而已。 这部为法国殖民法属印支,是为当地人带来文明的洗白电影已经拍摄到了尾声,如果不是科曼把艾娃加德纳支走,应该都已经拍完了。 泰勒也会在艾娃加德纳这位心里认可颜值的前辈庇护下,顺利拍摄电影,不会羊入虎口,总是吃法式长棍。 只不过现在的处境泰勒也能够接受,毕竟这个法国人是真的大方,为此她也同意了一些忠诚方面的合同内容,以后身边会有几个科曼安排的女性助理,条件上就和艾娃加德纳具有同等地位。 “你赚了,我可是童星出身,前途一片光明。”趴在科曼身上的泰勒微眯着双眸,里面的紫色清晰可见,显然就是自抬身价。 艾娃加德纳抵达西贡之时,就和走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她迫不及待的找科曼分享为他奔波的辛苦,直接抓住把柄哀怨,“你想我没有。” “当然。”把柄被抓住的科曼心说这都是哪来的毛病,怎么一见面就这样,幸亏他没有去码头接人。 “地中海铁路的工程已经开始了。”艾娃加德纳总算是开始说事业上的事,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对撒哈拉大西洋提了的第一期工程进行了投资,当然这还不是全部,仅仅凭借一个集团的投资是无法推动这条铁路的。 于是法国拿出来了自己高利贷帝国主义的老本行,用在了殖民地的建设上面,简单来说就是民间集资,和当初对主权国家帝俄那样,通过社会层面的集资,寻求稳定的收益来推动建设。 法国人之前认为在国内进行工业投资风险大、回报慢,而将钱借给外国政府,既有国家信誉担保,又能稳定地收取高额利息,是一种更安全、更省心的盈利方式。 曾经这种办法用在帝俄、奥斯曼帝国身上,现在则用在了北非包括突尼斯、摩洛哥这些国家身上。 这个办法也算是新瓶装旧酒,也曾经造成了上百万法国家庭血本无归,这一次用在法属非洲身上,还能够取得不错的集资效果,主要是因为法国人还是认为,法国对非洲的控制不至于出现问题,安全性算是很高。 “总算是把办法用在了该用的地方。”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道,曾经用在主权国家上面的办法,真碰到了帝俄崩溃苏联赖账的事情,法国还真就只能干瞪眼。 现在对非洲国家用同样的办法,算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在集资完成贷款之后,突尼斯和摩洛哥接受了,舒曼总理才宣布法郎贬值。”艾娃加德纳瞟了科曼一眼,表现自己大为震撼的感受。 科曼少见的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正常,又不是只有法国这么干,当年英国也是这么对待印度的。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对华人就很好。” “难道不是华人更有利用价值?”艾娃加德纳口气满是不相信,她早就看出来这个一被窝的男人,平等的对待所有人,全看价值在什么位置,不会无缘无故对什么人去好。 原来就是一个领周薪的小演员,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再说这不是正常的么,华人要是韩国的体量,那把他们供起来不是有病? “你不懂,数量就是质量,现在到了想尽办法扩大本国基本盘的时候了。”科曼意味深长的道,“未来的变化你根本无法想象。只要你足够强,别的国家自己就会贴上来,美国现在不就感受到这一点了么?但这不是真实的反应,有一天美国如果不是最强的,美国才能看到真实的世界。” 几十年后东方大国已经感受到这种变化了,主要还是在相邻的东南亚、中亚这些地方。 那甚至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你足够强想要贴上来的国家,自己就会找理由,民族、文化、甚至是基因。 要知道欧洲第一个对东方大国免签的国家是匈牙利,苏联刚刚解体匈牙利就已经对东方大国免签了,只是后来又被入境的人数吓到了,取消了免签。 匈牙利和东方大国最近的渊源,其实就是两国姓氏都在前面,至于匈牙利和匈奴从基因上根本没啥关系。 至于基因上有关系的也不是没有,芬兰和东方大国就是基因上的亲属关系,还是芬兰人自己先公布出来的。 文明古国都爱贴着东方大国,科曼合理猜测拿到霸权之后,拉美的印第安人后裔觉醒什么奇怪的想法,那不是顺理成章? 最为可能,也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最想不到的办法,就是唯心主义可能的办法。 必须要明确,能够拿出来一本圣经就能够宣称应许之地的民族,根本不会介意把圣经换成山海经。 宗教能够演变出来解放神学,演变出来西方儒学更是轻而易举。 (本章完) 第240章 返回非洲 “我知道,你们欧洲人现在羡慕美国。”艾娃加德纳凑过来,鼻息几乎在科曼的脸上制造湿热道,“看到权利核心从欧洲转移到美国手中,心中有所失落是正常的,但你可以把不满发泄在我身上。” “真羡慕美国人的乐观。是不是忘记了还有苏联?”科曼歪着头拉着长音,不打都说自己厉害,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山巅之城。 现在眼看已经抵达应许之地的犹太人,本来是很怂的,但一次又一次的中东战争养大了犹太人的胃口,作风上也越发向德三靠拢。 可犹太人做梦也没想到,小小的哈马斯轻步兵武装,竟然用了两年时间都没有搞定,就算是最后赢了,几次中东战争建立起来的军事威慑也会付之东流。 只要人还在历史就再不断发展,怎么就这么早断定历史终结呢? 美国啊,那没事了,毕竟美国确实没怎么吃过亏,有些妄想症是十分正常的。等到一个小时掉两架作战飞机的时候,就知道疼了。 艾娃加德纳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科曼可以从对方身上报复,缓解身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失意。 承受了法式长棍的攻击,艾娃加德纳身上满是慵懒,身体像是抹了一层油,贴在科曼的身上,只要在一起,她就感觉满是安逸。 共同点燃一根烟,一人一口,一种名为事后的表情在两人脸上浮现,不约而同的想到,今天就没有必要出去了,先把正事办好再说。 其实艾娃加德纳不回来,科曼也不会在西贡待多久了,法属印支的事情都已经梳理完毕,反动派集合的也差不多了,他已经制定回到本职工作的时间,法属印支再好,法国的大本营也是非洲,那才是法国想要屹立不倒,安身立命的基础。 与之相比,法属印支的价值虽然也很大,但不值得继续过多投入,想着怎么让美国人把法军的军费分摊才是正道。 隔了一天,科曼带着已经解决了身体需求的艾娃加德纳,前往了手工艺人所居住的地方,在整个西贡,科曼为这些手艺人安排的住处绝对不能算差,甚至还从不少高华那里借了一些住宅居住,对这些属于国家宝藏的手艺人,算的上是呵护备至。 得知新衣服做成的艾娃加德纳也十分感兴趣,“是哪些电影里面的服装么?看着挺好的。” 在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算是极大收敛了对其他人种的恶意,东方大国的形象还勉强过的去。 科曼当然知道美国之后马上就会故态复萌,但总不能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温和的回答,“比那些底层人的衣服好看。”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之前的两套礼服之外,科曼在和王能楚和王宝父子见面之后,忽然想起来了民族服装巨头之一的苗族打扮。为此还按照王宝联姻妻子的数量,打造了一堆银饰送给对方,反正白银又不是很值钱,拉拢一个军阀很合算。 就从王能楚和王宝父子的打扮上,科曼一眼就看出来,就是短视频民族服装和解放前民族服装的差别。 这个差别的差距,就和阿富汗人也长袍,中东石油大亨也穿长袍的差别类似,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但中东石油佬的长袍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阿富汗人的长袍可以直接当抹布。 大多数人其实分不太清蒙藏的服饰有什么区别,但苗族服饰在东方大国算是存在感很高,对于很多人南方民族的服饰被看到,下意识都会感觉是苗族服饰。 虽然苗人确实是万年倒霉蛋,总和赶苗拓业、改土归流的词汇联系起来,可还是遗留了一些影响力。 到地方之后,几个绣娘把做好的礼服拿出来,艾娃加德纳一眼就盯上了银光闪闪的苗族头饰,不由得靠近评头论足起来,“太漂亮了。” 科曼则看了一眼同时拿出来,两种风格的皇后朝服,心里感叹美国佬……哪怕是美国女人也不识货,这么容易就被亮晶晶的头饰迷惑,指了指旁边的两套礼服无奈的提醒,“那才是艺术品。” “你骗我,光看打造的头饰,这一套就是最有价值的。”艾娃加德纳移不开眼,双眸当中似乎都在闪耀着银光,妥妥的被金钱蒙住了双眼的具象化,伸手就摸着头饰不撒手。 “你喜欢就好。”科曼张了张嘴,看起来什么服饰都是次要的,果然还是多用一点金银比什么都管用。 艾娃加德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试穿,转过头低声对科曼询问,“怎么穿,换衣服的时候要不要脱掉内裤,不是很多民族都有讲究嘛。” “嗯,艾娃。”科曼很认真的绷着脸,清了清嗓子道,“幸亏这些手艺人不懂英语,你说话严肃点。” 十多斤的银饰从头到脚往身上一穿,科曼都为艾娃加德纳捏了一把汗,但没想到人家一点事没有,在镜子前面扭动着身姿,在那凸表情。 失算了!科曼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没想到今晚要和苗疆圣女一起过,至于精心准备的两套礼服,就当是考验绣娘们的技艺,至于试穿就以后再说,先把这两套礼服保存起来。 直接把苗族服饰直接带走的艾娃加德纳,一直捧着头饰让科曼顿时觉得有失宠的感觉,只能没话找话道,“你觉得这种要是投放到市场的话,能不能对法国奢侈品有极大的促进?” “你什么都算到了。”身心都愉悦的艾娃加德纳,脸上浮现出动人的笑容道,“没想到你真有看一眼就能找到宝藏的能力。” “也不是看一眼就能找到。”科曼笑了笑,他都相信印度上层的手艺也十分精湛,但自认为是没那个能力从印度的茫茫人海当中粪里淘金。 这么大的文明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很正常,谁又不是从吃鸡大赛当中脱颖而出的呢。 但印度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问题,再加上印度人的变经倾向,这个文明科曼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艰难的重任已经有大英帝国来承担,区区二号殖民帝国法兰西,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第一批运往韩国的稻米已经发送,直到货到付款的消息传来,标志着这个新市场的开拓已经成功,整个西贡的高华们都陷入到了狂喜当中,一个法国人指导他们找到了新的市场,得到了现金流,科曼现在在高华们的眼中,和上帝具有同等地位。 “我们不知道如何感谢少校。”郭承带着高华们的感激登门,然后看到了艾娃加德纳脱口而出,“苗人的服饰?” 科曼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他就说苗人服饰的存在感高,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到你们事业的发展我也感到高兴,记住窗口期只有两年时间,尽量囤积现金,直白点说就是美金。我要离开法属印支了,勒菲弗尔会继续留在西贡,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可以告诉我。” “科曼少校,你这就要走了?”郭承有些震惊的道,“其实法国在非洲的领地,根本不如这里好。” “刨除面积这个因素不谈,你说的是对的。”科曼平静的肯定道,但要算上面积这个因素话就是错的,非洲才是法国的大本营。法属印支在法属非洲面前,只相当于一个长安前面的潼关。 “我的工作单位也在北非,不能继续留在西贡。不过我会关心你们的情况,不会因为我的离开,你们现在所面临的宽容局面就因此改变。再者说马达加斯加的事情,也需要我们以后保持联系,不要担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科曼温和的打消郭承的挽留,“至于向你们这些家族借住的住宅,因为手艺人都和我一起离开,就都还给你们。不过我还是建议,想办法把固定资产出售给越南保王党的官员,可能不久之后一部分法国侨民也会出售名下多余的住宅。” 匍匐后退不是什么时候开始,而是已经偷偷的开始了,科曼也没有时间继续留在法属印支,看着之前的布置一项一项全部落地。 法国又不是英国,英国的利益太分散,顾头不顾腚是正常的,法国的利益很集中,保住非洲就是世界大国,保不住连欧共体老大都坐不上。 计划当中的撒哈拉大西洋铁路的第一期工程,将地中海一线的铁路连接都已经开始,科曼实在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郭承确实对科曼恋恋不舍,科曼是一个殖民者,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对他们这些高华是真的好,就是思维上很固执,决定的事情其他人难以改变。 接下来的时间科曼开始移交工作,勒菲弗尔跟在科曼身边,熟悉总督府那边的人脉,在这个过程当中,电影剧组已经返回好莱坞,大英国宝倒是没有去美国,而是准备回英国,正好顺路。 一个星期之后,一个云集不同种族和文明、职业的队伍,在西贡上船,鸣响汽笛向西航行。 (本章完) 第241章 巴黎的上将父亲 客轮直达法属印度本地治理进行补给,科曼和阿里汗的大臣还见了一面,重申了双方未来的合作,完成补给继续出发。 半个月后苏伊士运河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当中,长期坐船其实是很煎熬的事情,所以客轮在苏伊士港进行停靠,客轮上的乘客也下船体会了一下沙漠风光。 如果呆的时间不长,任何风景都是新鲜的,尤其是总是看到海水的乘客们。 现在埃及还在王国时期,法鲁克一世作为埃及君主,埃及作为阿拉伯世界第一强国的客观事实,导致在阿拉伯世界还具有广泛的影响力。 没有错,埃及现在就是阿拉伯世界第一强国,根本不用纳赛尔来塑造第一强国的形象,第一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世界的主力也是埃及王国。 毕竟此刻的阿拉伯世界,能够有十万常备军的国家,只有埃及一个。 叙利亚也做不到,如果不是科曼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法国遗留的叙利亚军人很多,叙利亚是否比约旦强都是一个未知数。 艾娃加德纳也坐船的晕头转向,整个人看起来都清减不少,船只靠岸同样陪着科曼下船,“这就是阿拉伯第一强国?很落后的地方。” “你可不要在埃及人面前这么说,很多埃及人懂英语。”科曼压低声音提醒道。 艾娃加德纳的口吻对埃及有所轻视,科曼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欧美各国对不同文明的看法有很大差别,英法德的看待角度都不一样。 至于美国嘛?美国史学界长期都是一个搅局者,致力于打破欧洲角度叙述的历史霸权。 英法德虽然在看待其他文明的时候态度不一样,但对埃及都是很认可,而第一个大规模质疑埃及成就的国家,就是美国历史学者。 和美国历史学者对埃及的态度相比,东方大国的二手伪史论者都是小儿科。 长期以来美国就是抨击古埃及的大本营,至于办法就是用赫梯来踩古埃及,采用捧一踩一的态度打压古埃及。 美国史学界和欧洲的是史学界还不太一样,很多美国史学家认为,古埃及文明虽然早但算不上强大,东亚的文明生命力强得多。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观点,就像是英国长期觉得古印度文明和古埃及文明具有同等地位一样,肯定受到了现实政治的影响。 随着美国跃居世界霸主的地位,在美国的影响下,西方国家对古埃及的兴趣已经大打折扣。 现在很少有西方学者将埃及视作一切人类智慧的发源地,他们也并不坚定地认为埃及是最古老的文明或国家,更不会将希腊智慧看成是对近东智慧的剽窃,但这些观念这在十九世纪之前的欧洲还非常流行。 “这条伟大的运河,凝聚着法国的心血。”科曼望向苏伊士运河的方向感慨着。 “这不是英国人的运河?”艾娃加德纳不合时宜的插嘴,给自己的男人一个难堪的问题。 “这条运河的主要股权在法国手中。”科曼无奈扶额的回答,不然苏伊士运河战争法国为什么要参与,而且比英国态度更强硬?不就是因为法国的股权比英国还多? 苏伊士运河公司早期是法国和埃及共同持有,埃及总督赛义德·帕夏代表埃及政府购买了公司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而另外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由法国的私人投资者持有。 但在之后,埃及陷入了债务危机,被迫将其持有的全部百分之四十四的苏伊士运河公司股份出售给了英国政府。 苏伊士运河的股权分布是,英国政府是最大单一股东,法国股权更大但股权分散。 董事会由三十二名成员组成,其中十名由英国政府任命,二十二名由法国股东任命。这确保了法国在董事会中拥有绝对多数。 至于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总部,当然在法国首都巴黎,苏伊士运河的存在对英国是涉及到了霸权,对法国则涉及到了核心资产。 国有化之后,法国直接就爆炸了,联合英国开启了对埃及的入侵。 只不过英国主要负责丢人,法国的角色更加隐蔽。 有句话说得好,英国这个搅屎棍搅合世界,法国专门搅合英国。 因为法国在苏伊士运河的角色,运河区英军对法军也并不陌生,看到一批法国军人出现询问之后便给了热情的招待。 英国运河区指挥官维金斯中校亲自出面,接待了舟车劳顿的特殊客人,顺便询问法军的目的。 科曼一听就知道后者才是这么热情的根源,带着笑容回答道,“是因为我们从东南亚返回法国,上面还有一批伤兵,所以在苏伊士港停靠,缓解一下伤员们的心理。” “军人们的身心健康确实是重要的。”科曼的回答让英国指挥官松了一口气,英国的世界帝国框架主要支撑点,除了原来的白人自治领之外,剩下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英属印度,另外一个就是埃及。 可以说如果还控制着苏伊士运河,那么英国对世界霸权可能还有一点念想,如果苏伊士运河丢了,英国最后一点霸权的心气也就会散掉。 科曼不是直接当事人,但能够理解这种心情,不怀好意的暗示,希望英国保护黄金水道的利益,这不只是英国自己的事,还有法国的利益。 其实这和法国关系不大,法国的主要利益在非洲,此时此刻,来自阿尔及利亚乡村、摩洛哥北部,甚至更遥远沙漠地区的劳工们,裹着破旧的毯子,沉默地涌向工地。 钢铁在咆哮,蒸汽铲土机是这里的霸主,它们喷吐着浓黑的烟柱,巨大的铲斗每一次啃咬山体,都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巨响和地面的震颤。 更多的则是人力的海洋,成百上千的工人散布在陡峭的斜坡上,他们挥舞着沉重的十字镐,每一次抬起落下,都伴随着肌肉的绷紧和沉闷的哼哧声。 挖掘出的土石需要被运走。由工人组成的漫长队伍,从坡底一直延伸到坡顶。在已经平整好的路段上,另一群工人正在铺设枕木和钢轨。 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推进当中,北非的大动脉会在计划完成之后逐渐成型,从突尼斯一直延伸到大西洋海边,挥汗如雨的工人们并不知道,远处看不见的海面上,始作俑者乘坐的客轮才刚刚过去。 经过了三十五天的航行,科曼终于结束了这一次漫长的航海之旅,这个破球的面积对于海洋航线确实是有点太大了,要不是法国没有可堪一用,至少是在科曼眼中可堪一用的客机,他绝对不想重复哥伦布的旅程。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哥伦布到死都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印度。” 科曼对航海这件事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帮着艾娃加德纳拿着行李箱的时候还在不断抱怨,不过总算是靠岸了,从马赛靠岸坐火车去巴黎,用不了多少时间。 科曼离开海外省的时间无论如何不能算短,现在要重新回去,肯定是要进行一次权力依父,不然哪有位置留给他?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白去一趟远东,平时在船上科曼还利用坐船的时间,写了一篇常公的形势可能不像是表面的大本营战报,描述的这么乐观。 常公的内容只是引子,把常公作为开篇,主要是写法属印支的安全性问题,为已经开始的匍匐后退找到高层的支持。 这一次回到巴黎,就是让科曼眼中的高层,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知道,以后一旦法属印支战事不利,怎么把责任推卸出去。 “我陪你回家,还是回雨果大街等着你。”在巴黎站下车的艾娃加德纳询问,她知道科曼肯定要回家一趟,询问自己职位的事情。 “要是累了就先回雨果大街,我和父亲谈完了就回去。”科曼伸手招呼了出租车,检查了一下配枪塞进了女人的手中提醒道,“注意安全。” 目送出租车启动之后,科曼便心急火燎的赶往德拉贡上将住处,他军衔已经提升到少校了,高配一个职务应该不过分,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位置,可以让他继续为法兰西发光发热。 科曼自认为这一趟远东之行,解决了法国很多重大问题,高配一个职位一点都不过分,他的上将父亲可别想沽名钓誉。 一直到下班,科曼总算是看到了德拉贡上将回家,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科莫撇嘴,他怎么一学自己的哥哥总是挨骂? “又是坐船回来?在海上飘了多少天。”德拉贡上将在小娇妻帮助下换下了军装问道,“回到巴黎是想要一个合适的职位。” “不然父亲怎么能是总参谋长呢,我就是这个目的。”科曼一副所作所为无愧于心的口吻道。 德拉贡上将一挑眉,气笑了开口,“我以为你总是要收敛一点,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说出口。” “那种阴暗的思维,不符合我的光辉形象。”科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 (本章完) 第242章 两个报告 德拉贡上将虽说板着个脸,但对于长子回到巴黎心里还是高兴的,让阿迪莱准备食物,“现在你有自己的家,我不留你在家里住,一家人吃顿饭好好聊聊,法属印支那边也比较辛苦……” 说到这德拉贡上将目测了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太对,除了肤色好像有些变暗之外,科曼还真没什么辛苦的样子。 坐在一起询问了一些在法属印支的收获,以及回到法国对未来的展望。 尊敬的陆军总参谋长阁下,确实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人,他是很重视家庭的,对任人唯亲并不排斥。 “这是在坐船的时候,写的关于法属印支安全形势的报告。” 科曼拿出来了自己三十五天,不算靠岸休息时间的成果,放在了德拉贡上将面前道,“法属印支的安全局势不在本身,而在于东亚美国和苏联支持者的战斗结果外溢效应。我在西贡以及香江观察的结果来看,亲美的政党形势不容乐观,要比希腊的情况恶劣的多。” “美国救不回来么?”德拉贡上将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询问,法国本土对常公的消息接收的比较少,但没想到美国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世界大战波及的主流强国,竟然斗不过苏联? “除非美国不会算账。”科曼还是坚持从前的判断,就常公的情况,超出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扶持的极限,杜鲁门和马歇尔,虽然在几十年后总是被身份不明的人士内涵,但抛弃常公绝对没有错。 同时期的希腊内战,这个一千万人口,十万出头面积的国家,美国就花了七个亿。东方大国人口是希腊的四十倍,面积是近九十倍。 光是帮助稳定战线,花费的援助都要远远超过马歇尔计划,更别提打赢。 常公的对手可比希腊共强大太多了,开战之后的任何时期交换比都是一比五,常公又不是美国人的爹,让一亿多美国人起早贪黑供应这么一个无底洞。 “怎么会这样,从地图上面一点都看不出来。”巴黎接受东方大国的信息很少,但基本信息还是收到一些,从地图上看着形势没这么恶劣,但在科曼口中,常公的败亡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因为现在正是战略相持阶段,在一九四四年之前,德国面对苏联好像也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是在随后的一年,十次斯大林突击就把战线推到了边境,此时的情况和一九四四年的东欧类似。” 科曼用苏德战争的战线作为例子,证明常公的形势远不像是地图上表现出来了那样安全,而是要走到马上要闪崩的前夕。 苏德战争现在是战后欧洲国家军事领域研究的核心,至于美国才是抗德主力,苏联游而不击的论调,刚一九四八年没几个欧洲人相信。 德拉贡上将一直就在巴黎,现阶段对一个遥远的国家情况,不可能掌握的这么清楚,但他已经明白了科曼的意思,“科曼,你要公布自己的报告,让军队内部知道?你要知道,一旦署名的话,你就要负责。” 现在可不是赢学泛滥的二十一世纪,苏联近在眼前,欧洲各国还是在拼绩效。 科曼一旦署名,交由这一份报告在法军内部讨论,英美当然不一定会知道,但光是法军内部知道了,一旦未来局势和报告当中的分析结果相反? 那科曼也别想要做超天才了,军旅生涯注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不提交这一份分析报告,科曼都已经在这个年龄成为了少校,未来的前途注定一片光明。 “父亲,你相信我吗?”科曼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就好像在一九四一年的大马士革,他同样也分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时候德拉贡还是少校,法属叙利亚外籍军团的一名指挥官,即将面对英联邦军队对叙利亚的攻势,就是在那个时候,科曼开始为其做出了一旦抵抗玉石俱焚,还会成为法奸,应该及时跳船的结论。 “当然,我不相信自己的孩子,难道相信别人么?”德拉贡上将做出了和当时别无二致的回答,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下法属印支的安全报告道,“我看完了,就让你署名下发给总参谋部作为参考资料。” 既然科曼能够承担处在舆论中心的风险,德拉贡上将当然不会阻止,让事情自然演变就行。 离开了巴黎一年多的科曼,第一天不能刚回来就把艾娃加德纳扔一边,吃完饭便打车前往雨果大街,“还要为军衔努力。” 科曼现在这个级别的军官,是不会配车的,战后法国还在困难时期,像是英国将军卸职后开帕加尼离开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只能想想。 虽然他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艾娃加德纳,确实有一辆布加迪可以在巴黎开着代步。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听到敲门声小跑过来开门的艾娃加德纳,伸手把科曼迎进来,眼中波光流转的哀怨着。 “怎么可能,这是我们的家。”科曼带着灿烂的笑容伸手挽住了蛇蝎美人的后腰,用汇报的口吻道,“我最近就等着消息,看看能不能活动出来一个不错的岗位,你感觉怎么样?” 这话基本上就是说,科曼现在有足够的时间陪着艾娃加德纳在巴黎,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一夜无话,经过了一天的休息,正处在人生最美好年纪的科曼,上午带着艾娃加德纳在巴黎逛了一圈,下午两人一起去德拉贡上将的住处等待。 下班时间,德拉贡上将回家,看到两人也没有什么反应,艾娃加德纳是美国人,就算现在两国关系不错,他也不会直接在美国人面前提及这种有着军事信息的报告,哪怕这个报告和法国看起来无关。 “报告很大胆,对美国盟友的贬损,和对法属印支的悲观,一旦署名发布,你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面临很大的压力。”德拉贡上将实话实说道,“尤其是你把局势巨变定在大概一年后,让不少人看来,是很可笑的。” 在二战爆发的时候,像是一些政客也预测战争会在哪年结束,但那种预测是戴高乐级别的人公开做出的。科曼就是一个少校,哪怕只是在军队内部流传,少校做出的预测,可能也会被当做是一个笑话。 “那我可以做出另外一个分析报告,这个大概半年就能实现,这样不就可以分担压力了么?” 科曼听了德拉贡上将的爱护之语,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还更进一步道,“巴以分治不是会在英国托管之后开始么?基本上可以确定,当天战争就会爆发。父亲甚至可以这么做,用自己的名字写一份巴以战争迫在眉睫的报告,这样就很有意思了。两份报告一个上将一个少校,一个时间早一些一个时间晚一些,如果都最终成立,我们都可以塑造一波正面形象,树立在军中的权威。” “我已经是上将总参谋长了,没有必要。”德拉贡上将笑了一下道,他这个级别的将领要爱惜羽毛。 “用另外一种办法,叙利亚军队大量出自于第一集团军,你作为第一集团军的前司令,关注一些之前的部下是很正常的。”科曼拒绝之后也不介意,马上提出了另外一个迂回办法,“就可能爆发的战争进行讨论,是一个总参谋长的分内之事,兵棋推演在正常不过了。” 总参谋部本来就做这个的,德军的首次在欧洲各国面前技惊四座,就是一群纸上谈兵的参谋所创造,从此之后欧洲各国都开始建立参谋体系。 德拉贡上将根本不用署名,完全可以借着一场可能爆发的战争,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用像是科曼署名发表分析报告。 谁让人家是上将,科曼就只是一个少校呢,军衔低就只能搏一搏单机变摩托。 计划这个东西对科曼这种键道中人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他在回来的航行就想了一堆计划,其中不乏马上就要推动的,比如说提交进入军校进修的名额。 这其中还有艾娃加德纳角色,对于这个周薪大明星,他设计出来了一个法国第一恋爱脑的形象,主要是因为名义上艾娃加德纳很有钱。 科曼自己虽然也很有钱,但他是军人,花钱的地方不能用自己的名义。 这一次花钱的地方,就是他要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修建大学了,这是在地中海铁路项目之后的第二个重大项目。 之前在海外省的时候,战争才刚刚结束,当地又刚刚发生暴动,安全局势都很差,建立大学的想法没有实施基础,现在嘛,至少表面上阿尔及利亚很安全。 “我想要建立三个理工科大学和一个军校,面对整个法语非洲进行招生。”科曼从来都觉得,吹牛的时候绝对不能避着自己的女人,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要我怎么做?”艾娃加德纳给出了一个令人满意的反应,光是这句话就能够让科曼感觉到,两人是一条心。 (本章完) 第243章 平等下的不平等 “用你的名义投资就行了,只用名义,绝不让你拿一个法郎。”科曼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绝对不会花女人的钱,艾娃加德纳之前过亿美元的收益,既然给她那就是她的了。 “你怎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艾娃加德纳双眸当中满是柔情蜜意,一个劲的往男人的怀里钻。 科曼几乎马上就开始了自己这一次归国之后准备的大建,先给他的战友马丁打了一个电话,让战友帮忙邀请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等法国的教育家有时间见个面。 至于建立学校就不用征求别人的意见了,建立学校又不是别的问题,只需要钢筋混凝土,再多加上一个学校设计,根本不用一些教育家给什么意见。 三个理工科大学,分别在现在阿尔及利亚的三个海外省、奥兰、阿尔及尔和君士坦丁动工。 在定位上分别对应法国的理工科大学,阿尔及尔技术和工程学院,对应法国综合理工学院,属于综合性理工大学。强调数理基础,培养能够从事前沿科学探索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在奥兰的大学名为奥兰能源和矿产大学,面向电力工程、能源、矿产之类的应用场景,招收相关人才的大学。 君士坦丁则建立工业大学,集中在机械与航空航天工程、电子与电气工程、土木与环境工程、工业设计,服务于工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整个课程体系围绕真实的工业项目展开,学生需在四年内完成从设计、建模到制造原型机的全过程。 最后一个军校,仍然要放在阿尔及尔,命名为法兰西联邦国防和科技大学,强调军民融合,前两年与上述三所理工大学的课程高度互通,军官学员需掌握坚实的理工基础。后两年聚焦军事应用和专业指挥。 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核心课程包括国家安全战略、军事史、领导力学和爱国主义教育,自然更是不用多说。 这四所大学其实都是理工科大学,招生范围自然是扎根在整个法语世界,不然仅凭借海外省的人口基数,科曼就算是耗费巨资建立起来了,搞成三流的大型成人托儿所,还不如扔海里听个响。 这肯定是需要强大的支持,须是一项跨越政党、得到军方支持的国策,任何政府都需将其作为国家发展的核心战略持续推进。 完成初步草案之后,科曼和自己的战友马丁见了一面,得知建立四所理工科大学的计划之后,马丁伸手放在科曼的额头,疑惑的嘀咕,“疯了?是不是法属印支当地的气候过于炎热,烧坏了你的脑子。” 马丁确实是不能理解,干嘛要投入巨资自己承担国家应该承担的投入,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人? “那是建立在法军为核心的教育体系。”科曼伸手打掉了马丁的手,龇着牙道,“你只需要知道,这涉及到了海外省的军事管制,而且……是艾娃掏钱投资,和你没有关系。” 科曼也知道自己掏钱为国接盘的行为,确实是不太令人能够接受,所以没敢承认是自己干的,就说艾娃加德纳要这么干。 “你一直说美国人的基础太好,所以脑袋不太好,现在看来确实有道理。” 马丁瞬间就接受了科曼的说法,不然呢?就这么一个坏的流脓的类人,能做出来这种事?马达加斯加四十万冤魂不服,我们差哪了? 艾娃加德纳人没出现,就在马丁这里喜提一个美国傻大妞的称号,平白受到了一个罂粟贩子的恶意。 “这不是好事么?现在就差一个以军队为核心的教育体系,不然海外省的军事管制好像感觉差了一点什么。”科曼解释道,“其实缺乏一个战备省的名义,把三个海外省都纳入战备省的范畴当中,这样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战备省就是,指的是那些在地理位置、工业基础、经济实力、资源储备或军事部署上,对国家应对潜在冲突或紧急状态具有支柱性作用的省级行政区。 这样的话,军事管制就更加名正言顺了,海外省的法军行动起来也更加的顺理成章。 听科曼说了一下战备省的概念,马丁才说道,“哪有什么容易,没有一个重大事件,巴黎政府也不会对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那边的话全都同意。” “我们好好想想。”科曼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英国托管时间快到了,巴以战争肯定会打响,阿尔及利亚海外省可还有十万犹太人呢。 十万犹太人对阿尔及利亚来说,并不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小数字,而且阿尔及利亚犹太人的地位可不低。 本来犹太人在海外省的存在,对法国移民还好说,可是在穆斯林眼中就很扎眼了,穆斯林大众对此感到极度不公。他们同样被法国统治,却因土著法典而成为没有政治权利的“法国属民”。 法国分而治之的策略,将犹太人的法律地位提升到与法国移民相似的水平,而穆斯林却被排除在外。 如果巴以战争爆发了,这种对犹太人的仇视就会更加展现。 既然已经准备全面同化,以后军事管制之下的海外省,短时间内也不会继续用分而治之的政策,犹太人迟早会走,法国就算是想用也用不上,那还不如用犹太人的血来达成法国的目的。 科曼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在亚非走了这么一圈之后,对从血来染红顶子的操作,确实是没有这么排斥了。 两天后,马丁帮助科曼邀请的两个教育家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两人,应邀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和科曼见了面。 “为什么把见面的地方定在十六区?”塞勒斯坦·弗雷内有些不解的询问亨利·瓦龙,后者也表示不知道。 科曼不知道自己对毛妹的潜在偏向,差点暴露了自己的底色,但就因为不知道,他此时还很得意的搂着艾娃加德纳,等着两人的到来。 两人都是法国教育领域的知名学者,亨利·瓦龙建立了瓦龙学派,瓦龙运用心理生物学的观点肯定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学说在心理学上的积极意义,认为应从包括心理现象在内的生命体与周围环境的相互关系中去寻找儿童心理、意识、人格发展的动力。 其实就是关注儿童心理健康,应用在教育领域,推动儿童教育的一个学派。让所有儿童,无论其社会出身,都能接受平等的教育。 这和科曼准备让理工大学面向整个法语世界的初衷十分吻合,所以科曼准备邀请亨利·瓦龙来为自己的教育体系建设背书,不过目的不太一样。 虽然的主张是所有儿童,无论其社会出身,都能接受平等的教育。 但科曼的主张是,让数学把所有的潜在傻逼都尽早筛选出来,剩下真有数学天赋的儿童,才是法国真正需要的人才。 并且科曼除了之前想过,理工科能够屏蔽女人的作用之外,还想要用它来屏蔽非洲人。 数学不会埋没任何一个天才,如果一个数学家三十岁之前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十八岁之前无法再数学知识上超过自己的老师,那么基本上也不会出现什么大器晚成的可能。 数学天赋一般在儿童时期就会显现出来,理工科筛选的有数学天赋学生,截止到十八岁也完全够用。 这么残酷的学科,如果用来隔绝平庸的黑人绝对是再好不过,而且谁都挑不出来毛病,这是一个懂就是懂的学科,不会因为政治正确不能歧视黑人,就会放过黑人一马,因为打分的权利不在老师的手里。 所以瓦龙学派的最大作用,对科曼来说就是在表面的平等理念之下,可以被利用的不平等。用平等的数学,来实践不平等的筛选。 (本章完) 第244章 打压式科学教育 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作为两个教育家,当然不知道科曼这种包装起来的阴暗目的,但两人还是来了,看到了眼前比较平庸的军官,和令人眼前一亮的女人,这么一对组合。 人都是视觉动物,两个用老头子形容的男人也是这样,目光落在艾娃加德纳身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闪过惊艳之色。 “看起来你比我有名多了。”科曼压低声音道,倒不是在酸什么,完全的客观公正实话实说。 实际上一个从演员转行来到欧洲的演员,甚至都不算是二流明星的她,确实取得了比做演员时候更大的知名度,主要是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上。 美国可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国家,对金权的崇拜可不是欧洲国家可以想象的,在科曼眼中都算文化入侵的动画片猫和老鼠当中对此有详细描写。 “两位尊敬的教育家,欢迎你们。”科曼站在艾娃加德纳的前面,挡住了两个老登的视线。 倒不是特别的原因,艾娃加德纳的语言天赋是有的,但也仅限于普通人的范畴当中,交流还是让科曼这个正牌法国人来更加合适。 话音刚落,一辆军车停靠在餐厅门口,马丁急匆匆的走下来,进门之后先道歉,“宪兵司令部有些事,我请假过来的。” “还不算晚。”科曼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邀请几个客人坐下来,就建立海外省教育体系的事情,开始了一番介绍。 目前加上叙利亚基督徒移民,轴心国的战俘和劳工,里面甚至包括南斯拉夫人,以及之前的法国移民,连同海外省的本地穆斯林,海外省能算的上人的都算上,总人口为一千二百六十万左右,其中非穆斯林人口为四百万,剩下的是穆斯林。 其中法国移民和轴心国不包括南斯拉夫的人口,算是不用在教育上费心,水平和欧洲的水平差不多。 但包括马龙派的基督徒,比穆斯林强了一点但谈不上强出一个层次,区别就是念的经不同。 把移民海外省的叙利亚基督徒都算上,这一千万人口的教育水平,大概就是一个农业国的真实水平。典型的农业国是什么水平,科曼估计和东亚那边差不多,这一千万人都要纳入到新的教育体系当中。 听着这种涉及到一千万人口教育体系覆盖的描述,亨利·瓦龙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来喜悦之情,这就非常符合瓦龙学派的主张,所有儿童,无论其社会出身,都能接受平等的教育,忍不住赞同道,“毫无疑问,伟大的壮举。” 马丁张了张嘴,最终并没有说什么,人家旁边名为艾娃加德纳的花瓶都什么都没说呢,他和人家睡在一个被窝的关系比? 亨利·瓦龙误会了,比起瓦垄学派的因材施教理念,科曼心里真正准备要实行的打压式教育,第一步是覆盖海外省,第二步则是整个法属非洲国家。 亨利·瓦龙差点把刚刚的赞许咽回去,“为什么要这样?这种理念违背了法兰西的精神。” “自由平等和博爱,我知道。但是这是最符合国家战略的教育方式,地中海的另外一边,并不具备本土的条件。”科曼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而且从环境上来说,法属非洲的自然条件绝对不能算好,和本土没法相比。” 这个教育体系的基础是核心是,要确立法属非洲国家离开法国根本活不了的认知。 哪怕从全世界来看,法属非洲殖民地的自然条件,肯定是比世界屋脊要强,比极地气候要强,剩下的气候基本上就没有再差的了。 这当然是可以克服的,克服的基础是因为法属非洲足够大,要是只有乍得这个一个殖民地,境内都是沙漠,还没有海岸线,科曼直接就把乍得踢出去让乍得人滚。 但恰恰乍得只是法属非洲的一部分,那么就可以试一试。 撒哈拉沙漠虽大,但法属非洲也不都是沙漠,铁路都可以绕到大西洋海岸线去建立,无非就是成本问题。 所谓兵家不争之地、兵家必争之地都是因为小,地盘足够大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教育立足于提升整个法属非洲的社会基础,不用纠结用什么办法,如果能够激发当地人的上进心,我们何必在乎采用什么办法。”比起亨利·瓦龙这个心理学家,塞勒斯坦·弗雷内对这个问题认识的更加清晰一些。 塞勒斯坦·弗雷内这个教育家的一个尝试,要换做东方大国能够理解的东西就是,校园黑板报。 学生会将自己写的文章、诗歌、调查报告等,用活字印刷的方式自己排版、印刷出来,然后装订成班级报纸或杂志,用于校内外的交流。 对亨利·瓦龙的话表达了不同意见,塞勒斯坦·弗雷内则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似乎在海外省新建立的大学规划,都是理工科,这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理工科的特质。”科曼能说自己心里要排斥女人、屏蔽黑人嘛?当然是不能说,哪怕心里是这么想的,于是反而问道,“高等代数掌握在数学领域算是到达了什么层次。” “相当于你刚识字。”塞勒斯坦·弗雷内虽然不是数学家,但还是有话直说的回答道,“在数学领域当中,高等代数只能算是义务教育的范畴。数学这个学科当中,是丝毫不掺假的,他不像是……” “他不像是文科,最终的分数容易受到主观的影响,甚至很大程度上命运取决于学阀的一念之间。”科曼顺着塞勒斯坦·弗雷内的话继续道,“可实际上很大比例的学生,他们的最大潜力就是摸到高等代数的边缘。” 要是在修仙世界观当中,学了高等代数大概相当于炼气一层,高斯、欧拉那都相当于仙帝级强者。 “既然少校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塞勒斯坦·弗雷内带着疑惑询问,投入这么大但是却只为了筛选出来理工科人才? “当然是和你的想法类似。”科曼笑呵呵的说道,“你认为人类诞生以来,最伟大的学者是谁,美国人的想法是……” 感受到了科曼的目光,艾娃加德纳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爱因斯坦。” 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两人听了之后都纷纷摇头,几乎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牛顿。” “我在海外作战的时候,接触了很多文明,包括一些东亚的、南亚的、再早以前我生活在大马士革,和一些阿拉伯学者也见过面,比如阿拉伯社会党的两个创始人。这些文明的很多人认为,他们不应该面临这样的命运,而殖民国家是不道德的,殖民政策确实是不道德,但他们给出的理由则无法令人信服,有一个电影叫做阿拉伯的劳伦斯,这个电影当中阿拉伯统治者用辉煌的历史,来鄙视英国人。” 科曼耸耸肩道,“其实光是一个牛顿,就比过去几千年来所有文明的辉煌人物都要重要,牛顿的成就是可以量化出来的,就像是理工科的特质一样,不会出现错误。而阿拉伯统治者对劳伦斯的话,则是标准的混淆概念,阿拉伯文明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很多文明都有很大成就。我的意思是,很多文明总是用文学概念来输出情绪。” 就因为牛顿的存在,科曼都觉得法国败在英国手中一点不冤枉,科曼记得前世好像默罕穆德在一次排名调查中排在了第一,牛顿只是排第二。 要是没有科学这个概念,穆罕穆德排第一肯定没话说,宗教当中出现最晚,扩张势头最猛,在欧亚大陆影响力最大,这种人物就看影响力。 但既然科学的概念出来了,就不存在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说法,科学尤其是数学,就像是公式一样能够分出来第一第二。 算对了就是一百分,算错了就是零分,没有过程对了就给个六十分这么一说。 “海外省的信仰复杂,如果从宗教角度去辩经是没用的,从文明角度阐述法兰西多么伟大,当地人也不没有感觉。这种工作当然要做,我可以在之后和两位进行讨论,现在我们先说理工科的问题。” 科曼阐述自己的办法,“世界大战为什么会打赢?因为苏联和美国的工业实力对德国是压倒性的强大,这可以从钢铁产量、石油产量等一切可以量化出来的数据上得到证明,德国被分区占领就是这道题的答案。我们无法通过宗教、文明等无法量化的东西,战胜穆罕穆德的遗产。辩经到了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我们可以从理工科用结果告诉他们,错误就是错误。” “很新颖的想法。”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听完之后,感觉有一定的道理,但好像没又没什么道理。 科曼为什么敢大放厥词呢,因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是谈论这些问题,又不是做数学题套公式,谁能证明他现在说的是错误的? (本章完) 第245章 唯物主义者科曼 在宗教领域是数学是最接近神的学科,在教育领域数学是万物之母。 科曼从心里就认为基督徒和穆斯林的辩经不会成功,天主教和伊斯兰教都是宗教,根本无法分出来高低之分,因为穆罕穆德处在的时代比较晚,人家的理论还更加成熟。 在唯心领域,科曼觉得现在的法国应该是干不动海外省的穆斯林了,只能从唯物领域想想办法。 武力其实也是唯物的,印度为什么能够对境内的穆斯林强硬?什么文化、宗教那不是扯淡,就印度教的水平,走遍世界也找不到更加落后的样本,也许墨西哥北部的阿兹特克能比一比。 还想和组织力度最强,能把一个族群从原始社会直接带入农业社会的穆罕穆德比? 辩经要是有用的话,当初佛教是怎么从次大陆被穆斯林一波带走的? 说到最底层的原因,就是独立之后的印度教徒多,数字意义上的多,人多就是可以欺负人少。 如果刨除境外因素的话,印度人骑在巴基斯坦人身上拉屎都毫无问题,科曼可记得在五月七日之前,印度又是断水,又是鼓动战争,巴基斯坦请求联合国调查的委曲求全。 人多生产力大就是可以把巴基斯坦吊着捶,巴基斯坦也不是小国,占据几乎整个印度河流域,人口两亿多,穆斯林国家就没有比他还大的。可是在印度面前就是无法硬的起来。 当然这都是五月七日之前的事情了,从那天之后印度已经彻底失去了统战价值,五眼已经对印度不抱希望,有声有色的大国注定是一场梦幻。 圣经和古兰经当中还有不少相似的内容,就算是意大利的全体枢机主教出动,还辩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那就不辩了,从非对即错的数字和符号,来让穆斯林知道,力量的本质是什么,学成了真把法国赶走,科曼愿赌服输,但他认为做不到。 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两人都是很成功的教育家,甚至有自己的教育学派,但是两人不是数学家,如果眼前有一个数学家,科曼此时估计就像是一个人旁边装作听懂的大猩猩。 既然不是数学家,不能够让科曼变成大猩猩,那么双方就都是人,既然都是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定律就生效了。 两大教育家能不能驳倒科曼,取决于科曼这个人是不是够顽固,显然科曼是足够顽固的,哪怕他没有印度辩经的水平,仍然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这是你……或者说是军队的意思?”塞勒斯坦·弗雷内询问,他当然知道现在北非阿尔及利亚三大海外省,处在军事管制的状态。 “一部分。”科曼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同意不同意,他都要用自己接近神的学科,把有数学天赋的人筛查出来,至于淘汰者只能说不配有信仰,没有天赋谈什么信仰,那不是信歪了? “我已经能够想象,很多儿童要被这种教育体系折磨了。”亨利·瓦龙苦笑一声道,这种教育方式正是他反对的。 但科曼已经说了,海外省乃至于真个法属非洲和本土的情况不同,不能够一概而论,他还能怎么说?反对法国军队的认识? “其实我们不是已经承认了,教育应该覆盖所有海外省的人口,你的理念已经成功了,也许未来会有这么一个时候,本土和海外省没有区别,那么就可以使用同一种教育理念了。”科曼开口安慰,但显然毫无诚意。 他一直都是苏式教育体系的信徒,虽然这套教育体系不近人情。 最人情的地方可能就是你的老师告诉你父母,你家孩子其实很聪明,就是不把聪明用在学习上的谎言。 至于什么工商管理?那种学科也要上大学学?苏联哪一个厂长不比管理起来不比市场经济的小企业主更专业? 这一次对话,给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两大教育家都带来了一点冲击,但两人还是答应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对军方要推广的教育战略背书。 这毕竟是一个可以名留青史的机会,海外省的人口有一千两百多万,要是加上整个法属非洲的话,这套教育推广体系覆盖的人口肯定超过法国本土的人口,于情于理两人都不会拒绝这一重大教育工程。 “感谢两人为半个非洲做出的贡献,你们的雕像可能会出现在非洲各地。”科曼一副代表非洲人民的当仁不让姿态,对塞勒斯坦·弗雷内、亨利·瓦龙表达感谢,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马丁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揉搓着,心中不由得腹诽,“半个非洲就由你在这直接代表了,拿破仑、太阳王都没有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两个教育家并不是科曼和马丁的同龄人,答应加入到非洲教育的事业后也没准备留下吃饭,喝了一杯咖啡便离开了。 一直冒充安静花瓶的艾娃加德纳才小声询问科曼,“我刚刚说爱因斯坦,看着好像不被认可。” “爱因斯坦是很伟大,但和牛顿相比?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科曼轻声安慰。 不同文明可不一定认可穆罕穆德那种思想家,但不同文明的科学家都大多数可都认可,天不生牛顿,万古如长夜这句话。 马丁打了一口哈欠,提醒这里是公众场合还有别人在,“那我就走了,宪兵那边还有事,我是有职位的。” “哦,我的战友,你还要帮我找几个历史学家。”科曼伸手拦住马丁,表示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们要好好梳理一番海外省当地的历史,你可要知道,海外省当地的主流人口可不认可我们都是高卢人的扯淡言论。” “可现在整个法国都认这个。”马丁倒是不在乎这种问题,他是叙利亚出生的,他是可别人不是啊,人家都是这么被教育过来的。 “那确实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但有些事情马上就能够改变。”科曼微微摇头,“八百万穆斯林当中,除了阿拉伯人之外,还有柏柏尔人,如果能够从八百万认当中,分出来二百万柏柏尔人,剩下的阿拉伯人就只剩下了阿尔及利亚人口的一半,不在是主要族群。” “有这么容易?”马丁不敢相信的反问道,“以前的总督还没做过?” “你不了解早期殖民的想法。”科曼摇头道,“虽然有类似的举动,但是都很粗糙,没有把柏柏尔人识别出来具体的数量,现在都不知道柏柏尔人的占比,我们首先要掌握人数。一定要统计出来阿拉伯人是占据少数的数据。” 早期的殖民,尤其是法国这种殖民方式,肯定是没进行这方面工作的,那时候的法国属于自我之下人人平等,都是被打压的范围之内。 但在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开始在卡比利亚等柏柏尔地区开设了更多法语学校,相对愿意培养柏柏尔裔的行政职员和教师。而对于阿拉伯文化则进行系统性的压制和边缘化。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法国只是大概进行了分化,至于到底多少是阿拉伯人,多少人是柏柏尔人,和英国人统计英属印度一点六亿人口处在一个水平。 别说有多少柏柏尔人了,现在法国都不知道哈基斯人,也就是亲法国的穆斯林到底有多少人,哈基斯人可是广泛协助法国在北非的统治,这一次都要查出来,这个群体的人口估计大概应该在百万规模,足以把阿拉伯人变成少数派了。 “我去联络历史学家,给我一个大概的想法。”马丁点头答应,询问科曼需要什么样的御用文人,哪方面的。 “论证出来柏柏尔人是原住民的那种。”科曼深谙欲先亡其国必先去其史的理念,并且深表同意,而且柏柏尔人确实比阿拉伯人来的早。 甚至可以早到罗马帝国建立之前,和其历史相比,罗马帝国和阿拉伯帝国都是后来者,法国甚至可以承认柏柏尔人的原住民地位。 不过这也就是科曼先想一想,是否承认柏柏尔人的原住民地位,不是他一个少校说的算的,但先进行人口统计却并不难。 “亲爱的,我带你在十六区逛逛,这是俄罗斯人的居住区,我们看看东正教的文化。”科曼目送马丁离开之后,对刚刚冒充做花瓶的艾娃加德纳提出了邀请,为刚刚的表现表达感谢。 (本章完) 第246章 地中海文明史观 “我看我也染金发好了。”艾娃加德纳碎碎念,如数家珍的念叨在十六区的逛街之旅,科曼去了东正教教堂祈祷,然后买了一本资本论。 对于这种行为,科曼解释自己是现代派教徒,艾娃加德纳再三询问什么是现代派教徒,才知道是无神论的一种能够接受的说法。 闲逛的时候,科曼的目光总是在金发碧眼的毛妹身上打量,终于让艾娃加德纳忍不住,不断念叨要染发。 “我就是看一看。”科曼抓着女人的手背亲了一口解释着,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总不是坏事吧?他又没有做什么。 科曼本身是可以不吝啬的说,我的心里只有你这种话的人。 只要足够不要脸,就会应有尽有。艾娃加德纳的不满都变成了,你就会顶撞我的叹息。 亨利·瓦龙代表的瓦龙学派,已经开始为教育体系应该覆盖每一个人开始造势,现在还没有受到多大的关注,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种造势绝对不是说给本土法国人听的,而是说给海外省居民听的。 科曼则继续借着在巴黎任职的马丁,商量对海外省人口统计的事情,“硬性标准有两个,不管统计比例是多少,非阿拉伯人的数据必须超过百分之五十,第二个标准是,总人口数据不管是一千两百万还是其他数字,公布数字必须减低一百万,一千两百万人就公布一千一百万人,给我们的战友留下足够的冗余空间。” 第二点马丁十分能够理解,就是通过数字游戏留出足够的空间,可以让阿尔及利亚三个海外省的法军,在镇压的时候面临的压力变小。 至于第一点,马丁倒是挺有兴趣的询问,这招是从哪学的?英国人似乎做过,但那是殖民地,法国海外省政治地位和本土是一样的,这种政策型指导,可以用在海外省那样的行政单位么? “这么做的国家不只是英国。”科曼隐含深意的回答,如果只是英国这么做,说实话科曼不一定学,他学的是苏联。 面对一个人口不少,还曾经出现过地区强权的民族,会选择扶持一个比较弱的,看苏联对中亚民族的时候就知道了。 中亚传统霸主是谁?答案是乌兹别克人,乌兹别克人历史最为辉煌,同时人口众多,文明底蕴也是最强的,农业产地也主要在乌兹别克境内。 哪怕是在苏联解体之后,乌兹别克虽然说放弃了列宁那套思想,但可没有忘记列宁那套组织方式。 乌兹别克有扶贫政策和扶贫官员,只是不再叫干部了,之所以艰难,就是在苏联时期有意识的打压。 具体的动作就是扶持哈萨克,打压乌兹别克,把人口稀少的哈萨克面积扩大,这不只是把俄罗斯自己的土地给哈萨克,同时也分割很多乌兹别克人长期居住的土地。 这样一留下来的乌兹别克仍然很大,于是又从最早成立的乌兹别克苏维埃当中,调整以及升格了土库曼和塔吉克。 塔吉克自治共和国升格为直属苏联的塔吉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脱离了乌兹别克斯坦。 土库曼则是经过整合独立于乌兹别克之外,经过这一番调整之后,乌兹别克作为传统中亚霸主,除了人口之外,体量上已经完全无法和哈萨克相比。 虽然后来苏联解体便宜了哈萨克,但科曼觉得那不是分割的错误,压制中亚第一大民族乌兹别克人的战略十分成功,解体是俄罗斯人自己脑子有坑。 要知道解体之前哈萨克的第一大民族并不是哈萨克人,而是俄罗斯人,以叶利钦为代表的政客怎么能出这样的决策,一般人根本无法去猜测。根本理解不了。 “分割看起来问题不大,但也谈不上把问题彻底解决。”马丁觉得这只是一时的办法,但他也想不到还有其他办法。 “仅仅是进行文化分割当然是不够的,只破坏不重组,就像是你说的,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科曼手插裤兜无奈的回答,“但民族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但也要遵守基本法,看我们怎么塑造了。” 这当中的例子还是哈萨克,哈萨克作为苏联独立的最后一个加盟共和国,独立之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立国之本,当时哈萨克就存在突厥支持者和蒙古支持者两派声音。 最终因为蒙古国的存在,突厥支持者的声音占优,哈萨克就这么成了一个突厥系国家。 但蒙古支持者一直在哈萨克存在,哪怕在语言上哈萨克确实和蒙古关系不大。 最终在那大汗之后的托卡耶夫推动下,在独立了三十四年之后,哈萨克议会再次开始寻找立国之本,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承认成吉思汗长子术赤汗为国家的历史缔造者,其建立的金帐汗国是哈萨克汗国及现代哈萨克斯坦国家性的先源。 国家保护并弘扬术赤汗的历史遗产,致力于以之作为公民团结、多民族和谐与文化认同的象征。 《教育法》《语言法》同步修订:小学五年级开设《术赤与金帐时代》必修课;阿拉木图—阿斯塔纳高铁更名为“术赤号”。 做了三十四年的突厥国家的哈萨克,又开始往蒙古身上靠近,也不知道土耳其听到之后是什么感想,如果哈萨克从突厥国家抽身,本来就只存在梦中的大突厥实体,没成为现实就少了一多半。 民族既然是想象出来的共同体,那当然是可以改的,法国都已经经历过了,高卢史观对决日耳曼史观最终胜利。 马丁这几天一直都在寻找科曼眼中的御用文人,就是在历史领域出名的史学家,按照要求找到了费尔南·布罗代尔,费尔南·布罗代尔之所以符合要求,就是因为他的著作是侧重于地中海文明的。 这就非常符合现在法国领域的主流认识,地中海不论是北岸还是南岸都是法国,阿尔及利亚只是海外省,并非是殖民地。 至于另外两个接到邀请的史学家,则是乔治·迪比与罗贝尔·芒德鲁。 这一次的对话其实就很好开展了,历史学家比教育家更加务实一些,尤其是费尔南·布罗代尔,简直就是法国现在主张的最佳代言人。 科曼也没有隐瞒什么,见面就直白的说明了,我们祖先都是高卢人的高卢史观,在海外省的大部分人眼中和一个屁没什么区别。 当年法国完成中央集权称霸欧洲过程当中塑造的高卢史观,在地中海对面不管用。 高卢史观对神圣罗马帝国和之后的德国还是很管用的,但现在面对非洲就不行了。至于更早的日耳曼史观,用在非洲还不如高卢史观呢。 “实话实说,受到法兰西国事纲要的影响,当前法国在争取拉丁文化和拉丁世界领导国家的路上,可能要更加靠近与罗马帝国。在争取意大利、西班牙等伊比利亚半岛国家的时候,会更加的有用。侧重于地中海一线。” 再一次,科曼本人的著作还是被他本人提及了,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自己的抄袭经历,这两年光在法属印支,才刚想起来这件事。 现在想想,科曼也是一个著作等身的人,法兰西国是纲要还真有非洲的内容,当中说在统一的拉丁-非洲世界,穆斯林问题和一般意义上的殖民地问题有朝一日才能得到解决。 但是,殖民地的经济联盟必须通过一种宗主国的经济联盟加以完善。 拉丁帝国的从根本上来说是政治性的,因此,产生并且鼓舞这个帝国的乃是一种具有特殊政治意味的意识形态。 总是在海外,科曼都忘记当初怎么抄的,现在开始谈论北非的事情一下子又想起来了,这就是要推动新历史教材的原动力。 费尔南·布罗代尔马上就理解了,并且主动找到了理由,“本土的高卢史观根深蒂固,不过也强调罗马帝国对高卢的文化和民族融合,倒也不是问题,可以在海外省的教材当中先确立新史观,以后再改本土的教材。”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乔治·迪比开口询问。 罗贝尔·芒德鲁则紧接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方向上的主要思想是批判还是?” “是批判类,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然是从文明早期开始,海外省有一批柏柏尔人后裔,当然我们还不知道具体人数,稍晚时间会进行统计。” 科曼话锋一转道,“以柏柏尔人出现为起点,强调柏柏尔人为原住民的身份,之后就是迦太基人的入侵,罗马时代和阿拉伯时代,在内容上我们要着重下功夫,迦太基人入侵,罗马繁荣和阿拉伯人的入侵。” 柏柏尔人并不是迦太基人的后裔,人家正经的后裔在突尼斯,如果法国吞并了突尼斯,倒是可以春秋笔法一下,这样在抵抗阿拉伯化的时候还更有共同语言,实在不行可以把罗马和迦太基塑造成地中海文明内战,办法还是很多的。 (本章完) 第247章 遍地火药桶 套在柏柏尔人身上也不是不行,罗马皇帝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就是柏柏尔人,因此把框架定在地中海文明上面,还真是比较贴切。 在罗马帝国崩溃之后,柏柏尔人也有一段时间处在东罗马帝国的影响下,但到了七世纪,阿拉伯军队席卷北非,柏柏尔人虽激烈抵抗,比如传奇女战士卡希娜,但最终被征服。 尽管接受了阿拉伯语成为了穆斯林,但他们顽强地保留了自己的语言和独特的文化习俗。 “文明早期,那就要从游牧时代开始了。”费尔南·布罗代尔听了之后点头道,显然在思考以柏柏尔人为原住民的可行性。 “哪个民族不是不是从游牧开始的呢?”科曼笑了笑道,“如果不是游牧,人类也不会走遍全世界,当然要是现代还以游牧那种生活方式为自豪,那我就不能理解了,怎么做一个强国?” 农业时代,人就住在只能游牧的地方能怎么办? 谁去游牧民族的地方都只能游牧,反过来要是条件合适,游牧民族也会种地,那都没什么。 但在这个时代,要是还觉得游牧是多么值得自豪的生活方式,那就和甘于贫困差不多,除非有大国为其兜底。 要么就像是澳大利亚那样,自身矿产太猛了,一部分人选择放羊照样过得好,那可以。 “说得对,早期文明没有多少选择,这不是问题。”乔治·迪比赞同道,“那我们的历史梳理,就尽量延长罗马帝国繁荣的内容,将阿拉伯文明入侵的时间中所取得的成就缩短,血腥程度着重强调。” 罗贝尔·芒德鲁赞同道,“从现在欧洲和中东的现实角度,投映在历史长河当中,这么做并不是问题,更加令人接受。” “基本框架就是这些了,以地中海文明为核心,主要段落放在罗马帝国时期,在那个时候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同为罗马帝国的一部分。”科曼娓娓道来,“因此产生交流再正常不过了,反正文化的交流,并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我们要着眼于未来,求同存异……” 文化这个东西和宗教类似,没有几个专门往黑暗悲惨上面靠的民族,不都是主流在弘扬真善美。既然如此哪怕是不同文明也有共同点。 这一批次的御用文人显然就非常好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学家和教育家不同的原因,还是历史学家本身见多了残酷,所以有自己的一套认知。 总之这一次对话,科曼和几个历史学家互相看待彼此都很满意。 土耳其人能认突厥,匈牙利人能认匈奴,科曼觉得法国要是符合地中海战略,推广地中海史观比那两个都更加理由充分。 好歹现在的法国和北非的海外省,在罗马帝国还真是一家人,不用到了二十世纪还要跑到蒙古高原去找亲戚。 科曼怀着为地中海两岸的法国寻找共同点的时候,当前法国最大的问题还真不是海外省,而是德国的未来。 在一九四七年年初,英美占领区合并,法国强烈反对建立一个强大的德国中央政权,并希望将其萨尔地区据为己有。为了换取法国同意合并占领区,美英做出了关键让步。 现在就围绕着法国是否加入英美合并的占领区问题,法国已经名存实亡的三大党还在争执不休,哪怕是人民共和运动内部,也没有一个共识。 还不仅有占领区合并的问题,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德国的货币问题,德国还在使用的货币是帝国马克,但经过了两年时间美国就发现,继续使用帝国马克就是被苏联薅羊毛,因为帝国马克的印钞厂被苏联人掌握。 美国这两年在稳定占领区上面的努力,很大程度上因为苏联控制着帝国马克的发行,被转移到了苏占区。自己掏钱还分给苏联一份,这是绝对不行的,所以美国开始打上了废除帝国马克,重新发新货币的主意。 除了货币问题之外,当美、英、法占领了德国西部地区时,苏联则控制着德国的东部,四个大国分区管制德国领土,首都柏林为四方共管。苏占区是德国传统的粮食供应基地,东德地区的日常生活还算过得去。 由于美国的步步紧逼,冷战的阴云已经逐渐笼罩在德国的上空,苏联为了反击美国的咄咄逼人,开始紧缩东德向西德的粮食输出,这下西部地区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德国的恢复对我们是一个威胁,也会影响到萨尔区的控制。”乔治皮杜尔就很反对英国和美国的看法,甚至让他想起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有英美两个国家作为盟国,还不如没有呢。 “但是莫内很希望看到和英美的团结。”舒曼听完之后有些为难的劝说,人民共和运动也不都是一个态度,比如莫内和乔治皮杜尔的看法就不太一样,莫内希望加入到英美的圈子当中维护团结,乔治皮杜尔则满是疑虑。 “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乔治皮杜尔冷着脸道,“英美两国是一家人,法国和他们可不是一个文化实体。” “如果继续耽误货币推出,西部的日子很艰难。”舒曼说到这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而且美国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准备让苏联占便宜。” 德国粮食毫无疑问是最稀缺的商品,与饿着肚子相比,一切财富都是浮云。受战争伤害较少的农民,家中尚有余粮,自然成为黑市交易的大赢家。 城里的富人和中产阶级蜂拥而至,他们用家中的金银财宝、油画,甚至家具和衣物,来换取面粉、鸡蛋、肉类与黄油,农民们突然奢侈地用起了金贵的瓷器、高档的家私。 舒曼甚至了解到,现在德国西部的情况还有法军的加入,就好像是早有准备,专门应对这种情况一样。 在最早的时候甚至还有罂粟,还是被美国人发现了进行打击,才退出了黑市贸易当中,但也制造了上百万瘾君子的出现,美国开始专门在自己的占领区打击罂粟的交易。 科曼冥冥当中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因果之力,但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就算是知道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建议,建议又有什么错误。 要说在这个领域,德国人不见得就清白,罂粟还算是农产品范畴,如果真的关起来强行戒掉,凭借占领军的威慑还是可能的。 这种东西的泛滥早期肯定和英国人有关,让其蔓延到了全世界,东方大国也是受害者。 但种地谁是东方大国的对手呢,我大清在挡不住之后很快后来居上,逼的英国人都开始禁毒。在十九世纪晚期,海外华人已经成了各国的鸦片贩子,谁组断了大清对大英的天道好轮回呢,德国人。 德国人打败大清的方式,就是用强大的化工产业弄出来了更狠的产品,直接击败了还在农产品范畴的罂粟。 比起德国人在这个领域的贡献,马丁这些还处在小农经济领域的叙利亚马龙派,还真就什么都算不上,德国人才是大本营,罂粟只不过回家了。 不过他还真的在回家之后,和德拉贡上将说了一句关于这一次废除帝国马克以及合并占领区的事,并且表达了担心,“这可能会引发武装对峙。”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德拉贡上将微微皱眉道,“就因为货币改革和合并占领区?没有理由。” “莫斯科可能认为这是分裂德国。”科曼直接回答道,“我们能够听到声音,莫斯科一直是反对德国分裂的,因为一旦德国分裂就标志着,这一场对抗已经不可避免,在斯大林看来,这个对抗苏联处在不利的局面。毕竟在主要参战国当中,烈度最大时间最长的战争都在苏联境内展开,英国的损失也很大,但主要在产业和金钱上面的损失,至于人力方面……” “按照战争时间和强度,就算是苏联不公布伤亡数字,我们也能够推测出来,死亡人数高达上千万。”德拉贡上将不用科曼把话说完,自然可以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法国的情况,套用在苏联身上。 “应该向政府表达一下担忧。”科曼提醒自己的上将父亲,这个人设是应该争取的,反正总参谋部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没有出事最好,也不会有人指责,真要是出了武装对峙的事情,就是总参谋部的先见之明,“就说柏林的位置可能导致成为对抗的前线。” 这么一想的话,今年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不算希腊内战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光是柏林危机、巴以战争和东方大国的内战,就有三个重大起火点。 这些起火点同时在一年内爆发,美国确实是救不过来的。 不能认为超级大国的国力就是无限的,冷战之后美国最自信的时候也就只自称打赢两场半战争,苏联倒是同时在越南、阿富汗、安哥拉对抗过,国势直接急转直下。 这几个热点当中,常公还真是最容易被放弃的,投入成本最高,成功率最低,选择一个被放弃,杜鲁门肯定放弃常公。 (本章完) 第248章 走向正规 “如果真是柏林的出现武装对峙,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德拉贡上将并不在意的道,法占区在英美占区的后面,法军距离柏林很远,占领区也不沾边,真出现对峙能做的也不多。 至于空军,法国空军的主力还是英美战机呢,法式和德式装备都卖给南亚换黄金了。 “我们倒是可以在危机出现之后,得到一些利益,说服政府对武器装备的看重。”科曼边想边道,“尤其是武装直升机的发展,这是对苏联压倒性的坦克集群唯一有遏制力的潜力武器装备,而且在海外省也十分用得到。” 武装直升机在二十一世纪,很多应用场景已经被无人机挤压了,到底还会不会继续发展,那不是普通人能够猜测的。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间,武装直升机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武器平台,是一种遏制苏联坦克集团军推进的重要手段。法国算是战后第一个大量装备武装直升机的军队,因为法国发现武装直升机在阿尔及利亚是真好用,开阔地追杀游击队,没有比武装直升机更加灵活的载体了。 后来在越南的美军,在阿富汗的苏军在战争当中也有同样的感受,只不过在美军和苏军作战的时候,便携式导弹已经大量装备,美军和苏军虽然有遏制游击战的利器,但自身损失也很大,法军在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几乎算是单方面的输出。 德拉贡上将一听,笑着给了科曼一个好消息,“据悉涡轴发动机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大提升了直升机的稳定性,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柏林要是出现武装对峙,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理由,说服政府大量装备。”科曼一挑眉,整个人的脸色也舒展开来道,“只要达成军队的目的,一场柏林危机也不算亏,还不知道我们战后的军事技术恢复怎么样了。” “如果托管期结束,巴以战争打响的话,法国倒是可以借此抽身柏林危机,反正以当地的条件来说,属于军事领域不宜高估,但政治利益很大的战争,我们可以在政治上猛烈声援叙利亚,但不用投入太多的军事援助,意思意思就行。” 这种做法不用说现在的法国政府,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马克龙都知道怎么做,表态的时候狠话说尽,恨不得马上就要效仿拿破仑再来一次东征。 但要是乌克兰人要援助,那不能给,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给乌克兰泥腿子。 思来想去几个热点,还真就是常公和法国没什么关系,科曼还内涵美国不管常公呢,他自己也没想起来常公,确实没什么统战价值。 科曼一下子对现在法国的军事技术到哪有了极大的兴趣,到底还能不能抖一抖老牌帝国主义的威风,那必须让战友陪着自己去看看。 “从你回来之后,我做本职工作的时间大大缩短。”虽然这么说,马丁还是满脸笑容的从巴黎宪兵部队驻地出来,显然也是想要到处参观一下,“怎么不让你的艾娃陪着你?” “她不是法国人,不能参观武器系统。”科曼一屁股坐在马丁的宪兵用车上面道,“她去和几个建筑设计师见面,看看建造什么样的大学。” “哦!”马丁不置可否的发出感叹,动作不停启动了汽车,前往武装直升机的试验场,“推广法国教育,她可真听话。” “你羡慕我。”科曼目视前方一句话噎住了马丁的感叹,科曼的大学健在哪里,高利贷帝国主义的触手就抵达哪里。 未来直升机的构型分为两个派别,一个是俄式,另外一个还是俄式。 美国的西科斯基是帝俄的移民,这家公司塑造了美式直升机的基本构型,单旋翼加尾桨。而苏联很多的直升机构型,则是双旋桨加尾桨构型。 苏联直升机的顶部同一个位置,有两个旋桨相反旋转的飞翼,这样可以保证直升机的稳定性,一旦直升机尾翼被击断仍然可以保证飞行。而单旋桨直升机一旦尾桨出现问题,直升机的稳定性会大大下降,坠毁率大增。 这就和美国潜艇喜欢用单体壳,苏联喜欢用双体壳一样,属于技术路线的不同。 其实苏联并不像是印象中那样,为了武器性能不顾本国士兵的生命,苏联的武器系统在技术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很重视生命的。 一路上,科曼就询问自己这位地头蛇战友,现在法国的军事发展是否已经重回正轨了。 这本来就是宪兵的本职工作,从属性来说西方国家的宪兵,大概就相当于苏联制度国家的内务部,权力肯定没那么大,只说工作范围。 马丁对境内的军事项目和涉及的企业都有一个大体了解,告知了科曼空军已经确定了喷气式战斗机的发展路线,达索公司承接了喷气式战斗机发展的义务,“上一次听说,达索公司也认可了机头进气的布局。” “那就好,不然我们国家的空军依赖英美两国就太尴尬了。”科曼苦笑一声道,“现在我们的情况比战败国也好不了多少。” “确实,海军要租借英国的航空母舰,但谁让人家有这个能力呢。”马丁稳稳地把汽车停下,和科曼边走边道,“黎塞留号的二号舰,海军方面也不想放弃,就是不知道战列舰在战后还有没有使用空间。” 马丁此时看了科曼一眼补充道,“当然在你的眼中,战列舰还是有用的,可以对付殖民地,不过显然海军也知道航空母舰才是未来发展的路线。” “这又不矛盾。”科曼不以为然的向试验场的卫兵敬了一个军礼,继续就这个问题道,“要兼顾落后地区的需求,战列舰更为合适。至于航空母舰的问题,我们看完直升机的试飞再说。” 陆军试验场停放的直升机,就是科曼去美国之后法国大力引进,美国半卖半送的西科斯基直升机的法国改版。 就是自己带回来的武器,科曼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马丁询问是否试驾的时候他还是坚决的拒绝,“我对天空一直都没什么信任。” “我就知道。”马丁一点都不意外的坏笑,他就是故意的,然后对着试飞员表示可以开始。 涡轮发动机发出嘶吼,旋翼开始旋转,科曼前世看过一个电影,电影名字都忘了,就记得人一定要靠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正确,似乎这部电影里面就有直升机旋桨将人斩断的镜头,所以人躲的老远。 “功率输出稳定,旋桨正常。”试飞员向塔台报告,声音平静。 “批准起飞。愿风与你同行。”机身轻盈离地,没有丝毫晃动。直升机在天空中划出不可思议的轨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科曼身边有布雷盖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介绍,西科斯基的直升机改动之处,以及涡轴发动机成功通过试验的信息,只要证明了改版的可靠性,之前生产授权已经拿到手,法国就可以量产武装直升机了。 就在这时,试飞员按下操纵杆上的按钮,两侧蜂巢的火箭弹激射而出,伴随着爆炸声激起一阵烟尘。 “非常好,适合海外省的开阔地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海外省大量装备武装直升机了。”看着是没问题,科曼满意的说道。 十几分钟之后,随着塔台任务完成的指令,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地勤人员围上来时,试飞员才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很满意。”马丁从另外一侧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也不知道政府能够给出多少订单。” “会有机会的。”科曼急也不急于一时,军方确实可以主动争取订单。 但如果等到柏林危机爆发,再把武装直升机群对坦克集团军的遏制摆出来,那不就避免军队要军费的嫌疑了么?责任是就是苏联的,而不是军队的。 在试验场呆了一个小时,回去的路上科曼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其实还是海军的战友们日子更难熬一些,可别对英国的轻型航空母舰抱有太大的希望,光是螺旋桨飞机就比一战时候的飞机大了很多,如果航空母舰这个平台建小了,旧飞机型号被淘汰了,航空母舰不是直接被废掉?” 科曼觉得,在怎么也不能比黎塞留级战列舰的吨位小吧?难道建造战列舰的花费比不上航空母舰?不过从战前的成本来看,航空母舰的造价应该是比战列舰便宜,法国又不是没有建造四万吨级大型军舰的能力。 “你还有建议给海军?”马丁感到好笑的询问,不过据他所知,航空母舰的造价确实不算高。 “如果我说有呢。”科曼给了马丁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如果是帮助法国航母走入正规,还真没有多难,又不是制造蒸汽弹射器。 航母的三大发明是,蒸汽弹射器、斜角甲板和光学辅助系统,光学辅助系统就是信号灯光的使用,斜角甲板是航母的设计,对法国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 当前的航母都是直通式甲板,斜角甲板的出现导致航母的甲板面积大大增加,还真是个立竿见影的设计。 航母三大发明都是英国人搞出来的,和美国没有关系,美国唯一对航母有影响的就是,把航母的吨位提升到了十万吨级。 (本章完) 第249章 菲利普戴高乐 至于那个失败的全核舰队概念,能说是成功么? 姑且算是成功,法国也是用不上的,要是法属印支能够保留下来,核动力倒是还有用武之地。 二十一世纪法国航母的核动力还是核潜艇反应堆移植的,面子作用大于实用性,这种事科曼是肯定不会干的。 “有什么需求让我效劳的。”马丁一看科曼准备秀一把操作,以他对科曼的了解,肯定是要自己找人协助了,“数学家?” “太大材小用了,随便找两个理工生就能搞定。”科曼表示也不用这么郑重其事,不就是设计一个斜角甲板的航空母舰么?换句话说就是抄壳子。 科曼也不是针对谁,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擅长这件事,在怎么知识储备不够,连PTT阶段都能被难住,枉为键道中人。 航空母舰并不是纯吨位的军舰,斜角甲板的目的当然是用更小的吨位,换取更大的甲板面积,当然还要考虑舰载机的发展。 像是战斗机的迭代,也要考虑到设计图当中,不然的话,就会出现阵风的尴尬。 法国是退出了台风项目,单独搞出来了阵风。作为老牌帝国主义最后的倔强,达索公司能够成功固然是值得敬佩。 但因为法国坚持一机多用,其实也就是照顾自己的舰载机指标,就和其他欧洲没有航空母舰的国家形成了严重的冲突。 为了照顾舰载机,阵风最终才成为中型机的样子,阵风确实在允许的范围之内已经做的不错了。 出现这样的后果,就和一般国家的航空公司的敌人是空军差不多,只不过阵风的敌人成了法国海军,为了在一艘四万吨级的航母上使用,就只能变成那种抠抠搜搜的样子。 如果以黎塞留级的吨位作为基础,满载近五万吨的航空母舰,至少能够用到雄猫战斗机服役之前。 至于重型舰载机出现了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可以建造下一级的航空母舰使用。 接下来的两天,马丁就花钱雇佣了两个数学系的大学生,按照科曼的设想来进行PTT强国战略。 基本框架很好确定,吃水线前后窄中间宽减少阻力,斜角甲板进行理论上的最大化,尽可能搭载更多的舰载机。 “武器发展就是看得远,打的远,其他都是歪门邪道。”科曼有点乔布斯车库创业的意思,其实现在的场景确实差不多,忽略他那个做总参谋长的父亲之外,一样的艰苦,一样的充满热忱。 “确实总结的很到位。”科曼回到巴黎之后,马丁的旷工时间空前提升,幸亏宪兵部队没什么绩效评比,“不知道你从哪学的。” “这都是古老智慧。”科曼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东方大国在解放之后一直在总结历朝历代的经验教训,其实之前的朝代都好总结,就清朝问题就变得空前复杂了,欧洲殖民国家横扫世界,干了五大洲不分种族,不分文化的几乎所有国家。 能够套在清朝这个模版上的国家其实非常少,这就像是科曼之前说奥斯曼帝国,甚至法国本身一样,工业革命怎么就再法国眼皮底下爆发了? 怎么奥斯曼帝国距离欧洲这么近,却眼睁睁的看着当初随便吊打的基督国家,反过来欺凌自己? 什么闭关锁国那都不算总结教训,真正的有用的教训只有一个,落后就要挨打这一条才是真正的原因。也是几乎所有国家都能套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这条才是真理,甚至可以用在二十一世纪的法国身上,毕竟印度已经替阵风已经证明了,它这个西方战斗机常务副山羊已经不行了。 PTT强国战略进展非常成功,一个像模像样的航空母舰设计图,就这么在一个旁观者马丁,一个只动嘴不动手的科曼,以及两个赚了总计换算成美元有两百的牛马大学生亲自操刀下出炉了。 拿着设计图,科曼心中感慨万千,果然,他也有在大乘赢学领域发光发热的潜力,声音不大的念叨道,“菲利普戴高乐在海军服役?” “大西洋舰队,不过现在海军的情况你也了解,他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一线指挥位置。”马丁如实贾珍的回答道,“他现在的军衔是中尉。” “我送他一个礼物。”科曼收起来了航空母舰的设计图,准备给戴高乐将军的长子送上一份大礼。 科曼一个宪兵部队的少校,要是自己拿出来一个海军的航空母舰设计图?其实是不太合适的,跨界可以但也不能跨太远。 直升机可以关心一下,那是因为陆军用的上,北非有应用场地,但航空母舰在任何领域和科曼都关系不大。 谁说以后菲利普戴高乐就不会是将军委员会的成员呢?他和科曼又没有冲突,在海军服役和科曼有什么冲突?法国肯定是一个大陆国家,海军在三军当中的位置只能排第二,现在这个时间就更尴尬了,说不定要排第三,因为空军的重要性已经提升。 这都不只是法国的问题,英国类似问题也一样存在,苏联陆军这么强,西欧国家不发展陆军不行,空军在二战最后对德国的轰炸当中证明了重要性,最后连英国这个海权国家都走上了砍海军军费,充实空军的路上。 在巴黎宪兵部队风生水起的马丁,再次肩负了中间人的重大任务,找到菲利普戴高乐的住处进行联络。其他的不用管,在一九四六年科曼其实见过一次菲利普戴高乐,是跟着德拉贡上将去戴高乐的住处见到的,因此算是有一面之缘,并非完全的陌生人。 找到了菲利普戴高乐的住址,科曼就换上了军礼服登门拜访,菲利普戴高乐开门之后疑惑的嘀咕,“你是?宪兵部队的,我们见过。” “我和德拉贡上将去过你家,德拉贡上将是我的父亲。”科曼点头介绍身边的马丁,“我的战友马丁,这一次冒昧前来做客,还望勿怪。” “哪的话,科曼!”菲利普戴高乐已经想起来了两人在两年前确实见过,整个人也熟络起来,“好久不见,你在哪服役?” “这就说来话长,不过想要听,我当然愿意分享。”科曼顺着菲利普戴高乐的邀请进门,开始叙述自己在海外省,后来在法属印支,中间还顺便在马达加斯加参加平定暴动的服役经历。 科曼的话没有多少动听的修饰语言,不过胜在经历足够丰富,两年时间几乎跑了半个地球,因此讲故事还算是很有内容。 通过这些故事,两人不算熟悉的隔阂在缓慢解冻,菲利普戴高乐去拿水的时候,科曼拿出来了携带的航空母舰设计图。 菲利普戴高乐回来的时候,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已然被牢牢吸住。当那卷图纸完全展开时,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艘前所未见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航空母舰设计图。 他记忆中那些高耸着舰岛、甲板拥挤的老式航母不同,这张图纸上的战舰,透着一股现代工业的美感。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那标志性的斜角甲板,指尖沿着那条与舰体中轴线倾斜八度的跑道缓缓移动。 “哪来的?”菲利普戴高乐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设计图上收回,眼底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去,问题便已经出口。 “你能保密嘛?”科曼看到菲利普戴高乐忙不迭的点头,自顾自的回答道,“我也能!先说这个设计怎么样。” “非常好。”菲利普戴高乐眼中闪烁着职业军人的锐利光芒,“有了它,降落和起飞就能同时进行,效率和安全性的飞跃……” 虽然未来的海军上将阁下,最终走到大西洋舰队司令的位置不可否认有家庭的因素,但菲利普戴高乐本人知识储备也是足够的,看法就算不是一阵见血,但也证明他这个海军并非门外汉。 “我们也能够看出来是好东西。”科曼目光阴暗的低声道,“我们得到了这一份图纸之后,当然是想办法希望落实在法国海军身上。不过现在第四共和国的政府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听说海军内部存在一种模仿英国的声音,这并不适合法国,不是么?” 菲利普戴高乐点头,忽然开口道,“你是希望我提交这一份设计图,因为我是戴高乐将军的儿子,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 “我们都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价值,但这种家庭也不算什么错误吧。这是不是一个很有革新概念的设计图?回答这个问题就行了。” 科曼违心的说着什么独立自强的话,但他心里根本不这么认为,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羊水,要不是当年在大马士革干了法军指挥部,哪有自己家的今天。 他就是要借着菲利普戴高乐的身份,把这个斜角甲板,滑跃起飞的设计图让海军高层看到,现在选择权在菲利普戴高乐手里,要不要上贼船? (本章完) 第250章 省钱理论 “政府对大型航空母舰的建造有疑虑,主要也是财政压力,也是说得过去的。”菲利普戴高乐对现在法国的情况表示理解。 “可惜这种简单的看法,它就是一个错误。”科曼摇头解释道,“从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造船的船壳子应该是最保值的东西了,我们现在建造一艘黎塞留级吨位的航空母舰,和建造一艘两万吨级的航空母舰确实造价不一样。但航空母舰的主要攻击力在舰载机上面,舰载机很明显会越来越大,那样十年之后岂不是白造了一艘航空母舰?根本无法使用?” 战后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只是一个开始,挂架是为了偶尔执行对地任务,机体结构和飞控系统无法承受大重量外挂。载弹量甚至不如二战时期的螺旋桨轰炸机。 但第二代战斗机开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超音速、雷达、空空导弹这些配置一上,第二代战斗机的最大起飞重量比第一代战斗机的重量呈现了暴增,小型航空母舰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被淘汰的。 也不是没有固执的国家觉得自己可以和历史潮流对着干,英国就用鹞式战斗机作为舰载机,固守着无敌级航母,在马岛战争差点翻车。 科曼说的发展就是可以预测的,雷达要不要装,以后战斗机会不会越来越大?那么航空母舰也要随之增大。 “我说的都是航母战斗群的挂件,其实更大的问题是航母本身,最大的军费投入其实是航母自己的电子系统,相比较电子系统的更新换代,船体只不过就是一块铁,在一块铁上面想要节省?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 苏联的坦克为什么在特别军事行动上面,可以在坦克坟场说维修启动就可以拉上战场?美国的退役的军舰,怎么就不能翻新呢? 因为海水会腐蚀钢铁的韧性,但这都算是其中的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哪些退役军舰上面的电子系统,在长期不工作之后已经报废了。 一个大屁股老电视常年不开机,都不能保证还能顺利开机,更何况是一艘几千几万吨的军舰,里面的电子系统长期休眠还能够顺利启动? 如果是坦克,大不了换一个电子元件,反正坦克本身就是靠装甲和口径混饭吃,但军舰里面的电子元件有多少? 谁能准确的找到损坏的元件进行更换?所以军舰一旦退役,基本上就是拆解的命运。 科曼现在是告诉菲利普戴高乐,建造一个航空母舰,最省钱的地方就是壳子,谁都不会相信在一九五零年使用的钢铁,在一九七零年使用同样的钢铁会变成天价,但是里面的雷达、上面的舰载机可真没准。 “像是科曼所说的,建造一艘黎塞留级吨位的航母,船壳确实是当中最省钱的一部分了。”马丁听完之后在旁边赞同道。 “那当然,钢铁的领袖终会逝去,领袖的钢铁才会永远守护人民。”科曼脱口而出但顿觉这话不能说出口,转移话题道,“一个真正优秀的船体,哪怕是过去一百年,也不会有大的改变。所以建造船体是最省钱的。” 这又何止是军舰呢,东方大国可用了几十年对侧卫进行升级改造,最终证明了一件事,侧卫的气动外形牛逼。 菲利普戴高乐必须承认自己被说动了,轻型航空母舰是一条邪路,只有标准排水量四万吨以上的航空母舰,才是真正能够照顾到未来二十年发展的好东西,不然造出来也是落后。 科曼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已经暗示家庭背景也要分用在什么地方,要在好地方就是为国家创造好处,就比如现在。 菲利普戴高乐看着桌面上的设计图,他还真的上过法国租借的英国航空母舰,看着那些螺旋桨战机吃力地迎风起飞。而此刻,图纸上的这艘巨舰,是为了迎接喷气时代而生的。 他仿佛能听到未来舰载机被弹射离舰时,那震人心魄的轰鸣,能看到它们以全战斗重量冲上云霄的雄姿。 “我愿意让自己热爱的海军做正确的事情。”菲利普戴高乐终究是上了贼船,“我也相信海军内部有众多志同道合的战友,会同意为法国海军建造一个长期可以使用的航空母舰。” “主要是为了省钱。”科曼微微昂头,这怎么好意思呢?他又帮助这个国家少走了弯路,这个功劳找碧姬芭铎坐火箭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可惜他不认识这一代的法兰西玫瑰,不知道这一代大英国宝有没有时间?法国一堆奢侈品公司呢,过来打打广告也好的。 “你挂职等安排都闲不下来。”两人离开菲利普戴高乐的住处,马丁不由得抱怨着,但也就仅仅是一句抱怨,他知道这件事应该很重要,军种之间抢夺军费的事情是高层的事,他们这个级别的军官,还是很希望法国军队强大,内部没有矛盾。 “总要找点事情做,不然人生多无聊。”科曼闲庭信步,他其实这一次回来的最大目的还没有去做呢,现在好像有时间去做了,“我准备去萨尔区转转,进行一次民意调查怎么样?” “看看当地有多少人愿意留在法国?我帮你申请。”马丁痛快的答应下来,“好像除了巴黎之外,就属萨尔区恢复的快了。” “谁让人家有价值呢。”科曼咧嘴大笑,这不都是当地居民统战价值的具体体现? 至于法国其他地方的重建,急也不急于一时,等等怎么了? 科曼之前要把在阿尔及利亚做苦力,其实就是正常的劳动改造的武装党卫队成员家属,安排到萨尔区定居。 进行一番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暗中腾笼换鸟的操作,这个行动在他去海外服役之后也一直在进行。 这些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家属,和在海外省劳动改造的武装党卫队成员没有断绝联系,目的当然在明显不过了,就是告诉这些家属,法国手中有人质。 如果还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就必须站在法国一边。 科曼觉得这招应该是管用的,但是到底是不是管用,还要经过一次调查才知道,进行一次民意调查不可避免。 到了萨尔区科曼才知道马丁的话多么有道理,现在的萨尔区应该是法国除巴黎之外恢复最快的地方了,要知道当初为了让这里的德国人滚蛋,第一集团军可是真进行了一次大炮犁地,他见过萨尔被摧毁的样子。 很多法国城市仍然能够看到战火的肆虐痕迹,可萨尔这里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来自法国的商品:波尔多的红酒,印着巴黎时装女郎的杂志,还有那种甜得发腻的“法式”面包。招牌上的法文下面,都象征性地标注了小小的德文。一种异样的“繁荣”在这里滋生,带着被安排的色彩。 萨尔经济上却已与法国法郎区绑定,马克在这里正迅速变成一堆废纸。在驻扎法军的维护下,与故国德国血脉相连的躯体,正被一点点注入法国的血液。 井井有条的安排下,科曼如愿的来到一处看着就没建成多久,还算美观的住宅前面,他已经在附近绕了两圈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敲门。 “谁?”门没有被打开,反而出现一种带有警惕的反问。 “科曼。”科曼生硬的用德语回答,这种语言时间长不用真不行,他明明记得之前在奥地利的时候,已经可以简单交流了。 门被打开,古德隆希姆莱抓着科曼的手臂拉到房间当中,一双美眸打量着一年多来只在电报上联络的男人,这个男人再次出现了,这次来又是什么目的?对视了片刻才问道,“这一次来做什么?” “看着。少校。”科曼指着自己的肩章,脸上带着自豪道,“我可没忘记,要做将军的承诺,现在算是有了点成就,一定要让你看到。” 这话进入耳朵,古德隆希姆莱都觉得自己的耳垂似乎变热了,没好气的反驳,“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快两年,还好意思说这件事。” “我去法属印支作战,顺便还镇压了马达加斯加暴动。”科曼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每一个字都在说一个意思,他的军衔是用命拼过来的。 确实是没有危险性,但他是不是去西贡了?是不是也去了马达加斯加?既然都去了就说明没有在撒谎。 果然为了军衔去拼命的话一出口,古德隆希姆莱眼中的对抗性色彩几乎消失不见,声音也变得温柔很多,“为了一个承诺就去拼命,你疯了。” “我就是为了女人能够拼命的人。”科曼贴上来对着古德隆希姆莱的红唇猛啃。 “科曼少校来了。”古德隆希姆莱的母亲玛格丽特咳嗽了一声,带着一种我来的不是时候的表情,守护住了女儿的底线。 “阿姨好,我确实为她而来。”科曼松开脸色通红的古德隆希姆莱,礼貌的打招呼道,他其实是来做民意调查的,但绝对不能这么回答。 (本章完) 第251章 民意调查 “倒是诚实。”玛格丽特无奈扶额,心想法国人是不是都这样,开口道,“这里的环境特殊,科曼少校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那是当然的,如果在萨尔还不能控制局势,就没什么地方能是安全的了。”科曼尽显骄傲的回答,这个潜台词不用深想,法国必然是要吞并萨尔。 不管是现在的占领区,还是未来的联邦德国,萨尔都不可能脱离法国的掌控,不然之前的杀戮不是白制造了,死在法国炮兵之下的萨尔居民也白死了,一点牺牲的价值都没有。 近两年不见,科曼其实有很多话要说,表现的如此明显,乃至于古德隆希姆莱很容易就感受的到,同时她也对这个为了一个承诺拼命要做将军的男人,两年来的日子怎么过的十分好奇。 两人并非完全没有联系,科曼在西贡通过高华们和欧洲这边进行联系,至于官方渠道他肯定是不能做的,容易暴露。 一般情况下出于保密需要,都是在技术上想办法,科曼确实也想办法了,回到了农业时代手把手传信,只要我足够落后,经济危机都找不到我…… “看起来你们法国人比英国人强多了。”古德隆希姆莱知道科曼随军在法属印支作战,赞许的评价道。显然对英国一声不吭就把英属印度撇开让其独立的行为,心里是瞧不起的。 “我们肯定不能做那种事,不尊重领土未来必然会被反噬,法国可以战败,但不能一声不吭就跑,这是态度问题。”科曼梗梗着脖子,一副脖子右拧动员兵的口吻道,“不过,我们面临的压力也是前所未见的,现在不再是十九世纪,战争模式已经发生了变化。” 古德隆希姆莱愿意倾听,科曼就说了一些法国的难处,欧洲殖民国家虽然在殖民时代吊打了全世界,但要说消灭其他民族,也是高看了欧洲国家的能力,真谈得上被消灭的只有北美的印第安人和澳洲土著,至于拉美的印第安人到处都是。 北美的印第安人不过是游牧民族的生态位,生活方式就注定人口不可能多,至于塔斯马尼亚人更落后,就是一群原始人。 对于真正人口成规模的地区,依靠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能够建立起来殖民地,都算是欧洲国家把先发优势使用到极限,也不能奢求更多。 非洲虽然也足够落后,但到了十九世纪末期欧洲凭借制药进步才能深入非洲,时间上已经太晚了。 “看起来你们在殖民地遇到了麻烦。”古德隆希姆莱口中带着一种鄙夷,显然对法国军人的解释并不满意。 “那帮东南亚的失败者,还不够资格,威胁来源于东亚。”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 不同种族的情况有一些差异,但大体上都是有一些特点的。但就是这些被从东亚大陆赶走的失败者,他一时之间就想不到这些东南亚的南岛人,到底在什么领域能够拿得出手。 好像什么领域都没成绩的地区,也就是东南亚和南亚一线的族群了。 要说特别聪明吧?各种竞赛上东南亚和南亚国家的影子都看不到,要说身体素质,不论是统计数据还是奥运会项目,南亚和东南亚还是吊车尾。 既不聪明身体也不强悍,科曼还能怎么评价?哪怕是非洲人虽然不聪明,但身体素质也是可以的,不聪明身体又弱,他们的唯一共同点,好像就是曾经长期被印度文化影响过。 “东亚大陆的威胁?”古德隆希姆莱的表情满是轻视,她知道科曼说的威胁是哪个国家了。 就是这种表情!科曼一看小龙骑兵的摸样,就知道威廉二世能够发表匈奴演说,绝对不是偶然的,德国人的正常发挥。 “你是不是在笑我。”古德隆希姆莱看到科曼的讥笑,不愿意了直接扑到了男人身上推搡着。 “你看错了,我怎么敢嘲笑高贵的日耳曼人。”科曼撇了一眼古德隆希姆莱,不经意的泄密道,“英美两国正在对法国施压,废除帝国马克,启用新货币在美英法三国占领区流通,切割和苏占区的经济流通,一旦新货币颁布,德国就会正式分裂。” 法国陆军总参谋长,也就是德拉贡上将,已经提交了关于新货币实行之后,可能会造成苏联反弹的报告,指出了柏林地位未定可能对爆发武装对峙的担忧。 苏联一直都是反对分裂德国,斯大林主张把德国当成是中立国,通过军事打击和意识形态改造根除国社党的拥趸,而非简单分割领土。他强调需摧毁德国军国主义根基,而非单纯肢解国家。 在斯大林死后,贝利亚甚至更进一步,认为民主德国可以和联邦德国合并,采用民主选举的政治体制,但强调包括苏联在内的外国驻军退出德国,这也是贝利亚日后被抓住的罪行之一,不管是斯大林还是贝利亚,都是反对分裂德国。 这话让已经适应了战后生活的古德隆希姆莱又绷不住了,感受到了战败国的悲哀,连带着对科曼的态度也急转直下,“你是想要从我身上找到战胜国的快乐么?反正也没人阻止你做什么,想做什么直接来吧。” 小龙骑兵的爆炸让科曼措手不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但头脑灵活的科曼瞬间计上心来,用低沉的口吻道,“这都是犹太复国主义推动的阴谋。” 古德隆希姆莱的父亲,是最终解决方案的执行者,她从小就接受这一套说辞,听了科曼的话直接就相信了,“没有清除掉他们,是帝国的错误。” “我帮你,海外省有十万,我一定为你出口气。”因为科曼为了哄小龙骑兵开心,某些人注定要受苦了,他也不介意用别人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沿着怀中的小龙骑兵多云转晴,科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解除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劳役,为了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什么承诺都敢发,什么条件都敢答应,至于之后会不会去认真推动,主动权还是在科曼自己手中。 他在深夜离开,离开之前成功触摸到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底线,如果不是人家和母亲一起住,科曼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小龙骑兵。 在公开活动的大部分时间当中,科曼没少在萨尔的儿童福利院和之前收留的孤儿们见面,询问法语教育的进展,对萨尔的吞并一方面是用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家属,另外一个方面的希望就在这些战争遗孤的身上。 海外省劳动改造的武装党卫队成员有三万八千人,就是正常的劳动,并没有被虐待,和萨尔的家人通信也一直在保持。其中不少人都已经成家了,法国也鼓励这些没有战俘身份的战俘成家,都是欧洲移民,算是维护海外省统治的基本盘。 这就涉及到了萨尔现居民的三万八千个家庭,如果把公投时间拖到高达五万的战争遗孤成年,吞并萨尔的公投成功率又会大增。 “孩子都是无辜的。”科曼又拿出来了之前那套伪善的言辞,对儿童福利院的负责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孩子涉及到萨尔未来的归属,如果爆发什么丑闻,这个历史责任可不轻。” “少校,我们绝对不会让意外发生。”儿童福利院的院长脸色肃然,保证儿童福利院绝对不会出现巴黎政府不希望出现的事情。 科曼肯定不能把时间都用在古德隆希姆莱的身上,经过几天的眼见为实之后,回到萨尔宪兵司令部直接下发了社区文化摸底调查的文件,字面意思没什么可说的,但谁都知道法国和德国的文化截然不同,这就是一份民意调查。 在咖啡馆、矿工宿舍区门口,甚至教堂外的广场上,与“随机”遇到的萨尔居民进行“闲聊”。问题被巧妙地包裹在关于日常生活、体育赛事尤其是法德足球对比和未来规划的谈话。 随着这份社区文化摸底调查被下发,萨尔各地的法国机构,开始了对本地的德语军民进行问话,上面包括了一些问题。 比如,“您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两年前是更稳定了吗?” “如果让您的孩子多学一门外语,您会选择法语吗?为什么?” “您认为萨尔未来的繁荣,更应该依靠与东边的传统联系,还是与西边的新伙伴关系?” 数以万计的样本通过各个机构,反馈到萨尔法国宪兵司令部当中,科曼这一次这么沉浸在浩如烟海的文档当中还是上辈子。 他倒是想要直接问,萨尔居民是不是想要并入法国,可他的声音被压倒性的反对,以萨尔的官员们为主的声音反对进行直接询问。 “其他浅层问题并不重要,当问题涉及到文化和身份认同……情况就变了。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父母,私下表示仍然坚持让孩子在家只说德语。对于‘萨尔文化遗产的保护’这一问题,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地将它与德意志传统紧密联系在一起。” “好消息是百分之四十七的数据,对法国有利。”科曼没有这么悲观,想了一下道,“把有武装党卫队成员在海外省的家庭调查挑选出来,我们看看其中的倾向。”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随着科曼的话,所有人又陷入到了紧张的忙碌当中,科曼则用鼓励的口吻加油,能有这样的比例,已经算是优势在我了。 (本章完) 第252章 铁道兵 这个统计数据不是法国想要的,萨尔专员那边的丧气话已经出现,科曼却不以为意的道,“诚如一些人所说,我们可以控制煤炭和钢铁,可以推行法语教育,甚至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自治’政府。但我们无法轻易抹去几百年的民族血脉。这份报告,将会被送到巴黎,它不会公开。它会告诉我们的上司:我们能够暂时拥有萨尔,但我们远未赢得萨尔。” “但是才不过两年不是嘛,这个基础已经相当不错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一定能够突破德国的血脉,再深厚血脉也只能代表过去。” 科曼一直相信,民族是可以转化的,就没有同化不了的民族,他以前说过华人其实并不难同化,但其实白人又能难多少呢? 美国的德国移民是英国移民之后的第二大,如果不算爱尔兰的话,德国移民其实就是第一大,但美国又有几个说德语的移民呢? 就德国的文化底蕴,几乎就是到美国多少就被洗掉多少,根本就毫无抵抗力。 同化难度高族群,一般情况下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主流民族不想同化你们。 美国黑人的一滴血原则,其实就是标准的答案。美国白人就从来没有想要同化过黑人,一直就想要把黑人隔绝在白人社区之外,不然的话以美国的人口基数是能够做到的。 但欧洲这些国家就没有这个条件了,本身人口基本上都只是四五千万级别的国家,再看移民来源地,英国几千万人对应南亚十几亿人,法国几千万人对应非洲几亿人,德国算是人口基数最大的,也没有土耳其人多。 无独有偶,目前巴黎还真就谈论了一个移民问题,是引申到了一个移民问题的领域,巴勒斯坦的托管时间即将结束,但被托管的地区布置巴勒斯坦一个,其中还有索马里等意大利的殖民地。 意大利最重要的殖民地是利比亚,此时的英国人愕然发现,好像和法国分区占领的利比亚法国一侧出现问题了。 之前科曼顺着突尼斯的最东边划了一条直线,在战争时期有意识的滥用武力,这件事法国当初做的确实不厚道,但是……不只是法国做的。 北非战役的时候,配合法国作战的还有美军,什么杀人比赛,点天灯的行为,满脑子种族主义的美军士兵只要被法国一勾搭,利比亚西部的阿拉伯人就倒了血霉。 科曼线以西的血债,有法国人的功劳,也有美国人的功劳。 在战争时期这都不算什么,作为战胜国,斯大林那句战胜国不受指责的真理是奏效的。 但是战后法国立刻把在中东的基督徒移民过来,现在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占领,虽然是一个不到二十万平方公里的贫瘠土地,可事实上成了法国海外省的一部分。 还有两年时间,利比亚的英法托管时间就要到期,在巴勒斯坦马上独立的前夕,英国人到那一看都已经被换种了。有正教派,有马龙派,甚至有轴心国的人定居,就是没有当初的阿拉伯人。 作为移民们的一个源头,现任法国部长会议主席舒曼,召见了德拉贡上将询问原因,说明了英国人的发现。 “是我们和美国军队干的。”德拉贡上将心说英国人才发现,现在都已经晚了,“当初就是为了吞并那的土地,防止海外省移民增多,导致马龙派和法国移民的冲突爆发,现在看来做的很成功。” “戴高乐将军也知道这件事?”舒曼询问,看到德拉贡上将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无奈的道,“看来我们只能说,也许应该做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舒曼现在有两个选择,迁移马龙派移民把土地退回去,第二个选择就是装聋作哑不回应,显然第二个选择难度要低一些。英国人又能把法国怎么样?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可要是移民马龙派把土地退回去,反正舒曼绝对不会这么做。 涉及到本土之外的问题,法军的态度非常重要,德拉贡上将也决定不了什么。 “过几天朱安将军会回巴黎,我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德拉贡上将知道政府的权威还是重要的,哪怕是敷衍也要给一个态度。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会在几天后回到巴黎汇报一些法军在当地的行动,以及推进的重大工程,比如地中海铁路的进度,那个时候两人再来见舒曼一面,把这个问题对付过去。 返回总参谋部,德拉贡上将就看到了萨尔的民意调查,数据显示,明确倾向法国路径的不足五成,而超过一半的人,尽管感激法国带来的经济复苏,却在情感上依然无法割裂与德意志的民族纽带。剩下的,则是迷茫的极少数。 “比想象的乐观。”德拉贡上将看到调查结果,和科曼的反应没有差别,显然也是一个乐观主义的军人,才两年时间还可以继续努力。 差的不远,就算是未来原地踏步,只要在投票环节上面动一动脑筋,吞并萨尔的难度并不大。 哪怕是德拉贡上将这种军人,都能想到一些办法改变变量影响结果,没办法,法国的各种公投实在是太频繁了,比英美频繁的多。 完成了民意调查,得出了优势在我的结论,科曼却没有离开萨尔,他来一趟绝对不能亏,最重要的是古德隆希姆莱已经成年了,他有人非常非常多的东西要倾诉给小龙骑兵。 古德隆希姆莱眉头微微皱起,手掌拽着窗帘,紧盯着大门的方向,压抑着声音承受着身后传来的顶撞。 维持着这个姿态好一会儿,随着前后两声若有若无的闷哼,两人才迅速收拾战场,果然是俾斯麦口中强壮的日耳曼龙骑兵,虽然刚刚承受了初次顶撞,可动作却一点不慢,已经穿戴完毕。 “你的目的都达到了,是不是很开心?”古德隆希姆莱显然对初体验没什么留恋,“是不是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就忍不住得意?” “也没有特别得意。”科曼把凶器藏起来,“要是唯一一个,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得意下去。” 还不等小龙骑兵再说什么,科曼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这种姿态反而让古德隆希姆莱真正打开心扉,“和一个战败国高层的女儿搞在一起,你知道暴露的后果么?” “知道,我尽量让这成为一个秘密。”科曼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其他人,不管什么深层政府,还是世界公民,都不要来招惹我,我也尽可能的走到他们不敢招惹的层次。” “你倒是有自信。”古德隆希姆莱白了科曼一眼,深层政府、世界公民这种词汇,她还真的不陌生。 要知道在之前,尤其是戈培尔掌控德国宣传口之后,这种词汇就被德国人广泛知晓。 世界公民说好听点是,超越国家、民族、地域的界限,认同自己属于整个人类共同体,并关注全球性的议题。但这种词汇只能真正超脱一个国家的极少部分人才能达到。 至于深层政府,是指民选政府背后,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真正的权力集团,他们在暗中操纵国家政策,以服务于自身的利益。在戈培尔时期,基本上就是说的犹太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敢冒着被他们发现的危险,你真是疯了。”古德隆希姆莱主动抬头吻住科曼,含含糊糊的低语。 本来科曼都快出现贤者状态,大脑开始恢复理智,但被小龙骑兵这么一搞,直接猛开历史倒车。 带着年轻真好的满意,科曼离开了萨尔区返回巴黎,与此同时,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也返回法国本土。 科曼先回到巴黎,在和德拉贡上将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眼珠一转一股坏水就涌出来,“有一个概念很适合现在的地中海铁路。” “什么概念?”德拉贡上将的表情说明一切,你怎么老有这种灵机一动的概念。 “恢复一八九九年的铁道团概念,借由地中海铁路工程,设立铁道兵。” 科曼提及了一个法国曾经存在,但没多久又取消的兵种道,“地中海铁路的工程,超过法国本土之前任何一次铁路建设的长度,恢复铁道兵概念是合理的,而且可以吸收哈基斯群体,扩大我们的支持者。” (本章完) 第253章 王不可辱 “马上写报告,在朱安将军到达之前把报告写好。”德拉贡上将吃完饭吩咐道,“你能不能回到海外省得到想要的职位,希望就在这一份报告当中。” 德拉贡上将告诉科曼,挂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一次和朱安将军一起和舒曼见面之后,就是新任职的开始。 “我知道,先给我一份文件格式。”科曼郑重其事的张口,各国有各国特色的八股文,哪怕是数据分析也不能乱写。 科曼本次的论述报告,是把战备省和铁道兵两个长处结合起来,完成对阿尔及利亚的全面军管,从这个时候开始军管就只是一个形势了。 对海外省的设计发展,科曼当然是不能继续使用殖民者的老办法,纯粹就是按照他自己的生活经历来的,北非的环境和他的老家不一样,比如他家乡的重要国家单位林业部门。 阿尔及利亚的植被覆盖率,比一九四八年解放前老照片里面的东方大国都低,这肯定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北非的环境和大西北倒是差不多,以大西北为模版进行规划顺理成章,本来就类似,这也是五年计划当中对海外省发展写明的,规划当中的几项无非就是加上一项铁路进去。 铁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也可以创造大量就业,哈基斯群体,也就是支持法国对北非主权的穆斯林群体,将会被吸收到这一次的铁道兵编制当中。 不用想也知道,依靠熟悉当地情况和语言的亲法哈基斯群体,能更有效地对抗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队。 回到雨果大街的科曼奋笔疾书,艾娃加德纳也有了阶段性进展,拿着最近召集设计师的建筑设计图回来,科曼一抬眼一下愣住了,不敢相信的开口道,“你就是穿着这一套衣服出去的。” “衣服不就是要穿的么?”艾娃加德纳满意转了一圈评价道,“保暖性不错,几个建筑师都问这是哪里的风格。” “去巴黎博物馆,就能看到这样的风格。”科曼的目光如同激光描边系统扫了一圈夸奖道,“衣服是好衣服,主要也是看谁穿。” 艾娃加德纳弯腰在科曼耳边低语着,“我里面可没穿呢,感觉风格不搭。” 科曼给了艾娃加德纳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看来今天不当昏君是不行了,人家都把皇后龙袍穿上了,机会难得,“怎么不穿另外一套?” “头冠太沉。快赶上你说的巫女服了。”艾娃加德纳口中的巫女服,其实科曼打造的那套送给王能楚父子的苗族银饰,因为是顺便打造的,而且苗族服饰又不是礼服,科曼就随便用巫女服搪塞了一下蛇蝎美人。 头冠太沉的理由科曼接受了,这种女人的礼服,明朝的主要就看头冠,清朝的主要就看那个披肩,少了这两样东西,整个味道都不对了。 归根究底,上层阶级的衣服哪有丑的?真正的劳苦大众衣服,天然就被屏蔽了。 这就和古董是一个道理,古董值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古代也值钱,汉朝五铢钱网购平台随便买,三叶虫化石十块钱一个,不用担心作假,做个假的还不如直接卖真的。 如果有这个爱好的话,全世界家家户户都可以有这样的收藏。 聊了两句骚话,艾娃加德纳坐在一边,拿出来了几张大学的校园设计图介绍道,“按照你说的,兼顾罗马帝国和法国的风格。” 几个设计图都兼顾了罗马的永恒和法兰西的启蒙这一理念,要不说法国的文化底蕴确实足够,明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被被法国设计师这么一说,就好像有了文化内涵,要不法国的奢侈品怎么能这么成功呢。 就拿阿尔及尔技术和工程学院的校园建筑设计图来说,校园规划借鉴了法国古典园林的对称中轴线。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知识凯旋门”,其形制参考巴黎的凯旋门,但拱门上的浮雕不再是战争胜利,而是描绘从伊姆霍特普到居里夫人的科学探索史诗。 位于中轴线尽头的图书馆,其造型是罗马万神殿的现代演绎——一个巨大的混凝土穹顶。 但穹顶的“眼”不再是开放的,而是由一个巨大的、玫瑰花窗式的玻璃太阳能板覆盖,将阳光滤成七彩,投射在环壁书架上,致敬巴黎圣礼拜教堂的绚烂。 建筑群之间由罗马式的拱廊连接,但拱廊的比例更接近巴黎卢浮宫东立面的柱廊,优雅而轻盈。庭院内是法式几何花园与北非喷泉的结合。 这些设计图旁边的小字注解,科曼就是单纯觉得高看,看了这些小字一下子就觉得,请设计师的钱没有白花。 好不容易把脑海中钢筋换成铁丝,又不是不能用的想法甩出去,科曼粗略扫过了其他两张设计图,“用高强度混凝土浇筑,这不是海外省现在的城镇一体化建设,不能用那些不可靠的材料。” 城镇一体化建设的用料,那是为了以后拆迁,只要修快就行了,八十年代也会进行第二次建筑热潮。 所以用的材料也不比在以色列炮击下,一炮下去整栋大楼都塌了的加沙城区强多少。 很多中东的城镇用的真就是铁丝,那玩意在东方大国都算危房,反过来再看乌克兰苏联时期的建筑,那强度给进攻的俄军都干沉默了。 要知道俄军的前身苏军,是储备城市攻坚战武器最多的军队,俄军要是应付不了城市攻坚战,几乎没有国家能比俄军强。 在俄军的重炮部队火力下,屹立不倒的建筑比比皆是,在反过来看加沙的建筑强度,简直不能相比。 混凝土和混凝土之间的差距,比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都大,柏林防空塔的混凝土硬度是中标八十,已经有了永久性建筑的名词,而强度到了一百以上,可以说如果这座建筑旁边有一座山,这个建筑的寿命和旁边的山一样长。 “要是用混凝土的话,这个成本就控制不住了。”艾娃加德纳听完吃了一惊低语,“三倍的建筑成本都是有可能的。” “学一下洛克菲勒家族,联合国总部是怎么来的,再想想值不值的问题。”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金钱最终是要变现的,不然做数学题都比看银行利息有意义。” 科曼已经决定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劝说,艾娃加德纳也不行,又用了一点时间吧战备省和铁道兵建立的报告写完,该做昏君了。 蛇蝎美人心疼这套礼服不想配合,反对无效,科曼必须让这个霸凌法国的美国公民知道,王不可辱…… 隔了一天,王就站如喽啰跟在德拉贡上将身边迎接曾经的点头上司,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将军的到来。 德拉贡上将和朱安上将就海外省的问题开始了讨论,并且很快达成共识,海外省的反法势力确实一直存在,但要说治安状况远没有到失控的地步,不过既然是面对部长会议主席舒曼,那么不妨汇报的严重一点,争取政府对海外省的关心和政策倾斜。 两位将军还就巴勒斯坦独立的问题,对海外省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对法军造成的影响进行了讨论,下个月英国的托管时间就到期了。 德拉贡上将的火箭式晋升就是从叙利亚开始的,因此对巴勒斯坦问题尤为关注,并且还表示现在是多事之秋,舒曼政府应该马上就会答应英美的条件,合并占领区进行货币改革,到时候可能在柏林可能会爆发危机。 “拿着美国的美元,我们似乎被挟持住了。”朱安将军听了之后不咸不淡的评价着,“这种感觉差劲透了。” “科曼,把那份报告拿过来给你的司令看看。”德拉贡上将这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家的超天才了,让科曼赶紧去拿临时抱佛脚的成果。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位爱国的,忠于国家的将军,在如何向部长会议主席舒曼汇报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就铁道兵设立,和提升三个海外省为战备省的问题,陆军总参谋长和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在第二天的总理府,和部长会议主席舒曼进行了深谈,殖民地对法国的恢复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这个有目共睹的成绩,是科曼做出来的,要是没有他,马歇尔计划的二十多亿美元,一年就得在粮食和能源上还给美国。 可惜这个贡献,对处在瓶颈期的科曼来说已经没作用了,全部成全了别人,这一份报告也成全了别人,只不过这个别人是法军。 经由舒曼政府的批准,重新设置铁道兵和海外省转为战备省,这两个都会极大加强军方权威的决策,被政府同意。 (本章完) 第254章 铁道部 “所以用什么交换的呢?”科曼知道,现在的法国还没到军队说什么,政府就会听的地步,肯定是答应了军队的什么条件,换取军队在另外一个问题上的支持。 “听说是寻求军队对合并占领区的支持。”马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道,“现在社会党和法共再闹呢,把法兰西的命运与战败的德国捆绑?大半个议会都视人民共和运动为叛国!” “总不能让德国一直这么困难下去,人民共和运动认为,当布拉格的电台停止独立发声时,法国就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科曼耸耸肩,捷克斯洛伐克政变在欧洲还是很重大的事情,“美国人也认为,要么让德国成为我们的盾牌,要么等着它变成苏联的长矛。要是德国继续这么困难下去,想到苏德联军出现,做噩梦都不是这么做的。” “这两个国家能组成联军?”马丁满脸的不相信,就德国和苏联那仇深似海的关系,只会比法国仇恨更大,绝对不会更小。 “我们这么认为没用,华盛顿和伦敦不这么认为。从拿破仑三世之后,法国就被这些说英语的给挟持了。”科曼说起这件事也不满,普法战争之后法国的争霸之心就熄灭了,后来的法国那只不过散发着一些过往荣光的余烬没有完全熄灭罢了。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法国把击败德国的希望放在帝俄身上。 然后又无能为力的看着帝俄被同盟国困死,第二次世界大战又把英法同盟作为防御核心,在潜意识当中法国已经失去了和德国较量的勇气,更别提苏联比德国还强的多。 实话实说,如果只是指望本土的话,科曼都可以直接躺平了,法国本土是折腾不出来什么的,又不是农业时代比谁种地牛逼。 不用想,合并占领区这件事就算是军队不表态,议会当中的法共和社会党也要闹一阵,这两个党派是不会接受人民共和运动说辞的。 科曼就别操心高层的事情了,他和马丁去了一趟印刷厂,看一下印刷的五百万本苏联名著,名为十万个为什么的法语版进度到哪了,这不准备在法国本土投放,而是准备在海外省作为儿童启蒙读物进行投放。 对儿童早期的启蒙教育,是战胜海外省那群穆罕穆德子孙的关键一步,这个流程是绝对不能节省的。科曼可是考察过中亚的法国现役军官,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放松,科学启蒙通过直观教具培养唯物主义认知。 “宁可看到一群无神论者,也不想看到一群穆罕穆德入脑的孩子,那些孩子根本没用,也无法增强法国的国力。”科曼边走边和自己的战友分享道,“你能指望一个只会念经的人长大了,能够帮助我们什么么?甚至都不如文科生。” “文科生会抗议你的评价。”马丁哑然失笑,“不是之前还说,文科生可以参军么,做炮灰还是可以的。” “现在还是可以的,万一以后科技发展到了某种程度,连炮灰都做不了了呢?”科曼撇嘴道,“我们总不能指望科技停下来吧?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而且科技停滞下来,你相信我,计划经济国家的优势会更加放大。” 苏联被甩开就是集成电路代表的信息革命,要是没有信息革命这种东西,人家的组织力度不比西方国家强? 科曼都已经算宽容的了,要是真的在海外省按照苏联一比一复刻,那么在幼儿时期,男孩常参与机械组装、军事游戏,女孩学习编织、布艺,反映社会性别分工观念,没准还会被扣上一个使用童工的帽子。 美国现在不只是关心德国人,意大利人也处在美国的关心当中,这都是在为冷战做准备,宣扬美国的优越性,首先就是电影。 好莱坞几家大公司纷纷向意大利各影院免费提供故事片,爱情片,纪录片,每周免费观影。宣传的理念就是只有选择美国的伙伴--天主教民主党,意大利人才能过上电影里的美国式生活,而布尔什维克只能带来灾难。 科曼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了呢,因为艾娃加德纳接到了美国的召唤,这位美国领周薪的演员,现在都不在美国了,反而被美国认识到了价值。美国政府现在准备捧一下周薪大明星。 “要是有什么荧幕感情的内容,我不同意。”科曼冷着脸表达意见,“亲爱的,我是很认真说这件事。美国有几百个家族我不敢动,但绝对不包括一些好莱坞的男性演员,在荧幕上接吻,和出轨有什么区别。” 艾娃加德纳想说这区别不是很大么?本来想要说借位拍摄行不行,但一看到科曼的脸色马上改变了主意,“我也不想去,拍摄一个纪录片什么的还好,爱情片就算了,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你能说说,美国有多少家族你不敢动么?” “大概有两百个左右,参众两院和法院,一些类似杜邦的家族,没了。”科曼摆着手指简单计算了一下回答道。 美国在这个时候,三代从政,父亲死了儿子上的政客就已经不少了,参议院甚至还好一些,毕竟总是在全美面前出现,到了众议院那才叫地方豪强。 日本的世袭议员一切特点,美国都具备,只不过一般都藏在众议院,不容易被有心人看见。 因为参议院席位更少、竞争更激烈,所需的资源和知名度门槛也更高,家族背景的优势因此更加明显,争夺的势力也随之增多,很多众议院的地方豪强在参议院当中就显得实力不够了。 科曼如果是英国人,现在都准备考虑和麦卡锡去做朋友了,打不过就加入没什么丢人的。 但他是法国人,美国和法国的文化毕竟不同,法国对美国的渗透还是很有抵抗力的,至少短时间内没问题。 现在科曼的工作就是协助建立铁道兵这个兵种,这个暂时工作完成之后,会顺便留在海外省继续服役。 在得到舒曼政府的许可之后,铁道兵的筹建工作也随之提上日程,朱安将军还没有离开巴黎,科曼就拿着铁道兵的工作草案上门了,交给这位前任顶头上司来审阅。 “因为现在北非的安全形势还远谈不上稳固,铁道兵担负着铁路运输保障任务,在反法武装的破坏中修复被破坏的铁路、桥梁,确保军事运输畅通,为最终胜利提供了重要保障。铁道兵除了战斗之外,还有工程兵属性,可以等协助建立众多重大工程。他们逢山凿路,遇水架桥,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建成了一条条钢铁大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重要部门来管理铁道兵。” 朱安将军此时来了兴趣,“就好像你是专门建铁路而生的一样,那么这个部门的定位是什么呢,叫什么名字呢。” “叫铁道部就行,简单易懂。”科曼说到这个部门一下子就不困了,兴高采烈的讲述道,“我们通过这一条连接几个国家的铁路,可以在摩洛哥和突尼斯的法军撤离之后,继续保持影响力。除了运输主业之外,还可以包括附属的工业、工程、教育、卫生等单位。” 反正政府都已经同意了设立铁道兵这个兵种,现在科曼就可以往里面填充内容了,就像是军管的阿尔及利亚海外省,可以改变成战备省一样。铁道兵也可以成为一个名为铁道部的单位。 “这样的部门只有掌握在我们最可信的群体,也就是军队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为了维护军队的利益,这个部门必须具备惊人的稳定性,进去以后那就是铁饭碗。直接一端到底,含铁量超级高,砸都砸不烂。这也可以给我们军人,留下一条稳定的后路。” 朱安将军其实也就是随便听听,没准备科曼能说出来什么东西,但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这位超天才好像特别擅长在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的地方,往里面填充内容。 科曼口中的铁道部可比苏联的狠多了,真正意义上的符合,帝国主义的铁路修到哪里,帝国主义的剥削就到哪里。 “我看你就在这个新部门里面就不错。”朱安将军面带期待之色的夸奖道,“如果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部门,光荣的军人也会得到一个安身之所。” (本章完) 第255章 文化识别和人口普查 “我对什么工作从无要求,只求能够为法国做出贡献。”科曼瞬间表达法兰西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核心精神。 一个运输领域的超级部门可能在自己手中出现,科曼心里还是非常激动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二十多届政府,每一个政府要一点权力,积少成多到时候就可以在海外省形成一个超级稳定的军人集团。 而铁路就是一个适合的抓手,可以承载这个军人集团的部门,其实仅仅是阿尔及利亚还是不够的,这条铁路还有第二期工程,等到地中海一线的铁路连接完毕,二期工程就是大西洋一线,随着铁路的延伸,法属非洲的大部分国家都要囊括在内。 军人集团也不会仅限于海外省,什么中非、科特迪瓦、喀麦隆的军方领导人都可以加入,科曼又不种族歧视,或者说在有价值的时候,他这个人不是种族歧视的人,而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掌控非洲也是地中海大西洋铁路的初衷,不然花这么多钱建铁路做什么,当然是能够带来巨大的利益才会这么做。 “父亲的意思是,和这一次海外省人口普查和民族识别同期进行。”科曼在朱安将军面前提及了,即将开始进行的人口普查和民族识别。 人口普查问题不大,主要是民族识别,除了柏柏尔人、哈基斯人群体,还有一个群体也是不能忽视的,那就是黑人。海外省的主要族群是阿拉伯人,但在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也就是好大一块的撒哈拉沙漠深处,也存在黑人。 黑人族群形成有两个原因,第一点当然是因为人家就住在那,整个阿尔及利亚两百多万平方公里,有一些黑人在正常不过了。 另外一大来源就是黑奴贸易,阿拉伯人长期都是贩卖黑奴,其实也贩卖白奴,在山巅之城还没有成长到今天的地步,还处在幼年期的时候,阿拉伯海盗还贩卖过美国人,十九世纪奥斯曼帝国还长期贩卖过斯拉夫人。 随着海权全部落入到欧洲帝国主义列强手中,贩卖美国人的阿拉伯海盗销声匿迹了,至于奥斯曼帝国的行为,俄土战争就是帝俄的反应。 阿尔及利亚的黑人主要来源,就主要是历史上被阿拉伯-柏柏尔人奴役的黑奴后裔。虽然已获得自由并完全融入了当地的文化和语言,但在社会上仍常面临基于肤色的歧视和边缘化。他们构成了阿尔及利亚本土黑人人口的绝大多数。 这个族群人口不多,大概在百分之五的比例多一点,如果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跳动对阿拉伯人的仇恨其实更加容易。 “民族识别,就像是之前扶持柏柏尔人文化那样?可一旦用政策进行颁布。”朱安将军叹了一口气,难免有些担忧。 “这是一柄双刃剑,好处和坏处都很明显,我们之前已经才用过扶持柏柏尔人文化的,就算现在什么都不做,效果也已经产生。”科曼也知道民族识别是一个有争议的办法,但这种事不能只看坏处不看好处。 不识别问题就不存在了么?在另外一个世界,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阿拉伯人长期都在压制柏柏尔人的文化和民族意识,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一世纪,但最终还是放弃,承认了柏柏尔人的民族地位。 无独有偶,土耳其人不承认库尔德人的存在,从土耳其建国一直到埃苏丹,时间足有一百年。 可最终也放弃了山地土耳其人的称呼,承认库尔德人的存在,推出一系列惠及库尔德人的政策,承认库尔德族和库尔德语,明确库尔德人有权参与选举并且享有言论自由权,帮助库尔德族子女接受文化接受教育,加强库尔德人聚集地的基础设施建设等等。 土耳其和阿拉伯人都失败了,要知道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给其他国家的印象,可是相当顽固的,类似的强制同化都实行了几十年甚至一百年,却先后放弃,可见在现代社会,不承认存在就没问题是不可能发生的。 民族识别的弊端科曼心里当然知道,但好像两个顽固的文化对境内的少数族裔也没办法。 那么聚焦于好处呢,民族识别也有好处的,好处就是可以遏制新民族的产生,从民族识别开始,不知道在哪蹦出来一个强人,通过自己的能力整合出来一个新的民族这招就不好使了。 其实在落后的社会当中,一个军事领袖很容易就能够通过战争、联姻等手段,整合出来一个新的势力,如果没人发现继承人也不错,一个新的民族就诞生了。 民族识别,加上这一次的人口普查,可以在北非海外省,将最反对法国的阿拉伯人,直接控制在少数群体的位置上。 “我们识别出来的阿拉伯人,绝对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五十,这样的好处是,一旦识别完成公布于众,被识别的阿拉伯人也知道自己是少数派,并不占据阿尔及利亚的多数地位,在心理层面上,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响。” 科曼深知人多力量大是一个很质朴的真理,英国当年为什么敢干奥斯曼帝国,奥斯曼帝国就是一个两千万臣民的国家,最多也就能崩英国一脸血。 最后奥斯曼帝国也确实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崩了英国一脸血,但那就是奥斯曼帝国的极限了,奥斯曼帝国真的做到了,让英国人很是意外,可奥斯曼帝国也只能做到那种程度,英国就算是失败了也只会感觉到自己轻敌,没有打好,并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技术同等地位打的就是人口,甚至技术不在一个等级上,落后的民族也敢用人口众多去抵抗入侵者,但如果人口技术都不占据优势,在心理上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看到朱安将军认可这种猜测,科曼继续道,“我们可以不识别民族,而是识别部落,将其归入到柏柏尔文化、黑人文化和阿拉伯文化当中,确立阿拉伯文化的群体是少数地位。” 其实不识别民族,只识别文化只是掩耳盗铃,科曼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也是会进行自我安慰赢学入脑的。 至于具体办法,学习苏联对中亚传统霸主乌兹别克人的压制办法,一比一进行复刻就行了。 “完全的法兰西人,看来只能后人的智慧了。”朱安将军说出了一句让科曼很难绷的话,算是对民族识别的妥协。 如果是古代,就海外省的阿拉伯人,在科曼眼中就是准格尔预备役,还相信什么后人的智慧,他绝对不相信后人的智慧,可现在么,现代社会。 法军当然敢进行大规模镇压,但要说直接让阿拉伯人消失,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科曼这一次在阿尔及利亚总司令面前面试的结果,还是非常理想的,德拉贡上将在两天后也表达了满意,侧面证实了新职位的敲定。 “我可以回到海外省了,亲爱的,庆祝一下。”科曼对艾娃加德纳发出了坐火箭的邀请。 对自己男人的邀请,艾娃加德纳欣然接受,对科曼的顶撞之举,给予了极大的包容。 法国外交部正在伦敦参加六国会议,这次由美、英、法、比、荷、卢六国参加的会议是决定性的一步。会议达成协议,决定在西方占区建立一个独立的西德国家。 法国提出两个条件,第一是萨尔区并入法国,第二条则是对柏林的安全形势表达担忧,如果出现苏联用武力进行施压的情况,法国方面给出的建议是,英美法三军撤出西柏林。 美国代表断然拒绝了三国军队撤出西柏林的建议,但是萨尔区的事情都可以谈,不是不能谈,当然必须是通过公投结果来操作。 这个表态美国是在糊弄法国,但美国也提出了可以马上落实的条件,来缓解法国的担心,三个条件分别是安全保证:要求鲁尔区和莱茵兰地区脱离德国,或实行永久国际化。 经济补偿:从当前和未来的德国生产中获得大量赔偿,以支持法国经济重建。 中央弱化:反对建立任何形式的强大德国中央政府,希望德国保持松散的分治状态。 已经踏上海外省土地的科曼,穿着崭新的军装抵达宪兵司令部,同时带来了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最新指示,“根据巴黎政府以及驻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命令,现在的命令如下,第一,立刻对三个海外省和南部领地进行人口普查,第二,进行海外省和南部领地各部落进行文化识别,进行统一分类,数据汇总,两项工作要在九十个工作日完成。” 科曼带着宪兵部队新军礼服更换的黑色大檐帽,上面的军徽更换成了洛林十字,宣读完了朱安将军的最新命令。 另外两个命令由返回司令部的朱安将军自己宣布,阿尔及利亚三个海外省升级为战备省,同时为地中海铁路的建设,宣布成立专门的铁道兵种。 (本章完) 第256章 猪的战术 随着朱安上将从巴黎归来,海外省一场新的变革也随之开始,如果说原来的军管还比较笼统,现在内部则已经填充了足够多的内容。 人口普查不用科曼去掺杂私货,只需要统计完毕后进行比例调整就行,但文化识别则必须当场说明,必须识别出来哈基斯群体,柏柏尔文化群体、阿拉伯文化群体和黑人群体。 前三者用文化识别,最后的黑人群体则必须用血统识别,倒也不拘泥用同一套标准。 反正这种识别工作从来用的都不是同一套标准,很多名义上是同一个民族的群体,其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同一个民族,识别工作本来就是一堆烂账,就只有一个标准,按照法国当前的利益最大化来。 科曼讲述了几个倾向,柏柏尔文化是海外省最早的文化,要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保护,黑人则是弱势群体也要保护,哈基斯群体则是法国的自己人,要构建利益同盟,倒霉蛋只有阿拉伯。 从文化识别的话,亲法的哈基斯群体将会作为法国首先的突破点,结成利益同盟共同对付反法势力,至于柏柏尔人和黑人,短期内法国的目标是让这两个群体置身事外,至于怎么处理,那是阿拉伯人屈服之后的事情。 “通知哈基斯的谢赫们,三天之后在阿尔及尔谈谈。”科曼叫来自己就任阿尔及尔宪兵营长之后的副手下达通知。 这个副营长从见到他第一面知道名字之后,科曼就决定好好培养,卢卡尔的名字听着就令人安心,没准未来是一个好的左膀右臂。 “营长你才刚刚上任,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卢卡尔面对小了自己十岁的正牌营长,倒是没有什么不服的想法,只是出于好意提醒。 “所以我才要做出一番成绩,对得起这一项任命。”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用倾诉的口吻道,“谁都知道海外省的重要性,不论是地中海北面还是地中海南面都是法国,意义重大,关系着法国在未来的世界强国地位。海外省涉及到法国对非洲大陆的掌控,就算派不出一只虎,也要派一只狗,最后派了一只猪来。” 卢卡尔抿着嘴,只能用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听着科曼高谈阔论,“但一只猪也正对应了阿拉伯人的忌讳,古今争战,猪的战术一再为人们成功地运用,遇有攻击,便把屁股偎依着墙壁,让你抓不住尾巴,终于把它无可奈何,弄不好牙尖利齿,给你一口,咬住了就不放。” “营长高见。”卢卡尔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猪的战术理论,满脑袋的茅塞顿开,至于心里是不是说,奇谈怪论,满嘴放屁就没人知道了。 “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犹太人的社区看看。”科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说道,“马上英国的托管时间到了,也不知道在海外省的犹太人,是不是要回到他们的应许之地,犹太人聪明勤奋,要是离开的话真是法国的损失。”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时候,就要夸奖对方的历史文化,除了对美国那种国家之外,对一般国家都是奏效的。 他记得以色列的犹太人来源,大概是这么一个分配比例,将近百分之五十来自东欧,百分之三十来自亚洲,还有百分之十几来自非洲。所以阿尔及利亚的犹太人最终都会移民离开的。 那么以色列的犹太人是不是也有来自西欧国家和美国的,那当然是有,加起来占据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如果只是指美国的话,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犹太复国主义这种东西,糊弄一下所在国家条件不怎么好的犹太人也就行了,在美国的犹太人可没这么蠢,出钱是可以的,自己也去以色列绝对不行。 阿尔及尔作为法国在北非的第一大城市,当然也有犹太社区,就在卡斯巴老城,科曼刚来阿尔及尔,对这座北非中心还不熟悉,就让卢卡尔带着自己去参观一下,趁着海外省还有犹太人,以后不管是移民还是其他原因,就看不到了。 老城区的城建不怎么样,其实现在海外省的马龙派移民进驻,所规划的定居点都比这种老城区看着更加宽敞明亮。 这里的犹太社区,在环境上浑然一体。石砌的房屋层层叠叠,阳台几乎相接,为街道投下斑驳的阴影。犹太会堂就隐秘地藏身于这些寻常巷陌之中,其外表可能并不起眼,但内部却装饰着精美的犹太灯台和希伯来文铭牌,是社区古老精神信仰的堡垒。 在平时的生活当中,犹太主妇和穆斯林邻人可能在同一个摊贩前挑选新鲜的果蔬,当前的关系还算是和睦。 这倒也不奇怪,在以色列成立之前,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关系还真挺可以的。 是以色列成立之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关系才急转直下,犹太人开始迁徙移民到以色列,继续留在阿拉伯国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科曼来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犹太教堂的祷告,忍不住嘀咕道,“还挺虔诚的,不知道一个月后的景象会是什么样。” 卢卡尔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说道,“这个社区的条件比较一般,除了这里其实还有一个社区,那个就新的多了。” “见识一下就行了,我们回去吧。”科曼也就是见见世面,没有投入感情的意思,“一个月前,我在阿尔及尔放了一批手艺人,他们的住房问题要列在优先级别,这都是法国需要的人才,一定要安置好,未来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移民到来。建立唐人街,甚至直接开发城区都是必要的。” “中南半岛的殖民地也要移民么?”卢卡尔沉吟了一下,像是猜测到了目的,“是为了冲淡阿拉伯人的比例。” “有这个原因。”科曼含糊的回答,总不能说法属印支凭借法国的实力是保不住的,要说出口的话也有点太丢人了。 科曼对待海外省的态度,简单总结就是除了阿拉伯人谁都行,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别说是华人,黑人群体刚过百分之五的比例也不是不能增长,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都可以,英国擅长搅屎?他搅合起来不见得比英国差。 “那要不要去看看?”卢卡尔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我们安置到了西城区,移民们还是很安定的,虽然有些不愿意和其他居民接触。” “华人就那样,神神秘秘的,只要不干涉我们的工作,那都算是好移民了。”科曼真想告诉卢卡尔,别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随着东方大国对英语世界控制全世界的主导地位形成冲击,五眼联盟开始有意识的开放印度移民对冲华人。 印太战略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年,随着印度移民的增多,五眼联盟就发现,印度人贡献没做出多少,还特么全是事。把种姓制度都扩散到五眼联盟了。 这个战略还是日本人提出的,结果日本自己在这十年当中倒是躲的远远的,光看着五眼联盟开放移民,光出一张嘴代价都让五眼联盟承担。 不过随着女首相的上台,日本也开放印度移民。 …… 幸亏法国是说法语的,一想到印度人,科曼都觉得黑人也不是不能够拯救一下,至少黑人脑子空空法国还可以尝试灌输一下法国的思想。 而印度人呢,脑子里面本来就全是印度教的东西,想要灌输人家脑袋已经满了。 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的克星,就只有他们的北方邻居东方大国,东方大国倡导不结盟运动,但不结盟运动的公认领袖国家是印度,东方大国建立后的外交孤立还是尼赫鲁帮助打破的,东方大国从来都不是不结盟运动的成员国。 印度刚开始的想法也很简单,他以为东方大国是来辅佐他的。 二十一世纪代表南方集团的七十七国集团,东方大国同样不是成员国,和不结盟运动一样属于硬往里挤,为了接纳东方大国,七十七国集团变成了七十七国加一集团。 这两个国际组织,东方大国都是硬往里挤,取代的都是印度的生态位。 地中海铁路工程还在工人们的挥汗如雨当中推进,科曼这一次带来的五百万本苏联名著,著名儿童启蒙读物十万个为什么,也在如火如荼的发放给各大学校,作为免费教材发放,剩下的就直接散发到民间。 科曼甚至直接进行翻译,又翻译出来一本中文版,他之前收集手艺人的时候就想好了,对于这批华人的态度就是绝不同化,完成双语教育就行。 真成了香蕉人,处在手工艺品范畴的奢侈品就卖不上价了。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大部分哈基斯人的谢赫,接到了邀请纷纷来到阿尔及尔,打听法国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章完) 第257章 收编哈基斯人 科曼则刚刚完成了儿童启蒙读物的翻译,前往唐人街交付了中文版十万个为什么,让其印刷出来然后离开。 “他们手中什么都没有,如何进行印刷。”跟着科曼而来的卢卡尔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的长官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们都是手艺人,传承于皇家严选,当中有雕刻师,进行活字印刷不是问题。” 科曼坐在副驾驶上面老神在在回答,“如果做不到,说明水平没有到位,多印出来一点也没关系,以后还要用。这些手艺人的安全极为重要,调一个连的宪兵在附近设立驻地,坦白他们的任务,保障这些人的安全。等过一段时间彻底解决了住房问题,就该寻找原材料了。” “营长对他们还真是重视。”卢卡尔由衷感叹着,驱车前往和部族谢赫们的所在地。 “也不是多辛苦,重视我倒是承认。”科曼心说在他的眼中,这些手艺人比法国人的命都重要,但考虑一下说出来可能太伤他了,于是略过了这个问题,“其实对象形文字了解深入了解之后,运用起来就十分简单了,翻译工作量并不是很大。恰好,我就懂。” 科曼的表情还十分自得,似乎对自己掌握世界上唯一还在使用的象形文字很骄傲。 象形文字都是文明早期所使用文字,作为表意文字,在动辄大几千年的古代,表意文字因为利于书写,但在传播上有巨大困难,所以极其容易失传,埃及、苏美尔和玛雅的象形文字都是因为这一点失传。 要知道在文明早期,表意文字的利于书写的优势属性是发挥不出来的,北非和中东用泥板,东亚用竹简,直到纸张出现才出现大面积传播。 古埃及和苏美尔都没坚持到那个时候,永远停留在了类似甲骨文的阶段。 于是到了近代,象形文字就剩下了东方大国这么一个独苗,也不知道日本算不算,科曼觉得应该是不算,日本只是从中文当中借词。 象形文字一旦掌握,那么对于表音文字的优势就能体现出来了,表音文字的优势是记录发音,看起来没有毛病,但要知道因为古代交流受困于地形等自然因素,哪怕是英国那么大的国家也会出现口音问题,法国也有好几种法语方言,德国光是一个巴伐利亚语都能分上下。 这就导致表音文字体系在几千年来不断分化,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谁写体系,分成了英法德等等西方国家的语言。 文字发展就是一堆屎山代码,随着时间流逝各种词汇都会在语言当中不断累计,英法德各自的语言使用的词汇会越来越多,差别自然也会越来越大。 曾经的优势贴近口语容易传播,就是语言分化的核心动力。 法德俄这些语言的情况还好一些,英语因为传播力度最广泛,曾经自认为的优势不断进化,导致英语的词汇量越来越多,出现了类似上下巴伐利亚语的情况。 懂王演讲之所以美国人愿意听,就是因为他的词汇都是简单的英语,让美国各阶层都能听懂。 而对于很多美国底层来说,美国哪些从小培养的精英政客,在演讲的时候说的话,他们不说听不懂,但完全感受不到当中的情绪。 这个时候象形文字的优势又体现出来了,象形文字虽然在文明早期难以掌握,但因为早已经停止了演化,屎山代码停止了累计,虽然也有新词汇出现,但都是用原有文字进行重组。 把表音文字作为拼音辅助之后,反而在书写的时候极其精简,唯一的麻烦就是要消灭口音。 中文成了世界主要文字当中,书写词汇量最少的语言。连带着口音问题逐渐改善,最终在人工智能模型上面,用远小于美国的算力卡,一下子击沉了美国构建的人工智能模型壁垒。 这些语言问题和科曼有什么关系,有关系,不是英语的问题,虽然英语的屎山代码也很严重,有超过一百万个词汇,每年还在不断增多。 但在语言这个领域,英语还不是那个高山,不见阿拉伯语见如井底之蛙见明月,看到阿拉伯语便如蚍蜉见青天。阿拉伯语词汇总量是英语的十倍。 这么一想也不能怪阿拉伯人只会念经,光是认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海外省进行法语教育已经势在必行,不然法国就只能面对用一辈子念经才把阿拉伯语研究明白的阿拉伯人。 法国还比较擅长这个,在殖民法属印支的时候,就击退了越南的汉字体系,不过几十年后越南人会不会感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法国推广法国文化的决心,肯定比英国人强,科曼作为法国人在这方面肯定不能落后。 至于法语到底是不是世界上最准确的语言,真假倒不是那么重要,还不是看法国自己怎么吹么。 哈基斯人的谢赫们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从西城区赶回来的科曼,尊贵的谢赫们倒是没有拍案而起,但样子都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终于不同带着高筒帽的科曼踏门而入,洛林十字的帽徽熠熠生辉,“抱歉,有事情耽误了。” “一个少校,还以为自己是谁?”等待的人群当中有个人轻声用阿拉伯语嘀咕。 科曼的头一撇,遮挡住阳光的身体让人看不清脸,但洛林十字帽徽的面孔下还是做出了回答,用阿拉伯语做出了回答,“抱歉,我懂阿拉伯语。” 他虽然对像是天书一般的阿拉伯文头疼,但在叙利亚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阿拉伯语还是懂的,如果出现口音问题,这些谢赫们自己找原因。 反手把门关上,阳光被遮蔽,科曼走到这些有穿着西装,有穿着传统长袍的谢赫们面前,用照本宣科的口吻道,“很感谢尊贵的谢赫们能够到来,大家都是巴黎政府和阿尔及利亚司令部信任的人。” 谢赫们,也就是这些部族首领的脸色变得缓和,既然人家都道歉了,自己不原谅就好像不够宽宏大量,要不说有些法国人可真别致,竟然还把手杖做成了长刀的样子。 科曼杵着三天前在命名为谢赫的腰刀进来,让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缓和,这把刀也确实斩杀了不少什么副总统、总理、领导人的脑袋,取名谢赫实至名归。 “各位谢赫的部族,家族或者说社区,都是在法国传播文明,启蒙思想的支持者,部长会议主席和总司令都对于大家以及哈基斯群体的付出都看在眼里,现在法兰西有一个重大的决定,可以用来加强彼此的信任,提升哈基斯群体的社会地位。” 科曼的话让这些谢赫们眼前一亮,布贾码谢赫这个柏柏尔人谢赫听到之后眼前一亮,他作为亲法民兵武装的谢赫,敏锐的认识到了这是好事,“尊敬的少校,我们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您大可以把巴黎的要求说出来,我们能够效劳的地方绝对不会推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科曼也笑着回应,“不知道谢赫们对现在的地中海铁路计划有什么想法。” “这对海外省极其重要,是我们进步的依仗。”塔贝特谢赫用笃定的口吻回答,“我们需要这一条铁路。” “你们的需要,巴黎政府已经看到了。”科曼笑眯眯的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让这一群谢赫顿时躁动起来。 奥马尔谢赫激动的站起来,“是不是这一条铁路需要我们帮忙?” “比大家想象的更好。”科曼轻声咳嗽一下站直身体,“根据部长会议主席舒曼的决议,朱安上将的许可,海外省考虑到战备需求,决定成立铁道兵兵种,考虑到哈基斯人对法兰西的忠诚,因此决定从哈基斯群体当中选拔士兵,建立三个铁道兵师,负责建立铁路,以及建成之后的维护工作,铁道兵师一切待遇,参照生产建设兵团的十四个师。” 哇哦!科曼话音刚落就引起一阵欢呼,布贾码谢赫忍不住大声道,“感谢巴黎政府对我们的信任。” “当然,因为铁道兵师只有三个,肯定是不能按照部族进行划分了。作为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入铁道兵师的哈基斯人,也必须严格按照法军的标准要求自己,大家还是考虑清楚这个问题。” 科曼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部族政治不能进入法军当中,以后的晋升、提拔,可不是这些谢赫说的算。 丑话说前头显得诚实一些,沉默是短暂的,就算是以后归法军直接领导,家人不还是自己的部众么?这个问题是可以克服的,短暂的沉默之后,在场的谢赫们仍然表达了支持。 其实科曼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现在的条件能做到这点就不错了,总不能阿拉伯人的问题还没解决,先把哈基斯群体收拾了。 (本章完) 第258章 此仇不共戴天 这些部落的谢赫们兴高采烈,科曼不用太理解,只需要理解收入翻倍就行。 阿尔及利亚欧洲移民和当地人的收入差距还是非常大的,一般都要乘以二,翻倍的收入足以让哈基斯群体欢呼,历史已经多次证明了发饷的重要性。 最近一个正在证明的就是常公,也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法币又贬值了多少,金圆券是否已经提上日程。 包括布贾码谢赫、塔贝特谢赫、奥马尔谢赫在内的谢赫们,走的时候都笑容满面,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期许,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卢卡尔进来的时候,科曼杵着腰刀坐在原地,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试探的问道,“营长,都搞定了么?” “嗯。”科曼这才回过神来道,“铁道兵师整编完毕之后,下一步就是官兵子女的教育权要抢过来,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等到铁道兵的整编完成,就可以直接借用军方的权威,让铁道兵的家庭脱离部族政治环境,重新形成一个可控的,归于军方的团体。 就像是科曼说的,一步一步来,香肠要慢慢切。 “拿走官兵子女的教育权,这比新成立一个兵种都重要,阿尔及利亚必须完成法国化。”科曼站起来像是对卢卡尔说服,其实主要是在说服自己,“念经的生活结束了,法国缺少人口,但不缺少累赘,当地人不能继续做累赘。” “阿拉伯人一直认为自己很伟大。我们没资格教导他们什么。”卢卡尔在海外省也服役很久了,清楚的知道这种心理,对科曼解释道。 “这种心理我也很了解。哪些自认为历史长的都这样。”科曼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无奈,“都是自认为自己最有文化底蕴,欧洲国家只不过是暴发户,和现实差距实在过大的话,就说欧洲也度过漫长的中世纪。其实他们搞错了核心问题。” “什么问题。”卢卡尔来了兴趣,其实听着自己的长官暗地里埋汰其他民族,还挺有意思。 “这些近代被殖民的所谓受害者,推翻的不应该是圣经,其实圣经还真不比古兰经强。他们应该推翻的是欧几里得、阿基米德,毕达哥拉斯他们的公式。” 科曼懒洋洋的道,圣经算什么,比古兰经或者论语那种书强么?他还真不觉得。 但科曼转而一想,好像古希腊也是伪史论重灾区,伪史论每年都有著作问世,好像说欧洲的数学知识,是从自己国家传过来的。 网络防火墙确实应该存在,这种挑战数学体系言论,其实比土耳其、蒙古、韩国那种乱认祖宗性质上严重太多。 乱认祖宗顶多算是唯心层面,挑战数学体系堪称是挑战唯物。 科曼所在的时代因为短视频,发表言论的人难免参差不齐,虚假物料层出不穷,就比如说新德里是一九六二年印度新建的首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新德里距离德里多远呢,实际上那只是新旧城区的区分,是英国人在德里旁边建立的新城自己居住,短视频节奏一带,就成了一九六二年的事情,相信的人还很多。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就算是没有那些几千年前的希腊人,牛顿、欧拉、高斯也一样证明了欧洲的强大。”卢卡尔此时的状态,和二十一世纪欧美已经深陷几十年快乐教育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还别这么自信。”据科曼所知,牛顿真的被怀疑是否存在,因为他本人没有结婚自然也没有后代,所以被抓住这一点认为牛顿是被虚构的。 卢卡尔现在对这些数学物理学家如数家珍,还证明了一件事,文明真的可以退化。 科曼记得有一次懂王的二儿子被采访,记者问了一个乘法题,结果懂王的儿子愣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茬。懂王在旁边小声提醒自己儿子正确答案。 这就说明已经八十多岁的懂王在他受到教育的时候,所接收到的知识和他的儿子肯定完全不一样,懂王到了八十都能算出正确答案,他儿子却不知道。 快乐教育是多可怕的事,不知道有朝一日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真的被赶下神坛,快乐教育是不是会和八股取士一样,让东方大国写到历史教科书里面作为教训,完全有这个可能。 别说是欧美了,俄罗斯的理工科水平比苏联时代也下降很多,冷战时期东欧国家都是奥林匹克竞赛金牌的常客。 解体之后,除了被欧美吸收一波红利,让东欧国家物理教授去看大门,美国也从东欧吸收不到新人才了,不然怎么会轮到印度人被倚重。 新的地中海史观教材,将会在暑假过后的下半年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投放,所以哈基斯群体还有一些安全时间。 等到新学年的教材准备完毕,下半年开始就是对海外省进行全盘教育覆盖的时候了。 科曼走出房间前往司令部向朱安上将汇报,这一次和哈基斯的谢赫们交流的全过程,谢赫们的态度,倾向性以及一切反应。 随着司令部的首肯,铁道兵建立正式进入流程,原有已经服务在铁路建设的哈基斯人,直接接到了转正命令,成为了铁道兵的一员,人数缺口则有哈基斯群体的各部族选拔补充。 宪兵部队直接派出小组,前往哈基斯人的聚集区进行选拔,身体健康的男性出来接受选拔,年轻人聚集在征兵处前。 卡里姆看见邻居家的少年正在按血手印,他的五个妹妹躲在橄榄树后偷看。 很多男人把这一次的选拔,看成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收入翻倍成为铁道兵之后的待遇,对大多数人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掌握当地语言的法国宪兵还在进行喊话,“法国在赛提夫建了铁路学校,铁道兵的儿子可以在那就读,女儿可以在那里学钢琴.现代生活已经触手可及,海外省的改变在你们的手中开始。” 这并非是宣传,教育体系本来就是现在巴黎政府的重中之重,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正在全力推进教育设施是完善,除了科曼哼插一脚禁止了英语教育之外,宪兵的喊话都是真实的。 至于阿拉伯教育也被禁止,那也算是一个问题?不该禁? 每一名被选拔的男人,都领到了一套军装、证件,接受了法国宪兵带来的照相,留下了自己的肖像。 领取的军装和法国陆军的军装别无二致,以后会有专门的铁道兵军服的,但现在法国没空。 远处,法国外籍军团的卡车正碾过干涸的河床,车斗里飘扬的三色旗,将会是他们未来的归属,选拔的铁道新兵将会被运送到集结地点,和之前就已经投入到铁路建设工作的哈基斯人共同被整编。 “没有几个月时间,肯定无法形成战斗力。”卢卡尔拿着各地的汇报文件,看着科曼有一些奇怪,今天营长怎么不在犹太社区闲逛了。还是等一会再去? 科曼当然不知道卢卡尔的内心戏,他都已经摸清了犹太社区的情况,自然不用再去了,“我有一个朋友明天到阿尔及尔,随后几天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你盯着一点就行。” 第二天上午,艾娃加德纳出现在阿尔及尔港口,为了适应北非的气候,他像是阿拉伯女性一样披着头发,巨大的墨镜挂在鼻梁上。 如若不是在电报挂号上留下了穿着打扮的信息,科曼也认不出来她,见面之后蛇蝎美人没跟着科曼走,“我带来了一辆定制的雪铁龙,因为进行防弹改造刚刚出厂,你以后就坐这辆车。” “我怎么铁石心肠的人,一下子被感动了,这可如何是好。”科曼不着调的开着玩笑,掩饰心中真实的感动,美国大妞怎么这么会啊? “你很感动是不是?”艾娃加德纳摘下墨镜,也不在意科曼的否认道,“我看男人还是准的,就好像你第一次见我就想把我按在床上。” “你严肃点,我是军人。”科曼开口阻止艾娃加德纳乱说话,转移话题道,“怎么忽然就就想要来这边了?” “华盛顿请我去罗马站台,宣传美国文化。”艾娃加德纳又看到科曼撇嘴,没好气的推了男人一下,“我知道你们欧洲人觉得美国没有文化。” “在意大利的时候,我想要不要搞一个选美比赛,正好意大利距离北非又不远,就问问你的意见,我可不是来故意看你的。” 听着艾娃加德纳的口是心非,科曼也不介意,给出了自己的中肯意见,“掌握美的定义确实很重要,考虑到法国的现实情况,确实很有准备的必要,而且不能只局限于白人,法兰西联邦有不同种族嘛,她们都应该得到公平的机会。” “你又想说法国的进步主义”艾娃加德纳有些赞许的道,“不过我很赞同,现在美国的选美比赛,一般都局限在欧洲移民群体当中。” “你们美国,就容易做这种事。”科曼一想到白左审美出来的妖魔鬼怪,那只不过是艾娃加德纳口中当前美国的反面,“我好好和你谈谈选美的定义,选美最重要是美,如果夹杂种族主义刻意丑化,还不如不举办,如果选美比赛成功,对法国的文化影响力也是一个巨大的促进。” 他还是很重视这件事的,科曼的嘴巴会说谎,科曼的火箭不会。 美国民主党执政的时候那些选美比赛,就是在糊弄科曼的火箭,此仇不共戴天。 “就叫万国选美比赛,这也应该是欧洲战后第一届重大比赛。如果组织权在你手中,不比做花瓶有意义多了?” (本章完) 第259章 沽名钓誉 什么比赛都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拿钱办事,或者利益勾结的事情,这种事不可避免,但最终的成品绝对不能强奸大众的眼睛。 冠军以后还是要经常露面,搞出来一个歪瓜裂枣,那不是丢了法兰西的人? “我行吗?”艾娃加德纳有些胆怯,虽然她已经不是周薪四百美元的花瓶演员,但所谓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她只不过是一个法人,名义上抛头露面,但怎么来发展事业,都是科曼来策划的。 无非就是科曼是现役军人,才把她推到台前,这一次选美比赛要是进行的话,肯定是她全盘统筹来推动,没做过的事情,让艾娃加德纳想起来了当初的胆怯底色。 “怎么就不行了,等会我帮你分析这个问题。”科曼信心满满的看着黑色雪铁龙被卸下来,“车里有油没有?这个礼物真是送我心里面了。” 其实科曼抄壳子造车也是可以的,这个世界上抄壳子就没人比科曼更加专业,他怎么忽然想到了造车了呢? 其实是因为他发现,这一辆艾娃加德纳高价订购的防弹雪铁龙,安全带很有问题。 上车之后的科曼比划了一下,雪铁龙上面的安全带,就相当于拿一根绳子勒着腰,定制防弹版的车配上这么一个安全带?能怪科曼发现不对么? “怎么了?”艾娃加德纳坐在主驾驶的位置,握着方向盘问,她还以为科曼没见过安全带,“美国也只有少数车企的高端车型上面配备安全带。” “嗯。”科曼也没有扎上安全带,直接坐副驾驶道,“看起来,我必须要推动这个世界进步了。” “你每天都在推动世界进步。”艾娃加德纳还不知道科曼那世界离不开自己的自我认知?两人可以睡在一被窝的关系。 艾娃加德纳也是头一次来阿尔及尔市区,虽然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名义上就是海外省的企业,但她对北非没什么认识,进入市区才发现这里混合了两种风格的,“这就是你说的异域风情么?不是有很多移民,我怎么没看出来?” “马龙派移民不在阿尔及尔,被安置在了阿尔及利亚的东西两个省。”科曼懒散的回答着,艾娃加德纳当然看不到马龙派移民,因为包括马龙派在内的基督徒,在西边的奥兰省和东部的君士坦丁省。 至于阿尔及尔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欧洲移民的大本营,另外一个方面则是要把冗余预留出来。 未来一段时间,阿尔及尔会吸收哈基斯人,往后还会吸收阿拉伯人,甚至还有法属非洲的黑人权贵,成为一座多元化城市。 而从叙利亚移民过来的基督徒,是物理隔绝东边的突尼斯、利比亚和西边的摩洛哥,防止这这些阿拉伯国家对海外省的渗透。 锁住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得到周边阿拉伯国家支持的可能。 什么国家的军事布置都有自己的倾向性,东方大国也是如此,代表着对威胁方向的重视,东方大国从秦朝开始,重兵集团就放在北方,应该是雷打不动的,最近三个朝代元明清是不同的民族建立,但选择上同样没有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长城一线最重要,长江以南随便放点二线部队对付一下就行了,所以元末北方红巾军明明势头更猛,但首先脱离掌控的是南方。明朝边军被消灭之后,南明根本顶不住,清末南方各省能够迅速通告独立,都是因为朝廷主力并不在南方。 袁大头能够和革命党谈,并且成功成为第一个大总统,根本没什么阴谋论的原因,就是因为北洋六镇在手,还用搞什么阴谋?从实力地位出发是最简单的办法。 “防着阿拉伯人就是你的工作。”艾娃加德纳忍不住调侃,“看起来法国的进步理念要用在阿拉伯人身上了。” “不,我很尊重阿拉伯文化。我们的共同点没有想象中的少。”科曼断然否认道,“对家庭观念的重视,就是当中的一条。强大社会诞生的强大军队,必然是以稳固的家庭为基础。哪怕他们反抗法国,我也承认他们的反抗意志足够坚定。” 二十一世纪有个词汇叫去雄化,是说西方国家为了防止东亚国家挑战西方国家的霸权,开始刻意释放男娘文化在东方传播。 这个阴谋论虽然没有证据,但科曼也是相信的。 但他觉得,谈去雄化的键道中人有些光盯着自己国家,有没有一种可能,西方国家也已经去雄化了呢,从雄性角度来说,成为一家之主保护自己的家庭本来就是一种雄化概念。 一个男人不管是父亲还是丈夫,保护自己的女人孩子都是理所应当的,但首先应该有一个家庭。 很多人眼中的雄性?难道就是外表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张嘴三字经的维京海盗形象? 就欧美在二十一世纪的结婚率,尤其是法国这样的国家,男人没有家庭束缚,天天提裤就跑,毫无责任感,难道就不是去雄化了? 如果从瓦解社会凝聚力的角度来看,绝大多数欧洲国家,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其实已经完成了不同层面的去雄化,可能也就美国的红脖子还保留一点家庭观念,在美国是不是多数都是一个未知数。 科曼按照政治光谱来说,是一个极右翼保守派军人,对进步思想的接受是有条件的。而且绝对不会和苏联比着谁更进步。 艾娃加德纳被动的接受了,科曼一番我很欣赏阿拉伯人,但不同意当前阿拉伯人我落后我有理的自述,就很有精神。 到了阿尔及尔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所在的地址,艾娃加德纳才下车说了一句,“到了,幸亏你指路。” “我也是第一次来,”科曼知道阿尔及尔的公司总部在哪,但他没有来过,原因还是因为他是现役军人。 艾娃加德纳走过来一把拉住科曼的手,朝着公司驻地的大门走去,嘀咕着,“装什么不近女色,忘了你在范德比尔特庄园的样子了?正好和你谈谈美的定义。” “在这谈?里面有床么?”科曼一副这怎么好意思的口气,迎来了艾娃加德纳一个白眼。 不过选美比赛,就像是科曼说的绝对是一个值得推动的大事,这件事就符合法国的气质。 未来的世界三大选美大赛,此时都没一个影子,世界三大选美大赛分别是世界小姐,环球小姐和国际小姐,但严格来说,国际小姐的影响力比前两个差了一点。 国际小姐大赛出现的最晚,而且是六十年代日本开始举办的,和一九五一年英国开始的世界小姐,一九五二年美国开始举办的环球小姐相比,存在一些影响力的差距。 从世界小姐和环球小姐只相差一年的举办时间,科曼有理由进行合理猜测,共轭父子英美在这里面有猫腻,利用选美比赛争夺影响力。 美国和英国的影响力重合度太高,冷战早期美国对待英国,比对待苏联郑重多了。 法国现在就迫切需要影响力,科曼也不管是不是物化女性了,直接开始为艾娃加德纳出谋划策,“所谓万国小姐大赛,法国仍然保留影响力的地方,欧洲和非洲肯定没问题,阿拉伯就由叙利亚代表,我们还有一些影响力在那,亚洲那边就是法属印支了。剩下就是争取,以巴黎的时尚地位来说,也迫切需要一个这样的比赛,可以争取的地方,拉美国家可以尝试一下,北美么?” 艾娃加德纳清楚的接收到了科曼眼中的信号,用一种认命的口吻说道,“我就是美国人,最好的宣传人选。” “东欧国家现在都在莫斯科的影响下,肯定是十分艰难,但希腊、南斯拉夫和芬兰?应该不是问题。”科曼忽然停顿一下,“南斯拉夫也别抱太大希望,希腊是东正教国家,芬兰毕竟还有一定程度上的独立,也算是能够代表东欧。” 艾娃加德纳不断点头,听着科曼物化女性的言论,“标准只有两条,外貌第一,民族特色第二。” 这两条是美国的环球小姐和日本的国际小姐所具备的倾向性,至于英国的世界小姐比赛,体现了英国那种拧巴的心态,明明是一群穿着比基尼的选美,还着重提出什么才艺?社会责任感? 美国的环球小姐好歹说得明白,就是看重外貌。当然民主党时期那些妖魔鬼怪,也足够辣眼睛。 “可以和巴黎的时尚界联合起来,法国现在就剩下这点影响力了。” 科曼边想边道,“相信奢侈品公司和时尚界也会鼎力支持。现在我来谈谈美的标准,不同种族有些细微差别,既然是选美,就要扬长避短。你说黑人的身体优势是什么?” 呃!看到艾娃加德纳的表情,科曼就知道白问,自顾自的说道,“黑人的形体来说,应该是不同人种当中比例最好的。同等身高的族群站在一起,黑人的腿最长,黄种人的特点是上半身比较长。白人介乎两者之间,南亚人不了解。” 还有别的,比如说白人衰老最快,黑人和黄种人显年轻,但这两个显年轻的方式还不一样,黑人那个显年轻是很多人十几岁就像是二三十岁,到了五六十岁,还像是三十多岁。 “所以呢。”艾娃加德纳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提问。 “发挥不同种族的优势。让他们勇敢的展示出来,优胜者不管什么种族,自然有奢侈品公司签合同。”科曼本来还想要谈谈不同种族的优势怎么发挥,但仔细一想,他定个框架就行了,人家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叫美嘛? 能够把这个比赛组织起来的话,就要看艾娃加德纳自己的了,法国只能号召有影响力的地区打基础,最多能借用一下拉丁文化。 如何让这项比赛在北美有影响力,他就办法不多,艾娃加德纳现在不是对美国政府极具统战价值么?看看这种统战价值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后,科曼拿出来了一张纸,画上了一个安全带的构图道,“记得回到巴黎的时候替我申请专利,然后放弃专利无偿公布出去。” “哦,你在拯救全世界的人们是吧?”艾娃加德纳的脸上写满了沽名钓誉。 (本章完) 第260章 第一次中东战争 “先看看成品再说吧。”科曼挤出礼貌不失尴尬的笑容道,“这种涉及到全世界人民安全的发明,本来就不应该受到专利的挟持。不然那不是在吃人血馒头?比莱特兄弟性质都要恶劣。” 三点式安全带能同时约束乘员的胸部和腰部,将撞击力分散到骨骼更加强壮的躯干上,极大减少了在碰撞中内脏受伤和身体滑脱的风险,不像是腰间盘绳的安全带,给身体带来太大的压力。 莱特兄弟是第一个飞天成功的确实没错,但这对兄弟转身就化身成专利流氓,赚钱之道就是雇人在美国寻找飞天爱好者收专利费。 后果就是,在之后整整十年时间,美国航空都受制于莱特兄弟的专利,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欧洲几乎所有国家航空业都比美国的航空业强。 “你说的都对。”艾娃加德纳不置可否,科曼说的原因是有的,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全部,她的男人对钱没有特别旺盛的需求,但对名可不是这样。 先申请专利,然后做出造福全人类的样子无偿公布出去,就是要这个名气,让全世界所有人知道,未来能够被提及。 蛇蝎美人看破不说破,男人是需要情绪价值的,反过来科曼给她的情绪价值也十分充足,有这个男人在背后,她好像就有面对陌生领域的勇气。 谈了一下选美比赛的软实力,美的定义和概念,顺便还设计了一个三点式安全带,两人都有点饿了,艾娃加德纳更是如此,她坐船来的。 “让公司准备食物。”科曼听着抱怨安抚道,“巴赫先生的支线客机不能着急,要知道飞机一旦出事就是全体死亡的下场,我们必须做到足够的安全性才能投向市场。” 英国的彗星客机最终失败,一方面肯定和美国封闭本土市场,还对加拿大施压有关。 但除了北美之外,英国其实可以借由英联邦国家稳住,慢慢的和波音公司较量。 英国在战后初期实力仍在,很多英联邦国家的滤镜还没这么快消散,像是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这些国家,能够帮助英国的客机站稳脚跟。 可问题就是彗星客机本身也有技术缺陷,出了几次空难之后,英联邦国家也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帮助英国承担后果。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厨师编制有一个人艾娃加德纳认识,科曼开的介绍信,就让在西贡的孙师傅移民之后直接进入公司就职,科曼本人的口味倾向于蔬菜,但北非这边饮食不以蔬菜为主,他又不能天天吃烤肉。 孙师傅倒是能够解决科曼的问题,就挂职在公司,不过他和自己的徒弟不在公司上班,而是专门负责科曼自己的食物供应。 没过多久,几个简单的炒菜就端上来了,桌子很大,科曼邀请孙师傅师徒俩坐下一起,询问在北非的生活是否适应,还说道,“我已经去了西城区两趟,在这个地方只要我在,华人移民不会出现受气的情况,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也不会有人逼着你们通婚,把具备的手艺传承下去,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就是这里的气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克服。” “长官,我们这些人都能够克服,来到这里我也在学习法国菜,现在有些困难的地方,就是很多蔬菜这里没有,种子在这里都不发芽。”孙师傅带着局促的表情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土质不同,就和你们国家蔬菜的种植区不可能重合一样。”科曼无奈的表示短时间内他也没有解决办法,“先从番茄、包菜这种广泛分布各国的蔬菜上面想办法,至于其他的蔬菜,路易孚达公司会想办法改良出来。” “欧洲的蔬菜不能在这里种植么?”艾娃加德纳歪着头问道,“你们法国的食物供应体系是怎么来的。还有就是法国人为什么吃蜗牛?” “水果和蔬菜不少都是从伊比利亚半岛进口。”科曼端着番茄汤喝了一口,舔了一下嘴唇回答道,“原来天主教有斋期,和穆斯林的斋月差不多。不让吃肉人受不了,自然就有人想要绕过限制,神父们就解释蜗牛不算肉。” 艾娃加德纳笑的花枝乱颠,断断续续的道,“法国的神父还真有办法。” “就像是有的阿訇,解释葡萄酒不算酒一样。”科曼给了艾娃加德纳一个凝视,美国那种工业化食品体系有资格在这个问题上评头论足? 制定规则的人哪有这么多忌讳?规则都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和天子是代天牧民是一个道理。 说到食品问题,科曼考虑是不是把方便面搞出来,但一想到费油就只能先等等,法国现在必须一切以节俭为目的。 策划的万国选美大赛,初衷也是为了用软实力制造一场盛会,扫除战争的晦气,提升法国人民的乐观情绪。不然科曼为什么这么上心?难道是为他自己选后宫? 此时正在北非冒充人民公仆的科曼还不知道,未来这个选美大赛真有这个作用。 选美策划可以继续打磨,但风声可以先放出去,试探一下战争结束快三年后的各国,对这件事到底怎么看。 艾娃加德纳正在筹办万国小姐选美大赛的消息,传到了法国,在各大报纸上都得到了报道,马上就引起了一阵讨论热潮,其中不乏卫道士的口诛笔伐,“让女人参加选美就像让哲学家参加肉铺评比——这是对启蒙运动的背叛!” “把美貌当作肤浅,才是这个国家最根深蒂固的偏见。”此种声音层出不穷,艾娃加德纳人还在阿尔及尔,已经被全方位多角度的内涵了一通。 一方面是因为在这个时间,欧洲还远没有那么开放,另外一个原因就更加不难猜测,和某段时间德国足球战绩不好,厄齐尔必然背锅一样。 艾娃加德纳是美国人,碰上这种事就会因为美国人的身份,被用放大镜看待。 “委屈嘛?”科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巴黎那边的事情也知之甚详,还通过阿尔及尔宪兵司令部,向法属印支、法属非洲各殖民地发送了消息,告知了万国小姐选美大赛即将举办的通知。 现在各大殖民地都已经知道了,哪怕是艾娃加德纳想要退缩,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 “有你托举我,我怕什么?”艾娃加德纳那种蛇蝎美人的表情又出现了,“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要把你的策划完成,让讥讽我的人看到成功。” “那我就不担心了。” 美的定义没有共同标准,但基础是美。就像是几十年后的韩国,找到了一个特别小众的选美赛道健美选美比赛。 这个赛道如果出现统治力的地区,科曼估计应该是非洲的黑人,人家确实可以在同样的运动量下,更快的塑型。 美洲那边尤其是美国,对美的追求是大码美女,屁股赛过肩,缩写BBW。斯拉夫人则特别符合东方大国不少人定义的白瘦幼,不然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 身在海外省,看不到巴黎那些大人物的科曼表示,此间乐不思法。 执笔在空白画卷上挥洒,整个法属非洲都是他的舞台。 当法国还在为合并占领区,推行德国马克的事情,和英美两国哔哔讨价还价之时,时间无情的从每个人的身边走过。 英国的托管时间临近,整个地中海东岸呈现出一种心悸的平静,阿拉伯人不能失去耶路撒冷,就像是科曼不能失去毛妹。 其实在托管时间到达之前,巴勒斯坦就已经进入了准战争状态,当地阿拉伯人是最直接的反对者,阿拉伯人在耶路撒冷、雅法、特拉维夫等地掀起了激烈的反抗运动。 巴勒斯坦周边的阿拉伯国家也在进行战争准备。当然准备战争的阿拉伯国家目的并不一样,约旦王国国王阿卜杜拉一世明面上和其他阿拉伯国家一样价坚决反对,但暗中则为吞并约旦河西岸做准备。 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已经打出了领导阿拉伯世界,粉碎犹太人阴谋的旗号, 伊拉克王国表达了强烈反对的意见,但要说真正进行战争准备,准备和犹太人在战场上较量一下的,还是法国的前殖民地叙利亚。 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国给叙利亚留下的最大遗产,就是高达十万,参加过世界大战的叙利亚军队。虽然他们只占据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四分之一的兵力,可参加过世界大战编制完整,托管时间到期之前,已经制定了完整的进攻计划。 有和法军的特殊联系,法军不少曾经并肩作战的军官,通过自己的渠道进行劝解,表示不少犹太人参加过东线战役,并不好对付。 之前战友的好意,叙利亚军方听进去了,于是重新启用了德拉贡上将的戈兰高地防线,保证自己不败的同时,进攻巴勒斯坦的计划不变。 一九四八年五月十三日午夜,英国对巴勒斯坦的托管时间正式到期,十二点刚过,从北到南,戈兰高地到约旦河西岸,西奈半岛,叙利亚、约旦、伊拉克、埃及的军队同时冲进巴勒斯坦,向以色列发动进攻,酝酿了半年的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 (本章完) 第261章 优势在我 小财靠卷,大财靠抢,阿拉伯人不能允许圣城耶路撒冷在内的阿拉伯人土地,被美苏两国直接划分给以色列。 报仇不隔夜的阿拉伯各国,纷纷按照自己的利益发动了进攻。 其实叙利亚军队算是各个参战国当中相对比较干净的,埃及和约旦出兵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直白点说就是以色列吞并巴勒斯坦不行,自己吞并巴勒斯坦,行! 正是因为有吞并巴勒斯坦的野心,埃及和约旦才长期收留巴勒斯坦难民,因为在他们眼里,巴勒斯坦人本来就是埃及人、或者是约旦人。 像是伊拉克和叙利亚两国,则是真的因为阿拉伯民族的尊严,出兵加入到这一次战争当中,本身则不是战争的直接相关方。 战争爆发,尤其是叙利亚军队之前还是法军的属性,对阿尔及尔最大的影响就是,前战友们的进攻能够达成目的?这可以进行一次兵棋推演。 要知道阿尔及利亚法军名义上只有四个师,但生产建设兵团还有十四个师,这都没有把还在建立当中的三个铁道兵师算进去。 所以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兵力,其实应该是二十一个师四十万官兵的庞大军事集团,和一九四五年的法兰西第一集团军规模一致。 其中大部分兵力,尤其是属于生产建设兵团的十四个师,就是第一集团军原部队。 这个数字比法国本土三十万法军,加上六万驻德法军的欧洲法军兵力还要高。 这么多部队和叙利亚军队,在原来都属于同一支集团军,得知中东战争爆发了,当然迅速就成为了阿尔及利亚法军的讨论核心。 曾经并肩作战的感情还没有这么快消散,不少法军的指挥官和还和叙利亚军队的指挥官保持着不错的私交。 至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关系?那关他们什么事?经过了一番暗中观察,科曼笃定,至少目前海外省的法国军官,是倾向于叙利亚军队的。 阿拉伯联军缺少重装备,虽然英法都遗留了一些载具,但不足以让阿拉伯军队出现快速行军的效果,战争虽然在第一时间开始,但目前的公开消息还没什么战果传来。 “从目前巴勒斯坦周边各国的军事实力来说,名义上战斗力最强的应该是约旦的阿拉伯军团。”卢卡尔跟着科曼打探了半天消息,也感觉到自己的长官对这一场刚刚爆发的战争有兴趣,不然会这么偷偷摸摸的么?“总兵力上,埃及则占据优势。” “阿拉伯军团还存在英国指挥官,不过约旦也只有这么一支军队能打。”科曼回答道,“虽然叙利亚军队,在隶属于第一集团军的时候,也不能说打过什么硬仗,都是在亚平宁半岛和意大利军队作战,但隶属于第一集团军的时候,德拉贡上将并没有另眼相看,那是正规军的待遇,我相信叙利亚军队肯定比埃及军队表现好。” 没打过硬仗确实是真的,因为盟军统帅部的原因,在进入德国境内的时候,非马龙派的师都被禁止在德国境内出现。 同样英军也不能让英印军团进入德国境内,法军的殖民地军队没有在德国作战过,马龙派都是法国好不容易争取的,因为除了第一集团军之外,法国手里没几个法国人组成的部队。 可在意大利就不算打过世界大战了么?叙利亚军队也是作为法国正规军,参加过意大利战役的。肯定比埃及、伊拉克这些国家的军队强,最重要的是,叙利亚参加世界大战的老兵多,超过十万人。 科曼倒是认为,叙利亚军队应该在阿拉伯国家当中表现的最好,但以色列那边么? 以色列也有参加过东线战场的犹太军人,斯大林本人对境内的犹太人十分警惕,在他领导苏联的时期,并不介意犹太人移民以色列。 以色列军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视,相信此时,莫斯科和华盛顿,也在第三方角度,凝视着这一场战争的走向。 科曼觉得德拉贡上将给叙利亚留下的军事遗产有用,事实也证明,确实有用,叙利亚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第一次中东战争,就是一个小透明。 在参战的阿拉伯国家当中出兵倒数第一,也没什么战果,纯粹是一个配角。 但在科曼所在的世界当中,叙利亚为这一次战争进行的准备,则是最为充分的,启用了戈兰高地防线,派出了一个步兵师,一万七千人的远征军,沿着黎巴嫩一线向南进攻,战略目的是在特拉维夫和埃及王国汇合。 在戈兰高地方向则是有限度进攻,进攻方向为约旦河谷上游和加利利海,进攻兵力为一个山地旅,连从黎巴嫩出发的远征军,总兵力投入在两万两千人。是参战阿拉伯国家当中出兵最多的,从戈兰高地和黎巴嫩方向出现的叙利亚军队,瞬间就让以色列民兵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 戈兰高地方向的叙利亚军队,第一个目标是拿下以色列的德加尼亚定居点,这是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的第一批定居点,有着重要象征意义。 从黎巴嫩南下的叙利亚远征军主力,则直奔北部重要城镇海法,北方袭来的叙利亚军队,让刚刚诞生在襁褓当中的以色列,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 法国竟然迁走了黎巴嫩的基督徒,然后大方的把黎巴嫩送给了叙利亚,这对于只有六十万犹太人的以色列来说,空出来了一个被进攻的开阔地。 犹太人这么说就没有道理了,如果有一天以色列有一千万人口,反过来进攻叙利亚也容易不是么? 只不过现在以色列确实人口少,就这么几十万人,要面对三个方向的进攻,本来接触面最小的叙利亚一线,因为德拉贡家族的繁荣和发展,凭空出现了一个有十万正规军服役经历的国家,以色列人才抱怨。 此时的以色列,面临着北方的叙利亚军队两万两千人,南方的埃及军队七千人,东方的伊拉克和约旦联军一万五千人,新生的以色列不得不发布动员命令,号召犹太人加入到战争当中。 阿拉伯国家的军队加入,立刻扭转了巴勒斯坦阿拉伯武装的劣势,这些武装起到了向导的作用,加沙地区的武装引领埃及军队,约旦河西岸的武装成了约旦王国的带路党,北部的阿拉伯人则带着叙利亚军队直奔海法。 在戈兰高地出发的叙利亚山地旅,在当地阿拉伯人的引领下,对德加尼亚发起了进攻,叙利亚军队在进攻前对德加尼亚进行了几个小时的炮击,对基布兹的防御工事和建筑物造成了严重破坏。 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向基布兹外围推进,雷诺坦克成为了叙利亚进攻的主力,叙利亚军队的攻势刚刚开始,就让犹太民兵大为震惊。 犹太人已经无法找到真相,战场形势的发展已经无法再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气势汹汹的雷诺坦克,其实只是一九四八年标准的装甲车推进速度很快,已经接近了一线阵地的边缘。 装甲车肆无忌惮的向着任何他们觉得可疑的目标发射着机枪和炮弹,犹太民兵躲藏的岩石附近已经有零星的几枚弹头炸裂开来。 这地方已经不再安全,要是他们一行人再不撤退的话,很可能就要被留在这片阵地上了。几个士兵不顾队长的反对和挣扎,连拖带抬的带着要捍卫犹太人土地的队长离开了前沿阵地,仓惶的向着德加尼亚定居点的战壕方向撤离。 开赴海法的叙利亚远征军在路边一座视野良好的山坡边停了下来,这里将作为本次作战结束之前的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此时只负责战斗中的大局操控,以及支援火力的调配与后勤补给输送,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插手一线作战部队的具体战斗指挥事务,而作为通讯枢纽和指挥调度中心。也不需要跟随着作战部队移动。 侦查兵接到命令之后已经加速冲过了以色列阵地旁的道路缓坡,后面紧跟着的是警卫排所属的四辆运输车,车里塞满了警卫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此时山坡另一头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机关炮和机枪扫射声,装甲侦察排已经开始尾随着溃逃的犹太民兵进行着追击作战。 “海法是巴勒斯坦北部的重要城镇,绝对不能留在犹太人手中。”阿迪布·什沙克利站在山坡上,刺客的视角当中庞大的行进队伍正在前进,眼中满是踌躇满志,对叙利亚军队满是自豪,“哈瓦克上校,那边怎么样?” 科曼要是在这的话,肯定会给他配音,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陈;不和于陈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 “将军,戈兰高地方向还没有消息。一旦拿下德加尼亚的犹太人定居点,他们会联络我们的。”旁边跟着的军官回答道。 “嗯,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了。”阿迪布·什沙克利叹了一口气,法国人走了,给叙利亚留一下了一群军人,临走之前还表示为了感谢叙利亚在世界大战当中的贡献,提升了一群军官的军衔,发了一堆奖章。 连同转交的黎巴嫩,现在叙利亚只有三百多万人,但军人就有十万人,法国帮助叙利亚走完了需要相当长时间才能完成的道路,名义上是共和国,但是这个国家是一群将军说的算,实际上和军政府也没差多远。 共和国的将军们,现在都想要借由一场战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阿迪布·什沙克利也是如此,但戈兰高地方向的哈瓦克上校则是陆军总参谋长的人。 “地中海东岸,历代大规模征战数之不尽,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所有人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文明的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古来就是不同文明的战场。” 科曼在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唾沫横飞的和一群战友指点江山,“叙利亚军队南下,所过之处,阿拉伯人无不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想到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都犹在眼前。不论怎么讲,战争兵力是阿拉伯人占优。” (本章完) 第262章 悲喜并不相通 将军多了,军队也会出现派系,尤其是法国人撤走了之后,叙利亚军队内部也开始了分化。 本来就分成了阿拉维、德鲁兹和逊尼派,虽然可以做到面对敌人的时候一致对外,可在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 海法算是黎巴嫩叙利亚军队面对的第一个大城镇,战果将会决定本次战争对叙利亚的走向,阿迪布·什沙克利将军心中喜忧参半,希望一切顺利。 此时各个方向的阿拉伯国家军队,面对的抵抗都不算大,虽然大多数阿拉伯军人的战斗技能,也不比民兵强多少,但刚进入战场还是让以色列民兵感受到了,不同于巴勒斯坦民兵的压迫感。 尤其是东线的约旦阿拉伯军团和伊拉克联军,如果说叙利亚方向涉及到了以色列的未来发展,那么约旦方向则是决定以色列的生命。 人口不多的以色列,最致命的方向就是东部边界,边界太长以色列则根本没有多少可以用来防守的士兵,所以面对约旦和伊拉克联军的时候,人力短缺一直是以色列面对的问题。 至于人力最为雄厚的埃及,就更不用多说。 本来以色列面临进攻的第一反应,就是集中力量解决人口最多的埃及,然后赶走战略上最为保守的约旦和伊拉克,最后和叙利亚分出高低。 可是没想到,什么都没留下,就给叙利亚留下一堆军人的法国,打乱了以色列正常的战略部署,叙利亚竟然是出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阿拉伯国家。 叙利亚军队兵分两路,开始对巴勒斯坦北部的犹太定居点进行攻击,这让各个方向都在面临攻击,根本无法得到援军的以色列民兵大难临头, 清除定居点的抵抗之后,叙利亚部队追击撤退的敌军,占领公路旁的犹太民兵阵地并扫清残敌的任务留给了后面的这些徒步步兵。 复国是世界各地散居犹太人的梦想,很多犹太人确实可以做到为了这个梦想去死,一触即溃是不存在的,民兵们放弃撤离的计划,留下来狙击叙利亚军队的进攻,把生的希望留给老弱妇孺。 面对冲上来的叙利亚士兵,战壕里的犹太民兵飞身扑了过去,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那只握着手榴弹的拳头,随即用力的往下一按,把手榴弹紧紧的夹在了他与叙利亚士兵的身躯之间。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两人倒卧在了战壕底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衣料和皮肉的气味,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士兵身边飘荡起一股青灰色的烟雾。 “不!”这一悲壮的一幕,让看到的犹太民兵不由得悲从心来,对叙利亚军队的仇恨也更上一个台阶。 没机会了,随后冲上来的叙利亚士兵,端起手中的武器对着战壕里幸存的犹太民兵扣下了扳机,几个犹太民兵当即就被乱枪击毙。 战友的阵亡,让已经熊熊燃起的怒火上加入了新的燃料,叙利亚士兵陷入了狂怒之中,并且准备把所有的愤怒与仇恨都发泄到犹太人头上,不管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他们都无所畏惧,毫无怜悯。 啪!科曼放下手中的教鞭,对着司令部的军官们说道,“刚刚我们已经讨论了,目前阿拉伯联军?姑且先叫联军的进展,实际上目前的消息没看出来阿拉伯各国之间有什么配合,这终究是一个隐患,现在我们考虑一下域外因素。” 怎么能够不考虑域外天魔的干涉呢?对于实力就这么回事的阿拉伯各国来说,美国和苏联还真称得上是域外天魔。 这似乎也是美国和苏联在军事领域的最后一次合作了,以色列度过建国的灭顶之灾后,苏联就会抽身离开,把以色列扔给西方世界。 一直以来斯大林对以色列的定位都十分清晰,苏联境内的犹太人不可能影响到苏联的国家决策,美国的犹太人可不一定。 一旦美国长期支持以色列,苏联就可以转而对阿拉伯世界各国进行拉拢。 斯大林的设计在冷战时期是毫无问题的,苏联确实因为以色列的长期存在,在国力处在劣势的情况下,在阿拉伯世界和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拼了一个半斤八两,甚至在局势上一度占优。 光是北非就有纳赛尔的埃及、卡扎菲的利比亚,甚至从法国手中独立之后的阿尔及利亚,长期都亲近苏联。中东还有两个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政权,叙利亚和伊拉克和苏联的关系亲密。 如果没有以色列的存在,苏联对阿拉伯世界的拉拢不会这么成功。 很长一段时间,搞得美国在阿拉伯世界都找不到可堪一用的代理人,沙特显然是没这个能力的,光有钱没用,更何况早期的沙特也没多少钱。 乃至于美国在中东的安全核心,是建立在以色列和伊朗,两个非阿拉伯国家上面,能打的阿拉伯国家都跟苏联走了。 “科曼少校指的是美国和苏联?”挂着中校军衔的罗贝洛中校听出了话外之音,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说,“是的,美国和苏联坚决支持以色列的建立,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以色列呢?” “办法多得很,既然能够在联合国通过以色列成立的决议,在通过一次停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科曼笑着回答,他记得停战还不止一次呢。 第一次中东战争以色列确实面临巨大的危险,而且以色列这个国家根本无法承担长期战争,打哈马斯都费劲,更别提面对阿拉伯联军。 从历次中东战争的时间来看,以色列全力坚持战争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月。 一旦超出以色列的工业生产能力,必然就要域外天魔干涉。在第一次中东战争当中,以色列更是工业基础薄弱,乃至于需要域外天魔两次通过停战决议,才稳定住了以色列的局势。如果没有两次停战决议的打断,以色列耗也被耗死了。 “科曼少校的意思是,阿拉伯国家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取得胜利?”罗贝洛中校听完之后反问道。 “但也输不到哪去。”科曼双手一摊道,“以以色列的人口来说,根本防不住边境,就算是有域外大国干涉,自身的实力薄弱也无法扩大战果。” 什么占领西奈半岛,割让戈兰高地,科曼想都没想过,至少现在的以色列是做不到的。 “戈兰高地是周边最有价值的地方。叙利亚手中如果控制这个高地,就会占据主动权。”罗贝洛中校的视线重新回到地图上,“之前外籍军团在戈兰高地建立过防线?” “是的,当初是为了防止巴勒斯坦的英军进攻。”科曼心说你这不问对人了么,详细的回答道,“这条防线其实并没有完成。” “也不知道最终完成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罗贝洛中校对这个问题倒是很有兴趣,“听说当时设立了一个新型的坑道工事?” “没错,反斜面坑道作为防线的一部分。防线也确实没有完工。”科曼十分得意的介绍道,“条件就只有那些,本来是有炮兵阵地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未来还有时间把防线完工,把炮兵阵地给补上。 要是能够建立一个类似高尔基炮台的工事,设置在戈兰高地西南侧,多用点高强度混凝土的话,科曼觉得只要以色列没有苏军那种攻坚能力,等到炮台建成,戈兰高地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丢失的可能。 至于这和法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关系不大,只不过这种双联装炮台,叙利亚没这个能力制造,法国则正好有。 法国手里有接收过来的一艘意大利加富尔伯爵级战列舰,这艘战列舰是一战时期的战列舰,价值十分有限,作为一艘经历过现代化改造的老式战列舰,其火力核心是双联装三百二十毫米主炮,这是一种注重射速但口径相对较小的战列舰主炮。 其他副炮和防空火力在二战时期已显落后,这也是它战后迅速退役的主要原因。 法国手里的黎塞留号战列舰,用在殖民地上面已经完全够用,意大利的老战列舰不出意外马上就会拆解,唯一有点用的就是上面的主炮,可以效仿苏联高尔基炮台上的双联装三百零五毫米主炮,成为一个地面要塞的主武器。 无法理解以色列痛苦处境的科曼,还在心里跃跃欲试,准备以后考验一下以色列国防军,要不说人是无法共情的,键道中人更不把人命当回事,哪知道现在以色列犹太人正在哭爹喊娘。 总理本古里安的独立宣言墨迹未干,已经被北方、南方、东方同时传来的沉闷炮声碾得粉碎。 东部边界那是外约旦“阿拉伯军团”精锐进攻的方向,目标是古老的耶路撒冷城。伊拉克的军队正跨越约旦河,如同一把试图刺入腹地的尖刀。 加沙地带的方向,埃及的远征军拥有坦克和飞机的他们——正沿着海岸线北上,目标直指特拉维夫。 最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北方的叙利亚,只是因为阿拉伯民族情绪就参战的叙利亚,所拥有的军队是参加过世界大战的正规军,战斗力和纪律性都超出了以色列高层的预料。 三个方向,四个国家的军队最终目的地都是特拉维夫,想要把犹太人赶下海,他们又有什么?一些从世界各地偷运来的、型号混杂的步枪,有限的弹药,寥寥无几的反坦克武器,以及用汽油和玻璃瓶临时赶制的燃烧瓶。 电报机传来的都是疯狂的告急电报,“埃及坦克集群突破尼尔姆防线,急需反坦克武器!” “东线阿拉伯军团开始炮击耶路撒冷犹太区,老城危在旦夕!” “北方叙利亚军队沿着黎巴嫩海岸线南下,戈兰高地出发的叙利亚军队占领德加尼亚,抵抗的民兵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抵抗到底,绝对不能再沦落到被关在集中营,任人宰割的境地。”本古里安的声音漂浮在空中中,如同魔音贯耳,“男人,女人、老人,学生都要动员起来,工作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先活下来。” “他们想要把我们从地图上抹去。”摩西的声音带着颤抖道,“我们会战斗到底,但是……能不能争取到喘口气的时间?” “我知道。”本古里安当然知道摩西的意思,此时犹太人必须高呼一声爸爸救我,他同样也不相信,美国和苏联会白白的出于一时怜悯让以色列建国,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们不会干看着以色列灭亡,“必须先打垮一个方向的敌人,不然我们没有资格开口说什么。” “叙利亚军队最强,东部边界则最为空虚,约旦的阿拉伯军团也训练有素,法鲁克一世的埃及军队,反而水平参差不齐。”摩西仍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道。 (本章完) 第263章 占领区合并 在局势空前恶劣的时候,需要正确的决策,不然犹太人被赶下海近在眼前。 本古里安想要拿到一些战果再求援的想法,也随着叙利亚对海法的进攻出现了一丝希望,不过这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个决定一旦下达,就等于是让海法的犹太人独自面对叙利亚军队的进攻,对大局有利,但海法的犹太人要有所牺牲。 不到万不得已,本古里安当然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面对三个方向,四个军队的同时进攻,本古里安手中能够依靠的只有三万五千名犹太民兵,全面固守哪都守不住,只能挑选主要方向先击败一个国家。 摩西认为埃及最好打,比起英国人指挥的约旦和伊拉克联军,叙利亚随法国参加世界大战的正规军,埃及军队就是一个软柿子。 牺牲海法的犹太守军也足以令人心痛,作为巴勒斯坦北部的重要港口和城市,这里是叙利亚远征军的重要目标,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本古里安之所以让海法当地狙击叙利亚军队的进攻,是因为当地的犹太武装并不弱,而且总人口有七万人,可以坚守一段时间。 阿迪布·什沙克利率领的叙利亚军队,决定攻占这个重要城市,为自己的阿拉伯兄弟报仇。 得知本古里安的命令,海法的犹太守军决定坚守待援,因为在这个时候,一旦脱离海法的城区,出逃的犹太人很可能会被叙利亚军队追上。 先别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就算可能性不大,也不能把数万犹太人的性命寄托在可能上面。 叙利亚军队沿途已经看到了,在英国托管时间到达之前,被以色列民兵焚毁的阿拉伯村庄,不少阿拉伯难民把叙利亚军队视为夺回财产的希望。 所见到的一幕无一不让士兵们怒火中烧,很多叙利亚官兵还认为,自己对犹太人是有恩的,犹太人对阿拉伯人则是恩将仇报。 在他们还是法军的时候,在世界大战当中解救了犹太人,不然这个族群早就死在了德国人的集中营当中。 而对于海法的犹太人来说这是生存之战,对与错并不重要,面临越来越近的叙利亚军队,他们早就不是被关在集中营没有明天的可怜虫,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当然是阿拉伯人去死。 从受害者到加害者的转变就是这么迅速,在两个月前剪刀行动行动把阿拉伯人赶走的他们,也不相信自己举手投降就会有好下场。 决定坚守的犹太人互相鼓劲,这些人做好了自己已经无法幸免的心理准备,往日里遭受的悲惨经历,成了誓死也不能被对方俘虏的誓言。 否则将会失去一个军人的光荣,家人也会因为自己的被俘而蒙羞,只有死亡才是殉道者最好的归宿,如果能够再带上一两个敌人的生命。那么他们将会成为英雄。 已经在和巴勒斯坦人争斗当中变得无比下作的他们,丝毫不排斥二十一世纪一些被称之为恐怖袭击的手段,犹太人本身就是这方面的祖宗。 他们早就在战场上学会了一大堆花招和手法。他们先躺在路边的假扮尸体装死,竟然成功瞒过了从身边驶过的装甲车,万幸这些步兵身上没有配备炸药包之类的武器,否则说不定装甲侦察排就会在此吃个大亏。 而等到装甲车离开,后续的叙利亚步兵跟上,则是袭击的最好机会,上当的叙利亚士兵三死两伤,其中还有一名中士。 这样的袭击,在意大利战场参战的叙利亚军人没见过,毕竟意大利人打仗还是很规矩的,打的时候是真打,但谈好了条件,人家也不找麻烦。 显然犹太民兵并不是这种,经过几次三番的吃亏之后,指挥官下令,看到尸体就补枪,不管是不是袭击者,第一要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路上,犹太人的哈加纳民兵,以及那些装备更好、战术更凶狠的“帕尔马赫”突击队,利用每一处地形顽强抵抗。 不过对于前法国正规军来说,这样的突击战术还是撼动不了他们推进的,对于阿拉伯民兵的招数,这一次碰错了人。 最终在海法城外,叙利亚远征军即将面临这一次战争的第一个重大考验,虽然城区不大,但肯定是一场硬仗。 前法军,现叙利亚军队的官兵,手中虽然没有多少世界大战的重武器,毕竟法国也没多少。 不过法国因为感谢叙利亚在世界大战做出的贡献,移交的一战雷诺坦克,七十五小姐速射炮管够。虽然不能和欧洲国家相比,但在阿拉伯世界,也算是齐装满员了,叙利亚军队绝非散兵游勇可以看待。 把海法团团围住的叙利亚军队,立刻设置炮兵阵地,跟着七十五小姐讲道理吧!只要被命中,七十五毫米榴弹看似有些威力欠佳的炮弹依旧能够直接把海法的民房改建的防御工事炸破或是炸飞。 爆炸的火光烟雾散去之后,老远看去海法城区笼罩在一片硝烟当中,在雷诺坦克的掩护下,叙利亚军队发起了波浪式的冲锋。 犹太守军的机枪从精心伪装的工事中喷出火舌。转瞬之间一场血腥残酷的近距离混战爆发了,双方的士兵各自端着武器在相隔五六米的距离内相互射击,接着在轮射击中幸存下来的士兵来不及重新拉栓上弹,直接挺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着敌方冲击,两支作风凶狠的步兵部队面对面的绞杀在了一起。 犹太人首次面对着来自阿拉伯人的严峻考验,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世界上最早进行刺刀术训练的,当然不是别人,就是近代一直追求欧洲霸权的法国,而叙利亚军队之前就是法军。 小小的巴勒斯坦境内,已经呈现混战局面,伤者在哀嚎,浓烟遮蔽太阳。 “秋季就是新学期的开幕,也不知道本土准备好新教材了么。”科曼张开双臂,艾娃加德纳正小心整理着科曼的军装。 感到满意的端详片刻,艾娃加德纳才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就可以开学了。现在海外省的军事色彩太浓厚了,也该好好在教育上面下功夫,不然几个省都像是一个大兵营。” “大兵营?这才哪到哪啊。”科曼笑呵呵的道,“阿尔及利亚现在是三个战备省组成,你看到的景象,还不是战备省的全部。” “还不是全部?走遍全世界,也看不到这样的行政区。”艾娃加德纳轻呼一口气,哪怕是正在打仗的法属印支,法国也没放四十万军队过去。 科曼斜呢艾娃加德纳一眼,没有说话。当然不是全部,教育体系也融入军事训练当中,现在就是没有机会,等教育体系铺开之后,整个阿尔及利亚涵盖高等教育、初中等教育的学校,都必须抽出时间进行军训,从小学阶段就要开始。 就和广西一样,要作为法军的预备力量,这样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完成迅速动员。没有这个在校生军训体系的话,军管就好像少了点意思。 目前阿尔及利亚应该接受教育的人口,所有文化族群全部算上,应该有二百四十万人左右,因为人口普查还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大概估算。 “两百多万人全部拉入童子军体系当中?”艾娃加德纳也是第一次从科曼这里听说这个想法,十分惊讶的说道,“这些军训的童子军里面,大部分可是你眼中不可靠的穆斯林,你就不怕?” 艾娃加德纳理解的军训体系是童子军体系,这是美国的青年组织,他觉得海外省的军训体系就是这种组织。 但美国的童子军组织,也就只有两百多万人,可美国的人口有阿尔及利亚的十多倍,科曼岂不是要把这里的人全都军事化? 科曼理解的那个童子军,就是丑闻爆发,总是美国教官对未成年做点什么的组织,圣费尔南多还专门有童子军的分类,而且那也没什么军训内容,夏令营的色彩的更加浓厚一些。 美国其实有很多方面,和二战之前的德国很相似,美国学生在学校宣誓的誓词和仪式,形式上比元首那一套也不差多少。 不过水平上就差远了,战后美国击败德国成了走上霸权的功劳,自己再搞德国那一套就怪怪的,慢慢就改了宣誓,不在进行那一套军国主义的形式,但哪怕在二十一世纪,美国爱国主义仍然在方方面面体现。 “也不一定所有人都会上学嘛,这也没什么可怕的?”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绝不是故作自信。 他怕什么?他怕阿拉伯人和法国打游击战,根本不怕这套军训体系训练出来的战士,越教条主义越好,收拾起来还不费劲。 在这套体系训练出来的军人预备役,要是和法军打阵地战的话,还是再好不过了,治安战还磨牙,可以一次性解决问题。 穿戴一新,客轮在地中海航行的时候,美英法三国占领区合并的消息,震荡着已经分崩离析的同盟国。 (本章完) 第264章 海军路线之争 法国最终还是同意了和英美占领区合并,消息传到莫斯科,贝利亚急忙来到克林姆林宫,向斯大林汇报严峻局势,“总书记,看起来我们维护德国完整性的努力失败了,美国执意要分裂德国。” 从四月份开始,苏方将检查所有通过苏占区的美国人证件,并检查所有货运和私人行李以外的一切物品。 苏联开始对柏林实行一系列地面交通限制。希望能够用这种反制对美国施压。 可现在来看,美国对苏联的警告熟视无睹,仍与英法宣布在其占领区实行货币制度的改革。这是在西部实现马歇尔计划,严重分裂德国的重大举措。 啪!斯大林点燃了随身的烟斗,置身于一片烟雾缭绕当中,好半天才道,“必须要为世界大战准备,帝国主义现在认为自己掌握了武力优势,对无产阶级祖国的敌视已经掩饰不住了,必须要承认丘吉尔的挑拨是有作用的,而杜鲁门则远没有罗斯福有智慧。必须在军事方面做好准备。” 斯大林话音刚落,国防部长布尔加宁马上回答道,“我们计划用十年时间,建立一支全机械化武装力量,当前只有苏联红军是我们反制帝国主义的可靠依靠,军事建设在怎么强调都是不过分的。” 当前苏联的坦克集团军已经完成了全机械化作战,但是摩托化步兵师的建设还远没有完成,国防部估计至少要五到十年时间来完成。 “要加快速度,而且核弹的进度必须加快。”斯大林冷着声音道,战后美国和苏联的几次争斗,美国都是仗着核弹无所顾忌,不顾苏联的反对执意行事,归根究底就是美国自认为可以掌控世界的力量。 “同时,做好对抗的准备,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西柏林在我们占领区的腹地,交通在伟大的红军控制之下,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地理优势。如果采取反制措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布尔加宁和贝利亚都点头同意,先后赞同道,“这是一个优势,我们是现在还是?” “等到美国人正式公布,我们以反对德国分裂的理由进行反制。”斯大林思考半晌最终说道,他觉得这应该是苏联最适合进行反制的地方。 科曼刚刚从马赛上岸,直接买了一份报纸上面,内容就是法占区和英美占领区合并,德国的货币改革即将推出的新闻。 柏林危机!科曼一挑眉,知道这就是柏林危机的导火索,苏联现在就应该准备反制措施了。 不过斯大林可能也对英美现在的空中优势没有准确的认识,不会想到英美两国凭借运输机,就能够负担一个快两百万人口的城市一切开销。 不得不说当今的美国是真的强大,这种强大在几年后的朝鲜战争当中,东方大国也感受到了,纯凭借工业实力就让在长津湖铺开一条逃出生天的通道,这几乎超过了东方大国的认知,怎么能这么快? 柏林危机英美铺设的空中通道,极大的增加了西方国家对抗苏联的自信。 当然也不全都是好处,英美自认为空军优势也在柏林危机当中大大加强,在柏林危机之后纷纷投入大量资源加强空军,指望用空军优势一直压制苏联。 结果呢,版本更新了,各类导弹开始出成果,英美两国手中攒了一堆轰炸机,在地空导弹面前毫无生存能力。 美国家大业大影响还不大,大不了同时跟进导弹,英国一个明日黄花,砍了皇家海军给空军让路,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轰炸机群,直接变成了过气网红。 沉没成本直接导致英国军事更新的速度受到影响,耽误了一大批军事项目。 “看什么呢?”艾娃加德纳看到科曼端着报纸皱眉,凑过来轻声询问。 “一场大的危机马上到来。”科曼放下报纸道,柏林危机的另外一个受害者,自然就是常公了。美国和苏联在柏林较劲的时候,常公拉了一坨大的,等到柏林危机结束的时候,已经神仙难救。 “神神秘秘的。”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嘀咕着,全当做自己的男人又在策划什么阴谋,“真有什么危机,英美法还威慑不了苏联?” “哪有什么英法?我们在东南亚打仗呢。”科曼心说你还真看得起法国,法国现在根本就没有战略空军,现在还指望巴赫团队把这一块补上呢,“至于英国,现在不是在南亚的印巴战争,还有这一次巴以战争,英国或多或少的都参与了。” 英国大量军官,就再巴基斯坦和约旦一边指挥作战,然后在跟着美国在柏林玩空优?美国问题不大,英国经受得起这种消耗? 巴德飞机公司就在马赛,这还是科曼建议的,虽然在这里制造了一场马赛大捷,但再怎么说大家都是法国人,科曼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在这种心理下,把巴德团队放在了马赛,也算是一种补偿。 巴德公司的厂房本身并不起眼,但进入后的第一眼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整个工厂内部空间广阔得令人失去尺度感,仿佛一个室内城市。 空气中有淡淡的金属和机油味,温度适中,通风良好。头顶上是密集的钢架结构和的照明灯,脚下是坚实的地面,穿梭着工程车辆。 科曼没有马上返回巴黎,而是来到这来看一下支线客机的进度,飞机的机身、机翼、尾翼等大部件在固定站位上静止不动。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这个寄予厚望的客机到底进度到哪。 “科曼少校,你是来看进度的?”总设计师巴德得知科曼前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出现,“催促我们快点研发?”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安全第一。”科曼矢口否认,这个世界上很多产业是可以用科学公式来概括的,到时候套用进行制造就行。 可很多并不是全部,航空业恰恰是一个经验而不是科学的产业。从严格的数学层面上讲,工程师们知道如何设计能在高空飞行的飞机,但数学公式并不能解释气动升力产生的原因。 美国倒是很有自信的在二十一世纪,放弃了建造超高音速风洞的想法,改由计算机进行模拟数据,结果就是超高音速导弹造不出来,第六代战斗机难产,那边老老实实的制造风洞的东方大国,倒是都有成品了。 事实证明这玩意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吹风洞,根本就不是超级计算机可以搞定的。 人类对航空航天的理解,其实是建立在一系列经验公式之上。这些公式来自大量模型机的风洞实验和真机试飞积累的数据建模,而不是像其他学科那样拥有完整的理论体系。 所以这种产业,科曼哪敢施压加快进度,它就不是一个可以施压东西,给压力换来的大概率是事故。 这个反应让巴德很满意,德国在战争时期就大量使用了风洞技术,不但用在飞机制造上面,火箭发射上面也积累了大量的数据。 不过这些宝贵的数据,现在都归华盛顿和莫斯科所有,巴德团队现在很多都是要从头开始。 科曼来这里就是说了一堆彩虹屁,用鼓励的口吻,加上一些法郎振奋了团队的士气,然后就去车站回巴黎了,来的干脆走的也果断。 本次回国休假的时间,正好碰上几个热点事件,还有一件事就是菲利普戴高乐被晋升为上尉,斜角甲板、光感辅助的航空母舰设计,也受到了法国海军的广泛认可,菲利普戴高乐成为了法国航母派的一个新星。 科曼相信,这全都是因为菲利普戴高乐本人的才能,绝对和法国的民族英雄,自由法国的创建者戴高乐将军无关。 之所以说是航母派,是因为在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就决定了后来被总结为空潜快的路线,根据空潜快的路线,法国海军的建军核心是建立一支绿水海军,维护包括地中海的近海海权。 而航空母舰这种军舰,不管从什么角度有和空潜快路线不沾边,而空潜快路线现在的代表则是潜艇派。 “这?”科曼见到马丁后,听到马丁提及现在法国海军的路线之争,心说怎么在什么国家,都会碰到这样的事情?至少他就知道,中苏都有过这种路线之争。 在苏联红海军航母派声音长期受到潜艇派的压制,至于东方大国的问题就很简单,主要是没钱闹得。 没钱?这其实也可以解释现在法国海军的路线之争,海军可不是一个多快好省的军种。 不过科曼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菲利普戴高乐上尉的声音,足以让国防部和政府重视起来。” “那当然,我们都知道原因。”马丁也赞同,原因自然就是菲利普戴高乐上尉,是戴高乐将军的儿子,没有其他原因。 第一次中东战争陷入到了一种以色列最不愿意的局面当中,以一种消耗战的方式进行,以色列反攻埃及的想法很好,但是没有成功。 (本章完) 第265章 最后一次合作 按照科曼的定义,现在的以色列和法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匍匐后退,只是表现在不同的方面。 法国在法属印支和还没苗头的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当中,并非是打不过对手,而是打不过对手的靠山。最终不得不因为国家整体经济受到影响,导致从两个地方撤军,此时以色列的情况就更加直观一点,真打不过。 第一次中东战争的以色列和阿拉伯双方,大体上还处在一个武器水平,手中的重武器都不多,叙利亚军队手中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都可以在阿拉伯国家当中算的上是重武器了。 乃至于碰上城镇级别的攻坚战,双方的战斗都是以轻武器为主,如果叙利亚手中有苏联红军的斯大林之锤,一次炮击海法就会被夷为平地,哪还需要这么磨牙?打了几天都没有效果? 尝试挫败埃及军队的企图失败之后,此时的以色列面临,西奈半岛的以色列民兵在埃及人的猛烈反击下损失惨重;北方的海法在叙利亚军队的攻击当中岌岌可危;最致命的是,东线约旦的“阿拉伯军团”精锐正步步紧逼,威胁要将以色列狭长的国土拦腰截断。 本古里安不得不放弃用战争证明自己价值,取得一个相对平等的地位再谈的想法,爸爸救我已经迫在眉睫。 华盛顿,犹太游说者在副国务卿罗维特面前面带哀求,“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需要一个呼吸空间。不管是军队和人民都需要喘一口气,防线需要加固,武器需要进口,不然的话,多年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哦?”罗维特矜持的看着犹太游说代表,心中不断的判断,他肯定不像是二十一世纪之后的同行,以色列一声令下美国就要赴汤蹈火。 可处在美国的角度,以色列的困境,符合华盛顿的战略考量——一个被严重削弱的以色列不符合美国利益,但一个过于强大、完全不受控制的以色列同样麻烦。 以色列所在的位置,是经过集体意志,甚至不是美国自己的意志,所精心策划的。 伊斯兰世界的两大板块,北非和中东应该存在一个物理隔绝,以色列正好有这样的作用,这个作用甚至苏联也认可。 在怎么说,也不能让以色列灭亡,以色列可以过的不好,这本来就是以色列应该承担的角色,但要是灭亡了,堤坝就被冲开了。 一想到阿拉伯帝国可能出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哪怕只是连成一片的可能,美国都不应该坐视不理。 好半天,罗维特的回答让犹太游说代表把心放了回去,“你要知道,这是要经过联合国讨论的,目前很多国家对战争的意见不一致,尤其是……” “莫斯科?他们不会说什么的。”犹太游说代表笃定的保证道,“以色列的建国是战胜国集团共同推进的事情,阿拉伯人现在的举动,就是在挑战华盛顿、莫斯科所塑造的国际秩序。” “嗯。”罗维特副国务卿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目前美国和苏联的关系可难言友好,因为占领区合并的问题出现了一些摩擦。 虽然白宫和五角大楼都认为,美国处在绝对的实力地位上,苏联不敢和拥有核武器的美国对抗,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隐忧,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会像是很多美国官员认为的那样,不用在意苏联的想法。 冷战早期美国其实不认为苏联是最大的威胁,这不是科曼的臆想,而是美国大部分人的真实想法。现在美国应该忙着的是,填补世界各地的权力真空,至于遏制都是顺便的,哪怕就算是遏制,英国和苏联也不分先后。 在此之前,苏联在伊朗的退缩,已经让美国认为,只要美国认真起来的话,苏联面对自己只会妥协,所以在合并占领区这件事上,哪怕苏联进行再三的警告,美国心里仍然不当回事。 以美国现在对苏联的认识,估计就算是两国目前因为占领区的问题出现摩擦,大多数美国官员也会认为,苏联除了同意不会有其他结果吧? 实际上,美国还真就没有多考虑苏联会不会反对,马上就第一次中东战争问题召开了联合国会议。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轮到苏联代表发言的时候,苏联代表正用冰冷的语调谴责“犹太复国主义者的侵略扩张”,要求以色列无条件撤出所有被占领土。 苏联把以色列骂了一个狗血临头,大大超出了美国的预料。 但就算如此,美国代表在最后发言的时候,仍然面带自信,声音平稳,似乎刚刚苏联的表态只是一个小插曲。 “各位代表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大厅,“我们正目睹一场悲剧的升级。无数生命正在消逝,地区稳定面临严重威胁。持续的战斗不仅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播下更多仇恨和暴力的种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各国代表,最后落在苏联代表身上,和看向其他国家的目光没什么不同,带着一种自我以下人人平等的从容。 “基于当前严峻的人道主义局势,并为寻求持久政治解决创造必要条件,美利坚合众国郑重提议,安全理事会应立即通过决议,要求所有交战方在四十八小时内,实现全面、无条件停火。我们呼吁各方利用此机会,回到谈判桌前,在联合国相关决议框架下,寻求公正与持久的和平。在停火的四周时间当中,对交战双方进行武器禁运,防止惨剧继续发生,那么现在表决!” 美国代表首先举起了手,然后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跟着举手,苏联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而是选择了弃权表示抗议。 所以结束之后,各国代表走出会场,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和随行官员满不在乎的道,“苏联的不满也就仅止于口头抗议,既没有也无法有什么实质行动。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稍晚时间,苏联首都莫斯科,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将苏联在联合国上面的应对汇报给了斯大林。 “很好,只要让各国代表看到苏联的态度就行了。”斯大林淡然的评价道,“现在美国可能会很得意吧,他们又赢了。” 莫洛托夫尽忠职守的提醒道,现在以色列的情况确实十分恶劣,不然美国不会急匆匆的要推动停火。 随即,斯大林告知贝利亚,通过捷克斯洛伐克向以色列提供武器,并且不反对境内想要回国的犹太士兵返回自己的国家。 这些民族意识过于强烈的犹太人,留在苏联也是祸害,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苏联只是名义上抨击了以色列,避免了在阿拉伯国家面前留下坏名声,但实际上和美国的目的一致。 几乎在同时,特拉维夫的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里,一条加密信息被发送至所有前沿部队指挥部:“联合国停火决议已通过。当地时间明晨八时起,全面停火生效。重复,全面停火生效。利用一切时间,巩固现有阵地,重组部队,补充给养。” 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战备,整个北方已经几乎被叙利亚人占领,海法现在只是孤城一座,但叙利亚军队还算是不那么危险的,因为海法确实处在激战当中,危险的是埃及和东部的约旦和伊拉克联军,这两个方向距离特拉维夫都只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以色列拿到了不可明说的大量资金注入,立刻开始在全世界各地采购,美国虽然给以色列争取时间,但却不肯出售武器。说到底当前时间的以色列,对美国还没有这么重要,统战价值是打出来的,美国还要看看以色列值不值得帮助。 至于欧洲国家和美国的态度雷同,当然英国是一个例外,英国在给约旦补充武器,出售飞机和武器给约旦的阿拉伯人,并为他们培训飞行员,英国被美苏胁迫放弃殖民地,非常不甘心,不肯中立。 欧洲国家不帮以色列,还有一个原因是苏军开始在通往柏林的铁路造成障碍,欧洲国家正在呼吁美国和苏联坐下来谈谈。 美国和苏联暗中进行战后的最后一次合作,名义上也将开始战后最为激烈的斗争,欧洲国家现在哪有空搭理中东的事情。 但大马士革方面并不这么想,一支代表团来到了巴黎,直接表态要见总司令。 “总司令?那不是。”马丁得到消息之后看向带着艾娃加德纳的科曼,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总司令,那不就是德拉贡上将。 (本章完) 第266章 总司令的建议 “什么事?”科曼被马丁叫过来,手插裤兜的社会闲散青年摸样问道,出来他专门换上了便服,省的破坏法国军人的形象。 “大马士革那边组建了一个军事代表团要访问国防部。”马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明。 科曼挑眉,对来意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用回避的口吻道,“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大马士革的军事访问你马上就知道了。” “宪兵司令部就是对内的军队组成部分,来了当然要过我们这关。”马丁没忘记正题,“这明显是在停战之后来求援的,还专门要见总参谋长。” “然后呢?”科曼不在乎的反问,“让我们学习英国,接手叙利亚军队的指挥层?还是出售一批叙利亚军队所需要的武器?其实我们能够做到的不多,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苏占区那边的情况更加值得警惕。” 一言不合,科曼就撒谎,其实他连柏林危机都不太关心,法国都没有战略空军,柏林空运的戏份也抢不到。至于这一次的中东战争,法国加入进去?然后呢?英法对阵美苏么? 说实话,马歇尔计划才落实几个月,现在就让法国拿出来非洲太上皇的架势?哪怕是科曼在法国,也太强人所难了一点。 现在法国和美国的差距有多少,法国的钢铁产量刚刚恢复到七百万吨,至于美国的钢铁产量接近八千万吨。 如果对这个数字没有认识的话,那么二十一世纪美国和东方大国的钢铁产量对比,就是现在法国和美国的对比。 法国此时还用马歇尔计划的钱进行战后恢复呢,摆宗主国的谱掺和到这一次中东战争当中是不是儿戏? 马丁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虽然不想承认,但美国的工业实力太恐怖了,“提及苏联那边的情况,阿兰还在奥地利,希望不要出现军事对抗的事。” “地面冲突的可能性不大,阿兰很安全。等到他正常调任的时候,我们想办法送他进入圣西尔军事学院,这样可以让他快速把军衔提上来。”科曼当然没有忘记的战友,在马丁面前直接做起了规划道,“这份荣光我们不能独享,大家一起从叙利亚出来,就是一生的感情。” 科曼收买人心之时,艾娃加德纳左等右等,一会瞟向两人所在的位置,一会做出漠不关心的摸样东张西望,但没有凑过来,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一些时候和同为军官的战友对话时候,不希望他在身边。 科曼手插裤兜,一步三晃的回来了,艾娃加德纳马上挎上自己男人的手臂,蛇蝎美人的长相,硬装小女儿的姿态,就很不对劲。 主要也是艾娃加德纳陪着科曼一年服役难得的休假结束之后,就准备回北美去宣传万国小姐选美大赛。现在策划都已经差不多了,还加上了一些细节,一套晚礼服体现现代文明,一套民族服装体现各国特色。 前者法国提供,已经找到了赞助商,后者则自己准备,而且并不强制。 因为很多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也没有什么民族特色服装,让参赛者自己准备的话,很可能也是一套现代服饰。 至于艾娃加德纳回到美国怎么为万国小姐选美大赛做准备,很简单,趁着现在这个时间,选美比赛还没个影的时候,先举办一场美国小姐选美。也不只是美国,没准要去美洲不少国家。 统战价值就应该这么用,而不是随便一个美国官员出来,让艾娃加德纳去罗马推广美国爆米花电影,她就要去。 选美大赛的标准也是有的,首先要未婚女子,再者不能进行过整容手术,这个年代已经有整容手术了,只不过还没到动脸的程度,但割双眼皮已经开始出现,这种肯定是要禁止的。 整容手术只能把不好看的脸变成静态好看的脸,对真正的美女来说根本没有必要。整容手术还毁掉了不少明星的脸,比如海蒂拉玛。 年龄大了之后整容手术的后遗症也会显现,以科曼对这个时代好莱坞女星的了解,真正年老颜值还十分能打的,是默片女王嘉宝。 嘉宝虽然年轻时候就显得年龄大,但六十岁之前除了出现皱纹之外,几乎没有变化。 回到巴黎休假的科曼,还找菲利普戴高乐庆祝了一番,恭喜对方成功荣升上尉,距离少校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菲利普戴高乐则表示,这当中有科曼的功劳,并且航母设计图让航母派支持者都十分满意,斜角甲板的设计还引起了英美海军的兴趣。 科曼则表示这和自己无关,引起重视的原因更不敢居功,斜角甲板航母本来就是英国皇家海军自己琢磨出来的,后来被美国海军采用。 经过了斜角甲板航母设计图这件事,并且得到了英美海军的认可,科曼觉得黎塞留吨位的航空母舰应该不是问题,肯定会提早很多时间出现。 他这么判断的原因很简单,当初把设计图给菲利普戴高乐的时候,参考了流传广泛的故事,那就是戴高乐的装甲战理论。 戴高乐将军在二十年代提出装甲战理论,主张建立一支结合机动性和火力的装甲部队,通过快速突破敌方防线、迂回包抄实现歼灭战。 他在三十年代出版的《建立职业军》中提出“精选人员组成机械化突击部队”的构想。 这个故事别管是不是按照假设采纳戴高乐的建议,就会改变法国被德国割喉的结果。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德国在二战当中横扫欧洲,确实依仗了装甲集群,法国的胜与败,都不耽误德国证明了戴高乐的建议。 那么换一种场合,现在菲利普戴高乐拿出来了一个堪称经典的斜角甲板航母设计图,并且已经得到了英美海军的高度评价。 难道在这个时候,法国还要让戴高乐将军的故事,再从他的儿子菲利普戴高乐身上重圆第二次?法国什么都不做,让英美海军去证实成功? 要是英美海军真的证实成功了,法国海军肯定会步法国陆军的后尘,成为新晋乳法笑话的素材。 哪怕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财政条件条件允许的话,法国就算是第一时间无法比美国首先把斜角甲板航母造出来,也会尽量跟上第一梯队。 科曼相信,法国肯定已经脱离了原有轨道,至少吨位不比英国鹰级航母小的航母,会代替两万多吨只能用的克里孟梭级航母,可以让法国海军使用相当长时间。 这样的话,舰载机的选择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叙利亚的军事代表团在两天后抵达埃及,代表团由萨利赫上校率领,就像是马丁接到的消息一样,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来法国求援的。 目前还保留着法式军服的叙利亚代表团成员,随意参观了一下开放的法军设施,就直奔德拉贡上将来了。 “阿迪莱夫人?你是不是收钱了。”科曼此时特别怀疑这个小妈的成分,因为他听德拉贡上将说起了类似枕头风的操作。 “没有,我就是看都是你父亲的下属。”阿迪莱赶忙否认,希望能够打消科曼的怀疑。 “没有最好,叙利亚已经独立了,和法国的关系不是从前那样。传统影响力的因素不足以让法国介入到一场战争当中。”科曼还是决定敲打一下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些事情不该开口。 “哥哥。”克莱尔奶声奶气的冲着科曼伸出小手,胡乱挥舞着,想要引起这位陌生兄长的注意力。 “来了,小公主。”科曼伸手把妹妹抱起来,摇晃着小小的身体,小姑娘发出咯咯的笑声。 与此同时,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听着萨利赫上校一口一个总司令的称呼,德拉贡上将似乎感觉到额头的血管都在跳动,“不是法国不想管,现在美国对马歇尔计划注资,还有机构监察注资的去向,政府是不会冒险,和美国进行正面对抗的。” “总司令,现在的叙利亚军队都是你的部下。”萨利赫上校当然知道德拉贡上将的话有道理,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阿拉伯国家根本不知道,这一次的停战协议根本是在为以色列争取时间。欧洲国家都不会加入到阿拉伯一边,因为欧洲国家全部都是接受马歇尔计划援助的国家。我倒是可以移交一批弹药,但是在武器方面就没办法了。” 德拉贡上将解释了欧洲国家的难处,他也只能做到这,这都是看在对方一口一个总司令的称呼上,“一定要重视戈兰高地防线,当初这就是用来对付英军的,虽然最后没有派上用场,但只要戈兰高地在,叙利亚面对以色列的时候就天然占据上风。还有一个建议就是……” “就是什么?”萨利赫上校并不是故意打断,就是一时没忍住。 “阿拉伯联盟必须马上成立联合司令部,这是你们在停战时间最应该做的事情。”德拉贡上将郑重其事的说道。 (本章完) 第267章 战备动员令 “总司令怎么……”萨利赫上校想说德拉贡上将怎么知道,目前阿拉伯各国处在各自为战的状态当中。 “叙利亚和埃及是肯定没有策应的,约旦和伊拉克不确定。”德拉贡上将深深的看了一眼萨利赫上校评价道,“成立联合司令部,至少要知道互相之间的战略目的,哪怕先不提谁听谁的问题,比起当前各打各的,也会有巨大的促进作用。” 不论在任何时期,人口都是一个国家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法国人德拉贡上将对这件事在了解不过,现在处在优势当中,法鲁克一世的埃及军队可不一定会配合叙利亚的战略目的,反过来叙利亚没准也看不上埃及军队的战斗力。 但就算如此,仍然有建立联合司令部的必要,这不仅是了解以色列的情报,都要也是增加对其他阿拉伯国家军队的了解。 作为现在叙利亚军队绝大多数官兵的司令,德拉贡上将的话还是管用的,萨利赫上校表示应该如此。 说了这件事之后,德拉贡上将提出来了第二个建议,“没独立之前的动员机制还记得吧?按照当时的动员机制进行动员,不要轻视以色列人,以目前的公开消息来看,阿拉伯国家虽然占据优势,但是互相缺乏沟通,以色列自身的兵力却超过阿拉伯国家当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被以色列抓住机会,击败其中一个,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战争当中轻视敌人极其愚蠢,更何况现在阿拉伯并不知道以色列在停战时期做了什么。但不管做什么,以色列的总人口是不变的,武器可以依赖外来援助,人却不能凭空长出来,按照以色列理论上的动员上限,增加投入的兵力,目前叙利亚投入的两万多兵力远远不够。” 目前阿拉伯联军的情况是,埃及一万多,约旦和伊拉克加起来两万,叙利亚两万多,阿拉伯联军总兵力是五到六万人。以色列自身的兵力是三万五千人,远超过阿拉伯国家当中的任何一个。 这种情况,就是萨尔浒的翻版,德拉贡上将肯定不知道遥远东方的古代战例。 他本人也不敢自称什么天纵奇才,西线的同盟国将领给德拉贡上将的评价,也是没出现过什么致命错误。 其实德拉贡上将本人,也自认为不比二战初期哪些已经被定义为守旧派的法军将领强,他其实也是一个保守将领。 因此能够做到的话,兵力当然是多多益善,立足于阿拉伯国家的潜在兵力远超以色列,这个量化不可改变。 在萨利赫上校思考的同时,德拉贡上将给了一个保守派将领的标准答案,“占据兵力优势去打仗从来不是错误,把叙利亚人动员起来,要明确一点,胜利的希望从来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寄托在什么圣裔家族,阿拉伯领袖上面。” 圣裔家族就是现在约旦和伊拉克的王室,这两个国家的王室不但同出一家,而且还没出三代。 至于阿拉伯国家的领袖,那当然是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的自称,埃及是阿拉伯国家当中人口最多的,纸面实力也最强。 “明天,总参谋部会邀请叙利亚军事代表团进行参观,我们来进行一场兵棋推演。”德拉贡上将此时发出了邀请,重型武器装备法国不能给,但是在其他方面他还是非常认真的提供建议。 停火的第二天,本古里安通过了一个决议,以色列各地民兵统一改组为以色列国防军,统一指挥应对阿拉伯联军的攻击。 在阿拉伯联军还在各自为战的时候,以色列一改之前的互不统属。 只不过对于近在眼前的变化,阿拉伯人熟视无睹,大家都神色轻松,好型已经胜券在握一般,真的把停战看成是一个中场休息。 比起其他阿拉伯国家,叙利亚军队表现的就强很多,在意大利战场不算硬仗,但那也是世界大战。身为正规军的叙利亚军队,并不像是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军队那样散漫,而且大马士革国防部,已经得知了在巴黎的萨利赫上校的回复。 对本次停火当中联合国内部的博弈,大马士革的将军们进行了一次内部会议,讨论是否增兵并且进行战争动员。 阿拉伯其他国家还没有战争动员体系,这个概念完全是稀罕物。 但叙利亚不同,法国可是在叙利亚拉出来四十万人参军,虽然基督徒都在战争结束之后离开了叙利亚,但剩下的穆斯林各派的军人,成了现在叙利亚最有权势的人。 如果说科曼所在的世界,叙利亚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叙利亚,独立之后就是一个军政府,哪怕是名义上的文官政府,其实也是独立后削减军队规模,穆斯林各派的军人进入了政府,组成了所谓的文官政府。 文官政府官员,只不过脱掉了军装的军人。 这些国防部的将领和政府的前军人聚在一起,通过在巴黎的萨利赫上校,进行了关于停火之后的战争走势会议。 “巴黎现在受到华盛顿的经济挟持,我们想要的武器是无法得到了,那么就只能从人力优势上面想办法。”首先开口的将领掷地有声道,“我们之前的司令,德拉贡将军说得对,胜利的希望只在我们自己身上。” “确实,开罗方面对我们提出建立联合司令部的建议并不热情,约旦和伊拉克联军那边,更是和我们的想法格格不入。” 会议室满是对所谓的阿拉伯兄弟国家的吐槽,随后开始讨论现在国家能够支撑多少兵力作战,因为只能使用现有武器,不可能吧所有军队都拉上战场,而叙利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现在目的已经明确了,占领上约旦地区。”一个阿拉维派少将开口概括道,也就是包括海法在内的巴勒斯坦北部,控制约旦河上游的水源。 “巴黎方面认为,以色列如果通过停火进行补充完毕,首先会进攻南线的埃及,然后是东线的约旦和伊拉克联军,因为这两支军队距离特拉维夫都只有三十公里的距离,这个猜测如果正确的话,我们完全有从容应对的时间。” 遥远的巴黎,完成了兵棋推演的科曼感觉自己被念叨着,难道是萨尔区的小龙骑兵正在对自己进行召唤?完全有这个可能。 “增兵海法一线,建立三个师五万人的进攻部队,发布动员令,召集国家年轻男性,在戈兰高地到海法一线,挖出来一条战壕。我们可不能像埃及人那样自大,挖战壕只不过出点汗,要是以色列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帮助,战士们会付出血的代价。” “那么就这么办。”话音刚落,坐满长桌两侧的将军们同时起身,“增加海法进攻的远征军兵力,补充至三个师。在上约旦地区设置防线,动员国内青年进行施工,在四周的停火时间到来之前,建立一个囊括上约旦的防御体系。” 叙利亚政府在五月二十九日,发布动员令,号召叙利亚青年加入到军事训练当中,为停火期结束做准备。 命令很快下达。在大马士革的每条街道,在阿勒颇的古老集市,在拉塔基亚的港口,在霍姆斯的平原,动员令通过广播、报纸和清真寺的宣礼塔传遍全国。夜幕完全降临时,全国各地的征兵站前已排起长队。人们举着油灯,在黑暗中形成一条条光链,宛如大地上的星河。 大马士革正在举行支持动员令的集会,黑压压的人群聆听着叙利亚民族主义的讲话。 “叙利亚的儿女们!”激昂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今夜,我们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我们的兄弟正在巴勒斯坦哭泣,他们的土地被夺走,他们的家园被侵占!” “我们是来捍卫正义,捍卫阿拉伯人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权利!”什么场合都不缺乏捧哏的,这种场合还尤其需要。 短短几句话,就已经点燃了集会的热情,在真主的感召,和对以色列的仇恨之下,叙利亚的青年纷纷应招,加入到了这一次的动员当中。 无数青年跟随增派到海法的援军一起出发,劳动大军将会掘开海法周围的土地,把农田变成千沟万壑,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战壕,让南方任何可能出现的援军都陷入到泥潭当中。 这些战壕还会从不同的方向延伸到海法城镇的边缘,作为下一次叙利亚军队对海法进攻的起点。 巴勒斯坦这座北部的重要港口周边,到处都可能看到扬起的尘土从战壕当中飞出,海法的犹太人不可能突围,同时其他方向的以色列援军也被隔绝在这个战壕体系之外。 这就有点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国人向大海进军的样子了,在缺乏重型武器的时候,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用土木工程来抵消来敌人的杀伤力,至少可以做到不输。 (本章完) 第268章 货币改革 一战时期的壕堑战,可是要了法国的老命,这种纯粹是拼消耗的战争方式,对于一个总人口处在下风的国家有多大伤害,没有国家比法国更清楚。 正是因为吃过亏,科曼考虑到以色列的人口基数,毫不犹豫在兵棋推演上面采取了这种模式,法国总参谋部的兵棋推演上,模拟了以色列和叙利亚单打独斗场景,最终确定这是胜算最大的模式。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科曼记得第一次中东战争当中,以色列通过捷克斯洛伐克购买的武器类别,绝对没有坦克。 第一次中东战争基本上还是步兵之间的战斗,苏联通过捷克斯洛伐克出售武器,主要是德式武器,和科曼出售给海得拉巴的差不多。 但德国的重武器基本上已经在战场上被消耗干净,坦克生产线已经不存在了,苏联不会出售自己的坦克给以色列,因此以色列还是缺乏冲击战壕战体系的坦克。 至于苏联会不会善心大发,出售自己的坦克给以色列,绝无这种可能。 苏联在冷战早期唯一占据显著优势的领域,就是苏联的坦克大军,这种优势一直保持到了八十年代,莫斯科绝对不可能因为以色列的安危,就冒着自己装甲技术泄露的危险,出售坦克给以色列。 壕堑战对步兵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英法两国都身体力行的证明过,光凭借血肉之躯是冲不垮壕堑的。 以色列更加不可能用在清洗犹太人之后可怜的人口基数,去填壕堑战的深坑。 这个办法肯定只是暂时管用,但科曼根本不在乎,暂时管用就行了,难道还指望下一次中东战争爆发也管用么?下一次中东战争自然有下一次中东战争的办法。 经过叙利亚军事代表团的请求,德拉贡上将向法国政府汇报了,前殖民地现在面临的困难,“战争的起因现在提及已经没有必要。但叙利亚和法国的联系还是客观存在的,就算是在美国的压力下无法提供进攻武器,考虑到很多叙利亚军人曾经为法国的解放事业做出贡献,我们提供一些防御性设施和武器,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知道总参谋长说的防御性武器,都是哪些呢。”舒曼也知道,叙利亚才独立没多久,和法军的联系还没这么快被斩断,如果真的只是防御性武器,他也就同意了。 “就是一些电台,铁丝网,地雷。都是纯粹的防御性武器。”德拉贡上将庄重的回答道,他知道现在法国的难处,绝对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这都是壕堑战所需要的东西,电台用于叙利亚动员起来的军队和志愿者互相联络,地雷和铁丝网就更加简单了,壕堑战必备。 “那没问题。”舒曼一听果然是防御性设施和武器,唯一有杀伤力的是地雷,谁都不会把地雷当做是武器。 这样维护和前殖民地独立后的国家友好关系就很有必要了,也不用担心美国的压力。 科曼有一个战友,也刚好休假返回巴黎,就是在奥地利法军部队服役的阿兰,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几个人在一起气氛很是热烈,科曼还邀请了菲利普戴高乐,四个人一起聚餐。 “早点回来,我可准备去美国了。”艾娃加德纳满脸不舍的小声道,“我走了你上哪找这样的女人陪伴。” “说的有道理,我肯定回来的早。”科曼一副舔狗样,点头哈腰的保证,已故日本首相安倍桑,见到懂王的时候和他此时的样子差不多。 啤酒和烤肉成了这一次聚会的点缀,科曼频频向阿兰举杯,询问在奥地利的服役经历,笑容出现在几人的脸上。 话题不可避免的聊到了现在的热点问题,德国越发紧张的局势,以及停战四周的中东战争,哪怕身为海军,菲利普戴高乐也很感兴趣。 “其实对于以色列那种国家来说,如果位置合适,大炮都是战略武器。”科曼喝了一口啤酒,啧啧的道,“可惜最适合设置炮兵阵地的地方,是约旦河西岸,如果在那里设置炮兵阵地的话,犹太人所有定居点都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叙利亚那边的位置还是有些偏移。” 巴勒斯坦南北长东西短,接壤约旦的东线才是以色列真正的弱点,可是恰恰落在了一个所谓圣裔家族的手里。 科曼一直都怀疑约旦在历次中东战争当中的真正角色,也许约旦王室本身没什么问题,但落后的国家政体,客观上保护了以色列最薄弱,根本无法防守的漫长东线,只要约旦不参与中东战争,以色列虽然人口少,但仅仅面对南北两线接触面不大的边境,还是有办法的。 如果约旦处在一个类似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共和国政府手中,以约旦所面对的位置来说,以色列绝对不难掉以轻心。 “你有段时间总是说,现代战争是炮战。”马丁打了一个哈哈,提及科曼之前的将军语录。 “长期战争的话,确实是炮战。”科曼承认自己之前的言论,尤其是想起来了二十一世纪的几场战争,现在战争果然是炮战,将军说得对啊。 北约国家提供的灭俄神器,在高强度冲突当中也没怎么样。 完全符合我不上战场永远天下无敌的概括,豹二也飞炮塔,爱国者也被点名,除了便宜的无人机之外,果然还是大炮最可靠。 叙利亚和以色列还真挺适合炮战的,只要叙利亚以后能够有大量五六十公里射程的火箭炮装备,足以和以色列互相伤害了。没看到哈马斯火箭弹都能把以色列搞得很狼狈么。 “不过说实话,以我在奥地利所看到的,犹太人似乎很受同情。”阿兰提及自己和美军士兵,以及奥地利本地人的对话。 “奥地利人现在装什么好人,好像迫害犹太人没他们一样。现在战败了,就和他们奥地利人的元首切割?”科曼鄙夷的评价,美国那是有可能的,奥地利人这么说,那不是鳄鱼的眼泪? 不过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的时间,犹太人确实是不约而同在各个国家都收到广泛同情,哪怕是东方大国正在激烈战斗的双方,也对以色列表达了同情。 除了阿拉伯国家之外的国际社会,都是这个态度。 但也仅限于第一次中东战争,这之后以色列就不在被同情了。 冷战的大部分时间,以色列就是御用反派,和白人南非,常公的诈骗岛坐一桌,并称为世界三大孤儿,人憎狗嫌的国家,长期被封锁,哪怕是欧洲国家也和以色列保持距离。 至于第三世界国家,不结盟运动由许多亚非拉国家组成,其中穆斯林国家和与阿拉伯世界关系密切的国家占很大比重。因此,该运动总体上持亲阿拉伯、反以色列的立场,将以色列视为西方帝国主义的前哨。 长期支持以色列的国家,其实是法国。以色列早期空军主力飞机都是法式飞机。但显然因为叙利亚的原因,法国不可能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一样了,就算不支持叙利亚,也不会支持以色列。 本次中东战争结束之后,科曼就考虑引领法国去叙利亚开采石油,虽然手中有白虎油田供应法国的石油需求。 但白虎油田的产量不足以覆盖缺口,法国的石油缺口还在五百万吨左右,此时和苏联之前签订的贸易协定还没有结束,但总会结束的。 叙利亚虽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产油国,和波斯湾周围的阿拉伯国家不能比,但覆盖法国的需求还是不难的。这一次战争结束,法国就可以通过军事援助等办法,换取叙利亚的开采许可。 至于阿尔及利亚的油气资源,但没有确定搞定反法势力之前,最好是不要去动。苏联不是好东西,美国也不见得有多好。 至于以色列那啥都没有的国家,法国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停火期的交战各国,并没有马放南山,至少以色列和叙利亚没有这样,拿到了美元的以色列,在捷克斯洛伐克订购了五万把毛瑟步枪和MG34通用机枪,这些武器正通过空运和海运运抵以色列。 至于叙利亚,则接受了一批弹药,这不是巧了么?叙利亚使用的步兵武器也是毛瑟,除了赠送一批子弹之外,法国确实没有多给叙利亚进攻性武器,就是整船的地雷,下放到营连级的电台。 至于其他阿拉伯国家,英国确实还没有熄灭对世界帝国的渴望,顶着美国的压力为约旦和伊拉克联军补充了武器消耗,以及空军使用的飞机。 有英国顶在前面,法国的行为就显得十分冷静和克制了,成功应付了美国所谓的激化局势的担忧。 激化局势这话美国说出来就显得可笑,通往西柏林的铁路现在越发的不通畅,到底是谁在激化局势美国人就心里没点数么? 六月十八日,美国宣布发行德国马克,代替之前德国流通的帝国马克,在合并的西占区流通。 (本章完) 第269章 戴高乐的认可 苏联抗议的同时,在苏占区的动作布置也越发频繁,美国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美国还是认为,只要美国无视苏联的抗议,苏联自己就会接受现状。 战后一直如此,因此法国陆军总参谋部的担忧,在英美两军来看,不过是法国军队在二战之后已经丧失信心,虽然外表仍然强悍,但内心不够强大,法国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强国。 本届部长会议主席舒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能对军队高层将领进行安抚,“也许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但已经太迟了。” 科曼倒是没受影响,不过就是几天的冷嘲热讽,等到苏联准备好了,截断西柏林的路上通道,到时候谁是小丑就知道了。 没错,英美可以通过空运构建空中桥梁,美国有钱可以这么做,法国站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 根据不明身份的消息人士透漏,法国各大报纸报道了,法国总参谋部对英美两国的警告,并且遭到了英美两国无视的新闻。 “这样是不是会让总参谋长受到很大压力?”阿兰觉得科曼这个行为?有点坑爹,等于把德拉贡上将放在火上烤。 “你有证据是我泄露的消息么?”科曼一脸的与我无关,也不做过多辩解,等到柏林危机爆发,德拉贡上将的形象就是当前法军最为专业的总参谋长,同时提升的还有整个法军的专业形象。 而英美两国才是那个对局势混沌不明,只能耗费庞大人力物力在后面找补的蠢蛋,短短几天的风凉话不算什么。 难道英美两国柏林空运完成的十分轻松么?科曼怎么记得美国花了五亿美元,才把不把苏联警告当回事的形象生生扭转回来的? 要知道美国在希腊内战当中的总援助,大概也就是这个数,马歇尔计划给法国总额的五分之一,这个数小么? 还有英国呢?虽然英国空军出动的频率小很多,但空运期间的花费,对战后的英国来说绝对不是小数。 要是让一个喜欢阴谋论的键道中人分析,都能分析出来美国明面上是对抗苏联,暗中是消耗英国的结论。 艾娃加德纳带着科曼的托举,已经返回北美去操办美国选美比赛了,从离开美国时候的一个领周薪的三流演员,到今天的衣锦还乡,上亿美元身价,受到华盛顿看重,希望能够发挥美国在各国影响力的女性杰出人物。 离开美国对艾娃加德纳,是一个在正确不过的决定,让她成为欧美之间的桥梁。蛇蝎美人走了,科曼只能自己度过假期的最后时光。 被科曼念叨的菲利普戴高乐,此时花前月下许下了一生的承诺,正在父亲戴高乐面前沟通要结婚的消息,菲利普戴高乐本来之前就有结婚的计划。 但是碰上了突发事件,科曼拿着斜角甲板航母的设计图出现,于是菲利普戴高乐那段时间成了航母派的代表人物,到处活动就耽误了本来的婚期。 后来则是晋升上尉,种种因素导致原定的婚期延迟了几个月,现在正好科曼正在休假,他想着趁着朋友们都在巴黎,把婚礼办了。 “德拉贡那个超天才?”戴高乐将军听着儿子口中的名字问道,“他正在休假,是要邀请他参加婚礼。” “是的,父亲,科曼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军人。”菲利普戴高乐接受了斜角甲板航母的帮助,对科曼的好感大增,也说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和科曼在一起时候,对科曼的了解,“他倒是对美国一直颇有微词。” “这倒是出人预料,他的女朋友不是美国人么?难道是因为这几天,总参谋部对英美两军激化德国局势的原因?”戴高乐将军下野之后,一直闭门谢客但是不代表他就对各方的动态没有了解,相反,他一清二楚。 “不是这个原因,他认为美国在通过美元输出掠夺欧洲国家,实际上他的女朋友,也在欧洲各地进行投资。”菲利普戴高乐提及了艾娃加德纳,正在欧洲各国首都附近跑马圈地的事情。 在之前的聚会当中,科曼说了一些强势货币政策和弱势货币政策的区别,简单来说就是强势的世界货币适合投资,本国弱势货币适合出口。 现在的法郎就是弱势货币政策,借着马歇尔计划的美元背书,通过做血汗工厂向美国出口货物,换取法国社会经济运转的稳定。 科曼是借着脑海中几十年后,美国对欧洲各国进行收购的案例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在这个时代就早已经开始了,而且从血汗工厂的角度上,欧洲各国本来就是战后第一批血汗工厂,只不过因为曾经是帝国主义列强,还保存很多技术积累,因此用了十年时间就基本上脱离了血汗工厂的范围。 但脱离也只能说是大部分,只要美元还是可以通行欧洲各国,就谈不上真正脱离,只不过所处的位置可能更高一些罢了。 买办这个阶层,出现在菲律宾、越南这些国家,但绝对不代表欧洲就没有。欧洲企业的自主权,本身就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美国渗透。 这个过程当中有反复,比如说六十年代戴高乐就带着法国脱离了北约,清除了一部分亲美势力。法国凭借惯性又在七十年代,整合了一批欧洲项目。 这个时期正好是美国深陷越南战争的时间,因为在全球霸权当中面对苏联逐渐落入下风,所以在不得不对西欧国家的战略自主进行让步,但后面美国缓过劲还是加强了对欧洲的控制。 戴高乐将军听着科曼对美国以及美元的抱怨,心中一些想法逐渐清晰,“看起来,德拉贡对这个孩子这么骄傲,是很有道理的。” 戴高乐将军第二次上台之后,就曾经公开说过,美元就是美国用一堆纸换取欧洲国家的生产力,要带着法国夺回经济主权。就是这种想法在作祟。 在一九四八年的当下,戴高乐将军还处在下野状态,但仍然很相信这样的言论,表示非常认可。 正在被未来的法国总统和法国大西洋舰队总司令谈及的科曼,正在听着马丁转述最近一部分法国历史学家,对海外省即将落实的包括罗马史观在内的地中海史观的抨击,以及费尔南·布罗代尔、乔治·迪比等历史学家的反驳。 “他们的意思就是高卢史观不容侵犯。”马丁无奈的说道,“当然现在还只是学术界的争议,认为没有一个结果之前,不应该列入教材。” “哪特么那么多事?天天特么屁事不干,这帮文科生总给我们找麻烦。” 科曼听了之后破口大骂道,“什么史观对法国有利就用哪个,轮得到他们发表意见?如果地中海史观符合国家利益,祖先是高卢人一样可以改,反正对日耳曼史观都这么做过一次了。人民是什么想法,还不是看我们怎么灌输?一百年前日耳曼史观的拥护者今天在哪呢?” “科曼,你太激动了。”阿兰听着科曼毫不留情,把一些历史学家骂的狗屁不是,他什么没见过?这样的科曼确实没见过。 “不符合国家利益的历史学家,我看也没有支持的必要。要是在海外省,我直接干掉他们。”科曼说到这对马丁说道,“把这些历史学家的名字记录下来,我看这些历史学家都是不稳定因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在我们手中。” 政府要怎么做,作为历史学家好好配合就行了。总出来找什么存在感?就显出来你们有良心了? 科曼记得,好像解构主义就诞生在法国,什么领域都逃不过那帮人解构?解构几千年前的历史,当成研究成果?都不如转行进厂打螺丝。 好像五月风暴的时候,就有一群标榜解构主义的学者跳出来,科曼想了一下,确实有,一帮解构法国社会的学者,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要不找一个外派的工作,让他们出去冷静几个月。就是没有钱引他们出去。”马丁听着科曼要砍掉这些高卢史观学者的狗头,现在也就是听听,哪能真的这么干?至少现在不行,这不是马达加斯加。 “让他们去加拿大解构一下魁北克最好。”科曼听了马丁的话回答道,“这笔钱我掏了,赶紧让他们走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就是乍得湖那帮勘察的地理学家,结束了考察,已经划分了水系,要不要有时间谈谈?”马丁好不容易把也不知道是不是艾娃加德纳走了,心态爆炸的科曼安抚下来,提及了乍得湖考察方案的事。 “让他们做出一份乍得湖运河的报告,我们需要的报告核心是,就说撒哈拉沙漠南部的草原正在退化,乍得湖有缩小的趋势。如果法国不出手阻止,当地上千人口的生存将会面临极大威胁,按照这个核心制定方案。” 科曼说到这还强调道,“别像是历史那帮人,总和我们对着干。这个报告的核心不能更改。我们的想法就是,只要想做那就全是正面影响。别再报告当中说什么宏观,什么大环境。” (本章完) 第270章 柏林危机 建设非洲,科曼也没什么多大的宏伟蓝图,但只要法属非洲国家需要,钢筋水泥肯定管够,这有助于法国工业的发展。 像是戴高乐允许法属非洲国家独立后,法国对待非洲国家那种一脚踩进烂泥里的模式肯定不行,虽然这么干保证了法国的绝对主导地位。 但作为世界上除了南极洲外,原始生态名列榜首的地区,除了提供原材料之外,给法国几乎没带来实质上的帮助。 掠夺的资源也几乎都被法国用来发福利了,科曼记得法国在七十年代就已经出现财政赤字,一直到马克龙时期持续四十多年。 那么寅吃卯粮了这么长时间,法属非洲也算是对得起法兰西了,法国的回馈就仅仅是保证这些国家的人民活着? 考虑到法国势力被瓦格纳挤出去之后,法语非洲国家出现动荡,已经有马尔萨斯陷阱的苗头,当然不能说法国什么都没做,但本来可以做到更好。 如果法属非洲国家一直在烂泥里面,法国工业不会在一个纯农业社会国家有多大的市场,掠夺起来是容易,可对于法国的工业输出也是有害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德国货币改革已经开始,美国已经开始放开德国的潜力,德国是法国潜在竞争对手。 如果在工业领域法国一直处在德国下面,这也不利于法国领导西欧国家的战略,就像是越南从中苏当中选一个的结果,绝大多数都会选老大,谁会去选老二呢?阿尔巴尼亚? 虽然刚刚开始,但科曼已经从汇率上看到,美国扶持德国的动作已经十分明显,准备在西欧这一块建立以德国为核心的经济支柱。 怎么在汇率上能够看出来呢?货币改革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以什么样的新旧马克兑换比率最合适。 美国人翻出德国银行体系的资产负债表进行了一翻研究,发现在一九三五年之后的十年中,德国的现金流通量和活期储蓄的总额增长了百分之五百,而战争导致德国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这意味着在货币超发了五倍的同时,市场上的商品和服务总量却缩水了近一半,里外里算在一起,货币对商品与服务的比例出现了接近十比一的超发规模。 因此,如果将物价指标定在一九三五年的战前水平,货币流通量需要缩水百分之九十,所以美国人决定将汇率定在一比十。 如果和英法两国在接受马歇尔计划的条件作为对比的话,就会发现美国对新德国马克的汇率制定,宽容的不像话,几乎是在起步阶段就已经表明,要把德国在欧洲的经济,恢复到一九三五年在欧洲时期的状态。 当然这个所谓对德国的偏向也是相对的,不耽误美国的掠夺。富人和有产阶级,其主要财富形式是股票、房地产、金条、珠宝、油画和其他形式的实物资产,而穷人和中产阶级的主要资产全在银行储蓄里。 你要是富人,恭喜你,你的购买力不会因货币改革而受损,如果你是工业家或大商人,借了银行的巨额贷款,购置了土地、房产、商品或原材料,那么更要恭喜你,你的负债已经减少到百分之十,其他部分将由穷人帮你偿还。 如果你是穷人和中产阶级,抱歉,你的财富绝大部分被转移给富人。 接受马歇尔计划的国家,内部区分穷人和富人,但国家之间富人和穷人,就是美国和其他欧洲国家,在怎么倾向都是为了美国的利益。 可现在欧洲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英国都要暂时低头,一不小心就永远无法抬头了,法国在工业技术和殖民地补充还不如英国,只能当做今日无事。 思来想去,科曼决定联系一下泰勒,看看大英国宝能不能在艾娃加德纳离开之后,和自己报团取暖一下。 连续在两天的日记当中写下了今日无事,菲利普戴高乐的婚礼在圣克洛蒂尔德大教堂,科曼和同时休假的阿兰,以及宪兵部队的地头蛇马丁,联袂而来参加未来大西洋舰队总司令的婚礼。 教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身着戎装的军人和仪态端庄的女士,科曼几人坐在右手边的前排窃窃私语,反正新人还没有来。 “乍得湖水系的报告已经做出来了,发表在科学报刊上面行不行。”马丁压低声音和科曼商量关于造福非洲的大事。 “在哪都行。现在突尼斯和海外省的铁路连接已经完工,剩下就是和摩洛哥的工程,估计明年也没什么问题。这样地中海铁路的工程就结束了。”科曼目不转睛的说道,随后当然是二期工程的开始。 二期工程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尽量压缩人力成本,因为大西洋一线的工程总量远超地中海一线,所以? 应该找一批类似美利坚联盟国的可持续耗材,但三角贸易都结束多久了,去哪找。 其实科曼还真有一个计划,只不过这个计划实行了,注定要有所牺牲。 他现在就可以策划,时间也刚刚好,马上停火期结束中东战争又要打起来了。 至少要完成二期工程大半,才能考虑乍得湖问题,好在还有充分的时间。乍得湖是法属非洲国家独立之后,水域面积才大幅缩减的,这么一算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不用心急火燎的上马。 “好了两位,婚礼开始了。”阿兰实在是受够了科曼和马丁的卑微不敢忘其国,也要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当管风琴的乐声庄严地响起,所有人都转过身,菲利普·戴高乐出现了,他身姿挺拔如白杨,穿着深色的海军制服,年轻的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却依旧保持着戴高乐这个姓氏所赋予的沉稳。 然后,他的新娘,亨利埃特·德·蒙塔朗贝尔小姐,挽着家人的手臂走来。她并非惊艳四射,却自有一种清泉般的优雅与娴静。 戴高乐将军当然也出现了,但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见证自己长子的婚礼,眼中充满了感慨的看着一对新人,戴高乐的夫人脸上则挂着最真挚的笑容。 一对新人从众人的目视总走到神父面前,在掌声当中,神父开始宣读誓言,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菲利普戴高乐在他的新娘我愿意的回复鼓励下交换戒指。 戴高乐将军满意的笑了,并且首先伸手鼓掌,这像是一个信号,顷刻间,整个教堂被祝福的掌声淹没。 看不见的界限东面,这里属于苏占区,驻德苏军在经过一直在进行某种准备,随着西边联合占领区的货币改革落地,苏联种种反制都在美国自信的无视下成为泡影。 克林姆林宫终于决定,在西柏林这个看起来占尽优势的德国首都,发动对帝国主义傲慢的反击。 驻德苏军司令部军事长官索科罗夫斯基一声令下,驻德苏军切断西柏林对外一切通道,包括水路交通和货运的一切,都被隔离在苏占区之外。 电力也在这一次的行动范围之内,原本已经亮起的路灯,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光芒,逐一熄灭。只有柏林东部,德语广播当中,对美英法三国分裂德国完整性的抨击,仍然能够传到柏林西部的居民耳中。 大街上,人们聚在一起,脸上不再是战后常见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茫然与惊恐。 西柏林的市民立刻向当地西方驻军求证,得到了驻军同样不知所措的回答,“苏联方面以技术故障为由,切断了西柏林所有的电力供应。通往西德的所有铁路、公路和水路交通也被全面封锁,我们实际上被囚禁了。” 柏林封锁立刻被西柏林驻军通过电报上报,电报字里行间当中,充斥着惶恐不安,和对苏军行动的绝望。 毕竟真的翻脸的话,没人相信柏林郡的美英法驻军能够坚持一个小时。 华盛顿、伦敦、巴黎马上得到了西柏林的驻军的汇报,柏林被封锁,苏联人用最激烈的反制,击沉了美国高高在上的盲目自信。 白宫、唐宁街十号都处在一片忙碌当中,杜鲁门看着的默不作声的幕僚,真想问问你们的自信呢?不是保证,苏联只能抗议,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么? “外交系统立刻和莫斯科进行沟通。”杜鲁门无奈的道,“同时必须用最坚定的行动,展示美国不会退缩的决心,斯大林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但我们必须把它解开。” “用实力把它解开。”马歇尔将军对杜鲁门的态度表达赞赏,“也许我们确实在面对苏联的问题上忽视了很多问题。但那又怎么样?美国有坚决捍卫价值观的实力,不管苏联这一次出了多大的难题,都难不倒美国。” “没有错,挑战很大,但美国会战胜挑战。”面对苏联抗议被美国忽视这个错误,很快被直面挑战的斗志昂扬所代替。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法国体制有问题 德国西部的机场跑道,一架架C-54空中霸王和C-47运输机,如同匍匐的巨兽,在灰蒙蒙的晨光中伸展着翅膀。 这些钢铁雄鹰的发动机一个接一个地咆哮起来,强大的气流从螺旋桨后喷涌而出,吹散了地面的尘埃。跑道尽头的第一架C-54开始滑动,它的机体沉重,装满了面粉和奶粉。 加速、离地一气呵成,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它们以精确到秒的间隔依次滑跑、起飞。 塔台调度的声音有条不紊,其他机场的运输机和这里别无二致,这些运输机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已经被苏军切断和外界联系的西柏林。 英美空军必须保证每天一百六十架次的运输任务,输送至少两千吨各类物资,保证两百万西柏林的市民能够生活。 这么大庞大的飞机编队,上一次德国人见到还是英美对德国的战略大轰炸,时隔数年,意义已经迥然不同,钢铁雄鹰振翅高飞,英美两国用无可匹敌的空中优势,在德国上空构建了一座钢铁桥梁。 西柏林,这里的市民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除了柏林东部对西柏林的广播之外,整个西柏林呈现一片死寂。 忽然,持续不断的嗡鸣声从西方天际线传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停下手中的一切。庞大的C-47运输机,它好像故意飞得那么低,让下方的眼睛几乎能看清机身上的美军星徽。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它们组成了一条流动的钢铁桥梁,西柏林驻军基地的广播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像是对柏林东部苏联的广播做出回击,“自由世界不会放弃保证柏林两百万市民的一切需求,将会用坚决的空中行动,回击苏联的蛮横封锁。” 西柏林各处,听到广播的市民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不少人热泪盈眶,忍不住原地蹦起来,这种景象要是被科曼看到,他肯定以为将军就在附近。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飞机呼啸着掠过城市上空,带来面粉、奶粉、煤炭、药品,甚至还有给孩子吃的糖果。引擎的轰鸣成了西柏林的背景音,与之相比,驻德苏军司令部一切责任都在美方的广播,被衬托的如此无力。 这个世界终究是唯物的,苏联应该最知道这一点,当庞大的钢铁雄鹰振翅而来的那一刻,束手无策的苏联红军变得如此无力。 英美运输机降落的机场,成千上万的普通柏林人——教师、店员、家庭主妇、学生——组成漫长的人链,用双手将机舱里的麻袋和木箱传递到卡车。 法国首都巴黎,因为大英国宝应邀而来,所以继续把假期修完的科曼,出来恢复体力才听到柏林危机爆发,苏联封锁柏林,美国马上用战略运输进行反制的全过程,脸上闪过思索之色,“也就是说美国用了不到半天,就完成了反制计划,并且开始行动?好可怕的军事力量。” 这种空运任务,苏联至少要在二十年后才能做到,伊尔七六运输机大量服役才行。 科曼都怀疑,二十一世纪的美国能不能做到一九四八年美国的战略空运,他心里对比了一下,倾向的认为……做不到。 目前世界上正在进行战略空运的两大空军强国,美国还算是好的,二十一世纪的英国是什么样,科曼可是见过的,那可是军费只比特别军事行动的俄罗斯战前少百分之十的国家。 东方大国键道中人都知道美国的军费被贪污严重,欧洲的老牌帝国主义列强就厉害了,美国的军费可以用贪污解释,英法德就好像没有军费一样。 最重要的是美国主导的战略空运,可以说是当天就完成了反制的一系列流程,要知道在柏林被封锁之前,美国人还认为苏联只能接受现状呢。 那么这就是一个突发事件的反应,不但美国的军事硬实力吓人,高层也保证了决策层的如臂指使。 “确实可怕。”马丁同意科曼的说法,刚刚科曼还一副萎靡不振没睡醒的摸样,现在都精神了,“现在舆论上怎么处理?是不是可以为总参谋部证名了?对峙开始,证明了我们法国之前的担忧。” “当然,不过要聪明一点。”科曼边想边道,“不能通过拉踩的方式,那样只能适得其反。法国的态度应该是坚信这一行动会取得胜利,但是核心是本来可以避免这样的对峙,不能直接嘲讽英美两国没脑子,来体现自己的聪明。” 帝国主义之间的团结还是重要的,法国现在还拿着马歇尔计划的钱,但考虑到和苏联的贸易也在进行,说点中庸的,中间偏右的话就很合适。 “听美国的说法,不敢想象要持续下去,需要多大的投入。”阿兰带着赞叹之色道,“行动很漂亮,也需要巨大的花费不是么?” “去年的我们的军费是八亿美元,还包括了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科曼看着战友无奈道,“所以这个投入肯定是巨大的。” 美国连同英国一起,在柏林空运当中的总投入,够法国一年的军费。就为了两百万人口的西柏林,实力强大就是好啊,科曼很羡慕。 这种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的工业国家,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可以相比的,科曼脑子里那个美国,只不过是处在悬崖边缘的金融国家。 至于英国都已经成功去工业化,除了少数几个传家宝一样的公司,比如说罗罗公司,那都只有对军事了解的人才知道,一般人都想不到英国还有什么产业。 懂王第二次执政的美国,比他第一次执政的时候更弱,关键的转折点就是疫情。 先不提阴谋论的说法,单独说疫情的影响,对美国的重创远大于对东方大国,在疫情之前美元和人民币的实际购买力,还能维持个一比三。 经过了疫情,美国在睡王四年经济总量在数据上暴增百分之三十六,但却被选下去了,这就说明美元的购买力是倒退的,不然不会被选掉。 懂王第二次执政的时期,美元和人民币的实际购买力肯定不可能是一比三,只是科曼无法算出来到底是一比二点几。 柏林空运法国大体上的角色就是一个看客,法国没有战略空军,幸亏巴德团队的客机还没有完成,不然法国肯定也有幸分掉一部分任务,像是英国那样贡献两千多万英镑,去辅佐美国大哥有担当的形象。 这么一想的话,科曼的心里就平衡多了,最多不过是提供一些航空燃油,在旁边敲敲边鼓,这就很适合法国。 战略空运的第二天,英美运输机群再次飞抵西柏林,法国各大报纸也在一天时间当中统一了口径,确定了法国总参谋部就货币改革引起的危机做出过提醒,歌颂了法国军方高瞻远瞩,说了柏林危机本来可以避免的风凉话。 结论就是虽然错误已经铸成,现在需要花费大量的投入来扭转局势,但在众多欧洲国家的支持下,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 这些报道肯定让英美两国不舒服,但也就仅此而已,难道一定要把美国塑造成欧洲的救星么?那也不符合法国特立独行的风格。 哪怕是月薪十万美元,正在尽义务的新一代大英国宝泰勒,也不能说这种报道是不对的,不然就得吃法式长棍。 柏林危机对科曼这个键道中人,就是一件平常的小事,但对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肯定不是这样,围绕着美苏这一次的直接对抗,整个欧洲人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自身的安全问题容不得他们继续做鸵鸟,以后欧洲何去何从已经成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科曼在休假的尾声,不得不把新婚燕尔的菲利普戴高乐邀请出来,以假期结束要返回海外省服役的理由聚餐,聚餐当中不无抱怨的嘀咕,“英国一直蹿腾我们邀请美军进驻欧洲,加入以美国为首的军事同盟当中。政府一直以阿尔及利亚必须算集体防卫范围为谈判条件。现在看来在柏林危机的刺激下,这个军事同盟快成型了。” “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法国可能以后要受到英美两国的挟持。难道我们赶走了德国人,就是为了让美国人骑在脑袋上么?”一直都不怎么多话的阿兰,绝对不能让科曼的话掉地上。 “法国的体制很有问题,议会制太容易被舆论影响到,政府都换了六个了。”马丁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这帮虫豸能搞好政治? “唉。”科曼看了一眼叙利亚铁三角当中的其他两人,对菲利普戴高乐道,“他们俩胡说的,对巴黎的政治不了解,其实我们长期在海外生活,确实对选举有些费解,难道就选出来这么个政府么?” 菲利普戴高乐怎么回答并不重要,这话又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肯定存在于旁白中的戴高乐将军说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战火再起 “好了,我们只是军人,谈政治确实不合适。”菲利普戴高乐也转移话题反问道,“科曼,你要回海外省,当地的真实情况是不是和电报里面那样乐观?还是和一些传闻说的那样?” “确实很乐观,目前没有大规模的反法武装出现。”科曼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现在北非的反法武装规模微乎其微。 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是在越南战争之后大规模爆发的,阿拉伯人觉得越南人行我也行,法军则是彻底进入类似五代十国的军人状态,不把政府当回事,除了要钱之外就是武力解决问题,然后两群人就撞上了。 不过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的强度嘛?科曼也没觉得高到哪去,他对改朝换代随机百分之五十升天都习惯,只要没出现五代十国那样,换皮都能开一本末世文的环境都可以接受。 所以苏丹吃鸡大赛的强度,科曼都能接受,更何况是阿尔及利亚呢。 这次回到阿尔及利亚,肯定会出现一些突发事件,他必须为地中海铁路的提前落成,找一批带有原罪的免费劳工才行。 菲利普戴高乐哪知道面前推杯换盏的科曼,心里是如此阴暗,听完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很多本土的军人,还以为海外省的军事管制,是因为当地的局势十分不乐观呢。” “是因为军事管制才变得乐观,反法武装藏在社会当中,只是现在不敢露头。”科曼解释道,“在适当的时候他们就会出来的,有些预防性措施,应该提前布置,不然真的出事可能来不及反应。那里关系到未来法国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不管阿尔及利亚的条件算不算好,沙漠占比有多大,面积不是假的,大国框架至少要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才能撑起来。 国土面积是一个国家的硬件,硬件到了,根本不用营销什么软实力,什么人文。 就像是比亚迪,连名字对企业来说都是负面影响,但就是可以凭借纯粹的硬件在自己的领域称王称霸。 不是说软实力不重要,在硬实力的基础上,软实力也强的话,那就相当于华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可科曼脑海中的法国,纯粹是一个小米,硬实力拿不出手,全靠软文里面的法国男人浪漫,法国文学,法国数学等营销,置身在这样的国家,对于科曼这样的键道中人,是非常痛苦的。 让菲利普戴高乐听到科曼几个,对政府频繁更换的不满,对法国可能落入美国从属的担忧,本次聚餐的目的就达成了。 相信在某个时间,菲利普戴高乐会把今天的捕风捉影,告知自己的父亲戴高乐将军。 菲利普戴高乐刚刚结婚,三人也不能把他当做单身汉对待,酒足饭饱就送他离开,一直看到对方上了出租车,马丁才开口,“其实我和阿兰也没在海外高官期停留过,那边的情况真的很乐观么?” “还好,至少现在没问题。”科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却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我们是军人,不搞那些再三思考。” “出问题,把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就行。”阿兰在旁边帮腔,“不过,按照科曼的性格,估计会把女人留下,我都怀疑要是向哪个国家宣战,科曼会因为这个国家的女人不愿意上战场。” “我们要向苏联宣战了?”科曼一副我怎么能是那种人的口吻,对于这两个战友他是不会生气的,反而听之任之的道,“女人确实不要和战争挂钩,她们是弱者,只要别搞出来十岁男孩已经可以上战场的事,别进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我对她们也没有偏见。” “那可能不行,哪怕是军队也必须有女性的存在。”马丁一脸无奈的道,“我们阻止不了,你又有什么办法。” “简单,吸收女性进入军队规范为两条路线,第一条路线可以学习苏联的文工团路线,没有标准全看长的怎么样。” 科曼笑了一下这能难倒他?“第二条路线就是正常入伍,我们深信男女平等,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异,绝对不会在心里把女人当做弱者,所以没有必要因为性别采用两套标准,只要能够达到男人的体测数据,就可以成为光荣的法兰西战士。” “军衔晋升,尤其是上尉以上的军衔晋升,必须是后者入伍的女兵。把文工团渠道的女兵排除在外。” “不错,这样除了少数有天赋的,应该就没问题了。”马丁不断的点头道,“要不说我们三个当中,还是你最有办法。” “以前我也没听过十岁男孩可以战场的言论,才知道本土还出现过这种事。”阿兰说到这欲言又止,“不过现在奥地利境内,倒是没有这种情况。德国好像也没有。” “德国男人都死了,和谁闹去?现在德国女人一样要进工厂。”科曼撇嘴道,“想要旧事不再重演,就必须做到处在买方市场。我们还真有这个隐患,海外省的穆斯林有多妻传统,会造成供需不平衡。” “所以怎么解决呢?用法国的经济优势,对落后地区进行掠夺?”马丁脑子灵活,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三人的话题一下子跑偏了,把人与人的关系当成一个冰冷的数据,科曼是本来就是这种人,至于马丁和阿兰,虽然两人是马龙派,但马龙派长期在叙利亚生活,也沾染了一些穆圣的光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短时间内,肯定没什么问题。”科曼还是不如两个叙利亚沾染过穆圣光辉的战友,他确实感情不够真诚,不太把生命当回事,但远不如两个战友这么理所当然,“出现这个苗头了,再想办法,可以在拉美国家身上运作。吸引移民的时候对男性的要求,一流大学毕业有学位,财产证明,无不良嗜好,对女人的要求身体健康。反正拉美国家文化来自于欧洲,法国处在拉美国家的上位。” 文化地位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量化,但科曼不得不承认影响还真的很大,以越南为例,日韩其实比东方大国收入要高,虽然实际购买力没有高出太多,但越南对几个国家当中,唯一的全方位劣势就是东方大国。 那种嫁娶比例夸张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科曼所在的时间段,驻日美军在日本呢。 拉美国家的经济就不提了,就是一群买办,文化上也从属于欧洲国家,理论上要不是距离远,就是越南面对东方大国的生态位。 “我头一次觉得,圭亚那还是有点用的。”科曼忽然拿出来随着携带的日记本,连续翻过了好几页今日无事,把今天的灵机一动记录下来。 马丁和阿兰对视一眼,马上移开了目光,有时候两人都怀疑科曼的信仰,是不是受到了阿拉维派神秘主义的影响。 “好了,回家休息。”科曼把在圭亚那建立文化大学的灵机一动记录,就准备回家。还有月薪十万美元的大英国宝等着。 假期的最后时刻,科曼展现自己卓越的时间管理能力,去了一趟萨尔区,为法德团结做了一点工作,随后匆忙返回巴黎,等待休假结束,返回海外省继续服役。 柏林空运的振翅高飞还在继续,巴以分治的四周停火时间到期了,几乎在停火期过去的第一时间,已经整编完成的以色列国防军就发起了进攻,阿拉伯一边也同时用手中的武器撕破了和平假象。 以色列首先把进攻方向放在约旦身上,以色列从捷克斯洛伐克获得的武器数量庞大且种类齐全,从单兵武器到战斗机应有尽有。五万支步枪,五千支冲锋枪,九千万发子弹,重新扩军整编的以色列国防军,成了以色列扭转战局的底气。 经过整合扩军的以色列国防军人数到达六万,以色列国防部决定对约旦发起有限进攻,防止约旦河西岸对特拉维夫的威胁。 一旦拔除约旦军队的进攻发起阵地,第二阶段将会以击溃埃及军队为主要目的。 进攻约旦的主要目的是占领卢德和拉姆拉两座切断以色列和耶路撒冷交通的城镇,发起进攻的以色列国防军,充斥着基布兹的农夫,有耶路撒冷的学生,甚至有一些是刚从塞浦路斯拘留营辗转归来、枪都还没摸熟的新移民。 这些面容仿佛西伯利亚寒流一样冷峻的新移民,将会是这一次进攻的主力,要在装甲车和“大卫王”火炮的掩护下,去撕开一座城市的防线。 夜空被凄厉的呼啸声撕裂。紧接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咆哮,卢德城方向瞬间腾起数团巨大的火球。炮火准备开始了。停火四周的巴勒斯坦地区,再次被枪林弹雨所笼罩。 进攻部队幽灵一样跃出阵地,借着爆炸的火光与尘埃,向城市边缘突进。 阿拉伯人的子弹开始从窗户和矮墙后射来,阻止这些犹太人的进攻,交火短促而激烈,一些以色列士兵用俄语嘶吼着,“不要倒在这种人的枪下,马上隐蔽。” (本章完) 第273章 统计数据 第273章 统计数据 进攻的士兵手中的捷克造步枪和冲锋鎗,枪口喷出的火焰灼烧著夜幕。突入卢德狭窄的街道时,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每一扇门,每一个拐角都可能藏著死亡。 然而,抵抗比预想的要凌乱。情报是准确的一阿拉伯军团的主力并未完全部署于此,城内的民兵武装无法抵挡以色列国防军的协同猛攻。 拉姆拉的战斗几乎同时打响,两座能够威胁特拉维夫的城镇,是四周停战时间之后,焕然一新的以色列国防军,要首先拔出的进攻据点。 两座城镇的交火短促而激烈,仅仅几个小时,在天亮时间,卢德已被完全控制,拉姆拉守军也已投降。通往耶路撒冷的走廊被打通了。这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最大的意义是,和埃及军队一样,距离特拉维夫如此之近的据点被拔除,特拉维夫的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现在就只剩下了埃及对特拉维夫的威胁。 天亮之后,两座城镇在以色列国防军持枪士兵的目送中,一长列阿拉伯居民在士兵的监视下,背著简单的行李,沉默地向东行走。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著悲伤与恐惧。 他们作为城镇的居民被驱逐了,离开自己祖辈一直生活的家乡。 以色列在这个问题上,远比阿拉伯人果断得多,绝对不会放任这些对犹太人有敌意的阿拉伯人,继续生活在以色列的领土上。 控制了卢德和拉姆拉两座城镇的以色列国防军,立刻巩固阵地防止约旦的阿拉伯军团反扑,同时一个旅的兵力则转向南部,因为在停火时间到了,以色列国防军对约旦军队进攻的同时,南部的埃及也正朝著以色列进攻,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谁都不要说谁。 以色列必须守住内盖夫地区的犹太人定居点,挫败埃及军队这一轮的攻势,但是事情超乎以色列国防军的想像,被夺取两座城镇的约旦军队,很快发起了反扑,并且还得到了约旦河西岸东北部的伊拉克军队援助。 第二次停火令刚刚解除。现在的以色列国防军,已非吴下阿蒙。他们拥有了从捷克运来的更多武器,甚至有几门像样的野战炮。但面对装备精良、掘壕固守的埃及人,这依然是一场硬仗。 进攻的以色列人在岩石、沙丘的背阴面,交替掩护著推进。埃及人的坦克开火了,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掀起混杂著残肢的沙暴。 双方一寸一寸地争夺著阵地。沙漠在燃烧,天空被硝烟染成肮脏的灰色。 虽然以色列国防军已经不是四周之前的民兵武装,但要说仅仅四周的停战时间,就让他们脱胎换骨?主要是一部分东欧面孔的犹太人确实脱胎换骨了,大部分以色列士兵的水平有提升,但也没提升多大。 这让以色列迅速解除危机的计划破产,形势比刚开始好了一些,但想要彻底战胜阿拉伯人,还没有这么容易。 比起东部和南部的激烈交火,巴勒斯坦北部的情况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在停火的四周时间当中,叙利亚政府动员了十万男性青年,建立了以拿撒勒为核心的堑壕体系,这个体系以中部的拿撒勒为核心,从戈兰高地一直延伸到海法,形成了一个八十公里长的堑壕体系。 作为堑壕战的行家,法国当然不会在这个领域对叙利亚藏私,德拉贡上将确实没有给进攻武器,但给了堑壕战的全部设计图纸以及标准。 因为在叙利亚的时候,法国本来就修建过戈兰高地防线,因此有一部分工程是可以省略的,堑壕也不是多大的工程量,只要能够动员出来劳动力,四周的时间足够拿出来一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体系。 四周时间,叙利亚成功的挖好了包括三道战壕在内的堑壕网络,在战壕前数十米的地方,会布置多层、极其密集的铁丝网,用于迟滞和聚集进攻的敌方步兵,使其成为机枪的活靶子。 铁丝网的中间,德拉贡上将还专门贴心的提醒了,时代在进步,如果不嫌累的话,在挖一条反坦克沟,够宽够深就行了。 第一道前沿战壕,设有机枪阵地、潜听哨、狙击手位。这里的士兵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在这之后位于前线堑壕后方两百米,作为第二道防线和前线士兵的轮休区。 如果前线被突破,守军可后撤至此继续抵抗。 位于支援堑壕后方的第三道战壕,驻扎预备队,用于发起反冲击或堵住防线的缺口。后方则是配备的炮兵阵地,来为防御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在停火时间到了之前,叙利亚已经成功完成了三道深两米宽一米二战壕的挖掘,成功用地雷、铁丝网、机枪和速射炮,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堑壕体系。 当然也没有忘了海法,甚至海法是重中之重,整个海法城外千沟万壑,深两米,宽一米二的标准法式战壕,就等著敌人的出现。 不过以色列国防军显然,要解决距离特拉维夫更近的约旦伊拉克联军,以及埃及军队,一时之间只能在北部采取防守的姿态,于是叙利亚还有时间完善这一工程,校正可能不太严密的防御体系。 以色列北部的国防军,眼睁睁的看著这么一个东西出现,眉头都紧紧皱起,堑壕战? 不是多高深的东西,但对于总面积只有两万多平方公里,此时却堆积双方近二十万军队的混战局面,简直太合适了。 越是小型的地理单位,越是比较老旧的方法有效,巴勒斯坦地区就完美符合这一点,叙利亚人耗费一个多月时间建立的堑壕战体系。 让以色列人一点脾气都没有,北部的以色列国防军没有在停战结束之后就发起进攻,也和这个原因有关。 已经重新踏上阿尔及尔土地的科曼,带著休假养精蓄锐的旺盛精神,准备投入到工作当中,不过首先还是要关心一下中东战争,在得知以色列成功解除了东部约旦和伊拉克联军对特拉维夫的直接威胁,占领了两座城镇,不由的道,「这不是以色列的正常水平啊。」 科曼不由得想到是不是有经常喊乌拉的犹太人,出现在以色列国防军当中,如果有到底有多少呢?会不会对北部的叙利亚军队产生威胁。 突击步枪苏联已经有了,但绝对不会给以色列,早期的AK突击步枪是苏联严格保密的武器,别说是给其他国家,自己国家的部队要使用都严格执行程序,打出来的弹壳都要收回。 以色列国防军手中能够使用的轻武器,应该称呼为冲锋鎗更为准确。坦克想都不用想,比突击步枪的保密有限更高。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以色列国防军手中仍然没有冲破堑壕战的武器,火炮不行,火炮如果能够冲破堑壕战的话,一战就不用持续这么长时间了。最终动摇堑壕战的武器还是英国人研制的坦克,以色列人手中没有。 「听说是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只是解除了特拉维夫面临的威胁,这都是一些联合国观察员所看到的。」卢卡尔简单的叙述了一些公开消息,然后进入正题问道,「人口普查和文化划分已经结束了,营长要看看嘛。」 「当然。」科曼赶忙回答,顿了顿又继续道,「这才是我们涉及到身家性命的头等大事。」 什么柏林危机,什么中东战争,这些事件当然重要,但和阿尔及利亚相比,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本次统计涵盖三个海外省和南部地区,一共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土地上面的全部人口,总人口一共一千二百八十万人,比之前的估计略多一些。 其中阿拉伯人是第一大民族,连同柏柏尔人、黑人一共八百多万。 剩下的群体是广义的基督徒人口,包括法国本来的移民,中东包括马龙派、 正教徒的基督徒,南斯拉夫的东正教和天主教徒,德国和义大利的战俘,法国战后流放的法奸等等。 这个数据和执之前的预估大差不差,本来被送过来的时候,法国就知道准确数据。剩下就是八百多万的穆斯林人口了,被识别为柏柏尔文化的群体,占据穆斯林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人口在二百二十万,剩下五百二十万人为阿拉伯文化人□。剩下的是黑人。 「真的识别出来了百分之三十的柏柏尔人么?」科曼狐疑的看著卢卡尔,这个数字是不是修正过的?还需要他再次进行修正么?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识别黑人的时候,标准上面可能有些问题。」卢卡尔知道的也不多,但也听说了一些事。 「那就是没问题,五百万多万人,也不是特别难对付。」科曼看著统计数据脑海中不断加减乘除,「好,我们承认客观意义上存在的不同文化,就用这个数据来进行公布,对外公布一千二百万人口,按照等比例在阿拉伯、柏柏尔和黑人群体削减,给统计数据留出冗余。 第274章 教育平权 第274章 教育平权 根据校正后的统计数据,阿拉伯人占据一千二百万海外省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一点七。 科曼脑海中还真有一个国家,和阿拉伯人在海外省的人口比例极为相似,那就是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人,此时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人占比,应该是南斯拉夫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二。 修正后的统计数据,柏柏尔人占据海外省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八点三,黑人占据海外省总人口的百分之六点五。 三者相加是海外省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六,那么公布数据的下一阶段工作,就是培养独立文化意识,其实就是分化拉拢的好听点说法。 阿尔及利亚的黑人,属于阿拉伯人贩卖人口的后代,但总是会出现一些混血情况,所以在肤色上面并不是特别黑。 科曼几乎肯定黑人的识别有水分,正因为黑人和阿拉伯人有历史仇恨,所以在识别的时候被故意分多,一问果然如此。 至于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则是另外一种手法,两个群体共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有些界限已经模糊。 模糊认识的群体,则采用以少制多的基本原则,将其划分到了柏柏尔人的群体当中。 这个简单划分还并不包括哈集斯人,因为哈集斯人的角色并非是一个民族,而是从海外省的一个群体,过渡到法国人这么一个阶段。 对待哈集斯人是准备把这个群体作为教育平权的第一个试验群体,用来看看效果。 科曼拿著统计数据和划分出来的比例,到法军司令部进行汇报,同时汇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把那帮不识时务,有良心的历史学家干到魁北克去交流之后,地中海史观的教材已经印刷完毕,临走之前,科曼还从德拉贡上将那打了招呼,才回来赴任。 到了秋天,也就是新学期的开始,海外省的教材就要更换了,我的祖先是高卢人那一套,将会移到基础教育的法语,其实也就是语文当中。 改动的历史教材将会进行区分,强调原住民文化和以罗马帝国为主的地中海史观。 至于法国本土的教材,目前倒是没有马上更改的必要,等到海外省和本土的基础教育水平差不多了,就到把高卢史观扔到历史垃圾堆的时候。 「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不过总参谋长的考虑,也许有道理。」朱安上将看到了校正版的统计数据,有感而发道。 虽然没有用民族区分,而是用文化意识这个比较空泛的概念,但朱安上将还是担心这会主张海外省穆斯林的离心力。 「阿拉伯人一旦知道自己并非多数,在和我们对抗的时候心里就没那么有自信了。」科曼知道这事肯定有利有弊,没有好处全拿,坏处一点不沾的事。 为了能够将未来可能爆发的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控制在一定范围,而不是广泛的形成反法统一战线,进行文化意识划分不失为一个办法。 科曼也知道未来会更好,但眼前最大的难题是要活到那个的时候,而不是未来会更好,我明天就死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把剩下百分之三十四的人口,甚至包括额外的百万哈集斯人口也在内,划分到法国人这个概念当中,也不是这么有理有据。 就拿从叙利亚以及周边移民过来的基督徒来说,这个群体也不都会法语,虽然他们被科曼到处宣扬是法国圣殿骑士团的后代,但其实很多基督徒仍然说的是阿拉伯语,这么简单的划分也不是实际情况,但就是这么划了。 划分标准就是孤立穆斯林阿拉伯人,只要符合这个标准,怎么划分是自由的。 经由法国政府的批准,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上将,宣布承认海外省存在不同文化群体,法国还将会针对不同的文化群体,进行教育平权的改革。 针对不同文化群体进行教育平权文件,立刻从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下发到战备省和南部领地,生产建设兵团和下属师指挥部,移民安置点,以及行政城镇单位,涵盖了这个连同抢了利比亚一部分,共计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大地上。 下发文件是充满人文关怀,旨在改变原来的教育平权,之前海外省穆斯林只能上当地学校,甚至只能读古兰经,上学的穆斯林而学校的教学环境和质量远少于法国移民所上的学校,即便提供相同的入学机会,付出相同的努力也很难进入大学。 教育平权旨在,通过教育帮助不同文化群体,提高整体生活水平,减少了贫困率,增加社会流动性,从而进一步加强了社会公平,促进社会稳定。 通过教育获得的技能和知识,如写作,数学,以及其他学术和人际方面的能力,柏柏尔人、黑人、阿拉伯人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从而有效脱离贫困。 这一份教育平权的文件,科曼也不是谦虚,他照著二十一世纪美国的教育平权法案模仿的,这玩意又不难,往法国的行政八股文里面一套就行了。 教育平权文件下发,被各级军事单位确认之后,立刻在表面上平静的阿尔及利亚,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成为了人们讨论的核心。 同时公布的还有阿尔及利亚的人口统计数据,百分之三十四的法国人,百分之四十一的阿拉伯文化群体,百分之十八的柏柏尔人群体,百分之六的黑人,针对不同文化群体的教育方式,约在制定当中。 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进行了几天的信息收集,确认大部分声音,还是满怀期待的。 不过阿拉伯群体的声音比较复杂,一方面是对教育平权文件的期待,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人口比例这个问题了,很多阿拉伯人并不相信他们的人口竟然这么少。 「今天的猪蹄不错,孙师傅。还是你们民族在这上面有功底,能够征服这种动物。」科曼闻了一下,口中生津道。 真是看一眼就有食欲,这种食物还真就只能华人来做。虽然德国人也是把猪肉当成主要肉食来源,但德国人在做饭这个方面嘛? 如果猪真的适合作为食物的话,其他民族不会视而不见的,之所以视而不见,就是因为猪确实不适合作为食物。 在宋朝之前,东方大国也不把猪肉当做是主流肉食,那个时候宋朝人和阿拉伯人一样,主要是吃羊肉。 猪这个动物除了长肉比较快之外,剩下几乎全是缺点,在把自己变得不好吃这个领域,猪已经尽力了。 獠牙没用,皮糙肉厚没用,猪肉又腥又骚也没用,多种防御都纷纷被要吃它的人类破解。 在现代社会,屠宰场会让猪在进场后静养几天,减少应激激素分泌;福利化屠宰通过二氧化碳致晕、低压电击等方式,降低猪的痛苦感知,避免糖原异常分解;品种选育则直接筛选应激反应弱的猪种。 可以说猪就差把自己进化出带毒,剩下一切避免人类狩猎的技能,都已经开发完毕。 「长官每次都这么夸奖,为你准备食物都让人高兴。」孙师傅开怀大笑,这个法国人提供的情绪价值真的很到位,「艾娃夫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美国有一个选美比赛,她回去操办了。」被这么一提醒,科曼还真有些想念,这么长时间了,总是有些感情在。 科曼填饱了肚子,询问最近听到教育平权的消息没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道,「你们这个群体在海外省的人数太少,其实可以移民过来一些。我让郭承想办法送过来一万人,正好法属印支的华人也有些多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长官。」孙师傅一听不由得喜形于色,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的同胞人口太少,他确实缺乏安全感。 「造办处的手艺人,也需要一些华人来服务他们。想办法移民过来个万人,也算是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科曼不是对哪个民族特别好,完全是从价值上进行衡量。 而且华人好同化,这是科曼经过多次思考得出的结论,华人很慕强。 这不是贬义词,是从历史演变遗留的传统。清朝是如何灭亡的,说到底就是外战不利导致了统治危机,扩张时期汉人不是也鼎力相助么,但你弱了,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来了会不会和海外省的反法力量同流合污?科曼的结论是不会,以他脑海中的记忆,华人和穆斯林文化不兼容,不是不能同化,如果刀兵相见也算是一种同化的话,那当然是可以的。 两个群体的文化都是保守文化,反而对对方不太看的上眼,因为本身就受到宗教的影响小,华人其实对宽容的进步主义没什么抵抗力。 本次文化识别,阿拉伯文化群体的百分之四十一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进行小规模移民。 等到法国政府对法属印支不断消耗财政重新判断,法国就可以以肩负大国责任,保护亲法群体的理由,带走愿意和法国离开的群体。 第275章 第二次停火 第275章 第二次停火 除了要点移民这件事之外,到还有一件事需要法属印支那边做点贡献,那就是让当地的纺织业,制造一批校服,用来给海外省的学生群体发放。 很显然法国本土的纺织业肯定比此时的法属印支强,但科曼不能让法国本土的企业做,原因很简单,法国去企业做的话,得要钱! 光是要钱这一条就足以把法国的企业排除在外了,科曼这种人,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一百给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都不足以形容。 他对待很多问题,是那种钱我不想给,货我又想要的态度。 冲淡海外省的穆斯林文化意识,就必须从服饰开始,这点华人应该是能够理解的,甚至也在越南人身上试过。 从制服统一服饰,最近的例子在欧洲是二战德国,其实现在的美国和苏联也在做类似的事情,统一校服作用类似。 但像是德国那样,整个社会不论男女,在什么岗位都有统一服装穿戴,应该是没有了。 东方大国在七八十年代,穿军装也做不到人人都有,但二战的德国差不多就是一个制服社会。 因为现在海外省的教育大局,西贡的华人富豪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科曼不会离开法属印支就忘记他们的。 涉及到孙师傅本人的事,可能就是同胞增多了,听到科曼不限制华人城市的出现,他更是高兴,相信西城区华人街区的同胞们肯定会感到高兴的,感谢科曼的声音也越发的真心实意。 「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科曼含笑点头,对孙师傅的感谢照单全收,谦虚什么?这都是他应得的。 「除了气候有些干燥之外,其实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孙师傅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然后马上找补道,「我们已经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我只能做到人能够做到的事,至于气候?那可能真的要适应了。」科曼面对这个问题,总算是谦虚起来,暂时承认上帝他老人家说的算,解释道,「其实阿尔及尔的降水量,和你们国家长江周边差不多。」 眼见孙师傅那种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科曼也忍不住笑著道,「是海外省的蒸发量太高了,所以你感觉不到。」 东方大国的四百毫米降水线?只对东亚的地理环境有用,考虑到其他因素的话,变量就太多了,不能套在其他国家身上。 比如说东方大国哪里的水资源最为丰富呢?除了青藏高原没多少人之外,就轮到科曼的家乡黑龙江了。 听说华北有些地方打井要几十米才出水,这对科曼是闻所未闻的,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家盖房子的时候,基地挖一米多里面的水都到脚面了,还要停一段时间等水蒸发。 原来的院子里还打过一口井,他明明记得八米长的钢管就已经到地下水水层了。他的家乡之所以没多少降水还能保存住,就是因为蒸发量低。 换做其他地区的话,各国存在不同的降水线,像是美国四百毫米肯定是不够用。 澳大利亚那样就厉害了,澳大利亚大部分的地区降水量其实都超过四百毫米,三分之一的地方超过八百毫米,和境内百分之八十的土地近似撒哈拉沙漠的环境丝毫不冲突。 哪怕都是沙漠,而且面积差异巨大,塔克拉玛干沙漠和撒哈拉沙漠都只能说各有千秋,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砂层厚度远超撒哈拉沙漠。 撒哈拉沙漠只是大,但出现过多次沙漠变草原的气候变化,也就是绿色撒哈拉时期,塔克拉玛干沙漠,从这个沙漠出现开始,就一直都是沙漠。 一顿做到科曼心里的猪蹄,让他想著移民来了之后,就让华人搞养殖业算了,至於穆斯林群体?他就看谁敢跳出来,都是潜在的顽固分子。 「把这一份信的内容发到法属印支,让勒菲弗尔接电,就说是我让他办的。」科曼有不错的食物心情大好,找卢卡尔的时候简直满面春风,整个人都带著总预备队不动的从容。 「我会吩咐别人去办。营长,有一些情报。」卢卡尔拿出来一些收集的消息,拿出来给科曼看。 「这些事情,只能说是捕风捉影,我们没有证据。」科曼貌似郑重的看完了一些主观认为的风言风语,脸上做出为难之色道,「没有证据就进行大规模的抓捕?虽然是军事管制,可也是一个麻烦。」 科曼是绝对不会做有损法国形象的事情,因此对于这一份有不明成分的人,说要对犹太社区发动袭击的捕风捉影,选择不相信。今日无事! 他绝对不相信,远在地中海东岸的中东战争,还会影响到海外省的稳定,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眼见卢卡尔的神色慢慢舒展,科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道,「二十多个师在海外省,谁敢挑战我们的秩序?不可能的。」 教育平权的和谐社会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各地军事首长都在各自辖区进行推动,宣传肯定要到位,场面话说起来谁比谁差呢? 「法兰西共和国承诺,将在阿尔及利亚实行教育平权...新学校将向所有儿童开放...课程设置将体现法兰西文明的优越性...」 聆听重大利好政策的人群鼓掌欢呼,哪怕是人群当中的阿拉伯人,脸色也满是激动。 「教育平权计划已顺利实施,阿尔及利亚人的情绪得到安抚...」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雪铁龙此时启动,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科曼在车上对卢卡尔道,「现在华人移民不多,并不是故意略过他们,而是他们人口基数不够,晚一些其实也没关系。」 「毕竟是不同文明,种族也不一样。」卢卡尔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们能不能融入社会?」 「关于不同文明的事,并非是一个永恒不变的标准。不然我们直接判断无法吸收当地人,从海外省撤走回法国得了。」 科曼知道别人可能不像是自己信心这么足,所以面对这种问题一直都耐心解释。 标准当然是可以改变的,欧洲这么多殖民国家,在不同文明上面存在私货在正常不过了,德国人那套古希腊脑残粉,但说现代希腊是斯拉夫杂种的理论就不提了,马上英国也会改变一个人种概念。 这个人种概念东方大国的学生应该都学过,世界三大人种。 在这个内容上面,学过的都知道印度人是被划分到高加索人种当中,也就是说广义上是白人的一部分,但在二十一世纪,除东方大国之外,大部分国家都已经淘汰了这个内容。 把印度人划分到白人当中,那就是英国人根据自己的统治利益于出来的事情,但从英属印度不复存在之后,印度人属于白人的概念马上就被英国人抛弃。 所以印度移民之所以被五眼联盟接受,肯定和人种无关,就是看著印度有点用,后来一看只能和巴基斯坦一桌,放任也就改成政策收紧,没有什么民族,种族的原因,印度早就被定义成棕色人种了。 东方大国有一部分知识确实应该与时俱进,一直把印度放在白种人概念当中,碰上一群不明成分的类人生物连印度人都当成白人舔,确实有碍国际观瞻,关键还特么舔错了,很丢人。 在种族歧视的领域,印度人早已经是世界独一档的存在,对英语国家中俄那叫邪恶,印度那叫恶心。 几乎任何国家都已经有了共识,只有络在这方面消息滞后。 中东战争没有因为海外省的事情被影响,以色列军队的一大进攻路线是进攻耶路撒冷。首先进攻马纳哈和艾因卡里姆谷地,接著进攻旧城并占领耶拉赫贾拉,切断阿拉伯人至新城的道路。经过反复争夺,以军攻占了马纳哈谷地,但对耶路撒冷旧城的进攻在锡安门附近被击退。 但是除了东线之外,以色列对埃及的南线和叙利亚北线的战壕体系办法不多,改善了马上就要国破家亡的处境,但仍然面对阿拉伯联军的围攻当中。 以色列改善的处境但仍然乏力,因此以争取和平为理由,请求实施第二次停火,联合国决议通过实施第二次停火的决议。 交战的阿以两军,都在广播当中听到了,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清晰而克制的声音:「————第二次停火令已于今日下午二时起生效。政府呼吁全体公民保持冷静与警惕————」 > 第276章 不再中立 第276章 不再中立 这已经是第二次停战了,对于以色列和阿拉伯双方来说,出现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情景。 根据不知名的,未经证实的、主要是叙利亚那边传来的阴谋论,联合国在拉偏仗,这不是阴谋论甚至是事实。 叠加阿拉伯联军已经疲惫,战争伤亡增加导致士气低迷等因素,阿拉伯联军已经没有刚开始一定要灭掉以色列的心气。 首先出现的变化就是约旦军队,眼看堑壕体系有用,乃至于以色列国防军根本不敢碰北线的叙利亚军队,约旦人想明白了,堑壕体系是个好办法。 于是在第二次停火开始的第一时间,约旦军队的第一个重大调整,就是学习叙利亚开始在约旦河西岸建立堑壕体系,从攻击转为防守,约旦军队在停战时间放下了武器,动员起来约旦河西岸的阿拉伯居民,挥动铁锹投入到了紧张的土木工事当中。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战,并没有从世界上消失,只不过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从欧洲转移到了中东。 法国首都巴黎,德拉贡上将在总参谋部找见了一个熟人,法属叙利亚最后一任法军总司令,著名反战将军方丹,「有没有兴趣访问一次大马士革?」 「如果我说不愿意,是不是马上就要退伍?」方丹将军脸上带著无奈的笑容,自我表功道,「我可照顾了科曼一年。」 「正好,海外省有一批钢盔要起运,你顺便直接送到叙利亚。」德拉贡上将就当没听到方丹的回避,「本次战争结束,未来可能要和叙利亚谈一些合作,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的能源缺口仍然是一个问题。比起在波斯湾进口,还是前殖民地更加可靠一些,没有理由处在一个地理单位,石油就只分布在我们和英国人的分界线外面。」 法属印支的白虎油田,目前只能解决法国年石油需求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缺口都是苏联出口的石油来填补,其中一部分还是从罗马尼亚运过来的。 考虑到现在柏林上空,苏联正在和英美两国正在角力。 法国也不能保证,未来和苏联的关系就能一直一帆风顺,所以还是寻找新的能源基地才行,之前殖民的时候对叙利亚的开发并不完全,这一次借著战争的支援,谈谈两国合作的问题。 「我之前是殖民地的司令,这样也许不太合适。」方丹将军说话的时候偷看了一眼德拉贡上将,眼见自己的营长那张脸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平整,话锋一转道,「但只要国家认为我合适,我绝对不会推辞,这是军人的天职。」 「你再敢多说一句话,你也去戈兰高地继续挖战壕。」德拉贡上将没好气的道,「能源问题一直都是法国长期以来的桎梏,从以前的煤炭到现在的石油,制约著法国的强大。似乎我们国家的土地,就只适合种地,必须建立一个不受影响的能源渠道。苏联不可信,英美也可信不到哪去。」 「为什么不能从非洲想想办法呢,海外省呢?」方丹将军几乎脱口而出,这么大的殖民地呢,没有理由法属印支能找到,那么大一个非洲找不到。 「现在的问题是,非洲确实很大,至于法属印支的海上油田,就当是我们运气好。」被再三打断的德拉贡上将口气已经有些生硬,「如果我们能够借助这一次的战争,维系和之前战士们的友谊。那么就可以为道达尔集团的进驻创造一个契机。」 本次停战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有一个重要条件是,海法已经被堑壕完全隔离了,当地的几万犹太人被牢牢困住,虽然战斗意志旺盛,但也不能被困死,好在是一个港口,可以通过船只进行补给。 在第二次停火期的伊始,以色列就用船只把海法的老弱病残都接出来,同时运送粮食和武器准备长期驻守。 而这一次停战,法国也不准备完全置身事外了,阿尔及尔的港口也不止准备了钢盔,还有别的。 二战剩余物资,法国手里又不是没有,比如说八十八毫米防空炮,虽然不多吧,但也能够为堑壕体系进行一次完善。 刚结束这一次的对话,房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一个参谋向德拉贡上将敬礼,然后拿出来一封电报递过来,德拉贡上将一看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营长,怎么了?」方丹将军立刻询问,刚刚脸上的不正经早就消失,他知道肯定有事。 德拉贡上将把电报递给方丹将军,「阿尔及尔出现犹太社区被袭击事件,当地宪兵部队正在进行追捕。中东战争的影响外溢了。」 「那?」方丹将军仔细看完电报,虽然电报上面没有明说,但袭击犹太社区的群体,那不是和尚头上长虱子?除了阿拉伯人还有谁? 涉及到了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矛盾,还出现的流血事件,那么刚刚说的话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 「能源战略和这件事无关,海外省那边的军队会处理好的。」德拉贡上将态度不变,虽然海外省的袭击者也是阿拉伯人,但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那就没问题了,我马上出发。」方丹将军一个立正,接受了老营长的耳提面命。 这一封电报当中提及的阿尔及尔犹太社区被袭击事件,确实导致阿尔及尔现在处在一片肃杀当中,街道上都站满了法国士兵。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从窗户的缝隙间,无数双眼睛注视著这一幕。 大街小巷都满是荷枪实弹的宪兵。挨家挨户的搜捕可疑份子,宪兵司令部已经火速破案,就是阿拉伯人干的。 三个海外省,各市区、生产建设兵团驻地的军事长官,都已经接到搜捕可疑分子,一经发现直接抓捕的命令。 尤其是哪些人际关系疏远,总是单独出现的阿拉伯人,是重点怀疑对象,一定要严密控制起来。 此时的阿尔及利亚法军,就像是巨鲸张开大口,要把境内的所有人都过滤一遍,筛选出来可以食用的磷虾来补充自己。 方丹将军到达阿尔及尔的时候,阿尔及利亚还处在这一轮的大整肃当中,到处都是穿著军装的军人,呈现和法国本土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现在海外省的治安非常紧张。」方丹将军见到科曼之后马上询问,「你父亲还是担心你的,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方丹叔叔。」科曼的心情非常好,终于可以把地中海铁路的建设成本,从本来就很低的人工基础上变得更低。 只有免费的劳动力才是先进生产力,不然各国的监狱经济为什么如火如茶呢? 召集劳工进行建设还要给钱,现在好了,带上脚镜直接扔到工地就行了,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一百多个犹太人的生命而已。 科曼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他现在就发现用别人的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至于逝去的生命,只要不是亲眼看到就没问题。 科曼引领著方丹将军上车,前往已经准备好的四号坦克和四号坦克歼击车的放置地点,海外省的法军手中这种东西也不多了,连同义大利的M自行火炮只有四十辆。 M自行火炮的防护力就别说了,不过九十毫米口径威力还是可以的,可以作为移动火力点,成为叙利亚堑壕的有力补充。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经过紧急处理,这些坦克和自行火炮都焊上了外挂点,可以挂上外挂钢板和爆炸反应装甲,进一步提升防护力。 爆炸反应装甲本来是以色列在中东战争时期的创新,不用谢,因为科曼的存在,这玩意仍然会和中东战争建立联系,重新出现在以色列的面前。 「除了这些坦克和自行火炮之外,还有一些遗留的八十八毫米防空炮。」科曼拿著清单看了一眼方丹将军,「不过没有放在这,在另外一个场地。剩下就是库存的地雷和钢盔了。」 坦克和自行火炮肯定不能再算防御武器了,这也可以说在第二次停火期,法国已经不在保持中立,开始有限度的突破一些中立界限。 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英国也干了。法国的目的当然是和英国一致,不甘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尤其是科曼所在的世界,因为军队的原因,法国和叙利亚这个前殖民地的联系,要紧密的多。 法国肯定没有让叙利亚消灭以色列的意思,但是巩固现有成果,树立叙利亚一定程度上的形象还是很有必要。 科曼在叙利亚的时候,可是PUA了叙利亚人挺长时间,催眠这些叙利亚的居民,什么天生就是战士之类的话猛猛的灌输,就和乾隆蒙骗索伦人一样。 总不能真打起来露馅了吧?所以还是要战争当中占点便宜的,哪怕叙利亚这个立国之战没什么含金量,也要保证必须符合赢学。 第277章 前任司令限时返场 第277章 前任司令限时返场 「不知道,这一次犹太社区的袭击能有掩盖多久。」方丹将军还是为这件事担忧,「不是你的辖区吧?」 「不是,我们准备等到把这批物资送到叙利亚之后,就公布这一次的袭击,把海外省某些群体钉在耻辱柱上。」科曼都想好了,就这么干。 方丹将军脸上略过一丝惊讶了然的道,「看起来你都想好了,对这种突发事件一点都没有意外。」 「我们对这种事,应该是宽容的,不能片面强调仇恨。」科曼的笑容不变,面不改色的撒谎。 他好像越发的熟练了,看起来他也有传承十六点八亿驾驶模式的潜力,法国首富也是囊中取物。 介绍完了要装船的武器装备,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已经为方丹将军这一次访问叙利亚的代表团,安排好了住处。 科曼则坐上黑色雪铁龙离开,去了看守所,本次行动的主旨,是收拢————就是抓捕流民状态的阿拉伯人,这个群体大概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美国独立流浪汉群体。 不管犹太社区的罪魁祸首是谁,科曼已经都查清楚了,就是阿拉伯人。 「脱离社会整体的阿拉伯人,就算是暂时没有对法国的秩序形成冲击,未来也有这个可能。趁著这次血案进行预防性措施。」科曼在关押阿拉伯人的看守所视察,对看到的场景干分满意,人满为患,地中海铁路肯定不缺乏劳动力了。 科曼没有直说要消灭阿拉伯流民,但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二十一世纪美国流浪汉的生命剩余时间约为三到五年,在法国手中这些阿拉伯人说不定活得更长,这么一想的话,阿拉伯人不是血赚?法国反而亏麻了。 阿尔及利亚的古拉格体系,可是科曼亲自考察苏联先进经验所建立的,只不过他半路去了法属印支,后续工作难免有些不完善。 古拉格体系只是搞好了硬体,但是很多营地建好了却没有满员,这是科曼欠海外省的,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错误。 「那边怎么有乌鸦?」科曼背著手看向东南方向的半空,有一群乌鸦徘徊便有此一问。 监狱长雷恩一看,马上解释道,「是掩埋尸体的方向,我们马上处理哪些乌鸦。」 「处理乌鸦?把尸体处理掉,死掉的人你是准备以后让人挖出来么?」科曼眉头皱起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乌鸦是一种很聪明的鸟类。我都想要养两只,如果出现非正常死亡,进行火化,乌鸦就不会来了。而不是处理什么乌鸦。」 面对科曼的重拳出击,并且和代表死神的乌鸦站在同一个立场的姿态,雷恩也不能怎么样,人家官大。 只能唯唯诺诺的他,除了保证杜绝类似事件发生之外,只剩下继续跟在科曼的身后视察,听著一些消防栓里面必须要有水,饮用水一定能够饮用,医院必须有医生,加班必须有加班费的最新指示。 「一看你就不会有多大进步,如果是我面对上级来视察,手里面日记本都拿出来了。」科曼眼中带著讥笑,似乎是证明,直接从军装上衣拿出来别在上面的钢笔,笔帽上就夹著巴掌大的日记本。 科曼找了一下将军的感觉,准备提前适应一下古德隆希姆莱的诺言,进入了另外一个营区,这个营区显然就不是阿拉伯人,应该是海外省的欧洲移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进来。 「这些犯人的罪名都不大,没有长期关押的犯人,最长的一个是因为对现役军人的军属施加暴力,被告到了军事法庭。」雷恩介绍著非阿拉伯区的情况,他显然对这里更加了解一些。 「对军属施加暴力?」科曼不由得挺直腰板赞叹的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从欧洲来的移民这么有勇气?他们不知道现在海外省是军管?」 「我也了解过情况,那位军属是一个黑人女性,嫁给了一个老兵。而打她的人不知道。」雷恩监狱长表示这一一场乌龙事件。 「哦,那就按照军人保护法,移交军事法庭吧。」科曼听完之后平淡的回答,完成这件事从治安到刑事的升级,「不管一个军人的妻子是阿拉伯人还是黑人,都是军属,不容挑衅,不论挑衅的人是什么文化群体,都不能例外。」 科曼都没看清倒霉蛋的长相,就直接让对方当典型,作为一个例子告知大众,不要侵犯军人的利益。碰上军人,种族主义也要靠边站。 视察完的科曼离开,口中还带著满意的评价,「要不说应该多和其他国家交流,哪怕是苏联身上也有我们学习的地方。」 「可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苏联的商品。」卢卡尔陪著科曼上车,回答道,「也许这个国家,只依靠国内的需求不寻求出口。」 「那倒不是,有机会的话,我去莫斯科给你带回来苏联的产品给你看看,刮胡刀怎么样,如果你不介意二百二十瓦的电压。」科曼的建议非常真诚,如果自己的副营长具备这样的勇气,他肯定会记住。 「长官你确定,你说的是刮胡刀,不是电锯?」卢卡尔真的震惊到了,一个刮胡刀而已,至于要设计这么高的电压么。 科曼给了卢卡尔一个神秘的笑容,要不说苏联的商品出口,怎么到处都看不到呢,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国家的心气是有的,技术也是有的,就比如在中美两国之后,拿出来了拜登同款机器人,就不应该被嘲笑。 敢拿出来不管看著多么跟跟跄跄,都说明人家是真的有这个追赶的心,可能刚开始不算成熟,但怎么也轮不到被嘲笑的地步。 在看号称不管是经济总量还是技术都不下于中美的欧盟,再次沦为了看客,人家那边机器人、人工智慧不断推出,欧盟就知道拍手鼓掌。 这就能看出来二十一世纪的欧洲技术高点确实是俄罗斯,在很多领域欧盟就是看客,俄罗斯反而还在追赶。 五代机、网际网路生态、机器人、人工智慧俄罗斯都有自己的成品,至于欧洲?不提也罢。 但问题是,苏联和后来的俄罗斯好像永远改变不了病腿的毛病,苏联有这么一个专有名称,全资源无短板工业国,苏联自称是全产业链国家。 没错,和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一样,但苏联的真实情况只是全重工业产业链,某些产业苏联不是很弱,是根本不存在。 一九五零年韩战爆发之前,东方大国就用了一年时间,很快就从欧洲进口了非常多的生产线,一些产业在苏联眼中根本不存在,比如说安全套、卫生巾这种东西,别说科曼所在的一九四八年,苏联一直到勃列日涅夫时期才开始有这种工厂。 所以苏联这种明明技术走在前沿,但似乎永远无法转换成产业的国家,其实还挺适合法国的,和苏联进行贸易永远不用担心,苏联会把法国的产品仿制成功后来居上,尤其是轻工业品和消费品,苏联绝对值得信任。 科曼就觉得只要法国能够保证技术领先的话,苏联就是法国的天选贸易国,比什么美国有价值多了。 不过在此刻,苏联还在柏林和西方世界对抗,哪怕是中东战争当中,苏联作为以色列的支持者,也在和法国支持的叙利亚,英国支持的外约旦对抗。 科曼在方丹将军停留在阿尔及尔的几天,就中东战争可能的演变进行交流,为这位叙利亚法军司令的出访排忧解难。 一个星期之后,一搜自由轮停靠在黎巴嫩港口贝鲁特,自由轮尤其是美国生产的自由轮,因为技术水平、赶工等原因已经暴露出来许多问题,英国那边正在进行快速替换,不过在地中海航线上,自由轮问题还是不大的。 这艘自由轮装满了本次法国对叙利亚这个前殖民地的爱,法国手中的德式武器也不多了,重武器就更少,这一次援助之后,海外省的德式武器只有豹式坦克那种不能给的装备,剩下都送给了叙利亚。 方丹将军登陆之后,没有在贝鲁特停留,上了叙利亚国防部准备的车队,在几个小时之后抵达了大马士革。 国防部长莎菲、总参谋长胡斯尼、炮兵司令阿普迪等叙利亚将领,在大马士革对方丹将军的到来表示欢迎,「总司令,欢迎你回到大马士革。」 吃人最短,阿拉伯人在这种情况下人情世故也是非常到位的,方丹听了这个殖民时期的称呼反而拒绝道,「叙利亚已经独立了,这么称呼的话,对你们的形象也是有害的,我们互相称军衔就行。」 方丹将军和这些叙利亚高级将领进入国防部之后,就表明了这一次中东战争法国态度的改变,这当然不是全部,还有对当前战局的担忧。 「我们一直就对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军队战斗力,持有怀疑态度。」 方丹将军说到这话锋一转道,「事实也证明我们的担心是正确的,第一次停火结束的十天战事,以色列整编为国防军,人员和武器装备都有大幅提高。而几次战斗当中,约旦伊拉克联军以及埃及军队,虽然没有彻底崩盘,但从态势上,已经呈现出来力不从心。 ,7 说到这方丹将军好像想起来什么,「不过约旦方面还是比较务实的,我听说已经采取固守姿态,开始建立堑壕体系了?」 「确实如此,方丹将军。」国防部长莎菲给出了肯定的回复,「这种务实的态度可以和我们的战术不谋而合,只是海法现在还在以色列手里。以色列在停火时间不断通过海运对海法进行补充,这违反了————」 「没有违反,而且你们也能看出来,这个停火协议本来就不公平。」方丹将军摆手,告诉国防部长莎菲不要说了。 > 第278章 格蕾丝凯莉 第278章 格蕾丝凯莉 如果通过两次停火还看不出来,现在联合国就是在偏向以色列,那么这些叙利亚的将军们也不用在政治上面混了,这个政权也保不住。 简直就是毫无政治能力,并不比其他三个出兵的阿拉伯王爷国强多少。 作为本次参战当中阿拉伯国家唯一一个共和国,叙利亚的角色其实还挺尴尬,能够有这样的成果完全是建立在军队有成绩的基础上。 可一旦战败的话,一切成果都会付之东流,军队的权威也会荡然无存,这只是方丹将军的本能判断,他都不知道自己判断对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叙利亚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之后就陷入了长期的政变当中,政治混乱一直到一九七零年被哈菲兹阿萨德终结,等到叙利亚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以色列已经做大,戈兰高地大部分早就丢了很久,叙利亚虽然尝试夺回,但还是功亏一篑。 其实在中东战争当中,叙利亚比起其他参战的阿拉伯国家,战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因为早早失去了戈兰高地的控制,才一直被以色列压制。 方丹将军也转达了法国总参谋部的核心意见,「只要全面掌控戈兰高地,就算是暂时失败,也可以在随后的时间把局面扭转。如果丢了戈兰高地,叙利亚就没有翻身的可能,现在叙利亚应该做的是,立足于最少不输,争取胜利。如果是刚开战的时候,这样说不定会显得保守,但经过两次停战之后再看,就明显是从现实主义出发的正确决策。」 「刚开始,也有不少声音认为我们的战术过于保守。」总参谋长胡斯尼坦率的承认了,不少军官从开战初期认为以色列覆灭在即,对第一次停战之后建立堑壕体系有反对声音,「现在再看眼前的局势,也许快速消灭以色列确实不现实,应该采取消耗战术,一步一步挤压以色列的生存空间。」 「巴黎的意思也差不多,目前美国和苏联在柏林上空角力,以色列的外部支持力度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尽量延长战争时间,也许会等到国际局势出现改变。」 方丹将军这些话,就是在阿尔及尔几天时间当中,科曼找机会以讨论为名的对话。 捷克斯洛伐克出售武器是苏联默认的,但在一九四八年年底,以色列已经被判断不会再有灭国之忧后,苏联就撤出了对以色列的支持。以色列通过捷克斯洛伐克进口武器的通道也被切断。 一九四八年年底,也就是冬季的时候,柏林危机因为冬季燃料短缺,导致空运运力必须进一步提升,加上东方大国的内战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苏联的战略考量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以色列的最大军事外援就断了。 考虑到第一次中东战争时期,以色列其实也没什么军事工业,同样是依赖外援打仗的国家。 这就是阿拉伯国家最有机会占便宜的时候,其他阿拉伯国家和法国无关,但一定要让叙利亚有一个体面的结果。 因此方丹将军建议,现在叙利亚周边局势稳定,将叙利亚全部兵力充实到巴勒斯坦战场,防止以色列又趁著停战时间扩充军队。 这个建议经过叙利亚军队的将军们讨论之后决定实行,叙利亚这一次不在寻求只是征召老兵,而是在进行一次扩军,保留新部队维持国内的基本安全体系,将之前参加过世界大战的老兵全部投入到巴勒斯坦战场。 初步计划是把十万叙利亚军队投入到巴勒斯坦战场,将现在已经构建完毕的堑壕体系进一步深化,彻底稳固占领区。 方丹将军的到来,一些重武器被填充到了巴勒斯坦北部的堑壕体系当中,而在这段时间,以色列也在加强自己的军力,以色列国防军经历了第二次扩军,计划让国防军总兵力到达九万人。 这就有点进行军备竞赛的意思了,只不过属于是穷人版的军备竞赛,因为所有参战国都没有工业基础,所能做的就是增加军队的人数。 战争这种事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国家,对经济是有促进作用的,别看法国好像援助叙利亚不少武器,但和战争带来的收益相比,并不算赔帐。 处在战争当中的叙利亚,为了把战争进行下去,就必须对国家进行调整,很多出口给法国的农产品也必须降价换取支持。 这都还只是农业国的需求,如果是工业国处在战争当中,那么更是无法想像。 农业国只能进行基础的剥削,就像是独立之后法属非洲国家,法国卯足了劲也就是剥削出来了一些填补财政赤字的现金,还都用来发福利。 而工业国处在战争状态带来的需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距离科曼最近的例子就是韩战了,美国直接参战,除了本国的工业投入到战争当中之外,日本也是受益者,可日本都不是全部,欧洲同样是因为战争需求迅速繁荣,这甚至比马歇尔计划的作用还大。 马歇尔计划虽然已经落实,但在韩战爆发之前,不过是稳定了欧洲的经济,但要说因此让欧洲一飞冲天还不至于。 就拿德国来说,虽然货币改革和推行市场经济政策,看成是德国经济起飞的主要原因,其实,现代工业体系的复杂程度并不是像摆地摊自由交易那样简单。 市场原则只需要较短的时间就可建立,但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却需要漫长的积累。 即便具备了这些条件,经济奇迹仍需强有力的外部机遇。韩战爆发前一年,德国再度出现了百分之三十的严重通货膨胀,迫使新成立的中央银行紧急刹车。 持续三年的巨额军用物资订单,才启动了德国工业机器的满负荷运转,最终将德国经济推入了高速起飞的轨道。否则,德国工业只能依靠本国和欧洲市场的缓慢复苏。 韩战对美国的工业实力没有影响,但却让基础本来就强过日本的欧洲国家,提早很长时间迅速恢复。 本来按照美国之前的马歇尔计划,欧洲国家想要回到经济强权的时间要晚的多,不会在六十年代就已经对美国的工业产生竞争。布雷顿森林体系还会稳定运转相当长时间。 在确定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时候,美国绝对想不到这个体系就坚持了二十多年时间就运转不下去。 此时的美国,用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嘲讽苏联的地面封锁,完全是实力使然,山巅之城的子民,丝毫没有感觉到负担。 甚至人们更加关注的是当前的美国小姐选美大赛,艾娃加德纳回到北美之后,考虑到美国的地大物博,远非欧洲国家可以相比。 于是以纽约和西海岸的洛杉矶作为初赛举办地点,同时进行比赛。 选美比赛当然有潜规则,除了必须漂亮之外,简单来说就是也就是白人、富裕家庭、保守但不极端、聪明但不激进的代表。 艾娃加德纳因为身负统战价值,这一次回国宣布将会举办美国小姐选美比赛,选出代表美国参赛的美国小姐,和万国小姐同台竞争的策划,把选美变成全球性赛事的想法,在全美引起了轰动。 经过众多传媒的报导之后,想要参加选美的女孩们,申请几乎填满了艾娃加德纳的房间。 这还远远不是全部,可口可乐,宝洁等公司都在这一比赛当中嗅到了商机,这些公司的代表直接找上门。 艾娃加德纳在好莱坞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美国的产业巨头会主动上门谈合作,但她已经不是那个周薪大明星了,法国人已经给他灌输了足够的利益,让她成长了。 百事可乐塑造的是生活方式,佳洁士打磨的是完美细节。他们共同在打造的,是一个山巅之城在战后无可争议的榜样,让欧洲国家去追随。 这些公司想要的是,在这一次的万国小姐比赛的过程当中,顺理成章的杀到欧洲市场,成为欧洲国家居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协议在雪茄的余味和咖啡的醇香中达成。这些巨额赞助的落实,让选美比赛的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范德比尔特三世都忍不住赞叹,「艾娃女士,你太令人震惊了,当初你来到庄园的时候,我绝对想不到今天。」 「我也想不到,但我庆幸当初来了。」艾娃加德纳含笑回应,目光在选美报名的地点扫过,来报名的女孩已经排起长龙。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青春靓丽,面容姣好的女孩聚在一起,她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一种嫉妒,但随即她就感到好笑,怎么可能。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正在进行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报名的女孩,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艳,但本职工作还是让他询问信息。 「格蕾丝凯莉,十八岁,家住费城。」格蕾丝凯莉快速的回答对方所需要的信息。 第279章 吹哨者 第279章 吹哨者 「想他了。」艾娃加德纳忍不住对某个在非洲造福社会的军官产生思念之情,也不知道科曼到底怎么样了。 「先去司令部,然后等著我,还有宪兵司令部的会议。」科曼一屁股坐在雪铁龙的后座,冲著他雇佣的专属司机,原武装党卫队成员,被流放到阿尔及利亚生产劳动的海外省居民汉斯吩咐道。 因为这个专属司机的存在,科曼最近的德语有所提升,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工作原因不经常和古德隆希姆莱在一起。 德语水平总是在稍微进步然后又开始退化的阶段反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身边放一个德国人。 汉斯开车的时候,科曼翻阅今天早上的报纸,主要是政治方面和国际大事,翻过了部长会议主席舒曼辞职,新政府正在组建当中的小事。 很快就找到了关于本次中东战争的报导,同样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第二次停战还在继续,提及了一下堑壕战重现江湖,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景象,科曼看到这个新闻就感到十分欣慰,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以色列是被遏制住了。 要知道巴勒斯坦地区的总面积,也不到三万平方公里,这么大一块土地,其实对堑壕战是最为有利的,本身地方小如果出现堑壕战,会极大放大以色列的劣势,尤其是人口方面。 现在以色列占据了大半个巴勒斯坦地区,充其量不过一万多平方公里的面积,这对堑壕战来说算不得多大的纵深。 只要战线稳定住,叙利亚能够保证战争当中的所获,立国之战的难关就算是度过了。 值得惊讶的是约旦河西岸的约旦和伊拉克联军,开始了堑壕战的效仿,科曼觉得这在意义上十分重大,首先是约旦河西岸的位置,完整的约旦河西岸如果采取固守态势的话,对以色列有巨大的伤害。 这是因为约旦河西岸几乎相当于一个突出部,如果是一战或者二战的战场上,相信每个指挥官都明白突出部意味著什么,这就是进攻发起点。 几乎战争当中的每次进攻和防守,都是围绕著突出部展开的,甚至二十一世纪的特别军事行动中也出现过不少次。突出部一旦被经营成铁桶,等著敌人来攻击的战略成为共识,那么以色列作为进攻方的选择就变得十分有限。 强攻当然是一个通常的选择,德军和苏军都是这么干的,如果以色列国防军觉得自己也行,那当然可以,用人命填呗。 但以色列有多少人口来支撑这么往里填呢? 其实远超对手的重型装备也可以弥补人力的不足,但以色列好像这个条件也不具备。 目前因为堑壕战在巴勒斯坦地区的出现,导致第一次中东战争出现了这样的演变,科曼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以色列确实有隔绝阿拉伯世界两大板块的作用,但也别过得太好,处在一种受威胁的可控状态当中,对所有国家都是一件好事。这本就是美国和苏联为以色列安排好的命运。 很快科曼就抵达司令部,汇报关于犹太社区的案件调查,以及处理的结果,最后道,「现在方丹将军在大马士革访问,为了让访问卓有成效,对于犹太社区的袭击案件,公布案件是一个可行性选择,这样可以争取国际社会对法军军管阿尔及利亚的谅解。」 对犹太人的同情,别管是真的假的,反正是当前国际社会的主流共识,除了阿拉伯国家不这么认为。 但同情和放任是两个问题,因此英国为了自己在中东的影响力,选择保持对约旦的支持。 法国也是有样学样,从第一次停战的完全恪守中立,到第二次停战开始学习英国,帮助叙利亚巩固占领的地区。 案件既然已经发生,反正法兰西和科曼双手清白,问心无愧,就不会选择隐瞒犹太社区的血案,反而要趁机吃一点人血馒头。 「毕竟是一个暴力事件,公布的话,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在海外省的矛盾,就会被全世界知道了,尤其是阿拉伯国家也可能知道。」朱安上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利。 「阿拉伯国家有很多犹太人,埃及、伊拉克,我之前在大马士革的时候也知道当地有犹太人社区。」 科曼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正因为如此,才适合公布消息,这样我们可以塑造公开的形象,保证对民族仇杀严肃处理的态度。同时以告诫的态度,告诫阿拉伯国家不要对境内犹太人采取暴力行为,我们不但是一个正面形象,而且还是吹哨人。」 「吹哨人?」朱安将军能够听懂科曼的任何一句话,这些话分开也都没什么歧义,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感觉一股恶意挥之不去。 「是的,说不定会早日促成停战,这对所有国家都是好事,和平降临,减少矛盾。」科曼满口谎言,说著自己根本不相信的话。 就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关系,那很明显就是中日关系,可以暂停但绝对不会真的和平。 任何对中日关系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那都是在掩盖矛盾,中日不可能和平的,就好像阿拉伯和以色列不可能和平,和平都是暂时的实力不济。 东方大国也没有想过饶过日本,日本也知道这一点。 其实在暗中,日本海军自卫队一直在竭尽全力的制造军舰,只不过东方大国的一般人感觉不到,日本海军自卫队的吨位早已经超过了,欧洲的英法和总在新闻上出现的印度,日本海军自卫队的总吨位相当于英法两国总和。 世界前三大海军是美中俄,紧咬著俄罗斯的就是日本,俄罗斯的水面舰队早已经是放养状态,新的吨位增加都是在水下的潜艇。 因此虽然明面上日本海军自卫队距离俄罗斯海军相差很大,但实际上水面舰队超过俄罗斯。 东方大国感觉不到,是因为本身追赶美国海军的速度更快,但在其他国家眼中,刨除东方大国的造舰速度,日本是水面舰队增长最快的国家。 日本人从来都不相信东方大国会饶了自己,这倒是没错,东方大国也是这么想的。 以色列和阿拉伯的仇同样如此,不然冷战结束之后,以色列也不会蛊惑美国,不断在中东收拾冷战时期的苏联盟友,哪些传统意义上的阿拉伯军事强国,像是伊拉克、叙利亚这样的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共和国。 在二十一世纪阿拉伯世界就剩下了一个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共和国,不是别人,就是科曼所在的地方,阿尔及利亚。 因为不在阿拉伯世界的核心位置,再加上因为把法国当做是假想敌,阿尔及利亚一直没有放松军事力量建设,本能就屏蔽中俄两国之外的武器装备,所以一直让想插手的国家感到棘手。 美国不重视阿尔及利亚,法国有心无力,才剩下这么一个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漏网之鱼。 眼前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思考之后终于给了科曼一个态度,「多使用中性词汇,强调我们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就可以对外公布了。」 「我会好好处理。哦,还有一个在三个省会建立军人俱乐部的方案。」科曼用懊悔的口吻道,似乎在为疏忽感到懊恼。 基督徒移民的城镇一体化住房建设已经完成了,不单纯是效率的原因,主要也是建造的住房都不怎么样,也就能用个二三十年就要更换。 到时候就是商品房的时代了,至于城镇一体化建设的总成本,建筑材料都是自己解决的,需要的木料是从法属印支开采的。 但军人俱乐部就不是能用就行的标准了,不但需要财政拨款保证用料的质量,还要设计的让军人使用的时候,感觉到政府的关心。 科曼敬了一个军礼离开法军司令部,上车对汉斯吩咐道,「去宪兵司令部————」 因为要准备开学季即将到来,巴黎也已经推动教育平权法案落地,如何将这些学习的,不同文化群体学生控制起来,将会是法国宪兵部队的主要任务。 「宪兵部队和当地的警察一起,直接进驻初中等学校。控制所有适龄入学儿童。」 科曼用郑重的口吻强调道,「这和扫除海外省流民的意义,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要全方位的覆盖人口各年龄段的群体,将其纳入到管制当中。几童是重中之重,只有控制了他们,有家庭的成年人才不会胡思乱想。」 「这确实可以解决很大的问题,不过在青年群体当中,我们的办法还是不多,这种办法只能对付有家庭的成年人。」 一个中校首先表达了对科曼的赞同,同时又指出了所有年龄全覆盖的想法,还是有做不到的地方。 「总要一步一步来,每一次切香肠都是有效果的。」科曼承认想要马上做到还不实际,但潜在反抗者少一点是一点。 第280章 大国的担当 第280章 大国的担当 阿尔及利亚法军宪兵部队的规模,当前是四万多人,规模上足以覆盖海外省境内大小学校。 尤其是小学阶段的适龄人口,要确保纳入其中的大部分,也就是推动小学阶段的入学率,小孩子总是容易控制的,半大小子出现逆反心理就没这么容易了。 科曼也年轻过,很知道一个男孩到了鬼火少年阶段,压制起来有多么困难。 而且一个家庭其实对初中之后的男孩,没什么耐心,不能说不爱自己的孩子了,但也没有小学时候这么有耐心,更何况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生育率这么高。 非独生子女的社会当中,也不是所有家长都能够对所有孩子有耐心,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这种唯心领域的情感问题,无法量化。 要是能够量化的话,科曼就不用朝著终身执政的路线走了,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上帝他老人家该退位让贤,明显他本人比上帝管用嘛。 按照省、市、城镇三级单位,把宪兵部队按照基础编制铺开,打入到各地中小学校当中,要面对的中小学生这个群体的规模,大概是一百到一百五十万,但肯定不是所有适龄儿童都会上学,所以一个宪兵对应二十到三十个学生,属于正常区间。 这就是宪兵部队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控制住一百万左右的中小学生,间接的控制著百万儿童所在的家庭。 会议室对此出现了热烈的讨论,初步共识是这是一个可行性办法。 但是科曼觉得还不够,除了法军主动深入基层之外,也需要人民的支持,哪怕就算不是全部,这要有一个代表进行支持。 来自于五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的科曼,一直都相信古老传承的智慧,只不过这种智慧普通人是否愿意接受,就不一定了。 「那么,我们就讨论第二个问题,关于海外省的底层结构的塑造。」 科曼眼见战友们的兴致高涨,都在准备摩拳擦掌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又在这个时候添上了一把火,「建立控制体系的基础单位是家庭,通过控制中小学校的适龄儿童这个办法,其目的也是控制家庭,战友们是否同意?」 看到几十个校级军官都点头认可,科曼继续兜售围绕著家庭的控制办法,「基础单位是户,既然现在海外省处在军事管制之下,我们就用这些办法,之前人口统计和文化识别已经出来了,第二阶段就是身份证件的发放,这对于光荣的法兰西公民是必经之路,相信不会有人意外,配合身份证件的发放,底层控制体系,要加上一些军事色彩的制度。」 科曼在同级军官面前侃侃而谈道,「为了方便理解,我们以家庭为单位,每十户设置一个班,十个班设置为一个排,一个班称班长,十个班为排长。这并不是正式的军人编制,只是为了符合军事管制下社会的底层结构。用于控制有固定住处的各文化群体。」 法国人其实不太熟,但要是东方大国的人,有些历史知识,很容易就能听出来这就是保甲制度,只不过被科曼换了一个名字。 从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到建立生产建设兵团,再到各省升级为战备省,这都是一步一步为了加深法军对阿尔及利亚的控制。 正好机会来了,人民共和运动的部长会议主席舒曼,刚刚下台。 每一次法国政府出现更迭,就是阿尔及利亚法军扩大对海外省控制的好机会,日拱一卒加深对这里的控制。 同保同甲之内,一人犯法,众人连坐。如果保甲内有人犯罪,如盗窃、叛乱、藏匿罪犯等,而其他人没有及时告发,那么整个保或甲的所有户都要一同受罚。 这种制度强制性地将民众捆绑成一个「利益共同体」,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监视来维持秩序,极大地降低了政府的治理成本。 对于处罚标准,肯定不能像是东方大国那样玩连坐,也不能太狠,两个地区的差异很大,但应该配合现代刑法进行调整。 新的制度之所以要推行,并不是原来底层就没有制度,而是原来的制度不在法国手里,新的制度可以用法国信得过的人。 刚开始肯定还是要一些部落的谢赫,甚至宗教的阿訇来帮忙,但只要控制权到手,慢慢的就可以完成替代,就像是尼赫鲁稳住土邦,然后在未来适当的时候废掉土邦大君的权利,将权利收归中央。 话说回来,尼赫鲁做成功了很多事情,除了输给了东方大国之外,没有其他错误。 尼赫鲁的错误就是太要脸了,要是和老仙那样贯彻大乘赢学,把消息牢牢封锁住,关起门来自说自话,也不会落入一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毕竟兵临新德里又不是事实,只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当中,六十年代的信息传播的又没有这么快。 很明显老仙的动作,或者是不要脸的劲就比尼赫鲁强不少,被一场印巴空战戳破了虎皮,但只要不承认,把唯心主义发挥到大乘,不也是没事? 这一场会议,在法国新政府还没有上任的当下,确立了对底层控制的两大措施,成果还是相当巨大的。 此时确实是好机会,不但法国政府出现空缺,就算是其他国家也没空注意到阿尔及利亚,中东战争只是暂时停战,柏林空运正处在高峰阶段。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时间已经临近九月,欧洲的气候开始转凉了,能源需求必然导致需要的运力增加。 科曼的脑海里,苏联确实也把美国放弃的希望寄托在天气转凉,不知道这是不是苏联身上独有的路径依赖,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严寒的天气上。 最终英美的战略空运度过了冬天,史达林知道之后也知道无法取胜,最终放弃了柏林的封锁。所以柏林空运到了冬天才是最为激烈的时候。 离开宪兵司令部的科曼,驱车返回自己部队所在驻地,卢卡尔询问了会议内容也赞同道,「确实,这是军队建立底层控制的好机会,其他国家也都忙著呢,根本没有注意我们这里。不过柏林危机什么时候会结束?」 「怎么也要过了冬天。」科曼心说你急什么?最大的受害者又不是法国,现在马上就九月份,最大的受害者马上就要隆重登场了。 秋天到来,不只是西柏林的居民将会受到燃料的考验,常公经受的考验会更加严峻,等到美国用无与伦比的空运实力,让史达林认识到国力的差距,却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遥远的东方挽回了史达林的败局。 三个多月的冬季时间过去,常公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个效率哪怕是史达林也会感到震惊,要知道苏联反攻的一九四四年,从年初的第一次史达林突击开始,十次史达林突击完成也用了一年出头的时间,平均需要时间超过一个月。 而三大战役几乎是每个月都能取得几十万兵力的战果,这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史达林都没有做到的。 实际上三场决战当中的任意一个,都是用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只不过是几乎同时开始。哪怕是在全世界的范围寻找战例也是找不到的。 涉及到整个东亚格局的大事件,正在迈著矫健的步伐走来,柏林上空正在进行著国力的对抗,中东战场则是回归传统,重演了一战的堑壕体系。 从去年开始,早已经沦落为烂战的印巴战争,早已经沦落为过气网红,早就不在各国报纸上出现。 科曼也掐算一下时间,决定到了九月在公布犹太社区遭到袭击的案件,为九月份开始的世界局势加一把火,虽然主要原因是他记得九月份,以色列就会再次撕毁停火决议发动进攻。 「最近怎么有点压制不住暴虐的心态?」科曼扪心自问,一切责任都在美方,艾娃加德纳是美国人。 法国的战后第七届政府走马上任,相信法国人对国家领导人总是变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九月一日,阿尔及利亚公布了两个月前的犹太社区袭击案,并且坦陈的承认了,有超过一百名犹太人的死亡,阿尔及利亚当局忽视了中东战争影响的外溢因素,轻视了可能出现的暴力事件。 为此阿尔及利亚发布了道歉声明,同时呼吁各国也包括交战国,不应该因为战争原因放任民族仇恨的滋生。 阿尔及利利法军这种诚实、反省的态度,经过法新社的广而告之,体现了法军有责任有担当,不回避问题的良好品质。 法国包括世界报的各大报纸,在报导悲剧发生的时候,也趁机呼吁签署真正的停战协议,使和平重新降临在中东的呼声。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一场袭击。」卢卡尔有些丧气,真正的凶手还没抓到,只是确定是阿拉伯的一个武装组织。 「是啊,到底是谁呢?」科曼顺著卢卡尔的话感叹,总不能是海外省的武装党卫队老兵吧?他们可都是严格被监管,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0 第281章 滥好人的下场 第281章 滥好人的下场 反正和科曼关系不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公布体现了法国公开透明的问心无愧,至于会不会在其他阿拉伯国家引起什么不太好的效应?难道阿拉伯国家做的事情也要赖在法国身上么? 「汉斯,带我去一趟西城区。」科曼离开驻地,吩咐他的日耳曼专属司机去唐人街看看,安全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例袭击事件。 「好的,科曼少校。」汉斯有条不紊的挂挡,「似乎军事管制,管不到那些华人?还是没有列入计划当中。」 「群体不够大。」科曼轻松的解释著,「专门制定一套标准的话,耗费的精力和得到的收获不成正比,而且他们的角色并不是军事,如果未来华人群体移民增多的话,肯定也要列入军事管制之下,军事单位也会为他们敞开大门。」 「他们的身体素质似乎不太强,适合被武装么?」汉斯回忆一下看到的华人,摇了摇头道,「身体素质不够的话,在军事行动当中容易疲惫。」 「你可别把这话让别人听到,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身体不行,甚至是印度人。」 科曼对汉斯进行提点,这也不算什么政治正确,而是起码的尊重,「目前没有发挥出来潜力,是因为生活比较贫困。生活改善了,孩子们自然会又高又壮。」 科曼其实不太愿意谈身体方面的问题,尤其是这种涉及到身高的领域,在他眼中这种问题没法量化,都快被归为玄学领域了。 和种族有关么?怎么东南亚的南岛人和南太平洋的南岛人完全不同? 和经纬度有关么?好像也不完全是,非洲赤道附近有的民族身高,根本和当地的营养水平完全不一致。 二十一世纪几乎是欧洲最穷的塞尔维亚,已经把平均身高最高的荷兰给反超了,难道荷兰人的营养水平不如塞尔维亚? 所以这种问题,就和飞机为什么能够飞起来一样,属于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 本次前往唐人街,是取一批公章,科曼借由公家的资源,为华人移民当中的雕刻匠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工作。 刚提出要求的时候,匠人们也表示尽力完成,因为两地的文化不同,印章这种东西差别还是很大的,法国只要不是那些遗留贵族,大多数场合的印章是圆的,而这些华人的雕刻匠人,比较习惯方形印章。而且文字不同,总是要磨合一下。 科曼觉得问题不大,至于是圆形印章还是方形印章,这些移民再过一年多就知道,以后东方大国的公章也是圆形的,会代替传统的方形印章。 其实就是效仿苏联的结果,颁布了公章规定,圆形公章便于统一规范和规模化制作,其尺寸、图案、字体、制发都有全国统一标准,适应了大规模文书流转和现代化行政管理的需求。于是方形印章从政府部门当中消失了。 为了这批印章,科曼还专门带著华人雕刻匠人去了古罗马歌剧院的遗址,让这批军队使用的印章,也带著地中海史观的色彩。 可以说从细节上也要完成对海外省各部门的全覆盖,总不能推广一套价值观的时候,你自己不信吧? 其实这套地中海史观用在法郎印刷上面效果最好,毕竟是个人都做不到所有人都爱我,但法郎可以。 可惜没有一个叫做阿尔及利亚法郎的东西,海外省和法国本土共用一套货币,科曼总不能去巴黎告诉政府,为了推广地中海史观,赶紧印一套新法郎。 「不得不说,手艺精湛。手工业的精髓就在亲力亲为,谢谢,李师傅。」科曼到了雕刻匠人的作坊,拿著第一批阿尔及尔宪兵部队更换的印章,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长官,你喜欢就好。」李茂才四十多岁,看双手就知道在这行已经多年,看到自己的作品得到了认可,脸上的皱纹也舒展起来。 「阿尔及尔宪兵部队只是第一批,整个阿尔及利亚的各部门可需要大量的新印章,这也是军事管制深入底层的一部分。」科曼必须承认,有些苏联的繁文缛节,其实是有巨大作用的,沟通构成了苏联体制国家的组织力量,也许的不接地气都不算大问题。 底层的机关,换做阿尔及利亚就是军事管制,执行人当然是法国军队,绝对不能出现空白,军队不去填补权力真空,阿訇就会去。 继续自己造福社会征程的科曼,到了晚上刚准备在日记上写今日无事,就从收音机当中听到了部长会议主席辞职,新政府正在组建的消息,准备落下的笔生生停下来,「虽然每届政府都不长,但本届政府格外的出众。」 科曼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任政府好像才运转了一个月多一点时间,是不是有点儿戏? 以色列本古里安政府正在加紧制定扩军之后的进攻计划,当前的困局是三个方向的阿拉伯军队,分割了以色列领土的完整性,让现在以色列的控制区出现了飞地,这个飞地造成的原因是,在战争开始之后,约旦伊拉克联军和埃及军队共同造成的。 反而北方的叙利亚军队在这个局面当中角色不重要,叙利亚军队在战争开始没多久,就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海法上面。 要解除现在以色列国土被阿拉伯联军被分割的困境,就不能再这个时候停战。只能击败约旦伊拉克联军和埃及军队。 听到约旦军队开始构筑堑壕战体系之后,本古里安政府更是焦急万分,不能让约旦河西岸的堑壕战体系成型。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北方的叙利亚军队构建的堑壕战体系,只面对一个方向。 而约旦河西岸则是一个完整的突出部,一旦堑壕战体系完成,整个巴勒斯坦地区都在这个突出部的辐射范围之内。 但约旦河西岸因为要面对三个方向,工程量可不是只面对南方的叙利亚那边可比。 「击败埃及和约旦才能停战,不然以色列会被分割成为无法连接的飞地。而且就此停战的话,埃及军队距离特拉维夫也太近了。」摩西达扬虽然更想要和叙利亚军队较量,但也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对特拉维夫威胁最大的,埃及。 不算规模最大但战略保守的叙利亚军队,埃及军队是参战的阿拉伯联军中最强大一支,其主力部队沿著沿海公路从阿里什推进至阿什杜德,在以色列南部狭长的沿海地带形成了一个凸角。 更重要的是,埃及军队切断了内盖夫地区的犹太定居点与以色列中部地区的联系,对以色列构成了战略上的分割。 埃及军队占领了大量的海岸线,宝贵的海岸线也是以色列必须要夺回的,联合国以现有占领区的调解绝对不能被接受。 再想办法怎么在停火结束之后发起进攻的时候,法国海外省阿尔及尔的犹太社区袭击案件,被法新社给捅了出来。 一些以色列政府的官员十分愤慨,但也有不少人表示担忧,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生存问题。 「我们现在只能先保护自己,海外同胞的安危我们管不到。」本古里安用一种无情的口吻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打赢战争之后再解决。」 生活在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安危,确实重要,但和以色列的存亡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本古里安现在可顾不上什么海外同胞,还要和联合国的代表周旋,福尔克·贝尔纳多特伯爵,这位瑞典王室成员、联合国指定的调停人。 贝尔纳多特伯爵对这一次的调解感到疲惫,以色列的态度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他不由的回忆起来当初他解救的犹太人,和现在的情况完全对不上,似乎在不同的环境下,同样的民族也会变得陌生。 他刚刚结束与犹太事务局官员又一轮不愉快的会谈,对方对他最新提出的、 将内盖夫划归阿拉伯人的调解方案表现出的敌意。 他的助手,法国空军上校安德烈,坐在他身旁,望著窗外迅速掠过的荒凉街道,沉默不语。前后各一辆联合国标志的吉普车护卫著他们。 忽然,一辆破旧的吉普车猛地斜刺里冲出,粗暴地挡住了车队的去路。下一秒,另一辆轿车堵死了后退的道路。几乎是同时,三名手持斯登冲锋鎗的袭击者从路边跃出,毫无预警地对著雪佛兰轿车疯狂扫射。 贝尔纳多特伯爵错愕的表情还在脸上,数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膛,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笔挺的浅色西装。 瑞典王室成员,联合国调停代表贝尔纳多特伯爵,在这一天永远闭上了眼睛,消息立刻从巴勒斯坦传遍了全世界。 「汉斯,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科曼昨天显然休息的不错,早上起来神采奕奕的读完报纸,询问自己专属司机的看法。 「那个拯救了几万犹太人的瑞典伯爵?」汉斯快速看完了报纸,面无表情的回答,「滥好人的下场本来就应该这样。」 第282章 美国小姐 第282章 美国小姐 科曼就不应该问日耳曼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但是么,他就是故意想要问一下汉斯的态度。 「阿拉伯人现在寄希望于按照实控线停战的想法,算是破灭了。」科曼忍不住揶揄,本以为联合国是一个拦路虎,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减速带,实际操作却成了斑马线,被以色列把联合国的尊严按在脚下摩擦。 战争还会打下去,以色列一定会尝试打通被切断的飞地,科曼都能够通过地图看出来这一点,相信故地重游的方丹将军也能够看出来。 贝尔纳多特伯爵被暗杀这件事,仍然是有价值的。 哪怕用话术包装的再好,大多数瑞典人也会认为是恩将仇报。 冷战初期瑞典人因为这件事,很敌视以色列。 后来当然是形势比人强,因为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升温,不得不把贝尔纳多特伯爵被暗杀的事情忘记,但那至少是几年之后的事情,这件事是可以利用的。 「汉斯对瑞典这个国家怎么看?」科曼总是想要征求日耳曼人的意见。 「和英国人一样。」汉斯的回答总是这么言简意赅,不解的问道,「长官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只是想到了瑞典的价值,好了,我差不多有了思路。」科曼卖了一个关子,帮助叙利亚建设军队的国家,也许可以增加一个了。 汉斯的看法没错,瑞典对待欧洲大陆的国家,确实和英国的态度差不多,英国是离岸平衡手,瑞典在这方面的毛病不见得就小了。 只不过没有英国存在感高而已,不过这不是瑞典价值所在,瑞典在怎么平衡,也是对欧洲,对中东局势没这个能力。 之所以说瑞典有价值,纯粹是从实力地位出发,也就是瑞典的强大军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各国成了一片废墟,但从中受益的国家还是有的,一个就是众所周知的瑞士,另外一个就是瑞典。 比起主要是捞钱的瑞士,瑞典得到的金钱只是一个方面,瑞典的工业基础、 基础设施和城市完好无损,又有德国技术的流出。这为它在战后欧洲的经济重建中占据了绝对领先的起跑线。 科曼记得在冷战初期瑞典空军是世界第四大空军,排在瑞典之上的国家是美国苏联和英国,至于法国,法国现在还在为飞机制造补课。 而且现在法国还在法属印支清缴越盟,陆军开支占了大头,不像是瑞典可以集中全力发展空军。 法国军队肯定要均衡发展,比起瑞典的速度就慢了一步,冷战初期拥有一千架各式战斗机的瑞典空军,确实做了一段时间的世界第四。 法国现在给叙利亚军队的帮助,主要还是战术上面,陆军的武器法国也可以提供,毕竟是法国首先要著重恢复的领域,但叙利亚的空军可能就不太能够帮上忙,瑞典的角色就出来了。 法国可以尝试在瑞典和叙利亚中间,发挥一定的正面作用,先让瑞典代替法国在空军领域,为叙利亚军队进行补强。 当然这种搭桥仅仅凭借贝尔纳多特伯爵被暗杀一件事,肯定是不行,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合作,必须以利益为导向。 叙利亚手中有牌么,当然有,科曼不是就准备帮助叙利亚找到境内的石油么? 叙利亚的石油产量法国一个国家吃不下去,肯定还是要出口给其他国家,欧洲几乎就不存在什么石油资源,北海油田还没个影子,瑞典的石油需求,可以成为拉近两国关系的因素。 「前提还是叙利亚要保住现有的收获。」科曼知道这是战后的事情,战争当中是不行的,以色列也不会灭亡,美苏都不会允许。 贝尔纳多特伯爵被暗杀,在欧洲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以色列的观感也直奔恩将仇报的方面一路疾驰。 舆论上乱成一锅粥,在无人关注的东方,常公的三次大考第一场,已经在广袤的黑土地上拉开了序幕,第一场大考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东北战局直接决定未来走向,虽然炮党的总兵力并不是三次大考当中最多的,但除了数量之外还要看质量,五大主力之二,什么赵子龙师、千里驹师、七十一军的部队,都是炮党当中战斗力排名靠前的绝对精锐。 这和法国有什么关系?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法属印支的华人增长越来越快了。 科曼很快就在阿尔及尔港迎接了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华人移民,人数有三千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土地,这些华人显然对这里还有警惕。 科曼带著所属宪兵营过来登记,把编户齐民活学活用,对这一批华人移民进行安置,还有不少西城区的华人也被科曼带过来了,这样可以减少误解。 虽然说科曼本人就能够沟通,可他也没那个能力同时和这么多华人进行沟通,还是人家自己人交流起来更加方便。 「看起来未来阿拉伯人的比例还会下降。」卢卡尔哪还看不出来科曼的意思,这都是明摆著的,「海外省的文化成分更加复杂了。」 「文化成分确实是更加复杂了,但并不一样。华人历史有一点比较特殊,那就是这个群体是潜在的无神论者。」科曼倒也不是故意卖弄,但是键道中人一碰到相关问题,就是忍不住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讲述了一下自古以来在东方,宗教都是君主严防死守,三武一宗,根本没有君主真的把教当回事,不过是皇权的玩物。 卢卡尔听完感觉大为震撼,忍不住道,「怎么感觉这个国家,更适合苏联那一套?」 真聪明!马上了。科曼忍不住心中给自己的副手一个肯定,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道,「一个宗教和一个宗教是不可能真正和平相处的,尤其是基督徒和穆斯林所信仰的宗教如此相似,客观上就存在转化可能。历史已经告诉我们,地中海周边,是怎么从天主教、东正教转换成了穆斯林。可海外省穆斯林占据主流,要么我们吸收他们,要么他们压制我们,这么一看,一群无神论反而可以化解两个群体的敌意。」 「都仇视无神论者?」卢卡尔想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长官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全是,无神论者其实可以毫无阻碍的和所有宗教群体做朋友。」科曼给卢卡尔说了一些好的一面,至于比较不能接受的一面就不说了。 无神论者不只是能够和不同宗教的人交朋友,同时心里也存在对所有宗教的鄙视。 这要是在宗教领域,几乎就是天主教和东正教、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裂,不过无神论者就不会因为交朋友和鄙视的不同心理分裂不同的无神论群体。 如果真要在穆斯林和无神论当中选一个,科曼觉得还是无神论更加可靠一些,首先无神论就不会和法国的天主教辩经,他们不信也不会和法国主流宗教对抗,穆斯林可就没准了。 科曼继续喜迎新移民的同时,美国小姐的决赛也已经开始,五十个代表各州的选手济济一堂,光辉的未来已经出现在女孩们的眼前。 到了州冠军这一步的选手,已经可以享受知名度上面的红利,已经有电视台为她们拍摄了电视GG,但所有的州冠军仍然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问鼎最终的桂冠美国小姐的位置。 格蕾丝凯莉也走到了这一步,正站在台上等待著最终结果,本来她只是随意报名,但是走到了最终的舞台,心也随之变动。 聚光灯像一只巨大的、温柔的手,先是抚过季军羞涩而激动的脸庞,然后是亚军强忍泪水的微笑。最后,那束最夺目的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让我们来看最终的胜利者,获得美国小姐桂冠的是。」主持人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吊现场和电视机前的人们胃口,最终才说道,「来自费城的格蕾丝凯莉小姐。」 格蕾丝凯莉仿佛被巨大的幸福包围,但她没有失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然后缓缓地、优雅地弯下腰。 片刻的沉寂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如同骤然降临的夏季暴雨,猛烈地席卷了整个会场,掌声热烈而持久,经久不息。 艾娃加德纳身著礼服走上台,将美国小姐的桂冠戴在了格蕾丝凯莉的头上,在欢呼声当中宣布道,「感谢美国公民对本次比赛的关心,还有众多企业的支持,现在我宣布一件事,美国小姐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将要举办的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比赛,格蕾丝凯莉小姐,将会在欧洲和各国冠军一起竞争,希望她能够得到全体美国人的支持。」 第283章 占领海法 第283章 占领海法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艾娃加德纳对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满是期待,虽然回到美国,但她还是和科曼保持联系,用电报挂号。 科曼在得知可口可乐、宝洁之类的美国日用品巨头对这一次选美感兴趣之后,马上就想到这是美国要趁著这个档口,掀起一场文化侵略————是对欧洲国家施加文化影响力的尝试。 实话实说,科曼也没办法阻止,美国现在想要对西欧国家搞文化侵略太容易了。那么还不如告诉艾娃加德纳这个目的,挑明了其身上的统战价值。 现在这个只能在好莱坞领周薪的演员,肩负著美国对欧洲施加文化影响力的任务,只要别搞出来什么通苏的事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美国舆论的绝对宠儿,超过任何一个好莱坞的一线明星。 明星只能演戏,做不了承担美国文化侵略的任务,但是艾娃加德纳可以,得到了科曼指点的她,自然知道了本次的万国小姐选美比赛,是美国企业大举进入欧洲,推广美式生活的好机会。 结束了美国小姐比赛之后,艾娃加德纳丝毫不停留北上加拿大,那边还有一场,她现在可忙著呢。 「格蕾丝凯莉?怎么是她?」科曼确实还挺关注娱乐新闻的,知道了美国小姐冠军竟然是格蕾丝凯莉?摩纳哥王妃? 从知道美国众多日用品巨头对选美比赛十分重视之后,科曼就知道第一届万国选美比赛的总冠军,大概率就要内定给美国人,可内定给格蕾丝凯利? 美当然有不同的特点,像是法国的很多明星类似于费雯丽那样,属于特别精致的美貌。 但美国其实更加喜欢另外一种,像是葛丽泰嘉宝、英格丽褒曼的那种,这些女人身高都很高,脸上还带著中性美。 像是海蒂拉玛那样,又很高容貌还特别精致那就更好了,格蕾丝凯莉在一部分人眼中其实没有美到惊心动魄的地步,只是特别符合美国人对美的概念。 「好歹也是一种美,不算是政治正确。」科曼对美的不同方面其实也很宽容,年轻的摩纳哥王妃要是能够拿到总冠军,也是一桩美事。 人生总有很多遗憾,只有当无情的时间从身边走过,才会令人感慨,科曼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无情,是因为他的同龄人,童年女神波姐老了。 恍了一下,科曼继续撰写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之后,稳中向好的汇报。 尤其是要强调进行教育平权之后的胜利,就算是还没有胜利,也要在书面汇报先贷款胜利。 考虑到穆斯林的接受程度,初级和中级教育学校采取男女分班的制度,通常是一座学校之内划分不同的活动范围,各自接受教育。 因为教育水平的资金不足,科曼本著废物利用的心态,把之前流放到海外省的法奸重新启用,当中还有很多是疑似女权倾向的法国女人,也都被安排到了女校区进行工作。 那么会不会在女孩当中传播不好的思想?科曼还不了解这些本国女权么?开炮都是刀口向内,换了一个环境比猫咪都安静。 如果真的故态复萌了,那不是更好?法国就担心阿拉伯人口增长过快,能把阿拉伯人的生育率给降下来,算她们立了一功。 科曼没什么事情还抽空去了一个学校,暗中注视了一下周边环境,「这一代孩子必须全部控制在我们手中,要注意学校周边的社会闲散人士。不能让他们接触到学生群体,尤其是女学生,真出了问题,穆斯林可能会找我们麻烦,今天能够推动成功,本来就是军队强力推行的结果。穆斯林可并不是很愿意女孩也上学。」 「知道了,我们会和兄弟部队讨论这个问题,长官总是能够注意到这种细节。」卢卡尔对科曼的观察表示惊叹道。 「那当然。」科曼当然非常专业,他上辈子在某段时间就是长期在学校旁边出现的社会闲散人士,对付自己的同类人能不专业么? 小混混的思想他最懂了,因为他就是,说好对付也好对付,说难对付也难对付,让宪兵部队重拳出击几次就老实了,没有不怕警察的流氓。 「别人总喜欢说阿拉伯人是一盘散沙,喜欢自相争斗,也不知道有多少热血青年为之愤慨与不服————有些人说我们没有看到阿拉伯人的另一种习性,那就是喜好拉帮结伙,无论到了世界哪个角落,都喜欢聚集起来居住在一起。」 卢卡尔看著放学的学生从学校大门出来,说著自己对阿拉伯人的认识。 「这话可以评价任何一个民族。」科曼听了之后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卢卡尔要是不说是阿拉伯人,他还以为说的是华人呢。 海外华人倒是地不分南北,人无分贵贱,都喜欢以各自的血缘、关系、籍贯、甚至职业组建成一个个利益团体。不过最终的目的往往不是抵御外敌,而是提高内斗的效率。 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更谈不上上纲上线的地步,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的,谁都不比谁强多少。 东南亚华人和美国华人当中,东南亚国家的华人就可以跻身高层,美国华人就被牢牢压制住,区别无非就是东南亚国家弱,而美国强,跟两个群体的华人本身的关系不大。 至于卢卡尔评价的阿拉伯人,科曼觉得阿拉伯人是够呛了,整个阿拉伯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有强权的基础。 如果英国人离开之前,没有把苏丹从埃及切出去,包括苏丹的埃及倒是勉强有这个基础,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领导阿拉伯世界了。 纳赛尔上台之后还承认了苏丹分离的事实,可实际上为了埃及长远打算,纳赛尔不应该和以色列长期对抗,应该首先进攻苏丹将其重新那入控制之下,整合苏丹的埃及,国力大大增加就可以掉过头,进而整合阿拉伯世界。 以目前的领土范围来说,整个阿拉伯世界就没有一个国家有强国基础,叙利亚、伊拉克这些看著还不错的地方,充其量只能做地区小强。 也许纳赛尔晚年,最大的后悔不是敌视以色列,而是没有在苏丹问题上深究,承认了法鲁克一世和英国结束的共管苏丹。 和一些学者所讲的一样,一个人的性格会随著年龄的增长以及地位的不同而改变。 被科曼想起的法鲁克一世,现在经受著一场不亚于常公的大考,以色列再次撕毁停火协议,对构建堑壕体系但进展甚微的约旦,以及埃及发动了进攻,以色列的底气来源于第二次扩军的九万以色列国防军。 要趁著约旦河西岸的堑壕体系未完成之前开战,不然面对约旦的东部方向,就会像北方的叙利亚军队那样变得难对付。 以色列兵分两路,在进攻约旦军队的同时,主力部队则奔著埃及而来,集合大量兵力发起约阿夫行动。以色列的炮兵阵地喷发出蓄谋已久的怒火,炮弹呼啸著砸向埃军坚固的阵地,扬起的沙土和硝烟瞬间吞噬了夕阳的余晖。 枪声在整条战线上爆豆般响起,埃军指挥官的注意力被牢牢钉死在这片震耳欲聋的正面战场。 经过两次扩军的以色列国防军实力大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摩西·达扬率领的第八十九突击营,像是尖刀一样切开了埃及军队的防御阵地。 战场的埃军仍在顽强抵抗,但他们已被蒙在鼓里。合围的铁钳正在落下。 北线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得知以色列再次撕毁停火协议的叙利亚军队,也将自己在停火期的精心准备全部倾斜到海法的以色列守军身上。 海法的城建,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已经足够了,法国没有给叙利亚军队重型武器,但炸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会挖战壕的军队,对爆破是无师自通,海法三个方向都被叙利亚士兵不知道在眼皮底下挖了多少战壕。 这些战壕就成了发起点,以色列重点的防御阵地被抵近战壕当中的炸药引爆,以色列守军在海法之战碰到了南方以色列国防军从没见过的进攻方式,叙利亚军队根本不冒头,就是疯狂挖掘战壕,在半地下的战壕当中,把海法的绞索越收越紧。 海法的局势从来没有这么糟糕,每时每刻城镇内的以色列都能够感受到,叙利亚的子弹正越来越近,这和南部战场的情况完全相反,在面对埃及的南部战场,以色列国防军正在大获全胜。 占领大量海岸的埃及军队,一路后退到加沙地区,特拉维夫在南部和东部的威胁都已经解除。 开罗是近代阿拉伯世界的文化中心,是个充满艺术气息和人文文化的地方,但是它的历史太悠久了,很多设施都已经陈旧老化。 埃及此前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很难拿出足够的金钱来对那些古老的建筑进行修缮和翻新,这座城市虽然迷人如故,但在明眼人看来那只是往日辉煌所留下的残影。 虽然法鲁克一世自认为埃及是阿拉伯世界的领袖,但战争长期拖累了国家的财政,前线的战局不利消息传来,他已经想要停战了。 宫廷大臣进来汇报的时候,法鲁克一世已经做好了迎接坏消息的准备,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叙利亚宣布占领海法。」 「嗯?」法鲁克一世感到十分意外,那停战的事情就得再等等了,要是参战的国家别的国家都失败了,只有叙利亚大获全胜,这很难令人接受。 第284章 美国的施压 第284章 美国的施压 如果大家都失败了,就没这么难令人接受,但要是有人成功有人失败,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法鲁克一世刚刚升起来的停战念头,就这么消散于无形之间,在叙利亚答应停战之前,埃及绝对不能答应停战,「叫萨布里帕夏和哈迪爵士来。」 现在不能因为失败而停战,反而要增兵继续维持战争,不然有叙利亚这么一对比,埃及这个阿拉伯世界领袖的面子往哪搁? 法鲁克一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只能选择继续打下去,很快,命萨布里帕夏重新组阁,全权负责战争一切事物的王令,就传遍了埃及各地。国王想要借此举来展现埃及坚持到底的决心。 大量埃及青年被号召参军,解救被犹太人占领的巴勒斯坦,这个消息引起了阿拉伯世界的震动。 震动的又何止是阿拉伯世界,科曼也被震动够呛,他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那个小偷还有这种担当?」 卢卡尔想笑又不太敢,法国虽然不是君主制国家,但法鲁克一世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在北非服役的军人来说,也略有所闻。 毕竟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喜欢小偷小摸的就只有这么一个。 「也算是好事吧,等到双方打没劲了,自然就会想要停战。」科曼这么一个乐观主义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好的一面。 埃及军队反败为胜的可能,科曼肯定是没有想过,埃及现在动员青年参军只能堆人数,没经过军事训练的普通人当兵了,就能够打仗? 别说是现代战争了,哪怕是古代的农民起义,百分之九十九也会被朝廷的军队轻易镇压。这是自从秦朝以来,两千多年的历史书上面,所记载的近四千场战争海量个例中总结出来的。 拖下去呗,以色列光是现在的付出的代价,就已经远远超过了科曼记忆中的以色列,海法是否已经被攻占这个新闻真实性先不说,毕竟也存在大本营战报的可能。 最近他想要关心一下常公,欧洲这边没有什么东方新闻,就让西贡的华人传过来点消息,结果可倒好,一堆炮党的大本营战报,丝毫没有山雨欲来的重压,反而体现了一股迷之从容。 导致现在科曼看任何战争的公开新闻都持怀疑态度,海法都不敢相信叙利亚的消息。可以说常公在锻炼科曼反诈意识上,绝对功不可没。 现在中东战争,有长期化、低烈度化的趋势,大概就相当于以色列对决哈马斯,这样的演变对于刚建国的以色列来说,作战意志是不成问题的,但此时的以色列只有几十万的人力池,除了作战意志之外,也需要大笔外援才能坚持下去。 就看美国的犹太人,到底有多少财力给以色列兜底了。 「汉斯,你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被赦免了,不过以后就在海外省定居,在萨尔区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不能返回欧洲。」 科曼觉得这一次中东战争结束,武装党卫队被安置在海外省的成员,就可以正式回归正常社会。 正等待科曼上车的汉斯微微一顿,似乎被这个喜悦消息冲击到,但日耳曼人的德行就这样,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简单表达感谢,「谢谢。」 「不用谢,我答应过一个人,会让你们和过去告别。」科曼想起来自己答应古德隆希姆莱的承诺,「再者说你们也帮助我解决了不少问题。」 就比如说犹太社区的问题,说到这个问题,本次中东战争结束之后,这些犹太人大概率是要移民以色列。那么如何利益最大化又是一个问题。 法国在如何处理犹太人的时候,也是有传统的,人当然可以走,但是不能让法国出现损失。 所以必须做到有法可依,现在就应该做准备了,在犹太人在退籍前一天,覆盖型退籍者的全球所有资产都将被视同以公平市场价值出售。 尽可能的让海外省的犹太人干干净净的离开,而不是对法国不忠心的行为,导致法国在其离开的时候蒙受损失。 以色列国防军在重新打通飞地之后,暂时解除了埃及对以色列国土的切割,然后迅速重新把进攻目标放在约旦河西岸,必须尽可能压缩约旦占领区的范围,不然约旦河西岸这个突出部,对以色列的国土威胁太大了。 击退埃及军队的结果,在此刻化为了他们前进的动力,所有人都卯足精神,沿著山路向约旦河西岸方向大步前进。 以色列士兵们都背著包囊,除了简易食品之外,还有还有备用的弹药和武器配件,一般情况下,这些背包会由各营连专门的辐重车运送,但是实际上部队拥有的辎重车辆根本就不够。 以色列条件有限,只能在步兵单位里加入少量卡车,由各团的士兵们轮流乘坐,同时还配发了部分自行车,专门用来承载士兵的背包,自行车确实也是一种机械,这种说法倒也没错。 一路上没有遭遇到敌人,以色列士兵在行军中反而变得更加的小心,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如此幸运,天知道在附近哪座山坳上会埋伏著敌军士兵,也许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著他们这些大号的标靶冒冒失失的冲进设置好的陷阱。 在英国结束托管之前,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已经爆发过多轮冲突,因此就算是没有敌军,沿途碰上的平民也必须小心。 两个民族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拥有武器,用来防备野兽与不还好意的外来者的侵犯,显然在阿拉伯人的眼里,以色列士兵都算,同时兼具外来入侵和野兽两种特征,真有机会的话,他们是不会手软的。 约旦的堑壕体系没有完成,纯粹是约旦河西岸需要的施工量太大,并不是被约旦军队召集起来的阿拉伯人在挖战壕的时候不够努力。 本古里安深知,不能让直面特拉维夫的约旦河西岸真的完成堑壕体系,因此迫不及待的撕毁停战协议再次发起进攻,此时的约旦河西岸的防御还很简陋,远没有成型,正是以色列国防军进攻的大好机会。 以色列国防军的突然进攻,约旦和伊拉克联军的准备,并不比南线的埃及军队强多少,进攻的以色列国防军部队,拉著散兵线,这曾经是最流行的步兵冲击队形,只不过是上一次世界大战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色列国防军还远远谈不上机械化,手中的载具十分有限。 如果让约旦河西岸的堑壕体系成型,以色列以后面临的局势,就需要千百倍的努力才能打破。 不过好在,还是被以色列找到了薄弱地点,这里的守军是巴勒斯坦的阿拉伯民兵,连条最基本的战壕都没有,部队缺乏武器弹药,更别提有什么补给与援军。 面对以色列军人的突袭,没有心理准备的巴勒斯坦民兵陷入慌乱当中,巴勒斯坦民兵的战斗力如果足够,也不用阿拉伯国家出动联军。 和他们相比,以色列国防军在欧洲根本排不上号的火力,竟然也堪称凶猛。 尤其是以色列手中还有装甲车,科曼还怕叙利亚军人顶不住,到处搜刮存货,找到了德式八十八毫米防空炮,等著以色列人进攻好炮身放平。 但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民兵,显然没有科曼为他们设身处地。 步兵在装甲车辆面前天生处于劣势,在双方接近到危险距离之前,步兵对于装甲部队只算是一些标靶。显然不论是武器还是战斗意志,以色列人都占据优势,巴勒斯坦民兵跑了,所负责的防区也像以色列开了大门。 机会出现,四个旅的以色列部队一拥而上,撼动了约旦河西岸的防御体系,士兵的推进速度惊人。他们利用岩石和橄榄树林作为掩护,班排之间交替前进,迫击炮和精准的步枪射击将约旦守军牢牢压制。 约旦军团,这支阿拉伯世界中最专业的军队,展现出了令人尊敬的韧性。他们在各个据点死战,战场上充满了阿拉伯语的呼喊和噪音。 从西南方向进攻的以色列国防军,撕开了约旦军队的防线,耶路撒冷老城的轮廓,出现在了每一个犹太人的眼前。 特拉维夫,本古里安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外交压力,从贝纳多特伯爵被暗杀之后,整个欧洲对以色列恩将仇报的行为十分愤怒,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一次这么大。 以色列驻美国大使传回来了美国要求停战的外交公文,虽然只是一张纸就能总结的外交词汇,但却代表美国对以色列几次在撕毁停火协议再次开战的不满。 美国这一次的施压比以往都更加严厉,显然觉得以色列两次越界,已经造成了很多国家对联合国决议的不信任。 以色列政府的部长们,都听到这一份措辞严厉的外交公函。 「这一次的进攻已严重超越自卫范畴,构成对停火协议的粗暴践踏————杜鲁门总统先生本人希望提醒本—古里安总理,美国对以色列国的生存与承认,建立在对其遵守国际社会共同意志的信任之上。如果仍然无视联合国的决议,美国政府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一切对以经济援助及外交承认的立场。」 其他以色列政府的部长都在等著总理的态度,本古里安长出了一口气道,「再争取几天时间,我们已经看到耶路撒冷了。不然我们只有一个狭长的海岸线,根本毫无纵深可言。」 「还能够收复北方丢失的领土么?」有一个声音发出询问。 本古里安看向发问的部长,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自明,没有时间了。 > 第285章 最终停战 第285章 最终停战 本古里安一边公开宣布要签订停战协议,一边稳住华盛顿方面,为以色列国防军进攻约旦河西岸争取最后的时间,前线部队也知道时间紧迫,进攻的强度也猛然加大。 约旦的阿拉伯军团虽然是参战阿拉伯国家当中最为精锐的,但总规模则很小,可动员起来的以色列国防军光是投入第一批进攻的部队就有四个旅。 此时就能够看出来,是否真的参加过世界大战副本到底有多么重要。 虽然刚刚参战的时候,阿拉伯各国的军队都因为为巴勒斯坦人讨回公道的激愤,保持著旺盛的斗志,但是这种因为激愤而引发的冲动注定不可能持久,约旦人也疲惫了。 以色列士兵攻击的极其猛烈,战场损失很快就溢过了约旦官兵心理承受的临界点。 光是耶路撒冷西南部的一个阵地,以色列国防军的炮击就造成七十多名阿拉伯士兵当场阵亡,产生的轻重伤员也差不多有这个数量。 随即这里的守军突然就崩溃了,就在几秒钟之前阿拉伯人还表现的异常勇敢暴烈,差一点就让犹太人产生了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错觉。可阿拉伯溃兵开始转身撤退,一些人沿著树林的边际向著东面逃跑,其余一部分人则一头钻回了那片树林里。 战场上胜利者最喜欢的追击战开始了,装甲部队在这方面保有优势,在这种空旷的平原地带,依靠两条腿的步兵根本不可能在装甲车辆的追击下逃脱。 以色列人把部队分成了两个部分,主力从右侧向著树林背后包抄,剩下一部分则负责追击沿著树林边缘逃跑的步兵。 本次中东战争,不管是以色列还是阿拉伯联军,手中的重武器都不多,以色列虽然从捷克斯洛伐克买到了坦克,但也不过就是T26轻型坦克,这种坦克比叙利亚装备的少量雷诺坦克强不了多少。 至于苏联的重型坦克,不可能流落到以色列手中,在此时的苏联,重型坦克都属于国之重器,几乎是唯一可以让西方国家重视的东西。 哪怕约旦人手中的反坦克枪,也能够对以色列手中的轻型坦克产生威胁,科曼搜刮出来的八十八毫米防空炮,已经是按照最恶劣的预测所提供的反制武器。 约旦就缺乏了一个科曼,很明显英国人就是一个外行,没给约旦军队准备多少反制装甲推进的武器。 约旦的阿拉伯士兵,看到以色列的坦克,比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第一次看到坦克出现的德国人强不了多少。 枪法准的阿拉伯军团,手中的步枪根本无法对坦克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威胁,更何况他们随身携带的弹药也不多,此刻只能徒劳的刮去车体上的油漆,并且将坦克的装甲击打得叮当作响。 事实上,哪怕约旦军队准备一些燃烧瓶都是有用的,但是什么都没有,以色列国防军撕开了山地的阻碍,冲入了耶路撒冷。 正当以色列国防军进攻部队,准备拿下这个圣城的时候,却接到了特拉维夫政府的停止进攻命令,以色列士兵们迷惑不解,这是为什么? 很快本古里安的第二道命令传来,重复了停止进攻的命令。不是他不想,是接到了华盛顿前所未见的严厉警告。 第一次中东战争的以色列,在美国眼中还没有这么重要,美国能够做到容忍以色列两次破坏停火协议,已经是受到了游说集团的影响。 但攻克耶路撒冷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这会激怒整个阿拉伯世界。 本古里安以及以色列,本质上都属于带著镣铐跳舞,有多大的决心,能够取得多大的战果,取决于强权的允许范围,而不能超过这个范围。 美国以及苏联,都不会冒著激怒整个阿拉伯世界的风险,在耶路撒冷问题上,公然偏袒以色列。归根结底以色列还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价值。 就算是不愿意,本古里安也第一次发表公开讲话,安抚躁动的犹太人,阐述以色列只是保障自己的生存,采取从实力求和平的政策,而不是要羞辱阿拉伯人。 本古里安的配合,让美国人十分满意,整个美国的舆论也为之一变,开始表达对以色列的赞同和怜悯。 「美国人救了以色列,埃及已经扩军动员了,要是以堑壕战的方式消耗下去,以色列以后就只能指望美国援助过日子。」科曼看到法国世界报对本古里安讲话的报导嘀咕道,「要是真变成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隔著战壕互相炮击,以色列就是一个纯粹拖累美国的负资产。」 以以色列本身的条件来说,根本没有长期作战能力,历次中东战争都没超过一个月,哪怕是打炮战,时不时也要外部援助,光是这一次中东战争就已经借著两次停火期争取援助。 所以从建国以来,给以色列最大伤害的竟然还真就是哈马斯。 「长官,那些犹太人还会再次撕毁停火协议么。」汉斯听到科曼的话问道,作为一个曾经的战士,他对宣传部长口中美国和犹太人的勾结,可一点都不陌生,以色列两次违反联合国停火协议,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机会不大,总这么做的话,联合国将留不下一点颜面。」科曼微微皱眉,类似的事情已经出现过两次,但绝对不能出现无数次。 谁的威信都不能无限透支,要是被以色列这么小的一个国家不断骑脸,刚成立没多久的联合国不成国联了? 再说现在美国忙,西柏林的取暖问题让战略空运必须加码,在这个冬天柏林危机将会到达最激烈的时期。 不过说到这个问题,常公的三场大考也在这个冬天,等到常公出现战绩零比三之后,就可以对美国甩锅了,为什么要对美国甩锅? 基本逻辑是这样的,正因为美国在柏林危机的欠考虑,导致丢失了东亚的控制权。 进而对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产生负面影响,导致法国面临风险溢出,军事行动的成本大大增加,把这个责任甩给美国正合适,美国不是世界霸主嘛? 国力强大能够背得动这口锅。 之前德拉贡上将已经提醒过美国应该注意苏联的反制措施,这就是以后法国可以甩锅的基础。 不听法国总参谋长的合理建议,导致美国的全球战略在东亚方向崩盘,还影响到了法国的利益,美国不该接锅么? 柏林危机美国自己给自己擦屁股,让本来可以避免的危机表现出来一种对抗的形式,美国忙著解决美国自己造成的问题,导致在其他方向出现疏忽,东亚问题进而导致法属印支产生问题。 其实这就是多米诺骨牌理论的一个变种,美国人肯定很相信这个,因为以后的美国就是这么认为的。 在事实停火的几天之后,汉斯在阿尔及尔港把法国伊拉克石油公司的代表接来,法伊石油公司这个名字,就类似于英伊石油公司,沙特阿美公司。 这个伊是伊拉克,未来法伊石油公司还会有另外一个名字道达尔,现在道达尔则只石油公司的一个是品牌名,而不是企业名。 法伊石油公司,只是保证法国在中东的石油进口份额,以及控制了伊拉克石油公司的一些股份,但是很明显伊拉克那是英国的保护国。 所以法国在伊拉克的影响力,可以用另外一个例子做对比,那就是苏伊士运河,同样是法国持有大量股份,但运河实际上在英国的控制之下。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和这个法国石油巨头有业务往来,西贡海外的白虎油田,开采石油之后的炼油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公司负责的。 白虎油田那是法国现在唯一有绝对影响力和控制权的油田,这么重要的能源来源,在意义上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和未来的道达尔有业务往来在正常不过了。 来到阿尔及尔的梅西尔先生,是创始人的亲属,石油公司的创始人已经去世。 梅西尔先生召之即来的原因,是他还以为法军要在阿尔及利亚进行石油勘探,不过么?他猜错了。 阿尔及利亚现在不适合进行任何形式的石油勘探,科曼虽然在这件事上说的不算,但他在巴黎还有一个上将父亲。 「方丹将军正在大马士革,因为在战争时期并肩作战的关系,我们和叙利亚有著深厚的情感。现在战争事实上结束了,叙利亚的将军们,希望能够对本国进行开发,没有理由石油就只存在叙利亚的国境线之外,要知道伊拉克的石油产量是很大的,伊拉克有叙利亚没有不现实。」 其实伊拉克的石油产量也不多,英国在中东的大本营是伊朗,美国的大本营是沙特,对伊拉克的石油开采比较忽视。 梅西尔先生倒是没有失望,在他看来事情都是差不多的,马上表现出来了很大的兴趣,「确实如此,叙利亚和伊拉克可是邻国。如果能够接著第一集团军和叙利亚将军们彼此的联系,这对我们公司的勘探是极大的助力。」 「没有错,梅西尔先生。」科曼赞同的道,「法国不能完全失去在中东的影响力,产生经济联系对两国关系是有好处的。」 第286章 人血馒头 第286章 人血馒头 在勘探这个领域,科曼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他倒是不知道叙利亚石油分布的位置,不过可以推测出来。 因为叙利亚内战的时候,阿萨德政权几乎从刚开始就丢掉了主要石油产区,并且到了最后都没有再拿回来。 作为一个键道中人科曼看过叙利亚的内战形势图,因此可以断定,叙利亚的石油分布肯定不在阿萨德控制的地区。 那么用排除法,基本上就可以圈定出来大概位置了,十分靠近土耳其和伊拉克边境,大概就在叙利亚的东北地区。那是从阿拉伯之春开始之后,就已经脱离阿萨德掌控的地方。 按照一般石油勘探的一比五十万平方米比例进行勘探,在叙利亚靠近两国的东北边境进行勘探就行了。 开采出来的石油可以通过管道运输,现在又不存在黎巴嫩这个国家,在贝鲁特港起运,就可以通过地中海运到法国。 以现在的法国石油需求,如果能够找到叙利亚的油田,至少近几年法国的能源就不用担心被卡脖子。 为了协助梅西尔能够迅速打开局面,科曼主动提出在一个月后陪同对方一起前往叙利亚,从军队关系上面入手,促成两国在石油勘探领域的合作。 时间转瞬即逝,以色列在本古里安发表讲话之后,确实没有继续发动进攻,以色列国防军和阿拉伯国家的军队,按照实际控制线重新转为对峙。 柏林危机把当今世界三强美苏英三国全部牵扯进去,法国却因为没有战略空军,只能沦为一个看客。 等到这一次停战之后,反而成为了还有余力可以活动的欧洲大国,虽然法国的大国地位从来没有这么名不副实个过。 因为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国徵调殖民地兵力参加世界大战的行为,比另外一个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却造成了一个意外后果。那就是这些随同法国参战的国家和法国有了共同记忆。 谁如果说法国在世界大战的胜利当中没有贡献,同时也是在忽视这些出兵参战的国家贡献。 这种共同记忆,对独立后的叙利亚也是宝贵的。现在反过来,轮到法国来确认叙利亚在本次中东战争的胜利了,在大马士革的方丹将军就是这么做的。 法国媒体也在关注柏林危机最激烈阶段的百忙当中,分出来了一部分精力来关注叙利亚的胜利。 核心的思想就是,叙利亚之所以能够在本次中东战争当中取得最大的战果,完全是因为法国留给叙利亚的军事遗产。 「留给叙利亚那点东西,都不如我在大马士革时候的欺骗。」科曼思来想去就没发现法国遗留给叙利亚什么军事遗产,难道是叙利亚陆战中坚雷诺坦克么? 十万二战老兵也不是法国留的,那是他协助陆军总参谋长征集的。 科曼决定去大马士革为胜利者欢呼,之所以是他去,根本原因是德拉贡上将不适合去,到了一定的地位,就不适合在不相干的领域发表意见。 不然的话就会被解构,一个人如果总是出现在舆论漩涡中间,就会有被解构的风险。 前有杰克马、后有雷布斯,话说的越多,被解构的可能性越大。 德拉贡上将适合在军事上说话,但这种明显是拉拢的工作,一个高级将领怎么可能出现,现已总参谋长如果去大马士革,会导致被认为是站队。 他离开的期间,相关工作自然就有卢卡尔接手,目前海外省正准备一场学生群体秋季集体出游,宪兵部队要保护好学生出游的安全,卢卡尔因此觉得科曼有玩忽职守的嫌疑,但他没有明说,而是侧面表示这种安排没有意义。 「有些事情看上去似乎是个很复杂的程序,但实际上却能够提高不少工作中的效率,它等于开启了一条专用通道,绕过了原本官僚系统可能导致的误判和延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科曼耐心的解释道,「举办集体活动,是为了从小培养集体意识,还可以从中筛选出来服从的孩子,以后他们就是新的法军士兵。」 「有道理。」卢卡尔虽然已经见识到了科曼无处不在的控制企图,但他发现还是没有全部认识到。 「我们都是为了法国,多忙碌一点没什么。」科曼满脸的一心为国,他出去一趟说不定还可以从叙利亚那边吸收一些经验,回来可以应用呢。 因为距离没远到不能承受,科曼自然还是选择坐船,和梅西尔在贝鲁特上岸后,便直奔曾经生活数年的大马士革。 虽然还没有正式签订停战协议,大马士革的将军们却通过种种手段,让市民们相信,叙利亚在本次战争当中取得了毋庸置疑的胜利。 其实不论是从赢学角度,还是从现实来看,将军们的说法都站得住脚。 埃及和约旦伊拉克联军,按照此时的停火线,不但没有消灭以色列,还丢了不少巴勒斯坦国的土地,叙利亚是唯一单方面占领以色列土地的阿拉伯国家。 纵情的欢呼是胜利的注脚,随即如同涟漪般扩散到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广场,街道挤满了人,素不相识的人们在街上疯狂地拥抱、旋转、哭泣。老人穿著磨破的旧西装,颤抖著亲吻路边冰冷的石头。 当然也少不了军人的角色,庆祝的人们向叙利亚士兵表达敬意,感谢他们的存在,感谢他们带来的胜利。 「这个国家原来是这样么?」梅西尔只是一个石油集团的经理,自然不知道立国之战的意义。 「原来?不是这样。虽然在独立的时候场面也应该差不多。这次是叙利亚为自己的胜利欢呼。」科曼张了张嘴,打赢了怎么庆祝都是应该的。 什么战争大家都是受害者?那纯粹是放屁,胜利和失败就是不一样的,哪有哪个国家能够承受接二连三的失败? 东方大国郁结之气尽出,也是因为在韩战当中证明了自己,绝不是常公那个软柿子,才一扫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的颓势。 虽然说叙利亚的胜利,因为以色列在第一次中东战争的成色有些水分,但别管怎么赢的,叙利亚是赢了,只要赢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形同虚设的叙利亚文官政府,本来就没什么用,现在看来更没用了。 科曼到达大马士革的第一个目的,并不是去为胜利者欢呼,倒也不用这么急,而是去看望一个受到无妄之灾的法国军人。 倒霉的瑞典伯爵被以色列暗杀,旁边的副手就是法国空军上校安德烈,他也被连带著受伤了。 当时方丹将军就在大马士革,因此受伤的安德烈上校很快被转移到了大马士革进行修养,现在还在医院。 走廊的病房门大多开著,像一个个无声呐喊的嘴。有人失去了手臂,有人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显然这座医院当中也住著不少从海法那边送过来的伤兵,这里的气氛就和外面骄傲的叙利亚人格格不入。 包裹著手臂的安德烈上校,已经恢复了很多,比起倒霉的贝纳多特伯爵,他算是非常幸运的,犹太人的主要目标也不是他。 科曼来的目的就是因为贝纳多特伯爵被暗杀,有些吃人血馒头的意思。 但谁让安德烈上校现在确实和瑞典王室是过命的交情呢,这个交情应该利用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想过的,让瑞典帮助叙利亚武装法国空军,瑞典本身也是有价值的。 法国缺煤,德国缺铁,所以围绕著边境的资源爆发了多次战争,但其实法国的洛林铁矿品质很一般,百分之二十多品味的黄铁矿。 这也不是自怨自艾的理由,欧洲的铁矿大多数都是这个品质,甚至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也是如此。 欧洲只有一个国家的铁矿到达百分之六十品质,就是瑞典的铁矿,德国就长期依靠瑞典的铁矿维持战争机器的运转。 法国在五十年代后,也因为洛林铁矿的成本太高,逐步开始从瑞典进口铁矿满足本身的钢铁产业需求。 科曼虽然知道法属非洲国家,有两座可以用的大型高品位铁矿,但那不需要去勘探寻找么,瑞典的铁矿随时可以开采。 「贝纳多特伯爵的身亡,让瑞典社会极为愤怒。」科曼坐在病床边上,告知暗杀之后的后续影响,话锋一转道,「作为贝纳多特伯爵的副手这个身份,也许可以让上校来促成一件事。」 「什么事?」安德烈上校现在想起来暗杀的全过程,脸上仍然愤愤不平,不是对著科曼,而是对著犹太人。 哪怕从基本的是非观念上来看,一个曾经拯救过数万犹太人生命的好人,最终死在拯救的犹太人手中,也足够令人愤慨了。 在一起工作的安德烈上校作为幸存者,有这种反应在正常不过。 「法国和叙利亚的关系,在叙利亚胜利之后更有维护的必要,但是我们的空军恰好比较弱势。相反瑞典航空业则十分强大。」科曼压低声音道,「如果上校能够在这件事上起到正面作用,其实也是为贝纳多特伯爵报仇了。」 > 第287章 君子豹变 第287章 君子豹变 「这是?」安德烈上校用没有受伤的手抬起来指了指上面,询问这种想法是谁受益的。 「国家利益使然,长期以来困扰法兰西的就是能源问题,我们没有煤炭,导致钢铁产量也上不去。到了现在则石油又成了我们发展的瓶颈。虽然伊拉克石油公司当中有法国石油公司的股份,但我们在中东有影响力的地方还只是局限在叙利亚。」 科曼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没有人仇恨犹太人,只不过以色列无法给法国带来利益。选择叙利亚可能也不能保证法国会中东地区的影响力持续下去,但选择以色列,那就全都是负面影响。连同国家和国家的关系,军队和军队的关系考虑,就这样了。」 以色列隔开北非和中东两大阿拉伯世界的地理板块很好,尤其是世界霸主应该重视这个利益,可法国不是世界霸主。 诚然,如果以未来几十年的时光来推测,法国可能无法一直享有在叙利亚的特殊权益,因为选择只有一个叙利亚,说不定还会被叙利亚反过来挟持,就像是二十一世纪以色列挟持美国一样。 可这件事么,科曼还有破解的办法,只不过事情还没发生,没有必要实行。 现在应该进行的就是,找到叙利亚的石油,快速解决法国十年内的石油需求,波斯湾再好法国没有真正的影响力。 至于以色列,法国没有那个国力和一个什么资源都没有的国家,专注在地缘政治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怎么办了,养好伤我就去斯德哥尔摩看望伯爵的亲属。」安德烈上校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用问的太明白,需要他知道的时候,巴黎自然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那么,尊敬的上校,好好养伤。」科曼站起身向躺著的安德烈上校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 科曼只带了几个宪兵出来,但是没有忘记带厨子,孙师傅已经在下榻的住处准备好了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吃面条。 梅西尔倒是得到了一块烤肉,一张大饼,刀叉都准备好了,条件有限其他的就别想了。 「科曼,你倒是有准备。」梅西尔看到科曼使用两根木棍,滋溜滋溜的吃面条,忍不住问道,「哪里的餐具?」 「东亚。」科曼拿出来口袋里面的纸擦了擦嘴巴,轻声回答道,「方丹将军如果不忙碌的话,我们首先要和他见一面。」 正常来说,虽然法国给叙利亚军队提供的武器装备,并不算很多。 但帐不能这么算,法国作为堑壕战的集大成者,不是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叙利亚军队了么?虽然下一次战争不一定管用了吧,但这一战的胜利是板上钉钉的。 一般来说殖民地的独立不可能和原宗主国一点芥蒂没有,独立后的相处只不过是利益权衡的考虑,不过叙利亚和法国除了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还有军队和军队的关系,现在叙利亚就处在将军们的领导下。 就石油勘探的问题,梅西尔很有发言的欲望,科曼在怎么对石油勘探是外行,也知道世界上只有两个石油带,准确的说只有一个。 美洲的那个石油带也算,但和亚洲这个石油带相比,大概就是刚果河和亚马逊河的差距。 亚洲的石油带从苏联境内的秋明、伏尔加一直到里海直达波斯湾的完整石油带。 这个石油带最大的受益者是苏联,直到苏联解体,都没有把境内的石油储量探查出来全部,里海石油苏联只使用了当中的一小部分,就是巴库油田,但却没有对里海进行全面开发。 这条石油带叙利亚只是沾了点边,所以石油勘探就贴著和土耳其、伊拉克的边境勘探就行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过这种假想。」梅西尔也是石油领域的老人了,但是缺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石油带区域的说法,忍不住想要询问内情。 「我考察过苏联,是听苏联石油工业部的人说的。」科曼脸色不变,眼中的深意不达眼底。 竟然来探他的底?和苏联人说去吧,只要能够躲过苏联内务部的拦截,不被打成是阶级敌人。 只要能够尽快节省法国在勘探石油上面的投入,把功劳给苏联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海洋生物的尸体,被集中在这个区域。」梅西尔忍不住嘀咕一句,这个时代西方和苏联不约而同的认为,石油是海洋微生物转化而成。 科曼对这个假说持怀疑态度,煤炭是植物形成的可是有证据的,石油是动物形成并没有直接证据。 煤炭是因为树木出现的副产品,树木出现的很长时间,木材在当时的地球上几乎就是现代人眼中的钢铁,除了燃烧根本无法摧毁。 几千万年后,才出现了分解木质素的细菌,所以煤炭只会在那个时间段形成,现代的树木死亡就会烂掉,无法形成煤炭。 勘探石油这件事,也绕不过叙利亚现在的将军们,科曼虽然不知道现在叙利亚的将军们都是谁,但也听说过法国在叙利亚独立之前,晋升了二十多个准将以上的指挥官,要是没有意外,现在应该都在。 科曼这一次陪著梅西尔来敲定石油勘探的事情,休息了一天便去找方丹将军,搞清楚现在叙利亚的将军们对法国到底是什么态度。 「要说完全和以前一样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还好,彼此都在一个战壕里面蹲过。」方丹将军给科曼吃了一颗定心丸道,「明天我带你去国防部。」 「阿拉伯复兴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科曼还没忘记之前离开叙利亚的时候,还和两位复兴党的创始人见过面。 「这个党派在公开活动,不过并不是很有影响力。」方丹将军回答道,「这个国家明摆著,军队已经成了国家的核心。」 「至于一个刚刚独立的国家,倒也并不是坏事。」科曼诚实的回答道,他现在才知道现在叙利亚存在一个军事委员会,就是这一次中东战争爆发的时间成立的,这样的组织出现,倒是很像拉美军政府的样子。 一般国家的军事政变出现了,会诞生一个绝对的军事强人,但是拉美的军事政变,往往会出现一个军事集团执政,并不是某一个一言九鼎的军事强人领导国家,而是一群将军同时出现,分享这个国家的权力。 出面的将军也只是这个军人集团的代表,而不是唯一。 法国在叙利亚独立之前,举办了一场晋升仪式,同时把这个国家移交,导致独立后的叙利亚军人一家独大,但又因为军队曾经同属于法兰西第一集团军,将军们也是战友关系,这就形成了军人集团诞生的环境。 方丹将军在第二天,带著科曼乘坐雪铁龙轿车前往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的成员大多数都在,两人进入军事委员会大门,向门口的卫兵敬了一个军礼,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们已经在这座叙利亚权利中枢的前方,等著两人。 科曼不断向每一个将军敬礼,重复往复,到了塞鲁将军的时候就听到,「我们的科曼一世,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将军都哈哈大笑,塞米将军则在旁边调侃道,「这才几年,都已经是少校了,肯定离不开司令的培养。」 「你们都是将军,这样很不好。」科曼绷著脸满是无奈,他表现的多好,礼貌的向每一个将军敬礼,就得到这种待遇。 但人家都是将军,他只能维持各国军人之间的默认规则,军衔低就得首先敬礼。 所有人一起进入军事委员会内部,里面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军人,到了召开军事会议的会议室,上面还有一些摆放的烟灰缸。 「法国军队祝贺叙利亚取得这一次中东战争的胜利。也是阿拉伯国家当中唯一胜利者。」 科曼转述法国军队对曾经战友们的认可,同时道,「本次战争对刚独立的叙利亚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可预见的未来,和平还远没有降临,军事对峙仍然会对叙利亚造成严峻的考验。」 「感谢总司令的关心。」胡斯尼将军点头接受了祝贺,看了一眼其他将军首先表态道,「很显然,叙利亚需要法国的帮助,在平等的基础上,维护和法国的传统友谊,我们并不是看不见战争对国家的消耗。」 「这正是我来的目的,法国石油公司的代表和我一起来到了大马士革。」科曼说到这微微一顿,「两国两军肯定会维护好传统友谊。在能力范围之内,法国愿意帮助叙利亚,维护好经济,以及中东军事强国的地位。」 这一番发言让胡斯尼、萨米、塞鲁等将军都忍不住点头,尤其是军事强国的地位,这是通过一场战争争取来的。 「其实有的将军建议,应该一场阅兵式。」塞鲁将军忽然说道。 「用阅兵庆祝胜利再好不过。」科曼一听难免会想到一件事,看起来叙利亚的态度改变了,和埃及和约旦一样,准备把占领的土地纳入自己的国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个人建议,让战争当中的伤残军人走在方阵最前面,这样叙利亚人民会更加珍惜军队的付出,知道和平来之不易。」 第288章 纳赛尔 第288章 纳赛尔 叙利亚想要学苏联来一场胜利大阅兵,但其实胡赛那一场伤残军人阅兵,震撼程度和意义,对一个国家更有震撼意义。 既然已经确认军队是叙利亚这个国家的核心,那么把这些为国而战的伤残军人拉出来,接受人民的爱戴,军魂就是这么诞生的。 「好主意。」赞同声音不是一个两个,至少有三个军事委员会的将军同时开口。 胡斯尼将军更是眼前一亮,大加赞赏的道,「科曼不但可以写训练条例,还能够在照顾到军人的方方面面。」 「将军,这和今天谈论的内容无关。但这是不是让叙利亚军人展现出来了超过其他阿拉伯国家军队的战斗力。」 科曼紧绷著脸,在叙利亚时候征兵的训练条例,确实是他制定的,因为那时候暂时不用自己上战场,科曼又是一个严于利他的人,就按照东方大国的体能训练随便抄了一个,从五公里越野开始入门。 这种训练强度显然,对于一般国家的士兵并不是很友好。 所以是怎么推行下去的呢,很简单,当时是殖民政府,被征集的叙利亚人根本别无选择。 结果到了今天,一手写出训练条例的科曼仍然被拿出来说,可这不是导致了叙利亚军队赢的了本次战争么? 「现在我们知道法国要对叙利亚进行石油勘探,在这的大部分将军都不会反对,就不用和政府那边商量了,我们就能够定下来。」萨米将军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几个将军的意见就答应下来,「叙利亚也需要石油资源来完成经济建设,这对我们两国都有好处。」 军人的决断就是迅速,科曼就当没听见什么政府那边说的不算的话,直接就表达感谢,「以公平的基础来进行贸易,两国人民都会满意的。」 胡斯尼、萨米、塞鲁登基的将军的对话直接转入了阅兵的环节,科曼又不是叙利亚军人,提一个建议还行,深入讨论肯定是不行,于是敬军礼告辞。 返回住处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梅西尔,这位法伊石油公司的经理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顺利?」 「只是做决定当然很顺利,真找到了石油可能就要好好敲定利益分配了。」科曼提醒梅西尔,现在的顺利是建立在叙利亚什么都没有的基础上。 再怎么说叙利亚也已经独立了,不是殖民时期法国说一句话,叙利亚就必须照办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还是军队和叙利亚军队的亲密关系,才让事情这么顺利。我们公司应该表达感谢。」梅西尔欲言又止最终好像下定了决心。 然后他的视线就被科曼的手掌挡住了,「我是为了法国工业的能源需求帮忙,并不需要感谢。」 史密斯专员的故事,那可不是美国人的专利。 虽然科曼上辈子没少嘲笑美国万亿军费,已经在美国催生的专员经济学,但是这玩意欧洲国家更过分,美国军队好歹还能看到一些东西,欧洲军费都不知道哪去了。 在军售领域,法国的商业和军火贸易本来就是以回扣提成著称,不然怎么会做成一架阵风两亿多美元的生意? 不是科曼特别的清廉,他只会自己亲手去捞钱,但绝对不会接受其他法国公司的好处费。 再者说,就像是科曼说的,这都是为了法国工业的发展,为了法国的强大,所以他才竭尽所能利用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来帮助法国强大。 法国工业想要发展起来,现在已经到了从煤炭到石油的过渡阶段,未来煤炭会越来越不重要,尤其是法国还没有多少煤炭分布,在世界主要国家当中比法国煤炭还缺乏的国家,好像只有巴西那个倒霉蛋。 好在可以用石油来解决问题,如果不是怕引来美国和苏联的注意,科曼直接就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开始勘探了。那样的话也轮不到梅西尔,他自己就会把勘探工作完成,确保这笔收入留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还发展的更快。 在科曼眼中,改变法国从法属非洲用汇率搜刮财富,然后给法国人发福利的局面更为重要。法国发展出来强大的工业,才能真正做到领导欧洲。 至于能不能达到,只能说有这个潜力,只有强大的工业才能是真正强大的国家,同时强大的军队在这个过程当中保驾护航同样重要。 没有强大的军队必然没有强大的国家,苏联可能在冷战时期的想法极端了一些,但根源上并不是错误。 不然,真到了比拼的时候,用律师骂死敌人,用高价药品吓死敌人,还是用快乐教育的高昂学费笑死敌人?这些都没用,钢铁才是拿得出手的力量。 东方大国用了几年时间,观察特别军事行动发生之后,北约国家的应对,经过了数年的观察得出来了一个结论,西方国家好像是真的废物,对俄罗斯的惧怕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英国就是一座金融城,法国已经债台高筑,德国再去工业化,俄罗斯真的在欧洲可以横著走。 得出这个结论,东方大国对欧盟的兴趣就大大削减,欧公子还是比较适合被端上桌,估计都在庆幸欧公子当初没同意欧元结算双方贸易。 科曼在大马士革协助法国能源更进一步的时候,那一场非常著名的,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的战役也已经爆发了。 常公回想当年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兴冲冲的在古来征战五十余次的战场,摆开了阵势。 与此同时,柏林空运的双方也一刻没有松懈,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美国就不会因为运力需求增加退缩,哪有一场对抗到了半路退缩的道理。 随著西柏林两百万人的取暖需求,美国调集了整个空军百分之九十的空运力量,将世界各地的战略运输能力抽干,绝对不能让苏联看自己的笑话。 美国的全力以赴,让美国空军暂时失去了在全球各地的运输能力,现在美国就算是想要救常公,也不可能办到。 「没有美国和苏联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科曼在大马士革享受著惬意,他都想要建议一下莫斯科,要不要来一手反其道而行之呢?反正东欧国家都在驱逐日耳曼人,不如把这些日耳曼人赶到西柏林,增加西柏林人口的需求,进一步把美国的运力拉爆。 同样起床来到科曼这里蹭饭的梅西尔,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感叹,忍不住道,「是说柏林的对抗?看起来美国能处理这个问题。」 「西柏林的问题,没有这么简单。」科曼想都不想的用赫鲁雪夫的话解释道,「西柏林经过这一次会成为美国的蛋蛋,苏联人想起来就会捏一下。」 这话是赫鲁雪夫说的,他认为西柏林是美国维系信心的标本,所以说过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捏一下看美国人跳脚。 这位苏联领导人十分粗鲁,在提及古巴飞弹危机的时候说的是,「古巴的位置就是美国的裤裆,我要让美国人的裤裆里面扔刺猬。」 话糙理不糙,赫鲁雪夫确实把美国搞得非常难堪,古巴作为西半球的社会主义国家,一直到二十一世纪都让美国怎么都不舒服,可以说苏联在古巴的投入,算是冷战乃至于冷战之后最划算的买卖。 法伊石油公司的勘探队,已经通过电报得知叙利亚愿意向他们敞开大门,现在已经出发了。 「那么祝愿你们一切顺利。」科曼端著碗意思意思,祝愿法伊石油公司能够尽早在叙利亚找到石油。 整个大马士革都在准备阅兵式,经由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的批准,要举办阅兵式庆祝对巴勒斯坦的解放,至少是一部分的阅兵庆祝,已经被大马士革的首都市民知晓,首都市民对接下来的阅兵式都充满期待。 在此期间,军事委员会的一些将军,频频前往大马士革收容伤残军人的医院,看望这些在战争当中负伤的战士。叙利亚的报纸也对将军们的爱兵如子行为,进行了广泛的报导。 方丹将军分享了一下,法国在战后对法国军人的一些安置工作,当然也没有忘记军人保护法的一些内容。 尤其是军人保护法,让胡斯尼等将军十分赞同,「这是一条好法案,叙利亚也应该立刻颁布,保护这些军人在生活当中的权益。」 最终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们决定在胜利阅兵式的时候,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颁布这条法案。 比起叙利亚这边的情况,约旦和埃及两国就明显没这么轻松了,两国占领的土地比原巴勒斯坦国的土地更小,约旦河西岸的整个地区缩小了三分之一,南部的土地仅剩下加沙地区。 这个现实无论如何不能称得上胜利,开罗陆军参谋学院,纳赛尔气愤的对萨达特说道,「这不是胜利,我们输了。应该继续战斗,不能停战。」 「纳赛尔,不要说了。」萨达特脸色微变,扫过周围看到没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 第289章 跨大西洋军事同盟 第289章 跨大西洋军事同盟 「我说错了吗?」纳赛尔的脸上还残留著不甘,对这场战争的走向十分不满意,都是阿拉伯人,叙利亚就能占领巴勒斯坦北部,约旦丢失了约旦河西岸、埃及现在手中仅剩下加沙地区,土地都比战前小。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加令人揪心,都是阿拉伯人,埃及失败,叙利亚成功,这让纳赛尔没法接受。 「可是我们必须考虑到,叙利亚军队是法国参加过世界大战的王牌部队。 「萨达特开口提醒道,「他们在欧洲和轴心国交战过,这不一样。」 「我们也有部队在北非和德国人交战过,这并不是理由,萨达特。」纳赛尔对这个解释无法接受,「总之,埃及想要强大就必须改变。」 纳赛尔此时已经隐隐有了这都是体制问题的想法,法鲁克一世显然无法承担领导阿拉伯世界的历史责任。 君主制阿拉伯国家全部失败,一个名义上是共和国但当然是军政府的叙利亚,成为了本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一方唯一占了便宜的国家。 这个结果让有些注定发生的事情,变的更加命中注定。 这是科曼一时之间没想到的,他正好忙著见一些老朋友,比如说阿拉伯复兴党的成员,了解了一下这个党派的发展情况。 实话实说,如果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们,能够维持当前的军政府框架而不是分裂,阿拉伯复兴党估计一点机会都没有。 因为阿拉伯地区的党派政治,其实也离不开军队的控制。 像是阿萨德、萨达姆那样的政治强人,同时也是军事强人。现在叙利亚军队秉承著****,在独立没多久就正式从幕后走到台前,哪还有阿拉伯复兴党表现的机会? 就只有阿拉伯复兴党可以推动阿拉伯民族主义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军队一样可以这么做。 大叙利亚以及周边的各派基督徒被法国带走了,推动阿拉伯民族主义的阻力还减少了,唯一的阻碍可能就是库德人。 从目前的观察来说,叙利亚的将军们似乎还没有分裂的兆头,法国遗留的军事遗产也不都师正面遗产,比如说叙利亚军队的组成,占据人口大多数的逊尼派,在军队反而是少数。 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组成了叙利亚军队至少一半的部队,库德人也没有遭到削弱。 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多占据的比例,都是逊尼派让出来的。就比如说现在叙利亚军队的总参谋长胡斯尼将军,他就是库德人。 在一个大多数将领是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的军事委员会,成为站在台前的代表。 科曼也不能长期就是吃面条,也入乡随俗开始吃羊肉,这不符合他的饮食习惯,但也不是对羊肉完全排斥,简单来说就是烧烤和火锅里面的羊肉他不排斥,但谁要是做菜的时候放羊肉,那就是倒反天罡。 「这里没有西南的麻酱,长官不要挑剔。」孙师傅也算是尽力了,按照科曼的要求准备了一锅涮羊肉。 「我尝尝。」科曼倒是不介意孙师傅用辣椒代替,因为她习惯二十一世纪的川菜,反而对这个时代的西南口味并不知晓。 东方大国哪个省普遍爱吃辣,其实是很后来的事情,翻看这个时代的川菜菜谱,当中也没有多少必须要用辣椒的菜。 辣椒也不能御寒,不然的话他的家乡才应该是最能吃辣的地方,辣椒只能把人痛的出汗。 「味道还行,现在阿尔及尔的华人增多,我看可以推广一下农牧业,我看你们民族挺有潜力的。」科曼的吃了一口感觉不错,辣椒和羊肉他都不喜欢,但要是组合在一起,那就可以接受。 科曼胃口大开之时,去接法伊石油公司勘探队的梅西尔,正好撞见了科曼吃独食,神色自若的加入起来,还一副分享新鲜事的口吻道,「叙利亚人提醒我们,在东北部勘探要注意安全,当地有老虎出没。」 「真能吓唬人,叙利亚哪有老虎。」科曼心直口快,但马上就打脸了,「好像是有一部分里海虎分布在叙利亚和土耳其边境。」 「我们有枪,一些野兽算得了什么。很多地方人比野兽可怕多了。」梅西尔有样学样开始捞肉,还不断的点评味道出乎预料。 「也不用都干掉,其实我可以买一批,正好阿尔及尔有一个动物园的项目。」科曼此时发现,他还是一个动物保护人士,对于一些现代灭绝的珍稀动物还挺关心的,之前蛇蝎美人去东方大国做慈善的时候,还提醒过对方设立白豚研究所。 「没想到还有兼职任务。这没问题,正好也为海外省做贡献。」梅西尔心中一直对科曼帮助公司的活动想要感谢,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等停战协议签署,可以让叙利亚军队保护你们的安全。」科曼到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个国家本身就应该保护国外石油公司的利益。 「说到这个问题,杜鲁门总统刚刚连任,我看报导部长会议主席准备访问美国。」梅西尔有些担心的道,「会不会谈到法国在本次中东战争的立场,现在美国支持以色列不是什么秘密。」 「应该不至于,以色列的损失并非不可承受。」科曼回想了海法到戈兰高地一线,从面积上并不是不可承受的,大概是整个巴勒斯坦地区的干分之一面积,不到三千平方公里。 当然位置是很重要的,以这个停火线停战,戈兰高地就完全安全了。 这样约旦河的上游就完全在叙利亚的掌控当中,以色列连个边都摸不到。以色列会因此还要继续开战么?这个概率也不大。 因为叙利亚的停火线几乎和约旦河西岸的北部是重合的,以色列要进攻戈兰高地,要面对叙利亚军队和约旦伊拉克联军的共同反制。 所以除非以色列人飞过来进行空降作战,不然从地面上是没有办法进攻的,但要是换做其他方向?梦里啥都有。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也不能为以色列争取到太过离谱的条件,所以科曼才说法国部长会议主席访问美国,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刚刚大选胜利成功连任的杜鲁门,现在哪有空关注已经熄火的中东战争,柏林空运正处在高峰呢?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能够被杜鲁门注意到,那就是支持他政敌,用他给的援助反对他本人的常公。 现在三场大考的关键时刻,常公不但拉了一坨大的,还亲手得罪了理论上可以为他擦屁股的美国总统。 这种事在二十一世纪也有类似的案例,泽圣在美国大选的关键时刻,去为哈哈姐站台,结果懂王胜选。懂王的新政府,从开始执政伊始就已经表明了,让美国继续单方面援助门都没有,除非欧洲各国能够满足史密斯专员经济的运转。 杜鲁门现在能够对常公好才怪呢,不但主观上厌恶常公,客观上也没有干涉的能力,从美国本土进行海运到东亚,常公的三场大考都完事了。 只有空运能够救常公,美国百分之九十的空运力量都在柏林。 总而言之,常公已经是一个期货死人了,等到这段时间过去,杜鲁门就算是后悔了,也不可能让常公还阳。 单独就法国部长会议主席访问美国这件事,科曼觉得几个月之后的时机更好,到了那个时候可以让美国把法属印支法军的军费报销。 不过在大马士革故地重游的科曼并不知道,法兰西光复之后的第十任领导人,同时也是第五任部长会议主席亨利·克耶,这一次访问美国另有目的。 杜鲁门连任之前访问外国元首是英国首相艾德礼,他访问美国的目的,欧洲国家无能,美国必须出山。 那个英国组织起来的布鲁塞尔条约组织,不过是一群西欧在世界大战被摧残的国家集合体,对抗苏联只是做梦。 因此在柏林危机开始之后,美国还没有大选之前,艾德礼对美国进行一次访问,商谈了美国做首脑,英国做副手的跨大西洋军事同盟。 截止到现在,英国还是有和法国报团取暖共同进退的一面,英国自己访问完了之后,就希望法国也正式表态。 法国此时正连续经历分别执政一个月的政府,到了亨利·克耶才算是暂时终止了政治内斗,把访问美国提上日程的时候,恰好美国大选刚刚结束。 在英国已经打好了前站的基础上,部长会议主席亨利·克耶访问美国的外交行程终于成行了,顺便成为了杜鲁门确认大选胜利后第一个访问的外国元首。 到了美国的亨利·克耶,和艾德礼表达了同样的请求,欧洲大局离不开美国的主持,柏林危机表明,苏联对西欧的威胁客观存在,这一次危机结束后,跨大西洋军事同盟就应该提上日程。 美国各界对法国部长会议主席访问的期待,也通过美国媒体表露出来,亨利·克耶投桃报李,收起了高卢雄鸡的骄傲,对美国的繁荣好人民的生活,表示非常认可,一时间彼此其乐融融。 第290章 军事 教育和商业 第290章 军事 教育和商业 法国领导人在美国做什么,科曼并不关心,他和巴黎方面联系之后,得到了同意后便开始对独立之后的叙利亚军队,继续巩固两军之间的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为独立后的叙利亚建立一支现代化军队,建立军官和士官学校,设立各种培训班或训练基地,并选派叙利年轻军官去包括法国在内的自由世界国家深造。 只是这么说一说,说是自由世界,其实只有法国。 这不是搞什么阴谋,都是光明正大和叙利亚的将军们说明白的,前法属叙利亚司令方丹将军可以作证。 这时候他才知道,部长会议主席亨利·克耶去美国是玩三辞三让去了,忍不住在方丹将军面前嘀咕,「个人能够理解,但爱国之心让我无法接受。」 「美国人骑在欧洲国家头上了。难怪你脸色这么难看。」方丹将军听到也表达同样的意思,大局是大局,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理智和情感,让一个中将一个少校出现了同样的看法。 「美国只能暂时用一用,他们还缺乏证明自己威慑力的战例。」科曼隐晦的暗示自己不满的原因,就是美国军队的战斗力令人怀疑。 准确的说是美国陆军从来没支棱起来过,美军在和德军交战当中从来没占过便宜,至于一九四五年三月渡过莱茵河和翻阅阿尔卑斯山,不如说德军已经放弃抵抗,自己主动走进了战俘营,四月份柏林就被苏联攻克了。 美国自己都对世界大战当中美国陆军的角色怀疑,然后就再朝鲜半岛试了一下,如果能够取胜的话,未尝不能塑造出来陆军强国的自信,然后又没赢。韩战让美国陆军强国的期望越发遥远。 但美国还是觉得可以再争取一下,又介入了越南战争,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对陆军强国的执念彻底烟消云散。 毕竟已经连续尝试三次,接连失败美国高层也认为应该是没有陆军强国那个命。 这样的自由世界盟主,也就是没有爆发地面战争,不然能够指望的上?科曼认为靠美国都不如靠自己。 至于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花心思对叙利亚进行拉拢,这就要提到另外一个问题了,仍然和冷战的几次高强度地区战争有关。 苏联本身的实力长期都很明显不如美国,但是苏联的阵营有一堆打手国家,这些国家真的是苏联一声令下就可以介入到一场地区战争当中。 分别是古巴、朝鲜和越南,如果是冷战早期,在韩战当中的东方大国其实也算。 这几个国家除了没什么存在感的寮国之外,同时也是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国家的幸存者。 而美国的盟友,尤其是北约成员国从来都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让我出兵门都没有。 北约的集体安全条款唯一一次生效,是美国双子塔被撞了,北约国家和美国一起去打了阿富汗。 在冷战的全程,都是美国负责输出,北约其他国家负责旁观。 俄罗斯从建国开始,苏联阶段就是这个民族少见的一段相对比较讲道理的时期。 懂王只不过说的太明白,把这些话放在了明面上,他的前任睡王其实也这么想。 可同时间美国面对的挑战远超冷战,这不是冷战时期,美国用海空优势对应苏联的地面优势,而是美国的海空优势遭到了直接挑战。 这对于美国的军事威慑力是巨大的伤害,因为美国的军事核心就是海空军,海军震慑其他国家,空军压制其他国家的反抗。 在这个军事核心当中,空军其实是最重要的,可恰恰东方大国奋起直追的领域就是空军,进度比海军的追赶快得多。 海空军尤其是空军被东方大国定住,美国也根本没有余力对特别军事行动的俄军做什么,出动陆军美军能不能在地面打赢俄军还是未知数。 总不能指望印度帮忙吧,印度空军自己还摔飞机呢,四十多年才孕育出的光辉,刚在杜拜表演完自由落体,这让山巅之城怎么放心? 所以美国就很尴尬,到了关键时刻身边连一个朝鲜那样的国家都找不到。 有这么一个例子,科曼当然对叙利亚军队十分重视,既然有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传统关系,就要在此基础上继续维护。 以后法国注定是要走独立自主的路线,如果有什么军事行动的话,要是有一个国家能够帮助法国分担军事压力,就相当于古巴、朝鲜这些国家的作用,成功率就会大大增加。 当然有些问题可能叙利亚也不会帮忙,比如说苏伊士运河战争那种情况,让叙利亚协助法国对另外一个阿拉伯国家动粗,应该是不可能的。 刚刚结束战争,还没有正式签署停战协议的时间,就是推动这件事的最好机会,于是在第二天,方丹将军代表法国和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的胡尼斯将军,签订了法军和叙利亚军队的军官培训协议。 胡尼斯亲自主持开班仪式,各部队将军们和哥部部长都来出席表达祝贺,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叙利亚刚刚独立没多久,甚至很多将领的军衔都是法国给晋升的,所以军衔大多数都集中在上校、准将上面,胡尼斯本人都只是少将。 不过相信这一次中东战争的胜利之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大家的军衔都会在论功行赏之后提升一级,也许不止一级。 「法国对叙利亚未来在中东格局当中的角色无比期待,军事合作只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是当中最为重要的领域。在商业上,石油公司的勘探如果传来好消息,将会大大增加叙利亚的财政收入。」 科曼拿著一个本子,也可以称之为计划的记录照本宣科道,「未来法国还会协助叙利亚建立一个现代化综合大学,力求为这个国家培养现代化人才。」 「我们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塞鲁将军的笑容发自内心,似乎已经开始展望叙利亚的美好未来。 建大学科曼又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计划,三个海外省首府的大学已经选址完毕,开始挖地基了。 帮助叙利亚建立综合性大学,其实并不是在帮助叙利亚,而是帮助法国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来说,他们的命运就是为强国提供需要的人才,这些人才注定对于这些小国是留不住的。 道理很简单,这些小国的学生大学毕业之后,在自己国家根本找不到所学行业的工作。学了微电子于工程,你的国家没有电子产业。 学了电子信息工程,你的国家没有通讯产业。 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就业,就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国家,去有些产业的国家工作。 一个本国大学生无法在自己国家找到合适的工作,比较极端的就像是菲律宾大学生毕业了,去香江做菲佣。但是最为极端的人才掠夺,还是苏联物理学教授去美国看大门。 叙利亚倒也不是全无好处,立足于叙利亚本身的条件,文科生好歹能够上战场,农牧业可以解决叙利亚本身的吃饭问题,石油相关的毕业生,未来可以进入叙利亚石油产业工作,并不是单方面为法国做贡献。 因此帮助叙利亚建立一个综合性大学,法国并不算亏。除非叙利亚能够有朝鲜那两下子。 科曼觉得叙利亚应该达不到朝鲜的水平,很多人对朝鲜的印象过于低估了这个国家,一想到朝鲜的高超音速飞弹,洲际飞弹就觉得这不是朝鲜应该有的水平,肯定是其他国家提供的,总是怀疑俄罗斯。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朝鲜学生自己学到的,哈工大常年就专门的朝鲜班去学习,众所周知这个大学最擅长的就是航空航天专业。 「这样在军事和教育领域,我们就敲定了和独立之后的叙利亚维系传统友谊的框架。如果你们的公司还能够找到石油,那么在商业领域的绑定也会成功。」科曼看到梅西尔的时候,脸上的喜悦仍然没有散去。 军事、教育和商业,如果同时建立起来紧密联系的话,基本上不出现什么国家政体改变的大事,就不会对法国和叙利亚的关系构成冲击。 「就是投入很大。」梅西尔听完忍不住道,法国什么时候对殖民地这么投入过。他不知道科曼在海外省的投入比这还要大、。 「钱不是问题,他只会换一种方式留在我们身边。」科曼笃定的回答,这种合作都是强者有利,法国绝对是获益方,梅西尔的想法很有问题,纯粹就是法属非洲国家独立之后,和法国的那种关系。 第291章 治外法权 第291章 治外法权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跟随科曼来到大马士革的宪兵推门而入,向科曼敬了一个军礼,「少校,巴黎的电报。」 科曼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阿克塞尔将军、拉斐尔将军,梅西尔瞄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我们去找方丹将军。」科曼一把收起来电报,对著进来的宪兵吩咐,然后对梅西尔道,「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关于军事、商业和教育的扶持,电报当中写明,虽然现在法国还有很多问题,但考虑到两军的传统特殊关系,哪怕是现在困难仍然愿意帮忙。 阿克塞尔将军、拉斐尔将军这些法军的将军的署名,都是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现役将领,也是现在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将军们的战友。但战友之间的帮助也不是全无代价的。 「第一集团军以及北非的基督徒移民军人,希望叙利亚能够答应给法国拿撒勒的一些建筑维护权。」科曼找到方丹将军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转述电报当中的上述要求,他本来说要治外法权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叫法。 「有先例么?」方丹将军倒是知道拿撒勒,这是圣经当中记载耶稣出生的地方,福音书中描述他的父母圣母玛利亚和木匠约瑟夫住在这里。 在拿撒勒,天使长加百利到玛利亚那里告诉他她将因圣灵怀孕,所生的是救世主,耶稣在降生后以就是在这里长大。 「可以援引法国曾经和奥斯曼帝国签署的条约,奥斯曼帝国境内所有天主教徒和财产的权力。耶路撒冷的圣安妮教堂就是例子。」科曼回答道。 法国在耶路撒冷也是有财产的,圣安妮教堂由法国政府直接所有,并由「白衣神父会」管理。 它在法律上被视为法国在海外的文化财产,享有极高的治外法权。教堂上空悬挂著法国国旗。 法国在大叙利亚地区,迁徙走的基督徒分属于基督教各派,马龙派是天主教派别、希腊正教、希腊天主教以及东方教派的都有。 因此在电报当中提出,拿撒勒的天使报喜教堂、圣约瑟夫教堂、东正教报喜教堂、梅尔基特教堂归法国所有,只要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同意,合作协议就可以成功签署。 「叙利亚也曾经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只要有这个先例存在,胡斯尼将军他们就应该同意。」方丹将军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先例就好。 先例存在,法国的要求就是可以理解的,基督徒迁移走的时间并不长,才短短几年时间,想要回到家乡看看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同法国愿意在军事、教育和商业上的合作相比,这并非是非常过分,可能对于一些革命的国家来说比较过分,恰好叙利亚并不是。 将这个要求告知了叙利亚方面之后,科曼就耐心的等待消息,带著两名宪兵在大马士革走走,眺望巴拉达河的天鹅翩翩起舞,一名出来的宪兵忍不住道,「天鹅真是太美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比天鹅更加优雅的鸟类。」 「其实还是有的,东亚那边就有。」科曼笑著回答道,他的家乡就有丹顶鹤。 如果投票真能够决定什么的话,国鸟肯定是丹顶鹤,比国花是牡丹还有把握,可惜最大的障碍就是在英文当中,丹顶鹤是英国第一次在日本发现的,所以在英文当中被叫做日本鹤。 有这个原因,那丹顶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国鸟了。 不过话说回来,解放后的东方大国一直避免此类问题,不搞这些代表一个国家的动植物。民国倒是总爱搞这些,比如说民国的国服是旗袍。 而军事委员会那边,也正在讨论法国的要求,电报上出现的名字几乎没一个不认识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名字是法军现役的将军。 而是在叙利亚独立之前,大家同属于一支军队,还都是从叙利亚走出去的将领。 「这些教堂就算是加在一起、连同周围的土地,也不过只有几平方公里。有奥斯曼帝国的条约摆在前面,我们也只是默认现状。」 最终在胡斯尼将军的建议下,采取匿名投票的方式进行表决,叙利亚的将军不是一个,这是一群将军维持的政府,胡斯尼将军也有办法解决问题。 经过了一次的匿名投票,军事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少数服从多数,同意承认法国对拿撒勒天使报喜教堂、圣约瑟夫教堂、东正教报喜教堂、梅尔基特教堂等教堂和土地有治外法权。 决定既然做出了,从赢学考虑自然好处多多,拿撒勒可是叙利亚对以色列防线的核心,如果有一天两国又打起来了,难道法国不表示一下么? 换个角度一想的话,好处也有不少,至于责任问题,独立后的叙利亚有什么责任? 战胜了以色列还有责任了?有责任那也是奥斯曼帝国腐败无能,和叙利亚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法国这个牌子,暂时还管用。」科曼得到了回复之后,直接把情况转达给巴黎方面,同时也忍不住感叹。 从帐面上来看,其实法国还能支撑一阵子,怎么说也是英属印度独立之后的,世界第一殖民帝国。 叙利亚虽然也独立了,可那能比么?叙利亚加上黎巴嫩是二十万平方公里,印度、缅甸、巴基斯坦加上克什米尔,四百八十五万平方公里。 叙利亚独立了无损法国的殖民帝国实力,甚至法属印支独立了,对法国也没有致命伤害,可英属印度独立了,英国的殖民帝国就塌了一半。 等著巴黎回信的同时,科曼立刻派人对拿撒勒当地的地理环境,这并不耗费多少时间,这座城市俯瞰著南面和西面更为平坦的谷地,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为其提供了良好的视野和一定的防御优势。 科曼于是给了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的将军们一个建议,如果有机会的话,去柏林访问的时候,参观一下柏林防空塔。 看一看,那个苏联都放弃爆破的人造混凝土,到底能不能在保护叙利亚领土完整上面起到作用。 要是觉得柏林防空塔有用,科曼还可以为其加强一下,法国手里还有一个马上要被评估为废铁的加富尔伯爵级战列舰,上面还有两座三联装三百二十毫米主炮,可以在拿撒勒和戈兰高地一处安装一座。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建议叙利亚注意一下柏林防空塔,作为一个少校,科曼还没有资格安排一个战列舰的未来,等到法国不要了那才可以打主意,现在肯定不行。 其实随著以色列和美国的关系渐渐露出水面,莫斯科对通过捷克斯洛伐克支持以色列的决策是否合适,已经产生了疑虑。 历史上就是在一九四九年,苏联在结束柏林危机之后,决定转变态度开始支持阿拉伯国家的主张,抨击以色列造成了巴勒斯坦难民问题。 梅西尔送给了科曼一只老虎,不过是死的,还有两只虎仔。科曼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孙师傅倒是眼睛一亮,忍不住和科曼分享,虎皮、虎骨、虎鞭等等的处理方式。 「虎骨和虎肉你就处理吧。」科曼没有这么多想法,他对中医理论道不完全是在听天书,毕竟他可是认识汉字。 「要是阿尔及尔的移民有中医的话,可以做成虎骨膏,对很多疾病有效果。 「孙师傅忍不住搓著手。 「哦。」科曼头也不抬,看著两个半大虎仔,自己养著还是放动物园?养著怪麻烦的,他也没这么多人为老虎吃,还是放动物园吧。 方丹将军代表法国同叙利亚陆军总参谋长,签署了两国在军事、教育和商业领域的全方位合作协议书,同时胡斯尼将军代表叙利亚军事委员会,承认法国和奥斯曼帝国关于,法国为中东基督徒的保护者条约有效。 叙利亚作为世俗的共和国,认可不同宗教的群体在共和国享受同等权利,反正基督徒都移民了,根本没剩下多少,保证也是虚空保证。 法国作为奥斯曼帝国境内所有基督徒的保护者,自然也要保护包括拿撒勒的天使报喜教堂、圣约瑟夫教堂、东正教报喜教堂、梅尔基特教堂等基督教财产。 签署全方位合作协议之后,法国国内的大报世界报、费加罗报、解放者报都纷纷对这一合作协议进行广泛报导。 口径上几乎都认为,法国在中东影响力的维系和巩固,经过这一协议的签署得到了体现,大多数报纸都充满了溢美之词。 不过这些报纸都没有提及治外法权,作为自由平等博爱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御用文人也是有操守的,不该报导的绝对不报导。 紧接著,叙利亚在大马士革准备的阅兵式也拉开了帷幕,作为成功通过立国之战考验的圆满结尾,叙利亚的将军们进行了精心的准备,规格上丝毫不亚于独立日当天。 在战争当中伤残的军人被单独编为一个方阵,而受伤康复的叙利亚军人又编为一个方阵,作为阅兵的头两个方阵,和其他步兵方阵区别开。 第292章 谋划吞并萨尔 第292章 谋划吞并萨尔 同时在战场上康复的军人,将会被集合在一起整编为一支新的部队,阅兵开始之前,立身阅兵台上胡斯尼将军在发表胜利讲话的时候,阐述了将康复军人重新整编为新部队的设想。 科曼能听懂阿拉伯语,总感觉这一招好像在哪听过,眉头一拧嘀咕道,「荣誉第一师?」 炮党曾经专门把参加过战斗负伤复员的士兵,重新整编为一个新部队,前缀冠上荣誉二字,这些纯粹由老兵组成的新军,战斗力其实相当不错。 科曼做梦也没想到,胡斯尼将军竟然还有一丝常公的潜质,就是不知道在和以色列的斗争当中,能有多大的助力。 他觉得可能还是够呛吧,常公的水平在美国的众多盟友当中完全不算拔尖,对付其他军阀都是依靠江浙的财力完成碾压。 比如说中原大战用六百万银元说动了小六子,这招对以色列是肯定没用的。 希望只是临时起意,不然的话,这个叙利亚军队的库尔德招牌,还是想办法换掉比较好。 胡斯尼将军的讲话,点燃了旨在庆祝胜利的阅兵气氛,在叙利亚万岁、阿拉伯民族万岁的呼喊当中阅兵开始了。 今天对于大马士革市民来说,注定是难忘的一天,当第一个方阵出现的时候,沿途整个民众群体鸦雀无声,不少人眼含泪花,默默地注视著缓慢前行的军人方阵,这些军人拄著拐杖,或是缺少手臂,脸上却仍然带著坚毅,接受著首都市民的检阅。 大马士革的市民哪见过这个?其实科曼也就见过一次,至于身临其境也是第一次,确实是很震撼,证明他的建议没错。 阿拉伯军队,技术水平被北约国家吊起来锤,组织纪律则远不如华约国家,哪怕是苏联扶持了这么多地方的武装,都阿拉伯人都满是失望,简直是苏联历届战争代理人当中的地板砖。 但是没想到冷战都结束了,一个连叶门全国都没有控制的地区武装,却能够挫败沙特组织的联军,骑在美国海军头上拉屎。 和什叶派老大哥伊朗的蛇鼠两端相比,胡塞都可以说是天兵下凡了。 当主席台上的军事委员会将军们向这些拄著拐杖,仅剩下残肢的士兵敬礼之时,缓慢前行的士兵们用炯炯有神的目光向其敬礼。尽管他们在战场上留下了身体的伤痕,这些曾经经历过实战的老兵依然尽可能整齐划一地现身,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方丹将军和科曼身边的法国军人,也抬手向这支特别的军人方阵敬礼,纯粹是出于军人的敬意,科曼小声的评价道,「看起来叙利亚的立国之战是过关了,有我们的帮助,可以作为中东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能打的国家根本不缺乏支持者。」方丹将军给了科曼一个非常震撼的回答,「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科曼不自觉的挑眉,道理虽然简单,但从方丹将军口中说出来就令人震撼了,他之前没发现这位反战将军还有这种认识,沉默半晌才道,「如果好好表现的话,真的会有很多国家来支持。但希望他们能够清醒,正确衡量叙利亚的角色。」 能打就有统战价值,要是不能打还露底,那就是印度了,哦,还有伊朗。 处在第三方角度,印度一直坚持独立自主,上马令人捧腹的项目,却一直坚持几十年都不放弃,什么光辉、阿琼、不管别人的嘲笑一直坚持追逐印度的大国梦想,这应该是值得敬佩的。 可是有一分吹十分,独立自主表现出来的是左右逢源摇摆不定,大国梦想是要做超级大国,那就完全不可理喻了。 如果是一个印度人,科曼要是见到了不会马上表现出来敌意,因为在个体层面一个印度人真可能表现出来人畜无害的一面。 但要是人多了,就好像是蝗虫的习性,规模越大越是疯狂。 同样自称是雅利安人的伊朗虽然不如印度这么自大,但同样自认为自己聪明,关键时刻摇摆不定,你聪明别人也不是傻子,明明没有旗手的国力,却想要其他国家围著转,这不是开玩笑? 一列列军人方阵走过,因为和平协议还没有签署,不能放松前线。以及叙利亚并没有多少重武器的原因,本次阅兵仅限于步兵方阵以及群众游行。 但在胜利光环的加持下,相信这一次阅兵能够留在叙利亚人脑海中相当长的时间。 「叙利亚的基础条件其实不错,在中东除了伊拉克之外,其他国家都比不上。」结束阅兵之后,科曼返回住处对梅西尔说道,「如果叙利亚军队能够保证执行力,还是很有潜力的,海岸线有,农牧业条件可以,就是有点缺水。」 「要是亚马逊河在肯定不缺水。」梅西尔打了一个哈哈,缺水是中东的普遍问题,叙利亚已经算不错的了。 「这么对话的话,那真是没法沟通了。」科曼无奈的看了梅西尔一眼,亚马逊河的流量放撒哈拉沙漠都绰绰有余,这么说吧,丰水期的亚马逊入海口是四百里,有一个玄幻版本的河流通天河,宽八百里。 亚马逊河在翻倍,就可以去玄幻版本和齐天大圣玩去了,哪个国家也搞不定。 看到科曼的脸色,梅西尔也不继续开玩笑,而是道,「我们扶持叙利亚,虽然有两只军队的亲密关系,但是不是太重视了?」 「请珍惜阿拉伯国家的共和国,哪怕它实际上是一个军政府。相对而言,在一个宗教社会当中,军队算是最为务实的了。」科曼解释道,「子弹是不会因为信仰虔诚就手下留情的。单独依靠叙利亚,肯定还是风险太大了,未来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还要有一个备案。」 这个备案其实科曼有,但是么?目前还没独立,处在英国的控制之下,赛普勒斯就很适合作为法国在地中海东部的存在据点。 面积大概在一万平方公里,作为一个立足点完全够用,位置也很好。说到位置很好,英国人的眼光从来都是没问题的,好地方都占了。 赛普勒斯在一九六零年独立,这个时间是无法下手的,法国境内还有美军,也没有退出北约,想要做点什么都会被英美掣肘。 但退出北约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剩下的就是等著赛普勒斯内战爆发,进而导致希腊和土耳其开战。 如果那个时候法国还能保存科曼设想当中的实力,希腊和土耳其的战争就是法国介入的好机会。 但现在想十多年后的事情,还是有些太远了,法国还是要为保存实力努力,这件事还是可以期待的,毕竟法国的殖民地集中而且距离不远。 比起英国动辄隔了一个大洋的距离,地中海不过是一个澡盆,难度有,但要说高到搞不定? 参加完阅兵式,科曼就没有继续留在叙利亚的必要了,开始整理资料准备回到巴黎汇报,此时也恰逢年底,哪怕是军人也该有休息的时间。 一切顺利的话,法国的五年内的能源需求将不是问题,至于叙利亚能不能有一些重工业这个问题?叙利亚缺少煤炭,巧了,法国也缺。 欧洲是否缺少资源,全看苏联是不是欧洲的一部分,如果不算苏联,欧洲自身的资源比印度强不了多少。 法国还堪称欧洲自然资源的地板砖,除了有品位不算高的铁矿,煤炭、石油什么都没有。 石油和铁矿都容易解决,煤炭几乎是要了法国的老命,所以萨尔区法国一定不能放弃。 在科曼启程回国的几乎同时,艾娃加德纳也完成了在美洲的选美比赛,还专门造访了一些拉美国家。就是二十一世纪几个选美的重灾区,批量制造了几个国家的冠军,把万国选美比赛的声势搞得越来越大。 这都是在美国各大企业的支持下完成的,这也让周薪大明星身上的统战价值越发深厚,野心一旦激发出来,贪婪就随之而生。美国企业支持自由贸易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进入其他国家的市场? 这一次选美比赛竟然如此受欢迎,也超过了很多美国人的预料,很多国家趋之若鹜,顺便记住了赞助的美国品牌。 等到艾娃加德纳办完比赛,制定了三月份在巴黎进行总决赛的行程,先返回巴黎后,一些美国企业和电视台想著,等到热潮过去自己是不是也办一个,现在不行,热点都被吸走了,办了也是一个透明。 科曼返回巴黎的时候,可以用今日无事来形容,美国还在和柏林同苏联较劲,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停火还在断断续续。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听说部长会议主席的目的是,和英国一起邀请美国组建军事同盟?」科曼询问常驻巴黎的地头蛇马丁,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都是这么说,你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吧?」马丁看到科曼就像是看到怪物,赶忙道,「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军事同盟出现之前,是吞并萨尔的好机会。」科曼无奈的解释道,「你不觉得么?」 > 第293章 窗口期 第293章 窗口期 「觉得倒是觉得,不过有必要这么著急?」马丁挑眉道,「我们不是要等到萨尔区稳定么?现在就要推进。」 「长远来看,美国肯定会看上二战德国的陆军战绩,把对抗苏联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如果出现了那种情况,你认为美国还会支持我们么?」 科曼不客气的反问道,「现在德国的价值还没有显现出来,而在建立军事同盟之前的关键时刻,反而是法国价值最大的时候,一旦错过,后来就难了。」 马丁侧耳倾听,最终不得不承认科曼说的有道理,「要是考虑到柏林危机的当下,确实是很有道理。」 「当然很有道理,我的想想什么时候最适合。」科曼笃定的回答,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他还要想想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而且谁适合推动。 马丁到时询问了叙利亚那边的情况,科曼则回答问题不大,「有空让菲利普带我们去看看那艘义大利的战列舰,不知道海军评估出来没有。」 三联装三百二十毫米主炮,还是必须要在合适的地方发挥余热,对于两万多平方公里的巴勒斯坦地区而言,射程在三十公里的炮台,其实就可以说是战略武器了。 总是要看当地的环境的,就比如这次堑壕战体系落成,以色列直接放弃了对北方的进攻。 三十公里射程的主炮,对稍微大一点的国家都不算多么致命,但对面积不大的国家,比如说被谷山大炮瞄著的首尔,这玩意就和战略武器差不多。 大和小就是差别的这么明显,这一次中东战争叙利亚的胜利,被不少国家描述的很丑陋,但那又怎么样?丑陋的胜利就不是胜利了? 把叙利亚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马丁也表示自己看到了全方位合作协议的报导,「这个国家得到这样的待遇,还是因为两军在战争时期的关系。拿撒勒的治外法权,也是一些将军呼吁的结果。既然大马士革同意了,哪怕是吃点亏,我们也是要对叙利亚进行帮助的。」 「是平等的合作。」科曼声音不大的提醒,等到叙利亚的石油勘探完成,这位战友就不会这么说了。 现在法国一两千万吨的全年需求,白虎油田加上叙利亚已经可以做到完全覆盖,能源问题解决,法国就会甩掉发展经济的一大阻碍。 可科曼仍然忍不住抱怨道,「我们国家怎么就没有煤炭的分布呢?不但我们国家没有,我们占领的殖民地也没有,唯一有的地方远到没有运输价值。」 法国和法属非洲的煤炭分布都极为缺乏,法属非洲的零星煤炭分布储量很小,完全撑不起法国工业的需求,倒是有一个殖民地的煤炭储量没问题,这个地方就是越南,但因为煤炭的使用,从万里之外运过来? 「阿尔及利亚也没有么?那边没有勘探。」马丁小声询问,没想到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阿尔及利亚也没有。 「没有,和煤炭的缺乏,水资源都不算大问题了。」科曼撇嘴道,都不用勘探,阿尔及利亚独立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大型煤矿,「阿尔及利亚的工业发展,肯定要找煤炭来源,要是土耳其能够给我们优惠的价格,这也是一个办法。」 科曼越说越气,欧洲其他国家都有,越往东越多,到了法国,连带著这么大的殖民地,竟然找不到一个大型煤矿。 阿尔及利亚的价值在石油和天然气上面,尤其是后者,但这种能源不能发展钢铁产业,为什么一定要发展钢铁产业呢?当然是因为阿尔及利亚有铁矿,储量对应一个非东方大国之外的国家完全够用,要是不利用起来就太可惜了。 没有煤炭就不能形成产业闭环,海外省的就业就会受到影响。科曼可不准备把发展的重任全让本土承担,那样的话海外省本质上就还是殖民地。 为了彻底把这个地方留在法国,就必须也要发展工业,不然一千多万人光被本土倾销,好一点是独立思潮泛滥,要是最为恶劣的结果,演变出来谁才是法国的纷争都是有可能的,美国的南北战争不就是这样么。 「看起来还真是才起步,还是本土好啊,只关注一些离婚官司就行了。」马丁拉著长音道,「我都想是不是和女朋友结婚要延后一下,总是碰到这种事,我对婚姻都不期待了,相信军事法庭的同事都差不多。」 「涉及军人的离婚案件很多么?」科曼的兴趣这不就来了么,催促马丁说一说这方面的事情。 「只是离婚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关键有些女人离婚了,来闹著要复婚。」马丁摇头道,「反正我是无法理解,离婚的时候都挺坚决的,说不爱了。结果后来找上门的都是女人,说对军人的偏向太明显。」 「以现在军队的待遇,这么想也不奇怪。但总不能好处都是她们的吧,不然我们这些军人不是太吃亏了。」科曼坚定意志,绝对站在自己的集体一边道,「她们怎么像是长不大一样,非要到了这个时候才能明白,她们对对这个社会的价值已经消失了。」 现在就是时间不对,要是再过一些年头,科曼要是有这个能力,肯定要把法国的社会全部改造成以孩子为核心进行运转。就像是美国在二十一世纪一切待遇都以企业为核心一样。 美国的一切福利待遇,养老保险金都是以企业盈利为核心的,最大程度上保证美国的企业赚钱,因此才有保险不赔付,房贷车贷,水费电费把几千美元的工资刮的就剩下零头,让一个人发了工资就剩下几百美元的生活费。 这样才能保证美国人最大程度上,支撑美国的医疗产业、美国的地产、美国的汽车产业,美国的电力成本。 以孩子为核心的话,科曼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在军人入伍那天,填表的时候就要有准备什么时候组建家庭,准备要几个孩子的条款。 哪怕是晋升的时候都要看家庭情况,单身军人直接排除晋升之外。 还要把以后的养老基金和下一代的数量挂钩,独生子直接砍掉百分之五十的养老金,挑明养老金的本质就是下一代人的为上一代的人买单,既然下一代没有人了,那么自然也没有养老金。 没有一个拉美军政府那样的环境,这种政策在正常的选举国家是永远不可能出现的。 但是么?这是严格符合数学计算的结果,苏联的养老金其实就是按照年轻时期工作的比例来计算的,一般是发放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地图头为什么临被叶尔钦赶下台,还要求保证养老金呢?不就是这个原因。 苏联对养老金的规定其实很符合数学计算的结果,理论上就算不爆发养老金危机,也会把危机大大延后。 「选举怎么全是缺点。」科曼手插裤兜,一步三晃的离开,他现在必须好好想想,怎么吞并萨尔,他老婆还在那呢。 法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更换了十个政府,好处就是不会干涉军队对海外省的军事管制,并且在军事管制的环境下,推行需要的政策。 所以科曼在服役之后,也总是尝试用物理方式解决问题,和古德隆希姆莱的父亲那样。怎么干政还真是一个陌生的课题。 但在第四共和国短短的十多年当中,法军一直都在干涉第四共和国的运行,这也是戴高乐在无法阻止议会制下台之前,故意留下的后手,让法军成为抵挡法共的壁垒。 只是戴高乐也没想到,法军差点给他来了一个天诛国贼,因为阿尔及利亚想要干掉他。 科曼和马丁见了面之后,等待德拉贡上将回家,尊敬的陆军总参谋长回来的时候,他正抱著妹妹克莱尔,演一出长兄如父。 德拉贡上将就当然是没看见,科曼要是有事情的话,自己就会说,等著就行了。 终于在晚饭之后,科曼酝酿了一下情绪,在陆军总参谋长一点不意外的自光前说道,「军事同盟组建之前,是吞并萨尔最后的机会。法国对美国的价值最大时刻,不然以后绝对会十分艰难。」 「要合适的代理人。」德拉贡上将拿著水杯,言简意赅的说道。 「让非洲国民议会议员开口,上一次我们有过不错的合作。」科曼照看了一下午妹妹已经把这件事想明白了,让非洲议员冲锋,人民共和运动跟进,「三年换了十个政府,每一个部长会议主席都呆不长,政客根本不在乎是什么原因下台,自然也不怕承担责任。」 「你还是头一次说议会制的好处。」德拉贡上将的自光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思考了一下道,「军队还是要藏的严实一点。」 > 第294章 切入点 第294章 切入点 科曼一听就知道这是陆军总参谋长要回避干涉政治的嫌疑,想了一下当前的热点事件,可以让德拉贡上将在那个时候不在国内,现在中东战争已经不是热点事件,按照时间半年内剩下的两件大事无非就是欧洲这边因为柏林危机的后续影响,导致北约的成立。 而东亚那边就是渡江战役,大概都是四月份的大事件,现在已经是年底,也就是说这两件大事都会在半年内爆发。 想到这,科曼就有了想法道,「东亚那边出现了一件大事,美国扶持的政府遭到了耻辱性大败,五十多万精锐部队被歼灭,一年内美国的代理人必将被消灭,届时法属印支面临的威胁将会大大提升。」 「同时可以合理猜测,如果美国能够在冬季结束之前维持住对西柏林的补给,那么在春天到来之后,苏联可能会采取妥协。在那个时候,美国以挫败苏联封锁柏林阴谋的姿态,牵头成立军事同盟,欧洲国家也会踊跃加入。这个时间点非常近,甚至可能几乎在同时间发生。」 「这两件事?」因为科曼所说的事情信息量巨大,德拉贡上将虽然知道自己的超天才从来不说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但一时之间也脑袋一团乱麻,不确定的反问,「有什么联系。」 「在欧洲这边,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半年内想办法吞并萨尔,不然军事同盟成立之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而东亚的事情和我们法属印支的安全息息相关,可以借此访问美国,向美国阐述多米诺骨牌效应对整个东南亚的威胁,这样父亲肯定要美国待上几天,我们就在那个时候操纵萨尔并入法国。您不在国内,自然摆脱了干涉政治的嫌疑。」 科曼一边想一边解释道,「当然我们还是要提早进行一些舆论上的准备,尽可能的让军事同盟的时间延后一些,不用太长,关注东亚的局势做出对军事同盟的反应时间。」 如果法国内部不统一意见,延缓北约晚成立个一段时间是完全有可能的,这是法国客观上的影响力。 当然科曼的意思并不是要对北约做什么,他就是单纯的谋划怎么吞并萨尔,吞并萨尔一定要在四月中旬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在那种关键时刻,美国就有可能为了不耽误北约的成立,默认萨尔的主权归属法国。 这样法国加入北约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而联邦德国甚至还没有成立,政府都没有自然也就无从反对。一旦联邦德国成立,哪怕暂时还不能加入北约,法国吞并萨尔的可能性也会骤然变小。 那么几个时间点,分别是渡江战役爆发,北约成立,联邦德国成立和柏林危机结束,四五月份出现这么多密集事件,是极其考验微操的。 哪怕是擅长机枪向左移动五米的常公,也不敢保证微操不会出现问题。 这对科曼也是一个考验,必须精准的找到切入点,同时在最合适的时间让德拉贡上将对五角大楼进行访问,启动萨尔并入法国的公投。 「二月份开始进行相关准备最为合适,那个时候气候转暖,柏林危机相信也走到了尾声。」科曼思来想去,二月份常公的三场大考都出结果了,到时候在酝酿酝酿舆论,德拉贡上将就可以去访问五角大楼,去让美国报销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军费了。 科曼决定先把多米诺骨牌理论准备好,反正又不是多高深的理论,他都能记住,本来艾森豪的多米诺骨牌理论就是说的法属印支。 用来概括苏联的红色力量在东南亚的扩张,如果中南半岛成为了第一块倒塌的多米诺骨牌,其连锁反应有可能摧毁整个西方世界。 这是把在法属印支的失败作为第一张立牌,考虑到其后续影响,也就是所谓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放好了一列多米诺骨牌,只需要推倒第一块,无需多久,整个牌列都会轰然倒塌。所以,崩溃一旦开始,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如果能够让美国人把法属印支的军费出了,还真是一件好事。」德拉贡上将倒是没想这么多,单纯就是想著把军费报销的事情。 因为和苏联的贸易,法国的在能源上的支出大大减少,算是当前受到马歇尔援助国家当中,根基最为稳固的国家。 其实理论上英国的收支平衡应该更加容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德拉贡上将的疑惑科曼恰好知道,艾德礼首相在进行国有化改革和医疗保健体系的建立。 工党政府决定对铁路、电力、煤气等日常必需的企业部门进行改造,在这些行业中推行国有化。 法国也进行国有化了,但是和英国不一样,英国的国有化运动因为本土没有受到战争的直接波及,所以采用赎买的方式进行,法国是通过行政手段进行。 同时英国政府改革了传统的医疗卫生制度,规定对居民实行免费的医疗服务。 同时,艾德礼政府还对社会保险和教育服务方面进行了改革,增加了各方面的救济金,使得英国也走上了一条福利国家的发展道路。 这些改革都是要英国政府投入大量资金,导致财政压力大大增加,所以就导致了,哪怕英国因为在中东的影响力,不用在石油进口上大量支出,却仍然财政紧张,美国给英国的马歇尔计划资金,消耗的比法国还快。 这就像是什么呢,如果建造一座水库,美国的方式是进行公司招标,而苏联的方式是动员劳动力,甚至直接用古拉格犯人上去建,自然成本不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科曼就觉得苏联的办法好,经过犹太社区袭击案被抓捕的阿拉伯游民,现在就成了地中海铁路的贡献者,都不用发工资。 这远远不是结束,列工程计划对科曼毫无难度,绝对不会因为地中海铁路的建设完毕就放了这些人,还有二期工程。甚至海外省还根据境内的水资源分布,列出来了应该修建的七十座水库,所以被抓捕的阿拉伯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这有没有算,每个行政城镇应该有的公众浴场,军属医院这些必备设施,都是生产建设兵团自己的任务。 两天后,返回法国的艾娃加德纳在巴黎机场降落,走出机场就看到身著军装等待的科曼,眼前一亮变快步上前夸奖道,「这套冬季军装就很漂亮。」 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扯了一下科曼的暗蓝色军披风,眼中满是欣赏,觉得科曼也因为这套军装帅气了不少。 「宪兵部队的军装换了,冬季军礼服也搭配了一套军披风。」科曼解释法国宪兵部队的著装出现改变,陆军的高筒帽已经不带了,而是向海军大檐帽靠拢,法国海军就和世界各国的军队差不多,都是带大檐帽的。 「主要是这套披风。」艾娃加德纳好像爱不释手的不撒手,「早该改变了,你们陆军的高筒帽确实很有特色,但并不帅,现在就好看多了。」 「是吗?」科曼意味不明的回答一句,任由蛇蝎美人挽著自己的手臂往外走,她就没发现这套军礼服,有点日耳曼嘛? 艾娃加德纳叽叽喳喳的分享自己在美洲阻止选美比赛的辛苦,不但在北美,还同时忙活了拉美的选美,「很多企业都很支持,帮了很大的忙。」 「为了美国企业进入这些国家的市场,塑造影响力。」科曼一副我绝对不会感谢美国的口吻道,然后就被艾娃加德纳掐了一下软肋,眉头微皱低语,「哎,掐坏了。」 「掐坏了更好,你总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待其他国家。」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也同时松开了掐著软肋的手不满道,「美国对法国不好么?我都是你的,我是美国人。」 「话说回来了,我对你不好么?香江的地皮谁指导你买的,再过一年那里的地皮就会进入涨价的快车道。」科曼一听还敢表功,这方面他可有的说,「欧洲这边的地皮就更多了,布鲁塞尔、波恩、阿姆斯特丹、伦敦。马丁那边青年师的投资都升值到了一亿美元,能落在你?」 青年师在战争初期的刮地皮,现在也成功在马歇尔计划注资后成功变现了,购买的地皮开始上涨,本来欧洲的价值就是因为战争原因跌落到谷底,现在有了美元的注入,自然恢复本来价值。 艾娃加德纳眼见说不过,只能小声不满道,「你总有理由,我跑了这么多国家总是真的吧?我觉得三个月后巴黎的天气变好,就举办总决赛。」 「记得要端水,按照大洲还要有分区冠军,最佳身材,最佳气质等,平衡各国?至少是各文化区的观感。」科曼也没忘记关心这件事,甚至印度都有参赛者,忘记法属印度了?法属印度可还没独立呢。 几天之后,科曼在巴黎喜迎圣诞,同时和菲利普戴高乐聚了一次餐,约定准备看看那艘义大利的战列舰,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第295章 娘希匹 第295章 娘希匹 法国的加尔富尔伯爵级战列舰,名为朱利奥·恺撒号,科曼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艘战列舰应该是赔偿给苏联的那一艘。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法国的表现比较受到认可,这艘应该在苏联爆炸的战列舰,被移交给了法国海军,也不知道苏联红海军接收的战列舰是哪一艘。 菲利普戴高乐陪著科曼一起登舰,在甲板上近距离体会著大炮巨舰的威严,一边观察一边介绍道,「海军已经评估,这艘战列舰的价值不大,型号太老了,都已经改装过一次,继续改装的价值不大,更何况这已经不是战列舰的时代,我们手中的两艘黎塞留级已经够用。」 「看起来最终就是拆解的下场。」科曼登上舰桥能够看到下方的三联装三百二十毫米主炮,这玩意一炮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差不多吧,应该就是这个下场,只是是否有局部保留的地方,还是直接拆解还没有统一意见。」 菲利普戴高乐不知道科曼心里的小九九,纯粹是站在海军军官的客观立场看待问题,「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有自己的航母,高层倒是认可了以黎塞留级为蓝本的吨位,建造新的航母,轻型航母路线已经被放弃,就像是你之前说的,要给舰载机的发展流出冗余空间。」 「这就好。」科曼松了一口气,这比他想像的要顺利,他本来还以为法国海军已经确立超过五十年甚至更长的绿水海军空潜快路线,会对标准排水量四万吨的航母计划造成威胁,现在看起来法国虽然也存在所有国家的军种争夺预算的问题,但明显比较可控。 菲利普戴高乐身为海军,倒是希望法国海军壮大,能够至少在地中海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大西洋舰队总不能在地中海舰队之下,所以法国至少要配备两艘航母。 科曼当然同意,两个航母战斗群对法国应该也算不上多么沉重的负担,不过法国海军的海军路线一旦从空潜快当中走出。 那么怎么建设一支符合法国需求的海军,还有的讨论。 要是科曼说的算的话,他认为适合法国的海军路线,应该是以两栖力量为核心。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二十一世纪法国海军的路线。 在二十一世纪,英法两个十九世纪大部分时间的前二全球海军,早就大哥别说二哥,英国卯足了劲建了两艘航母,但是没有舰载机可用。 法国的航母还少了一艘,在海军路线上也有所不同,和英国相比法国海军还侧重于两栖舰队,之前还准备出售给俄罗斯西北风级,这明显是还是对曾经的殖民地来的。 要想均衡发展的话,其实日本八八舰队的配置也是一个不错的参考,不过只能作为一个长远路线,现在法国显然是无法和英美苏当中任何一个相比的,至少要二十年的规划发展,还要等英国国力衰退,皇家海军完蛋才行。 「海外省怎么样,听说那边的还有很多要实行的计划,都有什么?」从舰桥上下来,菲利普戴高乐问了一些海外省的事情。 「计划这个东西,想要有的话那就是无穷无尽,除了铁路还有,有七十座水库的建造计划,准备截流百分之七十的水资源用于发展。」提到这个问题科曼就来了兴趣,阿尔及利亚全境河流的总流量已经测算出来了。 所有河流加在一起大概就是两百亿立方米每年,大约就是黄河年流量的三分之一,所有水资源加在一起,也不能说是特别少。 考虑到黄河流域也有快两亿人,阿尔及利亚的水资源用来养活个三四千万人还是没问题的,理论上可以在不降低生活水平的基础上取得发展。 好好规划一下,可以满足工业发展和农业灌溉,不过流向地中海的水肯定不会多了,要建立一个高效的水网。 就像是科曼之前和马丁说的,列计划这种事难么? 如果想的话,他可以让海外省的犯人,一辈子都过上美利坚联盟国种植园的美好生活。 「农业肯定是发展的重要领域,本来就是海外省五年计划当中的重点,最近我们还准备建立储备粮仓库,准备动员一下各地的民连和民排。」科曼对菲利普戴高乐介绍了另外一个著重发展的领域,以及海外省的保甲制度变种。 一边聊一边走,两人已经走下了战列舰,虽然分属宪兵和海军,但可能是男人都喜欢键道,两个低级军官聊的还挺热乎,菲利普戴高乐询问科曼,「你的美国女朋友不是已经回来了,是不是正热乎著呢。」 「别提了,文化差异还是有。现在美国是什么样,大家都感受的到,上一次我陪著她买爆米花,看著爆米花机非要说一句能找到小时候的感觉。爆米花机已经在美国淘汰了,竟然还能在法国看到。」 科曼垮著脸讲了一下艾娃加德纳那种时有时无的优越感,他是真的不知道爆米花机是美国人发明的,因为二十一世纪美国人都不认识爆米花机,还有一个节目专门做过东方大国这种机器,美国人都表示不认识。 科曼自然下意识就认为,爆米花机和美国没什么关系,但从艾娃加德纳那才知道,爆米花机在美国已经淘汰了。蛇蝎美人也只是小时候见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了一趟美国觉醒了什么美国梦,这一次回来总是要对看到的东西评头论足一番,一个煤气罐有什么可强调美国人发明的?就算是,专利也早过期了。 科曼已经决定了,马上从法国的工厂订购煤气罐,就在海外省迅速推广,杀一杀美国人的锐气。 类似症状持续了好几天,科曼打著生孩子的幌子,才让艾娃加德纳平静下来,回到了刚认识时候一个好莱坞边缘演员的状态。 「确实是有些文化差异的。」菲利普戴高乐听完之后看向科曼的目光也带著一丝怜悯,说话的语气也温和许多。 「你把这种目光给我收回去。」科曼口中的警告意味几乎压制不住了,自我挽尊道,「经过我的睡服,她已经恢复了善解人意的品质。体会到了法兰西男人的博大精深,和自己的狭隘。」 菲利普戴高乐觉得,如果不是艾娃加德纳长得漂亮,科曼应该没这么有耐心,平时他就没表现出来有耐心的样子。 话不能这么说,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科曼对很多事情都是很有耐心的,一般都会给对方投降一次的机会,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必须重拳出击了。 一九四九年在带著对未来美好祈愿的人们期待中来了,柏林危机还在持续,但比起直接面对问题的德国人,法国对这种新闻的关注就少了一点设身处地,都在忙著对新年的庆祝。 自然也更加不会关心遥远的东方,正在爆发两场决定东亚局势走向的大战,指望黄维那个外行肯定是不行,徐蚌会战大局已定。 马上常公就要准备打仗我不行,打牌你不行,长江防线就要有赖诸位了。 法属非洲以及北非的选美选手,因为距离近和法国影响力的关系,已经来到法国,这也正是施加小恩小惠的时候,女人总是好对付的,科曼在这上面从来都不吝啬,安排好了居住的酒店。 「北非是阿拉伯人,可大部分非洲殖民地是黑人,一定要好好端水。」科曼丝毫不介意在艾娃加德纳面前提及暗箱操作的规则,「黑人肯定不符合现在主流的审美观,但在体型方面是没的说。」 「她们要是不那么黑,你是不是要上去试一试?」艾娃加德纳瞟了一眼科曼,阴阳怪气的道,「一定要内定一个殖民地的黑人女性是吧?」 「是的,必须考虑法国的影响力。我又没让你把冠军留给法国人。」科曼丝毫不心虚的回答,根本不用考虑本土的想法,法国人又没有统战价值,「按照洲际划分,洲际冠军是拉美、欧洲、北非的阿拉伯选手,亚洲就是法属印支,民族服饰、最佳仪态、形体上面端水一下,大家都满意不是挺好的么?总冠军留给你们国家。」 艾娃加德纳对科曼的话总算是满意了,问道,「到时候你要到现场看看么?」 「二月份海外省一千三百个中等教育学校要进行军训,宪兵部队要参加,结束了我才能回来。」科曼叙述了接下来的行程,既然是战备省了,就不能只挂一个名字,中学开始就要进行军训,以后也会成为惯例。 整个海外省要大踏步的向一个军事化社会迈进,这些工作怎么可能省? 科曼返回海外省之前,古来征战五十余次的战场硝烟散尽,常公最后一支重兵集团也因此烟消云散。 第296章 执掌江山 第296章 执掌江山 徐蚌会战结束的后果,不仅仅是影响炮党,更直接是会影响到常公本人,他的嫡系部队已经不足以支撑在炮党的地位。 从二战之后常公一呼百应,压制各路军阀,就是依靠战争时期各种微操,消耗掉了很多军阀。 而这一战之后常公剩下的嫡系部队,已经不足以维系一呼百应的地位,相信用不了几天,常公下台的消息就会传来。 「还有一场,结束之后就可以推出一个将军,指责柏林危机造成的恶劣后果了。」科曼觉得人血馒头还是要吃,反正三场大考之后一切已成定局,再跳出来说什么风凉话也没关系,还能恶心一下美国为接下来的操作做准备。 所谓的准备工作马上就来了,马丁坐镇巴黎,一直掌控著青年师的军产,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几天就把萨尔的情况调查的明明白白,拿出来一份设置投票地点,哪一天对什么倾向的群体会有影响的报告,来找科曼商量。 投票地点设置很容易理解,就是类似美国选举时候的选区划分,尽可能的做到扬长避短,这方面美国就是内行。 至于群体的倾向性,主要就是根据萨尔区不用的职业,可能有倾向的不同。 比如说和法国联系更紧密的行业,自然就会倾向于法国。 要是在第三世界国家,这种群体就是买办,但萨尔的居民显然不能这么叫,那都是光荣的法国公民。 「实话实说,有多大把握。」科曼瞄了一眼报告的厚度,当机立断选择不看直接问结论。 「要说百分之百肯定是说谎,不过有你当初坚持把武装党卫队成员安置在海外省,加上这个因素的话,至少百分之七十。」马丁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够了。」科曼的口吻同样笃定,在选举国家百分之七十的胜率,几乎和百分之九十九差不多,除了洛克菲勒没人能做到百分之百。 公投爆冷的概率当然存在,比如说大英在卡中堂时期的退欧,直接就翻车了,但公投前的民意调查差距也并不大,留欧只是略微占据优势,脱欧公投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爆冷。 懂王和拉链顿的老婆那次选举到有点爆冷的意思,但美国又不是普选国家,选举人团赢就是赢。 只是这样的话,只是解决了萨尔问题,科曼又问道,「准备找谁在国民议会上发言?」 「我和象牙海岸议员布瓦尼的儿子见了一面,是一个不错的家伙。」马丁的脸上就写满了对见面的满意,显然觉得布瓦尼的儿子很上道。乌弗埃—布瓦尼是非洲最早的医学博士之一,是一名成功的医生。 「他不是倾向法共么?你答应了什么条件。」科曼一挑眉,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非洲议员的倾向是法共那边的。 「不错,不过他的儿子纪晓姆很务实,愿意就我爱法国这个问题上努力。」马丁笑眯眯的解释道,「我肯定不会让人发现和布瓦尼议员的联系,对于纪晓姆的操作,你忘了阿兰可和瑞士银行那边接触过,相信没人能够查到我们身上。 」 这一点科曼倒是相信,不是相信瑞士银行,瑞士银行也顶不住真正强国的干涉,他是相信这件事不至于意义重大到有人会查到瑞士银行身上。 「要是没问题的话,就让我们尊敬的议员,在国民议会上为萨尔的归属发言。差不多也是时候了。」科曼放下了心。 现在军事同盟的流程差不多都走完了,从去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谈判,谈判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也是法国最关心的两点,第一点是欧洲国家希望得到美国自动、立即的军事干预承诺,而美国则希望保留一定的行动自由。 最终的措辞是一个巧妙的妥协:「各方同意————将采取它认为必要的行动,包括使用武力」,这既表达了坚定的决心,又给了各国尤其是美国根据宪法程序行事的灵活性。 至于第二点就更简单了,适用范围包括成员国的领土范围,法国坚持阿尔及利亚并非殖民地是法国本土的一部分。 吞并萨尔也是朝著这点去的,在军事同盟成立之前,确立萨尔为法国领土的一部分,法国加入北约就是北约为萨尔归属法国背书。 布瓦尼议员有什么坏心思呢,人家还是非洲人,不远万里来爱法国,真正的法国议员应该感到羞愧。 肯定不只是布瓦尼议员一个人,几十个非洲议员都可以爱法国,马丁也告诉科曼,这些法兰西联邦的议员们的家属,也都会有大小不等的好处。 「这种事不要小气,没有什么大小不等,要一视同仁。」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也许未来我们要长期和他们打交道,现在是一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到时候我们出面和他们谈论其他问题的时候,会更加顺利,毕竟已经熟悉了。」 不能用静态目光看待问题,这可都是以后非洲国家的国父们,每一个以后都代表至少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哪是现在的蝇头小利可以收买的。 在两年前法国已经建立了亲法的萨尔自治政府,并在宪法中规定其脱离德国,现在也到了应该收获的时候了,机不可失。 新年的第一个重磅新闻,就这么骤然在法国国民议会的会场炸开了,部长会议主席亨利在阐述欧洲团结在一起,应对苏联在柏林危机上的激进挑战质询结束之后,国民议会非洲议员布瓦尼,出乎预料的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来进行提问,「尊敬的部长会议主席,团结是好的,但现在又一个问题,什么是法国,哪里算法国?」 「布瓦尼议员,不要在这里猜谜语。」亨利口吻带著一丝会谜语人的厌恶,有没有一点种族主义的色彩就不得而知了。 「法国的范围,实话说吧。」布瓦尼议员的声音高昂了不少,看向三大党的议员们,「是否包括萨尔?那是不是法国领土的一部分,就这么尴尬的忽略这个问题?等到下一届政府解决,是第十一届还是第十二届?或者说,我们这个世界上最为尊重民意的议会,不管换多少政府都会把萨尔忘记?」 整个国民议会因为布瓦尼议员的发言,处在一片哗然当中,没有人能够想到,之前只是认为一场普通的会议,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布瓦尼此时带著一种,本来只是想要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接触,但换来的只是疏远的表情,昂首挺胸,成为数百位议员的绝对焦点。 「在柏林危机的当下,如果贸然推动这个问题,会让欧洲更加的动荡不安。」一个激进社会党的议员反驳道,「以后仍然有机会。」 「有机会?」布瓦尼议员的声音高了八度,斩钉截铁的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所谓的照顾欧洲人民的情绪,就是让我们对眼皮底下的战略资源与历史领土视而不见吗?我们在这里高谈阔论欧洲人民、西柏林的团结,这些美好的词汇时,是否有人低头看过地图?是否有人记得,萨尔河谷的煤矿和钢铁,曾经是,也理应再次成为法兰西工业的脊梁!当我们的工厂因能源短缺而喘息,我们有什么资格将天赐的资源拱手让人?」 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猛然抬头,站起来向布瓦尼议员鼓掌,在他的带动下,上百名人民共和运动议员,向这位代表非洲的议员褒义热烈的掌声。 这让法共这个第一大党的议员们有些措手不及,法共议员杜兰德起身,先是震惊的看了布瓦尼一眼,不知道这个曾经和法共关系良好的非洲议员,怎么这一次的发言充斥著极右翼的口吻。 但他现在必须阐述对萨尔区的态度,清了清嗓子道,「谈论资源,却无视了最重要的一项资源:萨尔的人民!他们不是地图上的符号,不是您地缘政治棋局上的棋子。」 「哪怕是我们的非洲议员,都比法共的议员更知道维护国家利益。」 乔治皮杜尔忍不住嘲讽道,「事情不能一直拖著不解决,布瓦尼议员的言论,实在解决法国当前的重大问题,法国是否缺乏煤炭,是的,极其缺乏。萨尔的煤炭对法国的工业有没有重大的促进作用,有。这个问题就是这么简单。萨尔人民的倾向固然重要,但不代表煤炭就不重要。」 「萨尔人民到底是什么态度,可以通过公投解决。」另外一个人民共和运动的议员站起来叫嚣著,「国际政治就是实力的较量,德国现在连一个政府都没有,现在就是解决萨尔问题的好机会。问题解决了,以后德国人只能接受。」 「没错!」一时间国民议会满是喧嚣,支持布瓦尼议员的声音不绝于耳。 「还是地位低啊,只能从电视里面看,甚至不少法国人家里都没有电视。」科曼的声音满是惋惜,说话的时候一只手顺著艾娃加德纳的领口伸了进去,手指微动,和执掌江山的感觉差不多。 > 第297章 输学家 第297章 输学家 「你开心了?」对领口伸进来的手熟视无睹,艾娃加德纳瞟了一眼自己的男人,「萨尔区这么小,值得动员起来全国的力量进行吞并。」 「话不能这么说,萨尔区不大那是对美国而言,美国这么大看不上这么小的地方,但对法国已经不小了,而且长期以来,法国就受困于能源问题无法解决,无法和假想敌对抗,为此还首先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石油储备体系。」 听著艾娃加德纳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凡尔赛言论,科曼可不敢苟同,美国家大业大没关系,法国就算加上阿尔及利亚也做不到美国那么败家。至于广义上的法属非洲,迟早还会独立的。 不能因为法国是非洲太上皇就认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还可以像是原来的殖民地那样,完全跟著法国的指挥棒走。 现在趁著非洲的国父们还在国民议会做议员,能用的上的时候就要好好使用,科曼就觉得这些非洲议员在某些问题上还挺适合冲锋陷阵的。 就像是人民共和运动的议员们说的,如果一个非洲议员都在这个时候捍卫法国的国家利益,本土的议员还在谈什么民意,法国人会买帐嘛? 可能有一些时常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白左群体前辈,仍然会宣扬什么民意之类的道德论调,但科曼还不了解这个群体么? 嘴巴和行动从来都是脱节,关键时刻一样会赞成对萨尔的吞并。 国民议会关于萨尔的交锋,很快蔓延到法国舆论上面,世界报等各大报纸,让这一讨论达到了空前的地步,支持吞并的声音认为,「吞并主张的是法兰西不容置疑的安全与繁荣!我主张的是不再重蹈覆辙!要么,我们以坚定的意志将萨尔永久地、不可分割地融入法兰西,让三色旗真正在萨尔布吕肯上空飘扬。」 法国作为革命老区,键政这方面也不是在针对谁,大呼一声键来,立刻从者云集。 一时间,赞成者的狂热掌声、反对者的怒斥、中间派无奈的摇头,都纷纷粉墨登场,空气中弥漫著硝烟的气息,那并非来自真实的战场,而是来自理念与历史创伤的激烈碰撞。 吞并萨尔的热度已经起来了,政府就不能熟视无睹,要知道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可是议会制,这才几年,从巴黎解放之后的戴高乐开始算,已经到了第十个政府,足以证明法国民意的反馈,在第四共和国这种议会制度下的作用。 世界大战才结束三年,法国人还没这么快展现自己的宽宏大量,和德国人去和解,更何况现在德国政府都没有。 争论从国民议会扩散到民间,「德国人拿走了洛林的铁矿,现在历史给了我们机会,拿回萨尔的煤!」 「没有萨尔的能源,法国的经济复兴就是沙中筑塔。一个依附于我们的萨尔,意味著一个永不再威胁我们的莱茵兰!」 「这根本就没有争论的必要,巴黎的官僚根本没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很简单,萨尔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人民用自己朴素的情感出发,不需要枯燥的演讲,简单,直接,疯狂的输出要表达的情绪。 「相信在酝酿酝酿的话,就会有共识了。」马丁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来做客的科曼,「其实我对德国人的感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能够理解你的市场经济思维,毕竟你们家的烟草公司占据了相当大的市场。」科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把酒杯当中的液体直接干掉一半。 德国很多产业处在默认的不能触碰当中,就比如石油,烟草,当然在几十年后这些限制都被突破了不少。但当前这个时间,德国面临的管控还是相当严格的,马丁作为殖民地的烟草商人,因为青年师的背景,也一跃成为法国烟草市场的新贵。 「注意舆论的引导,我要回去参加学前军训。」科曼还要去海外省,加入到涉及到一千多所学校,近五十万学生的学前军训当中。这是海外省战备体系的一部分。 「至于从中等教育就开始么?」马丁觉得科曼还是有些太极端了,中学生就进行军事训练,完全没有必要。 「这是一种驯化手段,让当地人还没有成年之前就尊重军队的权威。」科曼一副你懂个屁的表情道,「让他们知道敬畏有助于当地治安的稳定,而且批量产生我们可控的人才,好处大于坏处。他们的什么知识都是我们灌输的,未来就算是反抗法国也不难对付。」 统治阶层通过控制文化、教育和媒体,使其世界观成为被全社会普遍接受的「常识」,从而无需使用暴力就能维持统治。 美国的驯化方式比较多种,美国梦的叙事就是,核心是「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这个神话将社会流动性个人化,把贫困归咎于个人不努力,从而削弱了对社会结构本身如阶级、种族歧视的批判。 它让人们沉浸在人人都有可能成为富翁的幻想中,从而接受现状。 债务也是一种驯化,大多数美国人被住房抵押贷款、学生贷款、汽车贷款和信用卡债务所束缚。 科曼哪有美国那两下子,海外省的条件也有限,只能依靠军队尽可能的去完成,其他领域的覆盖。 艾娃加德纳一副没情绪的表情,把科曼送到火车站,显然对自己男人的离开不太开心,不知道提醒多少次,军训完了要回来。 「幸亏现在不是战争时期。」科曼笑著开玩笑,要是战争时期艾娃加德纳演出这么一手,他都怀疑自己这一次返回海外省,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别说那些扫兴的事情。」美国可是电影强国,艾娃加德纳也对那种打完仗就回来娶你的加个负面buff场景,也是相当了解,「那我就在这看著你上车,给你演到底。」 「找人实验一下我让你搞得油炸面条。虽然现在推广可能有些问题,但等我们解决了原材料供应问题,就可以大量占领市场了。」 科曼说的是方便面,方便面的制造工序很简单,以当前的技术条件完全可以复制出来,这种一度让科曼吃到想吐的国民食品,在当时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新鲜玩意儿。 这种东西不是为了军队服务的,关键要具有足够的热量和营养,能够快速补充士兵在战斗中的消耗,还要便于士兵食用,特别是不会受到当时所处环境的影响。 面对市场则有成本问题,方便面油炸的油来源就比较讲究了,棕榈油是出油量最大的作物,对比其他的作物遥遥领先。 棕榈油不仅是产油量最大的油料作物,而且是效率最高的陆地产油作物。其巨大的产量优势主要来自于它单位面积的超高产油量。 目前非洲种植棕榈油最多的地方,是奈及利亚,那不是法国的殖民地。等把棕榈油完全搞定还需要时间,现在先小规模的试验。 非常巧合,科曼离开的的当天是帝都和平解放的日子,常公三场大考的最后一场也落下了帷幕,显然常公给出的考试结果经不起历史的考验。 因此在帝都和平解放之前,常公就已经通电下野,炮党的第二大派系桂系接过了指挥棒。 到了这个时候远东那边就已经大局已定了,别说柏林危机还没结束,就算是马上就结束,也无法改变什么。 因此在返回海外省之前,科曼觉得法国可以对柏林危机,所导致美国在远东的巨大失败大放厥词一下了。 在陆军总参谋部顺理成章的默认下,法国陆军将领萨兰公开对已经烈度下降的柏林危机进行了反攻倒算,以远东的变局进行了一番脑补。 萨兰将军对柏林危机苏联的执著进行了一番合理猜测,认为是苏联亲自上阵为远东的小伙伴争取时间,要把美国赶出东亚,从这点来说苏联已经成功了,美国虽然正在解决本来就是美国自己惹出的问题,但在全局上已经落入苏联的陷阱当中。 美国只是为本来不会成为问题的问题擦屁股,就是之前德拉贡上将对柏林危机的结论,萨兰将军把这个结论确认,并且引申出来一个阴谋论。 在冬天即将结束,美国用战略空军展现自己国力的当下,还没来得及发动赢学,先被法国扣上了输学的结论。 估计整个莫斯科的苏联高层,甚至克林姆林宫的主人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高瞻远瞩,谈笑中已经决定了亚洲大陆的重大地缘变动。 苏联高层知道自己对法国人口中的所谓小伙伴影响力十分有限,但法国不知道,整个西方世界不知道,西方世界正处在把苏联塑造成阴谋家的档口,萨兰将军对著柏林危机一顿输学家的情绪输出,直接把美国的鲁莽形象固定下来。 面对法国的输学输出,美国此时都不知道如何回应,好像怎么回应都不合适。 第298章 小输当赢 第298章 小输当赢 只要是回应了,就要解释输赢问题,常公连跪三场,快两百万军队被歼灭,只要是在这个地球上,就没有国家有能力把它失败的形象扭转过来。 和远东的大锅相比,哪怕在西柏林战胜了苏联,在全球局势上也仍然是一个失败,更何况现在这个失败已经先被法国人定性了,本来柏林危机可以避免,完全是美国人自己乱搞才导致危机爆发。 被法国这么一顿输学输出,现在美国不管是怎么回应都十分被动,承认自己落入了苏联的全套,政治智慧还不够? 忽略在远东的失败,用赢学对冲现在法国提出的输学,对于刚刚走上世界霸主位置,还没那么唯心主义的美国来说,它还拉不下这个脸。 科曼曾经说过尼赫鲁唯一不如老仙的地方,就是尼赫鲁太要脸,赢学存在的基础是有敌意但不能真的对抗,但冷战除了没有直接开战,方方面面都在对抗,尤其是欧洲就处在冷战前线,美国就算是输出赢学,欧洲国家也不会认帐。 怪就怪,常公的三场大考和柏林危机完全重合,这个时间点被萨兰将军————背后的人联系起来,一顿输学包装的阴谋论猛烈输出,苏联那深不可测,处心积虑的阴谋家形象,一下子就树立起来。 本来美国就在把苏联往强敌上面塑造,这两年的媒体口吻都在这个道路上狂奔,结果经过萨兰将军的盖棺定论,这个形象已经立住了。 只不过立住强敌形象的同时,把美国政治水平底下的印象也同时立住,这一点美国可能不愿意。 美国也确实不同意,但常公的恶劣考试成绩哪怕是美国都洗不白,谁敢说快两百万军队的直接损失无伤大雅? 常公造成的恶劣后果要是没人知道也就算了,但法国人竟然还能关注到远东的情况,还在欧洲捅出来了,这就让美国干分难堪。 连续几天美国舆论都当做没看到法国将军的言论,但随著这种言论在欧洲流传,再做鸵鸟就不行了,美国能够在自己国家忽视法国的言论,但西欧国家不会忽视,所以不回应反而是默认,这可不行。 沉默了数天,也许是统一了口径,美国各大报纸开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小输当赢的应对方式。 常公的恶劣大考洗不白就不洗了,专注于美国将所有战略空运的力量都用在了柏林,在东亚和西欧之间,美国坚决的选择了保卫欧洲。 为此不惜付出巨大代价,表示美国竭尽全力的保护欧洲,是多么不容易。 统一了口径,美国各大报纸立刻火力全开,既然远东已经输了,在欧洲就绝对不可以再输,美国也输不起了。 《纽约先驱论坛报》的头版是那张著名的照片—腾珀尔霍夫机场的围栏后,无数柏林儿童在一位美国飞行员的怀抱中,而通栏标题是「我们坚守!我们胜利!」副标题写道:「空中铁桥碾碎苏联封锁,两百万颗心向自由敞开」。 《芝加哥论坛报》的风格更为粗犷,其社论开篇直言:「史达林赌输了!当克里姆林宫的暴君以为饥饿和严寒会让美国意志崩溃时,他低估了这个民族用C—54运输机和棉花糖编织的奇迹。我们未曾发射一颗子弹,却赢得了一场关乎灵魂的战争。」 在华盛顿,《邮报》的评论版充满了更深的战略意味:「这不是一场战争的结束,而是一个时代的奠基。柏林空运向世界宣告:美国不会后退一寸。自由世界的筋骨在此铸就,苏联的扩张在此遇阻。我们不仅运送了煤和食物,更投下了决心这一最致命的武器。」 欧洲的美国驻军将领,也纷纷不再沉默,在各种场合展示出来美国捍卫欧洲的决心,不过仍然对法国军界认为,柏林危机本可以避免持回避态度。 阿尔及尔的科曼,兴致勃勃的收听敌台,听著美国人急切的自证,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倒不是他想这么高调,要是认识英文他就看报纸了,可惜他只是会说英语,但没掌握英文,看报纸领会不到当中的深意。 「很难想像,短短三个月时间,看起来占尽优势的一方竟然失败的这么彻底。」卢卡尔听到科曼揶揄美国人小输当赢的报导,忍不住吐槽。 「正常操作。」科曼摆摆手,他早就说过炮党领导的东方大国肯定是不如有声有色的大国的,虽然常公埋汰过甘地。 但想要把印度变成大农村的甘地,更多意义上只是一个精神领袖,印度国大党的真正领导人是尼赫鲁。 买办和买办之间亦有差距,炮党那种买办都不如晚清那个封建王朝的末年,打全面战争同时能自己去工业化,双管齐下恐怖如斯。 东方大国在炮党时期至少进行过两次去工业化,炮党的势力到了哪里,哪里就会去工业化。有点工业的都是军阀的地盘。 日本投降之后,连日本遗留在占领区的一些运转的工厂,转手就被炮党拆掉变卖。此事在老舍的茶馆当中就有描写,秦二爷的实业就是这么没的。 这么彻底的买办,还想和印度买办比,人家印度买办事真的做到了闭关锁国把外资骗进来杀,常公敢这么干? 孙师傅端上来一盘蒜黄炒鸡蛋,科曼一眼就认出来了,忍不住夸奖道,「蒜黄炒蛋,特别符合我的口味。」 「长官还认识蒜黄?」孙师傅更是感叹,「我一直对长官的老师非常好奇,对我们民族这么了解,还说的一口官话。」 「这种事看天赋的。」科曼已经先动筷,脸上的满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还介绍身边的卢卡尔尝一尝,「多尝试一下,很多非洲地区没有本土的条件,我们的法国饮食推广不进去,这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要说是高端菜,每个民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哪怕是工业革命之前的英国,对牛羊海鲜也有可口的做法。但要说食材取材广泛,就不是欧洲这些国家,可以搞定的,必须要面积广大,人口众多的国家来。 高端方面大多数国家都不虚,但要说具有普遍适应性,完成最大公约数,科曼可以断定法国菜是肯定做不到的。 卢卡尔在科曼的建议尝了一口,嚼了两下点头道,「味道不错,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 「那当然,你之前不知道大蒜还能这么吃吧。」科曼边吃边道,「中午休息一下,我们去几座学校看看,南部领地的学生一直都是一个问题。迁徙过来之后,是不是听话,我们必须亲眼看到。」 海外省的黑人主要就在南部领地,为了对冲阿拉伯人的比例,法军便把这些被识别为黑人的群体,从撒哈拉沙漠里面的绿洲迁徙出来。 目的当然是科曼所说的,除了阿拉伯人谁都行的策略,黑人不是被阿拉伯人贩卖过么?法国已经决定了,阿拉伯人应该赎罪。 阿尔及尔就有几座专门管理黑人的学校,但不多,黑人群体主要安置在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和之前的马龙派移民一样,让开中间,分散两边,拦截海外省东西两边阿拉伯国家,对这里的渗透。 海外省的黑人严格意义上没有这么黑,在怎么围追堵截,时间长了总会出现混血的情况。 要不说世界各国怎么都是用文化共同体定义民族呢,因为用血缘太不靠谱。 用血缘来定义民族,当今世界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吃亏的,哪怕东方大国也是如此,血缘同质化再高,也只有百分之七十多,没有主体民族比例高,换做欧洲这边要是验出来,几乎所有民族都要解体。 所以土耳其人虽然乱认祖宗,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追溯血缘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学校的宪兵向来巡查的科曼报告,黑人学生有些不服管教,但经过了他们这些军人猛猛提干的关怀,训练起来反而不用太操心,很快就通过了各项训练内容,表现出来了很大的潜力。 「这些学生的身体素质看来真的不错。」卢卡尔目测了一眼操场上的三四百名学生,黑压压的一片在跑步,草绿色的军装看起来还挺像是这么回事。这些军装都是法属印支那边提供的。 「这是黑人的天赋,虽然这些学生也不算是真正的黑人。」科曼手插裤兜肯定了黑人的运动能力,「他们的骨架比我们结实,运动神经更加发达。」 黑人的骨密度比其他人种更高,因此在体育赛事上优势明显。 但也不是全部项目都可以用自身天赋来应对,比如水上项目,黑人运动员游泳几乎不会出什么成绩,浮起来都不容易,还要得第一? 很多欧美国家都是把游泳项目作为证明白人体魄强大的最后防线,也是因为田径确实搞不过黑人,但却没想到黄种人在水上项目和白人差不多。 千防万防被黄种人给偷家了,所以游泳输了才会破防。田径搞不过黑人,游泳再搞不过黄种人,那体育领域白人不成了看客? > 第299章 远东是谁的责任? 第299章 远东是谁的责任? 「这些森林血统的族群,也就只有这种天赋了。」卢卡尔说出来了一句具有浓重种族主义的话,「但这又有什么用,几乎是文明程度最低的地方。」 「其实也还行。就是脑袋不太好使。」科曼觉得,只要进行强力管控,任何一个族群选精英,总能筛选出来一些可以用的人,无非就是比例问题,既然是法国控制的人口,再弱也不能处在鄙视链底层,他直接把有声有色的大国拉出来,「比起英国人治下的印度人,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我们控制的人口只是脑子不太好使,英国人控制的人口是脑子不太好使,还自认为很聪明。」 就脑子是不是好使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检测,不同人种的身体特征一眼就能看出来,黄种人相对而言脑袋最大,不同种族相同身高的人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来,姚明在美国打篮球的时候,美国球员和他合影,姚明的脑袋几乎大了一圈。 他口中自认为聪明的是印度人,科曼不但没看出来哪里聪明,甚至还不如非洲人身体素质好。 科曼也不需要太聪明的群体,只要足够听话,如果条件允许他自会提供所能及的帮助,既然另外一个世界法属非洲是一个和印度差不多水平的地方,那么有他在,法属非洲再怎么样也要比印度人活得好。 这也是不容易的,要知道法属非洲的自然条件其实不怎么样,阿尔及利亚的森林覆盖率只有百分之二,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和东方大国差不多。 东方大国建国的百分之八统计,是把东北和云贵高原一小部分的森林统计进去的数字。 而在主要人口居住的地区,就比如说华北平原,森林覆盖率是百分之二多一点,就和现在的北非处在同一水平线。 华北大平原百分之二的森林覆盖率,要是再不扭转的话,荒漠化就要成为定局。兰考县那盐碱沙化严重的地方,可是在中原腹地河南。 由此就可以知道,华北大平原经过了历朝历代几千年的开发,环境上已经朝著北非的康庄大道疾驰。 但好歹华北的天气还不错,而北非的天气,连来到阿尔及尔的孙师傅都觉得干燥,想要改造的难度也不比华北强。 哪怕让军队强力推进,阿尔及利亚的土地也只有五分之一,具备可以开发的条件,剩下两百万平方公里,就只有资源上的价值,居住想都别想。 科曼带著卢卡尔等人的宪兵巡查队,在最后一个要视察的学校,正看著博卡萨带著部下在军训,而分配给他的几个白人面孔的士兵,则无所事事等著军训结束离开,科曼的眼白一下子就扩大不少,对著卢卡尔耳语一番。 卢卡尔脸色一变对身边的宪兵巡查进行命令,几个宪兵巡查出动,不一会把十几个负责军训的军人带过来。 站在科曼面前的士兵倒是挑不出来毛病,标杆溜直,尽显一个军人应该有的姿态,科曼看向几个白人面孔的军人,「你们身体有毛病?还是准备退伍,军训的学生就看著你们无所事事的往那一站?」 「科曼长官。」博卡萨首先敬了一个军礼,张了张嘴上前一步就要劝说。 「闭嘴,给我站好了。」科曼先进行回礼不客气的道,「现在不到你说话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指挥不动?」 「军队不认肤色,只认军衔,不管你的肤色是什么,碰到军衔高的命令就要无条件的服从。」卢卡尔对著几个白人士兵冷著脸道,「站两个小时军姿,禁闭室就不用去了。」 卢卡尔还是采取大事化小的态度,但也在口头上对犯错的军人进行警告,法国军队不以肤色为标准,这是战后的宪兵条例当中写明的。 于是在军训的场地中间,就直接出现了几个站军姿的军人,被今天心血来潮的科曼当成了典型。 「让这些小伙子多出点汗了,把这个年龄的精力消耗干净,晚上美美的睡一觉,相信也不会惹事了。」科曼是专门想起来了博卡萨,过来看看他,「非洲人普遍过于散漫,不进行一番约束难有大作为,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筛选出来。」 法国一定要吸取英国的教训,美国国父华盛顿年轻时候也是心向伦敦的热血青年,关键转折点就是在和法国的战争当中,华盛顿作为北美殖民地数得上的杰出军人,上校的他不但要接受英国上尉的指挥,还被上尉打压。 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借助曾经的敌人,法国的力量,北美十三州揭竿而起。 当然英国人歧视方面从来都是欧洲天花板,别说北美的下等人,眼皮底下的苏格兰、 爱尔兰都逃不掉。 「博卡萨这个人,营长一直都是很看好的。」离开学校,卢卡尔的声音不悲不喜,对科曼主动结交一个黑人没什么倾向,似乎就是随口一问。 「只要别给我们带来问题就行,我的要求并不高,再者在整个法语世界,黑人才是主流,我们才是少数派。一旦以后非洲的法语国家独立,我们还要继续发挥影响力,现在美国人说民族自决,苏联人说民族解放,我们也要改变一下态度。」 科曼也是无可奈何的道,「不过嘛,海外省还是可以努力努力的,这是我们的地方,毋庸置疑,条件尚可可以吸收,黑人在海外省反而是制衡阿拉伯人的对象,我们是解放者,让他们摆脱了被压迫的地位。」 阿拉伯人的奴隶贸易是必须大书特书一番的,哪怕海外省的黑人识别才刚过百分之五,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法国在非洲的牌没有这么差,还有外援呢,比如说海外省东西两侧的保护国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目前也各有几十万法国移民,突尼西亚是三十万,摩洛哥是五十万。 摩洛哥除了法国移民之外,还有西班牙控制的摩洛哥一部分,当地还有不到二十万西班牙移民。 可以说光是在北非,法国还有可以利用上的潜在百万人口,西班牙移民虽然不是法国人,但一方面两国同为拉丁国家文化差别不大。第二个方面则比较重要,那就是西班牙的经济长期都远远落后法国,这个时间至少要截止到佛朗哥死亡。 那么西班牙至少还有二十多年时间经济很差,这些北非的西班牙移民,回到西班牙也同样面临困难,如果法国想办法把这些欧洲移民留下来,还能够再增加海外省的欧洲移民比例。 除了法国力量最强的北非之外,法国各大殖民地都有数量不等的法国人,加在一起还能凑出来个五十万人,还是还不够,就必须从其他民族本上想想办法了,反正华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所以海外省的工程多得很,住房建设还要继续推进,至少要在奥兰和君士坦丁,建立一个对应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法国移民的居住区,这样的话等到这两个保护国独立了,海外省还能把移民吸收过来。 不过现在近在眼前的是,萨尔区的吞并,科曼返回海外省还有一点,那就是和萨尔家人们骨肉分离的三万多武装党卫队成员。 现在法国要吞并萨尔的呼声山呼海啸,必须让这些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家人们,得知一下自己亲人的近况。 换句话说,一旦萨尔被成功吞并,这些名义上正在被劳动改造的武装党卫队成员,马上就会被赦免,就看萨尔的家人们怎么选择了。 留著这些武装党卫队,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科曼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于是准备在合并萨尔区的档口,一些未经证实的,口口相传的路边社消息,开始在萨尔区流传,合并之后法国也会对一些关押的德国军人进行释放。 法国首都巴黎,作为内定的北大西洋公约总部,美国指挥官在巴黎并非罕见,现在眼看著都已经要成立军事同盟了,法国却忽然民族情绪高涨,在这个档口要吞并萨尔,美国希望成功施展拖字诀,但很快发现不好使,因为法国非常民主,民主的有点太大了。 法国人压倒性的认为,必须在军事同盟的协议签署之前,吞并萨尔区并且要求军事同盟予以确定,美国找政府,甚至找法军高层都无法违抗这种民意,找到法军高层的时候,德拉贡上将只是承诺,会和萨兰将军好好谈谈,不在公开发表类似的言论,让输学家的输出别那么猛烈。 德拉贡上将甚至直接反客为主,就远东的局势和美军将领进行了深入对话,法属印支如果未来丢失也许是法国的责任,但东方大国的丢失是不是美国的责任?万一守不住,到底谁的责任大一点。 「我想美法两军应该就远东局势有一个共识,法军如果和世界人口第一大国碰撞,现在看来肯定有这个可能,那么柏林危机之后的后果,是不是由法国独自承担?」德拉贡上将一字一顿道,「我们以后可以不提柏林危机是否本来可以避免的问题,但后果出现了,只是法国自己承担么?」 > 第300章 重新塑造认知 第300章 重新塑造认知 明摆著的,美国在东亚的布局彻底失败,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法国,英属印度已经独立,英国已经拔腿就跑了,现在的殖民地是英属马来亚,而法属印支挡在英属马来亚前面。 法属印支距离法国本土这么远,法国投入兵力的理论上限最多也就是二十万人,这二十万人的成色也有问题,法国的海外利益是阿尔及利亚,这是绝对不可撼动的,法属印支都不能说自己稳居第二,因为还有一个塞内加尔。 塞内加尔是法国在非洲极其看重的殖民地,虽然并不是海外省,但包括达喀尔在内的四大城市,以及当地的居民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国公民。 在政治地位上面仅次于阿尔及利亚,法国在海外的军事行动,就像是之前镇压马达加斯加的暴动,都是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共同出兵。 难道让法国用二十万成色不明的士兵,去对抗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么?这么简单美国现在上也来得及,根本不需要法国。 劳里斯将军一直都想要回避美国在东亚的失败,因为这真是一个失败,却没想到德拉贡上将还是提到了这个问题,沉默良久道,「上将,现在不是谈论是谁的责任的时候,军事同盟也是在保护法国。」 「作为共和体制的先行者,法国人民认为吞并萨尔和美国构建军事同盟的事情并不矛盾。」德拉贡上将没有被带偏移节奏,「法国并非军政府,而军队在这种涉及到领土问题上,发表缓和的言论也并不合适,这不是军队的角色。」 德国就是一个战败国,法国军队要是对一个战败国释放鸽派言论,法国人不得怀疑法国军队的忠诚? 哪有一个国家的军队当鸽派的?德拉贡上将不知道还真有,几十年后的东亚,美军就是美国最大的鸽派。 「确实是这样。」劳里斯将军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强人所难,法国军队要是反对吞并萨尔是不合适,他都责怪国内的决策,怎么会想要在这个时候争取让法国让步?杜鲁门果然是一个外行。 临走之前,劳里斯将军也答应德拉贡上将,美法两军确实应该就远东格局的巨变进行一次深入对话,在适当的时候,也许很快,五角大楼就会邀请德拉贡上将对美国进行访问。 无独有偶,美国甚至想起来了常驻巴黎的艾娃加德纳,可能也是实在找不到和稀泥的人选了,连文艺界的代表都想要试一试。 一个在好莱坞只是领周薪的演员,竟然也受到了美国驻法国大使馆负责公众外交的副大使亲自上门的待遇,这让正好在巴黎等著选美比赛召开的格蕾丝凯莉都颇为震惊,「布鲁斯先生,我只是一个文艺界的演员,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呢?而且以我对法国人的了解,这件事不管是谁来触碰,都只会增加更大的逆反心理。」艾娃加德纳此时已经把大使馆的布鲁斯副大使送到门口,表现出来很想为美国效力,但实在做不到的样子。 法国在战后已经陷入到了绝不再让悲剧重演的情绪当中,什么是悲剧重演,不就是已经被占领的德国? 现在有机会踩已经倒地的德国人一脚,面对现在连一个政府都没有的德国,法国人是不会放弃的。 这哪是她一个美国演员能够干涉的问题?哪怕她的男人父亲是法国军方的一个招牌,也绝对做不到影响民族主义高涨。 除非是把支持吞并萨尔的法国人杀了,以艾娃加德纳对科曼的了解,这个男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格蕾丝凯莉没想到自己刚出美国,竟然还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外交事件,整个人都仿佛被重塑了认知,「艾娃女士,副大使也要你帮忙。」 「不是让我帮忙,我对这种事没有能力帮忙,是让我的朋友帮忙。」艾娃加德纳的嘴角浮起,还当她是那个仰人鼻息的小演员么? 科曼在键道领域对艾娃加德纳灌输了不止一次,现在她已经明白,什么才是财富的基础,不会认为有些财富就可以在政治上指手画脚。 柏林危机都没有解决的美国,现在面临苏联的施压,以及在法国在背后捣乱,但是在根源上就像是萨兰将军————背后的人说的那样,这是美国自己搞出来的,也亏美国在战后一家独大,不然光是柏林危机造成的一系列后果,一般国家根本扛不住。 责任当然是美国自己的,史达林并非一个想在全球搞输出革命的狂热分子,而是现实主义者。史达林的一贯主张就是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这与托洛茨基恨不得全球一起爆发革命的思维有著本质区别。 史达林也支持其他国家的社会主义运动,但出发点是为给苏联创造更大的战略安全缓冲区,而并非在全球推翻资本主义制度。 现实主义使他认识到,在西方更为先进和发达的生产力优势面前,苏联必须在战略上采取守势,先自保,再发展,而后图强大。 要不是被美国一直无视,逼到不得不反击的地步,史达林也不会冒险挑起柏林危机加剧和近乎一家独大的美国,彼此之间的冲突。 史达林的现实主义,使他并不想成为挑战美国霸权的急先锋。但是,史达林却也不是消极的防御者,他坚信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现在德国没有政府,如果以后的德国政府默认现状,欧洲就还会有团结,要是不认我们也没办法。」德拉贡上将转头就对这一次对柏林危机大放厥词的嘴替萨兰将军进行沟通,他的态度没变,法国仍然要吞并萨尔,不会因为美国在私下的小动作就停止。 萨兰将军听了之后赞同道,「如果不是美国人的自大,我们本不应该面临这样的局面,法属印支的潜在威胁,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利益。」 「美国人说会尽量弥补,似乎想要施压进行和谈,但也要看莫斯科是不是配合。」德拉贡上将微微摇头,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哪有一边在柏林危机对峙的同时,又要让对手配合自己共同施压的?梦里啥都有。 在战后初期,其实现在也是初期,美国人还算是克制的,但好像自从突破国内阻力推动马歇尔计划之后,美国的整个对外倾向都变了。 科曼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共和党的孤立主义就算没有成为历史,也已经在美国国内完全边缘化了。未来还会有一些政治人物有孤立主义的特征,但也是分地方,在大多数国家面前,美国只会越来越狂妄。 他此时故地重游,再一次来到了海外省现在开采的乌恩扎铁矿,此时这里比起他两年前来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铁路的需求加上现在海外省的建设,所带来的钢铁需求,整个乌恩扎处在一片繁荣当中。 菲利克少校接待了科曼的到来,他知道科曼是代表阿尔及尔司令部,对一些重要的城镇视察,「两年不见,你都是少校了。」 「在法属印支捞到了一点功劳。」科曼把西爪哇和马达加斯加的死亡数字轻描淡写,笑呵呵的道,「少校的功绩也很大,我在那边学习到了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其实战争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只有我们自身强大了,哪怕不采取战争的办法,一样可以让别人敬畏。」 法国工业的发展离不开海外省,只有加上海外省,才能一定意义上出现资源闭环。 不然的话,德国的工业够不够强大?几十年后的欧洲第一,但被炸了北溪,失去了廉价能源的来源,马上就从工业成本比东方大国低,成了工业四点零变工业零点四。 这个世界多现实啊,国土和人口从来都是强国的硬性标准,莎士比亚和大仲马能让英法重新支棱起来么? 科曼对司令部的巡查任务走马观花,其实这种巡查也不用太认真,但意义绝对重大,可以不太认真,但绝对不能不巡查。 「要不我成立一个可以让各地举报的机构得了?」科曼此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少校军衔,还是以后再说,这不是少校应该做的事情。 回到阿尔及尔,科曼和家里联系之后才知道,美国竟然还有为常公调停的妄想?于是马上手绘了一张地图,并且用东方历史上多次统一战争的走势作为例子。 任何调停的努力都不可能成功,拿下北方就决定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南方成功只有洪武皇帝做到过,但当时的环境是极其特殊的,洪武皇帝在击败各路南方的对手之前,对我大元是非常恭敬,而元朝为什么接受,那是因为北方的蒙古人和南方的汉人一样,正在推举决赛选手。 于是就出现了,北方蒙古互相之间对决,南方汉人之间互相对决,最后都击败了各自的对手打总决赛。 那只是一次特例,常公何德何能有那个运气?马上就要去孤岛捍卫自由世界了。 法国现在不能相信美国的任何花言巧语,所谓的的调停根本不可能,哪怕释放有进展的消息也都是假新闻。 现在对法属印支的态度,为了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必须改变法国人民对法属印支的认识。 「最好是塑造这样的认识,法国在法属印支打仗,完全是在替美国擦屁股。本来我们已经准备推动独立流程。」德拉贡上将拿到阿尔及尔的电报后,就总结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产 第301章 牺牲一下德国 第301章 牺牲一下德国 因为美国在东亚布局的失败,法国一定要定义输给了苏联。 所以法国的法属印支绝对是保不住的,只是让总参谋部稍微进行一下兵器推演,就法国那肯定要受到限制的投放兵力,怎么打都不行。 在召开总参谋部对法属印支可能面临威胁的军事会议上,德拉贡上将直白的告知了,因为美国的原因,法属印支面临重大威胁的挑战。 「他们一定会出兵在东南亚和我们交战么?」萨兰将军倒不是质问,但谁不想能有点心理安慰呢。 「我刚刚梳理了一下这个国家的历史,似乎每一个阶段都在法属印支动过兵,还有一个方向是朝鲜半岛。」 德拉贡上将对眼前的将军们解释道,「我们可以以苏联作为参考,在一个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刚开始的阶段,从来都是不安分的,二三十年代的苏联也极有侵略性。只是毕苏斯基在华沙城下战胜了苏联的扩张,但法属印支我们没有波兰的条件。」 其实和波兰条件差不多的是朝鲜半岛,法国就是一个纯粹的殖民帝国,美国现在的风评和苏联不相伯仲,肯定比英法两个殖民帝国强很多。 处在法国的角度,哪怕是同样有毕苏斯基在波兰的条件,法国也不想体会战胜者的荣光,法属印支就是一个殖民地。 本次军事会议其实最大的意义是,在法军内部统一声音,万一以后保不住法属印支,那么一切责任全在美方。 这一点必须成为法军上下的集体共识,如果没有这个共识,一旦未来法军在法属印支作战不力,法属印支独立的话,一定会导致法军乃至于整个法国的震动,会不会影响到法国其他殖民地?就算不会也不能冒险。 阿尔及尔,科曼正在提交对乌恩扎铁矿开发的可行性报告,乌恩扎铁矿储量不怎么样只有两亿吨,这种储量也就是罗马帝国时代算是巨矿。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罗马帝国的冶铁中心,现在还有罗马帝国时代的冶铁遗迹。 但铁矿品质接近百分之五十,这个品质在澳大利亚和巴西铁矿还没有被发现的时代,已经算是顶级铁矿了。 铁矿品质超过法国本土洛林铁矿百分之五十,洛林铁矿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品质。 这也是欧洲铁矿普遍的品质,这个世界只有美国一个例外,百分之二十的品质算富矿,百分之十品质都算铁矿。 反正百分之十都算了,为什么不按照地球铁元素占比的百分之六算呢,也不差多少。 「可以支撑目前的海外省的钢铁需求。」科曼在朱安上将面前拿出来了各方的汇总数据,将乌恩扎铁矿开发至一千万吨的年产量,可以满足现在海外省基础设施建设上的一切需求。 一千万吨足够了,要考虑到海外省一千多万的人口。就像是法国人口其实有个三四千万吨钢铁产能,就可以覆盖本土需求一样。 如果达不到,这个国家的钢铁需求就是缺失的,如果人口巨大的国家,其实还有另外一套标准,假如人口超过十亿的大型国家,本身的钢铁产能就算是过亿吨,对本国的改变也不大,他看至少要三亿吨才行。 所以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终于在莫迪老仙的卓越领导下,成为了紧随东方大国之后的世界第二,但印度几乎没什么变化,就是需求远没有填满。 乌恩扎铁矿储量虽然只是一个小型铁矿,但对一千多万人口的海外省,并不算多么不匹配,至少能够用十年。 「一千万吨钢铁产量,就是一千万吨煤炭。我们没有煤炭。」朱安上将就是海外省本地人,他当然是希望海外省能够步入现代社会。 所以对在海外省进行建设,朱安上将肯定不会反对,谁会反对建设自己的家乡呢?问题就是,上哪填补煤炭需求? 「不知道萨尔的煤炭能不能分海外省一些。」科曼还不知道萨尔的煤炭年产量是多少呢,但这也够呛吧,法国哪怕控制萨尔区的时候,仍然进口煤炭,这就说明萨尔区只能解决法国一部分煤炭需求。 乌恩扎铁矿只是当中的一件事,还有一些事是宪兵司令部转达,之前因为犹太社区被血洗抓捕的阿拉伯人,因为海外省境内的铁路建设已经完工。 目前宪兵司令部给出的方案是,现在海外省冬天的雨季已经过去,境内河水下降,即将开始断流,可以把阿拉伯人投入到挖掘河堤的工程上面。 深挖河道也是水利工程落地之前,一个比较原始的储水办法,再怎么说海外省的面积都在这摆著,连同季节河在内,同样是很大的工程。 朱安上将签署了同意的落款,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书面让司令认可了,科曼轻描淡写的表示,「因为犹太人移民以色列,犹太社区已经不少地方空置,因此被作为南部领地黑人的暂住地。」 朱安上将没什么表示,他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海外省对向外移民类似退籍税的条款,导致一些犹太人还有些舍不得在海外省的资产。 科曼参考了二十一世纪的美国,黑人一旦在一个社区买房子,这个社区的房价必然下降的经验,决定让南部领地来到阿尔及尔的黑人,直接入住犹太社区。 随著黑人数量的增多,相信舍不得打拼财富的犹太人迟早待不住。 科曼也算是在种族牌上面物尽其用,实践了一手用魔法打败魔法,不然呢,再解决进驻阿尔及尔的黑人住房问题?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 随著冬季结束,柏林空运运力最为紧张的时刻已经过去,美国经受了苏联的考验,但在法国的影响下,欧洲并不是认为苏联就完全失败,只不过赢在了欧洲之外的地方,常公不是失败了吗。 常公不但失败了,还下野了,苏联仍然没有放弃对柏林的封锁,柏林需要的运力下降,但是美国战略运输力量仍然被钉在柏林。 苏联此举让更多国家的人相信,苏联只是借著柏林的问题,继续为远东的彻底胜利争取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常公已经是家中枯骨了。 输学从法国扩散到了欧洲各国,乃至于运力最为紧张的时候,苏联仍然不放弃对柏林的封锁,现在美国内部自己都不自信了,也许法国人说出了本质问题,苏联就是故意在柏林挑起危机,为在亚洲东部的扩张创造条件? 如果是真的,苏联是不是过于高瞻远瞩了一点?一些杜鲁门政府的官员认为这是巧合,苏联不是那种只身犯险为其他小伙伴承担责任的国家。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民主选举制度的作用,还有在野的共和党呢? 不执政的在野党说话就是硬气,刚刚输掉大选的共和党议员杜威,我的总统兼最高大法官父亲的塔夫脱、从孤立主义者转变为积极干预的范登堡、洛奇,在美国政坛纷纷发声,法国人说得对,杜鲁门在和苏联的对决当中失败了。 在共和党的帮助下,柏林危机的输学终于不再局限于欧洲,而是扩散到了美国,杜鲁门政府因此也遭到了质疑。 不过对于刚刚连任的杜鲁门来说,刚开启第二个总统任期的他,还有充足的时间来证明自己,柏林危机来的时间太早了,对他算不上严峻考验,现在既没有中期选举,又涉及不到连任,共和党又能怎么样? 在杜鲁门看来,这都远不如法国要吞并萨尔的问题严重,杜鲁门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法国部长会议主席亨利·克耶,终于在法国高涨的民族主义压力下,正式宣布要在两个月内启动萨尔公投的流程。 美国想要施展的拖字诀,至此算是正式失败,法国设定的公投日期就在北约召开共同防御会议的日子之前。 「这些法国人打仗的时候没表现出来多大的战斗力,在这个时候倒是坚决起来了。」杜鲁门忍不住对马歇尔抱怨著,法国人这一次搞出来的事情给他带来了负面作用,共和党人不识大体,竟然还把法国的输学带回了美国。 现在杜鲁门认为,当前一切的困局,都和法国人摆脱不了关系,一切责任都在法方。 他都想要断绝对法国的马歇尔计划拨款。 可马歇尔并不同意,尤其是在北约建立的关键时刻,现在就武装德国的话,苏联对美国的抨击就落到了实处,这对于欧洲国家也不好交代。 「萨尔又不是很大的地方,法国除了萨尔之外,对德国没有领土要求。」马歇尔同样不想为法国说话,但他不得不说话,法国要兑现统战价值的时间太合适了,美国别无选择。 既然已经无法阻止法国,那么牺牲一下德国也并非一个不能触碰的选项,按照乐观主义的想法,也许公投结果对法国不利呢。 「总统先生,也许我们应该和法国军方好好谈谈。」马歇尔也开始对杜鲁门的形象开始补救,正好谈一谈法属印支的问题。 第302章 达索的新开始 第302章 达索的新开始 帮助杜鲁门就是帮助自己,因为马歇尔同样受到共和党一些议员的抨击,先欧后亚就是马歇尔一直以来主张的美国战略。 在马歇尔眼中,常公还真就是路边的一条————,整个东亚也不如西柏林这半个德国首都重要。 这都是他亲自访问过之后得出的结论,面对人口几乎是欧洲两倍赤贫人口,东方大国妥妥的一个负担,而且是一个无底洞。 欧洲的人口只是缺乏资金,一旦得到经济援助就可以和美国进行贸易。 东方大国想要达到欧洲的人口素质至少要二十年后,美国怎么可能进行二十年不间断的输血? 合著打赢了世界大战,好不容易当成了世界霸主,就是为了进行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扶贫?谁愿意干谁干,反正美国不干。 而且马歇尔认为,常公其实是元首那样的人物,不同之处就是德国是真的强大,常公的国家纯粹是一个穷光蛋。 极端民族主义还是赤贫,美国就算是握在手中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科曼当然是知道常公总是喊民族主义的口号,但身体非常诚实就是一个能力不行的买办。 但他知道常公的真实水平,不代表别人就会放心。马歇尔觉得就算是常公的水平不行,口号喊得时间长了,东方大国难免不会反噬美国。 本来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发展的,可惜也不知道法国对法属印支太过关心,还是其他原因,加上确实是在柏林危机期间,常公的形式急转直下,导致欧洲各国出现了输学家风波。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法国人闭嘴,不要再散播输学家言论了。 此时亡羊补牢已经晚了,本次输学风波的源头,科曼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马上闭嘴,配合美国的舆论管控,影响也已经造成。 海外省的军训结束,科曼又跨过地中海返回本土,他当然是带著任务来的,寻求发展钢铁产业的煤炭支持,思来想去这个任务还是要落在德国人身上,萨尔对于法国十分重要,但其煤炭储量在整个德国而言,只属于其中的一小部分。 法国在全境寻找只能找到几座勉强解决部分需求的煤矿,对于德国根本不是问题,鲁尔区的煤炭储量够法国用两百年。 现在鲁尔区的煤炭,主要就是在英占区英国人的控制下,法国除了占领萨尔区之外,就是发挥不要脸的劲,贴著英国人要建立共同管理鲁尔区煤矿的委员会,继续从鲁尔区的煤炭当中来解决法国的煤炭缺口。 这样德国的煤炭就可以顺著莱茵河出口,但就算如此,科曼说到海外省需要一千万吨年供应的数字,德拉贡上将仍然忍不住皱眉,「要让莱斯特尔知道的话,他恨不得去上吊。」 莱斯特尔是法国能源部的部长,现在法国才刚刚有点工业加速发展的意思,科曼又带来一千万吨煤炭的缺口,这不是开玩笑? 「能源,石油也是能源啊。白虎油田解决了法国这么大的问题,现在海外省需要煤炭了,他就要上吊?」科曼可不会接受这种解释,决定还是走权力依父的路线道,「现在海外省人口已经超过一千三百万,像是原来那样发展是绝对不行。而且当地的环境很脆弱,必须发展出来工业来吸收人口。」 在科曼口中工业是为了保护环境,确实是这样,农业对环境的破坏比工业更强,工业是有很多办法可以控制对环境破坏的,农业则破坏多少就是多少,用煤炭总比砍树强吧? 更何况海外省本来就没有多少树。 「把煤炭需求减少一半,相信海外省也不可能刚开始就能达到一千万吨的钢铁产能,自然不需要这么多煤炭。如果是五百万吨的话,相当于国内煤炭需求的百分之九,增加个位数的需求,还可以努努力。」 德拉贡上将提醒科曼不要好高骛远,一下子提升百分之二十的需求,五年计划都没有这么激进。 「我确实有点把事情想的太顺利了。」科曼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想法似乎有点放卫星。 看到超天才也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德拉贡上将的心情就好了不少道,「五角大楼想要和我们讨论一下法属印支的问题,访问行程正在安排。」 「在吞并萨尔成功之前,可以推辞的理由很多。」科曼果断的回答道,「长江一旦被突破,才是美国人著急的时候。」 三大战役和渡江战役通常不会连在一起说,但实际上距离三大战役第一场到渡江战役,就隔了半年时间,如果把渡江战役一起算上的话,哪怕是一九四四年苏联红军气势如虹的反攻,也就歼灭了两百万德军。 常公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取得了一九四四年德国兵败如山倒一样是战果,堪称恐怖如斯。 科曼记得渡江战役就是四月份开始的,而美国之前和欧洲国家确立的北约建立时间是五月份,德拉贡上将还有充足的时间来体现法国的重要性。 真要访问美国的话,最大的目的当然是要美国把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军费给报了,不然就等著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轰然倒塌吧。 帮助权力依父的对象梳理了一下局势,那么现在法国首先要做的就是吞并萨尔,访问美国拿到军费援助,最后才是加入北约。 德拉贡上将会这个分析表示认可,最后才反问道,「这次回来是见证萨尔并入法国? 总不能是过来看选美比赛的吧?」 「当然是见证对萨尔的合并。」科曼昂首挺胸,他觉得这个问题就是看不起自己,他是这么的爱国。 傍晚科曼回到雨果大街,艾娃加德纳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她知道科曼喜欢吃蔬菜作为搭配,可惜季节不太对,能够选择的蔬菜也有限。 「没事。」科曼仿佛一只兔子啃著白菜,蛇蝎美人都这么有诚意了,他怎么好意思挑剔? 夜幕降临,好是一阵颠弯倒凤,还没喘口气就接到了电话,艾娃加德纳把话筒拽过来放在科曼耳边,马丁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没有打扰到你的话,明天有一个战斗机的试飞,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我们总算是有自己的喷气式战斗机了,这可是崭新的一步。」科曼高兴的说道,是不是达索公司新的开始?到了就知道。 大清早科曼就坐火车前往土鲁斯,好在年轻免疫舟车劳顿,一行人进入了布拉尼亚克机场,跑道尽头就是这一次试飞的战斗机了。 战争结束时法国航空业的满目疮痍,设计图上颤抖的线条,还有仓库里那些拆解研究的德国Me—262残骸,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发动机是英国罗罗公司提供的,我们虽然缴获了德国人的发动机,但是经过实验对比,和英国的发动机还是有差距。」马丁和科曼并肩而行,边走边介绍道,「因此最终还是选择了英国人的发动机暂时使用。」 「德国也不是什么都强。他们只不过是战争末期,把不成熟的武器首先投入到了战场。」科曼也想一步到位,可德国在发动机上面的造诣,距离英国的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不远处,那架代号「MD.450「的银色战机正被地勤人员环绕著。它没有英国流星战机那般优雅的后掠翼,也没有美国P—80的流线造型,粗壮的起落架像鹰隼的利爪,四门20毫米机炮的开口在机首若隐若现。 科曼倒是没有对凝聚了法国航空公司心血的飞机评头论足,基础条件就这样,法国的工程师已经很努力了。 他甚至见过六代机,难道就因为知道六代机的样子,就对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看不起?虽然并非是记忆中第一代战斗机主流的后掠翼,但这也不是大问题。 哪怕是东方大国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五代战斗机,也不是全部都符合观感,科曼说的不是鸭翼那种老掉牙的问题,他从来不排斥鸭翼。 而是歼二十的机身过长,看起来不协调,就像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做成那样一样。 但考虑到强大的战斗机性能,有些看著过长的机身也就不是问题了。 话说回来,成飞似乎一直的设计思路就是因为某种目的将飞机特化,歼三六的长度并不比歼五零长多少,但那个布局在视觉上看起来就是比后者大很多。 各方准备完毕,试飞便直接开始,银色战机开始滑跑。速度比预想中更快,翼尖在朝阳下拖出流动的光带。三百米、四百米......前轮轻盈离地,主轮在草坪上弹跳两次后终于彻底挣脱引力。 这架全部由法国零件组装的战机正在云间画出一道银弧。机场中的地勤、工程师和军人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法国的喷气式时代来了。 「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喷气式战斗机,摆脱了停留在上个时代的尴尬。」科曼也随著众人鼓掌,里程碑来了,至于发动机的问题那都不重要。 第303章 军事重建的开始 第303章 军事重建的开始 就是发动机暂时还依赖英国罗罗公司,谁让人家确实是航空强国呢。 法国的航空工业确实和英国不能比,科曼记得在发动机领域,英国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是第一序列的,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当中就属法国的航空发动机最弱。 但只要持之以恒的投入追赶,科曼觉得依赖英国发动机只是暂时的,毕竟法国还是有底蕴在的,有抓了不少德国航空人才,只是暂时还没成功变现。 「感觉怎么样?马丁偏头询问科曼,他知道科曼不是空军,但同样也知道科曼一直都关心战斗机的进度。 「适合在海外省实战,未来就是法属非洲国家的主力装备了。」科曼不咸不淡的道,「似乎是著重对地攻击的机型。」 「达索那边说,确实是偏向于对地攻击的多用途战斗机。」马丁比科曼更知道新战机的内情,他一直在国内,不像是科曼在海外省。 「多用途战斗机?」科曼眉头微皱,那不就是阵风么?他倒不是对多用途有什么偏见,中型机搞多用途都是不得不妥协的选择。 重型战斗机要是多用途的话还能说自己是多面手,中型机不是样样稀松? 科曼从来都相信大就是好,其实大多数人也是同样的想法,歼十是国产机,侧卫则是进口的,但哪怕有国产的因素在,侧卫仍然有大量的拥趸,说到底不就是侧卫是重型战斗机么? 歼二十的隐身性不可能比后来的歼三五强,但歼二十大,哪怕机身太长看著有点奇怪,就是受欢迎。 其实很多人觉得F15战斗机不过如此,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就是,侧卫,尤其是东方大国的侧卫比F15大了一圈,在技术同等的情况下,雷达更大,航程更远、最大起飞重量更重,怎么可能打不过F15? 科曼目测一下机场十米左右,高四米的新机型对著马丁问道,「也不知道空军那边对新机型的接受程度。」 「空军来过,很满意,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款喷气式战斗机,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订单。」马丁耸耸肩,他只能得到不太重要的消息,订单数量那就明显是空军的机密了,他去打听也不太好。 这个回答也正常,空军一直都是航空公司的最大敌人,但处在重建时期的法国空军,还没资格挑,有就不错了。 但空军成为航空公司敌人是早晚的事情,再加上海军,未来一定会非常热闹。 以歼三五举例,本来这个项目空军因为有了歼二零就放弃了,但沈飞恰好碰上了海军的蓬勃发展,改成了舰载机项目,可真的被海军接受之后,空军又出现了,于是就出现了空军版的歼三五。 科曼个人猜测,就是空军不想看到某一个型号的战斗机完全在空军的视线之外,各国空军都想要把能飞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过分的就是美国空军,连陆基飞弹都归空军官,理由是飞弹能飞。 在刚开始,陆基弹道飞弹,比如德国的V—2火箭确实被视为一种「远程火炮」,逻辑上归属于陆军。美国陆军在二战后也研发了如「红石」等短程弹道飞弹。 随后就是美国空军独立,随著核武器和远程飞弹技术的发展,美国明确了职责划分: 所有与「战略轰炸」和「远程投送」相关的任务,都划归新成立的空军。 因为洲际弹道飞弹在功能上被视为一种无法拦截的、超远程的战略轰炸手段,自然而然地被归类为空军的职责范围。 科曼肯定不能让法国出现类似的情况,因为德拉贡上将是陆军,宪兵部队虽然是独立兵种,但并没有独立于陆军之外,所以科曼也是陆军。 首飞仪式成功,对法国空军是一剂强心剂,在场的空军观察员兴奋自然不必多说,但首飞只是一个开始,之后还有大量的试飞项目。 两个宪兵部队的成员,把庆祝场地留给了空军的战友,自己则讨论空军对陆军行动的辅佐。 「法国绝对不能陷入英美两国空军制胜论的思维当中,空军的性质注定是小国的依靠,依赖空军本身就是小国心态,岛国都那样。法国是大陆国家,而且我们要做强国。」 科曼倒不是背著空军的观察员,对马丁污蔑空军的作用,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说你怎么离哪些空军的军官这么远。」马丁回首偷看了一眼,这个动作偷感极强,被科曼拽回来才回答道,「让他们听到确实不好。」 「好不好都是事实。空军这种技术军种,一旦技术落后就是一场屠杀。目前我们航空工业的水平算强么?」科曼一板一眼的道,「肯定是落后英美两国吧,大概率也不如苏联。那空军不就是欺负小国的军种?」 空军一旦技术落后,有声有色的大国不就已经表演了一次么? 空战之前,印度对巴基斯坦的地位,完全可以说是吃饭、睡觉、打巴基斯坦。但凡是国内有点事,老仙首先就是想到打巴基斯坦转移视线。 空战之后么?国内连环爆炸印度也要先进行调查了,不像是之前,巴基斯坦说要求联合国调查,印度都直接拒绝一副要把巴基斯坦生吞的摸样。 所以说战争这个东西最唯物了,印度战胜巴基斯坦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国力优势做好大量牺牲的准备,开启全面战争,这样不管巴基斯坦空军的技术优势多大,在全面战争当中做到的也有限。 印度最终没这么做,其实是怕列印巴战争付出的代价,转移矛盾不是让自己成为矛盾,要是到了消耗战的程度,印度可不是俄罗斯。印度本身除了出口粮食之外,没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 印度是必须要依赖外资发展工业,才能活的稍微好一点,一旦陷入消耗战之后,它的北方邻居绝对会趁机把印度的多种原材料切断,趁机对印度进行去工业化。 两个人口大国,还同时以工业立国,必然会产生产业矛盾。 可没有扩大事态,印度的底色也同样暴露了,懂王这么慕强的一个人,对印度的兴趣直线下降,统战价值归零,转手就被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关税。 听了半天科曼空军定位的话,马丁笑著道,「下个月新坦克的样车也出来了,爆炸反应装甲也经过优化,火力上绝对没有问题。」 「多少吨啊?」科曼可知道法国战后的第一代坦克,搞出来了总重十五吨的玩意,他可不能接受。 「好像是二十七吨?大概就是这个吨位。」马丁回答道,「也是经过妥协了,不过陆军非常满意。」 这个数据和科曼脑海中的任何一个主流坦克都对不上,不过应该不是那个十五吨的东西了,轻防护重机动的路线,肯定和法国在二战被德国的装甲集群迅速切割的经历有关。 但法国的经验只是二战初期,苏联的坦克设计经验是完整的经历了世界大战的周期,所以才在战后一直引领坦克设计路线。 法国的第一代坦克,事实上最适合的就是殖民地的战争,现在这个新设计的坦克同样如此,真拉出来和苏联体系的军队作战是不管用的。 截止到T72服役,苏联的坦克都明显优于任何西方国家,一直到海湾战争这种滤镜才被打破。 新飞机和新坦克都已经出现,说明法军已经从万国造的泥潭当中走出来,开始重建自己的军事体系。这个军事体系目前看来,还是以陆军为绝对核心,至少没有出现路线错误的问题,没走上空军制胜论的歪门邪道。 科曼返回巴黎的时候,恰好是万国选美比赛举办的日子,选美比赛的举办,总算是为被热烈讨论萨尔公投的问题降了一些温度。 现在只是初赛,科曼没有太过关心,反正结果都内定了,要是考虑统战价值的话,把代表法国的选美代表换成萨尔区的选手? 一问才知道萨尔区没有参加选美比赛的选手,这个想法也随之偃旗息鼓。 在这个时候,德拉贡上将接到了五角大楼的访问邀请,但德拉贡上将表示自己可能只有在军事同盟成立之后,才能对美国进行访问。 对五角大楼发出的邀请十分感激,但这个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下个月就是萨尔公投的时间。」科曼满怀对公投的期待道,「到时候那里就永久是法国的一部分了,德国人再也看不到萨尔了,就像他们看不到自己的耳朵一样。」 「这个比喻不错,谁说的。」德拉贡上将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于是有此一问。 「史达林同志。」科曼一个立正,就好像老近卫军看到拿破仑一样,然后嬉笑著道,「谁说的话并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道理。听说美国人想要组建联邦德国政府,在合并成功之前,我们的部长会议主席可千万不要同意。不然到时候阻力还会更大。」 > 第304章 黑幕 第304章 黑幕 比起陆军和空军都即将步入正轨,法国海军的动作就慢多了,谁让法国对海军的需求并不迫切呢? 拿破仑之后就不迫切了,不然也不会搞绿水海军计划,本质上就是放弃了和英国争夺海洋。 海军现在最大的动作,就是拿出来了一个重型航空母舰的PPT,是以黎塞留级战列舰舰体为蓝本,设计出来的航空母舰。 按照科曼的想法只能算是中型航空母舰,不过在这个时代,当然算重型。 美国后来把航空母舰的吨位进一步提升,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目前法国航母的最大进展,就是一艘模型,不过具体参数还是有的,标准排水量:四万三千吨吨。满载排水量:五万两千吨。全长:二百八十五米。舰体宽度:三十五米。飞行甲板宽度:六十五米(拥有斜角甲板)。吃水深度:十点零五米。 动力方面不是问题,黎塞留级战列舰本身就以航速快著称,因为采用技术先进的帕森斯齿轮减速蒸汽轮机,输出功率高达十五万马力,这使得黎塞留级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快的战列舰之一,兼具火力、防护和机动力。 比起二十一世纪法国核动力航母,那只有七万六千马力,全速只有二十七节航速的戴高乐号,现在法国海军设计的航母绝对没有动力问题。 设计图上已经写明了斜角甲板的数据,角度为八点五度,位于左舷,专用于飞机降落,与前方起飞区完全隔离,极大提升作业安全和效率。 法国军事体系重归正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为了庆祝一下,科曼换上便装,决定邀请菲利普戴高乐去看选美比赛。 哪怕是台上的莺莺燕燕也没有耽误科曼,他还是趁机表达了对政府加入军事同盟的不满,「一个国家有其他国家的军事基地,我们还算是大国么?难道非洲当地的精英,会倾向于被其他国家驻军的国家,来解决自己的问题么?他们难道不会直接去找美国?」 菲利普戴高乐听到科曼的话也一脸沉重,以他对戴高乐最近在家的言论进行总结,他的民族英雄父亲,对美国在法国驻军也是非常不满的。 「这确实是我们这些军人的耻辱。」菲利普戴高乐低声道,「我们能够怎么办?把美国人赶走。」 「我看什么都不如尽快掌握核武器,不然我们和德国那个战败国一样,只能接受美国的驻军。」 科曼丝毫不掩饰对核武器的渴望,他这么喜欢杀人放火的人,手里要是没有这玩意,做坏事都怕被清算。 但美国因为核武器连对英国的承诺都可以反悔,更别提法国和美国的关系更远了一层。现在对于核技术美国捂的可相当严实。 为了保密,美国通过《麦克马洪法案》对核技术进行严格封锁,法国根本无法从美国那里获得技术。 「这可不容易,现在只有美国掌握这种武器。」菲利普戴高乐也不是纯粹的军人,他同样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美国的态度,「研制核武器注定是要相当长时间才能看到效果的事情,有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只能学德国,发展飞弹了。我们首先要够得到对手。」科曼回答道,虽然美国拿走了德国最顶尖的火箭专家,但美国只要学神不要学霸的态度,还有相当多的火箭人才留在欧洲。 科曼转而问起现在海军的情况,海军在英国是贵族军种,但在法国其实也没差到哪去,可以说海军待遇高于陆军是各国的普遍情况。 不过法国倒也不像是一些受到英国影响的国家那样,把海军待遇拔高到无法形容的地步,这里面学英国最像的就是已经覆灭的日本海军。 日本海军从建立那时起就一直在学习模仿著英国,无论是穿著打扮还是衣食住行,都极力想要和英国皇家海军靠拢。 日本海军的军官菜谱里含有大量的西式餐点,每天至少有一顿饭必须是纯正的西餐,即使在经济最吃紧的年头里,日本海军都不忘拿出宝贵的资金,从海外进口烈酒、罐头、 香烟、雪茄等高档消费品,用来满足海军军官们的「正常需求」。 法国海军在生活待遇方面,基本已经做到了官兵平等,高级军官和士兵的菜谱几平完全相同,军官比士兵最多有一些选择上的自由。 当然在某些方面,军官还是拥有一些特权的,比如更大的住舱以及独立的小餐厅,这样军官才可以私下里商讨一些不便让士兵知晓的机密问题。 科曼询问海军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问到了空潜快当中的潜,菲利普戴高乐的脸色瞬间有些难以形容,「潜艇兵?下去两个男人,上来一对基佬————」 「哦,当我没问。」科曼的目光重新回到台上,正好上来一个黑珍珠,他从来没觉得黑珍珠都这么眉清目秀。 「其实只要面貌端正,也没有这么看不过眼。」马丁为黑珍珠的质量点个赞,对台上的各国选美代表评头论足起来,「不过我还是倾向于义大利和希腊的选手。」 「你肯定选义大利。」科曼的脸上带著深意,他可没忘了马丁在义大利和女大学生的事情,笑话,键道中人的基本素养就是记性好。 马丁张了张嘴,但考虑是公开场合就没有反驳,他好像记得,科曼对东欧有著非同一般的好感,还说过只会在进攻苏联的时候手下留情。 他绝对记错了,因为科曼没这么说过,他说的是,看在毛妹的份上,面对苏联进攻的时候会选择投降。 几个人说有的没的的时候,格蕾丝凯莉,摩纳哥王妃登场,立刻引起了一片赞叹。 通道不长,但格蕾丝凯莉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的节拍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嘴角维持著那个练习过千百次的、恰到好处的弧度,优雅,自信,却又带著一丝不容靠近的疏离。 就好像她生来就应该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在舞台中央被顶礼膜拜。 阵阵压抑的惊叹如同潮水般在观众席间涌动,又迅速被更多人用理智压下—谁也不愿打破这梦幻般的画面。偶尔能听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夜虫在星空下鸣叫。 「不比你的艾娃差,而且还更加年轻,气质也很强。」马丁捅了科曼一下道,「没想到美国那边的选手这么强,都可以做电影女主角了。」 本来就可以做!科曼哼哼呀呀的点头,但是视线并没有从格蕾丝凯莉身上移开,一直到她重新回去。 今天还不是决赛日,决赛日是明天,但这一次万国选美比赛已经让巴黎的时尚圈闻风而动,谁让法国收智商税的公司这么多呢。 比赛结束之后,科曼直接进入后台,置身在一群万国佳丽当中,此时他升起了一种错觉,他是皇帝,甚至都不是法兰西帝国的那种欧洲国家的皇帝,而是那种一言九鼎,几乎和上帝同等地位,那就不直说是哪个国家的皇帝。 艾娃加德纳倒是没注意到科曼眼中的贼光,还以为是来看自己的,马上热情的迎上来问候,「怎么直接进来了,这么著急。」 这个时候格蕾丝凯莉才注意到科曼,她感觉这个男人很特别,首先就是科曼服役之后常年都是寸头,这在非常注意仪表的西方国家军队很少见,不是说寸头就不重视仪表,而是仪表的标准不一样。 另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科曼本人年龄就不大,作息也很规律,却笼罩著一种比本身年龄更大的沉稳,关键他还爱笑,就显得很反差。 「我当然是好色了,这么多美丽的女士,我就是过来过过眼瘾的。」科曼切换成英语□花花,丝毫没把这里的女人当外人。 「怎么,巡视自己的女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王。」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整个人风情万种的姿态显现无疑。 身为蛇蝎美人背后的男人,科曼对美好风景来者不拒,转而进去正题,「比赛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邀请所有选手在法国游玩,感受一下法兰西的文化和艺术,这也是本次比赛的一大目的。」 用英语和法语重复了两遍,后台的选手们都忍不住欢呼,就是这个原地跳拍手的姿势?科曼还以为将军来了,法兰西只有一个将军。 非常巧合,决赛日是国际妇女节当天,法国为什么要过这个节日,那就要提到法共的客观存在了。 决赛日最后的比赛,最佳仪态、最佳身材、最佳文化特色等等,加上洲际冠军的颁奖结束之后,终于到了总冠军的颁奖典礼。 格蕾丝凯莉不出意外的,因为美国户口本的因素,成为了第一届万国小姐比赛的总冠军,不过在接受颁奖的时候格蕾丝凯莉忍不住看了一眼作为亚军的希腊选手,又快速扫了一眼科曼的方向。 她在比赛前听到了科曼和艾娃加德纳商量,要把亚军奖项颁发给希腊,结果希腊小姐果然得到了亚军。 > 第305章 通缉犯 第305章 通缉犯 「带著女士们去一趟艾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罗浮宫、凯旋门————」科曼没注意到身上的目光,还在和艾娃加德纳谈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这都是巴黎的著名景点,在这个世界上旅游强国当中法国是断层式领先,不要认为这很容易,很多旅游强国都是虚有其表。 说到底很多东南亚旅游强国是本身就值得去旅行,还是靠一些黄赌毒之类的产业吸引游客?大家心理就一点数没有么? 不依靠这些灰色产业的旅游强国,那才是真正的软实力强国,而不是去了先找站街的。 不过在二十一世纪,法国虽然仍然是第一大旅游目的地,但身上的光环已经开始褪色了。 究其原因和法国的奢侈品产业衰落差不多,人家印象中的法国,是一个花园城市,不是遍地狗屎的城市。想像的奢侈品产业,绝对不是能是机器代工的成品。 法国放进来这么多移民,戳破了法国身上的滤镜,如果看黑人的话去非洲不是更好? 还更加原生态。 如果被人知道法国的奢侈品并非手工业,而是让东方大国通过机器代工,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去买帐,找东方大国还更加便宜。 科曼一直都无法理解,明明奢侈品这种收智商税的产业,没有技术壁垒,法国这些公司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多出来那点利润,竟然也找代工? 能把手工业买到奢侈品的地步,本来就很不容易,这种产业就不应该动,竟然连这种产业都外包。 现在巴黎的环境还不错,真正意义上的不错,就像是这个时代的纽约是真的纸醉金迷,并不是两步一个躺在地上的流浪汉。 让这些选美的代表进行一次游览,同时让巴黎市民看到,互相展现彼此的美好。 当格蕾丝凯莉过来的时候,科曼正在对艾娃加德纳提及保护巴黎环境的重要性,「总有一天,巴黎市政厅必须出一个条例,市区养狗的家庭,必须交一笔环保税,来解决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环境问题。」 科曼同艾娃加德纳对话的时候,通常都是说英语,非常地道的伦敦腔,是和大马士革的英国外交官学的。 艾娃加德纳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她其实也才二十六岁,而且这巴黎的法式长棍养人啊,摆脱了在好莱坞抢夺角色的苦日子,蛇蝎美人的娇艳更胜以往,钱养人的仪态做的很足,看到格蕾丝凯莉走来后,点头示意道,「恭喜我们的总冠军,第一届万国小姐总冠军,相信回到美国之后,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艾娃加德纳话音刚落,就看到差点绷不住的一幕,科曼弯腰牵起格蕾丝凯莉的手背低头轻吻,然后重新站直腰板道,「恭喜格蕾丝小姐。不愧是艾娃亲自选出来的美国冠军,实至名归。」 格蕾丝凯莉才十八岁,哪见过这个,她还以为是法国的礼仪,谁让电影里面都是怎么演的,欧洲这边应该都差不多。 带著唇齿留香的科曼,又挂上了平时看到海外省阿拉伯人的同款笑容,「本届比赛的成功,离不开美国方面的帮助,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 用嘴感谢!艾娃加德纳一副这是干什么呀的表情,就差直接上手帮著科曼擦嘴。 不过好在也在电影圈摸爬滚打过,借此直接说了一些对法国旅游的安排,为本次比赛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科曼则趁机走到亚军的希腊代表那,希腊能够得到亚军,当然是因为统战价值,德国人散播的希腊人只不过是斯拉夫人流落到希腊半岛的后代,科曼当然知道这不是事实,但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被普遍认为的事。 希腊自称和西欧国家对希腊的称呼并不是同一个词汇,也不是没有国家认可希腊的自称,北欧三个未来的白左国家就认可希腊这个词汇。 所以对于科曼的问候,这位希腊女性还感受到了受宠若惊,还是头一次在西欧大国的人口中,听到对方认可自己的身份。 只要希腊以后和土耳其打起来,科曼别说是认可希腊的称呼,希腊人就是自称东罗马帝国的正统后代,他也认可,就是不知道莫斯科是不是认可。 季军是一名巴西女性,身材就很像是美国追求的那种屁股赛过肩的身材,美国那种BBW的追求,美国人自己倒是不多见,多见于拉美国家。 巴西能够拿到季军,同样是因为统战价值,所以本次选美比赛就是统战价值的较量,至于法国参加比赛的选手为什么没什么好成绩,也是因为法国就没有价值,直接被牺牲了。 艾娃加德纳也总算是为忙活了半年的选美比赛收官,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想要休息一下。 知道蛇蝎美人劳苦功高,科曼当然是安慰著道,「这些女士不会出问题的,我让马丁抽调一些宪兵部队的战友保护他们。」 「好。」艾娃加德纳没有多想,却忘记询问保护的宪兵部队当中,包不包括科曼自己。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法国的奢侈品品牌将会为优胜者量身定进行包装,包括但不限于,衣服鞋帽和配饰,对于一般人来说光是这些就已经了不得的财富,但对于格蕾丝凯莉则完全相反,她的家庭在美国是千万身家,对于这些东西早已经司空见惯。 外物是无法打动她这种女人的,所以对于参观历史文化旅游反而更加的热衷,科曼见此则表示,「我服役的北非,有一座罗马遗址。现在已经被当地部队保护下来了,可惜你看不到。」 「看不到?无非就是消耗一些时间罢了。」格蕾丝凯莉果然来了兴趣,一改之前的兴趣缺缺道,「如果是旅行的花费,这并不是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科曼摇头道,「是当地的治安有些问题,如果格蕾丝女士想要参观的话,最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看看罗马帝国的城市遗址,市政厅和公众浴池,美国不是说自己是新罗马帝国嘛,看看以前的罗马帝国,说不定会有收获。如果忙完这阵格蕾丝女士有时间,我可以帮你安排。」 美国是新罗马帝国科曼是绝对相信的,和罗马帝国晚期的症状一模一样。 可能是现代社会了,都不仅仅局限于罗马,几乎已经集齐了东方大国历朝历代晚期的典型症状,堪称是恐怖如斯。 科曼何其有幸,一辈子竟然看到两个超级大国,出现不同的衰亡方式。 比起美国,苏联在解体之前其实没有什么预兆,可以说直到解体的消息传来,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十分震惊,东方大国对苏联的判断,是基于苏联会强势很长时间,才和美国走近的。 西方国家则震惊竟然看到了彼得三世的旧事重演,地图头怎么敢的?竟然让俄罗斯人两次成为德国国父? 苏联晚期的变局速度太快,乃至于苏联到底是什么原因解体,都成了众说纷纭,谁都说服不了谁的问题。 比起苏联,美国显露出来的问题,在东方大国的键道中人看来,就是纯粹的王朝末年典型状态,基本可以断定,谁都救不了。 现在美国有这样的声势,都是大小罗斯福对美国垄断资产阶级重拳出击的结果,不然的话,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卡耐基控制百分之九十的钢铁,洛克菲勒占据百分之九十的石油,摩根掌控著金融,铁路大王们各自有自己的运输王国,杜邦领导化学帝国,梅隆的零售网络等等。 美国在二十一世纪出现的症状,本来应该更早到来,可是欧洲两次世界大战,让美国有了对外转移矛盾的机会,极大的缓解了内部矛盾。 二十一世纪美国怎么无法转移矛盾了呢,因为那个最该转移矛盾的对象,美国发现自己的武力似乎无法解决问题,就没法转移矛盾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演变也告诉科曼,强大的军队真的有用,水门侯愿意和勃列日涅夫缓和,懂王愿意承认G2,都是因为武力不起作用,才会好好对话。 现在法国正处在重建军事体系的开始,距离用军事力量让美国高看一眼还有距离,但科曼相信,能做到。 在巴黎的几天,科曼初步在格蕾丝凯莉建立了信任,顺便见证了法国陆军验收名为AMX—10的坦克,搭配的则是十二缸水冷汽油发动机。 这也标志著法国战后的装甲部队重建初步完成,基本上陆军和空军都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海军就要再等等。 距离萨尔公投的时间越发接近,巴黎宪兵部队接到命令进驻萨尔,开始为公投进行准备,科曼当然不能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找到机会就跟著马丁和老部队安条克团一起,加入到了进驻萨尔的部队当中。 「美国人要派观察员,保证公投的合法性?合不合法和美国人有什么关系?」科曼知道这件事,本来因为艾娃加德纳和格蕾丝凯莉建立起来对美国的好感,就这么消失殆尽,剩下的全是对美国多管闲事的不耐烦,「会不会影响公投结果?你给我一个态度。」 「绝对不会,我们将大量军人的德国配偶安置在萨尔居住。」马丁笃定的回答,「这些女人也是德国人,也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 「这我就放心了。」科曼松了一口气,他特别相信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的可信度。 虽然有美国观察员出现,但萨尔区的法国驻军仍然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内外道路,名义上说是确保投票权在萨尔当地人的手中。 但是这种举动,却让一个刚到萨尔的男人陷入到了焦虑当中,他本来是希望在此进入法国,然后逃亡拉美,却被困住了。 走投无路的他,不得不寻找隐藏地点,防止被遍布萨尔的法军发现,就在这时他听说了萨尔竟然还有顶头上司的亲人在居住,思前想后他冒险找到了玛格丽特和古德隆希姆莱的住处。 面对眼中带著警惕的玛格丽特,他不得不主动自报家门,「夫人,我需要帮助,我是门格勒,受到过全国领袖的接见。」 「母亲,让他进来吧。」在玛格丽特身后的古德隆希姆莱突兀开口道,「现在法国军人这么多,他会被发现的。」 > 第306章 招揽死亡天使 第306章 招揽死亡天使 萨尔区各条道路都已经被控制,打著统计萨尔居民的幌子,正在有条不紊的为公投做准备。 「吉尔吉特专员那边,我们已经给了一些预案。」抵达萨尔的马丁从吉普车上面跳下来,拍了拍裤子道,「从明天开始,以保障煤炭供应的名义进行工资调整,因为是运动式生产,给煤炭工人三倍工资时间为一个月。公投时间挑选在一个星期的中间,周二和周三都可以,当关公投开始时间为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是工作时间,也是最为疲惫的时候。」 「投票点距离煤炭工人的居住地区远一些,尽可能的增加倾向于法国社区的投票率。」科曼听了之后赞同道,「这帮重体力劳动者,会把自己的劳累算在我们身上,尽量把他们屏蔽掉。相反女人就容易对付多了,我们不是一直知道这点么。」 「战争到来女人倾向于妥协,你之前说过这种问题。让她们上战场比上天还困难。」马丁咧开大嘴,重复科曼之前肯定让一半法国选民跳脚的言论。 「上天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难了。」科曼眼见一队法国巡逻队向自己敬礼,同时回了一个礼继续道,「萨尔年产煤炭可以到两千万吨,可以解决法国三分之一的需求,加上境内几个煤炭产区,从英国的鲁尔区协调一些,国内的煤炭问题就解决了。」 科曼还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回来的一个目的,至少要为海外省解决至少五百万吨煤炭的需求,能源部长莱斯特尔已经答应了,会通过鲁尔区的英法煤炭协调委员会来调拨。 「也真是奇怪了,北非这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找不到煤炭。」马丁每每想起法国在这方面的运气之差,总是忍不住感叹。 「理论上任何地方都不缺煤炭,可那原来要不是地呢。」科曼说了一段马丁无法理解的话。 石炭纪是形成煤炭的重要时间,地球上没有分解树木的东西存在,才导致陆地上的树木一层一层的积压,所有的煤炭都是在那个时候形成。 可如果有些现在的陆地当时不是陆地呢?那么上面就没有森林,自然也就无法形成煤炭了。 反过来海洋是形成石油和天然气的主要环境,于是在地质上,通常一个国家如果有海量的石油天然气,那么就几乎没有煤炭,比如中东和北非这些阿拉伯人居住的地方,都是石油天然气很多,煤炭则几乎拿不出手。 不过地质构成复杂,多少亿年的挤压,有些国家就是煤炭石油可以兼得,西欧就是有煤炭没石油的环境,法国就厉害了,煤炭没多少,石油也没多少,西欧本来就是资源的地板砖,法国还是当中的地板砖。 有的时候,科曼都在想,也许上帝真的存在,看西欧的自然资源太差了,所以在随机出现的工业革命上,稍微照顾了一下欧洲人。 萨尔几乎已经看不到世界大战的痕迹,这也难怪,这里是法国重视程度仅次于巴黎的地方,说不定有的地方还要超过巴黎,毕竟巴黎除了一些老正白旗之外,大部分市民也没什么值得重视的地方,但萨尔区不同,法国是真金白银的进行扶持,自的当然是吞并。 有吞并这个远景预期,法国就会变得很大方,就像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不干人事,但到了东方大国一下子成了良心资本家,都是一个道理,没价值就连条狗都不如,有价值就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春天以来,新叶是鲜嫩的翠色,林地下是浓密的墨绿,而林间空地上,野花如同星子般散落在绒毯般的草地上。 萨尔这个地方除了对法国非常重要之外,对科曼同样干分重要,他一直都是追求公私结合,反正萨尔现在固若金汤,堪比长江防线,科曼直接找个机会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用卓越的反侦察经验屏蔽了可能的跟踪,就出现在了应该出现的地方。 拧开古德隆希姆莱的住处,这让房子里的几个人都大吃一惊,但古德隆希姆莱首先平静下来,钥匙是她给的,向自己的母亲告知道,「可能是科曼,他有家里的钥匙。」 玛格丽特还没来得及责怪,科曼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当中,目光略过两人落在了门格勒身上,眼中的敌意不加掩饰,「跟我走一趟。」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自己已经圈定的地方,任何一个男人不经过充许都不能出现,不管这个男人年龄多大,长得什么样都不行。 就像是吞并萨尔已经定下来了,不管是真的公投合并还是其他办法,最终都只有并入法国的结果。 「科曼。」古德隆希姆莱眉头皱起,轻启朱唇道,「你要做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没有必要,这是我的地方。」科曼幸亏还带了一把枪,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摸上去了,「这个人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古德隆希姆莱和玛格丽特面面相视,最终古德隆希姆莱算是明白,这种敌意纯属本能,犹豫片刻解释道,「他是我父亲的部下,路过萨尔却碰上了交通中断,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骗你,萨尔的法军在这,你还不知道?」 这个理由是充分的,但科曼没有停下警惕之心,转而反问道,「他为什么要躲避法军的盘查? 我看还是直接先去宪兵司令部审问,一切就都明白了。」 门格勒整个人都一副灭顶之灾的表情,但在这个时候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个法国的年轻军人,似乎和全国领袖一家关系不同寻常。 如果不是爱好特别的话,应该和希姆莱的妻子无关。 那么?就是和希姆莱的女儿古德隆希姆莱有关,听到古德隆希姆莱对科曼的话,门格勒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开口解释道,「我是一名医生,因为曾经盖世太保当中工作过,怕麻烦所以才躲避法国军人。」 「盖世太保?医生。」科曼打量著门格勒医生问道,「既然是医生,那么你研究什么方面的?」 「优生优育,双胞胎方面。」门格勒医生神态自若的回答,他相信对方不懂,医学本来和大众距离就很远。 优生优育?双胞胎!科曼听了之后总觉得好像和一个历史人物对得上,端详了门格勒医生半晌,忽然开口道,「门格勒医生,你好啊。没想到在巴伐利亚躲避了三年,还是忍不住想要离开德国了?准备去哪里,巴西还是阿根廷?」 虽然不知道门格勒医生长得什么样,却不耽误科曼在诈对方,这么介绍自己的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被一下子戳破了本名和准备逃亡拉美的目的,哪怕是门格勒医生也绷不住了,看到科曼就像是看到了鬼。 在党卫队这个地方,心理战高手他见得多了,但没有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信息的人,不知道涉及到超自然部门里面的人,有没有这么厉害? 「你的罪行那不一般,一旦落网很难逃离死刑。」科曼看著这个绰号死亡天使的人,话锋一转道,「但是————你幸亏碰上了我。」 这句话前半句仿佛把门格勒医生打入地狱,但是后半句让门格勒医生认识到,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和科曼相比,他如同大学生一般清澈而愚蠢。 「坐。世界各国都少不了你这种人,其实间接死在我手中的人,比你能够影响的人多得多。」科曼点头示意让门格勒医生坐下道,「只不过你得罪的群体,在战后属于不好惹。问题就在这,有的时候罪行是同样的,但因为面对的群体不同,就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美国在这方面还真就没有资格说别人,对不起营销出来的光辉形象。 但要说多坏?只能说美国对谁都坏,敢从自己国家首都进行传染病试验的国家,在道德层面能强多少? 在去年美国就已经成立了细菌战委员会,并制订了一项人体实验计划。干是在美国境内大规模试验也随之铺开。 美国都不在乎自己公民的生命,最著名的一次是,在华盛顿国家机场和灰狗巴士的终点站投放了萎缩芽孢杆菌。数十名乘客将这种细菌带至七个州的近三十五座城市。一年后,美军又在华盛顿国家机场对乘客的行李箱子做手脚。 美国专门挑选人多的繁荣城市这么做,比如在旧金山的那次。 所以选择旧金山海湾,这里靠近大海,人口稠密,并且高楼林立。而选择以雾气的形式投放既可以掩饰病原体,又有利干细菌向周边城市扩散。美国为了这次实验根本置海湾附近八十万民众的生命于不顾。 所以一般国家哪是美国的对手,人家真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把道德抛到一边的狠心,收拾一般国家哪是手拿把掐的事。 「我可以保住的你的生命,但可能你未来就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事实上你不管逃到哪里,都会面临这样的生活。 第307章 就在今天 第307章 就在今天 门格勒医生这种属干上了犹太名单的人,不管跑到哪里,都不可能在公开露面了。属干摩萨德的必杀名单,不过么? 科曼对犹太人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欺软怕硬,怎么德国明牌要清洗犹太人的时候,不见到这些自称世界上最优秀民族的反抗呢? 追杀一些德国逃亡者其实不能证明什么,不过是一些个体,追杀一些个体都能证明犹太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了?那这个精神也太廉价了。 犹太人是通过首先在美国扩大影响力,在冷战后期,尤其是冷战结束之后成了西方世界各国的座上宾,但在这个时候,犹太人还在美国蛰伏呢,连第一步都没走完,不少欧洲国家还不怎么待见犹太人。 就像是这一次英国支持约旦,法国支持叙利亚,结果也没怎么样。以色列寄人篱下的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科曼,要是有难度,其实也不用冒险。」古德隆希姆莱坐在科曼旁边道,她知道现在美国是西欧国家的座上宾,巴黎军事同盟内定的总部。 「没关系,一个人还是护得住的。」科曼在小龙骑兵面前翘尾巴道,「萨尔合并结束之后,按照承诺,海外省的所有德国人都会得到赦免,这么多德国人都收留了,也不差门格勒医生一个,只要他以后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没有问题,正好我们有一个军医院的建立计划,专门对海外作战的法军服务,初步预计要建立二十家以上的军医院,分布在海外省各地,所以这位医生,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都战备省了,都推进学生军训体系了,都建立生产建设兵团了,还差军医院体系么? 除却生死无大事,都已经为法国军队做了这么多,还差建立军医院体系了?缺了军医院体系,海外省的军管就缺乏了灵魂。 还有一点就是,海外省应该成为非洲大陆的医疗中心,同时也是医疗研发中心,基础条件还这么好。 在这个世界上,基因多样性方面有两个地方格外突出,一个是南亚,另外一个就是非洲大陆了,南亚和法国的关系不大,法属印度就这么点地方,法国对印度的影响力不说完全没有,但也没多大。 再者科曼怕人家放著有声有色的大国不呆,想方设法润过来。 南亚是英国的地方,非洲可就是法国的自留地了,因为民族迁徙原因,离开非洲的民族都是经过筛选过,不行的都成了路上的枯骨,而非洲保留了最为多样的基因。因此也是药物实验的绝佳场所。 比较例外的是美国,美国的各大医疗公司,一般本著自我消化的理念,都是在本国进行药物试验的,反正美国也是一个移民国家,境内也有不同种族,基因多样性也足够,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不说科曼怎么认为,一般国家绝非美国对手呢,人矿这个东西,内行还得是人家美国。一般国家你也配叫人矿? 门格勒面前,上演著科曼口中女人一般不会在政治上和强者对抗的现实浮世绘,科曼在做什么?面对面和一个德国人谈论怎么吞并德国领土的事。 而古德隆希姆莱一点反对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件事根本不重要,或者说和赦免阿尔及利亚德国人的事情相比不重要,只是询问有多少人。 「武装党卫队的成员,不到四万人,加上一些国防军的战俘就不到十万,还有义大利的战俘,不过这几年他们很多都成家了。」科曼掰指一算,其实准确的数字他也不知道,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回答,南斯拉夫的逃亡者,他都没往里算。 法国之前还流放过撒丁岛的义大利人呢,在英美眼中这是尝试吞并撒丁岛的举动,已经明面上制止,暗中警告过了。 两国坚决反对法国尝试吞并撒丁岛的举动,这件事也已经在巴黎和会上正式结束。 不过瓦莱达奥斯塔大区,已经成功并入法国,和南斯拉夫占领义大利的土地一样,在和会上被认定为合法。 现在法国只不过是要复制吞并义大利领土的举动,在萨尔区而已,民意已经鼓动起来了,谁反对谁就是奸臣。 科曼终于想起来了门格勒,自光重新回到这位死亡天使的身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绝不强制,今天就当我没见过你,你可以在公投之后离开萨尔,想去哪里都可以,未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如果你同意,就交出之前所有实验的数据,未来则直接进入海外省的军医院,当地有不少德国人,也容易隐藏你的行踪。」 「我愿意。」对于门格勒来讲,已经是眼前比较不错的结果了,因此马上答应下来,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堂堂全国领袖的女儿,竟然如此自甘堕落和法国人搞在一起,这明显已经是一被窝的关系。 「那就好,欢迎你在医学领域继续取得新的突破。」科曼说到这微微一笑,「你原来做什么,以后可以继续做。」 真是每一天睡觉的时候,都做梦法国已经成功掌握了核武器。 不过现在第四共和国的政局这么混乱,确实是不干涉法军在海外的行动,给了极大的自由度,但在内政上法国的成绩比较一般。 手握武装党卫队成员家属,以及法军和德国女人结婚配偶两张王牌,萨尔区法国专员公署仍然不敢大意,仔细的划分投票区。 力求最后给出一个各方都满意,但主要是法国满意的结果,别搞出来百分之九十九赞成的笑话。 为此所有人都弹精竭虑,在这个只有战前一半人口的应许之地提笔划分,科曼则去几童福利院区看望法国战争期间收留的孤儿,顺便把门格勒医生暂时安排在儿童福利院,肯定是不能住在古德隆希姆莱的家。 虽然小龙骑兵解释了来龙去脉,科曼也相信人家的解释,但相信归相信,另行安排还是要做。 「不过你真有能让女人生双胞胎的能力么?」科曼还是忍不住询问,这玩意是不是有点太玄学了?这种能力在阴谋论里面倒是常见。 科曼倒是知道这在二十一世纪到并不算多难,因为可以打排卵针,但这个时代有这种条件? 「我们是准备应用在优生学当中的,可以让女性一次性的生出多个孩子,减少分娩的次数,却可以有更多的后代。」门格勒医生解释了一下项目的初衷,「我有生育双胞胎的数据,不过肯定做不到百分之百。」 「哦,我就说。」科曼点了点头,什么做不到百分之百,有百分之二十总算逆天的比例,这玩意还是得看科技,「不要到处走,公投结束后我会带你走,欧洲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萨尔法国专员吉尔吉特,公开了会在近期进行全民公投,展现了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气概,但是却没有告知具体是哪一天。 这当然是一种服从性测试,引起讨论,并且任由舆论发酵,但是不公布公投时间,是在让准备公投的萨尔居民打心里感到疲惫。 然后在最有利的时间宣布公投具体时间,打不倾向法国的那部分萨尔居民一个措手不及。 科曼也觉得这样不错,虽然不管怎么操作,结果都是注定的,可谁说过程努力就不重要了呢。 「美国人要我们告知投票站的地点。」马丁出现带著美国观察员的要求,脸上的讥讽表情还未下去,「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我们麻烦?」 「都是按照命令做事,最终计票者决定一切。」科曼洒脱的笑道,「就当是给强大的美国一个面子。」 强大,这个时代的美国是全方位的强大,但强大的美国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里根时期么?里根时期可以说病了,但要说死了? 既然苏联先死了,说里根任内美国就结束了有些不客观。 虽然有一种说法,说的是美国已经死在了苏联解体之后的一秒。 科曼觉得,应该是老布希下台的时候,美国真正意义上的死了,老布希对北约东扩的约束,尊重俄罗斯传统势力范围的主张被抛弃,代表著美国最后一丝孤立主义的余晖也消失了。 老布希之后的美国是什么样呢,从苏联解体到美国次贷危机,只有区区十八年的好日子。之后的美国只不过是让别人看到了腐烂的过程。 萨尔布吕肯、福尔克林根、圣·英贝特、萨尔路易、梅尔齐希,萨尔区的各处城镇都设立了投票箱,附近都有法兰西青年师安条克团的士兵巡逻,这让这些地方的居民,清楚的感受到了紧张。 在萨尔布吕肯街道漫步的科曼,最里面嘟哝著意义不明的话,「今天选不出大总统,谁都不能走。」 一九四九年四月十三日,星期三,休息了一天的煤炭工人吃过早饭,纷纷离开家进入煤矿工作,虽然最近被公投的消息搞得心烦意乱,但是反法是工作,可自己还要生活,该下井还是要下。 只是这一天的天气不怎么好,昨夜刚下完雨,上班路上的泥泞,以及乌云还没散去的天气,非常影响煤炭工人的心情。 「天气不错。」科曼拉开窗帘看到阴沉的天气大喜过望的嘟哝著,「就是今天,算好煤炭工人下井的时间,宣布今天开始公投。」 > 第308章 萨尔并入法国 第308章 萨尔并入法国 萨尔市政厅,高级专员吉尔吉特拿著电话发布公投开始的消息,萨尔布吕肯、福尔克林根、圣·英贝特、萨尔路易、梅尔齐希各处的广播站,开启了对辖区居民的公投通知,各地法国宪兵走上街道,为接下来的公投做准备。 这个通知下井的煤炭工人当然是听不到的,今天整整一天他们都只会在暗无天日的矿井,不会出来干扰到伟大的一天。 至干说什么中午回家吃饭?这种担忧是不是太小看资本主义了,法国虽然不像是三岁儿童就可以做工人,但也不会让煤炭工人来好吃懒做。 法国宪兵挨家挨户的通知,尤其是通知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家属,以及法国军人配偶这两个群体,只要能动都必须出来投票,至于其他群体则按照倾向性进行通知,对于一些死硬的倾向于德国的居民,广播通知一下就行了。 而美国的观察员,开始被法国宪兵安排到了投票站附近,力求亲眼见证民主的、符合普遍民意的公投过程,不要到处乱跑。 这次的监督禀著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要将观察人员下放到尽量多的基层公投点去监督。 美国观察员都下放到了倾向于法国的区域。 公投地点的一个街道上,路边放著一张桌子,上边排放了两个箱子,一个敞口的里边放著现成的票,每个人上前填写自己的意见再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插入另一个只开了一条缝的箱子。 「跟上,强健的体魄是人生成长的重要阶段。」科曼催促著儿童福利院的孤儿,呼呵著让孩子们跑步前进。 「孩子们,加油。」投票点的法国宪兵的注意力被转移,暂时从排队公投的居民队伍当中移开,对长跑的队伍喝彩。 「这是?」美国观察员疑惑不解,他们也是刚进入萨尔,没见过这种事,平时也这么干么? 「这是战争时期的孤儿,因为失去了家人,法国将其安置在萨尔儿童福利院,和国内的孤儿一样,由法兰西宪兵部队照顾长大。」回答的宪兵骄傲的挺起胸膛,对属于自己部队的荣耀感同身受。 「调整呼吸,继续!」科曼跟著队伍不断发出提醒,男人总是民族主义比较旺盛的,特别是涉及到这种转变国家的大事。 德国在近代国力还在法国之上,德国男人很难接受法国的蝇头小利就改变态度。好在德国男人在科曼眼中就是路边一条———— 从刚开始,科曼就把萨尔公投的希望寄托在孤儿寡母身上,带著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出来跑操,只是想要提醒公投的萨尔居民,这些孩子还在可在法国手里,法国可以带著这些孩子跑操,也可以带著这些孩子做别的事情。 反正把孩子挂在坦克上,当做肉盾的事情,科曼又不是没有干过,他的底线总比别人想像的要低。 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孩子们跟著随行的安条克团宪兵跑操,气势如虹的喊声传进了排队公投的萨尔居民队伍,男女们的耳朵当中。 「再来一遍————」科曼挥舞著手臂,跑操的队伍越跑越远,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 「后边的不要往前挤,排好队,这里还有观察员在看著呢,大家要遵守规则,每个投票人提前把身份证明拿出来。」法国宪兵站在投票箱边大声的喊道,「必须有萨尔公民的身份,不然可能会耽误正确结果的出现,不要给我们彼此增加工作量。」 马丁在一处投票点凝视著这处投票点的美国观察员,因为目光太过明显乃至于被发现了,两人对视良久,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 「法国人对我们有警惕心。」美国观察员对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他还不愿意来呢,这明显是不友好的环境。 这些人其实是他们在得到消息后紧急派进来的,只不过来的太过紧迫了,什么都没准备好,更不知道人家投票还要身份证明,结果还被法国人如此对待,几个美国人心说这关我什么事,他们就是过来走程序的,走程序都这么受到敌视。 法国人不满,他们还不满呢,柏林危机好好地可以成为美国对苏联的强烈回应,结果被法国人灌输了一顿输学,人家东亚那边的战局关法国人屁事?就显得你们法国人消息灵通了? 选票上只有两个选项:「是」与「否」。简单得近乎残忍。若是同意,萨尔将作为自治领土并入法兰西联邦,她的母语将成为官方文件上的次要文字;若是否决,则维持国际共管,未来悬而未决。 国际惯例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就算是公投有效,这种事哪有什么公平的,科曼只要保证赞同人口超过百分之五十就行了。 至于被甩出去的一部分男性煤炭工人?这都是为他们好。 就算是加入到公投当中,最终的结果仍然是萨尔并入法国,那不是对产生对民主投票的幻灭? 因此在这一天下井是好事,未来还可以进行自我安慰。 公投结果将在第二天公布,所有投票记录已经在美国人的见证之下保存下来,工作人员正在加紧进行数据统计。 等到晚上下井的煤炭工人回来,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决定著萨尔区未来的公投已经结束了,大街小巷都是巡逻的法国宪兵。马丁代表宪兵部队邀请这一次来做公正的美国观察员聚餐,聚餐结束之后美法两军勾肩搭背,在夜间的街道放浪形骸。 「难道我们的看法就一点不重要么?」脸上还带著黑色煤灰的煤炭工人,用颤抖的声音质问妻子,「难道我们是殖民地么?」 「亲爱的,我们马上就是法国公民了。」妻子递过来一块抹布,温柔的回应道。 萨尔宪兵军营,科曼靠著躺椅回味著小龙骑兵的娇躯,身边还有空了的啤酒瓶,马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科曼少校这么一副德行。 「有结果了?」科曼懒洋洋的询问,「美国人有没有找麻烦?」 「没统计完,不过我们预估是百分之六十七的赞成比例。」马丁一屁股坐下来,踌躇满志的道,「至于美国人的看法,目前看来没什么看法。」 「那就好,这个数字我们也可以接受,不算多也不算少,省的我们屏蔽无效投票。」科曼慢吞吞的回答道,「这个结果相信巴黎那边也会满意的。」 这个结果,科曼估计还是自己抓紧的两大基本盘,武装党卫队成员的家属,法国军人配偶的群体,影响了最终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欺负孤儿寡母确实在道德上站不住脚,但确实是管用啊,「比起我们在马达加斯加的行动,公投还是非常仁慈的。」 「我觉得,两件事还是不一样的。」马丁找出来一瓶啤酒,他也劳累一天了,应该奖励一下自己。 「再给我拿一瓶。」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德国占领法国北部也没问我们的意见,总————史达林说过,胜利者不受指责。现在我们是计票者,理应决定一切。」 隔了一天,公投统计完成,本著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代表原则的吉尔吉特高级专员宣布,「赞成票百分之六十七,反对票占据百分之三十三,公投结果为——萨尔正式并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 「以法兰西的名义!」吉尔吉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喜悦宣布道,「我们将共同迈入历史的新篇章。」 风吹散播报员最后的话语,只余模糊的回音在河谷间飘荡。萨尔和德国接壤的地段,法国士兵开始拆除哨卡,动作利落得像是早就排练过。 法国国民议会,部长会议主席亨利站在台前,耐心的等候著喧嚣的场面平息,他今天有著充分的耐心,国民议会恢复平静之后,才用均速的声音宣布道,「本届政府承认萨尔公投的有效性,根据公投最终计票结果及法兰西共和国宪法赋予之权力,国民议会于本日通过《萨尔地位法》」 萨尔并入法国,消息传来整个法国陷入到了狂喜当中,各大报纸也纷纷报导了公投结果和政府的回应,世界报的结论比较含蓄,「————从今天起,萨尔河谷成为法兰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一次和平的融合,是欧洲和解的典范————」 今天的法国消费指数呈现明显的激增,这要是在GDP统计的时代,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可惜这个时代的统计标准并非GDP。 到了今天,世界大战对于法国才算是真正结束了,义大利和德国,分别失去了一块不算面积广大,但意义重大的领土,作为给法国的补偿。 法国在战后的收获到此可以告一段落,世界大战可以从现在开始翻篇了,至于德国人是不是满意?德国还是先想想怎么定义被波兰占据的德国领土吧。 没有理由波兰占了这么大一块,德国人追著法国人不放,整个世界大战,就法国占领德国的领土了吗? 第309章 北约成立 第309章 北约成立 二战之后,德国是无法再次崛起的,不但国土不够,人口也遭到了极大的虚弱,德国人于了三千万苏联人,反过来苏联也干了近千万德国人。苏联死亡的大头是平民,德国死亡的大头可是军人。 所以别看苏联的死亡人数远远超过德国,德国受到的打击不见得就轻多少。 在这么小的框架之下,德国的发展其实是可控的,这也是美国之后下定决心扶持德国的原因,美国倾向于扶持容易控制的国家。 而冷战早期的英法两国,因为还保有庞大的殖民地,并不受到美国的信任,殖民地丢干净那都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德日都已经做大。 在这种情况下,德意日这三个轴心国发展路径类似,刚开始都是以工业立国,因为除了这条路别的路都走不通,无法走上英国用金融业苟延残喘,以及法国通过奢侈品产业收智商税的路线。 虽然在七十年代之后,日本也尝试开始加强金融实力,义大利也是塑造奢侈品品牌,但都不怎么成功。德国反而一直恪守工业立国的路线。 但德国那种东方大国给市场,俄罗斯给能源,美国给安全保障,好处全自己拿的路线,显然是在走钢丝,国际局势一旦发生变化,德国什么都做不了。难道指望国际局势永恒不变么? 现在法国吞并萨尔成功,不过是解决了一部分短期能源需求,除了精神上可能无法接受,对德国的实力没有什么伤害。 法国的根基更稳固了,德国的根基也没有受到影响,比起波兰占领德国领土的面积,法国这点伤害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科曼本来还想要亲自去看一眼鲁尔区的英法煤炭委员会是怎么工作,可现在吞并了萨尔区,他这么厌恶风险的人还是打消了念头。 接下来就是法国内政部下发身份证,科曼名义上是等待,实际上就是停留一段时间陪著古德隆希姆莱,企图如此的明显,乃至于小龙骑兵根本不相信科曼所说的,「我想亲自把法国身份证发放到你手里。」 「成功的吞并了宿敌的领土,是不是很兴奋啊?」古德隆希姆莱伸出手指捏著男人的下巴,好听的声音却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能和你成为一个国家的公民,是最让我高兴的事情。」 科曼低头吻了一下小龙骑兵的指肚,然后话锋一转道,「你要知道,德国已经被控制住了,而且柏林危机苏联人说的话,并不是假话,德国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美国人想要把苏占区甩出去。 因为这件事,德国会陷入到长期分裂当中,两块占领区也会长期保留驻军,德国也许名义上还存在,但至少五十年内是无法挣脱了。」 科曼这些话都是实话,虽然冷战结束之后,德国算是稍微挣脱了脖子上的链子,但也只是比日本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这个活动空间仍然是脆弱的,只要美国下定决心,德国也做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抵抗。 北溪被炸了,德国人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也不只是德国,欧洲各国内部的大西洋派都已经做大,北约很像是冷战时期的华约,依靠意识形态共同进退,真想要从本国利益出发的人,必须突破大西洋派力量的重重阻碍。 连境内没有美国驻军的法国想要突破大西洋派的阻拦都难如登天,更别提其他国家,东方大国在特别军事行动早期还觉得法国也许能支棱起来,可事实证明法国还是起不来。 「当法国人很自豪么?巴黎被定为军事同盟的总部,法国境内一样有美国驻军,那不是和德国一样,只不过是程度不同?」古德隆希姆莱的笑容此刻简直比蛇蝎美人还要邪恶,「你说的好像法国特殊一样。」 「未来,法国一定会挣脱美国的限制。你相信我吗?」科曼对古德隆希姆莱的邪恶笑容照单全收,伸手抓住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小手自言自语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肩负拯救法国的重任,不说是拿破仑,至少也是一个太阳王。」 「哦,太阳王啊。」古德隆希姆莱拉著长音,凑到科曼的眼前努嘴触碰了一下男人的嘴唇,浅尝即止又道,「我的太阳王,看起来要寻找到黎塞留扫清障碍,没有这么容易。」 「我就喜欢有难度的事情,不然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科曼的感觉上来了,一把搂住小龙骑兵,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炙热。 竟然把德国和法国相提并论,科曼觉得是时候让小龙骑兵吃法式长棍了,他现在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战胜国待遇。 「你就知道欺负女人。」古德隆希姆莱断断续续的抗议,同时还展现著日耳曼女性的强健体魄D 萨尔区下发身份证明的时候,恰逢渡江战役爆发,自称打仗不行只会打麻将的常公,对自己的判断十分准确,但对部下的判断则十分错误,他看上的部下能打的是少数,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柏林危机还未结束,长江防线一触即溃,法国刚刚沉寂的输学家,也因此再次泛滥,对美国的战略能力产生了空前的怀疑。 和另外一个世界不同,法国也趁著柏林危机办成了一件大事,就是把萨尔成功纳入到了法国的领土,因此一边占便宜还一边说风凉话的行为。让美国方面极为不满,法国根本没有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往美国的伤口上撒盐。 萨兰将军虽然说的都是实话,都是现实正在爆发的重要事件,但那也不能说出来。 因此德拉贡上将和国防部长商量之后,决定来一波明降暗升,任命萨兰将军为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配合总司令朱安上将一起稳固海外省的稳定。 返回巴黎的科曼听到这件事,也忍不住说两句话,「这也不能怪萨兰将军,这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涉及到了法属印支的稳定,看到了不说么?」 「萨兰将军也知道,去阿尔及利亚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德拉贡上将解释道,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的位置,对当前的法国重要性更大,「只不过是我们法国太诚实了,虽然诚实是良好的品质,但美国人受不了。」 「我们诚实的不是时候。」科曼一句话总结,要是输的不大,法国诚实就显得小题大做。 可问题是常公输的太大了,在效率上已经超过了一九四四年穷途末路的德国,不到半年报销了两百多万正规军。 现在眼看著剩下的土地全部丢失只是时间问题,柏林危机取得的胜利也因此赔然失色。 哪怕现在苏联解开柏林的封锁,和东亚的局势对比,也不会有人认为美国取得了多么酣畅淋漓的胜利。 可这怪法国么?就像是科曼说的,法国唯一的问题,就是把东亚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让欧洲人知道了。 美国人不找自己的问题,反过来怪法国,哪有这种道理。 不过科曼认为这也不是坏事,萨兰将军去海外省,可以让法军内部对美国产生疏离。 有了这个认识,未来法国的军事体系和北约切割起来也会更加容易,军队不发言,但是可以让民间舆论发言,法新社呢,该干活了。 虽然在北约成立之前的档口,总是抓著东亚的战局不放不太好,可法国怎么能够干涉言论自由呢?就算是能够管控大部分媒体,可法共还有自己的报纸呢,就算是管控媒体,法共的报纸一样会报导东亚同志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的进展。 对于法共而言,这就是国际共运的伟大胜利,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共,法国被美国施压的报纸不敢报导,更显得自己捍卫知情权的珍贵。 科曼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法共还是有点用的,果然是他加入的党派。 在法国能源部的努力下,一年五百万吨煤炭的调拨份额,正好是本届政府支持率空前高涨的档口通过了。 只是法国政府这个支持率吗,只能作为一个动态数据,从巴黎解放开始,都已经十届政府了,这么短时间都已经有先后担任两次国家领导人的政治人物,足以表明法国政府的执政时间,和支持率的关系不大。 现在法国吞并萨尔,美国也默认了,巴黎的诉求美国已经照顾到了,现在华盛顿的诉求该法国照顾了,现在应该谈谈军事同盟的问题。 法国已经再也没有理由推辞,法国和欧洲各国的代表前往华盛顿,包括美国、加拿大、英国、 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丹麦、挪威、冰岛、葡萄牙、义大利十二国在华盛顿签署旨在建立集体防御的《北大西洋公约》,北约宣告成立。 其中第五条规定「各缔约国同意对于欧洲或北美之一个或数个缔约国之武装攻击,应视为对缔约国全体之攻击」,每一缔约国「应单独并同其他缔约国采取视为必要之行动,包括武力之使用。 对法国最重要的就是,法国的领土包括法国政府认定的领土范围,包括从德国和义大利纳入的领土,以及是海外省地位的阿尔及利亚。 第310章 圣西尔军校 第310章 圣西尔军校 北约分为三个主要部分组成,北大西洋理事会、军事委员会和国际秘书处,分别对应外交、军事和行政三种权力。 至于法国在当中有什么作用,最大的作用就是出了一个总部,真有权力分享给法国,戴高乐也不会退出北约。 科曼对北约的成立既不重视也不关心,趁著还在巴黎,总参谋部正在对过去几年东亚的战争进行一个复盘,看看常公到底是怎么用四倍的兵力,在短短三年当中,取得了一败涂地的战果,毕竟因为法属印支的因素,下一个也许就是法国了。 主要议题有两个,一方面是军事,一方面是舆论,军事上法军肯定不能一声不吭就从法属印支撤离,而且就算是为了整合法属非洲的考虑,也要尽可能的坚持下去,所以撤军的选项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不过以什么名义打,那就有的讲究了,既然远东的变局是因为柏林危机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所造成的,那么不管美国是不是接受,法国是不是真的另有目的,这一场战争都必然是为了美国而打。 有为美国擦屁股的名义,就算是最后法国在法属印支的战争失败了,对法国国内的冲击也会减轻,到时候坚持不下去了,就说不愿意在为美国流血牺牲。 要不是美国因为在柏林中了苏联的圈套,法国早就在远东和越盟谈好了,保证寮国和柬埔寨的独立,甚至还有南越的独立地位让其独立,根本不用继续在远东浪费时间,还耽误了法国战后的经济发展。 总而言之,真要是在法属印支吃了败仗,同样也是一切责任都在美方。 柏林危机是一个种子,想要结成什么样的果实,全看法国想要什么样的果实。 还没有到前方就是奠边府,科曼就已经为法军在下一个阶段想好了借口,这样也算是一种未雨绸缪。 巴黎火车站,科曼和马丁站在出口,身后还有一些同龄军人,一群军人站在一起引起过往的乘客注视,不过科曼等人的站姿还算标准,只是聚在一起并没有引起行人不便,往来行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总参谋部研究东亚的战局,是为了接下来的对抗做准备么?」马丁和科曼并肩而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些人受到了什么处罚,可实际上两人不过是带著一些人过来接战友归国。 「准备这个东西,再怎么多都不过分。」科曼旁若无人的回答道,「要是一支军队什么都不做准备,那才是坏事了。」 拟定应变方针不是错误,虽然科曼还是觉得,比起越南还是朝鲜会首先成为火药桶。 那可是涉及到东北的安全,东北是东方大国的地基,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差不多就是事实。 以现在东方大国和阿尔及利亚植被覆盖率,也只有东北能够短期内扛住几亿人的供应。 这当然不是说东北的资源是无限的,东北的资源储备和苏联类似,比起铁矿世界上没有能和巴西和澳大利亚相比的国家,要说石油沙特才是真正的油比水都便宜,但澳大利亚只有矿产,沙特只有石油。 苏联每一项都不是最拔尖,可耽误苏联是全资源覆盖国么?东北的煤炭没有内蒙、西北多,有色金属不如西南省份,但和苏联类似什么都有一些。 如果处在一个联合封锁的环境当中,东北就极为重要,但如果是全球化的环境,累死东北也竞争不过澳大利亚铁矿和沙特的石油。 当前这个时间,如果有哪个敌对势力对东北产生威胁,就是在挖掘东方大国的地基,不和你拼命才怪。 与之相比,法国在法属印支何德何能能和朝鲜方向比重要性? 科曼知道法国一点事没有,但也不能耽误借此管美国要价。 分担军费也是为了法军的行动减少负担,好钢用在刀刃上,该省省该花花。要怪就怪常公无能,所以才让法国必须出山。 两人就复盘过去三年东亚战局的意义,准备为未来法军匍匐后退做准备之时,车站内传来响亮的汽笛,火车到站了。 科曼和马丁的战友,从一九四五年春季就一直在奥地利境内担任驻奥法军服役的阿兰,也从列车上走下来。他已经在当地服役四年。 在阿兰看到两人之前的一秒,科曼和马丁关于阿兰四年到底骑了多少龙骑兵的讨论才刚刚结束,心照不宣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男人间的战友情,科曼首先上去给阿兰一个热烈的拥抱,真是感人肺腑。 「恭喜进入我们国家最权威的圣西尔军校学习,只有法国最为可靠的指挥官,才能够进入,未来前途必然一片光明。」马丁指著身后的军人为阿兰介绍道,「这是你在军校的同学,我和科曼想著,应该提前熟悉一下。」 「德科洛、莱索尔————」一个又一个军人向阿兰自我介绍著,他们都是本年度进入圣西尔军校进修的法国军人,覆盖各个军种。 「也不是全部,都和你一样是在海外服役的军人,我们想应该更有共同语言。」科曼在一旁解释道,无非就是驻德、驻奥、非洲、东南亚的指挥官,法国境内的军校生没有出现,不然怎么会只有这点人。 说完之后科曼邀请舟车劳顿的战友一起去吃饭,阿兰忍不住笑道,「我猜测应该是去十六区,你的口味比较东方。」 「走吧。」科曼挥手,他双手清白、问心无愧,不会解释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阿兰直接加入到了这个集体当中,询问听说最近国内除了萨尔公投之外,就是有一个选美比赛引起了轰动。 「嗯,总冠军是美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黑幕。」马丁提及此事还顿觉愤愤不平,为法兰西的女郎没有取得好成绩而不满。 「别这么说,总冠军实至名归。」科曼表情平淡的提醒道,这不是军人应该讨论的事情,再说了,王妃那.个美啊———— 当然了,主要是科曼比较喜欢这一款,要说老款A8哪一代比较经典,应该还是葛丽泰嘉宝。 圣西尔军校是法国最高等级的军校,里面的法国知名人物太多,阿兰现在进入是一个中尉,出来之后就是少校了。把阿兰送进去,也是为了体现荣光不会独享的核心。 「多认识一些空军方面的战友,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军种的人脉。」科曼主动为阿兰倒了一杯,希望这位战友的军校生涯一切顺利。 目前科曼就比较缺乏空军的人脉了,主要是空军几乎完全是从头开始的,他何德何能能在叙利亚认识法国空军的人才? 因为英美对德国的战略大轰炸,同样现在最大的假想敌苏联也是以地面部队见长,因此这个时间段空军的重要性是超过海军的。 英国都砍了皇家海军的军费力推皇家空军,就知道这种思潮多严重。 科曼说过法国不能陷入空军制胜论,但也不代表空军就不重要,虽然他钓鱼的时候没少空军。 至于科曼的上将父亲,正在和五角大楼沟通,谈好了柏林危机结束之后访问五角大楼的行程,至于柏林危机什么时候结束,反正现在还没结束。 柏林危机还没有结束的档口,首先展现北约团结的大事就是,英美法三国正在商讨颁布基本法,成立联邦德国的事。 「其实苏联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们确实在分裂德国。」科曼搂著有著一被窝关系的艾娃加德纳,说话的语气带著一起做坏事的狼狈为奸。 「你可是法国人,不应该高兴么?」艾娃加德纳握住科曼的把柄,满脸都是坏女人的表情道,「你觉得这件事不好?」 「太好了,我深爱德国,乃至于爱上了两个德国。」科曼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掉蛇蝎美人的精准打击,也就听之任之的说道,「我接下来的工作还是海外省的建设,如果两个行政区经济水平差太远,就算同属于一个国家也会出问题的。」 哪怕是同一个民族,也会出现南征北战之类的问题,更何况海外省的主要人口还不是法国移民。 科曼觉得,未来的海外省,也就是法国民族主义者生成的法国本土的自然延伸,至少要达到法国本土经济水平的一半。 这样的话,把问题推给北非的环境不好,水资源短缺,基础设施不到位才说得过去。 要是三倍以上的差距?那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很多出国务工的人心理底线就是三倍工资差。 要是只有两倍的工资差,大多数人不会有出国的念头,那是何苦呢,背井离乡就是为了从月入三千变成月入五六千? 日本对东方大国吸引力的急速衰退,就是日本已经跌破了三倍工资差很久了,但仍然对越南吸引力依旧。 身为民族主义者,北约把总部放在巴黎的事实,科曼是必须要报复回来的,必须要用法式长棍鞭挞艾娃加德纳,美国独立都是法国献祭了路易十六换来的,就这么给法国回报? 第311章 岁月史书 第311章 岁月史书 萨兰将军的阿尔及利亚总参谋长的任命,将会在一个月之后正式下达,届时科曼将会和新的法军总参谋长一起返回阿尔及尔。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协调煤炭份额,所以并不是在巴黎无所事事,他的职业是军人,但现在服役的地方没有战争,也不用随时都在阿尔及尔待著。 能源部长莱斯特尔已经承诺了五百万吨煤炭给阿尔及利亚,这就标志著钢铁产业的煤炭需求已经解决,对阿尔及利亚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阿尔及利亚好像工业条件不怎么好,为什么一定要发展工业呢?」艾娃加德纳一扯外套,把暴露出来的上半身遮挡住,正在为战后的世界套上一层和平的外衣,背对著科曼询问,怎么总想要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工业条件不好可以克服,农业是种植不出来高价值的。」科曼回答道,「这点法国是有发言权的,哪怕是你们美国也做不到。」 美国号称可以同时养二十亿人,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美国牺牲掉所有环境,不计血本的全投入到农业上,这是可以做到的。 然后呢?工业不要了?把所有土地都利用上,还会导致黑沙暴卷土重来,美国同样坚持不了几年,所以理论数值只能是理论上的。 一般国家确实扛不住美国的粮食战争,美国就对东方大国的大豆发起过粮食战争,但也仅仅是在这一项上占了便宜,后来的类似操作就失效了。 美国的粮食战争不仅输给过东方大国,冷战时期也被农业条件很差的苏联搞过,虽然美国利用粮食战争击垮了苏联,但那更多是苏联自己的问题。 而在粮食战争的某个阶段,苏联同样把美国搞得也很惨。 不存在美国对苏联的单方面碾压,美国为了战胜苏联,整个国家方方面面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当然也包括美国强大无比的农业,同样被苏联狼狼地削了一层皮。 美国所谓的农场主群体,在美国和苏联粮食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就出现过大面积破产的情况。 美国应对办法就是充许大农场主对小农场主进行土地兼并,进一步提高粮食的集中化效应。 在八十年代美国农场主以每年减少十万的速度锐减,苏联解体的时候已经从三百万农场主变成了两百万农场主。 这事在懂王的第二个任期险些再次发生,所以说美国总是记吃不记打,也许美国觉得再来一百万农场主献祭,就可以打赢东方大国? 美国那个农业帝国都讨不了好,更何况法国这半个农业帝国。 从能源部长那里得到了煤炭,科曼转头就进了经济工业部,为乌恩扎铁矿的炼钢设备继续奔波。 他是代表海外省法军司令部来的,经济工业部的勒梅尔出面倾听了科曼的需求,乌恩扎铁矿的钢铁设备,也不能海外省法军张嘴,他就给了。 「海外省的钢铁需求,本土完全可以负担。」勒梅尔觉得海外省完全没有必要搞钢铁产业,这话已经很多人说过了。 「海外省不是殖民地,四十万法军和他们的家属,不能依靠财政养著。」科曼倒不是和部长大人顶牛,其实顶牛也没关系,谁知道这个部长能做多久?法国政府更迭的频率这么快。 不过科曼没有时间等待下一个更容易说话的部长,解释了现在海外省人口的现状,也同时用数据说话,「海外省铁矿品质为百分之四十五到百分之五十,洛林铁矿才不过百分之三十,虽然只是跨过地中海,但还要考虑运输成本。因此当地发展还是要立足于当地的资源。」 「但是我听说,乌恩扎铁矿只有两亿吨的储量。」勒梅尔笑了笑回答道,「这在经济领域不算多核算的买卖。」 「两亿吨铁矿石,也够用十年了,以现在海外省的人口来说,在铁矿用完之前,可以完成崭新的基础设施建设。」科曼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不敢说自己多么内行,但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 虽然代表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来对话,但科曼的态度还是很良好的,因为人家才是投资人,军队在怎么强势,也分属不同领域。 焦炉、高炉、连铸机、热压机、冷轧机,法国就算是再怎么被战争波及,也不至于连这些钢铁产业的设备都拿不出来。 之所以开口劝说,更大的原因还是希望海外省成为一个倾销地,这是科曼绝对不能接受的,出生在当地的法军司令朱安上将同样不会接受。 「需要各部门协调,我尽快给朱安上将答复。」勒梅尔部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主要是能源部的莱斯特尔已经答应了,他不答应的话,就等于告诉阿尔及尔司令部,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稍微理解了一下,所谓工业化初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玩意确实不是一般民族可以搞定的。」科曼走出经济工业部长出一口气,如果没有一个国家愿意进行扶持的话,仅仅凭借后发地区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百五十六个工业项目,确实不是其他国家能够做出来的,也可能也仅有苏联愿意对其他国家这么扶持。 不过话说回来了,苏联也扶持了印度一百零二个工业项目,项目也达到了给东方大国的三分之二,印度自己搞不定那怪谁? 苏联在工业化扶持上面,比美国大方多了,美国一般是开放市场让其他国家的商品进来,但不会进行这么大规模的产业扶持。 同样,印度一样在许可进入美国市场的情况下,交出的答卷不怎么样。 可以这么说,印度领导人不像是常公那样,就想做一个依附型买办,但这个国家的人嘛?连印度领导人的最低要求都达不到。 钢铁设备和煤炭问题得到了解决,海外省的钢铁产业基础条件就具备了,现在就等著萨兰将军的正式任命下达,跟著新任总参谋长一起回去。 英美法三国外交领域的领导者,正在英国首都伦敦,敲定联邦德国成立的事,经过法国表演了一把会闹的孩子有糖吃,让美国不得不承认萨尔区归属法国之后,要是再继续在德国问题上唱反调,就显得十分不合适了。 英国外交大臣贝文将签署文件推给对面的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和法国外长舒曼。「三份副本,分别用英文、法文和德文书写,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舒曼签字时犹豫了片刻。「我的很多同胞不会理解,」他用法语低声说,「这么快就重建一个德国政权。」 「这不是重建,」艾奇逊纠正道,「而是创造一个新的国家。一个被宪法约束、被欧洲包围、 被我们监督的国家。」 贝文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就像把狼重新引进森林,却指望它变成牧羊犬。」 「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艾奇逊知道英法两国人民心中的疙瘩,战争才结束四年,确实让很多失去了亲人的家庭无法接受。 正因为如此,美国才同意法国吞并萨尔,再怎么有仇恨,拿到了心怡的产煤区也应该知足了。 现在美国已经要出来实力和苏联对抗,作为军事同盟的英法,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拖后腿。 法国首都巴黎,在政府对联邦德国成立网开一面的同时,美国驻欧洲美军司令克莱将军正邀请法国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做客。 目前北约并不存在一个总司令的职位,因为在刚刚成立的时期,要不要设置一个总司令还在讨论当中,作为驻欧洲美军的司令,克莱将军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事实上的北约总司令。 「五角大楼对上将的访问十分期待,我已经和国内联络多次了,对于法属印支的局势,五角大楼已经引起了足够重视。需要美国的帮助要求十分合理。」克莱将军顿了顿继续道,「美国十分重视法国在东南亚的重要作用。」 就在差不多五年前,美国还在想著怎么让法国从法属印支滚蛋,但是现在,国际格局又出现了变化,长江防线已经被突破,常公准备流亡的未来,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美国不得不对在亚洲东部的布局进行调整。 所以有赖于常公本人的作用,法国又不是美国人口中的殖民主义了,再一次成为了亲密的盟友。 重新有了价值的法国,现在对美国的布局很有用,德拉贡上将也没有因此就改变态度,「二十万法军,想要顶住五百万敌军,凭借法国自己支撑太困难了,哪怕是军队当中也有将领不认可。」 五百万军队,那是美国那边舆论的话,为了给欧洲输学挽尊,美国开动马力塑造了苏联卖肾援华的故事,常公的失败必须要有理由,于是五百万军队的说法就这么流传开了。 用岁月史书这一招也是不得已,毕竟这一波输学太猛了,美国也承受不住。 第312章 联邦德国成立 第312章 联邦德国成立 现在就岁月史书,其实时间上有些太近了,可美国也没有办法,不这么做的话,实在无法解释在远东涉及到数亿人口,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失败。 现在掩饰的同时,还要改变对法国的态度,法国对法属印支的统治,也从殖民主义,换成了捍卫自由世界,抵制苏联势力扩张的伟大盟友。 德拉贡上将见好就收,顺势认可了美国的岁月史书,但认可之后,五百万军队这个数字,就让二十万法军去对抗?这是不是? 克莱将军当然明白这是法国在要价,他不能直接答应,但暗示五角大楼认为这件事有的谈,美国和法国有共同稳定远东局势的合作空间。 法国就要美国这句话,德拉贡上将对克莱将军道,「我对接下来的访问充满了期待,美国的支持对法国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家之后,科曼正看著妹妹,弟弟科莫则站军姿,看到这种场景德拉贡上将忍不住挑眉问道,「又怎么了?」 「学习不怎么样,还总找借口,让他站一个小时军姿。」科曼抱著怀中的妹妹抬头道,「科莫说以后大不了当兵,我让他提前体会一下怎么做军人。」 被说的科莫大气也不敢喘,老老实实的站著,在这个家庭人家是超天才,他可没有这个待遇。 德拉贡上将的态度也不出所料,一点也没有给小儿子希望,点了点头回答,「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一下,阿迪莱也管不住他。」 「她还是过于小心了。」科曼把半睡半醒的妹妹放下站起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经济工业部寻求炼钢设备的支持,好在已经得到了承诺。预计过了今年,海外省将会有一个年产量超过五百万吨的钢铁厂,是现在规模的五倍。海外省的建设需求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德拉贡上将也觉得这是好事,随后告诉了科曼自己不日将会对五角大楼进行军事访问的行程,顺便了提及了一嘴岁月史书。 「五百万军队,一年不要百分之五十的军费分担,对不起美国人的夸大宣传。」科曼咧嘴大笑,对于岁月史书这招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各个领域都在诞生数不清的假新闻。 有些新闻是只管立场不管真假,只需要一个声音大的渠道就能够造成影响力。不然怎么二十一世纪会赢学泛滥呢。 赢学只有严重或者不严重,任何国家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有些人甚至故意因为立场扩大虚假消息的传播。 科曼在还是贴吧时代,就听说过一个传闻,在二十年后的短视频时代,仍然在传播。 就是康熙王朝的主题曲,是盗用大英雄郑成功的主题曲。 这件事的真相是康熙王朝确实是第二个用这个主题曲的电视剧,但并不是抢的大英雄郑成功,而是山东的老电视剧神医朱丹溪。 朱丹溪生活的时代嘛?大哉乾元!所以向天再借五百年,既不是大明的也不是大清的,那是大元的。 百分之五十的军费分担只是一个开始,按照局势的恶劣程度还可以再加,科曼记得韩战结束之后,美国分担法属印支法军军费的比例,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所以他不认为法国百分之五十的要求是狮子大开口,完全合情合理。 美国可以不给,甚至可以说让越南独立就可以遏制越盟的扩张势头,但这是一个伪命题,在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如果真的选举,目前美国支持的资产阶级势力,是选不过那些无产阶级政党的。 美国也是在七十年代才彻底认识到,光是军事对抗绝非苏联的对手,开始转移产业,开放市场才稳固住前沿阵地。 不过这也仅限于亚洲,像是拉美那种美国大本营,没有统战价值的地方,美国就不会这么做。 美国扶持西欧是因为苏联,扶持日韩是因为东方大国,拉美只有一个古巴,还不值得美国这么做。 说到东方大国,根据法国大使馆的消息,正处在魔都被包围的阶段,目前没有新消息的传来,因为法国大使馆正在南下。 科曼估计,自己的白豚保护中心也成战利品了。德拉贡上将访美有一件事是可以利用上的,那就是紫石英号事件,大英很想要炫一下自己日不落帝国的威风,但没想到丢了一把大人。 现在紫石英号还在长江里面等著拉一把呢,这件事足以证明新政府肯定不是常公那种酒囊饭袋,在访美的时候多谈谈这类问题,更加容易让美国相信,法国接下来要面对的困难。 就在德拉贡上将准备访问五角大楼之际,方丹将军登门拜访,就一个问题和德拉贡上将询问态度,「叙利亚方面准备扩大海军,我们能够帮忙的地方主要是陆军装备,但海军层面,似乎能够帮助的地方不多。叙利亚海军也处在刚建立的阶段,海军那边的回复已经有了,不过军事委员会还是希望,营长可以帮帮忙。」 「这件事只有访问完了才能做,他们不知道犹太人和美国的关系么。」德拉贡上将回答道,「我们也有自己的困难,而且海军并不是叙利亚目前最主要的优先方向,陆军和空军更加重要。空军不是已经有了方向?」 空军的方向就是瑞典这个当今世界第四空军,不过方丹将军也有自己的难处,苦笑著回答道,「关键是叙利亚没什么能够交换的。」 法伊石油公司已经去勘探了,但目前还没有好消息传来,所以当前的叙利亚价值,还处在一个中东军事强国的阶段。 瑞典又不准备争夺霸权,所以军事强国这个价值,对瑞典来说聊胜于无。 「不要一下子把问题全部解决,正常的走程序,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科曼刚从外边回来,他偷偷————是光明正大的邀请格蕾丝凯莉,参观了一下巴士底狱,身上还带著王妃的气息。 格蕾丝凯莉其实是可以拒绝的,但出于种种考虑,她还是觉得瞒著艾娃加德纳比较有意思。 不过目前她只是处在想要证明一下自己魅力无处安放这么一个阶段,并不准备介入别人的感情当中。 要不说王妃还是年轻,科曼有一句霸总语录可以概括这种行为,「女人,你在玩火————」 「这个道理连科曼都知道,现在叙利亚没有牌,只能从开始攒点牌出来,才能提要求。」德拉贡上将赞许的看了科曼一眼道,「我决定在五月二十五日访问五角大楼,等我回来了再讨论这个问题。」 方丹将军知道,也只能这么应对了,「听说联邦德国定下的日子是五月二十三日?又让他们躲过去了。」 法国在一九四五年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永恒的肢解这个敌人,现在却不得不亲眼看著,这个敌人又复活了。 虽然又一次被削弱,法国也刚刚从德国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萨尔区。 五月二十三日,波恩,阿登纳站在讲台上,身后是西德各州的十一面旗帜—一巴伐利亚的蓝白菱形,汉堡的红底白城堡,北莱茵—威斯伐伦的绿白红条纹————唯独没有黑红金的全德旗帜。 「我们德意志人民,」他开始宣读基本法序言,「认识到对上帝和人类的责任,为维护国家统————」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大厅里静得能听到摄影师的快门声。「特此通过这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 掌声稀稀拉拉,并没有想像中的热烈,德国虽然摆脱了分区占领的状态,但现在能够控制在手中的领土只有战前的一半。就在一个月前,法国还通过公投把萨尔从德国身上切了出去。 在讲台下面,除了德国各党派和一些政治人物,还有代表英美法三国的军人,名义上德国是回来了,但还是受到占领军的控制,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被占领军推出来管理的人选,本质上其实是管家,而非德国的主人。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重新成为自己家的主人,包括阿登纳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于午夜零点正式生效,联邦德国从这一天正式登上了舞台,虽然跟跟跄跄,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开始。 「父亲,这是西贡的电报。访问五角大楼的时候,东亚的局势越恶劣,我们更可以理直气壮的要价。」科曼拿著西贡传来的电报,上面是转自新华社的公开消息,简单总结魔都已经被团团包围,只剩下城区的残敌。 可能是因为阶级属性,西贡的华人富豪在科曼要求给消息的时候,总是给一些炮党的大本营战报。 炮党不是在胜利就是在胜利的路上,都一路输到长江边上了,科曼不断怒斥假新闻,才让这些西贡买办清醒过来,老老实实的收集新华社消息。 「你觉得他们控制全国要多久。」德拉贡上将扫了一眼新闻反问道。 「一年吧。」科曼给出了答案,毕竟常公只能控制自己的嫡系部队,控制不了土匪,所以也不能太乐观。要是那帮土匪也听常公的,他就说三个月了。 第313章 陆军马鹿 第313章 陆军马鹿 炮党倒是上桌输的快,但东方大国境内还是又规模庞大的土匪,连最早解放的东北都存在二十万土匪,全国土匪武装共有两百六十万。 土匪会跑,越是在西南方向越多,到了最后连同各省跑到广西的土匪,这个紧挨著越南的省份,光是土匪就达到了四十万。 至于收编这只武装,科曼倒是没想过,为什么要收编一群失败者,得罪胜利者呢?目光要长远乃至超出。 收编只会更早的把八路军引导这来,以后科曼还准备拖人带个话,等到开放的时候好好做生意呢,绝对不能短视看待问题。 「一年,看来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德拉贡上将心情沉重,虽然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失去法属印支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真要到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像中的豁达。 再怎么说也是大几十万平方公里,三千万人口,农业条件不错的地方。 「总是要有所取舍的,其实比起帐面上的土地,我们更加应该担心的是,非洲这边的殖民地,无法承担我们期待的重任。要是陷入到英国在印度面对的问题,那对法国来说是一个拖累。」 科曼指的是英国在英属印度后期,投入成本和收益已经不合算了。法国其实没有碰上这个问题,法国可是躺在法属非洲身上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但?那不是科曼要的结果,还应该做得更好。 「你想要进一步移民,打散海外省的文化结构?」德拉贡上将对科曼偷偷摸摸在海外省的动作,也不是全都不知道,只是懒得管。 「也许不只是海外省呢,几个非洲的重要节点,都需要这样操作。马达加斯加恢复的非常快,很难想像是一个遭受了一场民族冲突的殖民地。」科曼言之有物,有理有据,马达加斯加的恢复真挺不错的。 「现在就说恢复了,说服不了政府。」德拉贡上将还是认为,和政府商量的时候还是要保守一点,多听听政府的意见。 移民操作暂时不用著急,不过海外省现在是军管,这是军队可以说的算的地方,那么先移民个几万人看看效果,并不是不行。 有这句话就行了,科曼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都可以拜穆圣,同样也不介意拜一下朱子,他可是现代派教徒。 德拉贡上将一旦订好了访问日期,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动身了,除了萨尔公投,联邦德国成立,柏林危机尚未结束种种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大原因就是紫石英号还在长江做展览品呢,不早去的话,热度就过去了。 纽约到巴黎有近六千公里,因此乘坐军机的话,必须要有中转站,一般情况是纽芬兰的机场来承担中转任务,德拉贡上将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去纽芬兰,无上之权威的龙兴之地。 科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巴黎的时间当中,继续为法国以及法国传统影响力的地区添砖加瓦,法国作为空潜快的先驱,怎么能够面对前殖民地的需求,却没有相应的成品呢。 比如说东方大国的航母杀手,022飞弹艇就是一个很好的参照物,现在没有反舰飞弹,但是没关系,科曼觉得最合适法国的一面,就是双体船这个外形,而不是什么反舰飞弹。 这个外形看起来就很处在时代前沿,但是不是真的处在时代前沿,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法国本来就是收智商税的国家,双体船这种令人瞩目的外形,对法国来说就是最宝贵的财富,更何况好处很多。 双体船的最大好处就是稳定性,两个细长的片体分开,提供了极大的横向稳定性。 在高速航行和恶劣海况下,比同等大小的单体船摇摆幅度小得多,为飞弹发射提供了更稳定的平台,也大大提高了舰员的舒适性和持续作战能力。 在高速航行时,其穿浪船艏能像刀子一样切开波浪,而不是像传统船艏那样随波抬升,减少了兴波阻力。配合强大的动力,能长时间保持高速巡航。 作为一个善于分享的朋友,科曼再次找到了菲利普戴高乐,为对方著名海军设计师的道路添砖加瓦。 「这种船只我们用不上吧,几百吨的排水量。」菲利普戴高乐忍不住笑道,法国海军在怎么样,也不至于用这种炮艇。 「不是给海军用的,是给殖民地用的。」科曼解释道,「什么塞内加尔、突尼西亚这个地方,维护近海秩序,打击海盗用得上。最重要的是进行技术验证,可以让这些国家替法国来验证使用场景,主要还花不了多少钱。」 法国可以对其他国家收智商税,但别把自己也骗了,不然的话,那不成了连星座级都搞不定的美国海军? 被科曼念叨的美国,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不是当今全方位强大的超级大国,现在超级大国则在华盛顿隆重接待法国陆军总参谋长的访问,被法国这么一通输出输学入脑,哪怕是美国也有点不自信了。 现在输学源头的陆军总参谋长来访问,美国也拿出来了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来迎接,曾几何时美国嘲笑法军在战争当中的表现。 可是现在,美国拔剑四顾心茫然,德国还处在一片废墟,才刚刚成立新政府,要是马上武装的话,西欧国家不可能接受。 所以能够有些陆军传统的盟国,数来数去也只有法国,德拉贡上将此行,标志著乳法笑话到陆军强国的转变。 美国派出了五星上将艾森豪亲自迎接,既不显得过于隆重,又给于了法国足够的尊重,这是因为艾森豪刚刚退役,退役的五星上将对于现役的法国上将,出现一种身份对等。 而且在战争时期,两人还指挥本国的军队进行过配合,有一些战场上遗留的交情在,所以在走下飞机之后,直接在记者们面前表演了一把跨国战友情,被美国记者的相机如实记录下来。 「欢迎来到美国,上将。」艾森豪热烈的欢迎,同时指著自己的西装道,「比起你仍然在军队服役,我却已经离开了热爱的军营。」 「这真令人惊讶,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德拉贡上将适时地表达出来了对国际局势的担忧,曾经亲密无间的盟国已经分崩离析。 「我们也没有想到现在的局势竟然变化的这么快。」艾森豪虽然已经退役,但仍然在军界有强大的影响力。这一次出山是以共同作战过的名义,拉近彼此的距离,但和法国进行进行会谈的,自然还是现役军职的将领。 作为在五角大楼建成之后第一个踏足的法国将领,德拉贡上将对于五角大楼的设施给于了高度评价。 既然正主没有出来他也不著急,是美国首先邀请他来访问的,那么法国就不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美国陆军总参谋长柯林斯最终出现接待来了德拉贡上将,并且共同参观了五角大楼的指挥体系,分享美军核心的经验。 「五角大楼只是陆军的工作地点么?」德拉贡上将参观的非常认真,但马上就发现海空军的军官却并不多。 「哦,他们恰好有事。」柯林斯将军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现在美国的海空军正处在空前的敌对当中,要不是同属于一个国家,几乎都要互相开战了。 事件起源是上个月的美国号航空母舰被国防部取消了建造计划。 理由是海军在核武器时代缺少防护,容易成为核打击的目标,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刚独立的空军自认为掌控进攻的主导权,在抢夺预算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曾经的香饽饽海军。 海军对削弱建造计划被取消十分不满,公开指责空军的作用,现在美国海空两军的指挥层相互攻击,并且已经找到了相关利益的议员,准备在国会进行一场路线之争。 柯林斯将军是支持空军的,摆在眼前的理由就是柏林危机还没结束,美国空军已经展现出来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种美国建国以来最激烈的军种矛盾,柯林斯将军自然不愿意多说,带著德拉贡上将前往会议室,进行一番陆军之间的交流。 输学已经蔓延到了五角大楼,柯林斯开门见山,一改之前的态度,认为法国不能让法属印支落入苏联手中。 「实际上我们也是这么和政府说的,面对苏联的扩张主义,法国应该进行勇敢的抗争。但是政府想的东西不只是军事方面。」 德拉贡上将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法国的财政刚刚缓解,汇率也刚刚稳定,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必然大大加强军事开支,耽误国家的发展。这个增加的军事开支绝对不是小数,据你们给我们的情报,我们要面对数百万军队,而法国的投送能力只能保证最多二十万军队作战。」 「法国的困难我们知道,因此在这个问题上,美国愿意肩负应该肩负的责任」 。 柯林斯将军听完之后,也知道让法国顶在前面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在军费开支和物资供应上,美国会尽力提供该有的帮助。」 第314章 一百转我五十五 第314章 一百转我五十五 美国连还价都不还,也只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美国,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也绝对做不到这点。 这个时代的美国所承诺的援助,都是实打实和本国物资挂钩的援助,而二十一世纪的美国能援助的就只有钱,通过金融体系运转出来的钱,想要完成对工业品的置换还要其他国家帮忙,本质上就是纸。 美国一旦决定分担法国的军费,同样也代表著军费覆盖的能源,食品和武器,法国能出什么?法国能出的就是军队。 虽然柯林斯将军还没有说美国会分担多大的比例,但只是一个口头承诺,就足以表明这件事有的谈,完全在美国的能力范围之内。 「希望我们不会复制,紫石英号在长江的悲剧。」德拉贡上将怎么能够忘记八百年来,和法国亲密无间的英国人呢? 踩一脚英国只是顺便的,关键是这一事件足以表明,东方大国的新政权,绝非常公时期可以任其揉捏的软柿子。 正在趴窝的紫石英号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转移了法国的输学输出,这么说也并非正确,只不过法国的输学输出从美国换成了英国。 紫石英号一天没有从长江出来,它就会一直出现在法国舆论的中心。 输学立刻停止反差太大,但是可以避重就轻,从美国身上转移到英国身上就是一个好办法,对法国人而言,具有同样的热度甚至更有热度。 法国人平时还是很关心英国的,看到英国人倒霉,有助于法国人心理健康。 不过在柯林斯将军眼中,此时德拉贡上将重提紫石英号的丑事,也是告诉美国,法国对这个新的东方强权绝对没有等闲看待,而是拿出来了十分郑重的态度,准备接受这一波苏联势力的扩张。 因为美国海空军正处在剑拔弩张的时刻,现在五角大楼几乎是柯林斯将军一个人说的算。 恰好,这也避免了一些问题上出现不同的认识,他好歹是陆军总参谋长,能够理解法国陆军的一些担心,两人的讨论很快从亚洲局势,转移到欧洲安全问题上。 柯林斯将军听著德拉贡上将,关于法国目前军事建设体系的恢复,仍然将会以陆军为核心的理念,不由得表达赞同。 这也是美国眼中当前法国最大的价值,有一部分声音认为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德国身上,但目前西欧国家的观感也是美国必须考虑的。 「法国就在欧洲,不可能像是美国一样,把国家的军事放在海空军上面。」德拉贡上将的话非常诚恳,这是法国所处位置所决定的。 柯林斯将军默然不语,现在海空军都快打起来了,后成立的空军凌驾于海军之上,取消了八万吨级的美国号航空母舰的建造,海军反过来表示空军推崇的轰炸机遏制苏联地面力量的战略是一厢情愿。 其实都是军费和战略地位闹出来的,制海权和制空权的交锋已经愈演愈烈,至于陆军怎么看?坐著看。 空军支持者说,「当一架B—36从怀特曼基地起飞,携带四万磅炸弹飞行一万两千公里直达莫斯科再返航时,我们讨论的已经不再是军事优势,而是苏联人的生存。」 海军则认为,「空军夸大了自己的重要性,在通常的冲突当中,空军不可能上来就用核武器解决问题,而在常规作战当中,空军只是普通军种。」 海空军的争端又涉及到了美国的航空业和造船业的影响,造船业和航空业所在的州,自有议员愿意站出来为本州的产业说话,因此本次军种矛盾又扩大到了美国参众两院,各自代理本州产业的议员,分别站在海军和空军一边,互相攻击对方的主张。 之所以现在空军独立没多久就占据上风,反噬曾经的老大哥海军,是因为现在只有美国有核武器,对核弹有垄断地位。 所以美国海军说的,控制海洋是胜利之本。以航母为核心的舰队是太平洋战争的决定性力量。 显然没有空军主张的,战略轰炸能直接摧毁敌国战争潜力,决胜于空中,应成为主导军种有说服力。 随著矛盾公开,两大军种的言论也越发极端,空军直接说海军过时,海军则直接说空军没有应用场合。 到了这一步,距离日本的军种矛盾只差一步之遥,德拉贡上将这一次访问的时间,恰好就是美国军种矛盾爆发的时候,自然只能看到柯林斯将军一个人代表美国陆军来接待他。 海空军现在都忙著串联小团体,准备把对方置于死地呢。 这一次的军种矛盾,会在几个月之后演变成美国海军上将叛乱事件,不过作为客人的德拉贡上将不可能在美国停留到那个时候。 柯林斯将军则著重了解了法国陆军的重装备发展,能不能支撑一场万里之外的战争,哪怕现在战争还没有爆发。 得知法国才刚刚试产了战后第一代坦克,得知了是只有不到三十吨的吨位,不由得皱眉,似乎比苏联已经在柏林亮相的重型坦克,参数太差了。 「这都是已经临时更改了设计要求的结果,早期版本只有十五吨。」德拉贡上将苦笑了一声回答道,「刚开始一些将军,认为要避免法国战役当中被德国装甲部队迅速切割的教训,要知道在当时,在火力防护上面法国坦克是占据优势的,差的就是机动性。」 「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理解。」柯林斯将军能说什么呢,人家也是按照自己的战争经验来总结教训的,他能说这样不对呢。 德拉贡上将则表示,法属印支的环境还真不一定需要重型坦克,当地的路况不允许。 两人就装甲部队的生产上面进行了讨论,实际上就是看美国能不能帮上忙。 另一方面欧洲的对峙也需要,美国希望正对著苏联坦克集团军的英国驻军能够承担主要作用,但英国毕竟是海军可以令人放心,但在陆军上美国还是更加倾向于法国。 随后几天,美国就后勤供应等领域安排了德拉贡上将的行程,柯林斯将军找到了国防部长詹森,讨论对法国军事援助的金额。 「法国军队看起来作为保守派的大本营,还是不想放弃法属印支的利益,不过在这个时候反而是一种可靠的态度。」柯林斯将军开门见山表达来意,他不是不尊重对方,而是不愿意在听最近海空军的矛盾了。 眼看著东亚的战略布局土崩瓦解,远在欧洲的法国都看到这一次的溃败,海空军竟然还在因为预算打出狗脑子。 「确实需要法国在东南亚顶住。」国防部长詹森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刚刚接待了一名支持海军主张的议员,满脑子都是浆糊,强打著精神道,「就是不知道法国是否可靠,能不能坚持住。他们的军费缺口有多大。」 「德拉贡将军认为,如果法属印支爆发战争,现在当地法国军队至少缺少百分之五十五的军费开支。」说到这个问题,柯林斯将军的底气一下子没这么足了。 尊敬的国防部长呼吸一滞,多少?一百给我五十五?法国人是把自己当做是罗斯福了么,也真敢开口。 「包括后勤弹药,军事开支和物资。」柯林斯将军解释道,「首批军事援助,大概是二点五亿美元。和希腊的援助相比,并不算多。法国军队明显比希腊还是值得投资的。」 「原来是二点五亿美元啊。」詹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个一百转我五十五,这个金额还在能力范围之内,法国人没有趁机坑美国。 德拉贡上将要求的军事援助,其目的是迅速激活法国在战后刚刚走上正轨,刚出成品的军事工业。之前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二十多亿美元的援助,大部分被政府投资到其他领域,甚至用来进口美国商品了。 而这笔援助,则是完全投放到军事工业当中,让法国军工产业迅速进入生产模式。詹森在得知了法国军队目前的需求之后,立刻面见总统杜鲁门。 还有就是海空军也应该安静一点,现在都什么形势了,还在内斗?哪怕是在访问的档口,稍微展现一下军队的团结呢? 在国防部长詹森的调停下,访问五角大楼的第五天,德拉贡上将终于见到了美国陆海空三军的总参谋长同时出现,在五角大楼联合作战中心,和美国军界展开了一场全方位的对话,超天才给他准备的理论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当著美国陆海空三军首长,联席会议主席和国防部长的面,德拉贡上将在一个世界地图上面,指著东南亚的地图道,「想像一下,这里立著一排骨牌。你推倒第一块,接著会发生什么?第二块、第三块————直到整排轰然倒塌,无可挽回。这些国家一个接一个,人民、土地、财富、都会成为苏联人的养料,我们呼吁美国认识到我们共同的威胁,不能让第一块骨牌倒下。」 > 第315章 柏林危机结束 第315章 柏林危机结束 并不在五角大楼的五星上将艾森豪,冥冥之中感觉到一股凉意,天命减—————不过他的天命多,不在乎一点两点。 这不耽误德拉贡上将此时的演讲氛围,在一群美国军界大佬做观众的场合继续道,「也许一些美国人认为,远在东南亚的变化关乎美国的安全,我只能说当扩张被纵容,它会吞噬一个又一个国家,法国就在这件事上面吃过亏。」 法国吃亏当然是吃在了德国身上,都是一国军界的顶尖人物,在座的美国将军们不用想也知道德拉贡上将说的是什么,只不过是把德国换成了苏联。 「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一个由自由国家组成的稳定世界,一个无需恐惧连锁崩溃的未来。为此,我们必须在这一刻,在这第一张骨牌前,站稳脚跟。因为当自由后退时,暴政就会前进—一块骨牌,接著另一块。」 会议室爆发出如雷的掌声,柯林斯和李梅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交流起来,「这位法国总参谋长在柏林危机开始之前,就提醒我们苏联可能会反制。」 「不用想,现在的结果表明,我们肯定没有当回事。」在日本全是熟人的李梅将军带著讽刺口吻道,「这么看来,现在法国军界的领导层,远非战前法国那群守旧将领可以相比。」 「艾克和德拉贡将军还算熟悉,这个问题他肯定知道答案。不过就目前的观察,至少这位陆军总参谋长,远比蒙哥马利厉害。」柯林斯将军低声道。 「比蒙哥马利厉害的将军,也能成为标准了?」李梅将军想了一下,这算是夸奖么?蒙哥马利那不是和贝当一样的守旧将领么? 两人快速交流了几句,随著德拉贡上将的讲话完毕,又一起加入到了鼓掌当中。 通过这一次的演讲,美国三军也算是认识了这位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在此之前除了一部分美国陆军的将领之外,海空军对德拉贡上将的了解有限。 但是在今天,海空军的将领因为这一次多米诺骨牌理论,对德拉贡上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东南亚的事情并非是某一个殖民国家自己的事,而是涉及到了整个自由世界的利益,绝对不是和美国无关。 掌声停息,美国三军将领都加入到了讨论当中,只不过海空军将领仍然避免和对方对话,各自讨论自己的认识。 很快在柯林斯将军的调和下,对于法国武器的援助就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海军可能不太满意,但这份计划就是以空军为主。 因为法国空军是现在法国三军当中最弱的,不像是法国陆军的生产已经恢复,也不像是法国海军有战前的老本可以吃。 法国空军虽然已经有了新型喷气式飞机,但谁都不知道定型到生产还有多久,更何况仅仅有战斗机是不够的,法国需要的是轰炸机和运输机。 不过么,现在运输机都用在柏林,可能没有这么快,可轰炸机美国有很多富余,不过当前美国第一款喷气式轰炸机,也就是引起了海空军军种矛盾的B36轰炸机,美国也刚刚装备肯定不能给法国。 但是仍然尚算是先进的B29超级堡垒,则可以提供给法国,B29超级堡垒作为战争时期美国的绝对主力,只提供给了英国皇家空军使用过,如果法国空军需要的话,将会是除美国之外,第二个使用B29超级堡垒的国家。 至于空中霸王等运输机型,法国空军本来就装备,在柏林危机结束之后,美国空军直接向法国空军移交增加装备数量就行了。 那么对于法国的直接装备援助就主要集中在空军上面,经济援助则是侧重于帮助法国迅速铺开陆军武器生产,让法国人用自己的武器来解决法属印支的问题。 框架定下来了,美国陆军总参谋长和空军总参谋长,分别和德拉贡上将签订了合作协议。 美国分摊法属印支法军军事行动的百分之五十五军费开支,本年度预计是二点五亿美元。以及移交运输机和轰炸机,帮助法国进行调兵和维持空中打击,就是美国支持法国在法属印支顶住苏联势力扩张的诚意,未雨绸缪,只要不让美军亲自上阵,还是非常合算的。 协议签署也标志著德拉贡上将本次五角大楼之行圆满成功,东亚不断恶化的局势是本次访问成功的助力,在他对五角大楼访问的同时,魔都解放。 渡江战役进行到了尾声,常公又丢了包括魔都在内的三大城市,两个省的全境,自己家乡的大半个省,以及另外三个省的一部分。 在证明苏联干次史达林突击成果不过如此的道路上,又向前坚实的迈出了一大步。 德拉贡上将在有常公这个对照组的衬托下,由不得五角大楼对法国要求忽视,现在也只能指望法国人了。 只要法国人顶住,多米诺骨牌就不会倒,东南亚乃至于澳大利亚就处在安全的环境当中,要是顶不住的话,先不想这个问题。 美国还是希望老牌帝国主义强国,能够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支棱起来,开放了远程轰炸机的移交,分摊军费的诉求,开玩笑,美国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不平等条约?还不是为了让输学销声匿迹么。 德拉贡上将就在这种寄托下,圆满成功的完成了访问,带著满满的收获启程返回法国。 法国境内德军战俘营,现在联邦德国成立了,法国也将会对德国战俘进行释放工作,不会马上都释放的档口,科曼决定从本土近百万德军战俘当中,进行一次淘金,有没有战前是钢铁工人的?海外省的钢铁产业需要他们。 不光是从本土挑选,海外省的战俘也会挑选,让其在未来一段时间维持钢铁产业的运转。 皇天不负苦心人,好歹战俘的基数很大,还真让科曼找到了一千多个德国的钢铁工人,完成对海外省钢铁产业扩大所需要的劳动力。 这点钢铁工人肯定是不够,不过以老带新,作为组织力量肯定没问题。 忙著解决钢铁工人需求的科曼累坏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脑袋扎在艾娃加德纳的怀中,当电话响起的时候,被艾娃加德纳把话筒递到耳边,嘴巴才依依不舍的从蛇蝎美人的樱桃上离开,「我是科曼。」 「苏联解开了柏林的封锁,现在联邦德国的陆地道路已经畅通了,还有就是总参谋长已经从纽芬兰起飞,现在应该到机场了。」马丁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然后话锋一转道,「你这是累到了?」 「我这日夜操劳,能不累吗?」科曼闭著眼睛回答,手臂上被艾娃加德纳的指尖捏住,然后一拧,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感谢你的通知,我马上起来准备去接父亲。」 在德拉贡返回巴黎的同一天,苏联宣布解除对柏林的封锁,大规模封锁的解除来得如此突然,以致人们开始简直难以令人置信。 耐心等待已久的西方的汽车、火车越过苏占区继续向柏林驶去,大批记者也涌入柏林,柏林「封锁」结束。至此,震撼世界历史罕见规模的柏林空运也随之减少下来。 其实这已经比另外一个世界的柏林危机延长了两个星期,主要是欧洲兴起的输学风波,在柏林危机当中产生了蝴蝶效应。 莫斯科自己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反抗美国这两年一再忽视苏联交涉的反制,竟然因为东亚同时期的战局,进而在欧洲导致了输学传播。 可既然传播开了,对苏联也是好事,不管初衷是什么,苏联只能按照既定路线一直坚持下去。客观上的行动,树立了处心积虑、对自由世界进行战略突袭的形象。 那边渡江战役结束,常公要流亡海外的谣言疯传,彻底失败已经是时间问题,这边柏林封锁被解开,更是坐实了这种阴谋论。 柔情似水的艾娃加德纳,披著衬衫给自己的男人穿戴好,就听著科曼自我吹嘘,「文科生就是这么用的,不然的话就只能参军了。」 一个没防备,禄山之爪又上来了,艾娃加德纳忍不住娇嗔,「好了,晚上回来继续————」 本次对五角大楼的访问,德拉贡上将的收获,科曼在回家知晓后,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轰炸机没什么用,在越南那个地方效果不大,运输机确实是法国现在所需要的。 但是最大的收获,还是有美国的军费分摊比例,百分之五十五比他之前预计的对半分更好,这么顺利也证明他之前卖力传播输学的成功。 目前法国的坦克、装甲车和步兵战车都已经定型,成本预估折合成美元分别是八万、六万和五万三个中间值。 全部投入生产的话,可以造出来一个包括坦克、装甲车和步兵战车总数为三千辆左右的装甲力量,这要看怎么分配。 第316章 钢铁洪流 第316章 钢铁洪流 「我们可以进入大批量生产阶段,充实装甲力量了。」德拉贡上将对本次访问五角大楼的收获看法,和科曼的看法别无二致。 作为陆军的总参谋长,他当然不希望这一次访问的成果落在别的军种上面,至少目前他还不是三军总参谋长。 「我们就可以趁著现在,人工成本便宜的时候开始大批量装备,这个时间段千万不能错过。」科曼的声音当中也满含兴奋,早一步的意义太大了。 苏联在冷战时期号称全机械化钢铁洪流,加上华约国家共装备十万辆坦克,连同装甲车、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在内,光是可用作战的广义上装甲力量,就超过三十万辆,一旦发起进攻苏联地面部队没一个是纯粹的步兵。 之所以积累出来这么庞大的地面装甲力量,和冷战早期苏联装备的T54系列坦克有紧密关系,在苏联人工成本还非常便宜的时刻,就有战争时期积累的坦克生产技术储备,这些坦克的造价只有五到十万美元。 苏联一口气在冷战早期就爆发出来了五万辆,有这么庞大的数量,苏联后期转入更加先进的坦克生产,也因为有庞大的T54系列兜底,可以在任何一个方向面对对手,都具备压倒性的装甲优势。 T72撕开防线,歼灭敌人的装甲部队,后面就是漫山遍野的T54,所谓59下山了,就是形容这种场面。 面对这样的地面威胁,谁能说西欧国家担心苏联是没有必要?别说苏联了,东方大国也没比西欧国家强哪去。 苏联只是在远东放了一些二三线部队,虽然大多数都是架子师,近卫番号的部队根本没多少,但就是这些二三线部队的装甲力量,就已经超过了东方大国全军。 现在法国的人力成本处在历史洼地,美国这一次给的二点五亿美元如果全部投入到装甲力量的生产当中,几年内就可以建成西欧最大的装甲力量。 在之前的坦克定型上,法国陆军给出的要求也是控制成本,方便大规模生产,这和苏联的T54系列要求是一样的,而估算出来的造价也差不多。一旦进入生产周期,成本还可以再降。 这是美国所不具备的,目前美国巴顿坦克的造价是二十万美元,这只是一个开始,美国从来没有出现过因为一件武器装备生产越多,造价降低的事。 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巴顿坦克的造价哪怕只是原版,也只会越来越高。 有超天才此时提供情绪价值,德拉贡上将越发的觉得,把美国的军事援助全部投入到陆军的订单上,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相信美国也没有理由反对,法国装甲力量的爆发,也能够在欧洲安全问题上起到作用。」科曼万分赞成德拉贡上将的想法,全投进去,就算是美国觉得太极端了没关系,明年还有明年的援助,法国可是出人命顶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明天和我去总参谋部。」德拉贡上将才刚刚回到巴黎,今天就准备在家休一天,明天开始制定生产计划然后上报给国防部。 「我只是一个少校。」科曼不是趁机要求晋升军衔,他知道自己的军衔没什么大事短期内是别想了,单纯就是去总参谋部不合适。 「现在最近的热点事件都已经结束了,萨兰将军马上就要赴任,你见一下以后的顶头上司不是坏事。」德拉贡上将轻声吩咐道,「趁著现在还有这个环境,多认识一些军队的将领,万一哪一天我退伍了,也不至于找不到门。」 德拉贡上将距离退伍肯定还很远,但这一番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话,也是对科曼再坦诚不过的表述。 法国总参谋部同时也是法国军事博物馆,德拉贡上将平时就在这里上班,总参谋部的工作人员已从侧门陆续进入。他们没有穿过游客熙攘的广场,而是通过配有宪兵检查的专用入口。 科曼来过法国军事博物馆,但总参谋部这边吗,确实是没有来过,他就不愿意长期待在巴黎,找不到那种称王称霸的感觉。 这一次也是和德拉贡上将进来的,感觉自然是完全不一样,情报、作战、计划、以及每日安全简报,包括海外殖民地在内的汇报结束。 德拉贡上将直接离开,带上蹭了一顿总参谋部早餐的科曼前往会议室,其他陆军将领和军事企业的高管已经在等候。 进入会议室之后,双方互相敬礼,德拉贡上将对著其他将军介绍道,「我的孩子,萨兰将军马上就要前往阿尔及利亚工作,科曼,向萨兰将军问好,以后你就是他手下的兵了。」 科曼向萨兰将军敬礼,同时没有忘记其他将军,埃德蒙、莫里斯、拉斐尔、 阿克塞尔,一部分是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将领。不过这一次科曼没有听到那句科曼一世的调侃,这是总参谋部,这么严肃的场合,将军们也是很严肃的。 「今天没有境外部队的接待工作。」萨兰将军表示,已经把这一项工作推出去了,专门讨论陆军的建设问题。 德拉贡上将虽然昨天没有来总参谋部,但已经通过电话告知了其他将军,天主要讨论什么。点个头对萨兰将军的话作为回应,坐下来的同时看向两个军工企业的高管道,「虽然有些仓促,但计划做好了么?」 「总参谋长,已经做好了。」泰勒斯马上拿出来了,递上来计划书同时解释道,「我们预计用两千万美元扩建伊西莱穆利诺工厂生产线。供应链要一千万美元,主要是在洛林建立特种钢供应基地,以及光学瞄准生产基地。」 「这些都不是问题,但要月产达到一百辆坦克,同时将成本压到最低。」德拉贡上将看向埃德蒙将军问道,「做出最优配置的订单了么?」 「做好了,总参谋长。」埃德蒙将军显然已经做好了功课,「我们的计划是用两亿多美元的订单,来订购一千八百辆AMX坦克,一千两百辆装甲车,一千五百辆步兵战车,六百辆指挥车,总计五千一百辆各式车辆,各项订单单价为七万、 五点五万、四点五万和三万。」 「不用美元计算,法郎才是我们的货币。汇率上也不能保证真实。」德拉贡上将知道因为援助是美元,所以这些订单单价都是用美元计算的,转头看向泰勒斯问道,「你听到了,预计生产周期是四到五年,其实我们还是希望更快一些,但这个生产周期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未来还有生产任务。这笔订单不但会让你们的企业得到好处,还会极大促进法国重工业的恢复,所以看起来只是投入了两亿多美元,可实际上对法国的好处巨大。」 这一份生产计划,将会帮助法国建立四个新型装甲师和六个独立装甲营,将会让法国陆军迅速恢复实力,完成国产化摆脱之前的万国造。 对于工业的作用,可以直接制造两万五千个就业岗位,技术可以和海军炮艇通用,至于未来可以期待的军售现在先不想。 如果伊西莱穆利诺工厂能够接受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框架定下来,泰勒斯可以在陆军的支持下开始生产了。 「我们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为了法兰西的强大。」泰勒斯激动的做出保证,有陆军的订单他所在的企业将会先人一步,至于利润是此时最不值得考虑的东西,谁说这一轮生产周期就结束了,未来还会有订单,只是可能没这么多了而已。 五千一百辆各式战车的总数,比科曼最初预计的还要多不少,他听到之后有些惊讶,但这种场合他哪有说话的资格,站在一边闭口不言。 「海外省总要布置一些吧。总参谋长。」萨兰将军说到这看了一眼科曼道,「科曼在海外省的职务是什么?」 「阿尔及尔公民访问办公室。」科曼解释道,「就是接待阿尔及尔省境内的民排班,以及一些谢赫的工作。」 民排班就是保甲制度的阿尔及利亚版本,谢赫自然是部落首领了,其实这和信访是差不多的性质,只不过是对接保甲制度的单位。 萨兰将军未来是他的顶头上司,科曼也趁机解释了现在阿尔及利亚军管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让这位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了解自己所在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样的环境。 果然,萨兰将军对阿尔及利亚法军推陈出新,勇于创新的行为大加赞赏,「听著就不错,海外省的部队真是辛苦了。尤其是一家犯错,全部处罚的标准,一定会极大震慑反法份子。 「确实如此。」科曼挤出一丝笑容,他本来以为在怎么也会被批评呢,现在一看明显是多虑了。 不过一想也是,就另外一个世界法军在阿尔及利亚做出的行为,哪像是在同一个国家的态度?独立之后的阿尔及利亚对法国长期敌视,法国一点都不冤。 > 第317章 算无遗策的科曼 第317章 算无遗策的科曼 马上萨兰将军就要赴任,成为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现在见到了科曼这个在当地服役的军人,他也想要借此增加对当地的了解。 科曼自然是事无巨细,介绍了军事管制下的种种措施,文化识别和外来移民,反正除了阿拉伯人谁都行的计划。 「还有远东的移民?是否能够融入到法兰西当中呢?」萨兰将军听完顿感惊奇,距离这么远的不同族群处在一个地方生活,真的没问题么? 萨兰将军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这一波代替法国输出输学的将军就是他,输出了这么长时间输学,萨兰将军当然知道现在东方大国是什么情况,不然输出个什么东西,得知族群成分是华人,便想要问个明白。 「我对华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在这个时间段其实他们是最人畜无害的,在过一段时间就没准了。」 科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十六区的俄裔,政府的不同也会导致国民性格的不同,史达林不是说过,这些逃亡的居民到了法国,本质上和留在苏联的居民已经完全不同。跑出来的人会十分珍惜在新环境的生活,尽量远离政治,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移民。」 「至于能不能融入法兰西,顺其自然不用政治压力,我认为问题不大。但如果用强压的措施,反而会比较难办。」 民国时期跑到海外的华人群体,都没有晚清的华人难对付。 晚清的华人真有一些秘密结社的组织,以及儒家文化的共同意识。民国跑出来的华人都没有,推翻一个王朝只需要武力,但重新建设一套思想?很显然常公是没这个能力。 民国时期是旧思想被摒弃了,新思想却根本没有,炮党那帮人思想上都没有旧北洋军阀的忠君爱国先进,至少北洋军阀还没几个投日的。 所以这个时期的移民海外的华人,洗起来比晚清的华人都容易,因为根本毫无组织力。 除了没有组织力之外,思想上也处在空白期。 但就算如此应付起来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像是东南亚那样玩强制同化已经晚了。 在这个时间段华人是不可能忘记自己从哪来的,泰国华人什么都忘了也没忘记自己家乡在哪,更何况法国这边连长相都不同。 所以高压的办法必然失败,但是可以任其发展,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就可以编户齐民,这样就没问题了。 「华人对当地强势文化的抵抗力,有著自己的标准。一方面他们慕强,另外一个方面他们慕强的标准和一般民族又不太一样。」科曼知道萨兰将军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就是和朱安上将一起掌控海外省的军方代表,自然要把话说的透彻一点。 「哪里不一样?」萨兰将军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个社会学家,但科曼常年在国外,和德拉贡上将一起能从叙利亚拉出来几十万人参军,应该算是一个内行,于是保持耐心听著。 「华人认为自己也是强者,如果是他们看不上的文化,融入是必然失败的。 好在我们法国也是文化强国。」科曼平静的解释道,「只要他们觉得法国是货真价实的文化强国,自己就会学习吸收,反过来就算是高压,也会出现阻力。」 科曼觉得问题不大,法国应该还够得上文化强国的标准,东方大国那边就算常公是过去式,新政府也要有一段时间埋头苦干。 法国好歹是革命圣地————这招就算了,对海外华人没什么吸引力,对十月一日之后的东方大国才有吸引力。 科曼决定安排有钢铁产业工作经历的德国战俘先坐船,自己则等待萨兰将军完成交接一起出发。 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人是要去海外省旅游的格蕾丝凯莉,另外一个是恰好撞进了萨尔包围圈的门格勒医生。 科曼的嘴巴好像缝了针,有著革命志士的坚贞不屈,没有和其他人讲过,尤其是对艾娃加德纳。 「科曼少校,要在一个沙漠戈壁是主要地区的海外省,进行工业发展?」门格勒医生非常震惊,这不是他认识的法国,不是高利贷帝国主义么?「难度这么大,而且需要法国长期的投入。不值得。」 「当一个国家失去工业的时候,你会求著资本家剥削你,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大萧条你们又不是没经历过。」科曼冷笑著回答,「海外省没有工业就是造成局势不稳,最终法国会选择用杀戮解决问题,所以工业虽然辛苦了一点,好歹避免了当地人走入坟墓。」 阿尔及利亚不适合工业化科曼还不知道么?但难度大不是绝对不可能,不然的话,马尔萨斯就是早晚的事情。 「难道你有办法?」门格勒医生知道了科曼的想法,但他想不到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措施。 「办法的表现形式,和你们的集中管理类似,简单来说就是集体宿舍,包吃包住。」科曼说话的同时盯著门格勒医生的表情,没看出来什么反应才继续道,「现在你明白了?」 集体宿舍,包吃包住!其实在世界上是绝对少数的国家才有,首先美国是肯定没有的,因为这招是把很多额外成本让工厂主负担。 美国的工厂主没有这个义务,只有国有企业会采取这种方式,美国又没有国有企业。 其次,就算是有国有企业的国家,如果面积太小也用不上这种办法,住在自己家里解决问题。大国会用这种办法,比如说苏联。 再者就是集体宿舍这种模式,很容易被联想到德国人的集中关押,在战后的美国已经属于政治不正确,集体宿舍随后又和苏联有关,那就更应该抨击了。苏联这么做了,美国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美国现在确实有高高在上不这么做的条件,因为此时的美国几乎是占据世界半数产能的国家,美国不管乡村还是城市都有完整的工业体系。 不光有大企业,还有大企业的产业链,这些产业链很多就在美国的小城镇,美国的小镇青年可以不离开自己的家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一个妻子两个孩子一条狗的生活。 这么繁荣的工业社会,还用集体宿舍这种办法么?当然是根本不需要,谁会住进集体宿舍遭那罪? 不过花无百日红,一旦欧洲未来还有日本的工业发展起来了,美国的产业链会从低到高慢慢流逝,美国的小镇居民找工作会越来越远,离开自己的城镇去上班,去工业化到了一定程度,美国人就会非常痛苦。 开著车跑到五十公里之外去上班,因为企业不愿意给加班费,在法律保障时间之内就让工人下班,然后工人再重复开车几十公里,去第二个企业打第二份工,光是一天在路上的行驶时间就能把一个人逼疯。 科曼记忆中二十一世纪的美国,美国人就已经快受不了这种工作环境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企业能够保证集体宿舍,包吃包住,那都是慈善家,会极大减少美国人的痛苦。 但这又不是不可能的,集体宿舍包吃包住等于动了美国的刚需。 有地方住了美国人就不买房子了,不买房子房产税找谁去?不但动了房地产还动了汽车刚需,住在工厂就不用开车,甚至连食物都省了,那不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么? 美国人为什么会出现饿肚子的情况,还不是因为刚需太多,省钱只能从肚子上节省么。美国人的痛苦并不是已经到头,而是才刚刚开始。美国人求著自己抨击过的模式出现,都是不可能的。 这招美国既然不能用,那么科曼就一定要用,而且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招的效果是极大,苏联重工业在七十年代产能迅速追上美国,东方大国的工业产能远远凌驾美国之上,都和这个看似简单的设置有关。 「军队倒是可以这么管理,军队本来就是集体的家庭。」门格勒医生听完科曼的话嘀咕道,「但在平时,这么管理平民的话?」 「所以海外省是军管状态。」科曼提醒道,所有的计划都是一步一步来的,现在基础已经打好了。 本次返回巴黎,亲身见证了一九四九年上半年的众多大事,科曼觉得法国肯定比历史同期又迈进了一大步,虽然这一大步也并非全无代价。 要是东方大国真抽出空来,法属印支的法军必然会面临空前压力。 不过他还是相信金将军,一定会把法属印支变成矛头的微小可能,转移到朝鲜半岛。 「如果下半年,有东方的代表来进行采购,你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亲爱的,这可是大事。」科曼的贤者状态再次发威了,本来只是一次平常的载人航天,又让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十月一日之后,东方大国迅速就开启技术引进,抓住了韩战爆发之前非常短暂的窗口期,来到欧洲采购众多产业的生产线。 只不过这一次的采购最大的受益者是联邦德国,科曼除了古德隆希姆莱之外对德国没有感情,这次采购也不能便宜德国,至少要分一杯羹。 第318章 赦免德军战俘 第318章 赦免德军战俘 「下半年?那不是莫斯科的盟友?」艾娃加德纳可是和科曼睡在一个被窝的关系,当然知道自己做慈善的地方现在局势什么样,主要是有身边的男人经常灌输,不知道也不行,「他们会来法国做生意?」 「无神论者不说全部,大部分都是实用主义。所谓实事求是嘛。」科曼被侧躺的蛇蝎美人前面风景所吸引,「你之前在那边不是很认真的做慈善么?形象和风评都很好,加上我们国家的法共,说不定也能被找上门。至于你说的敌对,好钢用在刀刃上。」 「该省省该花花,一码是一码。」艾娃加德纳开口接住科曼的口头禅,「你倒是爱国,不管买家是谁都愿意接待。」 「有两根金条摆在这,哪一根是正义的,哪一根又是邪恶的?」科曼不得不拿出来金条理论来回答问题了。 在韩战之前,东方大国并不准备和西方国家一刀两断,趁著仅有的窗口期,在欧洲引进了一批设备,这批设备都是大多数都是民生方面的设备。 这个时间非常短暂,东方大国也只能做到一些技术含量不高,但必须要有的技术引进。除此之外也做不到更多。 因为美国的反应很快,美国主导的巴黎统筹委员会建立,东方大国就被巴黎统筹委员会列入了受管制国家的行列。第二年三月,美国出台《战略物资管制办法》,美国不仅要求其盟友,还要求二战后受到马歇尔计划援助的所有国家都对东方大国实行战略物资禁运。 所以东方大国引进设备的窗口期只有不到五个月,但就是这五个月,东方大国已经得到了技术含量不算顶尖,但对民生十分重要的产业技术。 比如说苏联在勃列日涅夫时期才有生产卫生巾工厂,苏联这么强的人造橡胶工业,但却不生产安全套。 这些看著不算特别难的工厂,东方大国很早就有,可以说东方大国从刚刚开始,很多产业就比苏联平衡的多,轻工业一直就比苏联强。 苏联那不是轻重工业失衡的问题,很多产业苏联根本就不存在,至于为什么不存在,是苏联认为没有这种产业也不影响什么。 在韩战爆发之后,东方大国仍然没有放弃技术引进,只不过那个时候就是通过香江来运作的了,法国没有直接落脚点,也发挥不出来什么影响力。 东方大国在十月一日之后,可远非常公时期可比,为了争取技术引进身段也灵活著呢0 比如说合资企业不是开放之后有的东西,在史达林时期就存在中苏合资企业,只是后来赫鲁雪夫时期,合资企业苏联方面撤出,把这些企业的股份都还给了东方大国。 苏联人就抱怨过,中苏断绝经贸联系之后,换成其他国家进口的衣服鞋帽,质量上根本无法和拆那制造相提并论。 科曼必须告诉一下自己的女人,不出意外东方大国的人一定会来的,因为巴黎统筹委员会的原因,会引进一些轻工业的技术,东方大国也就一亿多美元的外汇储备,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谁嫌钱多呢。 「我正好在做投资。」艾娃加德纳听了之后道,「要是有一笔生意的话,那不是更好。」 「只能给技术含量不高的民生产业。你真的激怒你们国家的政客,以后就只能留在法国了。」科曼打消了女人的乐观,巴黎可是北约的总部,别在这个时候挑战底线,哪怕艾娃加德纳是美国人也不行。 「有这么严重?」艾娃加德纳十分震惊,但看到科曼淡漠的双眼点头表示记住了,这时候科曼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别忘了还有无上权威的好朋友麦卡锡呢,那位仁兄可不管艾娃加德纳是不是美国人。 虽然被罗斯福重拳出击过,美国的凝聚力和公民意识被强化了不少,但美国境内那种石油大王、铁路大王的底色不会改。 美国文化界包括好莱坞的左翼文化人又不是没被收拾过,艾娃加德纳可千万别以为自己特殊。 科曼带著化名格哈德的门格勒医生,以及格蕾丝凯莉,坐船开启了本次的地中海之旅,自的地自然是阿尔及尔。 「这个女孩很单纯,未经人事的姑娘,和我印象中的美国人不一样。」门格勒医生看到格蕾丝凯莉之后对科曼开黄腔。 「你是医生还是神棍?」科曼现在十分怀疑对方的医生能力,从之前说研究双胞胎,他就感觉自己面对的是神婆神汉之类的人,而不是一个资深医生,哪有看一眼就说这些话的。 「我当然是医生,不过我有自己的办法。」门格勒医生神秘一笑,「以后我会在合适的研究所,完善自己的技术,向你证明我真是一个高水平医生。」 「好好做你的研究,在一个军人社会,你反而是安全的。」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军人社会?门格勒医生一挑眉,这是远景目标还是正在执行?一个以军人为社会中坚力量的社会,哪怕是德国也只是战争时期才做到,「阿尔及利亚的治安很差?」 「还不错,至少目前是。」科曼此时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往回找补道,「我刚刚那句话是随口说的,你别多想了。」 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阿尔及利亚,就是一个打造军人社会的试验场,而且正在进行当中。 他只不过是把苏共换成了法军,应该差不多。不能因为很可能失败就放弃梦想。 在阿尔及尔登陆的时候,格蕾丝凯莉总算是看到了法国的海外省到底是什么样子,首先的印象就是军人比例超乎寻常的高。不用多长时间就能看到穿著不同军服的人走过。 「营长。」卢卡尔刚刚安排萨兰将军上车,转头向科曼敬礼,身后是科曼的黑色雪铁龙轿车。 「不用客气。」回完礼的科曼指著格蕾丝凯莉道,「这是艾娃的朋友,也是本届万国小姐总冠军,来到海外省旅游的,要保证她的安全。」 吩咐完了科曼弯腰进入车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格蕾丝凯莉和门格勒医生坐在后排,门格勒医生看到科曼身上的安全带,「很新颖的方式。」 「以后所有车型都有,专利已经无偿公布了。」科曼非常自豪的回答。 他是信奉等价交换的人,那么未来几十年死在车祸的人生命得以保留,这份功劳是不是都要算在自己身上,能不能把马达加斯加和西爪哇倒霉蛋的帐给平了? 「艾娃说这种三点安全带是你发明的,怪不得————」格蕾丝凯莉本想说管不得这么爱你,但一想到车上似乎这么说不太合适,后半截话就没有说出口,转而道,「科曼先生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人。」 「格蕾丝小姐,也是一个集美丽和优雅端庄于一身的女人,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这么幸运,会得到你的青睐。」科曼没有回头,但各种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开玩笑,总不能落了法兰西男人的名头。 科曼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不过基础条件还算不错,加上也算是年少有为,所以把理直气壮这个词具象化了。 萨兰将军抵达阿尔及尔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德国战俘的赦免,因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已经成立,欧洲安全局势已经出现重大变化,海外省的三十万德国战俘也将要回到自己的国家重新做人。 当然不只是海外省,法国本土的德国战俘回国也已经同步展开。 科曼知道这一天早晚要到来,心中还是十分可惜的,虽然三十万战俘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贡献,完成了城镇一体化建设,但免费的劳动力要没了,他的心中还是悲伤大过喜悦。 「武装党卫队汉斯少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科曼第一次开口喊汉斯的身份,想要知道对方有什么感想,「想不想回国?」 「我可以么?」汉斯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是听到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们这个准军事组织,不被认可是正规军人,回到德国社会也很难正常生活。现在萨尔也已经合并到法国,不管是在这还是在欧洲,都是法国的一部分,其实你们这些人还是更加适合在一个军人社会当中。」 科曼说到这顿了顿,「这样也能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如果你们理解的话,可以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的群体。以后你们就是海外省社会的一部分,不会有歧视,我们共同维护这里的安全。」 「我会的,长官。」汉斯干脆的回答道,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翌日,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正式对外宣布,开启海外省德国战俘的遣返工作,海外省三十万德军战俘正式恢复自由。 科曼开始了自己的新任务,德军战俘名为战俘,但已经有不少和当地女子,主要是非欧洲移民的女人组成家庭,他的新任务进行调查问卷,是留在海外省,还是返回德国,当然并非强制,来去自由仍然是基本原则。 享 第319章 石油自给 第319章 石油自给 德国现在男女比例悬殊不比苏联强多少,一个本地女人的约束,还真不能指望日耳曼男人的良心,或者说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虚幻。 只要回到德国,很多战俘还是可以轻易找到一个成色上好的龙骑兵共度一生,抛弃在过去四年同甘共苦的女人,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这种事和责任心可没关系,哪怕是东方大国的男人,在非洲也干出来几十万私生子,科曼可不认为日耳曼男人就比东方男人更有责任感。 一旦战俘启程回国,大量抛弃本地女人是大概率事件,因此他现在的工作就是,从大量拔鸟无情的战俘当中,找到零星几个可能有点良心的男人,尽量把这批人留下来,对于肯定要回国的战俘,则要做好善后工作。 拔鸟无情跑了肯定没这么容易,趁著遣返工作还没有开始,先让组建家庭有了孩子的战俘签赡养承诺书,回到德国也要追溯。 想要抛妻弃子的话,科曼就让这些战俘先体会一下,二十年后在越南作战美国军人的待遇,离婚就等于破产。 科曼没有直接出面,他可是有副手的人,如果事事都是自己出面解决,卢卡尔这个副营长做什么? 「就算是这些战俘回到德国,我也不怀疑他们还能组建家庭,但那也要往回寄赡养费,要不就别回去。」科曼伸出手凝视著自己的手背,就好像是欣赏上面的纹路,回去也要爆金币,这是最近的工作重点。 「我马上上报宪兵司令部,和兄弟部队一起推动这件事。」卢卡尔说到这欲言又止的道,「到底是什么标准?」 「按照海外省和联邦德国工资差异进行标准制定,我也不准备逼死他们。」科曼还是很讲情面的,毕竟人家也确实在海外省建设了四年。 把属于自己的具体工作推给了副手,科曼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就好像打了一场巅峰赛,此时他就可以去找格蕾丝凯莉,展现海外省在军事管制之下光辉灿烂的一面。 最近除了东亚之外,各地都进入了平静期,哪怕是中东都是如此,中东现在还是英美两国的天下,美国的想法是,在中东美国要尽快完成取代英国,但不直接夺取英国在中东的地盘,而是乘英国殖民危机之时,以帮助、调停为名,填补英国留下的权力真空,顺势取而代之。 这和法国就关系不大了,法国现在只在叙利亚有利益纠葛,大本营还在非洲,科曼更在构建法国自己的自留地。 「除了在学校,很少见这种公众食堂。」格蕾丝凯莉对科曼带著他进入的军队食堂很感兴趣,这种东西在美国没有。 「这种食堂也只有军队有。」科曼轻声回答,把一个美国女人引进法军的食堂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话又说回来,在这片天地能管他的人不多,「在一些国家,还存在国营饭店,那更是另外一种感受。」 科曼说的国营饭店那不是苏联或者东方大国计划经济时期的东西,而是二十一世纪他的家乡,林业局单位,林业国营饭店。 没有错,在二十一世纪,他的家乡国营饭店复活了,营业时间提供早餐和午餐,毕竟是国营饭店所以晚上不营业,四菜一汤,按照年龄定价不同,六十岁以下十元一位,六十岁以上九元,七十岁以上八元。 开业之前说只对林业职工开放,开业之后其实对所有人开放,非常火爆。 乃至于科曼从来没有去过,他觉得这是一个兜底饭店,他去了属于占国家便宜。 这个措施他是不准备复制在海外省,他目前没发现阿尔及利亚有这个土壤,万一搞不好成了埃及的大饼政策,完全得不偿失。 格蕾丝凯莉出身在美国富裕家庭,在这个年代就有千万身家,可见其含金量,可口的食物在他这里绝对不是稀缺品,再者这个时代的美国学校,还没有进入汉堡时代,学生餐也和其他国家类似,不存在什么口味不同。 宪兵部队的午餐更为丰富一些,鳕鱼、鸡腿和炖菜、煎蛋加上洋葱汤,科曼还加了一个红烧肉豆腐泡,没错,这座食堂已经外包给华人了,他是营长,肯定按照自己的口味来。 用餐的时候格蕾丝凯莉尽显优雅,无处不体会著家境的优越,连平时吃饭恨不得顺著嗓子往里塞的科曼,都不自觉放缓了动作,「艾娃平时就不是这样,能看出来你和她的家境有很大不同。」 「艾娃女士现在很成功。」格蕾丝凯莉不同意科曼这个时候揭短,维护起来艾娃加德纳道,「她虽然不在美国,但很多新闻都能看到她的名字。」 「她原来很辛苦,在好莱坞只有三百美元的周薪,还骗我说四百美元。」科曼打了一个哈哈道,「现在她确实可以说是一个富人了,有上亿美元的身家,走到哪都可以受到尊敬,但这一切都是我帮助策划的。」 该表功的时候科曼从来不会藏著掖著,艾娃加德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另外一个世界晚年生活拮据不就是她的下场么? 现在呢,艾娃加德纳拥有的比格蕾丝凯莉原生家庭还要多,最重要的是掌握生产材料。 西贡外海的白虎油田就是生产材料,格蕾丝凯莉的家庭还没有到这一步,不掌握生产材料,就算不上真正顶尖无惧风险的垄断资本家。 格蕾丝凯莉自然不知道科曼在当中的作用,但是听出来了科曼对艾娃加德纳的贬低,不由得印象变差,「你不应该这样评价自己的女人。」 「我没有贬低她。」科曼听出来了弦外之音解释道,「其实像是她现在这样,我也为她感到高兴,毕竟能够看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士这么成功,我也很有成就感,但是我仍然可以复制这样的成功,同样不是自我吹嘘。这件事不适合在这里说,如果格蕾丝女士有兴趣的话,换一个场合我可以告诉你。」 有的时候科曼就是太诚实,连稍微欺骗一下别人的想法都没有,所以就不太令人能够接受。 科曼正止与礼的为格蕾丝凯莉安排考察行程的同时,法国也在为答应美国顶住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承诺努力。 不过法国外交部显然有自己的想法,同时政府也有种不切实际的希望,没准常公能够建立一个缓冲区,但随著长江没起作用,这个想法也消失了。 舒曼认为,常公已经是过去式不值得出现在考虑当中,摆在法国政府面前的紧要问题,是如何与东方大国的新政府打交道,确保法国在华和在法属印支利益不受损害。 曾经在东方大国做大使的梅里埃认为,从维护法国在华利益和继续施加西方对华影响角度出发,应该尽快承认该政府。值得注意的是,梅里埃指出东方大国可能会站在苏联一边,但并不完全服从莫斯科的命令,对法国的态度也较为友好,是可以争取的。 「我反对这个看法,舒曼先生。」同样长期在东亚工作的外交官皮农开口道。 「理由。」舒曼没有表现出来倾向,而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外交工作就是这样的,什么意见都要听一听。 「现在我们本质上是对美国依赖大于美国对法国的依赖,尤其是在柏林危机之后,现在欧洲的共识是苏联在东亚的战略,导致了柏林危机。我们怎么能够因为在远东的殖民地,就做出让邻国诧异的举动呢。」 皮农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我们现在可以中立,也可以敌视,但就是不能友好。」 梅里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要是考虑到美国的因素,这件事就没有必要讨论了,中美之间还用选么? 就算是未来和东方大国的新政府打交道不可避免,但现在法国只能做出和自由世界相一致的选择。 「讨论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关心一下欧洲的局势吧,政府还是面临著传统问题,尤其是能源上的依赖。」舒曼此时不由得转移话题,就好像刚刚的讨论没有发生。 叙利亚东北部代尔祖尔,这是一片嶙峋的石灰岩台地边缘。地表果然能看到零星几处沥青似的凝结块,混杂在砾石中。风吹过干涸河床,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似乎是感受到了舒曼的念叨,钻机突然发出一阵异样的嘶鸣,紧接著是液体猛烈冲撞钻杆内壁的闷响。一股浓烈的、混杂著硫化氢的原油气息,猛地从井口喷涌出来,黑色的油滴溅在灼热的沙地上,滋滋作响,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所有的期待与焦灼。 大半年的辛苦终于在这个时候被喷涌而出的石油所填满,所有人不禁发出欢呼,法伊石油公司终于在这片荒凉的土地找到了石油。 对于法伊石油公司来说,财富的大门已经敞开,同时,法国的长期的能源缺口,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解决。 石油自给的希望,随著法伊石油公司宣布在代尔祖尔找到石油,引爆了法国政坛。 > 第320章 协美游玩 第320章 协美游玩 作为传统欧陆霸主,太阳王时代就已经确定了霸权的法国,在工业革命之后国势一路掉头向下,第一次工业革命本土没有煤炭,第二次工业革命还没有石油,眼睁睁的看著英国一个边缘岛国凌驾于自己之上。 为了解决能源短缺问题,法国已经用尽了可以使用的手段,第一个立法建立国家石油储备制度,强制用国家力量来保证能源安全。 法国和苏联的交易之所以成立,也是因为苏联答应了给法国供应石油,马歇尔计划落地法国支出最大的一笔花销,还是购买能源。 所以当梅西尔在法伊石油公司宣布,一旦代尔祖尔油田投产,法国的能源需求将会自给自足的消息传来,法国政界立即被震动。 法国去年的石油进口量为一千二百万吨,但因为国家石油储备制度,以及工业生产的恢复,谁都知道未来一段时间法国的能源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这是目前仅仅有七百五十万吨年产量的白虎油田无法满足的,能源缺口仍然高达五百万吨。 叙利亚石油的发现将会让法国第一次,出现某种程度的能源闭环,大大提高法国的能源自主性。 光是这个消息,就足以让现在法国议会的各大党派放弃成见,共同推动能源进程了,现在法伊石油公司的一切需求都在最优先的考虑级别。 「真是好消息,相信巴黎的议员们都高兴坏了。」科曼早上起来看世界报,同样得知了叙利亚石油被发现的好消息,在部队食堂吃早餐的时候,还在和卢卡尔讨论这个问题,「这还有助于胡斯尼将军的地位稳固,如果他能够利用好的话。」 「这是为什么?」正准备往嘴里塞大饼的卢卡尔动作一顿,不解的反问道。 「代尔祖尔在叙利亚东北部,极其接近伊拉克和土耳其,当地的主要居民是库德人,胡斯尼将军就是库德人。在叙利亚军队当中,库德人占比并不高。」 这个问题卢卡尔算是问对人了,科曼可是从那出来的,「叙利亚军队主要力量阿拉委派和德鲁兹派,这两个群体住在沿海,现在也包括黎巴嫩那一块。所以他这个军事委员会的招牌,并没有多少自己人,现在石油被发现可以大大加强话语权。」 「看起来是一个双赢的好事。」卢卡尔知道为什么巴黎方面这么重视了,确实值得重视。 「双赢,也许吧。」科曼倒是没有把话说死,叙利亚只能解决短时间的问题,这个国家并不算石油特别丰富的国家,年产量就是一两千万吨的层次。 现在加上白虎油田一起,确实可以完成对法国需求的覆盖,可长期就不要指望了,白虎油田早晚要丢是其一,其二是法国的石油需求增长很快。 石油危机之前,因为国际石油价格长期处在低位,欧洲这边自然也不会考虑什么节能减排,过著舒服的好日子。 这就像是欧洲汽车一样,等到东方混动车杀向欧洲市场,惊醒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科曼记得欧洲国家的石油需求是相当大的,别说叙利亚自己供应,就算未来阿尔及利亚局势稳定了,能不能填上窟窿都不一定。 不过现在嘛,确实可以在起步阶段满足法国的需求,至少在能源上法国和英国已经处在同一个起跑线,苦不苦先看联邦德国,法国好歹还有点遗产可以吃,联邦德国那真是纯粹从废墟上重建的国家。 至于未来?有科曼在,石油肯定不是大问题,广大的非洲大陆还要等著科曼去探索。 卢卡尔也汇报了一些在战俘被赦免之后,一些和本地女人组建家庭的战俘情况,他告诉科曼道,「营长猜的一点错没有,这些战俘心里长草了。」 「我们不管心里对一些文化群体是什么看法,但在名义上她们都是海外省的合法公民,想拍拍屁股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战败了呢。还当现在是一九四零年么?」 科曼擦了擦最吩咐道,「把这个问题告知宪兵司令部,组建家庭的战俘排到最后,要么带著妻儿一起回德国,要么签赡养费协议。在和这个群体的战俘对话的时候,也可以灵活一些。」 「哪方面?」卢卡尔一听要灵活一些,但却不知道怎么个灵活法。 「也许我们应该给日耳曼人灌输一些先进文化了,要知道阿拉伯文化当中,女人并不介意男人多娶。所以就算是回到了德国,阿拉伯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面对德国境内多出来的大量女人,也不会反对多一个姐妹。」科曼边想边道,「这部分人可以好好谈,但要是听不懂人话,三年也是遣返,五年也是遣返,慢慢排队吧。」 以后科曼会不会和海外省的反法武装对上,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漠视战俘离开,留下孤儿寡母在一个宗教环境当中生活,他还做不到。 「我下午去一趟华人城区,安排一个连和我一起去。」科曼还想要看一下华人移民落户的情况,倒不是特别关心,职责所在。 西城区被划分为华人的城区,随著移民增多也越发热闹,有一些地中海风格的房屋,奶黄色墙面被烈日晒出斑驳。但底层店铺的招牌却写著方正的黑体汉字,蓝白青花色调与本地马赛克纹样交织。 一百多名宪兵来到华人城区,引起了一片诧异,科曼还带著格蕾丝凯莉一起来,不是喜欢不同文化么,海外省不但有罗马遗址,甚至还有东方罗马。 「没想到这里还有东方人居住。」格蕾丝凯莉大为惊叹,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带著这么多军人保护我,太隆重了。」 「保护你是一方面,一方面也是考察城区的环境。」科曼一语双关的回答,宪兵部队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以后出现暴乱,到时该怎么镇压。 虽然华人出现这种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海外省多种文明交汇的环境,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虽然有法军坐镇军管,这种可能性同样存在,不存在任何一个文明就都是好人,或者都是坏人的情况,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接触。 科曼可记得,秦腔穷这个词汇就是出自阿尔及利亚,他甚至都记得来龙去脉,是一个阿尔及利亚的歌手在自己的歌曲当中有这个词汇,给他唱副歌的是一个泰国女人,结果在阿拉伯地区爆火。 这个词本身在阿拉伯语没有特定意思,说的也是泰国人,但谁让泰国在世界上没有存在感呢。 没想到科曼隔了一段时间又看到了这个词已经成了讨论度颇高的话题,词汇也从秦腔穷变成了清朝虫,这就引来了朝代粉,又是一轮朝代大战。 科曼其实不太明白,这个词是不是证明,骂你其实是可以的,只要带到清朝上面,那就可以被接受?秦腔穷就是侮辱,清朝虫就不是了? 问题是,这是在自取其辱。科曼反正不太明白这种操作,也许朝代粉的世界,比较奇特。 话说回来,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在阿拉伯世界又算是对中俄相当靠近的国家,几乎是唯一冷战结束之后还敌视西方国家,靠近中俄的阿拉伯强国。 陆军和空军购买俄罗斯武器,海军俄罗斯已经衰落,就从东方大国购买。 大环境上算是一个阿拉伯世界当中,比较友好的国家,但同样出了这种事。 所以不管是否友好,这种事都要看人,就像是阳光彩虹小白马这个歌没问题,但谁也不能保证唱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些华人是新移民,有著不同的文化,但是大体上的管控还是要做。」科曼对格蕾丝凯莉询问道,「你的家乡当地有唐人街么?」 「应该有,但我没去过。」格蕾丝凯莉看了一眼店家招牌上的汉字,「也许我应该去一趟,不像是很多人说的环境很差。」 「也许,反正要有一个心理准备。」科曼估计这个时代的唐人街,环境上不算多么好,「罗马遗址在君士坦丁省,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嘛。」 「好,这正是我来的目的。」格蕾丝凯莉眼睛一亮,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雀跃起来。 科曼点头直接进入一处瓷器店,「这些华人都是我招募来的,艾娃身上的一些饰品和衣服面料,也是这些手艺人做的,我带你看看。」 > 第321章 负重前行 第321章 负重前行 里面不大,天花板下,是层层叠叠的木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阴影里,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瓷器。店主坐在最深处一张斑驳的木桌后,戴著一副圆眼镜。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到身著军装的科曼进来,凝视大檐帽上的洛林十字片刻马上迎上来打招呼,「这位长官,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科曼从木架上扫视一圈才切换语言说道,「有景泰蓝的花瓶吗?」 「长官识货,您先等一下。」老板听到科曼会说官话马上换了一副态度,急匆匆的进入后屋。 科曼对好奇的格蕾丝凯莉道,「一般使用的瓷器现在欧洲主要是英国生产,要是联邦德国恢复了产能,美国比较熟悉的那种瓷器就常见了。不过海外省的工艺都是源自于东亚,纯粹的手工制品,和英国货和德国货不是一回事。」 「那么区别是在什么地方?」格蕾丝凯莉听了一些对什么英国货、德国货的评价反问道。 「区别就在于,欧洲瓷器是一种流通的商品,都是餐具的话固然售价会高一些,但要说价值嘛,不具备收藏价值。」科曼说到这反问道,「格蕾丝小姐的家庭,没有收藏一些瓷器么?」 科曼记得这种富裕家庭当中,收藏瓷器应该是很常见的,这也算是一种财富的象征。 都别说上流社会了,连西方国家的普通人都知道瓷器原产地是哪,东方大国短视频平台的瓷器开盒,去外网把洋人骗的一愣一愣的,智商税收的那叫一个狠。 「好像父亲那里有一些。」格蕾丝凯莉回想一下,总算是记起来了父亲的收藏室确实有一些瓷器,但不知道出产哪个国家。 「看来我没猜错。」科曼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道,这就和丝绸一样,如果是制造丝绸的流程,法国也早就成熟,本土的丝绸制造也首屈一指。但法国缺的是生产流程么?缺的是手艺。 别的国家制造的就是工业品,东方大国的哪怕工艺不管怎么样,很多人先入为主就是认可,科曼能怎么样?为了更加理直气壮的收智商税,就只能这样,把这些旧社会的老古董找到。 老板从后屋走出来,手中拿著一只景泰蓝花瓶,光线落下,并不刺眼反射,而是被那层深邃的蓝与璀璨的彩温柔地吸纳、消化,再从内部隐隐透出,仿佛器物自身在发光。 格蕾丝凯莉被吸引住了,科曼见到这一幕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缺工艺么?比较稀缺的明明是傻子,这才是奢侈品的必要条件。 「老板贵姓啊。」科曼对著眼前的华人老板问道,问候的同时已经伸手掏兜,准备把这只花瓶送给格蕾丝凯莉了。 「长官,姓秦。」秦老板眼见做成了一笔生意,脸上也浮现出来笑容。 不过他想错了,科曼让秦老板拿来一张纸,然后掏出来的是华人雕刻匠同款印章,砰的一声盖在上面,「去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结帐。不要畏惧,到地方自然有人结帐。」 科曼确实没带钱,不过这么一弄,他忽然找到了一种老子在城里下馆子都不要钱的二鬼子感觉。 格蕾丝凯莉倒是看不过眼准备结帐,科曼直接伸手阻止道,「都已经丢人了,你如果结帐,我就是白丢人。」 底线都是不断被突破的,科曼已经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在云锦作坊再次打白条,在王妃面前狠狠暴露了殖民者的丑恶嘴脸。 格蕾丝凯莉虽然收获了众多礼品,总算知道艾娃加德纳身上的东西是哪来的,因而感到高兴,但也非常不好意思。 「来到这里能让你破费么?你放心,我不会赖帐的。」科曼打消了格蕾丝凯莉的羞愧,他说结帐就一定会结帐,广义上这都是他的员工。 接受了科曼糖衣炮弹的王妃,态度就缓和不少,询问一下科曼对美国的态度,「其实欧洲的传统文化,是美国精神的来源。」 「谢谢夸奖,现在欧洲也只能在这上面努力了。」科曼脸上的微笑就没这么不真诚过,也就对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女人的份上,不然他都觉得是美国人在嘲讽法国。 不过么,到底能不能扭转乾坤,还需要时间来验证,花无百日红,没有不落的太阳。他还是相信铁路大王,石油大王会换一种面孔卷土重来的。 仔细想想,苹果、亚马逊、甲骨文,不就是新时代的洛克菲勒、摩根、卡耐基么?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但总有相似的花出现。 此时的美国在欧洲心头好可不是英法,而是刚刚成立的联邦德国,美国文化此时依然还带著老欧洲的烙印,他们崇拜强者、勇于开拓、同时又相信权威、尊崇各种古老的美德,对宗教的信仰无比坚定。相比那些矫揉造作让人讨厌的英国远亲,美国人和德国人之间更有不少共同语言,比如对社会秩序的推崇,对家庭的重视,以及对古老传统的尊重。 所以说法国一旦拖到北约成立、联邦德国成立之后,还没有解决萨尔问题,就永远别想把萨尔合并,这一关法国侥幸度过了。 实力是法国未来发展的基础,没有强大的军队充其量只能小富即安,真正的强国必然有强大的军队。 科曼对强大军队的追求,甚至比苏联那个以两亿人口实行普遍兵役制,被称呼为穷兵武的国家都要迫切。 在阿尔及尔没有待两天,科曼就以参观古罗马遗址的名义,前往君士坦丁省,在路上直接拐到乌恩扎钢铁厂,看了一下扩产进度。 一条凝结阿拉伯流民血和汗的新铁路正在施工当中,这条铁路是运输煤炭进入当地的生命线。 在科曼的设想当中,法国本土五六千万人口,海外省有个三四千万人,一亿人口加上法属非洲的原材料供应,就算是不能和美国和苏联分庭抗礼,关起门来经营一亩三分地,谁也不能把法国怎么样。 当然只有人口和原材料还是不行的,工业也必须到达一定的产能,工业产能不达标也能叫强国?把印尼也是强国了,这种强国也太廉价。 有一亿人口和控制的原材料,要是没有日本的工业规模,法国都可以说是失败,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就很失败,戴高乐打下的基础随著他的离去,又回到了原点。 离开钢铁基地之后,科曼再一次回到了杰米拉古罗马遗迹,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兼职导游,满足格蕾丝凯莉的好奇心而来。 格蕾丝凯莉置身在广场中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恢弘,由石条铺成的广场长四十八米、宽四十四米。广场中心的地面用石条铺成。广场的中心设有祭坛,东南两侧建有带遮顶的门廊。 广场北侧的神殿供奉著朱庇特主神、天后朱诺和智慧之神弥涅乐瓦,都让王妃意乱神迷。 「当年罗马帝国能够建立起来三千人的歌剧院,很难想像这里当初是多么辉煌。」格蕾丝凯莉发出由衷的感叹。 「很喜欢?」科曼倒不是因为见过一次就没兴趣了,纯粹就是身上缺少艺术细胞,所以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我给你建一个怎么样?」 格蕾丝凯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才笑道,「科曼少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要重建一座城市,你————」 她想说眼前的男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法兰西的君主?至少也是太阳王那样的君主才行吧。但一想又觉得不太礼貌。 「我知道,我说那就建一个类似的,白宫不也是仿造罗马帝国的建筑么?」科曼重复自己刚刚的话,目光落在格蕾丝凯莉的脸上。 「花费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明白财富的含义。」格蕾丝凯莉摇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正在一跳一跳,这个饼她真的扛不住。 科曼一把抓住格蕾丝凯莉的手问道,「格蕾丝女士,知道你的家庭和真正在金字塔尖的群体差在哪里么?」 格蕾丝凯莉茫然的摇头,都忘记了挣脱科曼的手,「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财富积累的问题。」 「差的是掌握生产资料。生产资料可以是土地,能源、水源、矿产。」科曼凑近王妃的脸庞低语,「艾娃就掌握了生产资料,虽然不够大,仅仅是一部分。 我可以让你和她一样,掌控生产资料,到时候就可以做到这点。」 生产资料?格蕾丝凯莉虽然家教很好,但是却没有了解过相关的知识,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说这个概念。 「好了,要是累了,我背你下去。」科曼的饼画的恰到好处,要是表现的太过于急切,反而事倍功半,好像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样。 哪有什么岁月安好,只不过是科曼在为了法兰西负重前行,一步一步走出遗址的科曼忍不住道,「还挺有分量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第322章 我的王妃 第322章 我的王妃 如果有两辆美系车开开的话,科曼觉得自己完全当得起这种待遇,在英语世界建立人脉,不如自己亲手培养人脉。 至于建立一座罗马风格的城市,其实和格蕾丝凯莉的关系不大,就算没有这她,科曼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如果有这样的条件,很少有人能够忍住虚拟城市的欲望,只不过绝大多数人只能在游戏当中过瘾,没有在现实世界实践的机会。 一天后科曼已经回到阿尔及尔,对著海外省的地图划线,阿尔及利亚沿海都属于阿特拉斯山脉的一部分,这个山脉也是阿尔及利亚河流的发源地,本身这里的所有河流加起来,就只有黄河的三分之一年流量,如果排到地中海就有些可惜了。 所以他想要在奥兰、阿尔及尔和君士坦丁、三座主要城市画下一条横线,建立一个灌溉体系,这当然非常不容易,要知道沿海地带的山地地貌居多。 现在也不一定需要马上执行,要看海外省的劳动力是否充裕,以及治安形势怎么样,早就总结过这种类似问题,工程这玩意想要有的是。 要是反法武装一直闹下去,总有一天科曼会启动撒哈拉植树工程,挑战一下世界上最大的沙漠。 「营长,西城区的华人移民数量统计,人数已经超过两万。」卢卡尔作为副手,兢兢业业的帮助科曼,营长起个头,他去执行剩下的所有工作。 「两万人,规模尚可。」科曼听了数字,距离他五万人的底线还有一段距离,要是阿尔及尔的底线到了怎么办?不是还有别的城市么,奥兰、君士坦丁都是可以定居的地方,「华人的到来带来了手工业的蓬勃发展,工作态度良好,不给我们找麻烦,优质移民,最重要的是和阿拉伯人文化迥异。」 如果以后海外省三大城市的华人移民规模都到了,那么就是向南建立定居城镇的时候了,这些在阿特拉斯山脉南麓的城镇,就可以大规模铺开养殖业和农业,在城市的移民肯定不能这么做。 虽然在科曼前世很小的时候,也有在镇内搞养殖业的相关记忆,但那种记忆并不美妙。和猪圈住在一个院子里面能美妙么?更别提海外省三大城市的市容市貌问题。 现在第一次中东战争结束,因为以色列的建立极大的羞辱了阿拉伯世界,阿拉伯各国都在驱逐犹太人,阿尔及尔的犹太社区也因为之前,不明势力所策划的袭击,以及一些黑人的入住,开启了向以色列移民的浪潮,速度还越来越快。 这也为科曼腾笼换鸟创造了机会,有这个空间接受一定数量的移民。 不管以后的移民是否包括越南的天主教群体,法国也没有分而治之的传统,估计还会用另外一个世界很有特色的群体称呼,柬埔寨华人,撇清越南的色彩,淡化越南战争的负面作用。 「目前华人和当地人倒是没有冲突,但就怕数量多了,确实应该早做准备。」卢卡尔也同意从现在开始就防微杜渐。 「呵,海外省现在可缺劳动力呢,正好战俘都要遣返了。」科曼的笑容看起来相当冷淡,真以为他不会文字狱么? 哦,政治正确,反正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这玩意就从来没有消失过,按照小马哥的话来说,它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的身边。 西方国家的政治正确,到达了乃至于敌人看著都觉得有病的地步,要不说普大帝怎么就又成了西方右派的偶像呢。 话说回来,莫斯科还真有做灯塔的潜质,冷战时期是全世界左翼无产阶级的灯塔,二十一世纪又成了西方国家右派的灯塔。 果然,美苏是一对绝妙的对手,科曼都怀疑是不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以色列在今年上半年,战后和几个交战的阿拉伯国家,正式签署了停战协议,科曼知道这是暂时的,但终究是正式停战了。 主要原因也是柏林危机爆发之后,苏联对以色列的态度急速变化,以色列失去了最大的武器来源,总不能赤手空拳去打仗,自然停火撕毁停火协议这个循环也就被打破,真正的停战协议被签署。 停战协议的后续影响也马上传到了阿尔及尔,不仅仅是海外省的犹太人移民以色列,而是巴黎要求阿尔及尔准备一个秘密谈判的地点。 萨兰将军把这件事告诉科曼的时候,科曼安耐住心中的疑惑开始准备,其实他大概有一个猜测,巴黎肯定不行,巴黎现在是北约总部,让阿尔及尔进行准备肯定是要瞒过美国的视线。 海外省处在军事管制当中,拒绝任何其他国家的军事访问,看起来比较安全。 「和中东局势有关么?」科曼多此一问,但是没有等到萨兰将军的回答。 等到科曼离开之后,萨兰将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嘀咕,「这个小家伙脑袋里面有雷达么?这都能猜出来。」 当然和中东,准确的说是和叙利亚有关,叙利亚在发现石油之后,在法国人眼中的统战价值空前提升,如果说原因只是因为和法军的关系得到帮助,现在则是因为石油,得到了缺乏能源的法国政府青睐。 那么法军一直期待,但是法国政府不怎么在意的军事关系构建,就值得上心了。 为了增加利益关联,同时也显得人多势众,加上瑞典王室成员死在以色列手中的旧事,法国政府同意加大在叙利亚的军事存在,和瑞典一起来进行操作。 过去几个月贝纳多特伯爵的副手,法国空军上校安德烈,一直就在斯德哥尔摩运作,只是因为叙利亚手中没有牌。和法国一样,瑞典也是一个石油依赖进口的国家,在北海石油没有被发现之前,这是欧洲国家普遍面临的困境。 瑞典的石油缺口一年在五百万吨左右,这个数字只有法国的百分之四十,现在可以同样交给叙利亚,用军事装备进行交换,还可以节省外汇。 科曼转身就安排了阿尔及尔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接待处,其他地方再怎么可靠,也没有自己的地方可靠。 让汉斯直接带著武装党卫队已经被赦免的成员做安保,这也是给德国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自己转身就继续和王妃谈论未来关系,科曼一世泡妞只有一招,这一招百试百灵,砸钱。 「一个大部分城镇还在住土坯房的地方,这里的军官和我谈金钱合适么?」到了现在,格蕾丝凯莉怎么也能看出来科曼居心不良,忍不住提醒眼前的法国男人,自己的家庭可不是靠砸钱就能达成目的的,虽然她承认,之前确实被画饼砸的晕头转向。 「土坯房只不过是暂时措施,再者说,一个百分之八十公民都住在速生木房子里面的美国,强到哪去了。」科曼对美国暴发户的忍耐限度还挺高的,但就房子而言,美国人也好意思评价别人? 除了热带,科曼没见过几个国家用速生木做住房,美国是热带国家么?除了佛罗里达之外,那不是华北平原的经纬度嘛? 建设土坯房符合北非的环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好拆,未来还地产兴邦呢。 至于美国,二十一世纪还是木板房。 要不说李中堂就是吃了去早了的亏,在建筑上面,一百年时间美国大体上没有变化。 「其实,艾娃现在有的财富,我可以轻易让你到达同样的阶段。」科曼凑到格蕾丝凯莉的身边,一只手已经抚上香肩,「其实这非常难,尤其是在美国,但是在我眼中真的不难,我甚至可以提前为你垫上先期投资。」 「为了一个女人,你每次都这么大方么?」格蕾丝凯莉知道这个先期投资绝对不是小数,如果是小数她自己就可以承担了。 「普通女人当然不行了,但你不一样。」科曼十分郑重的道,「我想和你建立长期的羁绊,如果我说谎,就让黄石火山爆发。」 格蕾丝凯莉一愣的功夫,科曼已经吻上了王妃的红唇,未来的终身执政忽然觉得是时候了,机会出现就不容错过,在格蕾丝凯莉惊呼的声音中,把他拦腰抱起,路易十六的帐该讨回来了。 「我的王妃。」科曼带著一丝得偿所愿的口吻,嘀咕了一句格蕾丝凯莉听著意义不明的话,不过她没空去思考,就这么交出去是不是有些草率? > 第323章 三方交易 第323章 三方交易 科曼得了便宜还卖乖,身边佳人的情绪却已经起来了,抓著他的手不满道,」你怎么这样,我还没想好。」 「这话说的,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科曼稍微有点应激,他对类似这种白羽毛言论一直都是无法容忍的,样子也变的有些冷淡。 格蕾丝凯莉气呼呼的看著科曼,总不能说自己也没有经验,下面被吃的时候,一时间光顾著体会了,就没有想著反对。 「看,还是不反对。」科曼抓著格蕾丝凯莉的身体放在自己身上,「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把你当做自己的女人,这辈子都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你将会是站在世界顶点的女王,可以享受任何人都无法限制的自由。」 科曼就是有随时发出承诺的勇气,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股勇气是从哪来的。 大不了就帮对方把澳大利亚铁矿找出来,反正是英语国家的东西,非洲的资源肯定不能给,那都是法国的。 澳大利亚铁矿储量丰富的基本原因再简单不过,成铁纪在二十五亿年前,想要找到优质铁矿就看二十五亿年前的板块在哪,东方大国所在的板块很新,成铁纪的地层都不知道在多少米下面。 澳大利亚的土地,很大一部分甚至超过四十亿年前,也就是说几十亿年来澳大利亚都是陆地,这谁能相比? 坏处就是澳大利亚没经过沧海桑田,土质几乎是全世界最差的,农业就不用想了。 那么法国能够染指澳大利亚么?考虑到深层逻辑那当然是不能,参股不占据主导是可以的,强行操作不过是另外一个法国潜艇事件。 科曼一直都知道法国和英语国家不是一家人,自然也没有热脸贴著冷屁股的心态,得不到自然就不惦记。 此时的格蕾丝凯莉还不知道,科曼准备帮他规划的是多大的一笔财富,那可是顶尖资源国的配置,虽然苏联也是,但苏联人多,做顶尖资源国的基础条件就是人口不能多,尤其是澳大利亚那种仅次于沙漠的烂地。 底线已经被突破,梅开二度之时,格蕾丝凯莉已经想通了,也想开了,有了接受新生活的期待。 春风得意马蹄疾,科曼的快乐在第二天都被自己的专属厨师发现了,孙师傅在上菜的时候还询问,「小夫人没有来吗,长官。」 「别乱说。」科曼端著番茄汤差点倒在桌子上,示意孙师傅坐下,决定和自己的专属厨师统一一下口径,「我们欧洲这边是一夫一妻制,所以在称呼上面,不要把华人的称呼带过来。」 东南亚华人倒不像是香江还有大清律放在明面上,但姨太太这种配置也不少见。 移民到海外省的也有,只不过海外省的阿拉伯人也有一夫多妻制,所以军事管制一时之间没有对这方面下功夫,反正也不著急,以后在处理。 科曼转移话表达自己对华人移民的关心,「海外省的华人移民已经有两万,目前看来和其他文化族群相处的不错。」 「都是司令部的照顾。」孙师傅知道科曼是在堵嘴,马上进行了一番歌功颂德,什么法国人平等博爱啦之类的话,反正不要钱使劲说。华人来到这里不会打扰法国人的生活,会好好和法国公民相处,「我们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倒也不用什么都学,巴黎人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反对政府,好吃懒做,总自认为掌握真理,谁把他们当回事?」科曼一听这种话,脸上的嫌疑显而易见,「其实你们的价值都比法国人更大一些,或者说现在海外省的任何一个群体,都比法国人重要。」 孙师傅震惊不已,他不知道有一个词汇叫逆向民族主义者,但第一个念头和这个词汇差不多,不敢相信的道,「长官也许过分谦虚了。谦虚是美好的品格,法国文化博大精深。」 「那有什么用?法国人又不移民过来。」科曼鄙夷的回答道,「但凡是法国人有点家国情怀,海外省也沦落不到军管的地步。文化要是有用,我们也不会眼看著不列颠那个岛上的混蛋,得到了世界霸权。」 法国人为什么就不能像是英国人那样,三岁就可以上生产线?怎么就不能扛著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对北美进行探索? 科曼是一点没发现现在革命老区的市民有哪怕一点统战价值,全是负面作用。可能唯一还能体现价值的地方,就是当兵。 他口中一点作用没有的巴黎政府,还真就在这个时候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舒曼代表政府和来到巴黎的叙利亚塞鲁将军签订了一份,开发叙利亚石油资源的正式协议。 这个协议是少见的公平,其中还有法国国家银行提供融资渠道的内容。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现在法国对叙利亚的看重,不过这仍然有些条款对法国是非常有利的,进行石油及天然气的勘探、钻井、开采、运输和出口的独家特许权这一条,确保了法国在叙利亚石油开发当中的特权。 如果不是一些法国将领的劝说,这个开发协议的年限将会长达三十年,最终舒曼考虑到大局,将其变更为二十年。 这已经比沙特、伊朗这些国家的协议宽容很多,英美在这些国家的特许开采权一般都是九十九年。 在生产阶段,特许公司须按年度总产量的百分之十二点五以实物或等值现金的形式向叙利亚政府支付权利金。石油公司所获得利润,向叙利亚政府进行合法纳税。 这一条倒是不算多么过分,此时的中东,西方石油公司和产油国的分成比例都不高,百分之十二点五并不算低,而且法国答应了收回成本可以在其后进行调整。 在土地使用权方面,特许公司有权修建和运营必要的管道、储油设施、出口终端及配套的公路、通信线路。 叙利亚政府之所以同意,尤其是在本次中东战争当中取得胜利,树立了地区强国形象仍然同意这样的协议,回报并不在这一份协议当中。因为后半段的协议将会在阿尔及尔签署。 几天后,科曼站如喽啰,在叙利亚塞鲁将军的面前敬礼,「将军,好久不见,欢迎来到阿尔及利亚海外省。」 「科曼,现在是到了你的地盘吗?」塞鲁将军开著玩笑,拍了拍科曼的肩膀道,「那么在这里的一切,就都听你的安排。」 「塞鲁将军请跟我来。」科曼也知道塞鲁将军从巴黎过来,刚刚签订了和法国的石油开采协议,这个协议只能说有点难蹦。 大概就是明年,沙特政府获得阿美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这被视为中东五十分成原则的正式确立。阿美公司通过提高对沙特政府的「付款」使其达到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这部分付款被定性为「所得税」,从而为美国公司获得了美国政府的税收抵免一这是该模式能在美国公司中推广的关键财务技巧。 不过考虑到协议的后半段,提及军事援助的部分马上将会展开谈判,估计能从这方面为叙利亚挽回不少利益。 随后的几天,科曼安排了一些行程,让塞鲁将军在阿尔及尔参观,同时见了一些之前同在第一集团军服役时候的战友,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 没过多久,瑞典右翼党的代表马尔松抵达阿尔及尔,他是以旅游的名义离开瑞典。 瑞典政坛现在左翼力量占据主流,话说回来法国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叙利亚发现石油,光凭借安德烈上校的活动,可能无法达成这一次的面谈。 安德烈空军上校,这也是这一次三方会谈的法国代表,会面在各方代表到位的两天后开始,就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在阿尔及尔的招待处。安保工作则是有一群日耳曼面孔的人负责。 瑞典空军刚刚试飞了赛博29战斗机,和法国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定型时间类似,不过还是有不同的地方,瑞典的赛博29战斗机是后掠翼战斗机,其实战斗力要强于达索公司的作品。 而法国的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在安德烈上校回巴黎之后,达索公司已经认识到了后掠翼的优势,法国空军也将订单缩小到两百架,同时给达索公司重新设计的时间。 换句话说,赛博29战斗机的设计理念,比达索要强。 就在阿尔及尔,法国、瑞典和叙利亚三方,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招待处,进行了一次秘密的三方交叉交易。 安德烈上校表示法国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引进一百架赛博29战斗机,由叙利亚两年时间提供五百万吨石油出口给瑞典,在法国接收完全部一百架赛博29战斗机之后,在名义上以转售合同的方式转手卖给叙利亚。 「还真是一个非常迂回的方案呢,对叙利亚也算是有诚意了。」科曼心想瑞典能接受? 但一想到瑞典都在将军身上吃过亏,让朝鲜白嫖了一千辆沃尔沃轿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瑞典人的想法总是比较特别。 第324章 海外省的里程碑 第324章 海外省的里程碑 按照目前的方案,交付时间需要两年左右,萨博29战斗机将会有瑞典生产出来足够批量,然后由法国名义上采购,转交给叙利亚,再由叙利亚从石油出口上面进行支付,总耗时两年完成交易。 科曼估算了一下,那个时候应该是韩战爆发了,这批萨博29战斗机至少可以使用十年时间,足够叙利亚维持均势到五十年代末。 这笔军售可以算是相当合算,毕竟小国首先发展空军绝对不是假话,另外一个空军立国的就是以色列。 不过空军立国也是风险最大的选择,必须要保证提供空军装备的国家处在绝对领先的位置,在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大多数国家都非常危险,因为在空军领域,美国正在被赶超。 出于严谨科曼不会说东方大国的五代机就一定领先美国,虽然事实上就是。 可就算是五代机处在同一水平,一旦六代机量产,美国以及依靠美国提供空军战斗机的国家,都会轻易的失去原来的作战环境。 要知道通过F35项目,美国已经成功的把二十一世纪初期,各国百花齐放的航空工业都给干掉了,唯一的漏网之鱼是法国阵风。也就是说东方大国空军一旦确立优势,就等于是确立了对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空军优势。在修仙世界,这叫一证永证。 东方大国对苏式战机是非常了解的,本身就属于青出于蓝胜于蓝,歼十已经击落了阵风,要是确立了对美国战斗机的优势,就等于战胜了全世界。 如果不是美国的F35项目,东方大国说不定还需要花一点时间研究其他国家装备的特征,有F35项目,只研究美国就行了。 科曼觉得以东方大国的保守,第一个首开记录把美式战斗机,将其归于苏式战机同等地位的战例,大概率从日本身上取得,一旦有了战例,美式战斗机的地位,就和之前的苏式战机一样成为边角料。 除巴黎方面人士之外,海外省刨除科曼,只有总司令朱安上将和总参谋长萨兰将军,知道阿尔及尔有一场涉及到三个国家的交叉军售。 科曼是不是向两个海外省军方的大人物汇报谈判进展,有时候也分享对叙利亚将军塞鲁的一些了解。 「空军还是进度有些缓慢,不然我们根本用不到瑞典。」萨兰将军忍不住感叹,法国空军现在在三军当中最为落后,在德拉贡上将访问五角大楼之后,稍微补齐了在运输机和轰炸机上面的缺失,但战斗机仍然差强人意。 「空军已经很努力了,他们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朱安上将拿著一份农业报告,还抽空为空军说了一句话,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未来法国空军的发展路线,让两个陆军将领来讨论有些强人所难了,朱安上将对手中的农业生产都更加用心一点,非常喜悦的说道,「生产建设兵团的设立,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好处,我们基本满足了海外省的粮食产量。」 当然更换作物也有巨大的作用,原来不少地方还种高梁呢,现在则采取小麦和土豆为核心的农业生产模式,加上大麦和番茄,四种作物就是现在海外省农业的绝对核心,至于经济作物朱安上将并不关心。 小麦和土豆加在一起,总产量超过八百万吨,海外省现在可以算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在农业上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最令人惊讶的是,新移民手中竟然有可以大量将土豆保存的手艺。」萨兰将军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土豆竟然还可以这么用,这对海外省的土豆种植产生了非常正面的作用。 「我们在法属印支的时候,就发现了当地人这么做。欧洲华人移民特别少,加上华人长期在欧洲独来独往,所以还没有普及,至于海外省原来都没有华人存在,自然不会有这种手艺的传播。」科曼笑著解释道,萨兰将军说的是粉条。 粉条制作源于中原,清代之后开始在东南亚传播,进入西方国家就更晚一些,都局限在唐人街当中,欧美还是不太关心华人吃什么。毕竟在同时期欧美国家的选择比华人广泛多了。 西方国家都这样,阿拉伯世界这些殖民地保护国连华人都没有,自然更不会有粉条的存在。 海外省摒弃高梁之后,转而用更加耐旱的土豆作为主粮候选,土豆放时间长会发芽,海外省的气候倒是不用担心这点,但最多也就能保存两个月。 粉条保存时间就长的多,六个月到一年都问题不大。 于是科曼在比较之后,果断决定改变海外省的饮食结构,选择保存时间更长的粉条,来延长海外省市面上的食物供应丰富的假象。 土豆变粉条的好处,本质上和美国食品企业尽量用科技延长保质期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诞生在农业社会,一个诞生在工业社会。 「目前看来,这些新移民的作用还是值得肯定的。」萨兰将军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然后话锋一转道,「希望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问题,会不会有和阿拉伯群体合流的风险,或者说会蜂拥涌入,我听说他们的人口是法国的十倍。」 「前者不会,至于后者,我们这里的华人来源是西贡当地,并非直接来源于他们的国家,本身就已经经过了一次筛选。」科曼干脆的回答道,「身体健康,勤劳肯干,目前没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 法国在这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哪怕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欧洲各国在二十一世纪都面临移民威胁,乃至于美国以懂王为首的共和党,已经断定欧洲大陆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和欧洲的沦陷相比,东方都不是最迫切的问题了。 概括起来就是既要警惕东方,但更要防止跨大西洋民主党势力,在碰东方讨不到便宜之后,共和党没准会拿欧洲的民主党势力开刀。 英法德三国当中,法国还真不算问题最大的,并不是法国多么优秀,而是英国面对的是在润学上面少有能够战胜东方大国的那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英国只要稍微漏一个口子,那就是蜂拥而入。 美国共和党右翼眼看著曾经的日不落帝国都要被偷家了,怎么能不急? 真正顶尖的世界公民当然不在乎所在国家的情况,打不了搞砸了继续移民,所以就出现了一部分美国替英国著急,甚至替欧洲著急的场景。 但也不要认为美国的世界公民对美国就多么忠贞不二,马斯克的父母,一个常住俄罗斯,一个常住东方大国,同样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一旦美国真的一败涂地,等著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的世界公民,一样多得很。 反正从资本主义开始,从最开始的创业到最后的垄断资本家,身上的买办习气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美国真不行了,大不了从垄断资本家退一步继续做买办,只要别和东大对著干,照样在其他地方称王称霸。 离开司令部,科曼准备开粉条厂的工作已经随之展开,就当是为以后方便面进行先期探索。 方便面其实和粉条处境类似,因为是日本发明的,所以处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被视为文化入侵,尤其是美国战后一直警惕日本,哪怕是日本动画片到了美版都要用刀叉吃汉堡,所以方便面长期也在西方国家市场之外。 但其实日本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突破的文化界限,法国轻而易举就可以突破,其中的差别就仅仅是因为法国也是西方国家。 科曼对这种食物推广从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成本降不下来,叫来卢卡尔吩咐道,「联络路易达孚公司,我们需要一个工厂使用大型离心机分离淀粉,流水线自动化漏粉、冷冻、烘干生产线,用于制作食品。」 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司令部,对外宣布海外省完成主粮自给自足的目标,不用在继续依靠本土主梁输入的同时,科曼的要求路易孚达集团,协助海外省的建立新型食品生产线的电报,差不多时间也抵达巴黎。 科曼也是路易达孚集团的老熟人了,双方曾经携手在法属印支、泰国、西爪哇乃至于马达加斯加,为当地的人均粮食占有量提升,做出了突出贡献。 浇灌自由之花的鲜血,有科曼的一半,也有路易达孚的一半。 有这种关系,路易达孚集团当然不会怠慢,立刻在本土联系可以生产合乎要求生产线的工厂,当做自己的事情用心来办。 「为了尽快让叙利亚的石油潜力发挥出来,我看我们瑞典可以一起,和法国共同修建石油管道,瑞典目前也有这个工业能力来做这件事。」瑞典议员马尔松,表示瑞典和法国的合作,可以从军事领域扩大到经济领域。 「我个人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巴黎方面的认可,相信不会等太久。」安德烈上校表示出来愿意促成合作的诚意道。 > 第325章 窝里横 第325章 窝里横 二战中身为中立国的瑞典,在战后初期这个时间,还真有被彼得大帝揍之前,斯堪地那维亚黄金时代的意思。 冷战时期北欧三国的角色还是大不相同的,左边的挪威是资源国,右边的芬兰则是一定意义上的转口贸易国,瑞典确实是工业立国的盟主。 瑞典的工业瓶颈也是欧洲各国共同的问题,那就是能源缺乏,法国的毛病同样也是瑞典的毛病,能在中东有影响力的国家就这么几个,肯定不包括瑞典,因此瑞典想要得到一个稳定,哪怕只是解决一部分需求的能源基地的心情十分迫切。 既然法国想要叙利亚问题上让瑞典配合,那么趁机谋划一些利益在正常不过。 安德烈上校随后便告知科曼这件事,「国内对能源的需求也很大,我们不知道是否会同意。」 「如果有白虎油田的产量,还真有一部分的配额空间。」科曼没直接说叙利亚再怎么差,只是里海波斯湾石油带的边缘,也远非越南可以相比。就算是按照白虎油田的产量预估,也足以覆盖瑞典的能源需求了。 归根究底,瑞典才多少人,需求就算是有也大不到哪里去,瑞典这个工业国是脆弱的。 现在科曼因为叙利亚,愿意帮助一下瑞典,不过长远来看他还是希望瑞典成为一个反面教材,这就要提到瑞典的进步性了,作为白左一大源头,瑞典的女权发展之快,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在有选举制度的国家当中,瑞典女人是第一个公开喊出来女人只给女政客投票的群体。科曼能留著这种国家在欧洲做榜样? 就算是石油管道不让瑞典加入,已经谈完的部分也可以确定框架,石油管道本质上更是法国和瑞典的事情,叙利亚并没有这个能力。 安德烈上校也同意这点,在一百六十架萨博29战斗机订购的意向之后,塞鲁将军的角色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可以返回大马士革。 「小国和大国的差别真是无处不在。」科曼不由得感叹,叙利亚虽然通过特定环境下的战争,奠定了中东军事强国的地位,社会层面出现了相当正向的改变,但基础仍然不牢。 现在不是农业时代了,那时候以弱胜强还是可能的。 工业时代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要大。都在农业时代种地,你的国家可能多有一些收成,但也不会出现无法想像的差距。 可在工业时代,不同国家的差距能大到互相根本无法理解,就拿巴西来说,巴西在普通国家眼中算是一个庞然大物。 可巴西总统在比亚迪工厂落成的演讲当中,说比亚迪工厂的工人在全国都可以昂首挺胸、有给孩子买食物的勇气,给女儿买衣服和玩具的能力和从容,不会让她低人一等,偶尔去餐厅改善生活。 工厂是巴西人的重生,可以让工人们买新电视和新手机。 巴西可是拉美第一大国,八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庞大的农业国家,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正常工人的收入。 这对于已经几乎没有产能不过剩的东方大国来说,根本是无法想像的,科曼记忆中从两千年开始,东方大国几乎所有工业品都在降价。 已经在世界上数得上的巴西,都是这样的生活,其他国家也就可想而知。 编织袋有一百多个国家不会造,能自产化肥的国家只有不到十个。 能自研四代机的国家只有四个,五代机就剩下三个,六代机只有两个,其中还有一个疑似的。 不同国家之间的差距,已经到了凡夫俗子和天兵天将的地步。 就算是站在面前,落后国家看到强国都无法打破思想钢印,就像是在东方大国眼中美国在衰落,但只有东方大国这么看,最多有几个东方大国关系不错的国家有一些模糊认识,但在绝大多数国家眼中,美国每一天都在走向巅峰,根本就没有一点衰落的轨迹。 科曼的感叹引起了安德烈上校的兴趣,不由好奇的问道,「现在的刚独立国家当中,有几个可以发展起来?」 「就那几个人口多面积大的的,中印。」科曼不以为然的道,哪怕是印度体量也在那摆著,绝不是一般国家可以相提并论的,但就算如此科曼也没来由的感到厌恶,这可能是法国被英国打败唯一的收获,不然印度就对著法国来了。 这一次秘密会谈,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开始,也悄无声息当中结束,三国代表先后离开了阿尔及尔。 科曼则继续自己朴实无华的军旅生涯,格蕾丝凯莉越发的和他亲密了,在下班的时候也不避讳贴过来,抱著自己的男人嘀咕,「你身上怎么保持的整洁?很多人都要喷香水。」 科曼伸手扣了一下耳朵曲指一谈,像是皮屑的灰尘被弹了出去,「我本人的汗腺并不发达,还有就是,把饮食改一改。」 格蕾丝凯莉说的是体味嘛,科曼比较幸运属于没有的那一批。 以他的观察来说,这要分两个方面来看,他上辈子恰好看过统计数据,说东亚那块的人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有体味,其他地区从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百都有,尤其是黑人就属于百分之百。 但科曼和黑人士兵接触过,亲测百分之百是不成立的。 而且根据前世的生活经验,他从小到大上学的经历,别说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五,他九年义务教育的一百多个同学,有那种像是放羊一样体味的只有一个。 难道科曼这么幸运,一百二十多个同学当中就有这么一个?如果统计数据和他的亲身感受都对,那么还有一种解释,就是有些在统计数据上归为有体味的人,其实并不会被鼻子察觉。 东方大国可能是水果蔬菜消耗比较大,饮食上极大缓解了类似问题,导致不会被发觉。 这也是有可能的,很多白人到了东方大国,什么过敏之类的毛病都没了。 科曼现在接触的几个女人,他也闻不出来,只要别和放羊的那种味道类似,一般女人身上的味道他也识别不出来。 「有些素食主义者,说吃肉的人身上有一股恶心的味道,难道是这个原因?」格蕾丝凯莉十分惊奇的询问。 「美国现在就有素食主义者了?我是说,不要听他们的话。」科曼一惊但马上解释道,「长期素食对身体有害,把食材处理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格蕾丝凯莉不能在海外省耽误太久,因为她还有学业没有完成,只是阴差阳错参加了选美比赛,现在既然都得到了想要的荣誉,就该回美国。 科曼决定安排几个保镖,同时给三百万美元的嫖————创业经费,同时做出承诺,「等你毕业了,我就带你走向世界中央。」 「你一个军人,这么有钱?」格蕾丝凯莉一副科曼你来真的表情,「看起来我真的成了你的禁脔?」 「我在东南亚有一个油田,和新泽西标准石油合作,艾娃做法人,至于钱也不多了。」科曼现在确实没什么钱,养武装党卫队不要钱么?那可是几万人的开销,一般人绝对扛不住。 也许是被科曼的诚意所打动,格蕾丝凯莉临走之前充分照顾到了科曼的情绪,让他觉得钱不白花。 要不说下手要趁早,可以掌控一个女孩的成长轨迹。 好莱坞家庭最优越的女人,还没有经历过世界的风霜,就被法兰西的浪漫所打动。 半个月之后,马丁从阿尔及尔港口上岸,便直奔阿尔及尔公民访问办事处,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一群人被带上头套扭送出来,可以看出来大多数都是女人,这让马丁十分诧异,现在的海外省形势已经这么恶劣了?连女人都加入到了反法组织里面? 此景让马丁警惕心大盛,观望了一段时间才下车直奔办事处一路小跑,正好看到一些宪兵正在打扫场地。 几分钟之后,看到科曼的马丁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询问,「怎么?被暴动者围攻了?」 「啊?」科曼一愣才像是想到什么,对不了解情况的马丁解释道,「一群牛排闹事罢了。」 他把来龙去脉告诉马丁,在联邦德国成立之后,德国战俘已经开启了遣返流程,于是另外一个群体的心就长草了。 这个群体就是之前被流放到海外省的法奸,这些法奸看到敌人都已经重获自由,自己身为法国公民竟然还被流放,决定要一个说法。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给她们提干?」马丁心说你心够狠的,就这么干脆的下了决定? 「不然呢?有能耐自己游回去啊,地中海又没有加盖。」科曼冷笑著道,「可惜海外省有身份证体系,非军人没有证件不能上船。要怪就怪这个群体是法国人,没有其他国家会关心这个群体。我恰好认为这个群体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海外省生活。」 自马丁这个老战友面前,科曼也不介意暴露自己窝里横的本质了,他就是这种人。 第326章 增兵东南亚 第326章 增兵东南亚 任何政策都别指望一边倒的好处,国家强盛不一定有你的份,垮了你绝对逃不了。法国公民怎么样,好处还能都让你占了? 科曼就没有认知错误,法奸这个群体来到海外升级就是燃烧自己,奉献青春,巩固法军对海外省的控制,来了还想跑? 「这群人落在你手里,确实是太合适了。」马丁打了一个哈哈,区区十几万法奸无碍两人的战友情,不过还是提醒道,「当初和德国人发生关系的女人,要是让本土的一些机构知道,可能有问题,还是小心点。」 「放心,我爱女人,和我住在一起的都是女人。必要的时候我会提前赦免她们比男人首先回本土。」科曼闻言立刻扛起了保护妇女权益的大旗道,「等到四十岁没有价值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看我对他们多好,男人六十岁才能离开。那可是二十年的差别。宝贵的时间啊。」 这么一想,科曼都觉得穆圣和朱子都不如他功绩的万一,他竟然比两个如此伟大的人物都有进步性。 他果然是尊重不同文化的进步人士,比起顽固的宗教分子,更加适合法国的国家格言,自由平等和博爱。 「那她们还真应该谢谢你了。」马丁满脸对歪理邪说的佩服道,「她们的价值就在四十岁之前,过了时间就可以按照一般劳动力看待。」 「没什么大不了的,众所周知我们法国人比较早熟,十岁孩子都可以参军打仗。」科曼面色沉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打开,孙师傅推门而入,推著餐车走来,「长官,你要的尖椒护心肉,糖醋鳕鱼————出锅之后都凉了两分钟,现在就可以享用。」 孙师傅一边介绍著,一边把餐车上漆盒打开,一股香味弥漫开来,科曼只能放下抬起的手腕,看来不得不分享了。 「知道的是来服役,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海外省是做皇帝。」马丁满脸你小子竟然背著我开路虎的表情,已经做好了加入的准备。 「内脏,不符合你的口味。」科曼接过孙师傅递过来的餐具,大义凛然的提醒,中餐不一定符合中东胃口,他都是为了马丁好。 「我还不了解你,除了陪你睡觉的艾娃,我最了解你。」马丁一副你少来这套的口吻,「你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的嘴了?要是人肉好吃,你每天都会杀人,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的。」 「你也不怕噎著,吃饭都堵不住你造谣的嘴。」科曼微微摇头,对于马丁的纯属污蔑的言论充耳不闻,清者自清,看向孙师傅道,「听说孙师傅的饭店很红火,现在移民增多相信竞争也越发激烈,你也可以随时去看看,不用一天都在我们单位。」 「饭店的事情有徒弟就照看就行了,我要负责长官的饮食,这可马虎不得。」孙师傅一副尽忠职守的摸样。 「饭店的卫生一定要维护好,不然宪兵会时不时的上门罚款,你知道的,这是必然的。」科曼好意的提醒道,目前海外省肯定比他刚来的时候强多了,没看都已经宣称完全做到了主粮的自给自足么。 但农业层面再怎么进步也是有限的,基础条件差,就会有一些执法人员在闲暇时期赚外快,像是罚款这都算是小毛病。 科曼从法属印支返回海外省之后,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很快就发现,这穆斯林群体好像不排斥罂粟?这种问题是世界的普遍问题,比晚清严重的地方比比皆是,要是二十一世纪的话,那就更比比皆是了。 美国都不算最严重的,根据联合国估算,印度境内大概存在两亿人左右的————姑且用美国的称呼,称之为药物依赖症群体。 美国的情况按照人口比例,从美国自己公布,或者粉饰过的数据比晚清严重个两倍,而印度的情况,又比美国严重个三四倍。 但就算是如此,经过缜密思考之后他决定,不明令禁毒,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让瘾君子发挥人矿的最大作用。 不打击毒贩,专门对吸食者重拳出击,同时和宪兵部队立功和晋升挂钩,此举极大的解决了,包括但不限于,公众设施建设,水库工程、挖掘河道等劳动力的缺口。 尤其是联邦德国成立,德国战俘遣返回国的当下,这种措施更显得弥足珍贵。 对瘾君子的严厉打击,又可以掩盖法军在一些清剿行动当中的暴力行为,说出去也好听,得到了欧洲移民的交口称赞。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措施,可以让法军继续打著和瘾君子坚决斗争的名义,继续深化对海外省的控制。 科曼吃饭的时候都是很安静的,直到把最后一根粉条滋溜进嘴里,喝掉剩下的萝卜汤才擦了擦嘴道,「还没说你来这一次的目的呢,别说来旅游。」 「是总参谋部正在调兵,根据我们一些情报的来源推测,新政府快成立了,战线也在逼近法属印支北部。必须要早做准备。」马丁成功的分享了科曼的食物心情大好,把自己的目的娓娓道来。 根据德拉贡上将对美国五角大楼的访问成果,法军将会是捍卫东南亚自由世界的第一道防线,不然美国也不会同意军费分摊,又给了美国的轰炸机和运输机,钱拿了法国就要办事。 传统意义上,法国除了本土军人以及外籍军团之外,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同时是远征军的重要组成部分,马丁来到海外省就是这个目的。 「塞内加尔肯定没问题,海外省这里。」科曼像是陷入到思考当中,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可是在法军撤离之后立刻就扯出了反旗。 科曼虽然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无时不刻在做裱糊匠,但此时事到临头还没什么心理准备0 像是黑非洲的法国殖民地,就算是在法属印支的战争当中沾染了一些革命思想,对法国来说也不难对付。 一个处在部落政治当中的地区,革命思想的传播会受到很大牵制,但要是阿拉伯人就不一样了,人家也是阔过的。 农业时代人家说是那个时代的欧亚霸主也不算特别夸张。不然东南亚那些穆斯林国家是哪来的? 「海外省也有百分之五以上的黑人,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黑。」科曼想好之后回答道,「柏柏尔人和黑人都可以征兵,但阿拉伯人不行。马龙派人口更不能动,他们还要物理隔绝东西两侧的突尼西亚和摩洛哥。黑人比较可信,毕竟是阿拉伯人迫害过的群体。」 海外省的地中海罗马史观教科书已经落地,关于阿拉伯人当初如何入侵,把柏柏尔人赶到阿拉拉斯山脉以南,自己占据了富饶的沿海地区,以及在之后长期从事奴隶贸易的内容,都在教科书当中展现。 至于法国在这一套教科书当中是什么角色,大概类似于平等的对每个群体重拳出击的角色,一笔带过然后就是二战之后痛改前非,给阿尔及利亚参战官兵回报,大家一起建设繁荣富强的海外省。 这一套教科书上其实只有华人的内容是一点没有的,科曼一下子想起了法国到底是什么角色,我大清。 明朝灭亡之后,一百多年长期支撑清朝扩张,一直到乾隆晚年战争的,不就是长城以南的汉人么。 对于阿尔及利亚当地的群体来说,科曼引进来的华人,就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本来和你无关,但你帮著法国人的角色。 科曼一直就隐约觉得,每个键道中人真有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很可能都会不自觉的变成乾隆,乾隆的那些诗,就是网络时代在高强度的发帖。 长远来看,科曼要把华人在海外省比例提升到现有人口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一个百万人口的庞大社区。 「柏柏尔人和黑人,加上塞内加尔的兵力,也许就够二十万了。」马丁听著科曼的分析,最终被说服道,「美国人应该满意了,这已经是我们投送兵力的极限,这都要美国提供一些物资补给。」 「还不是美国人惹出来的麻烦,柏林危机总参谋部就提醒过。」科曼不自觉的祭出输学甩锅,法国这都是为了美国擦屁股,美国应该感谢法国。 科曼决定帮助马丁,在柏柏尔人和黑人群体当中征兵十二个步兵营,在自由世界尤其是美国人面前展示法国战斗到底的决心。 宪兵司令部开始了对征兵的运作,科曼也不断接见柏柏尔人的谢赫们,阐述了当地的环境,在他口中,法属印支那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不过在马龙派和阿拉伯人的区域,法国此举又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为美国擦屁股。 法国根本不愿意继续维持当地的统治,而是想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建设繁荣富强的海外省上面,总而言之,一切责任都在美方。 这也是未来可能失败降低冲击效应,面对不同的群体采取不同的态度,看著入伍的统计不断攀升,应该是起作用了。 第327章 新中国成立 第327章 新中国成立 马丁对于这个进度相当满意,「这样就可以入伍一万人,加上外籍兵团,塞内加尔和本土的兵力,增兵的目标不难达成。这给我热的,晚上洗个澡,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边清洗起来不方便,这边怎么连花露水都没有?」 「因为你没找到地方。」科曼瞟了马丁一眼,估计是出汗了,不然不会找花露水,「华人社区有花露水,不过不知道还没有类似的作用。」 花露水在没有传到东方之前,就类似香水的作用喷在身上,科曼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的战友,要不改善一下饮食结构呢? 「华人没有这个毛病,竟然还带著花露水,倒真是奇怪。不过话说以来,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马丁只能做深呼吸减少自己的运动量。 「寒带地区导致的。」科曼少见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此事说来话长,主要是基因突变,就和有人可以生活在高原一样。 只不过这一轮突变的范围更大一些,时间可以追溯到北亚人穿过白令海峡到达美洲之前,世界上几乎没有体味的群体,除了东亚那一块之外,就剩下北美原住民那一块。 东亚这一块则是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这么分布的,现在住在东南亚,被从东亚赶走的南岛人,也是除了东亚之外体味比例比较小的族群。 所以黑人那么高的比例就容易解释了,这种基因在欧亚大陆传播,和非洲几乎完全没关系。 基因突变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人为控制,就像是聪明人的孩子不一定也聪明一样。 类似的突变全看命,就像是高原基因一样,除了青藏高原之外,美洲安第斯山的民族,也进化出来了可以在高原生活的基因,不过不如藏人的基因高效,人过中年之后安第斯山的族群也会出现高原病。 高原生活也不能全靠基因突变解决,东方大国的脊椎侧弯歪高发地区就在西南部的高原地区。 去掉体味的基因突变看起来,没有什么负面作用,这么看来东亚人还是幸运。 马丁这就没办法了,如果不严重的话可以通过饮食解决,就像是理论上东亚也有百分之五以上的比例,但科曼前辈子就只有一个同学有体味,这是可以扭转的,前提是不严重。 如果不严重可以通过饮食调整骗过鼻子,让这个器官闻不到。 正好在第二天华人社区有一个朱子,也就是朱熹的雕像落成仪式,科曼就带著马丁直接去了西城区,顺便为雕像落成庆祝。 「这是谁?」成功买到花露水的马丁,看著华人载歌载舞便询问科曼,不是说学贯中西嘛? 科曼也没有让自己的战友失望,郑重的进行介绍,「一个可以和穆圣相比的伟大思想家,各国有各国的保守派,可以相互借鉴。」 大宋就是武功有点太弱了,虽然知道是对五代十国过于牲口的矫枉过正,除此之外文治、商业、数学都很强。 怪不得是传统意义上能唐宗宋祖齐名,只不过从现代角度武功太重要,拉低了大宋的评价。 一个极右翼保守派军人的底色不能忘,所以对于这类思想家,科曼不会拘泥于文化差别,都会给很高的评价。 马丁就看著科曼带著一群宪兵和新移民打成一片,说什么一定要注意教育,多读点四书五经,海外省的学校都会向新移民敞开大门,一律公平对待的话,马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擅长什么你这么看重。」在华人社区体验了一圈之后,马丁不由得询问科曼原因。 「擅长什么?他们愿意住在海外省,就已经比本土那帮屁用没有公民价值大了。」科曼现在都不愿意再提什么统战价值,「脑袋很灵活,难道不是优点么? 缺点同样是脑子太灵活了。他们在这可以找到我们很多漏洞,如果一个漏洞被华人发现了,我们就可以补上。」 至于什么数学天赋,科曼到没有多说,能成数学家那才叫数学天赋,数学领域有三种人,数学家、会算数的大猩猩,大猩猩。 科曼属于大猩猩,但不会认为会算数的大猩猩是就是有数学天赋。 至于数学家的天赋就回到了老问题,不是教育出来的,教育只是筛选有数学家潜质的学生,那玩意看运气,约等于要基因突变。 当年东方大国的聪明人,一己之力干掉了苹果的免费换新机业务,极大的提升了苹果公司的智商,要是这些华人移民能够在海外省绕过法军的监管,对于接下来法国对海外省的军事管制,是一件好事。 征兵工作呈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对于接下来的可能爆发的战争,科曼也展现了一下自己师从有声有色的大国,所学到的大乘赢学魅力。 东方大国人多,法国人少,说明法国都是精锐,此为一胜。 东方大国距离近,法国距离远,说明法国国力强大,此为二胜。 东方大国内战尚未结束,法国却已经摆脱二战影响此为三胜————一篇新兴的十胜十败论出炉,科曼自己都觉得赢麻了。 「这是不是?」马丁倒不是反对科曼提升出征的信心,但这种操作? 马龙派长期在中东居住,要知道穆圣的教派可是出了名的入世,算是非常实事求是的信仰,马龙派长居中东,他哪见过这种大乘赢学。 「你不懂。」科曼摆摆手道,「到了集结的时候,我还准备做一番战前动员,正好让法奸在旁边看看。」 「对了,你把那天抓住的法奸关在哪了?」马丁想起来了自己刚到那天,看到一群人被宪兵架著的一幕。 「你还挺关心她们的,关在清真寺了,找几个阿訇给她们读古兰经。」科曼淡漠的回答,「有时候就应该给她们换换脑子,体会一下穆圣的伟大。」 虽然这么说,下班科曼就去了只有作秀才会想起来的教堂,向我主上帝发出最真挚的祈愿,「将军南下横扫南韩傀儡,必将全胜。」 海外省进行征兵集训,一副法兰西要动真本事,根本不怕被人发现没什么本事的日子过得很快,时间一转眼已经来到了十月。 科曼期待的粉条生产线没来,但冷战主角之一的新中国如期来了,英法在冷战时期,充其量只打了上半场,其他三个才是全场打满。 当然科曼正在为法国打满全场的目标努力,力求成为一个无法被换下场的角色。 此时残存的炮党此时已全面土崩瓦解,下野的常公窜上前台与桂系相互指斥斗法,南逃至广州的阎老西勉强拼凑的「战时内阁」在夹缝中手足无措,军阀与政界、命臣与大员诸般矛盾斗争愈演愈烈,日趋白热化。 经济崩溃带来全社会的急剧动荡,通货膨胀,市场萧条,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北方的帝都则沉浸在喜悦之中,三十万居民见证了新中国的到来,《泰晤士报》记者报导了新中国成立的消息,称:「这在亚洲的历史上是一个划时代的瞬间。不管是好还是坏,这是一有著将近五万万人口的新政府,这点是无可怀疑的。」 「看看,还的是英国人,要不说我们怎么不是英国人的对手呢,人家确实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好像紫石英号不存在一样。我们就不行了,有的时候太要脸。」科曼拿著《泰晤士报》对大英帝国的灵活走位表达了深切的佩服,大乘赢学还是得学啊。 马丁凑过来看了一下内容也忍不住笑道,「英国人连亚洲第一强国都说放手就放手,这种豁达确实是我们做不到的。」 「亚洲第一强国,嗯,暂时还是。」科曼愣了一下才知道说的是印度,但这个亚洲第一强国的截止日期太过短暂。 一五计划结束,东方大国的钢铁产量就已经攀升到五百三十万吨,是印度的三倍,煤炭产量一点三亿吨同样是印度的三倍,发电量是一百九十千瓦时是印度的二点四倍,水泥产量是印度的一点五倍。 就算是不提因为韩战恢复的日本同期怎么样,印度的亚洲第一大国时间也非常短暂,从一五计划结束之后,在往后的任何时间东方大国工业产能都是印度的三倍以上,这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国家,和让法国单挑苏联差不多。 九十年代初印度自称和东方大国不相上下,但随便拉出来一个数据东方大国都是印度的几倍,所以说印度自称不相上下也是假的,只是汇率问题看著差不多。 至于印度自称超过日本,实现四万亿美元经济总量的时候,东方大国同样四万亿美元时期钢铁产量可是四亿吨,水泥产量是十三亿吨,分别是印度的四倍上下,所以这两个国家处在同一层次? 数字确实不会骗人,但统计数据会。 开国大典之后,冷战舞台上的主要角色就齐了,这才是键道中人盼望的舞台,科曼心中难掩兴奋,可惜艾娃加德纳还没回来,无法分担他的喜悦。 1> 第328章 华人移民安置产业 第328章 华人移民安置产业 现在就角色齐全了,多么灿烂的舞台,简直就是键道中人最期待的场景,大幕不是即将拉开,而是已经拉开。 「那是我们的敌人。」科曼此举在马丁眼中纯纯有病,那是莫斯科的意识形态开花结果,还是法属印支直接威胁,科曼在这手舞足蹈什么? 「巴黎就有法共,海外省就有华人,你现在就去干掉他们。」科曼一看奔波霸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对方。 「我,你看,你这。」马丁脸上呈现了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最后不自然的道,「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是不是威胁。」 「是威胁,但并非法国面临最大的威胁,我们国家主要领土在欧洲,绝大多数殖民地在非洲,这是基本盘。至于法共都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 科曼信誓旦旦的道,「至于华人,其实就和苏联建立前后俄裔移民在法国居住一样,并非大问题,只要为这个国家做贡献就行了,你不知道无神论者的可贵,他们不会因为宗教问题就和我们对抗,而海外省最大的问题就是宗教问题,只是军队正在压制这种矛盾。」 海外省会出现民族矛盾比阶级矛盾的概率大得多,华人反抗法国政府不太可能,和阿拉伯人干起来都比这种可能性大。 不提文化上的冲突,哪一个民族都存在好人和坏人,好人和坏人的转换要看是否存在竞争的关系。 当初在北美,排华法案通过出了大力的就是爱尔兰移民,华人和爱尔兰人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当时爱尔兰人都被不认可是白人,处在美国社会的底层,这就和华人处在一个生态位,最重要的是,高层的欧洲移民不会面临这种竞争。 白人女人也不会嫁给华人,可爱尔兰女人真的会嫁给华人。 这就完全不能忍了,爱尔兰移民对华人的敌意空前提高,美国白人的概念是不断扩大的过程,最终爱尔兰人还是等来了机会。 不过排华法案在美国的故事,不会出现在此时的法国,虽然法国同样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一战后法国男人大量阵亡,法国不少女人也嫁给了华人。 本次在海外省引进华人,就是打著压制穆斯林的注意。科曼还可以断定离开法军的支持,华人绝非阿拉伯人的对手。 在农业社会,穆圣作为最晚登上历史舞台的人物,在其他文化面前确实太强了。 虽然秉承著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的人,不会被宗教动摇。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意志坚定,群体大了总有意志不坚定的,从弱者入手慢慢的就会潜移默化。 这和无神论那种必须要做出成绩,用国力背书证明自己正确的思维,根本不是一个输出成本。 想要遏制穆斯林就要改变社会结构,要么进行城市化工业化,要么等到等到短视频风靡世界,后者显然是做不到的,现有条件只能从城市化入手。 「所以你把我们的亲人,安置在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然后准备在阿尔及尔进行城市化?」听了科曼阐述遏制阿拉伯人的若干想法之后,马丁的眼睛都大了不少,如若是别人在他面前这么说,他肯定拍案而起。 「在低生育率这件事上,我们法国是专家,城市人口就是比乡村人口生育率更低,现在不吃苦的话,二十年后你等著你的亲人面对人家压倒性的人口优势吧。」科曼不以为然的道,「而且在君士坦丁和奥兰居住,以后也同样进行城市化,未来还有想像不到的好处。」 这也是科曼准备在三大城市华人新移民名额满了之后,把新来的华人安置到阿斯特拉山脉以南的原因,按照他前世教科书的说法,阿尔及利亚将会形成大杂居小聚居的分布。 主要城市就像是巴黎一样,存在不同的文化群体,但更加广泛的乡间田野,则是马龙派和华人的天下。 未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就是,一旦阿尔及利亚的安全局势巩固了,本身蕴含的铁矿以及石油天然气就会被开发,这就和阿拉伯人没关系了。 阿尔及利亚虽然有两百万平方公里无效的烂地,但剩下五十万平方公里可以改造使用的土地,还是可以撑起来科曼规划的。 对这种布置,科曼必须向马丁解释这么做的好处,未来还会向马龙派解释,不然的话,不被理解是就很容易诞生阴谋论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已经加入北约,即将面临两个巨型国家,现在海外省的华人如果安置不好的话,我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马丁算是接受了这种解释,但面对一个近五亿人口的苏联阵营国家,虽然距离本土远,但怎么会放心。 冷战时期北约阵营恰恰并没有人力优势,东方大国虽然在下半场远离了苏联,但国家底色不会改变。至于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它那个中立也是亲苏中立,北约是存在局部人力优势,那就是欧洲这一块。 一个联邦德国等于民主德国、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四个华约国家,一个义大利等于捷克斯洛伐克和著名华约反骨仔波兰。 光是两个轴心国,就已经把华约苏联之外的所有国家一网打尽,北约在欧洲有压倒性的人力优势。 但是在全球,北约并不占据人力优势,反而占据的是资源优势,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三国当中的任意两个都无法和苏联比拼资源,但三国一起抵消了苏联本国的资源优势。 在欧洲之外的全球对抗当中,苏联的劣势恰恰是引以为傲的资源。 这个问题科曼暂时不能回答马丁,但安置华人就业,防止因为贫困导致觉醒什么阶级本能,他已经有了想法,都不用挑拨和阿拉伯人的矛盾,正常安置就行了。 「食品加工业,就是我准备给华人的产业,他们来了会从事包括养殖业相关的农业领域产业,直接对接路易达孚,我和路易达孚的关系还不错,就算出现了微小的可能,路易孚达不愿意帮助我,大不了我自己安排。」 华人在世界各地处在不同的生态位,生态位最高是东南亚,生态位最低的不用想就是在美国,并不是五眼联盟单纯就是美国。 美国的社达主义只不过没有德国表现的这么明显,但其实受到德国很大的影响,至于典型的德国人,威廉二世对东方的态度就是。 在二战当中美国一样和德意一样要加入战争当中,只不过被罗斯福压下去了,美国国内很多组织和学校,都类似德国的组织和口号,甚至一模一样。 只不过战后,美国开始清除这些色彩,为了树立自己光辉的形象,不然美国和以色列怎么能够走到一起呢?都是底色相同的国家。 美国在种族方面一直都是五眼联盟当中最严重的国家,澳大利亚的白澳和美国相比都很稚嫩,都摆在明面上。华人如果移民到英国加拿大,不算大富大贵求一个安稳生活还是可以的,去了美国搞不好自己做人矿还要断子绝孙。 科曼为这一批移民安排的产业,不算高不算低。 太高了像是东南亚,很容易被看成是英国殖民地印度裔那种关系,至于太低,也低不到哪去。 华人在美国发展不起来,也是因为美国本身就是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各个生态早已经站满了既得利益者,华人除了卷做题之外挤不进去。 法国如果只保留本土的话,华人也成功不到哪去,但科曼要是能够把法国优化成功,华人在一些产业还是有空间的。 华人到了一个新国家,起步一般都是从饮食和零售入手,科曼为其设计的就是食品加工业的相关产业,在欧洲这个生态位属于西班牙,起点真的不算低了。 东方大国普天同庆,走入了新时代,科曼也在为海外省的新移民殚精竭虑,路易孚达对于合作过几次的科曼还是重视的,在法国本土寻找清洗、分离和过滤的设备,因此耽误了一段时间。 这玩意哪怕对路易达孚来说,也是一个新鲜的东西,生产设备也没有想像中的容易。 在这一段时间,路易孚达还在巴黎的华人社区寻找懂的手艺的华人,才明确了加工流程,在定制设备,前前后后就到了十月份。 由路易孚达法国本土负责土豆收购的德雷克斯经理,亲自把设备送到阿尔及尔,这还不是全部,只有粉条的前半段淀粉加工设备。 后半段的蒸馏和冷却设备还没有完工,目前后半段只能指望阿尔及尔的华人手工完成。 「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主要是我们之前没有见过这种做法。」德雷克斯告知自己的难处,同时也是表达对科曼的重视。 「再等两个月,吃土豆干?看阿尔及利亚的气候。」科曼虽然这么说,还是深吸一口气道,「不过算了,你们也辛苦了,后面的流程用人工完成也不是不行,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年后是大规模生产的开始,我们也放心继续扩大种植。」 > 第329章 地中海铁路贯通 第329章 地中海铁路贯通 这个时候正是土豆种植的黄金时期,至于之前的那一批都不算大量生产,目前海外省实行的和东方大国差不多模式,春夏是小麦为主,到了秋天开始则是土豆的黄金时期。 因为现在才是大量土豆种植的时间,在明年三月份之前,可以尝试种植两轮,所以这里的主粮自给率还能继续提升。 不过品种吗,科曼已经看过了,和二十一世纪的品种相差还是很大的,没什么高产作物的影子,这也正常,高产作物本就不高产。 不然的话,东方大国就真的把玉米和土豆当成是主粮了,所谓高产作物进入东方大国,导致人口爆发这个问题,要分怎么看。 如果认为统计数据当中的玉米和土豆不超过百分之十,就已经算是大量种植,那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不过科曼觉得这个比例有点太低了。 土豆的真正的优点是不挑地形,阿尔及利亚正好存在阿斯特拉山脉,才让之前种植的这批土豆站稳脚跟。这一次种植这么成功,一方面是日照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挑地形了。这和小麦相比,正好错开种植区。 科曼的理解让德雷克斯十分欣慰,带著感激的口吻道,「我们一直愿意和军队进行合作,来之前集团董事会告诉我,马达加斯加的稻米种植,以及曼谷和西贡的业务,科曼少校都帮了很大的忙。」 「说到这个问题,马达加斯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恢复了么?」科曼还记得西贡华人也向马达加斯加移民,他对马达加斯加还有很大期待的,毕竟是法国在非洲东部唯一的殖民地,地理环境孤立可以尝试进入深度掌控。 「当地新移民极大增加了农业的活力,稻米亩产超过了四百公斤,我们很满意。」德雷克斯笑著回答,这个亩产和法属印支的亩产相比,其实连屁都不是,但当地的土质就这个水平,路易孚达也在研究改良稻种,希望解决这个问题。 随后德雷克斯还询问,是不是阿尔及利亚想要在农业上面发力,所以才促成华人移民?从马达加斯加经验上来看,这是个好办法。 「勤劳肯干,也不给我们找麻烦,和大多数殖民地的人口相比,全是优点「」 。 「这就夸大了,也不全都是优点。」科曼听了本能的摆手道,哪有全是优点的民族? 黄种人的灵活脑子,白人的绝对力量和黑人的爆发力?不如指望T800,随著华人增多,有一个问题早晚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有被注意到,一旦人多了肯定要处理的。 这个问题就是华人婚嫁的彩礼问题,科曼一直口口声声要捍卫法国男人的家庭观念,要是把这个习俗带进来,法国男人不得杀了他? 留著做反面教材,别闹了?他相信这种习俗要是保留的话,法国女人一定会跟著学,他永远相信趋避厉害的本能。 二十一世纪东西方拳法合流问题,都已经初步呈现,他把这个过程提前? 科曼必须把这个习俗踩在脚底,踩上一万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不然的话,移民阿尔及利亚的计划应该马上终止。 德雷克斯要带人选址进行安装,这件事难不倒科曼,他直接指定了一个清真寺,这里的大型建筑物现成就只有清真寺,其他类型的大型建筑都有自己的作用。食品加工产业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落地了。 卢卡尔来到科曼这里汇报进展顺利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营长冥思苦想,似乎有一种烦恼,忍不住问道,「营长,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 「卢卡尔,什么职业的生育率最低。」科曼歪著头,他善于胡乱联想,能从彩礼习俗想到海外省的生育率,至于联想的过程他自己都忘了。 「当然是稳定工作的职业,教师和医生谁比较低倒是不太了解,这要调查之后才知道。」卢卡尔也就随口一回答。 「军公教是吧。」科曼一听点了点头,绝大多数国家的基本盘都包括这三个群体,几乎就没有哪个国家例外,「查一下教师和医生的婚育数据,小心一点,如果真的很低,我们就该想想办法了。 ,,至于想什么办法,这不是正在想? 随后科曼询问一下路易孚达公司有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卢卡尔倒是回答道,「土豆种植地在阿斯特拉山脉,当地确实是适合土豆种植,就是运出来做食品加工有些困难。」 「就是说需要一辆可靠的交通工具?年底休假的时候,我回本土看看那边的车企。」科曼一听这不就和林业生产面对的问题类似么? 需要一个能够在山路如履平地的载具把东西运出来,这不仅仅是道路的问题。 如果这么考虑的话,科曼只能说这算是撞枪口上面了,他恰好有这方面的经验,知道什么车型能够适合在山区使用。前世三代司机家庭和你开玩笑呢,虽然他自己不会开车。 直白点说,现在阿斯特拉山脉的农业,需要一个合适的卡车,至于到底适合什么卡车,科曼要回到本土看看本土车企的水平到哪了。 这个十月,全世界最为出名的大事,便是东方大国的新政府成立,连同之前柏林危机的输学输出,算是引起了重大地缘政治变动,尤其是莫斯科已经第一时间承认了新政府,并且还暗示两国领导人马上将会见面,更让输学变得更加名副其实。 但这个月对于法国最重大的消息,还是地中海铁路的全线贯通,没有错,地中海大西洋铁路的第一期工程已经结束了,并不是铁道兵的努力,也不是法国用了什么高科技,就是完成了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西亚的铁路连线工作。 之所以这么快,主要是因为原来就有基础,一个海外省两个保护国本来就经过法国几十年的铁路建设,像是摩洛哥和突尼西亚都各自有两千公里左右的铁路线,只不过这些铁路线原来并没有完整的连接在一起。 在法国开始尝试对北非地中海一线的铁路网进行连接之后,剩下的工作就只剩下对原有铁路网进行修补。 迅速完成并线连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地中海沿线铁路,对于现在的法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因此阿尔及尔也迎来了一个重磅客人,法国国民议会议长爱德华·赫里欧,他亲自来到阿尔及尔举行全线通车仪式。 在这个象征性的仪式上,阿尔及利亚司令部的司令朱安上将、总参谋长萨兰将军都应邀出席,铁路贯通可以作为军事管制的一大成绩来看待。 爱德华·赫里欧在全线贯通的仪式上,著重的感谢了法军官兵的付出,强调了地中海铁路的意义,「这条铁路将会成为北非区域一体化的标志性工程,是法国给北非人民的一份礼物,承载著五万铁道兵的汗水。铁路贯通之后,将会加强北非经济的发展,奠定腾飞基础。」 在场的阿尔及利亚各界名流给于热烈的掌声,汽笛长鸣。不是一声,是停靠在车站十二个新建列车同时拉响汽笛。让人们的掌声回荡的声浪里。 列车启动时只有车轮与钢轨碰撞出节奏均匀的「咔哒」声,像巨大钟表的秒针。地中海铁路贯通的第一列车厢驶离了阿尔及尔站。 「比我们预计的要快很多。」刚刚鼓掌完的马丁歪著头对科曼低语,「刚开始我们的认为至少要明年。」 「这是殖民地的独有效率。主要也是北非的基础好,大西洋一线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科曼苦笑一声道,「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亚一千多公里长的海岸线完全没有铁路,塞内加尔倒因为是西非的核心,没有这个问题。」 「一千一百公里长的荒芜地带。」马丁和之前就和科曼讨论过这个问题,对当地的长度还算是了解的,难度最大的就是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亚,真到了塞内加尔,反而难度会降低,「关键是要西班牙配合我们。而且大西洋一线这么长的长度,还要从零开始,不像是地中海一线这么简单。」 西撒哈拉条件再差,也比在内陆进行铁路建设强,而当地一公里铁路也没有,原因当然是因为西班牙早就国力衰微,无法负担这项工作。 「是啊,没这么简单。」科曼想著,是不是把西撒哈拉的磷酸盐矿给捅出来,不然的话很难会有推动铁路建设的动力。 西撒哈拉的磷酸盐矿,在二十一世纪占据全世界探明储量的百分之五十,是磷肥的主要原材料。 因为西撒哈拉的归属,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长期军事对峙,也就是北非不是世界中心,不然以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那种不亚于冷战的军费支出,比冷战时期的欧洲也丝毫不差。放在东亚早就东方大国威胁论了。 这件事现在还不需要用资源吸引这个办法,要是西班牙能够同意配合法国,不构成政治上的阻碍,还是可以试一试。 第330章 战前动员 第330章 战前动员 此时的西班牙处在空前的国际孤立当中,比之冷战时期的南非、以色列和常公有过之无不及,《联合国宪章》明文排斥西班牙加入。 一九四六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建议成员国撤回驻西大使,彻底将其孤立。 换句话说欧洲国家目前和西班牙都没有外交关系,同样也包括法国,法国在今年年初才重新开放了西班牙边境,同时居住在法国的西班牙人大多数为共和派的支持者,毕卡索就是当中的典型代表。 但要说谁是最敌视西班牙的国家,法国还是没有资格和墨西哥争夺第一的,科曼觉得墨西哥敌视西班牙的原因,其实就是看到美国在战后凌驾于英国之上,所以才想要有样学样做西语国家的老大,但这只是一大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和法国类似但是更加深刻,就是墨西哥也是支持共和派的一方,在西班牙内战爆发前,墨西哥是先于西班牙爆发了内战,内战双方的成分也和西班牙极其相似,共和派和右翼天主教和军人,不同的是墨西哥共和派取得了胜利。 墨西哥的革命制度党,成分上可以看成是早年的炮党左翼,因为这样的意识形态,墨西哥是美洲唯一一个公开以国家力量支持西班牙共和派的国家。 科曼记得一直到佛朗哥死,墨西哥和西班牙都没有外交关系。 所以现在西班牙面临的是什么呢,东西方阵营的共同孤立,最重要的邻国法国和除西班牙之外最强大的西语国家墨西哥,都敌视西班牙,这个恶劣程度,南非、以色列都可以算是国际环境良好。 这样的环境,真要和西班牙谈铁路过境,科曼都想不到西班牙为什么要拒绝,最大的障碍其实是法国自己。 法国和西班牙现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西班牙对海外领地强调,是本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地位是海外省而不是殖民地。 这套话术科曼太熟悉了,阿尔及利亚是法国领土在地中海的自然延伸,神圣不可侵犯,不但自己这么宣称,还作为加入北约的条件让北约承认。 马丁听完了科曼对西班牙的分析,恍然道,「这么看来西班牙不是阻碍,只要我们提出,西班牙甚至可能帮助我们完成大西洋一线的铁路建设,到了塞内加尔又是我们的殖民地。现在的问题就是————」 「怎么和西班牙人说,不过似乎美国方面对西班牙的态度有了变化。」科曼接著道,「只要西班牙同意,就算不全部负担西撒哈拉的铁路建设,对我们也是有利的,铁路抵达西非,整个法语非洲我们的影响力就会更上一个台阶。」 地中海铁路可以连通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只要作为海外省的阿尔及利亚能够发展的比这两个邻国好,这两个邻国就是天然的市场。 至于大西洋一线,可以形成以塞内加尔为核心的第二个城市群,当然这个城市群非一般人认识当中的城市群,但一样带动西非的发展。 相信现在亲临阿尔及尔的国民议会议长爱德华·赫里欧也是认可的,不认可他来做什么? 科曼的年底休假又有一个任务要完成,拿出来日记本记下,科曼才和马丁一起离开了火车站,还不忘记告诉卢卡尔,「通知黑人入伍的家庭,在出发之前可以参加欢送仪式,毕竟是去打仗的,还是要好好操办一下。」 「营长,那些黑人士兵的家属会参加么?」卢卡尔对这个海外省不久之前,还是最落后的文化群体心中轻视。 「既然是海外省公民的一部分,我们军人在平时就不要表现出来对任何群体的歧视。」科曼提醒一下自己的副手,然后继续道,「至于这些入伍黑人士兵的家属,我相信他们会来的,尤其是他们的母亲。去通知!」 黑人这个群体,说是没有进入现代社会也好,说是保留了一些史前母系社会的残留也好,不管什么原因黑人的母亲一般都会尽力抚养自己的孩子。 在美国的各个族群当中,黑人的母亲在这方面那都是首屈一指的,有多少黑人的父亲跑了,就有同样多的黑人母亲在竭尽所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 要知道在世界范围内,黑人女性几乎就是地位这个概念的地板砖存在,这么艰难的环境当中能做到这点,还真比其他种族的女人强。 非洲的黑人女性也不会和美国的同族差太远。在怎么看待黑人这个群体,人家的母亲还是要尊重。 科曼决定和马丁分工合作一下,来都来了,不帮著自己写点东西像话么?科曼写一些法属印支的气候和文化,准备下发给要出发的部队。 马丁则帮科曼写践行的演讲,都搞定之后交给科曼,就看到科曼不断皱眉,「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歌颂一下黑人的女性么?」 「我让你歌颂一下黑人的母亲,你搞错了,女人不一定都是母亲。」科曼放下演讲稿道,「帮著改一下。」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且这也不是科曼的目的,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对母亲的依恋已经被解构成妈宝男,但这种定义懂的都懂,自己母亲比任何其他关系的女人都要可靠的多。 进行一番战前动员演讲,提及女人还真没有母亲管用,科曼只听说过祖国母亲这个概念。 其他宪兵部队也同时收到了通稿,当然这都是在军队高层的认可下,于是在一个星期六,对即将前往法属印支参战的部队站前动员开始了。 为什么要星期六呢,学校的操场集合比较方便,还可以让士兵们的亲属进来,法军自己的军营还是要保持神秘感,不能什么人都能进。 科曼所在的操场就更加特别一些,除了有一个营的军人和他们的亲属之外,还有一些刚从清真寺放出来的法奸,大部分为女性,出来的第一个公众场合就是来做战前动员的观众。 操场前方的讲台正好面对下方八百五十名黝黑的面孔,科曼走上讲台看著其实也没多黑的阿尔及利亚黑人士兵,以及一些零星的白人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敬了一个军礼道,「上午好,战友们。 「长官好。」下方的集结的官兵给于了回答,整齐划一,气势上也是足够的。 「你们即将踏上战场,法国热爱和平,但也不畏惧战争,面临挑战必须给于正面回应。」 科曼拿出来演讲稿开始本次的将军发言,「我们不能忘记当初躲避战争的恶劣后果,面对任何挑战都要做出勇敢的回应,所以你们即将出发,在本土、塞内加尔,以及海外省的其他地方,和你们同样准备出发的战友们,同样怀著对祖国母亲的忠诚,勇敢的选择走入战场。」 「说到母亲,今天你们不少人的母亲也都来了,怀著复杂的心情用期待和不舍的目光看著你们,我理解,她们担心你们的生命,战争总是残酷的,但我们别无选择,要知道我们法国男人可是十岁就能上战场的民族————」 科曼正好念到第一张纸的结尾,翻页的时候看向了法奸所在的位置,眼中充满了嘲讽,现在在海外省法国男人十岁上战场都成了梗。 「你们的母亲和法兰西母亲,在你们人生的经历当中都是不可或缺的珍贵回忆,我个人也期待,你们能够满载荣誉的平安回来。」 科曼继续念稿,声音也随之拔高,「你们的母亲和家人还有孩子,肯定会在军队的保护下,安全的,受人尊敬的生活。军方保证为你们解决一切后顾之忧,让你们的母亲可以有体面的工作,弟弟妹妹或者孩子可以接受平等的教育,绝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 「新的住房建设规划已经启动,当你们带著荣誉平安归来的时候,同样会得到安排的工作,住在新房子里面,对自己的孩子讲述你在战场上的表现。」 「当然战场不会这么浪漫,会出现危险,这也是我以及你们母亲担心的,但如果每一颗子弹都会击中目标,谁会去当兵呢?」 科曼说到这正好翻页,下方的官兵发出一阵哄笑,但马上恢复平静。 「我不会许诺你们都能回家。战争不是算术题。」科曼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但我会告诉你们一你们此刻的付出,会变成雨水落在我们的田野上—一被烧焦的田野需要雨水才能重新发芽。我们不是为勋章而战。我们是为最平凡的东西而战—为早餐桌上的争吵,为下午晾在院子里的被单,为傍晚散步时不用数著宵禁的哨声。」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把你们视线当中的威胁提前消灭,到时候就可以回来,和家人团聚,和所有人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建设繁荣的国家。」 科曼微微昂头尽显骄傲喊道,「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万岁————」 「法兰西万岁。」下方的官兵面对科曼的军礼,同样抬起手回礼回应。 > 第331章 大女主 第331章 大女主 科曼走下讲台,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即将出发的士兵和他们的家属,马丁紧接著跟了上来,「我的演讲稿怎么样,是不是还行,不过话说回来,法属印支哪些地方,真值得我们这么做。」 「那块地肯定是值得的,可算上反抗的力量就不值得了。」科曼对法属印支准确的说是越南那块地给出了高度评价。 如果越南是东方大国的一部分,可以轻易替代广东,广东的地形其实并不好,只有珠江口那点地方适合发展经济,要不会做了多年的南大王,还是省会和特区两个一线带著一堆二三甚至贫困县的格局。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定胜天也是有限度,像是广西十万大山,贵州一百万大山,在怎么努力也是有限。 科曼记得有人论证云南比越南重要,所以好圣孙选择了保云南弃越南,这种说法说到底,不过是在丢了越南的现实背景下自娱自乐。 云南固然好,但越南如果还在手里,天然就是一个经济强省。 马丁这一次来到阿尔及利亚除了考察海外省的情况之外,就是为了征兵工作而来,现在既然已经都完成了,自然准备回去。 「我本以为你再这里服役很辛苦,结果令我大失所望。」马丁酸溜溜的看著科曼,就算不是法兰西帝国皇帝,一看也是巴黎老正白旗的生活。 科曼瞄了对方一眼,自顾自的吹著碗里的疙瘩汤,滋溜一下带著回味的神色道,「你蹭我这么多饭,是不是结个帐?」 马丁当即表示了坚决拒绝,阐述自己家庭的不容易,哪像是科曼手里捏著一个身家过亿的美国女人。 「也许我是不太了解,你那烟草商人家庭到底是多么不容易。」科曼不咸不淡的道,「虽然年假近了,但既然你先回去,帮我注意两件事,毕竟你是巴黎宪兵司令部的,做起事情比较容易。」 马丁正襟危坐用鼻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声,摆足了姿态才道,「要我调查什么直接说。」 「注意一下法共和东方留学生是否存在联系。」科曼的手指还没有碗,似乎在衡量碗口的温度,「只调查不采取行动,我到年假了会自己处理。」 他记得早在去年年底,东方大国其实就已经联系上了法共,通过派遣留学生学习来到法国,这些留学生人数极少。不过要是引进设备的话,就肯定会暴露,其实就算是直接监控所有华人留学生,马丁的工作量也不大。 于是在马丁答应下来之后,科曼又直接表示可以监控全体东方留学生,这样可以防止漏网之鱼。 「确实重要,还有一件事呢?」马丁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来,丝毫不知道科曼此举并不是捍卫什么,而是要做生意。 这不是正常么,就像是科曼送黑人部队去法属印支,并不是认为法国能赢,而是赌朝鲜半岛才是有优先选项。 但越是知道,才越要大张旗鼓的把声势搞大,摆出已经不惜一切代价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初我们赦免的哪些亲德的作家,可以再用一次了。」科曼满脸笑容的道,「现在的德国战俘已经陆续遣返,但联邦德国境内的男女比例失衡是事实,我们必须为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日耳曼女人著想,给他们注入一些精神力量。」 「短文?」马丁一听一脸嫌弃,就差直说怎么又是这招? 「不是,这一次要真正的考验哪些作家的水平了,要塑造坚强自立的德国女人形象,不依靠男人也能很好活著的那种。」 科曼神秘一笑道,「这个国家是法国夺取欧洲领导权的对手,德国和苏联两败俱伤,我们的人口劣势大大缓解,不过人口并非恒定,为了法国好,还是要想办法对付德国,大量男性人口消失,树立德国女人不依靠男人也能很好生活的形象,是多么正能量的好事啊,哪怕是美国人也认为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短文那种东西,因为限制字数必然没有什么内容,很容易就陷入套路化,看多了就犯恶心。 科曼曾经中过毒,所以才会分享给法国人提高毒抗,但德国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伟大的日耳曼人,需要真正的文学作品,而不是垃圾。 而在联邦德国刚刚成立的当下,一切百废待兴,国家重新起步的环境当中,最适合女权运动的蓬勃发展,日耳曼女人天生就是大女主。 这一代是女权,适应了就可以进行版本进阶,可以一步一步降低德国社会的潜在动员力。 「要坏还是你坏,不过这对法国是好事。」马丁做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也算是对科曼进行夸奖,「幸亏你是法国人。」 「这种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有时候你开了一个头,最后怎么演变你都不知道。」科曼苦笑一声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没人注意过这种事。」 这都不是女权,键道的任何领域都很危险,一旦你起了一个头,认可你观点的人就会把溪流变成洪水,到时候事情就并非你能控制了。 到时候讨论就会变成只讲立场不讲事实,其实赢学就是键道高强度讨论之下的必然产物。 所以科曼一直对五月风暴当中法国那群解构主义的学者十分厌恶,他们一旦开始解构一件事,就会有人解构所有事。 科曼其实也不想用引入新移民压制阿拉伯人的办法,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他可以用别人也可以用,他可以控制力度,不代表别人也能控制住。 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个环境,他必须用这一招,同时还要防著别人也用这一招。 所以某些时候科曼一边推动一件事,一边会想著完全相反的事情,这么活著也挺累。 不过他的精神内耗一般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在去港口送马丁上船之后,很快就投入到了下一个键道领域,卢卡尔已经拿出来了对军公教群体的婚姻以及子女的调查报告,科曼已经有心理准备,一看之后果然不出所料。 这些群体的婚姻确实比一般工作的要晚几年,此时就先不提几个子女的问题,毕竟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是科曼的座右铭。 科曼看了之后已经有了结论,告诉卢卡尔道,「让塔贝特谢赫明天来接待处一趟,好长时间没见了。」 他先挑选的群体就是海外省的教师群体,选择这个群体的原因是这个群体好欺负,科曼有时候考虑问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催促男女教师结婚的办法,既然科曼的底色在这,那就肯定不能这么光明正大,他从来都只看结果不过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至于是否有些附带伤害,反正又不是严重的伤害。 塔贝特谢赫在第二天应邀而来,见了科曼之后便询问,「科曼少校不知道有什么事。」 「让你帮我梳理一下教师群体,倒是不著急,你可以先准备。」科曼笑呵呵的表达善意道,「塔贝特谢赫是不是觉得,如果一个男教师是一个女校的教师,对学校的女学生是不是一种危险?」 「那肯定比女教师危险。」塔贝特谢赫不明白科曼的意思,但他也不用太明白,根据本能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同样一个女教师如果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能指望她们真的对别人的孩子发自内心的爱护么?」科曼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撇清嫌疑的找补道,「我只是听一些老人这么说,因此询问你们柏柏尔人,是不是这么想的。」 在科曼诱导式询问下,塔贝特谢赫当然是不可能扛过这一波有意识的信息污染,立刻就表达了对未婚教师是否真的爱护学生这个问题,表达了自己的怀疑,几句话之后就已经干分笃定,觉得海外省的教育体系有大问题。 「但是我们不能对这些教育体系的老师下手,要知道此类问题很多。」 科曼一副我有苦衷的口吻道,「其实还有一些声音认为,医院的医生护士也有这种问题,比如说儿科未婚的医生和护士,无法对儿童的痛苦共情,之前我们都认为这种说法没有根据,但要是人们普遍这么认为,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什么叫普遍这么认为呢?科曼觉得如果此时有一群家长,用这个理由要求海外省教育体系进行改革,未婚教师必须离开教师岗位,那么司令部就必须认真考虑。 现在就差一群头铁的家长出现了,对此科曼已经决定,就由塔贝特谢赫来组织这批家长。 「科曼少校,你真能开玩笑。」塔贝特谢赫立刻表达了自己无意和军事管制作对的心态,他就不是那种要和法国人血战到底的人,更何况是为了这个看似都没四两重的事情。 「其实你想想,如果你能够在一些问题上维护传统,对目前海外省存在的问题进行质疑。会不会成为一个旗帜?」科曼循循善诱,正是因为这种事表面上不怎么重要,才适合上纲上线。 > 第332章 利比亚问题 第332章 利比亚问题 如果塔贝特谢赫真是那种,为了维护当地居民权益和法国对抗的领袖,科曼早就拿著自己那把同样名为谢赫的刀,砍掉这位谢赫的脑袋。 这种人不杀了还留著过年?但正因为对方不是那种人,才适合作为一个领袖。 完全的高压并不可取,总是要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稍微变通一下的,如果能够起到小骂大帮忙的效果,也算是塔贝特谢赫体现了自己的价值。 科曼是法国人,总不能自己闲著没事对同为政府体系下的群体动刀,就算是动刀也要有人递刀才行。 「少校,你要做出保证。」塔贝特谢赫可不敢听两句话就把身家性命交出去,他可记著法国胜利日对君士坦丁省做过什么。 「我当然是会保证,所以给你考虑的时间,年后等我把事情考虑清楚,就看尊敬的谢赫能不能抓住机会了。」多说无益,科曼的对话到此为止。 这是一个御用反对派的开始,如果塔贝特谢赫最终辜负了期待,科曼只能寻找下一个软柿子了,仔细找找总是有的。 十月二十八日,世界报阿尔及尔通讯社报导了,人民共和运动领导人乔治皮杜尔完成组阁,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第十一届政府正式开始运转。 「我这随时反馈民意的祖国啊。」科曼感叹了一句,同时还不忘记往嘴夹红烧肉,第四共和国的权利在议会,几个势均力敌的党派堆在一起,可能因为预算、理念、经济数据等等原因,就会出现政府更迭。 算上巴黎解放之后的临时政府,连戴高乐也算上,法国已经短短五年时间换了十一届政府,堪称恐怖如斯。 科曼没在报导上耽误太长时间,他平时都是以一个好人的面目出现,什么尊老爱幼,照顾军人家属的事情,形象上简直堪比圣骑士,冲著军人食堂用餐的卢卡尔说道,「雨季适合在河道进行绿化工作,别忘了督促这方面的进展。」 为了未来的撒哈拉植树造林工程线热热身,科曼决定首先在挖深的河道两边进行植树工作,阿尔及利亚的季节河居多,在雨季到来的时候恢复流通,正是进行这项工作的好时机,不是有句话,青山绿水———— 「我会这方面的进展,不给他们找点活干,确实不放心。」卢卡尔用灿烂的笑容说道,「不过现在免费的劳动力增长趋于停止,我们以后用谁?」 「找毛病还不容易么?」科曼有点吃腻了,换了一个汤碗调和一下道,「现在先用著,没人了就向阿拉伯人的童婚恶俗宣战,把变态们抓起来,作为引领社会进步的标杆,我们责无旁贷,虽然现在莫斯科好像抢了我们不少拥趸。」 不论怎么讲,现在海外省的对比是军队占优,就算是一锅夹生饭,也要吃下去。 地中海对面的巴黎,第二次组建内阁的乔治皮杜尔,刚刚上任就面临一个算是不大不小的考验,英国驻巴黎大使奥利弗,美国驻巴黎大使丹尼斯,一边祝贺新政府的组建,一边来到总理府就北非局势表达担忧。 「为什么通往的黎波里的铁路在没有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动工?」 美国大使丹尼斯对法国的擅自行动很是愤怒,「利比亚虽然处在托管当中,但那是一个要独立的国家,我们在此正告,殖民时代已经过去,希望法国顺从时代的潮流,不要尝试在这个时代有扩大殖民地的举动。」 比起丹尼斯的直接,同为殖民帝国的奥利弗自然不能在殖民问题上多嘴,那不就是指著和尚骂秃子?「联合国决定在下个月召开利比亚问题的会议,确定利比亚独立的时间,出于团结,以及避免到时候苏联可能的抨击,希望法国政府能够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有人要吞并利比亚。」乔治皮杜尔郑重其事的做出回答,「结束托管,让利比亚独立是大趋势。至于通往的黎波里的铁路,其实是突尼西亚的请求,作为突尼西亚的保护国,法国提供了修建铁路的技术帮助,这只是一个孤立事件,但是没想到法国的亲密盟友,似乎把这当成了什么殖民扩张,其实我们绝无此意,甚至不少议员都认为法国应该从法属印支撤军。」 乔治皮杜尔的话满是以退为进的软钉子,现在法属印支的问题,可同样是殖民问题,美国可是要求法国承担责任,挡住可能的红潮。 「尊敬的总理,我们别无他意。」奥利弗知道乔治皮杜尔的话中带著不满,但当做没有听出来道,「我们只是担心,可能会被苏联利用抨击自由世界,既然法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们彼此就放心了。」 奥利弗心中对丹尼斯充满了鄙夷,现在美国还指望法国在法属印支顶住,说话就不能够好好说么?这些新时代的罗马人,确实需要希腊人教导。 「面对苏联,法英美确实需要团结。」乔治皮杜尔借坡下驴道,「现在苏联的扩张如此令人担心,外事不决问苏联,乔治皮杜尔也擅长转移话题,一方面承诺了利比亚未来的独立,一方面著重强调了法国现在的统战价值。 法国确实稍微有些越界,但是幅度不大,的黎波里距离突尼西亚边境只有一百多公里,目前利比亚处在英法分区占领的现状,法国决定要把的黎波里和突尼西亚的铁路连接在一起,也是为了区域发展。 在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地中海铁路连接计划完成之后,加上利比亚的一部分有什么不可以的? 科曼认为这件事太重要了,利比亚的石油产量是阿尔及利亚的三倍,哪怕未来利比亚独立了,这个国家只要发现了石油,也可以通过陆运和航运帮助到暂时不准备对阿尔及利亚勘探的法国。 原因就是阿尔及利亚的地理位置,如果在阿尔及利亚建立一座炼油厂,作为接壤的邻国,利比亚考虑距离因素,完全可以在炼油方面让法国得到好处。 现在当然还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但用一条铁路先做好准备总没错。 阿尔及利亚超过利比亚的是天然气储量,两国的天然气储量恰好和石油储量是反过来的。 在几十年后的利比亚战争,法国首先下场也是为了为欧洲提供稳定的油气资源,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法国太拉了。 而在现在,利比亚处在英法分区占领当中,法国主要是北非的法军有这个条件,通过一些手段对占领中的利比亚完成捆绑,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做? 并不知晓乔治皮杜尔在第二次执政的开始,就被英美上门敲打了一番的科曼,已经离开了阿尔及尔,此时已经登陆坐上了前往巴黎的火车。 是因为艾娃加德纳在东方考察了一圈回来了,所以他首先回来,先去的萨尔,然后一身轻松的返回巴黎。 「如果西班牙能够在西撒哈拉帮助,哪怕只是帮助部分的铁路建设,大西洋沿线的铁路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科曼回到巴黎的第一时间,就找到自己权力依父的对象德拉贡上将,谈及二期工程的好处,法属非洲铁路一旦完工,法国对非洲的影响力会再上一个台阶,「反正我们都已经开放了和西班牙的边境,单纯依靠封锁颠覆佛朗哥政权只是妄想,还不如换一些利益。」 「你每次回来都会有点新花样,光是通向的黎波里的铁路就已经让美国注意到了。」德拉贡上将告诉了科曼,乔治皮杜尔刚上台就面临考验的事情,「别以为不出声别的国家就注意不到,下个月的联合国大会就会谈论利比亚问题,确立独立时间。」 「就是一条铁路,虽然有人说,帝国主义的铁路修到哪里,手就伸向哪里。 但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国家认为,一条铁路就可以把一个地方变成殖民地么?」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只能通过军队的渠道进行沟通,海外省的法军比巴黎的正式渠道更加容易操作。」德拉贡上将思考片刻道,「你的老师长已经退役,他并非现役将军,可以通过个人的身份去马德里。」 「杜瓦尔将军嘛?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科曼想到了这位代表法军惩治法奸的老领导,没想到对方还有发挥余热的时候。 艾娃加德纳这一次离开法国,主要是去了香江,顺便还去了一趟日本,之所以去东亚倒不是为了做慈善,而是香江因为难民涌入,导致香江的人口暴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之前在中环买的地升值了。 在超天才的指导下,这位舍弃一切成为欧美团结象征的女人,前两年在欧洲的一系列抄底投资,都随著局势稳定出现了大小不等的升值。 她回来的当天,德拉贡上将在科曼端茶倒水的辅助下,和杜瓦尔将军谈了一天关于远亲不如近邻的破冰之旅。 > 第333章 东方来客 第333章 东方来客 「虽然美国几乎有了态度上的改变,但是我们的政府?」杜瓦尔将军自己倒是没问题,他已经退伍了,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我们绕不开西撒哈拉,过了西撒哈拉之后,塞内加尔已经近在咫尺,西非的核心地带就和北非连城一片。」德拉贡上将循循善诱道,「趁著我们现在还能够控制非洲,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完。」 「按照一句东方的话来说,万里长城只差最后一步。」科曼在旁边补充道,「意识形态是最虚幻的东西。我们和英国都在一个军事同盟当中,可法国是共和国的时候,英国是维护封建主义的保守派,那个时候我们的名声就和现在的苏联一样。」 什么特么共同意识形态,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一个共和制国家,不是因为苏联太强了怎么可能在一个组织当中? 要是法国实力恢复了,足够自己面对问题,谁还留在北约这个地方,受那帮说英语的闲气? 德拉贡上将用眼神让科曼不要说话,然后放缓声音对杜瓦尔将军吩咐道,「没人会注意一个退伍将军,这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出于经济考虑,我们可以通过解除经济封锁进行交换,当然在政治上这还需要时间,如果佛朗哥将军能够理解的话,多想想两国在非洲的共同利益,帮助法国,法国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帮助西班牙。」 杜瓦尔将军点头同意,随后留在德拉贡上将的家里一起吃饭才离开。 「非洲确实关系到法兰西是否还是一流强国。」等到杜瓦尔将军走了之后,德拉贡上将发出一声感叹,「没有非洲的我们什么都不是。」 「不只是非洲,如果我们要回到一战之前,苏联的位置也是必不可少的。」科曼回答道,「那才是欧洲发展的原材料来源。」 「可是苏联这个国家?」德拉贡上将微微皱眉,「已经涉及到了西欧的安全」 。 「根据过往历史,作为盟友的俄国人是令人放心的,只是要做好一点,那就是你的国家也是一个强国,不然的话他们很容易变成你爸爸。」科曼还是很尊重苏联的,作为盟国能打能抗,还想怎么样? 在科曼那个时候,东方大国贸易逆差破万亿是一个挺大的新闻,其实在之前一年就已经到了九千九百亿美元。 能够达成这样的成就,和两个原因密不可分,一个就是疫情对西方国家当中重创超乎想像。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俄罗斯发起了特别军事行动,在两件事出现之前,长期和东方大国争夺第一顺差国的是德国,而且德国胜多败少,通常是压制东方大国。 美国人提供安全保证、俄罗斯人提供最便宜的能源,东方大国提供市场,欧公子的核心德国绝对名不虚传。 邱吉尔心心念念的三环外交,被德国人实现了,特别军事行动之前德国做到了三千亿美元的贸易顺差,德国才八千万人口,每个人能分快五千,这种贸易顺差德国保持了几十年,这日子能不好过么? 如果只考虑法国的正常发展,非洲确实足以负担消耗,但要是更上一层楼,那就必须和苏联改善关系。苏联不但是全资源无短板国家,在冷战时期也是第二大市场,虽然这个国家实行的确实是计划经济。 但谁说计划经济就不存在市场的,柯西金担任苏联二号人物的时候也承认,苏联确实存在计划经济之外的市场运转。 义大利就长期依靠和苏联的贸易,来解决资源上面的困境,不然的话,义大利一个海外全无影响力,工业也不算强大的国家,何德何能差点把英国人从欧洲三强的位置上踹下去。 义大利在冷战的贸易核心就是,别人不去的地方我去,不管对象是否是美国的敌人。 法国也是在戴高乐时期,和中苏两国的关系迅速改善,改变了自从拿破仑战争之后,一直被英国压一头的地位,凌驾于英国之上。 回到雨果大街准备休息,刚开门一道身影就撞进了科曼的怀中,不是蛇蝎美人又是谁,他不得不开口提醒,「就在这,不进去再说。」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想进去随时可以进去。」艾娃加德纳凤眼一瞟,语气充满了诱惑,就差要直接上手了。 「艾娃,你严肃点,我是个正经的军人。」科曼吞了一口吐沫,他很像是一个没底线的男人么,进门之后还不忘记询问东亚之行的感受,却被蛇蝎美人直接拽到卧室,事情可以稍后再谈。 良久,躺在一片狼藉床上的科曼,脑子恢复清明,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屈服于命运,不想努力的进步青年? 让科曼进去的艾娃加德纳倒是脸上写满了满意,旅途的疲惫消失不见,不用科曼问自己就把东亚之行的收获和盘托出,首先是香江的地皮涨了不少,原因自然是大批难民的涌入,「英国人很头疼。」 「你听英国人在那撒谎,那都是成年劳动力。香江以后发展动力,知不知道人矿的珍贵?」科曼不以为然的哗哗著。 「人矿?」艾娃加德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不解其意道。 科曼一挑眉,从大萧条到现在才靠著罗斯福过几年好日子?这么快就忘了,本人在美国时候的艰难生活了? 「日本的情况倒是比较出人预料,看起来已经稳定下来。」艾娃加德纳也不纠结,继续介绍著自己的所见所闻,这就和五星天皇的改革有关了,尤其是常公指望不上的情况下,美国也支持五星天皇对日本进行新的改革。 在美国经济学家的帮助下,提出《经济九原则》包括,平衡预算、稳定物价、加强外贸等,为了具体实施制定了道奇路线,战败以来日本财政连年赤字,为了平衡预算一方面增加税收,一方面实行财政紧缩政策,以求财政的收支平衡。 另外就是固定日元和美元的汇率,三百六十日元换一美元,促进了日本的出口。 现在的日本肯定和腾飞没有关系,但社会局势已经平稳,艾娃加德纳告诉科曼,日本正在美国化。 「我想要成立一家自己的奢侈品公司,可以吗?」艾娃加德纳现在已经彻底不想做明星了,反正法国进军美国市场的人选不是已经有新的万国小姐总冠军么,她想要脱离原有的生活,更进一步,「我看华盛顿扶持日本是认真的,未来奢侈品可以在日本站稳脚跟么?」 科曼震惊了,这个蛇蝎美人还有这种眼光,忍不住道,「你还挺相信日本的。」 「我是相信美国。」艾娃加德纳立刻给了科曼一个我不懂日本,我还不懂美国的公式回答。 「你的优势还真是一般美国企业不具备的,你是美国人,美国控制下的日本对你肯定不排斥,同时你有法国奢侈品业界作为后盾。不是我吹嘘,我们法国在这方面的名声还是足够的。」 科曼一想还真是抢滩登陆的好时机,韩战爆发日本马上就进入突飞猛进的发展阶段。 光是军用品订单就超过一百亿美元,这超过欧洲任何一个接受马歇尔计划的国家。 当然哪怕远在欧洲的各国,也同样因为韩战受益,很多产品其实以日本在这个时间的工业水平,其实是无法解决的。 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联邦德国,战争需求打破了战后对德国工业的限制,比如钢铁产能上限,鲁尔区的钢铁、煤炭、机械工业全面复苏,为经济奇迹奠定基础。 可以说韩战是美国第一次,不得不转而加强对盟国的依赖。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美国血厚,整合起来对美国的实力没有影响。不过这大大加快了欧洲恢复的速度,到了越南战争时期,欧洲各国已经完全可以和美国产业竞争。 「至于公司的名字就叫艾娃,简单明了,汉字是这样的,日本人一样能看懂。」科曼为自己的蛇蝎美人出谋划策,在托举这方面他从来都不吝啬。 一夜无话,科曼又开始继续自己的无私奉献,在昨日对西班牙的端茶倒水之后,碰到自己同等地位的战友,就不用这么讲究了。 他和马丁再次见面,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隔多久,询问了一下圣西尔军校的阿兰几个战友便直奔正题,「最近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就等你问呢。」马丁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目前法国各地华人留学生不到两百个,工作量倒并不是很大,然后我们聚焦于疑似和法共有联系的留学生,还有就是盘查商业上的交叉,还真有一些留学生比较可疑。」 科曼并不意外,东方来客在他的预料当中,「给我一个名单,必须显示一下我们的存在感,我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好。」马丁痛快的答应下来道,「其实只有几个特别可疑,我们是?」 「我心里有数,对了,给我一份卡车厂的资料。」科曼回来都是带著目的的,身在巴黎一样要为海外省谋福利。 第334章 抓你是为了你好 第334章 抓你是为了你好 「军用卡车的话,那就是雷诺了。」马丁早有准备,甚至还给了科曼一些军用卡车的照片做参考,「怎么,生产工具缺乏?」 「确实是这个原因。」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但对于这些照片也就是扫了一眼,目前世界各地还处在尖头卡车时代,目前法国的卡车也是刚刚起步,军中大量装备的是美国福特四乘四,其实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单桥卡车。 科曼只是看了一眼这些卡车的外观就把照片扔到一边,这玩意不用任何参考,他对卡车很熟悉,拿出来参数给马丁,「四乘四,载重五吨,配备八百毫米轮胎,马力至少要达到一百三。」 这是解放141卡车的基本参数,科曼小时候常坐。 其实这款车都很像是日本的三菱、不过谁早期还不是处在仿制阶段呢,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而是来时路。 正因为如此科曼也不觉得羞耻,按照企鹅的话来说,这叫在原有基础上进行微创新。 单从马力来说一百三已经足够用,毕竟这属于轻卡的范畴。 虽然在科曼前世不算多好的老古董,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划时代的产品,而且是技术可以达到可以做成的卡车,唯一的担忧就是发动机是否可靠的问题。 东方大国的老一辈人,在回开车的同时也会修车,这就是因为早期东方大国的汽车不可靠,没事就抛锚了。 「你自己画的?还挺像回事。」马丁看了一眼科曼的图纸,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位战友一样。 「还行是吧。」科曼矜持的接受了马丁的夸奖,主要也是简单,卡车就是几个部分组成,外壳有什么难度,有纸笔和圆规就行。 马丁感到惊艳的地方也是驾驶室和发动机的放置位置,哪怕他对卡车并不了解,一眼看上去也觉得这样的设置非常舒服,比现有的卡车又好看太多,忍不住夸奖道,「看著就漂亮。」 「那当然,绝对经典。非常适合在山区进行行驶。」科曼满脸的接受,这是承载了他童年记忆的卡车,一家人的希望,经受了时间考验的经典车型。 「现在海外省的基础设施,还谈不上覆盖阿斯特拉山脉,这是现有条件下的最优选。」 科曼对马丁道,要是走到哪都是硬路,就可以承载更大的车型了,像是这种五吨载重的车型,山路的最优选了,而且在这个时代也不算轻卡。 「我让雷诺的工程师评估一下,就说是军队的订单?」马丁反问,「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名义,相信雷诺一定会重视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回复。」 「尽量使用可靠的发动机。」科曼叮嘱道,仅仅是马力当然不用担心,一九四九年也没有人们想像中这么落后,可要总是修车的话? 这辆卡车一旦面世,可以极大适应海外省阿斯特拉山脉的山路,卡车本就是生产工具,所以后发国家的汽车工业,往往选择从卡车领域开始追赶,乘用车领域可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竞争力,但卡车却可以做的还不错。 现在各国尤其是美国的卡车马力普遍在八十到二百之间,选择最可靠的发动机,除此之外科曼还提出一个要求,使用尼龙子午线胎。 这方面也是不用担心的,法国有个叫米其林的企业,这种轮胎已经被发明出来,目前正处在推向市场的阶段,所以说这辆卡车的出现也正是时候。 「你顺便继续盯著哪些留学生,过两天我有时间了,你就把当中看起来最有嫌疑的抓起来,我和他谈谈。」科曼直接结帐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你又光动嘴。」马丁一副我付出了太多的口吻,哪有一个海外省宪兵指挥巴黎宪兵的事?今天就出现了。 「我这两天要陪著艾娃去注册公司,你也知道法国这种公司多,谁都不愿意多一个竞争者,总是要解释一下的。」科曼已经走到门口,安抚的也特别敷衍,「两天后见。」 放什么假?只有对社会没用的人才会放假,像科曼这样的国家栋梁之才怎么能放假,他就是来为人民服务的,干活! 艾娃加德纳对巴黎的奢侈品行业是一个外来户,真要成立自己的公司,肯定会遭到排斥,这就需要人脉来帮忙铺路,人脉当然有,香奈几就是。 而且艾娃加德纳的公司可以先主攻海外,暂时不和巴黎的地头蛇们竞争,比如说美国和日本,因为这个解释香奈儿决定帮忙,「我很了解这些巴黎的品牌,他们确实是不喜欢竞争者。」 「没人喜欢,所有公司都喜欢垄断。」科曼的话有些太直接,艾娃加德纳忍不住掐了自己男人一下。 香奈儿也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对这种年轻男女的小动作已经免疫,只是感叹艾娃加德纳命好,「这样的话,大家就帮忙的,不知道是开拓哪一个市场,是美国么?艾娃小姐是美国人。」 「美国肯定有,还有日本。」艾娃加德纳回答道,本来她就只有这个想法,但她的男人给了她巨大的信心。 香奈儿不置可否,尤其是对日本,在她的观念当中,日本还是一个很落后的地方。 她一个侥幸没被流放的法奸,哪知道韩战的影响。 科曼也不会解释,而是道,「目前这已经算是亚洲那边已经唯一有发展机会的市场了,美国似乎把日本当做了样板。」 日本和西欧是一个处境,美国喜欢在社会主义强国旁边放置这种橱窗,不过也都是血包。 作为世界货币,一定是强势货币。强势货币就导致了,一年一年的过去,面临后发工业国的冲击。 弱势货币适合出口,强势货币适合收割,货币属性决定了两者的区别。今天的扶持是为了未来更好的收割。 对于采用弱势货币的国家,升值是迟早的事情,科曼记得大多数工业国都是在人均一万美元的时候,开始进入升值阶段。 东亚的日韩就是如此,其实在七十年代末的西欧国家也是如此,进入了所谓发达国家的阶段。 但其实要说九十年代进入巅峰的日本,真就比一九八四年刚过人均一万美元的时候强么? 美国横看竖看就是不顺眼的日本,其实是升值之后才达到美国百分之六十的警惕线。 但东方大国是在还没怎么升值的情况下,就已经用人均一万美元出头的经济总量达到了。 所以在贸易顺差一万亿美元的消息扩散之后,很多国家都希望东方大国货市升值减少顺差,美国却十分犹豫,如果升值的太猛,在百分之六十的基础上进行升值,经济总量就可能超越美国,山巅之城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不升值美国还能够继续自己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的泡沫,真给美国超了,会发生什么美国根本不敢想。 货币升值也是一柄双刃剑,还要考虑本国的产业结构,世界上存在一些天赋异禀的国家,真可以做到用少数没技术含量的商品就能冲击其他国家的市场,阿根廷牛肉都快让养殖户掉眼泪了,升值了更加不可想像。 法国现在距离那一步还远,未来相当长时间都是弱势货币,倒是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陪著蛇蝎美人用了两天取得了巴黎地头蛇的支持,回到雨果大街的科曼迷迷糊糊之间接到了马丁的电话,「我是科曼————」 「抓了一个,你要看看看么?」马丁的声音颇为平淡,就是单纯通知一下。 「明天去。」科曼说话的时候,艾娃加德纳从浴室走出,步步生莲,搞得他有些眼花,对著话筒道,「就这样。」 巴黎宪兵的关押地点,也展现了一国首都的气象,至少比阿尔及尔的条件好多了,科曼拎著一个手提袋在马丁的引领下进来,听著战友的介绍,「关押之后倒是很冷静,是建筑学的留学生,不过在过去一段时间打听了不少工厂,还拜访了一个数学家。」 「我猜那个数学家,也是华人。」科曼的声音满是笃定,马丁一副你已经猜到了的表情点头。 两人进入一个审讯室,等了一会儿,科曼都把手提袋的红酒拿出来,一名狱警才带著一个年轻的留学生进来,和马丁说的一样,整个人很平静。 「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马丁一副看我眼神行事的表情,便离开了审讯室。 房间就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科曼顿觉无聊,为这个年代少见的,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的留学生倒了一杯,放在了座位前面的挡板上道,「蔡先生,是不是等著法共帮你?」 「我不知道长官在说什么。」蔡姓留学生虽然对科曼的语言有些惊讶,但还是一副受到冤屈的口吻做出回答。 伸手在挡板上敲了敲,科曼的声音满是镇定,「抓你是为了你好,经过这一次你还能摆脱嫌疑。我们抓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一 第335章 关键拼图 第335章 关键拼图 从去年年底开始,有一些留学生和法共过从甚密,这些留学生只占据来法国留学生的一小部分,当然华人留学生的总数也不多,只有几百人。 像是眼前这位留学生,从生活轨迹和来法国时间来看,应该属于革命青年那一批,平时生活也充满了勤工俭学的痕迹。 「像是你这样的留学生,巴黎并不少见,我以前还见过叙利亚的党派活动家。」科曼重新做回座位阐述了作为革命老区,巴黎对这种革命青年并不陌生,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记举杯,字正腔圆的对著眼前的留学生,「恭喜你们,有了一个真正代表人民的政府,新中国万岁————」 这句话并不是攻心之计,但这个从进来就颇为平静的留学生却第一次出现动容,把科曼为其倒上的波尔多红酒举起来,「谢谢,长官叫什么。 两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这个自称叫蔡林,但肯定是化名的留学生感激也就持续了这么一瞬,很快回到了老路上,说自己并没有违法。 「宪兵司令部抓人不需要你是否违法,你对我们国家有误解。」科曼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我们想抓你就抓了,就凭借你和法共的关系,涉嫌盗取法国公司机密,这个理由足够了。」 「这不是法国精神,自由平等博爱。」蔡林有理有据的进行反驳,「这也是欧洲能够爆发工业革命引领世界的原因。」 「爆发工业革命的是英国,法国完成工业革命的时间,和你们的洋务运动时间差不多。」 科曼手指英国的方向,不慌不忙的纠正道,「英国能够完成工业革命的原因,和自由平等博爱的理念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法国因为共和理念长期被英国压制。不过这事和你们国家关系不大。」 「怎么不大,英国侵略了我们。」蔡林提及这个问题,瞬间就从工业革命的问题上挣脱出来,「可惜我们没有在近代跟上工业革命。」 「你们国家要学英国的话?」科曼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对方,「圈地运动怎么解决?全国五分之一耕地被兼并,在人口膨胀三倍的周期,制造了几百万农民破产,你们国家能够经受得住?」 按照比例的话,明朝能够制造一千五百万流民,清朝的流民至少也是五千万以上,这还工业革命?明显要吃鸡大赛的节奏。 一比一复刻英国工业革命的过程,东方大国哪个皇帝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定会卡在这个阶段。 这个问题对蔡林来说肯定有点超纲了,科曼开口安慰道,「其实工业革命到底怎么发生的,到底什么程度才算是工业革命是一个很空泛的问题,现在你们国家不是已经走上正轨了,之前的政府嘛,啧啧————」 科曼口中的嫌弃显而易见,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自一八四零年之后的不平等条约,如果分上下册,民国和清朝干了个半斤八两,光是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之后,常公的卓越领导下又签了几十个,到了诈骗岛还会继续。 常公在这个方面真不是针对谁,一己之力一个蒙古打平晚清就是写照,新中国已经很给常公面子,尽力挽尊,稍微不帮著掩盖,买办最反动绝非浪得虚名。 只有这个时代的人才清楚常公的真实面孔,蔡林竟然对科曼提及前政府没有表现出来一点不满,欲言又止道,「科曼少校既然有进步思想,为什么抓我呢,这是没有理由的。」 「你最近考察法国的产业,是不是在引进生产技术?」科曼笑呵呵的询问道,「现在巴黎统筹委员会刚刚建立,是一个好时机,再晚可能就抓不住好机会了,所以说,新政府比前政府的水平高出好像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此时此刻,东方大国不在其贸易管制范围以内。 美国对东方大国的贸易管制政策之形成,不仅与美苏冷战有关,而且与美国对日政策的转变密切相连,现在新政府刚成立,美国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还存在一个空窗期。 蔡林沉默以对,这个问题不论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而且对于这个一口字正腔圆中文的法国军人,他心有忌惮。 就在这时科曼忽然开口说的话让他差点蹦起来,「这取决于你们国家能够有多少外汇,在不涉及统筹委员会管制清单的范围,其实也不应该禁止。」 「真的可以么?」蔡林简直不敢相信,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科曼的成分,也同样怀疑科曼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法国需要外汇,而且不违反协定的情况下,没有理由拒绝。」科曼正襟危坐,他倒不是故意做推销员,而是有自己的考虑。 很多重工业领域的技术,苏联以及东欧民主德国等国不见得就落后,要知道现在的法国也因为世界大战耽误了不少技术发展时间。 在这个时候美国对西欧国家的监管体系才初步建立,真有国家偷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国也不一定能够发现。 就像是在这个短暂空窗时间,东方大国引进了一批民生相关的生产技术一样,法国不干自然有国家干,要是联邦德国于了,这比杀了科曼都难受。 再者就是下一次技术交流,最早最早也是戴高乐建交之后了,那就是十五年之后,到了那个时候法国的产业也应该发展到一个新阶段,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竞争关系。 七十年代之前东方大国首先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又长期处在孤立当中,法国也不用防备什么泄密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巴黎统筹委员会刚刚成立还没有什么内容,又不会形成竞争关系,那就只有一个问题了,东方大国能拿出来多少外汇。 所以能够卖给东方大国的技术设备,都有什么呢? 其实只有几大类,食品加工和纺织服装,耐用消耗品和日化,小分类就多了,什么口红、牙膏、洗发水都算,奢侈品就算了,估计人家也不要。 「科曼少校,能不能放了我。」蔡林郑重的请求道,他想要马上恢复自由。 这个心情科曼能够理解,但他的回答也是干脆的,「不行,既然已经抓进来了,我们就要走正常的审讯流程,不然好像我们宪兵不干事一样。不如趁著这个时间想一想,哪些技术涉及到改善民生。」 法兰西宪兵的尊严不容挑衅,既然已经被抓进来了,就必须把流程走完,走完了再考虑什么恢复自由的事情。 浇灭了蔡林想要恢复自由的念头,哪怕对方是可能要为自己的国家禀报喜讯。 虽然不近人情,但科曼觉得也不差这几天,这里多好啊,鸟语花香之地,比海外省的类似设施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连科曼自己都想住几天,感受感受氛围。 科曼还是建议,首先考虑纺织服装,衣食住行嘛,一个人的自尊首先就是建立在能够遮体上。 二十一世纪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都甚至出现了租衣服穿的行业,就是为了维持基本的体面。 先把精神面貌改了,从个人做起,才有一个良好的开始。只要有钱,这都不是问题。 此时的东方大国,各种外汇储备都算上也就一亿美元出头,大部分还在那些没和常公跑的民族资本家,以及落入手中的外资。 如何精打细算肯定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科曼就不能代劳了,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不能自己去操作。 「审完了?」马丁夹著文件进来,看著科曼正在进行的品酒式审问,「差不多行了,你的编制毕竟不是在巴黎。」 「就我们之间的关系,怕什么?」科曼不以为然,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来道,「我感觉这个人没什么问题,正常羁押之后如果没人保释就可以释放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留学生。」 马丁不置可否,嘟哝著科曼是不是闲的,要是太闲了可以考虑参加英国的南极科考队,保证日子过的非常充实。 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杜瓦尔将军走出官邸,布兰科带著笑容出来道,「这将是我们两国关系改善的起点,佛朗哥将军对非洲的观点和阿尔及尔方面极为一致,在战争时期两国存在一定的误解,但是在非洲利益上面,则有互相帮助的空间,西撒拉哈铁路的问题,我们会马上推进。」 「海外省的主权问题,一直都是我们最为关注的问题。有了佛朗哥将军的态度,我们就放心多了。」杜瓦尔将军说到这微微停顿一下,「政府层面,可能还不能给于一个官方的正式答复,国民议会社会党和法共还占据大量席位,但我们相信一个好的开始。」 不出所料,西班牙对法国,哪怕只是法国一部分人释放的善意都很主动,认为这是一个打破外交孤立的好机会,得知来意瞬间就拍板决定了,西撒哈拉铁路和摩洛哥铁路的对接计划。 这对西班牙也有好处,因为摩洛哥还有一部分土地是西班牙占据,这条铁路也可以在名义上加强两块殖民地的联系。 西班牙认为这一个关键拼图,但西班牙控制的西撒哈拉,同样也是法国眼中的关键拼图。 第336章 输学扩大化 第336章 输学扩大化 西属摩洛哥面积不到三万平方公里,并不算特别小,佛朗哥当年就是以此作为根据地奉天靖难,在某一段时间西班牙还把西属摩洛哥和西撒哈拉合并成为一个完整的西属摩洛哥,按照这个剧本走的话,西班牙会尝试吞并摩洛哥。 不过么,没成功的原因就是西班牙没有法国强,西班牙的企图和法国的企图有冲突,于是名义上的西属摩洛哥计划,就成了南北两块不相连的飞地。 所以这条铁路一旦连接成功,对于两个分别在摩洛哥南方和北方的西班牙殖民地,还有扩大影响力的作用。 法国固然是占据大头,但对西班牙也同样有好处,这也是杜瓦尔将军谈判成功的根本原因。 西撒哈拉这个不毛之地,如果西班牙人愿意建设的话,解决了法国相当大的麻烦,毕竟在下决心这方面,还是人家的体制更加容易。 如果没有西班牙的同意,大西洋铁路计划就算不是必然失败,也会极大增加法国的投入成本,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完成任务杜瓦尔将军就直接返回巴黎,来的时候走陆路,回去也同样走陆路,虽然他代表的是地中海对面的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 到目前为止尚属一次秘密计划,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也并不知晓,当然他也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仍然和东方大国有关,总参谋长德拉贡上将汇报,一支约三万人规模的炮党军队,退到了越南境内。 东方大国就这个问题已经发出了外交公函,「不管战败了的反动派武装,到底逃到什么地方,新中国政府都保有权利过问这一事实,而容留反动武装力量的任何国家的政府必须对此事实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德拉贡上将只是信息的搬运工,把西贡法军的汇报告知乔治皮杜尔,作为右翼政党的他就必须召开内阁会议进行讨论。 杜瓦尔将军回来的时候,政府那边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告知了西班牙态度的杜瓦尔将军,询问德拉贡上将,「总参谋长,政府到底是什么态度。」 「政府的态度是准备晋升几个元帅。」科曼正好在家,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其实我们的选择有限,已经拿了美国人的美元,就必须顶住第一波的红潮,当然还要看看英国的态度,毕竟我们两国的属性相同,都是一些国家口中的殖民帝国,在一些问题上这不见得是坏事,但在另外一些问题上,可能就不是好事了。」 英法两国皆为老牌殖民帝国,在远东面临的情况相似,不仅要维持在东亚的利益,还要保护在东南亚的利益,而香江所面临的形势显然比印度支那更为严峻。 法国非常重视英国的对华态度,担心不保持一致会削弱西方集体与东方大国谈判的力量。 可在北非呢,就像是这一次西撒哈拉铁路的问题,同为殖民帝国的西班牙给法国带来的就是好消息,所以事物是普遍联系的。 「听说,他们的领导人准备访问莫斯科了。」德拉贡上将说起另外一个话题「似乎是史达林的生日。」 「那么,又可以扩散一波输学了。」科曼一听反而高兴道,证据这不自己跳出来了么,这明显就是验证了多米诺骨牌的理论,过几天就是十二月,明年的法属印支法军,还必须有明年的军费分摊才行。 本届政府的内阁会议很快有了结果,主要应对办法是两条,把退到越南境内的炮党部队缴械之后暂时关押,第二条是尝试用外外交手段进行沟通,法国可以承认新政府,但反过来新政府应该承认保大帝。 此时科曼正和马丁和阿兰,三个法属叙利亚铁三角,去找菲利普戴高乐去聚餐,酒足饭饱就想要键政,「第二个问题应该是不可称达成共识的,这个国家在两个方向是不会容忍外国势力,一个是朝鲜半岛,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控制的法属印支。」 「这么看来我们的善意没有用?」菲利普戴高乐听完这个论断,严肃的询问道,「这是不是一场新的进攻在准备当中?」 「我们也很难允许阿尔萨斯和洛林被日耳曼人占领,虽然并不完全相似,但意义上差不多。」科曼耸耸肩,表示这个问题近乎无解,「新政府和之前的政府迥然不同,从历史判断,一场大规模内战之后的政府,会有一段扩张的时期。」 「看起来,我们只能希望是朝鲜半岛出事了。」马丁在这个时候插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希望别人倒霉,总好过自己倒霉。 「压倒性的人力优势,加上苏联的军事力量,真是可怕。」阿兰听完不禁感叹,然后询问科曼,「我们的生产计划能应对这个问题么。」 「能,没问题。」科曼信心满满的回答,压倒性的人力加上苏联的军事力量?这个设想是不存在的,所以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法国能够在五十年代完成第一波的军事生产,也能够建立起来类似的全机械化陆军,肯定是和苏联不能比了,但不见得比不过其他国家。美国又不会把主要军事发展放在陆军身上。 菲利普戴高乐这个时候透露了一件事,「义大利的战列舰已经确定要拆解了。」 「主炮呢,我想尽量还是要保留下来。」科曼倒了一杯红酒,他在帮助扶持对象的时候都是认真的,绝对不弄虚作假。 「主炮暂时保留。」菲利普戴高乐的回答让科曼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叙利亚通过石油出口充裕财政,就可以来一个近东马奇诺了。 在几个人聚会的同时,艾娃加德纳正带著几个留学生以及疑似法共的法国人,在一些工厂进行考察,非常巧合的是她今天来考察的就是路易孚达找的那个粉条生产线厂家,这一下子引起了蔡琳几个留学生的注意,参观的时候也干分认真。 东方大国的农业水平都得都懂,满足国内的吃饭问题都十分勉强,科曼要在这还知道,东方大国马上就进入以粮为纲的阶段,在这个时期东方大国对高产作物的推动,才是人们印象当中那种在历史书上,高产作物传入境内的描写。 作为法国老牌粮商的路易孚达背书,这套设备瞬间就进入了应该引进的清单当中。他们还不知道,这套设备在法国也才出现几个月。 「卖,为什么不卖呢。大不了让阿尔及利亚的农民先等等,反正手里已经有半套了。」返回雨果大街的科曼答应的痛快,海外省的生产线只能解决吃饭问题,但带不来外汇,既然带不来那就是没有统战价值。 在统战价值上,科曼同样有著灵活的道德底线,不过也不是人家要买法国什么都卖,有些东西必须审核。 像是日用品当中的身体清洁类,卫生用品类,食品类的调味剂,听到电池的时候,科曼则表示要看看是不是处在管制清单当中,这个问题他也不了解一定要看看,他要说的算肯定卖,因为这玩意莫斯科也不差。 在一些分类当中科曼还帮著艾娃加德纳找借口,比如说橡胶,虽然东方大国大部分土地不适合种植,但挤一挤也是有的,而且苏联是著名的合成橡胶强国,禁止完全没有必要。 法国能够允许的主要还是轻工业的衣服鞋帽类,这也是苏联根本就不擅长的轻工业,苏联的重工业有多重,轻工业就有多轻。 其实造纸也是一个苏联的弱项,科曼记得很长时间苏联的造纸厂,生产出来的卫生纸质量,都不比报纸的触感强多少,要说产能那确实很大。 艾娃加德纳把科曼的嘱托一一记下,这都是看起来技术不敏感,但普通人很能感同身受的分类。 「剩下就让他们交钱就行了,好歹能为法国的工业在提供一点助力,虽然这个助力并不算很大。」科曼研究了半天觉得差不多。 就在巴黎进行一场转瞬即逝的窗口期贸易的同时,东方大国的领导人对苏联进行了访问,这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对领土最大的国家所进行的访问,这两个国家都是西方世界的竞争对手。 世界报在此前一天,因为不明来源的资金注入原因,才刚刚报导了东方大国新政府对炮党残兵流窜到越南北部的严正警告,第二天就是访问莫斯科的新闻。 前后两天出现这样的头版头条,刚趁机没多久的输学再次形成轩然大波,处心积虑的苏联正在另外一个方向发动攻势。 当然也有人认为,另外一个方向没什么不好,总比对著欧洲好。 「输学不能不扩大化。」科曼兴高采烈的嘀咕,不扩大化法国怎么管美国要钱,这都十二月了,马上就是明年,法属印支的法军还等著开锅呢。 在这一波输学扩大化当中,欧洲至少是法国,用警惕的目光看待莫斯科的方向。 > 第337章 信息透明 第337章 信息透明 法国政府和舆论关心这一次社会主义两大国的访问在正常不过,一个以资源全覆盖著称,一个则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 这属于劳动力和原材料的结合,理论上是无懈可击的组合,那么反过来敌对一方担心不是很正常? 因此出现了一波死灰复燃的输学,可以说正是时候,全怪美帝战略规划零分,不然不会有这一次的输学泛滥。 对于法国军队来说,问题就更加具体一些,到底如何处理流窜到越南境内的炮党残兵,就算是做不粘锅也有两个选择,遣返也有两个对象。 中法又没有建交,理论上法国可以把这些残兵败将遣返到常公那边去,但常公已经是一个失败者,法国交好常公有什么用? 但如果直接遣返一个没有外交关系的政府,最高领导人还在莫斯科,法国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法国的骄傲总是在不是最佳时机爆发,就比如现在,乔治皮杜尔政府只是关押还是别的处理方案,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这本身和回国休假的科曼无关,他完全可以带著蛇蝎美人做火箭,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做个人,毕竟出于基本的道德观念,既然这些残兵败将出现在了法国的地方,就不能让他们落入史上最大的诈骗陷阱当中。 「应该告诉西贡方面,以自决的方式给这些军人选择。」科曼眼看著法国政府拿不出来决策,最后很可能把问题推给法国军队自己解决,那还不如自己开口建议,正好德拉贡上将也有这个权利。 科曼这一次的建议,完全是因为少有的良心发现,在二十一世纪炮党轻易在岛内就被压制,好像常公父子几十年就一点基本盘都没有一样,被骑著输出,最根本的原因是真的没有基本盘。 跟著常公逃到岛上的五十万军人,下场就是断子绝孙。五十万军队,那都是愿意跟著常公为了一点不可能的希望奋斗的军人。 常公到了岛上为了明确反攻的坚定,直接下令所有军人不能结婚,除了极少数中高层军官有家属一起逃到岛上,几十万军人就这么老死了。 这番操作在历朝历代,也只有五代十国那个太监王国南汉有些类似。 几十万军人无法结婚导致严重的治安问题,为了解决需求,常公学习日本搞出来了军妓,军人死光了,炮党自然也就被赶下台了。 目前已经被缴械的近三万军人,一旦被遣返给常公,几乎可以断定除了极少数军官,绝大多数都是断子绝孙孤独终老的下场。 跑到岛上的军人,甚至都没有最后被泰国收编的那些军人过得好。 科曼于心不忍就对德拉贡上将进行建议,以自决的方式让这些残兵败将自己选择」我们要把所有的真实消息都告诉他们,这样就和法国无关了。」 「也算是一个办法。」德拉贡上将也知道这是烫手山芋,他为什么听科曼的,这就很简单了,他的超天才甚至会汉语,绝对是内行。 既然都处在关押当中,肯定对外消息不通畅,科曼决定把禁止军人成家,坚定反攻意志的命令直接捅出来。 炮党这些残兵败将,对反攻的胜算有多大,应该是有充分了解的,不了解也不会跑到越南境内。 科曼做了透明信息的搬运工,就等于给这些军人一个选择题,要么去骗过去断子绝孙,等著反攻成功。要么被移交给新政府。 他觉得这个选择题还是不难做的,绝大多数军人只是各为其主,也谈不上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行,少部分仍然想要忠于常公,那就让他们自己去。 至于伪造还没有颁发的命令,这要分怎么看,法国作为一个自由平等博爱的国家,这怎么能叫欺骗呢? 德拉贡上将把处理原则包含了假传军令的内容,如果电报发送给了西贡方面,科曼也松了一口气,挽救了近三万人的命运,良心天杆又多了三万名额,等价交换的筹码又多了。 刚刚办完这件事,马丁就给科曼打电话,说是雷诺的工程师接受了新设置要求的卡车,也就是科曼给的解放141设计图,邀请科曼去看慢。 雷诺汽车在战后已经被法国政府国有化,所以科曼代表阿尔及尔法军,对话的是一个国企。 都是为了法国服务,交流起来就简单的多,科曼要求使用米其林子午线轮胎的要求,也到了雷诺管理层的认可。 不过科曼还是修正了一些错误,因为记忆过于遥远,当他真的看到现在卡车轮胎的尺寸之后,修改成了九百的轮胎,而不是原来的轮胎。 「如果能够有样车的话,相信不久之后阿尔及尔司令部就会下达采购清单。」科曼和雷诺的工程师谈好之后,走在雷诺厂房外面的开阔地,对陪著一起过来的地头蛇马丁道,「我感觉这会成为一个拳头产品。 「最适合北非的山地了。」马丁点头赞同道,他这么说是因为雷诺的工程师也给出了高度评价。 「这倒不一定。」科曼对此有所保留,适合北非的没准是皮卡,只不过皮卡不适合所有国家。 皮卡这种东西在相对地广人稀,基础设施比较一般的资源国倒是很受欢迎,包括美国、澳大利亚、巴西、中东和北非。 其中中东国家还比较特殊,皮卡只是中东土豪喜欢车辆的一种,那些头顶一块布的土豪就没有不喜欢的车型。 但皮卡其实也有竞品,在基础设施比较好,人口众多的国家,微型面包车就是皮卡的竞品,在东方大国五菱就是皮卡的生态位。 两人聊了一会,谈及了这两天轰轰烈烈的访问莫斯科,不提不行,都输学泛滥了。 「这个国家已经表现出来了明显的侵略性,海外省都有华人,是不是有风险。」马丁也知道了越南北方三万残兵的事,世界报都报导了,东方大国的新政府对法国进行了外交恐吓。 「人和人不一样,就像是拿破仑时期的法国人,和路易十八时期的法国人精神层面完全不同。」科曼不得不再次证明自己肯定没错,「只要我们能够解决就业问题,就不会有什么威胁。其实我觉得,华人还挺适合市政服务的。」 不过科曼指的仅仅是海外华人,而不是东方大国境内的华人。 解放之后的华人,潜意识当中对作威作福极其敏感,哪怕一个人做的是服务业,但潜意识当中仍然认为自己是一个工人,同顾客之间是平等的。 尤其是保姆这个行业,很多保姆来到雇主的家,时间长了很容易把自己当做是这个家庭平等的一份子。 雇主对保姆的要求太多,保姆会觉醒自我意识,从主人的角度和雇主对话。 从民族精神层面这当然是好事,但一些保姆不尊重雇主也是真的。 如果东方大国真的像是杜特尔特那时候希望开放务工市场,让菲佣进入国内保姆市场,东方大国的保姆工作,很快就会从就业选择当中绝迹,服务意识差得太远。 但这个时代的海外华人还是有等级意识的,在科曼眼中就好管理,和他上一世的记忆完全不同。 「我只是觉得这个国家现在,似乎有些自大。」马丁一看改变不了科曼的认识,只能苦笑道。 「他们自大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者说有自称人类起源地的英国自大么?」科曼拉踩著英国,口吻也有些不怎么尊重。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英国似乎已经感觉到世界霸主的位置出现不稳迹象,也陷入到了一种赢学的氛围当中。 在一九一二年英国宣布,在英格兰苏塞克斯的皮尔当砾石坑中宣布发现了疑似原始人类的头骨碎片、犬齿以及由大象牙齿雕刻的工具。 英国把这些骨头鉴定为人类祖先,欧洲是世界的中心,英国是欧洲的中心。 这就很像是疫情之后的美国,开始不断强调美国多么伟大,根本就是怕别的国家认为自己并不伟大了。英国这招赢学根本没起作用,两年后世界大战爆发,德国一点没对英国客气。 在一九四九年年底,科曼设身处地的感觉到,好像法国真的从世界大战的创伤当中走出来了,法国陆军的实力正在迅速恢复,空军也走上正轨,只有海军因为建造周期,以及法国的优选顺序考虑,似乎还是老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马赛的布鲁诺巴德团队,又给了科曼一个惊喜,喷气式客机的第一架样机已经制作完毕,可以进行试飞。 「太好了。」科曼本来接到电话还有些心情不好,但听到这件事还是忍不住激动,虽然只是支线客机的范畴,但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什么时候试飞?」 「新年之后吧,我们进行最后的检测。」布鲁诺巴德的声音从话筒当中传来。 放下电话的科曼笑容未散,艾娃加德纳拿著纸呼上来,科曼不解的含糊著,「你干什么?」 「擦一擦自己的座位。」艾娃加德纳给了科曼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认真的继续擦。 第338章 空中巴士 第338章 空中巴士 「现在局势这么恶劣,你还有心情这样?」科曼义正词严,都什么局势了,世界最大资源国和世界最大人口国都要联合起来了,眼前的美国大妞竟然还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开车?简直岂有此理。 「苏联会武装一个不同文明的国家么,要知道亚洲可是异族。」艾娃加德纳被科曼的大帽子唬住了,才停止了自己的开车。 科曼一挑眉,现在苏联又是文明世界的一份子了?所以说东斯拉夫人永远都处在这种薛丁格的状态当中,「史达林可能还没想好,但华人追求工业化的心确实是十分迫切,至于为什么这么迫切,这就要问英国了。」 工业革命经过几十年的演变,刚开始英国并没有展现出来高人一等的实力,在拿破仑战争时期,法国并不觉得英国很难对付,和沙皇、奥皇没什么区别。 但在拿破仑战争之后,英国工厂完成对家庭作坊的替代,工业化完成,铁路时代降临,二十多年时间截止到一八四零年,一个国家的工业生产已经远远凌驾于其他国家至上。 一八四零年作为东方大国历史教科书上的近代史开端,考虑的根本不是本国历史,而是英国完成工业革命的时间。 当然英国也没让上教科书的礼遇失望,在拿破仑战争之后欧洲各国没有大的战争爆发,第一个感受到现代工业国威力的,就是大清。 世界第二个,欧洲第一个感受到英国实力的大国,就是克里米亚战争时期的帝俄,欧洲压路机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灵了,现在牺牲在英国工业的两个国家,就在莫斯科相聚。 「现在英国是完蛋了,重任落在了你们国家身上。」科曼用一个坏坏的表情对著艾娃加德纳,动手动脚道,「是不是感觉很刺激啊。」 艾娃加德纳顺势被科曼压在身上,彼此能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期期艾艾的小声道,「这不只是美国的事,法国能躲过去么。」 「法国已经准备好了,但美国必须先拿出来诚意。」科曼兴致来了,又想要为路易十六讨回公道。 美系车大气、硬体没的说,就是大排量汽车开著有些费油,和英系车看著高端的特征有著显著区别,泰勒现在其实就在巴黎,只是科曼不能告诉艾娃加德纳,众所周知,此时的英美关系也是很复杂的。 在年底科曼一家人好好过了一个年,在此期间一些东方贸易的分类也都已经完成,尽量避免巴黎统筹委员会清单之外,第一批日用品的机器已经启程前往东方,就在新年的第一天,巴黎统筹委员会正式挂牌运转。 调查委员会开始对社会主义国家的进出口设置清单,但已经开始的交易当然不在清单当中,不耽误继续执行。 换算成美元两千多万的贸易,虽然对法国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小钱。 跨年前后欧洲也诞生了一些风言风语,主要就是涉及到莫斯科的访问,毕竟谁都没见过一场访问持续这么长时间,转眼都快一个月了,就算是邱吉尔那种鼓吹英美特殊关系的政客,访问美国的时候也没有呆这么久。 一时间两个巨型国家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成了不少欧洲国家讨论的热点,这也是之前法国散播输学的后遗症。就像是科曼说的,有些事情一旦起个头,后续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哪怕是起头的人也无法控制。 「英国人是不是在背刺我们?嗯?」巴黎十六区的俄式咖啡馆当中,马丁拿著英国宣布中英承认东方大国新政府的新闻情绪激动。 阿兰和菲利普戴高乐不得不成了看客,看著马丁对英法没有采取共同立场的失望,菲利普戴高乐只能开口安抚,「英国人一直都这样,在英国人眼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科曼带著风霜的身影在门口出现,来到刚刚晋升少校的菲利普戴高乐面前,拿出来带著包装的礼品盒恭喜道,「恭喜晋升为少校,作为军人送礼物可能有些限制,就当是送给你妻子的,一张不错的丝巾。」 科曼就是没说里面的丝巾是云锦,需要黄金做原料才行做,对于菲利普戴高乐能够晋升少校,科曼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看看人家父亲是谁。 「其实我感觉非常惭愧。」菲利普戴高乐接过了礼品盒,对科曼表达了感激,因为他这一次晋升,其实和双体船快艇有关系。 因为双体船的设计,可能在其他海军军官眼中,不一定会得到直接晋升的待遇,可他是谁?戴高乐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 「有什么惭愧的,实至名归。」科曼脱掉了身上的宪兵披风坐下来一边点餐,一边询问刚刚在讨论什么。 几个人一人一句,科曼自然就知道了,最近的阴谋论和英国承认新政府为唯一合法政府的事,对此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英国人几百年来不都是这样么。我们有什么可惊讶的,不过政府希望首先承认保大帝的企图算是正式落空了。」科曼耸耸肩道,「新政府确实很强,可以和十月革命之后的苏联相提并论。」 科曼这些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的,这批领导层强大到没边了,比那个光会喊民族主义口号,签条约更胜一筹的常公,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国家。 「是不是太高估了,可以和苏联相比?」阿兰的口吻满是震惊,苏联可是正面干掉德国人的国家。 「不久之后你就知道了。」科曼估算一下韩战也就半年时间,到时候以美国做例子比什么话都管用,庆祝菲利普戴高乐高升的日子也不能总说丧气话,「我们也是有好消息的,西班牙已经秘密启动西撒哈拉铁路的项目,其目的是通过陆路对西属摩洛哥进行连接,这对我们是大好事。」 其他几个人并不知道,科曼知道是因为他在阿尔及利亚服役,所以汉斯会在他回国的时候,时不时就告知非洲的情况。 总不能说美国很快就会在朝鲜认识到,自己的陆军甚至打不过一个苏联换装的农业国,甚至在刚开始东方大国都没等到换装。 这种事只有亲身经历才行,亲身经历比什么都管用,不然美国人还以为东方大国还是常公的德行呢。 「明天是巴德团队的客机试飞,在巴黎起飞飞往阿尔及尔,然后在进行折返,这是我们航空业的里程碑,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见证一下。」科曼举杯的同时,也对几个人发出邀请,砰————清脆的撞杯声响起。 这是欧洲试飞的第二款客机,第一款是半年前英国试飞的彗星客机,科曼知道彗星客机方形舷窗角产生应力集中,加上机身反复加压,导致多起空中解体惨剧,肯定不能允许在法国这一款客机上重演,至于英国的问题那是英国自己的问题。 其实在彗星的第一批次型号当中,这一史上第一个投入运营的客机算不上干线客机,只是支线客机的标准。布鲁诺巴德已经把这一次试飞的客机参数告诉了科曼,不论是航程还是载客量对英国的彗星客机都优势明显。 这一款客机可以有七十到八十人的载客,航程有三千公里,都在英国的彗星客机原型机之上,虽然晚了半年首飞,但时间相差不远,也可以证明法国老牌帝国主义的技术底蕴了,肯定是振奋人心的事情。 首飞在巴黎机场开始,在第二天,不少巴黎机场的乘客和机组人员,都看到了一款前所未见的客机出现在机场跑道,还没有停留多久就再机场拔地而起向南飞行,这一幕成了当天不少乘客的谈资。 客机在一万米高空的平流层,飞往阿尔及尔,两个小时之后降落在阿尔及尔军用机场,在下午一点,客机再次从阿尔及尔军用机场起飞返回巴黎。 下午三点十五分,成功在巴黎降落。往返航程三千公里,第一次首飞取得圆满成功。 布鲁诺巴德一直等候在巴黎机场,看到自己的作品成功飞回,悬著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个时候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几个人才姗姗来迟,但无碍庆祝首飞成功的喜悦,科曼更是做好气氛组表达恭喜,「巴德先生,法国民航的历史上有你一席之地。」 「谢谢,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它收入到商业运营当中。」布鲁诺巴德满脸笑容的回答,「就是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就叫空客一百,这一次试飞圆满成功,理所应当有一百分。」科曼略微思考就把客机的正式名字定了下来,「希望这辆空中巴士能够飞遍全世界。」 稍晚时间,法国主流报纸开始跟进报导空客一百客机首飞成功的消息,报导当中指出,虽然空客一百比英国的竞争对手晚了半年首飞,但不论是航程还是载客量都超过英国的彗星客机。 拉踩英国的报导果然管用,整个法国都陷入到了对喷气式客机的讨论中。 > 大灰羊Cb 第339章 遏制英法 第339章 遏制英法 飞遍全世界的想法还为时尚早,但飞遍地中海则是可以期待的,事实上空客一百客机目前的航程和需求,也确实非常适合地中海。 而且这也契合法国的地中海战略,在这个范围内法国的基础也足够牢固,首先就是地中海对岸的阿尔及利亚三个海外省,以及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个保护国,地中海东岸的叙利亚,剩下就是深入非洲的殖民地。 覆盖这一片就足够帮助空客一百建立稳固的市场了,相反英国的殖民地虽然更加富裕,却更加遥远而且分散。 彗星的原型机够不到英国的任何一个殖民地,去哪里都要转场。 因此可以说空客一百的前景非常牢固,至于未来更远的国家,客机也是可以进化的,那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现在法国已经占据了先机。 「看来以后回国可以有更加舒适的交通工具了。」艾娃加德纳毕竟还是美国人,虽然在法国事业发展的很顺利,但有时候也会有思乡之情。 这个想法可以理解,但科曼估计只是一场梦幻。 通过记忆他知道,美国为了保护国内的航空市场,会通过航空管理条例封锁领空,英国的彗星客机就是因为美国不给安全认证,导致虽然比波音的客机提前多年出现,却始终无法扩大市场。 眼看著蛇蝎美人这种带著清澈愚蠢的发言,科曼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美国波音成功制造出来喷气式客机之时,也是美国铁路客运走向灭亡的开始,美国铁路客运的消亡,一方面是美国为了生产出来的汽车故意为之,可美国毕竟是面积广大的国家,不是所有人出行都能开车跑远,铁路客运还有存在的必要。 一旦喷气式客机成熟,可以覆盖美国全境的出行需求,那么美国的铁路客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为了航空市场和汽车市场,美国铁路客运就成为牺牲品,为这两个产业让路。 不只是铁路客运,事实上美国的城市客运也在慢慢消失,这都是为了保证美国汽车销量刻意进行的调整。 这种调整对普通人是不友好的,美国也是碰上了战后到七十年代的黄金期才完成了调整,但这么调整导致社会弹性大大降低,要是美国开始衰败,美国人慢慢就会感受到痛苦。 不过对于艾娃加德纳来说,这种调整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美元是世界货币,世界货币必须是强势货币方便收割,这种属性就必然导致美国越是富裕的阶层越是受益,赚美元花美元,不同阶层的美国人面对的购买力不一样。 按照社会主义剩余价值的概念,底层赚工资的美国人剩余不多,其实享受不到什么美元的好处,越有钱的人享受到美元的好处越大。 艾娃加德纳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美国这种切掉公众交通的行为,对她这个阶层的人没有影响。 既然新年已过,科曼随时可能回到海外省,艾娃加德纳为法国航空产业喝彩的同时,也询问自己的男人,「是不是要回去了?就不能在本土服役。」 「法国的命运不在本土,本土没有价值。我要顶在第一线。」科曼还是那副死样子,提及法国本土以及本土居民的时候,就好像是提及一群外国人,「现在还剩下一件事,就是考察啤酒厂准备在海外省建一个。」 「当地的主要人口不是?」艾娃加德纳欲言又止,她想说海外省的主要人口不是穆斯林么。 「没错,当地的主要群体不喝酒,正因此如此,才必须要这么做,此举是对海外省当地人的一个服从性测试。这都算是比较为他们考虑的办法,要是不考虑他们的观感,我直接让他们吃猪肉。」 科曼的回答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信仰界限必须打破,法国已经有了一种宗教,就别想另外一种宗教的清规戒律传播,啤酒就是用来打破宗教隔阂的,不管当地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会这么做。 刚兑换了三万人的等价交换天,科曼觉得自己宏伟蓝图的能量,再一次蓄满了。 「亲爱的,你这样理直气壮的说话,真让人喜欢。」艾娃加德纳忍不住凑过来,男人坏一点没关系,关键要有男子气概。 科曼平时笑口常开,和一些坏男人似乎判若两人,但一旦展现出来狠辣的一面,比一般好勇斗狠的男人更有魅力。 「哪里哪里,和美国人相比不算什么。」科曼绝不是谦虚,他再怎么混帐,也做不到在自己国家的首都进行细菌实验。 科曼口中的榜样美国,也在进行一次对欧洲战略布局的讨论,源头是这一次东方大国领导人对莫斯科的访问,在柏林危机时期丢了东亚的控制权,输学传播当中,成为了杜鲁门最值得病的地方。 还有一个输学受害者就是马歇尔,此时这两人在中苏有背靠背趋势的演变当中,导致了风评被害。 中苏的走近让无限的人力和无限的资源组合成为可能,两人必须拿出来补救措施才行。 「联邦德国必须发挥更大的作用,法国人的努力我们虽然能够看见,可是过往的战例表明还是日耳曼人更加值得信任。」马歇尔对杜鲁门说出自己的想法,德国必须松绑,仅仅法国绝对不够。 冷战氛围渐浓,美国对德国只能更加倚重,反倒是法国越来越不顺眼,特别是在法国盛行的戴高乐主义,更令人反感。戴高乐主义的核心就是,法兰西的命运必须由自己操盘。 现在法国配合美国的战略,实力恢复也不错,但是法国境内戴高乐主义的盛行,导致法国不会全听美国的安排。 德国人就容易控制多了,而且身在对抗的第一线,只能无条件的听美国的话。 「这个时候是不是太急了,法国人现在对德国的警惕还很高。」杜鲁门承认马歇尔的话有道理,但法国不好说服,从普法战争之后,法国从来没有单凭自己的实力打败过德国。 虽然在农业时代,法国总把德国当成副本刷,乃至于俾斯麦都痛斥过法国总是侵略德国,但工业时代恰恰相反,美国如何说服法国。 「联邦德国必须得到足够的原材料,不然单靠资金注入只是暂时缓解。我想我们可以促成法国和联邦德国的和解,反正法国要得到的萨尔已经得到了,仇恨也该告一段落。为了共同应对苏联的逼迫,法国人必须顾全大局。」 马歇尔认真的阐述自己的想法,德法两国应该进行一番资源整合,德国的煤炭和法国的铁矿,共同服务于两个国家,这样就可以解决重工业的原材料短缺问题,德国的重工业也会恢复重新发展。 「也确实应该用德国人平衡一下英国和法国了,很多船厂破产,当地的议员一直让政府想办法。而且从英法两国现在试飞的喷气式客机来看,两个国家的实力恢复的很快。」 杜鲁门最终同意的原因,就是看到了英法两国的航空业发展,以及美国造船业遭到的竞争,尤其是后者。 美国的造船业尤其是民用造船业,可以说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其实美国造船业一直都不强,真正辉煌的时候是木质船时代,从进入钢铁时代开始就一直被英国压制,唯一两次发展的时期,分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 战后美国造船业立刻就被打回原形,一战之后就已经发生过一次,现在却再次发生,数以百计的船厂关闭,尤其是那些为战争临时兴建或扩建的。造船工人减少百分之八十,短短不到五年,美国造船业产能减少了百分之九十,现在一年的下水吨位,还不到英国的零头。 杜鲁门试图将多余船只出售或出租,并为保留核心船厂和劳动力提供一些补贴,但无法扭转大势。 艾奇逊在得知杜鲁门和马歇尔的想法之后,也赞同扶持联邦德国,对抗已经有所恢复的英法两国,「像是一战之后英法两国无视美国需求的旧事,绝对不能再重演,我们向联邦德国开放市场,在马克和美元的汇率上进行操作,用以作为德国经济起飞的助力,当然总统先生说的,必须让法国开放铁矿输入很重要,德法两国必须和解。」 「联邦德国实力的恢复也有助于遏制政策的实行,一方面可以阻挡苏联影响力的扩张,还可以同时遏制英法两国,可谓是一举两得。」 得知国务卿也同意自己的看法,杜鲁门的信心大增,就把这件事交给艾奇逊来统筹,来操盘既要遏制苏联,也要警惕英法的计划,「英国的话,还要想想办法,德国和英国的产业竞争直接关系不大。」 「对付英国先从南亚想想办法,驱逐英国的残留影响力。」艾奇逊信心满满的回答道,「对于法国则双管齐下,呼吁两国和解来隐藏我们的真实目的。」 第340章 国际观瞻的作战计划 第340章 国际观瞻的作战计划 迄今为止,美国还是尝试欧洲国家承担主要责任,美国进行辅助这么一个模式,这种模式英法肯定要承担责任。 可事情似乎出现了变化,苏联的地面武装优势太大,英法两国在海外的殖民地还牵扯不少精力,武装德国人已经势在必行,不管法国怎么想,联邦德国都必须重新恢复国力,不然欧洲美军承担的压力太大了。 美国此举就是既想做老大,又不想出多大力。 从别的国家角度十分自私,但不妨碍美国就是这么想的,欧洲国家就应该按照美国的想法调整。 现在联邦德国经济开始加速运转,此时一个越来越紧迫的现实困境制约著工业生产的急速扩张,这就是工业的能源和原材料供应出现了巨大缺口。 煤炭方面还好说,哪怕是萨尔被夺走,联邦德国境内剩下的煤矿仍然足以满足需求,问题是铁矿,非常不凑巧,这个国家的铁矿就在法占区,萨尔邻近的莱茵兰—普法尔茨州部分地区:这里是德国历史上最重要的铁矿区。 如果法国不同意的话,联邦德国就算是想要重启重工业,挖掘出来的煤炭也只能供暖,重启钢铁产业必须征得法国的同意才行。 莫斯科那边,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和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开始媾和,华盛顿这边也开始推动法国和联邦德国的真正和解,共同在欧洲建立安全体系。 在华盛顿眼中,联邦德国的价值已经开始超过法国,法国既然已经吞并萨尔就应该适可而止,不应该在对联邦德国的战后恢复做出限制。 艾奇逊决定通过莫内这个欧洲团结的倡导者,以及人民共和运动当中,做过部长会议主席的舒曼,来在法国推动两国和解的运动,美国驻法国大使丹尼斯领到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科曼要是知道美国人的想法,肯定觉得美国人多管闲事,他和古德隆希姆莱早就和解了,几乎就是最稳定的夫妻关系。 不过他现在没空搭理美国人,正听著马丁和一些法国存在的华人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交流的结果,在这位战友出现之后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们接受了么?作为受到法国毫无保留教育的瑰宝,如果不接受我们的善意,可能会堵死未来留学生来法的道路。」 在法国华人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人数不多,只有不到十个人,科曼断定这批人肯定会接受召唤的,其实这些屈指可数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当中最厉害的已经离开了法国,那就是三钱之一的钱三强。 剩下的这些科学家,水平肯定没有钱老名气这么大。但如果接受法国国籍的话,仍然可以帮助到法国。 「这批科学家只是我们国家科学家当中的一小部分,其实走了也没关系吧?」马丁大刺刺的坐下来道,「在我做出承诺来去自由,哪怕是离开法国,法国仍然认可国籍之后,吴先生、关先生、熊先生倒是都接受了,他们都要求我们保证,在想要回国的时候不要阻挡他们。」 「给他们国籍是为了保持两国科学交流渠道,其实从留学生和这些科学家的比例上你就能看出来,他们做学术很厉害。你要知道,这个国家的人口,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能够培养起来,这意味著什么。」 科曼解释自己的行为,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不能说的太明白了,给这些科学家留一条后路。 「那怎么这个国家没有科学爆发呢?」马丁不以为然的反驳,他觉得科曼有些小题大做。 「这个国家要是把他们流传千年的考试,变成数学为核心,就会像是你说的科学爆发。」科曼虽然瞧不上文科,但能把八股文写的出神入化,能有那种精力钻研八股文的人,做数学也不会差的。 「我们国家长期都是世界数学中心,怎么工业革命没出现在我们国家呢。英国就一个牛顿,其他在数学领域没有值得称道的人物,可工业革命却爆发在英国,所以有时候这种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科曼双手摊开做无奈状,英国从牛顿之后陷入了学阀当中,学术环境变得极差。 至于法国嘛,高斯、欧拉这种T0数学家确实不是法国人,但法国出了一大批T1级别的数学家,巴黎的数学中心地位其实是靠人多势众奠定的。 除了保持两国学术上的交流渠道之外,还有一大原因就是海外省已经开始接收新移民,三大理工科大学也正在施工,科曼觉得还是同族的教育可能更加顺畅一些,多一个是一个,总不能都交给法国以及一部分德国人。 科曼是从本次承担秘密任务的留学生身上,联想到了这个不大的群体,既然马丁已经把事情办妥,科曼就放下了心。 「所以你放心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办?」马丁打了一个哈欠,他明明可以在烟草事业上辛苦打拼,却非要体现对法国的忠诚。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办,也不能总麻烦你。」科曼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找啤酒厂的设备,为什么选择啤酒,而不是法国更加出名的红酒呢。 完全是为了节省成本,啤酒的极限成本可以压得非常低。 大量采购麦芽,用部分未发芽的大麦、玉米糖浆或白糖代替一部分麦芽,做出的是类似「工业淡啤」或「啤酒风味饮料」的产品。 大宗采购压至极低。使用大米、玉米等辅料,并加入酶制剂提高糖化效率。可以将啤酒的成本压低到原价格的百分之十。 这样的话一瓶酒售价三元,成本就只有三毛,只要科技足够强,只要能够生产没有什么是压不下价的。 科曼还没有把啤酒推广到阿尔及利亚的千家万户,一个噩耗从东方大国传来,东方大国的新政府承认了胡志明政权,这也标志著法国希望东方大国承认保大帝,换取中法建交的企图落空了。 英美倒是承认保大帝,所以说现在法属印支的事情,不再是法国自己的事情,同样演变成了两大阵营对抗的战场。 「韩战,不行,应该制定一个对越盟的进攻计划。」科曼一想到韩战爆发,必须要给法国创造不在场的证据,装作法国很忙的样子最好不过,其实说到底,法国打不过东方大国,还打不过越盟么? 与其去朝鲜丢人现眼,还不如用越南老乡的鲜血浇灌自由之花绽放,只要到时候法国比美国晚战败,那么一切责任都在美方,相信美国也说不出来什么,韩战那个坑法国最好还是不要去。 虽然并不在阿尔及尔,但因为身上有权力依父的光环,科曼作为现役军人还是能够了解到法属印支当前的安全局势,说到底,尚算平稳。 目前东方大国的西南省份匪患十分严重,清缴起来肯定比对付常公难多了,所以法属印支北部法国仍然能够控制局势。 越盟的主力部队,正在越南北部的山区盘踞,以此为目标制定一份大规模进攻计划,时间就定在半年之后,还可以以此来管美国要军费。 德拉贡上将在回家之后就看到科曼在一张法属印支地图面前,拿著放大镜,然后在作战计划上面比划的场景。 下一代军人的努力,让陆军总参谋长阁下感到欣慰,于是没有做声低头看著桌子上的作战计划,目标,粉碎越盟在越北山区的主力兵团,重新巩固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北部边疆。 从谅山出发,沿公路大张旗鼓地向东溪方向进行增援或扫荡,做出意图增援高平的姿态。在击溃或重创越盟主力后,各部队分路出击,对高平至谅山之间的所有已知越盟根据地实施清剿。 「西贡方面对越北的局势倾向于采取保守方针。」德拉贡上将看了一眼之后评价道,「而且在下半年开始进攻?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这份计划是给美国人看的,倒不一定真的实行。」科曼当然不用考虑作战计划是否实行,这就是给美国人一个交代,在德拉贡上将面前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其实朝鲜半岛的局势,远比法属印支更加危险,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朝鲜半岛极可能爆发战争,父亲认为美国会后退么?」 「额。」德拉贡上将本想说其实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欧洲输学泛滥,美国要是在朝鲜半岛后退,那不是坐实了美国这个自由世界盟主不敢担事么?「应该是不会。」 「一旦朝鲜爆发战争,美国陆军的作战能力是非常令人怀疑的。」 科曼娓娓道来,「就怕这个时候美国想起来了,自称是陆军强国的盟友。其实这份对越北的大规模进攻计划,是为了防止法兰西的士兵们白白牺牲,我们提前告知美国有这份计划,也可以更好的要求美国分摊军费,在名义上这也是法国为了保护东南亚所做出的努力。」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这份作战计划充满了价值,成熟而且面面俱到。」德拉贡上将立刻不吝啬夸奖道。 第341章 波拿巴主义 第341章 波拿巴主义 作战计划旨在夺取主动权、利用法军技术优势在有利地形歼灭越盟主力的有限攻势。 其成功将有效稳定越北地区的局势至少一年,并为政治解决创造有利条件,本质上来说还是以打促谈。 名义上科曼是这么解释的,但他心里知道不可能成功,越盟不会同意法国的条件,所以法属印支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但就算如此,法军也要郑重的进行军事准备,虽然法国继续维持在东南亚的殖民统治可能性近乎没有,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进行百分之百的准备,不认真就是态度问题。 「要是朝鲜半岛爆发军事冲突,那真是我们的运气。」果然,德拉贡上将对这份计划一下子感兴趣了,发起钳形攻势锁定胜局,「就是是不是太乐观了?一个半岛会把几个强权都卷进去么?」 科曼换了一个地图,指著自己的家乡介绍道,「这是这个国家唯一可以勉强做到自给自足的地区。其他地方人口太多,按照苏联的说法生产力低下,在意义上比我们的阿尔萨斯和洛林都要重要得多,一旦临近的朝鲜半岛爆发战争,他们做出反应是必然的,而且我们回忆一下去年年初总参谋部的复盘,这是决定这个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命运的地方。」 三大战役的第一场在东北爆发,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事件,双方都是精锐尽出,炮党数得上的精锐都在,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科曼为其盖棺定论之后,视线回到了法属印支,「这里的价值就比较一般了,二选一不是多么困难的选择。」 一个上将一个少校就万里之外的局势进行讨论,各项事务也渐渐清晰起来,在七月初开始对越北进行大规模进攻的时间,也因此被敲定。 「是准备要回海外省了么。」德拉贡上将谈兴正高,却忽然问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问题。 「还要等一个星期,怎么了?」科曼反问,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他超天才的大脑遗漏了什么? 「既然有时间,可以参加一下我的晋升仪式。」德拉贡上将脸上的笑容近乎掩饰不住,表示自己的军衔要提上这么一级了,没等科曼仔细询问就解开谜底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塔西尼和朱安。」 「我的元帅父亲。」科曼几乎脱口而出,并不是用惊叹的语气,反而用陈述口吻,就像是说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科曼记忆中第四共和国时期确实进行过元帅晋升,肯定是没有德拉贡上将了,而是有勒克莱尔。 不过勒克莱尔其实晋升元帅的资历是不够的,至少和塔西尼和朱安相比不够,他普升的原因是出了意外身亡,所以那一场晋升勒克莱尔是追封的元帅。 本次晋升还有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上将,晋升在一周之后举办,那么科曼就不用著急回去了,他当即决定去萨尔住几天。 古德隆希姆莱也确实需要陪伴,一个年纪轻轻就失去父亲的女孩,理所应当得到照顾。 萨尔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法国领土,这已经是既成事实无法改变,古德隆希姆莱自然也是法国公民,不过因为身份特殊科曼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二战虽然已经结束了,不代表人和人的仇恨就烟消云散。 派普在释放之后也住在法国,但也死的不明不白,他绝对不希望这种事也出现在古德龙希姆莱身上,因此还是有一部分海外省的武装党卫队得到了特别赦免,现在返回萨尔居住在古德隆希姆莱的附近,保护好这位全国最高领袖女儿。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萨尔区虽然成功并入了法国,但也因此成了法国含纳量最高的地区。 两人都是年轻人,虽然科曼早在年假回国就已经来过萨尔,没有相隔太久,但仍然能够从彼此身上感觉到那种热切。 彼此用最炙热的目光凝视,古德隆希姆莱轻启嘴唇用双关语嘀咕,「真是来头不小。 「」 「我有两点要说一下。」目光钉在眼前胴体上的科曼,文学功底也丝毫不弱,对小龙骑兵进行真诚的点评。 良久,在蔓延旖旎气氛的房间中,古德龙希姆莱微眯著眼睛低语,「忘了告诉你,我可能不太安全。」 那你不早说?这话反正科曼不敢说,但也没有回避,「早知道应该让门格勒给你诊断一下,是不是有双胞胎的潜质?」 「哪有什么容易。」古德隆希姆莱身体动了一下,声音变的淡然道,「你那个美国交际花,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就没有给你生一个?」 「这种事要看运气。」这个问题其实科曼也不知道,但像是才反应过来苦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她,还用这么平淡的口吻。」 「难道你敢娶我?」古德隆希姆莱给了科曼一个眼白道,「一个国家前途无量的军官,父亲还是陆军总参谋长,和一个战败国警察头子的女儿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且你之前也说过几次,美国是不会放过德国的。对我们这些人出现在公开场合都警惕,更别提公开我们的关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以马上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特别喜欢这种走钢丝的感觉。」科曼给怀中的小龙骑兵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我们之间有孩子,我一定把他培养成事业上的接班人。」 这话让古德隆希姆莱放在男人身上的手臂紧了紧,抬头看著科曼的面庞片刻忽然笑道,「你的事业?少校的事业?还是你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真正的底色,是波拿巴主义者。」 科曼也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透漏自己的政治理念,「现在的世界两强并立,像是法国其实也包括英国,必须精准的找到自己国家的定位。一旦找不到的话,就会随波逐流退化成一般的国家。」 这方面的反面例子当仁不让就是英国,在冷战开始之后进退失据,十年时间就从超级大国蜕变成了美国人的跟班,其实超级大国本来就是形容英国的,也不知道超级大国那本书的作者,活没活到英国做跟班的时候。 科曼认为法国的定位就应该是波拿巴主义,它不是一套完整、系统的哲学理论,而是一种实践性的政治策略和权力结构。 其核心特征可以概括为:一种建立在全民直接授权、军事威望、国家机器集权和模糊意识形态之上的威权主义平民专政。 所以说威权主义也不是什么新词,最早就是说的就是法国,对内可能同时推行一些促进经济发展的现代化政策和社会福利以争取民心,对外则可能强调民族荣耀。 一般的军政府都是有意无意都是波拿巴主义的实践者。 「你疯了,你在挑战你们国家的政治制度。」古德隆希姆莱感觉比刚刚的载人航天还刺激,她听到了什么?比第三帝国来的还直白。 「第四共和国的体制,也谈不上多么强大。」科曼在女人面前什么都敢说。第四共和国结束本来就是军事政变,通过正常手段戴高乐是不可能第二次执政的。 在第四共和国的体制下,军队每一天都在茁壮成长,等到海外省的军事一体化完成,经受住了独立战争的考验,第四共和国是否还有必要存在,就可以进入讨论议题了。 谁能忍受半年换一次政府,本土天天因为政治议题互相争吵的环境? 作为键道中人的科曼对这个问题最清楚不过,他喜欢键政,喜欢键政的人一大特点就是,自己说别人只能听,自己键政可以别人最好闭嘴。 阿尔及利亚一旦改造完成,法国本土还天天处在那种环境,那不是天然的隔阂? 「我要第一执政和我坐火箭。」古德隆希姆莱又贴上来,把从科曼这里学习的新词活跃活用。 科曼偷著进入德国人内部之时,德拉贡上将正在就准备在越南发起钳形攻势,先发制人进攻越盟的作战计划,在北约框架之内和美国陆军参谋长布拉德利将军商讨实行。 布拉德利将军来到巴黎是协助构建北约的指挥体系,因为现在北约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总司令,所以作为美国陆军的总参谋长,欧洲美军的最高负责人同样是他,因此经常往返于华盛顿和巴黎。 「上将即将要晋升元帅,看起来我有机会参加您的晋升仪式。」 布拉德利将军表达为德拉贡上将高兴的客套,但马上就进入正题,法国方面准备发起先发制人的钳形攻势,这固然令人意外,但他马上觉得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对于法国愿意承担责任,美国是乐见其成,因此在德拉贡上将表示法国现在面临财政困难的时候,布拉德利将军表现的很大方。 美国现在不但是最大的债权国,还凭借强大的工业实力,每年都是顺差国,援助欧洲的马歇尔计划两年美国就回本了,华盛顿认为美国会保持这样的状态很久,就算不像是乐观者认为布雷顿森林体系百年不可撼动,几十年也不会出现问题。 法军发动钳形攻势的困难,在美国眼中根本就不算是困难。 > 第342章 我的元帅父亲 第342章 我的元帅父亲 欧洲各国对美国都是贸易逆差,法国还算是比较小的,毕竟能源基本上已经解决,现在进口大类就是机械和工业设备,本来化工类也是需要进口的,但随著石油缺口已经初步解决,化工类也在慢慢恢复。 但就算如此,法国去年对美国的贸易逆差仍然高达三亿美元,看著不多,但法国的进出口总额还不到五十亿美元,这个比例相当大了。 欧洲干几个国家,给美国带来了大量的贸易顺差,布拉德利将军虽然不是商业部长的角色,但大体上也知道现在的美欧关系。 德拉贡上将寻求支持自然是不当一回事,就当是培养市场,反正这个钱转一圈还会回到美国。 新罗马帝国这么有底气,德拉贡上将的事情就好谈多了,本身去年对五角大楼的访问就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没有美国的支持,法国根本无法保卫东南亚的安定,这一番认可美国是自由世界基石的话,让讨论的气氛更加热切起来。 总参谋部本身就是纸上谈兵的部门,打仗这种事实操和谋划都是两个样,但不耽误两个总参谋长畅想自由世界的美好未来。 「对了,尊敬的将军,你和艾克的关系怎么样?」布拉德利将军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对德拉贡上将询问和艾森豪的关系。 「共同作战过。」德拉贡上将说到这话锋一转,「肯定是比蒙哥马利和艾克的关系强多了,怎么了?」 「也许你们马上会重逢。」布拉德利将军沉吟一下,决定和法国总参谋长分享一下,艾森豪可能重新肩用的消息:虽说还谈不上板上钉钉。 「是吗,这对跨大西洋伙伴关系是好事,我们也需要一些善于协调的将军。」德拉贡上将笑著回答道,「要是蒙哥马利那种人就糟透了,都不如换蒙巴顿爵士来,至少不会在开会的时候爆发内部争吵。」 布拉德利将军痛快的同意,为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买单,德拉贡上将则告知了预计行动时间,法国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进行军事准备。 「要不说,哪怕自负目光长远,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科曼正在检讨,当初怎么就忘了在进入德国的时候,打包一批德国的啤酒设备。 短短四年时间,联邦德国的啤酒产量已经恢复到了战前的百分之八十,这可不包括民主德国以及现属于波兰那部分土地的数据。 直白点说就是德国的啤酒市场已经完全恢复,这特么叫战败国? 虽然啤酒产量不能证明什么,但德国的恢复速度如此之快,说明消费市场近乎已经完全恢复,怪不得英国人听说联邦德国人均工资已经追上英国,心态会这么爆炸,换做法国一样爆炸。 「怎么?嫉妒了?」古德隆希姆莱光彩照人的出现,恰好拿著一杯啤酒,「德国本来就是欧洲啤酒中心,想要采购设备还舍不得钱?要知道再怎么贵,这种设备在欧洲也是最便宜的,难道你还有代替品。 「永远不要质疑我的头脑,忘了你们在东亚的殖民地了?」科曼气哼哼的反驳,要是真的给不了法国能够接受的价格,他就真的让古德隆希姆莱知道,什么叫东方正统德国啤酒。 处在这个时代,在理论上是没人比科曼更知道什么叫优化资产,第一个找上联邦德国,完全是顾虑到古德隆希姆莱的情感。 「你啊。」古德隆希姆莱无奈扶额,把酒杯放在科曼嘴边让他喝了一口,然后自己又喝了一口才道,「其实我不理解,你们法国人为什么对非洲这么好,欧洲是高等文明,让非洲人享受我们的生活?」 「你们德国人真是越来越回去了,这种想法都不如威廉二世。」科曼感受著德国啤酒的味道,伸手把著古德隆希姆莱的手又来了一口道,「一战之后德国的殖民地丢了一个干净,眼界也缩小了。出售消费品,是最安全的贸易方式。非洲人为什么不能喝啤酒,喝醉了总比享用你们德国另外一个伟大发明好吧?你们这么强大的化学,应该为啤酒原料在口感上找到化学代替品。」 德国用卓越的化学工业,阻挡了东方的农产品对英美的复仇,其结果是英美的毒品问题更大了。哪怕是在这个领域,同样证明了工业国真的认真,旧时代的王者也只能黯然落幕。 懂王为什么对芬太尼这么爆炸呢,还不是因为德国对东方大国的产品碾压重演。 芬太尼在美国可以售价降到五美元,哪怕是美国在底层的人口,都可以负担的起,一进入美国就战胜了众多前辈,具备广泛的影响力,再加上比前辈们见效更快,简直就是批量让美国人上天的神器。 科曼相信强大的化学工业,一定能够让工业啤酒行销非洲,喝醉了倒头就睡有什么不好,看人家苏联人也有这个爱好,非洲能够享受到一个超级大国的待遇,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因为在德国的驻军委员会关系,进口这些啤酒设备并非多么困难,他只是在萨尔和古德隆希姆莱过了几天二人世界,就通过法占区的驻军联系到了工厂并且迅速下达了订单。 在这个时间,科曼还参考自己的记忆写了一份计划,他上辈子除了在自己老家,就是在山东呆的时间长,恰好都是在这方面比较强势的地方。 啤酒厂其实是地区特点很重的产业,如果按照法属非洲的面积来看,长远至少要建立上百个啤酒厂用不同的品牌才能满足科曼设想的需求,工业啤酒管够,就像是一些特定的国家可口可乐比瓶装水还要便宜一样。 当然法国要在这些不同品牌的背后,建立起来一个控制非洲啤酒市场的集团,这也是普遍的模式。 现在只是起步,海外省至少要做到一个省一个,然后就是塞内加尔,最终辐射到整个法属非洲的啤酒网络。 「好像只有宣传当中的苏联人,总是做计划。」古德隆希姆莱看到工作状态的科曼忍不住嘀咕。 「你们德国打仗不做计划么?苏联那套计划经济,不是学你们德国的康采恩集团模式么?」科曼一心二用的回答,「你不能总是在德国赢的时候,就认为康采恩模式有用。 当然原材料的控制也是康采恩模式的精髓,这一点对法国这个非洲太上皇没有问题,大麦是北非的主粮之一,法国获取原材料容易。 随著元帅晋升的日子将近,科曼是肯定要回到巴黎的,越发有少妇韵味的古德隆希姆莱没说什么,就是一味的证明龙骑兵的体力。 「有事情不要隐瞒,让汉斯告诉我就行。」科曼搂著古德隆希姆莱低声嘱咐,「我可是为了你,违反了同盟国的原则。」 「你明明就是想要养私兵。」古德隆希姆莱拍了一下科曼的肚子,戳破了波拿巴主义者的暗藏野心。 科曼回到巴黎当天,正好是情人节,也是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的日子,真理报正在为欧洲的输学继续提供素材。 第一条当中的内容是,缔约国双方保证共同尽力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期制止日本或其他直接间接在侵略行为上与日本相勾结的任何国家之重新侵略与破坏和平。 一旦缔约国任何一方受到日本或与日本同盟的国家之侵袭因而处于战争状态时,缔约国另一方即尽其全力给予军事及其他援助。 「是不是故意选择这天。」科曼带著艾娃加德纳回德拉贡上将这里吃饭,他倒不是阴谋论,就是有点太巧了,非要选情人节签约? 「国家之间也可以这么浪漫吗?」艾娃加德纳双眸当中波光流转,看了一眼科曼,释放了虽然体谅你刚回来,但晚上仍然要加班的信号。 两人眼神交汇之时,德拉贡上将则表示要休息,当做没看到美法友谊一般道,「明天还要准备晋升仪式,我要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巴黎荣军院,在响亮的军乐声当中,本次晋升的三位法国陆军将领,德拉贡上将、塔西尼上将、朱安上将出现在了荣军院广场。拿破仑墓也将在今天见证三位法国元帅的诞生。 总统樊尚·奥里奥尔、以及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两人同时出席,还有美国总参谋长布拉德利将军在场观礼。 樊尚·奥里奥尔宣读誓词,表彰了三位将军在二战时期不可磨灭的功勋,随后分别授予德拉贡上将、塔西尼上将、朱安上将元帅权杖,现场的观礼者都爆发出来了欢呼和掌声。 在军旅生涯层面,三位元帅都已经走到了最为辉煌的时刻,哪怕是观礼的美国陆军总参谋长,见此一幕也觉得羡慕,忍不住鼓掌起来。 科曼的想法就简单多了,我的元师父亲,更加可以权力依父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一天。」 第343章 欧共体设想 第343章 欧共体设想 「恭喜了,三位元帅。」布拉德利将军过来对德拉贡、塔西尼和朱安三位新晋元帅表达祝贺。 虽然已经有了消息,他也即将成为五星上将,但现在仍然在军衔上比三位法国元师低了这么一级,心中难掩羡慕。 「尊敬的上将,我相信你马上就会到这一步。」德拉贡元帅拿著元帅权杖回应道,塔西尼元帅和朱安元帅也是如此。 科曼觉得此时应该有自己一席之地,毕竟他可是带著艾娃加德纳一起来的,两人可是美法亲密关系的表率,同时科曼也是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朱安元帅很长时间都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但是刚一过来,就听到几个高级将领在讨论什么战略布局,对话倒是没有想像中的这么沉重,好消息还是有的,布拉德利对希腊局势的肯定感染了三个新晋元师,增加了自由世界对抗红潮的信心。 希腊内战已经于三个月前结束,同时期正好对应了新中国成立,美国拔出了自认为苏联进入地中海的桥头堡。 科曼从一旁听的尴尬抠脚,说的好像苏联倾力援助一样,美国在希腊的对手难道不是南斯拉夫么?美国要是和南斯拉夫打代理人战争还打不赢,欧洲现在就应该连夜绣红旗,不要为这个失败者陪葬。 希腊也是科曼十分看重的国家,反动派之间总是这么惺惺相惜,虽然并非全部,比如说科曼绝对不会和常公、李承晚、吴庭艳这种反动派惺惺相惜。 成功就是革命,失败才算是叛乱,这几个都是失败者。 「所以我们成功的封锁住了苏联进入地中海的通道。」布拉德利上将施展了一番赢学,表示美国已经捍卫了欧洲文明的源头,至于东方大国那只不过是一个孤立环境的边缘之地,不值得重视。 优秀的美国女性代表,同样也是代表法国在对美国发动她经济攻势的艾娃加德纳,代表法国的美国侨民向总参谋长阁下问好。 「艾娃女士,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因为你的离开,黯然伤神。」布拉德利将军给了艾娃加德纳非常高的礼遇,虽然说也不是没有从好莱坞回流欧洲的女星,比如英格丽褒曼就是,但英格丽褒曼是瑞典人,艾娃加德纳确实是美国人。 「我在好莱坞的时候,也不是一线,没想到现在却被记住了。」艾娃加德纳谦虚的笑著,她何止不是一线,根本就是一个领周薪的花瓶。 著名美国侨民艾娃加德纳,发挥了巩固美法友谊的作用,就跟著科曼离开了,走远了才嘀咕,「你刚刚拍我屁股坐什么,别人要看见怎么办?」 「就是想要拍一下属于我的东西。」科曼伸出手掌似乎上面还带著触感,意味深长的回应。 权力依父的对象更上一层楼,科曼心情大好,准备看一下今天的报纸都是怎么评价元师普升仪式的,但看到了一个可以用蝴蝶效应概括的消息。 约旦宣布合并约旦河西岸,叙利亚宣布在停火线设立新的海法省,埃及则宣布加沙为本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真是————」科曼拿著报纸的时候心里只有卧槽二字才能形容,上一次出现类似的事情,欧洲这边还是三国瓜分波兰呢。 在另外一个世界,约旦也吞并了约旦河西岸,成立了约旦哈希姆王国,后果自然是引火烧身,原因是巴勒斯坦地区作为农业标准很富庶的地方,人口几乎等同于约旦的人口,约旦吞并了约旦河西岸,极大改变了境内的人口比例。 自然也引来了数量庞大的巴勒斯坦人,后来约旦长期陷入夹生饭的内部冲突当中。 吞并了巴勒斯坦的土地,不帮助巴勒斯坦人收复故土算什么事?哪有光要土地不要责任的? 现在这一幕倒是更加体现弱肉强食,约旦吞并约旦河西岸的同时,叙利亚设置海法省,埃及吞并加沙,简直演都不演了。 布拉德利除了见证法国三位元帅的晋升仪式之外,还面见了乔治皮杜尔,告知了美国希望法国和联邦德国和解,共同抵挡苏联的威胁,他的态度十分严肃,表示联邦德国未来会在对抗苏联的时候起到重大作用。 其实这件事在和新晋三个法国元帅对话的时候,布拉德利将军就已经暗示过了,德拉贡元帅回家之后也提及了这件事,「美国这个国家,似乎在对抗苏联的时候从原来的盲目自信,变成了信心不足?」 「也许是真的做不到。」科曼沉吟一下回答道,「美国这个国家并非是民族国家,国内的行政权力也受到州权的制衡,在对外的时候无法发挥全部力量,本质上美国对欧洲的需要,没有美国人说的那么小。而我们都是民族国家,至少现在还算是单一民族国家。」 苏联其实在国力上一直都和美国有差距,但在七十年代确实表现出来了凌驾于美国之上的态势,同时期美国总统尼克森这么反苏的总统,都再三表示美国无疑和苏联争夺全球影响力。 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一方面是国力上的此消彼长,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苏联的地理位置抵消了美国国力优势。 苏联的地理位置先不提,美国哪怕是在和平时期,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内耗,就在科曼所在的此刻,美国国内都已经有不少三代议员的政治世家了,州议员层面更是到处都是,这样的内部环境,美国面对同等级别的国家,能对抗才有鬼呢。 科曼觉得只要地理位置够好的话,一个国家有美国的一半国力,美国就无法用对抗方式解决问题,岛国除外。 「父亲,能不能促成一件事,海外省的各项数据,不要出现在政府汇报当中。」科曼早就想要这么说,只是今天才提出来,「海外省没有保证和本土密不可分之前,过早公开当地的经济情况,只会引来窥视。我们都知道那是关系到法国未来地位的地方,隐藏起来也可以减少法国的注意力。」 「就是一些农产品,公不公布也不会影响什么。」德拉贡元帅哪知道自己的超天才嘴巴这么严,更不知道海外省的资源还真能够补齐法国的短板,自前他只能看到海外省的主粮做到自给自足,但这也不算什么,法国在这方面本来就很强。 「看起来确实条件一般,但这么大的土地难保不会有什么。」科曼回答道,「曾经叙利亚也只是能够提供一些农产品,现在则出现了石油。」 德拉贡元帅脸上闪过了然,笑了笑道,「这可以让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自行决定,如果你们不想让巴黎知道,巴黎就不会知道。」 此时此刻的总理府,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叫来了自己的政治盟友舒曼,两个都已经做过法国领导人的同一政党领袖,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乔治皮杜尔开门见山,「从北约成立前后,美国方面对和德国人和解就极为热衷,美国总参谋长这一次再次表达了对两国和解的迫切,甚至还用法军在东南亚的行动作为交换条件,看起来我们不得不同意,幸亏之前已经解决了萨尔问题,不然真会错过机会。德国人的重工业一旦恢复,在经济上一定会对我们法国形成冲击,更加令人担心的是军事方面的潜力。」 舒曼听著乔治皮杜尔的担忧,「美国人认为德国的工业实力是对抗苏联的保证,我们反对只会破坏两国的关系,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看看美国人是否同意。」 建立一个不属于法国也不属于联邦德国的超主权机构,将法国和联邦德国的煤炭和钢铁生产能力置于该实体之下,共享资源,共同发展,共同管理,而且这一架构完全开放,任何欧洲国家都可以申请加入。 如果成员国在资源分配上面出现争执,则在框架之内进行解决,这一形式就超脱成员国的主权。 「这样的话,就会对联邦德国的工业做出限制。而我们法国不只有本土,还有海外领地的原材料供应,可以脱离于这个机构之外。这个机构一旦建立,将会出现由法国领导,联邦德国辅助这么一个模式,来共同领导欧洲。」 「办法不错,美国的阻碍都是其次了,不知道我们法国的公民会怎么看。」 乔治皮杜尔感觉前面好像是一个雷区在等著自己,可一想到法国这平均半年一个政府的执政时间,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忧的,「问一下美国的态度,至于本国公民的反应,找一个机会把消息泄露出去观察一下态度。」 既然乔治皮杜尔并不反对,舒曼在经过同意之后,决定把这个设想告知华盛顿方面,尤其是美国国务卿艾奇逊,美国要是不反对这个设想,唯一的阻力就是法国的公民了,本国公民对付起来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 第344章 农业模型 第344章 农业模型 欧共体的概念第一次在法国政坛出现讨论,科曼是谁,他的顶头上司朱安和他的总参谋长父亲刚都刚刚晋升元师,权力依父的屏障更为加深加厚,自然是知道了政府高层的讨论。 科曼其实正在找数学家计算阿尔及利亚的农业气候,好设置种植区。 但他一时间想要考量一下现在法国屈指可数的华人科学家水平,但上门才发现,本来就不多的华人科学家又走了一个,于是把这个课题委托给了吴先生。 完成了这件事,科曼才回家看到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在讨论欧共体时候的口风,沉吟一下道,「居里夫人的华人朋友已经回国,这个华人科学家也是核物理研究方面的科学家。」 居里夫人是居里夫妇的女儿,但科曼这么叫也没错,因为居里女儿同样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新居里夫妇也是法国的著名科学家。 科曼口中的核物理学家是钱老,反正人都已经回国了,他此时说出来也没什么,至于说出来的目的嘛? 「科曼,你的意思这个莫斯科的铁杆盟友,要研究核武器?」不愧是一家人,德拉贡元帅立刻明白了科曼的意思,东方大国在研究核武器。 距离莫斯科宣布打破美国的核垄断才不过半年时间,但苏联能做到其实也不令人意外,好歹是一大阵营的老大哥,此时的欧洲国家很少在军事方面对苏联有怀疑。 但东方大国不同,此时的世界上,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在世界舞台上看起来都比东方大国要更有气势一些。 科曼判断东方大国的核研究机构已经开始,两位新晋元帅脸色勃然大变,朱安元帅急速的询问道,「这个科学家很厉害么?」 「和居里夫人在一起的,绝对不会差。」科曼郑重的回答道,虽然科学比数学的领域大,但共同点是智商不够别往里凑,不会有一个在科学领域智商过人的科学家,闲著没事和一个普通人长期待在一起。 两位元帅面面相视,德拉贡上将好半天才道,「要是一个前不久,哪怕现在也是一个农业国的国家,比我们都能够明确路线,这真值得我们反思。」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苏联已经证明了,在困难时期进行核研究是可以的。」科曼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法国要是落后的话,这是完全说不过去的,不然法国自称是世界大国,就非常尴尬。」 法国到是有原子能机构,不过也只能说有,法国核武器研究进入快车道还是在欧共体成立的六年后,法国联合欧共体成员国建立了欧洲院子共同体,直到戴高乐上台法国才开始对核武器进行攻坚。 所以法国对核武器的研究没那么早,在五十年代末才开始,苏伊士运河危机英国一旦怂了,只有常规军力的法国也做不到什么。 科曼只想要法国的原子能机构能够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别只是证明法国有这么一个机构,真到了核武器研究的时候和从头开始差不多。 「这件事很严重,看起来我们应该找居里夫人谈谈才行。」德拉贡元帅看向朱安元师,征得了同意决定在法国原子能研究上推一把。 法国在法属印支至少名义上,还面临东方大国的威慑呢,人家进行核研究自己这边倒头就睡? 两位元帅都有这个想法,科曼的目的也达成了,顺便汇报了自己这几天的工作,正在找数学家对阿尔及利亚的自然环境制定一份农业分区生产的计划,如果只是粗略的计划。 科曼自己就能做,无非就是什么环境种小麦,什么环境种土豆。 美国的农业分区就很粗糙,但架不住人家底子厚,既然把阿尔及利亚当做是本土,现在石油天然气还不能暴露,那么就在农业上想想办法。 要精细化就不是科曼的能力了,必须要真正的数学家来构建模型。 科曼第二次来到吴先生这里的时候,碰上了之前加过的留学生,上次相见还是在宪兵司令部的拘留所,那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真巧。」科曼重拾自己的阳光笑容,全无在某些特定场合的丑恶嘴脸,主动搭话道,「蔡同学是过来劝说吴先生回国的嘛?看起来在拘留所还没待够,又想为法国的秩序添砖加瓦了?」 「科曼少校,我只是来拜访自己国家的长辈。」蔡林对科曼的冷嘲热讽矢口否认,「而且回到自己的祖国不是什么错误。」 「确实不是错误,不过要等我的问题解决完。」科曼是过来询问农业模型进展的,没空和对方打嘴仗,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反正科曼没这么多必须背著人的东西,从来都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吴先生的公寓平心而论,也就一般般,地方倒是比较讲究,附近的住户都是一些中法夫妇,就是一战结束之后的那一批劳工和法国女人的组合。 因此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种族矛盾,是一些来到法国学者和留学生理想的居住地。 像是科曼这样的现役少校登门还是比较少见的,比起蔡林的东方面孔,反而落在科曼身上的目光更多一些。 见到吴先生,科曼表明来意,蔡林才知道科曼拜托一个华人数学家,为阿尔及利亚计算农业生产模型这件事,顿感惊奇所闻所见,「我以为法军在殖民地一直都是残忍的对待当地人。」 「阿尔及利亚是存在叛乱的省份,并不是殖民地。」科曼不慌不忙的纠正道,「你这句话涉嫌挑拨完整的法兰西内部地域矛盾。不过我上一次抓过你,今天就不会和你计较认知错误。地方叛乱的性质,你一个国外留学生可能不太明白,用你知道的例子解释,就是大清和准格尔的关系。」 科曼最终也认为,阿尔及利亚的小问题,最终也会像是准格尔问题一样解决的,又没多难。 「越南你们法国人也说是自治领。但还不是殖民地。」蔡林这些话已经足以表现出来自己的底色,除了和苏联走的那批人,没人会对这种问题这么在乎,「选择长久地战争,对法国和越南都是痛苦,最终你们还会退走。」 「成立新政府之后,你们这些人的胆子大了不少。」科曼笑眯眯的说道,「越南的问题最终也会解决,但我没想过法军会耻辱退场。」 阿斯特拉山脉还存在一批德国制造呢,如果奠边府之类的事件不可避免的上演,大不了就拿出来使用,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期。 科曼认为以德国的化工实力,应该不至于到时候用不了,也算是给橙剂打个前站。 他不会和一个是不是真名都不知道的留学生纠缠太久,吴先生拿著计算结果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风平浪静。 「这是根据阿尔及利亚当地的自然环境,所得出的计算数据,我也不知道科曼少校提供的统计数据是否准确,按照你提供的自然条件所测算出来的结果,只有参考作用,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擅长,要是关教授没离开的话,他应该比我更熟悉这种工作。」 吴先生拿著一叠稿纸出来,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记叠了一层甲,表示还是要根据当地的自然环境去实践。 「肯定比我自己观察的强,吴先生也不用太谦虚,能被称为数学家的人,肯定比我这种会算数的大猩猩强。」科曼的九年义务教育不允许自己不尊重知识,他又不是快乐教育环境中长大的人。 这个农业生产模型,是按照阿尔及利亚当地的降雨、日照、以及气温等一系列统计数据所计算出来的,将阿尔及利亚当地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别是沿海、阿斯特拉山脉、阿斯特拉山脉南部草原,以及沙漠绿洲。 根据这个数据模型,阿尔及利亚的小麦产量可以达到六百万吨,水果和蔬菜都可以翻倍,各种作物的总产量还能提升百分之二十。 「这是按照法国本土目前的技术水平得出的计算结果。」吴先生看到科曼看得入神,还是做出提醒,他并不知道法国本土和海外省是否存在农业技术差距,如果海外省还是靠天吃饭,那么这一份数据还只是理想化的模型。 「这已经很令人心潮澎湃了。可以肩负起来一定的食品加工产业。」科曼的笑容当中满是感谢,「设置一个比较期待的目标,对国家有正面作用。我们国家也是有五年计划的,和美国不一样。」 > 第345章 稳定大于一切 第345章 稳定大于一切 法国确实有五年计划,科曼又没有撒谎,他现在做的也在海外省的五年计划的内容当中,不可否认,这些工作都是在原有基础上的微创新。 「哦,你也来了。」吴先生像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蔡林,但科曼都不好意思说,装什么不认识,还在这演上了。 眼看著两人还准备装陌生人客套一下,科曼直接戳破了伪装,「蔡林同学,我们在宪兵司令部的拘留所见过面,现在来法留学生不多,我还没这么快忘记他,关于华人内部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法国,相信内部能够解决。」 科曼打破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潜规则,表示也不用装作陌生人,真要回国的话法国也不会阻拦,反正国籍都发了,真碰到问题还可以回来。 这件事科曼相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华人在法国的生态位和美国不同,开放进来就是为了压制北非的穆斯林,就算不会多么强力扶持,至少不回打压。 要是能够帮助法国把法属非洲的黑人素质提升这么一点,科曼都得谢谢他们。 「科曼少校,我们学数学的都是单纯的。」吴先生张了张嘴苦笑道,「西方国家的先进性毋庸置疑,彼此和平共处是我们希望的。」 经过刚刚结束的莫斯科访问,现在中苏明显是站在一起,而他正在一个西方国家,自然要小心谨慎。 「你们口中的西方国家每个国家都不一样,那帮说英语的可不比法国好说话,我们在工业革命输给了英国人,也心服口服。」科曼说到这件事脸上闪过由衷的敬佩,隔了一道海峡的距离被后来居上,还有什么好找借口的? 同时科曼也是暗示,西方国家并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所有欧洲国家都乐于接受被美国人骑在脑袋上,说不定,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倒也不是非要和华人套近乎,关键是为未来结一个善缘,至少要在科学领域保持和其他国家,当然也包括中苏两国的畅通,不然的话肯定丢人现眼,缺乏认识远一点的例子就是一八四零。 科曼还有一个更加生动的例子,那就是欧美在二十一世纪对东方大国普遍缺乏认知,简直就是晚清情景再现,这是不可容忍的。 清朝所在的时间,如果真像是是某些人说的,乾隆如上帝亲临,和路易十六通两封信就能对万里之外的欧洲了如指掌,还能预见未来知道英国为发生工业革命,每次看到这种言论,科曼都觉得这是个人么,聪明都不足以形容,全知全能的概念神也不过如此。 他反正认为乾隆是做不到的,但二十一世纪欧美却对东方的产业升级没有深刻认识,那真是什么理由都无法掩饰无能,全世界都在一个平台上,难道就因为东方大国网际网路生态不同,就成睁眼瞎? 法国一旦摆脱美国的控制,就必须马上重启科学交流,一个正常的国家怎么也要对其他国家有著清楚的认识才行。 不然的话,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人家可挺过来了,西方的五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看起来凶多吉少。 作为感谢,科曼临走的时候给了吴先生三万五千法郎的感谢费,其实也就是一百多美元,他自掏腰包感谢对方对阿尔及利亚的贡献。 离开了对方所在的社区,科曼转头就找到马丁,交出了同样的数据,让马丁再找另外的科学家再算一遍,总是要举一反三的,这样才能长远,乃至超出,所谓孤立不证就是如此。 「看来艾娃女士没有尽到义务,你竟然还这么有精力。」马丁临走时候快速撂下一句话,不给科曼反驳的机会就直接消失。 「我还想问问卡车的进度呢。」科曼皱眉,对方跑的太快了,简直堪比香江记者。 他距离回到阿尔及尔还有一段时间,本来是应该回去了,只不过新晋的三个元帅正在就原子能发展问题,向乔治皮杜尔政府倡议,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朱安元帅是阿尔及利亚总司令,科曼本来是要和顶头上司一起回去的。 「朱安的职位可能要有一些调整。」得知科曼准备蹭路费和朱安元帅一起返回阿尔及尔,德拉贡元帅告知了科曼计划有变。 「发生什么事了?」科曼回想这几天的报纸,疑惑的询问,「难道是荷兰和印尼的圆桌会议?这和法国无关吧?」 目前荷兰和印尼在海牙举行圆桌会议,原因不用想,肯定是美国施压的结果,圆桌会议已经签订了初步的协定,协定规定:印尼共和国和十五个自由邦组成「印度尼西亚联邦共和国」,参加以荷兰女王为元首的荷兰一印尼联盟。 印尼在外交、国防、财经和文化等方面和荷兰实行「永久合作」;西伊里安继续由荷兰占领,其归属问题待以后双方「协商」解决;印尼还需偿付殖民政府的四百亿荷盾的债务。 在这个问题上,科曼顿感个人在历史洪流面前的无力,他专门去过爪哇岛制定了战略,力求铲除东印度群岛的宗教势力。 为什么说只是在西爪哇大动干戈,就对整个东印度群岛的宗教势力形成重击呢? 主要也是印尼的信仰没有这么赤诚,印尼宗教影响力要分地方,其中苏门答腊和西爪哇是印尼宗教势力的核心,中爪哇和东爪哇反而没有这么严重。 原因是阿拉伯人在到达东印度群岛的时候,首先建立影响力的地方就是苏门答腊和西爪哇那一块,其中也包括亚齐。 在科曼的记忆中,印尼的宗教势力就是以西爪哇为根据地,和印尼共打擂台的。 于是在进行了重点清理,在雨季过长,自然灾害频发的加持下,成功在短短时间就摧毁了当地的宗教组织力,同时解决了法国的问题。 科曼以为自己是不是东窗事发了?或者法军之前的行为,被某个没良心的荷兰人揭露了。 但德拉贡元帅马上打消了科曼的疑虑,都不是,而是北约正在筹建军事指挥机构,美国方面呼声最大的人选是艾森豪,英国那边当仁不让的人选则是蒙哥马利,那么法国也只能从几个元帅当中挑选。 德拉贡元帅实在是不愿意再和艾森豪和蒙哥马利这对组合在一起共事,塔西尼元帅身体情况不佳,就只剩下朱安元师最为合适。 「朱安元帅已经答应了,同时也有意担任北约副司令,代表法国和英美两国共事。」德拉贡元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这也表示朱安元帅担任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的时间不长了。 「那么阿尔及利亚的下一个总司令是谁?」科曼心中有了猜测,但问出来更加明白一些。 「你不是猜到了,萨兰将军接任总司令。」德拉贡元帅沉吟一下道,「至于总参谋长的任命,还要我们讨论一下给出人选,等待政府的批准。」 科曼皱眉但又马上舒展开来,德拉贡元帅多了解自己的超天才,马上询问,「有疑惑?」 「朱安元帅是阿尔及利亚本地出生,对当地有一定的感情,新的总司令可能对当地没这么大的感情,一些问题上可能会持有强硬态度。」科曼说出自己的疑虑,「不过应该不至于出大问题。」 「才二十多岁,不要总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德拉贡元帅决定和科曼谈谈心,也包括事业方面,「不要过于看重军衔的晋升,一步一步来。在职位上多想想办法,海外省虽然是军管,但本质上行政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目前是军人代替了行政工作。」 「是,元帅。」科曼忽然嬉皮笑脸的立正,给自己的元帅父亲敬了一个军礼。 因为北约军事指挥机构还在谋划当中,朱安元帅目前仍然是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等到英美两国协商完成,法国才会推出自己的代表。 几天后,在艾娃加德纳恋恋不舍,表示随时会去阿尔及尔看望的叮嘱中,科曼跟著朱安元帅返回了海外省。 「冬季雨季已经结束,因为现在海外省的建设热潮,河沙也是一种重要的原材料,所以挖掘河沙的工作可以开始了。之前抓捕的阿拉伯流民可以承担这一项工作。」科曼每一天都能给阿拉伯人找到新的劳动快乐,这一次也不例外。 朱安元帅立刻表示同意,看著精力充沛的下一代军人,笑呵呵的评价,「其实你完全可以做一个行政官员。」 「尊敬的元帅,我们法国的政治环境,可不是一个公务员所期盼的稳定环境。巴黎的政治混乱,反而阿尔及尔才政治稳定。」科曼苦笑一声回答,公务员期盼的是天长地久才是权力,法国这半年一次的政府更迭速度,高级公务员也会受到影响不断出现变动。 这样的环境可滋生不出来无上之权威,相反军人的稳定性才是这个国家弥足珍贵的东西。 第346章 半岛观察员 第346章 半岛观察员 要不科曼这么爱国的人,怎么头也不回就参军了呢,其他岗位确实谈不上什么稳定性,议会制的不稳定性,未来还有轴心国三国去不断证明。 抵达阿尔及尔,朱安元帅直接返回总司令部,北约军事领导机构什么时候建立还没一个准确的时间,朱安元帅也不知道英美什么时候准备好,回到阿尔及尔也是,移交一些海外省的事务给萨兰将军。 目前法国的三位元帅当中,塔西尼元帅年龄最大,现在正在出使拉美,而且身体状况不佳,无法胜任北约副总司令的职位。 德拉贡元帅正在巴黎协调各地法军,而且还有一部分年中在法属印支的攻势在筹备,有这个空闲的只有朱安元帅一人。 海外省现在所有军事力量,如果连同铁道兵、工程兵、以及各处的准军事成员统统都算在内,几乎有五十万作战力量,这个规模比法国本土都高。 一旦朱安元帅去巴黎赴任,他自然是希望萨兰将军能顾继续推进军事一体化,身为军人的一份子,两人对阿尔及利亚的态度可能不一致,但对军队应该在阿尔及利亚发挥更大的作用,并不存在分歧。 黑色的雪铁龙轿车当中,科曼坐在后排前往一处新的建筑工地,路上还能看到一个树立的GG牌,是一个黑人面孔的女性,身著时尚,从黑人的角度上来说,够得上黑珍珠的级别。 科曼要是没记错,应该是万国选美比赛当中的塞内加尔小姐,叫?苏珊。 不同种族展现自己的美是好事,关键要明白什么是美,别搞得专门怀著坏心把不同种族的歪瓜裂枣弄出来恶心人就行,法国虽然并没有高尚到哪去,但目前看来是做到了。 「长官,到了。」汉斯把轿车停在工地外围,不远处就是一个建筑工地,工地前面还有宣传图,一体化封闭式小区,大概是赫鲁雪夫楼的样子,不过还有一些不同之处。 苏联式的赫鲁雪夫楼,其实是参考法国社会化住宅设计,在赫鲁雪夫时期,苏联建立了大批的从法国廉价社会住宅的样板楼学来的简易住宅,这种被称为赫鲁雪夫楼的建筑解决了大量莫斯科普通居民的生活居住问题,让苏联人从地下室、工棚、危房和过度拥挤的合住房中乔迁了新居。 苏联的赫鲁雪夫楼,其实和东方大国在县城的封闭式小区还是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苏联式的赫鲁雪夫楼,从一层开始就是住宅。 东方大国那种一层作为车库,或者是商业门市的设置,在赫鲁雪夫时期非常少见。 科曼在和雷蒙德·加缪商量之后,展现了一下自己学贯中西的拼接能力,把五层建筑改成了六层,第一层作为车库、库房、部份位置优良的预留出来商店等经营场所。 为什么和雷蒙德·加缪商量,是因为赫鲁雪夫楼的建筑模式人家有专利,苏联在引进的时候,同样从雷蒙德·加缪购买了第一条制造水泥预制板的生产线,然后从加缪的公司购买了大规模生产混凝土制品的许可证。 「还不错,是吧。」科曼从车上下来,看到已经打好地基的工地,轻松的对著汉斯道,「要是欧洲的话,肯定会耽误一定的工期,不管怎么说,在冬季进行施工都是一个非常考验工人的环境,北非这边就温暖多了。苏联那边就更不用想,只有八个月的建筑工期。」 汉斯点了点头,「这一批被征召的黑人官兵,如果看到长官对承诺的重视,哪怕阵亡在法属印支,也不会有怨言。」 「你们这些定居在阿尔及尔的军人也不用著急,马上就轮到你们。」科曼笑呵呵的作出承诺,「这是我答应古德隆的,绝对不会食言。」 「夫人有长官照顾,我们这些人不会担心。」汉斯带著感谢的口吻道,「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等,毕竟海外省的黑人是真的上战场了,我们受限于身份不能参加,理所应当先解决他们的问题。」 看看这觉悟,这还是以种族主义著称的日耳曼人么?果然一战败百病全消,毫无当初的凶狠和顽固,现在都知道谦让了。 「你们不太了解,其实住房的建筑成本,是可以压到很低的。」科曼打了一个哈哈,指著忙碌的阿拉伯流民,「更何况还有免费劳动力可以使用。」 六层楼兼顾居民的适应能力极限,一座楼要是在高的话,不给配置电梯就说不过去了0 苏联规定是一座楼一旦超过九层,就必须配备电梯。科曼和雷蒙德·加缪研究的设计图只有六层,是为了以后容易拆。 建筑成本这方面,苏联在盖赫鲁雪夫楼的时候专门计算过,通过当地政府的投资和国企分担,让苏联人用百分之三干的价格完成住房问题的解决。 这在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的商品房市场也得到了佐证,科曼记得某个房企的老板就说过,买房者百分之七十的花费,受益者并不是房企,剩下的才是房企的。 科曼还有免费劳动力可以使用,不压低到百分之三十的建筑成本,那岂不是让敌对阵营笑话么? 「一层预留的商业经营设施,其实是给物业的冗余,加上居民是军属的属性,可以极大程度上节省物业费。」科曼对汉斯面前自得的阐述一层的作用,这在东方大国其实解决了相当大的问题,不然很多地方的物业公司哪有这么容易说话? 早就像是美国那样,像是追命鬼一样追著屁股要钱了,不给直接让你做流浪汉。 科曼反正是无法理解美国那种百分之八十都是木板房的幸福生活,到底是怎么让美国人接受的。 「这个设计太精秒了,长官。」汉斯也忍不住惊叹,随著时间越长,他发现自己这位全国领袖的女婿,真不是一般人。 「看起来,我亦有做一流军人的潜质。」科曼对汉斯的夸奖照单全收,尤其是德国军人的夸奖,真令人兴奋。 要知道特别军事行动的绍伊古,就做到了用勉强比英法德多一点的军费,保证俄军的武器弹药供应,打点军中的利益相关方,还顺便在马里乌波尔保交楼,堪称是先天打灰圣体的典范。 绍伊古年轻时期,应该是苏联建设赫鲁雪夫楼的见证人,很清楚建筑里面的门道,才有用一百卢布花出来一千美元还有剩的能力。 相信科曼的偶像将军,在这方面也是内行,毕竟身为半岛百科全书将军什么不会? 此时的朝鲜半岛,也正在出现剑拔弩张的趋势,从一九四五年之后,美苏虽然分区占领,但也只能保证辖区不出现大规模动荡。不论南北政局都很混乱,多种派别并存,各种政治团体互相争斗。 经过了四年时间,南北方都大体上进入了一个稳定的态势,并且建立了自己的政府,严格来说李承晚的地位甚至更稳固一些。 同时在人口上,南方也占据明显优势,三千万人口当中,李承晚管理的有两千一百万,对北方有压倒性的人口优势。 虽然朝鲜半岛法国一点势力都没有,不过在西贡的时候,科曼曾经注意到三八线以南人口众多,但粮食不足的问题。 美国在占领期间还是给了李承晚一些经济援助,防止爆发饥荒,被北边的社会主义者利用。 于是考虑到周边几个国家都没有粮食出口的潜力,就指派西责的华人稻米出口商,去发挥稻米中心的优势,把美国给李承晚的外汇换回来。因此他对朝鲜半岛的局势演变还挺了解的。 正好科曼回来没两天,曾经帮了他不少忙的郭家派人来到阿尔及尔,同时也是看看同族的移民现在怎么样,科曼还著重询问了一下半岛局势。 「李承晚这个人是美国支持的总统,他对华人并不好,把华人从控制的码头港口清理出去了。」郭礼面对科曼的询问,脸上有些沉重。 沉重的原因,是他想起来了科曼曾经说过,华人在韩国的地位一定会遭到削弱,别说李承晚想这么于,就算是美国,能允许一个已经是囊中之物的地方,还存在另外一个国家的势力么? 郭家的人应该是从韩国华人被削弱的事情上,感同身受了,想到在法属印支自己差不多是这样的处境。 「天无二日,我看这个国家要打起来了。」科曼说到这看了郭礼一眼宽慰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两年也赚了不少吧。打垮韩国的本地农业没有?」 他还不知道朴大统领之前的韩国么,美国不管给多少经济援助,最终都被用来换成粮食进了韩国人的肚子里。李承晚时代韩国的大企业就是以食品为核心的些许轻工业,朴大统领从日本要的战争赔款,韩国人还抗议应该换粮食,而不是去修高速公路。 现在半岛周边没有粮食出口国,就算是美国的援助肯定要给本国留一份,西贡这些稻米出口商,得到的利益也绝对不小。 第347章 百分之十斩杀线 第347章 百分之十斩杀线 听到科曼的问题,郭礼倒是回答的很干脆,「我们的倾销策略非常成功,虽然只是赚取辛苦钱,但得到了宝贵的美元,这一切都要感谢长官的规划,因此这一次家主也让我带来一份礼物送给长官。」 说著郭礼拿出来了一座金佛,高约二十厘米、虽然是中空但也分量十足,足有五百盘司,算是给科曼一份大礼。 「其实你们知道我,我本人并不缺乏物质,但是么?金佛带有宗教含义,我如果不收就是不尊重宗教信仰,就先放这吧。」科曼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感叹,他竟然如此平静的就说出这么一番话。 但他也迅速想起来一件事,似乎之前他答应过泰勒,要用钻石铺满对方的大床,确实应该当回事,欺骗女人总是不好的。 「比起长官对我们这些家族的帮助,这个礼物太小了,都不足以表达感谢。」 郭礼看到科曼收下了金佛才松了一口气,「刚开始韩国百分之六十的粮食需要进口,因为法国的原因,这个进口清单当中才有我们的一部分份额,而通过倾销模式,我们在售价比美国底的情况下,占据了相当大的市场,当然我们也解决了韩国的粮食短缺问题。现在进口粮食已经占据韩国粮食的百分之七十。」 「你们出口的稻米比韩国农民自己的种植的稻米价格还低。确实让韩国人不在挨饿,不过么。」科曼笑眯眯的道,「韩国人距离斩杀线已经不远了。」 韩国竟然在五零年对外粮食依赖度就到达百分之七十,从开始的百分之六十,仅仅两年时间就到了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十看著不多,但这涉及到了两百万韩国人的吃饭问题,科曼掐指一算得出了简单结论,如若韩战爆发的话,他前段时间兑换的三万良心天秤的额度够不够? 对外粮食依赖到了这种程度,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危机,更别提一场真正的战争降临。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韩国,出现这种情况还问题不大,毕竟美元储备多可以买,但这个年代的韩国,根本是和埃及类似的国家。 科曼有一个优点就是虽然平时脑补的多,但只要没有亲眼见过就不会放在心上。 韩国人的命运自有哈利路亚去忙,他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对西贡自己扶持的买办,能够利用产业优势,赚取过亿美元感到高兴。 粮食贸易这种东西说重要那自然是极其重要,但作为可再生资源,处在卖方的地位,还真不一定过于看重。 就朝鲜半岛的问题,科曼想要了解的情况都差不多了,也到了饭点,孙师傅推著餐车准时到来,在两人面前拿出来一堆中法兼有的菜式。 「越南的龙虾你肯定习以为常,来尝尝地中海龙虾。」科曼邀请郭礼一起,转头对著孙师傅询问,「卢卡尔他们的食物也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长官。」孙师傅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口吻回答,「还是四菜一汤,法式、本地菜式和中餐都有,营养均衡。」 「这就好,其实食物是一个国家最能够体现发展的领域,如果一个国家连食物都无法保证充足,那么肯定是真的困难。看起来我们在海外省的军管效果还不错。」科曼忍不住自夸,对著郭礼催促,「多吃一点,这北非的小麦也养人。」 食物是最容易让人满足的需求,吃不饱饭到勉强温饱阶段确实很难,但从勉强温饱到满足口舌之欲的阶段之后,一般人就不会有很大需求了。 如果一个人喜欢吃牛肉,还能一天三顿都吃牛肉么? 鲍鱼、龙虾、鱼翅,就一定比养殖水产好吃么?再说同样不能天天吃。 古代农业社会做不到那是生产力的问题,要是现代社会,一个工业强国还做不到解决吃饭问题,科曼只能联想到苏联的工农业腿,要么就是老美故意设置的斩杀线。 郭礼这一次来到海外省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带著西贡买办们的嘱托,看看广大的法语世界有什么发展空间,还有就是看一下当地的环境。 因此在饭后,科曼就带著郭礼去西城区的华人社区,同时还带著他的厨子,「孙师傅,我几个月没回来了,你给郭先生介绍一下。」 到了西城区,又进入了一片方块字的世界,科曼带著的宪兵没有引起惊异,显然这里的居民已经习以为常,更多的自光是落在郭礼身上,似乎在猜测郭礼的身份,怎么能够和科曼走在一起,至于孙师傅,那不明显是一个下人角色么。 「看起来他们生活的不错,很安全。」郭礼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向科曼表达了感谢,「其实我们最怕的就是被歧视。」 「这个问题无法解决,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告诉公民们歧视是不对的,但总会有一批人就是无法接受外来的不同面孔,他们就是会歧视。」 科曼根本不准备在这方面掩饰,郭礼刚来看不出来,时间长了就能够感受到,「除非,我们用类似文字狱的方式让这种歧视闭嘴,但司令部不会这么做,我也不会提这样的建议。」 这种事在各个国家都解决不了,所以他才不会费劲去解决。 像是美国用政治正确释放妖魔鬼怪出来?那不过是制造一批伪人出来。 美国人天天挂著假笑去玩政治正确,要不然美国的阴谋论当中怎么会有披著人皮的蜥蜴人存在呢,确实够伪人的。 看到郭礼沉默,科曼继续道,「我们只能引导大部分去接受,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个人行为不上升到整体,一些个人行为,不管是那个群体的个人,都可以开口表达不满,可是要扩散到一个团体,就会触发司令部的铁拳。」 听著科曼的解释,郭礼点头道,「长官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诚实,而且您的品行我们一直都看得到,能够公平对待我们。我们愿意为法兰西证明自己。」 「这样再好不过,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带来一些正面的作用,用你们聪明的头脑,来让高卢人感受到一些竞争。」 科曼不掩饰自己的看法,「同样的教育,如若你们加入进来的竞争,能够让大部分公民感受到压力,对整个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有一种讨论认为,应该把标准从什么肤色上面,引导到是否聪明上面,毕竟后者对法国有作用的多。」 不用想,这种声音不是主流,目前就是科曼这么想,甚至都没有和别人说过。 科曼的三座理工科大学施工标准可高,绝非给参战士兵的保障房可以相比,现在的进度才刚到三分之一。一旦全部落成,将不分种族的开放给所有法语国家,华人以后是不是会在其中占据优势,那肯定没有在美国这么容易。 二十一世纪美国的快乐教育已经到了社区大学对标东方大国小学毕业的程度,要知道智商上下浮动还有二十呢,接受了全套教育的华人留学生,发挥出来了自己的全部智商潜力,碰上一群智商稳定在没被教育开发潜力的美国学生,不觉得美国人蠢才怪。 智商在七十到九十浮动的黑人,不受教育就是七十的奥德彪,受到严厉教育就有九十,九十当然还是不能做科学家,但做一个令人尊敬的技术工人已经足够了,放在非洲的法语国家,可以用来构建现代国家。 郭礼对这种是否聪明的标准,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兴趣,只要比从肤色上面来判断好得多,「这表明法国政府的自由平等博爱完全实事求是,要是能够实践的话,伟大的法兰西一片辉煌。」 要是原地跳拍手的话,科曼说不定会更加高兴,但这种夸奖也算接受范围之内,「北非可以接受百万规模的华人社区,但在法军的管制下,不会出现安全隐患,你们所需要的就是对法国————主要是我保持信任。」 本来想要说法国的,但科曼一想法国还真没他本人在这个领域有信用,于是由自己代替法国做出保证。 阿尔及利亚正在讨论半岛格局之时,巴黎的德拉贡元帅也正在进行一番布置,一方面是从美国争取本年度的军费援助,另外一个方面不可避免的要进行一定的让步,美国方面提出派出军事顾问团进驻西贡,协助法军的攻势。 布拉德利将军照顾到了法国的自尊心,表示会控制美国顾问团的规模,同时也不会对法军对军事行动主导权产生影响,单纯就是美国帮助法国军队这么大,要是一点存在感没有完全说不过去,也美法给华盛顿交代。 美国军事顾问的进驻,这并非是德拉贡元帅能够决定的,于是他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来决定,得到了政府首肯之后,法属印支迎来了美国军事顾问的进驻。 一百二十八名美军军事顾问出现在西贡,美法两国军人,将会在西贡,共同制定七月份的进攻计划。 > 第348章 边缘化的英国 第348章 边缘化的英国 这是法属印支二十万法军作战,所不得不进行的妥协,比起几个亿的军费分摊,才一百多名美国军事顾问的数量很合算。 事情都具有两面性,有美国军事顾问存在的话,未来美国人接盘也容易,到时候法军拍拍屁股走人了,自然有伟大的山巅之城接替。 虽然只有一百多人,出于某种考虑西贡当局还是借此散播了一场舆论攻势,希望能够对北方的越盟给予震慑作用。 萨尔区主城,古德隆希姆莱和母亲玛格丽特正襟危坐,两人面前摆放著一座二十厘米高的金佛,没错,就是前些日科曼收下的那座,但同样也出现了一点不同,全国领袖的女婿考虑到一些岳父的爱好,让华人雕刻匠进行了二次加工,在宝相庄严的金佛胸前,刻上了正统佛教的万字标志。 日耳曼人虽然种族歧视方面算是标杆,但任何一个群体都不能一概而论,德国高层对世界屋脊的病态迷恋,连戈培尔的妻子都是佛教徒,科曼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的岳父同样也是如此,他这一次的借花献佛,也算是击中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心中的柔软。 「他倒是有心,最近在北非怎么样,很忙么?」古德隆希姆莱被价值不菲的金佛所打动,询问的口吻满是温柔。 「小姐,少校每天都在忙碌当中,工作的热情哪怕在军人当中也很少见。」对面的男子低著头回答道,「就不像是一个法国人。」 「他们家到底是不是法国人,还真不一定。」玛格丽特还记得科曼提及过,在很久以前就是洛林居住。 要不说一旦开始某种程度上的接受现实,自己就会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科曼家里一百年前确实是住在洛林,但那其实也代表不了什么。 可在岳母的口中,就差明说科曼也许就是日耳曼人的后裔,只不过是居住并且选择了法国,这一番自我攻略也还行? 「礼物我很喜欢,有一件事拜托你告诉他。」古德隆希姆莱脸色平淡的站起来对著这个前盖世太保耳语一番。 阿尔及尔,一群黑人大妈好像刚逛完菜市场一般,带著一股嘈杂从阿尔及尔公民访问接待处有说有笑的出来,科曼满脸笑容的从里面跟出来,关于这些参军前往法属印支作战的士兵母亲的岗位安排,算是告一段落。 阿尔及尔的市政清洁单位,就是这些黑人英雄母亲的新岗位,对于长期处在近平鄙视链最底层的黑人母亲来说,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就业岗位。 科曼一直目送这些黑人母亲到门口,还对回头的几个挥了挥手,直到消失在视线,卢卡尔才走过来,「长官,这些扫大街的黑人,能进欧洲移民的社区么?」 「什么叫扫大街的,那叫清洁工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科曼站稳阶级立场道,「这个问题可以灵活对待,不让进也可以,然欧洲移民社区分担清洁费,虽然清洁工的工资不高吧,但为了司令部考虑,能省点是点,不想看见就给钱,多简单。」 听了科曼等价交换的处理原则,卢卡尔不在多言,而是汇报关于挖掘河道和在绿化工作的进展,绿化工作几乎是和挖掘河道同时进行的,包括但不限于河道,还有城市绿化工作,阿尔及尔规划宽阔但没有几辆车的主干道,同样有绿化工作。 科曼确实是受不了北非这百分之二的植被覆盖率,必须想要看见一点明艳的色彩才行,听到两件事的进度不断的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就是一些瘾君子,对高强的劳动坚持不住,比我们之前那一批清洗无业流氓抓捕的流民差远了。」卢卡尔对新增免费劳动力的个人素质并不是很满意,「如果不是当中还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使用的劳动力,我都想要处理掉他们。」 科曼背著手,全无刚刚和黑人大妈们的谈笑风生,轻飘飘的道,「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自然有合适的人接手。」 开玩笑,科曼身边可有最为专业拼高达的人士,报废了自然会被送到门格勒医生身边,继续为医学发展做贡献。 「博卡萨这几天离开了阿尔及尔,是长官派他执行任务去了么。」卢卡尔一看科曼胸有成竹,自然也不在多话,开始说一些轻松的话题。 「也算吧,我派他去象牙海岸了。」科曼双手插兜看著一眼天色,似乎要下雨了,北非的雨季已经过了,肯定没有西雅图寒冷,因此,今日无事。 博卡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原产地采购一批钻石,谁都知道这种原材料还是从原产地采购最便宜。非洲钻石的中心是南非没错,可不代表法属非洲就缺这种东西,科曼无意扰乱全球市场,但全球市场也要分对谁不是么? 下班时间到了,熟悉的黑色雪铁龙来到接待处,汉斯带著科曼返回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上了车之后低声道,「长官,有件事要告诉你。」 「古德隆喜欢金佛嘛?」科曼像是知道汉斯要说什么,笑眯眯的询问,「是不是很开心,她开心就好。」 「夫人很开心。」汉斯点头回答,然后告诉了科曼出乎预料的消息,「夫人怀孕了,问你的想法。」 黑色雪铁龙一直在雨幕下疾驰,后座的科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直到达目的地才像是缓过来快速的说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萨尔那边你们的人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会找信得过的医护人员返回萨尔,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科曼的沉默也就持续了几分钟,马上就给了一个男人应该承担责任的回答,这和古德隆希姆莱的身份是什么无关,他只知道这个龙骑兵属于他。 这都是个人问题,不会也影响到什么大局,谁会关心呢? 现在西欧国家关心的事,莫过于法国外交部长舒曼提出的欧共体计划,该计划主要包括钢铁和煤炭,由于煤炭和钢铁都是国家发动战争不可或缺的资源,而将煤钢交由超越德法国家权力之上的新实体进行管理,将从根本上消除双方发动战争的意图与能力。 难怪支持者欢呼煤钢联盟将使战争不仅无法想像,而且在物质上也绝无可能。 但还没等到其他西欧国家表态,美国首先跳出来表达支持,为了对付苏联,西方阵营的德法重归于好,拔掉了欧洲未来战争的导火索,煤钢联盟所形成的共同市场,也有助于欧洲经济的复苏,整体上有利于美国的战略目标。 至于这个共同体是否会对美国造成威胁,那简直是笑话,堂堂山巅之城正处在如日中天的时代,超过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所有的强权,新时代的罗马帝国所控制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算不像是乐观者认为的稳定运转一千年,也绝无其他国家可以挑战。 区区几个明日黄花,还能够对美国的霸权怎么样,现在法国是有用,要像是荷兰那样不会面临红潮的威胁,美国早就逼著法国从东南亚滚蛋了。 美国不但支持欧共体进入快车道,甚至还希望英国也同时加入欧共体,这样集合西欧国家的力量,能够快速形成共同市场,为美国商品提供更大的市场,但是出乎预料,英国不同意。 「英国人的脑袋已经生锈了,还不如法国人务实。」得知英国人态度的艾奇逊气不打一处来,在总统杜鲁门面前抱怨,「看起来英国人还是不行放弃旧时代的荣光,他们觉得自己可以维持从前的光荣孤立。我不明白,如果英国就此加入这个共同体,完全可以领导这个组织,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也许就像是你说的,英国人的脑袋生锈了。」杜鲁门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英国的态度他非常不欣赏,甚至认为是和美国作对。 美国现在的想法简单明了,欧洲经济复苏不够快,美国出口的商品不够多,欧洲抗拒苏联的实力太薄弱。 英国现在不愿意加入,就无法增加这个共同体的实力,不服从美国对欧洲的规划。 最终杜鲁门告诉艾奇逊,「英国同意我们当然喜悦,但要是固守僵硬的条条框框,先不管英国,先帮助法国人把这个共同体建立起来。英国人早晚会明白的,这是美国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而不是反过来。」 过往的经历告诉杜鲁门,上赶著不是买卖,英国要是实在不同意,未来的市场会教育英国人的。等到英国被边缘化,就会明白市场的残酷了。 美国乐见欧洲团结大幕拉开的态度,立刻传遍了西欧各国,此时的美国表现出来的宽容和平和,和动不动就再东边威慑西欧的苏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新时代的霸主,果然是人们的榜样。 西欧各国在为德法和解高兴的同时,也不忘记对大洋彼岸的美国进行赞美,似乎在歌颂新霸主的仁慈。 新霸主怎么样,科曼不知道,但他听说这件事之后知道一点,英国这个旧霸主完了,这是英国最后一次能全身而退的机会。 第349章 衣角微脏 第349章 衣角微脏 英国加入欧共体的过程,遭到了戴高乐多次刁难,这种刁难并非带有什么目的,纯粹就是戴高乐想要恶心一下英国,不想让英国进来。 因为在戴高乐眼中,英国就是美国的代言人,英国进来了就等于是美国的手伸进了欧共体,会导致欧共体和北约一样成为美国的一个附属机构。 所以在戴高乐做法国总统的时间当中,英国一直被戴高乐关在欧共体门外,先后两次否决了英国申请加入欧共体的请求,一直到一九七三年英国才答应了种种条件,包括承认欧共体法德两国为核心的条件,才成功加入欧共体。 那个时候戴高乐都已经死了,所以科曼掐指一算,这个世界的欧共体必然和英国是没什么关系,它就不可能进来。 英国还是适合光荣孤立,三环外交这种高大尚的概念,不适合和过去一百年当中的手下败将们为伍,不然岂不是表示大英帝国已经威严扫地? 相信巴黎这边的政府会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科曼开了特别通行证安排一批人前往萨尔,保障古德隆希姆莱的安全。 至于他本人则制定阿尔及利亚的农业分区计划,有两个模版可以参考,不包括他的家乡,首先黑土地这个条件阿尔及利亚就不具备。 剩下的模版还剩下两个,分别是山东半岛和大西北,其实也不用多想,阿尔及利亚的环境接近大西北,虽然沿海地区的降雨和山东半岛类似,可沿海地区只占据阿尔及利亚的百分之五,没有多大面积。 可能现在三个海外省的优势,就是人口还不算多,进行改造也来得及。 但就算茹此困难仍然相当夫,夫西北的永资源远远超过阿尔及利亚,哪两个地方的降雨类似,阿尔及利亚甚至还更高。 问题就在于阿斯特拉山脉,和天山山脉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天山的雪水带来的水资源是阿斯特拉山脉的数倍,这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为此科曼以阿斯特拉山脉为界限,分别话定了分区,「再怎么说,也应该达到大西北的水平,好歹面积还大上一百万平方公里呢。」 远景目标当然是,做到主粮、蔬菜和水果全部自给自足,如果做不到的话,蔬菜水果一定要努努力,主粮问题其实法国本土也能够解决。 主粮区仍然是小麦、大麦和土豆分区进行混种,尽可能的提升主粮产量,但是现在的农业生产模式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未来一定要引进滴灌技术,禁止当前的粗放种植,太废水了,北非的水资源本就紧张。 现在不能干的原因其实是能源问题,科曼当然知道脚下这块地有能源,可现在不能暴露,只能先用老办法解决问题。 这也是按照前段时间在巴黎让数学家计算出来的模型进行调整,至于和实践结合的怎么样,干了再说。 拿著新制定的农业生产计划,准备在旱季过去之后实行,其实也就是下半年的十月份之后进行调整,现在则去司令部让朱安元师过目,在提交计划的时候,总参谋长萨兰将军震惊的看著科曼,「海外省的农业生产就是这么出炉的?」 「反正萨兰你早晚也会知道。」朱安元帅倒是一点不惊讶,「海外省的一些计划,确实是科曼制定的,从之前的钢铁基地开始,取缔高梁换成土豆等等,效果都不错,所以大家也习惯了。」 「我还以为阿尔及尔有专门的机构来做计划。就和巴黎一样。」萨兰将军脸上明显写著我想的简单了,「没想到根本没有这样的部门。」 「有这样的部门,不过是去确保执行。是原来总督府的机构,不过军事管制之后合并到了司令部。」朱安元帅已经拿著计划。 萨兰将军表示明白,现在朱安元帅随时返回巴黎就职,他也必须对海外省的事务进行了解,不能只是了解本地有多少军队,用什么武器这种事。 就在司令部为海外省的发展弹精竭虑之时,一小撮的,不具备普遍效应的,孤立事件正在发生,男人们穿著褪色的羊毛斗篷,女人们白色头巾在风中微颤,他们手无寸铁,只举著用木板和碎布临时制作的标语,站在学校门口进行抗议。 抗议出现在阿尔及尔,简直挑衅军事管制的威严,消息立刻被上报到法军司令部,萨兰将军听后勃然大怒准备下令镇压,但随即想起来应该让朱安元帅表态,便忍住了这个冲动。 「元帅,我来处理。」科曼心里门清,这是他的合作对象塔贝特谢赫动手了,「阿尔及尔毕竟是海外省的第一大城市,如果直接下令镇压的话,我们好不容易把阿拉伯人塞进社区的企图,可能会出现倒退,因此先看看抗议者的要求是什么,如果言之有理,我们以后反攻倒算,如果没有道理,那我肯定不会和他们客气。 「去干吧,科曼。」朱安元帅用鼓励的口吻说道,他是在这里出生的,当然不能像是萨兰将军这样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科曼向两位军队领导人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司令部,三十分钟之后,带著钢盔的宪兵部队出现在抗议的学校,将数百名抗议的男女家长带走,内层宪兵并没有携带武器,不过在警戒线之外有持枪宪兵正在警戒,隔绝看热闹的人群。 已经回到接待处的科曼,拎出来一瓶红酒————是葡萄汁给塔贝特谢赫倒上,顺手和对方碰了一杯,「感谢尊敬的谢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一旦圆满的解决,你我彼此之间都有好处,你将会得到其他谢赫无法比拟的威望,我也可以趁机解决一些部门之间的内在问题。」 本次抗议最大的效果,就是让科曼在朱安元帅还没有离开之前,对一些行政部门有插手的借口。 当然科曼也都是好意,像是军公教这种基本盘机构,人家晚婚晚育,哪怕作为军队的一员科曼也不能进行干涉,那简直是把自己当成皇帝。 但是呢,科曼一直立志于改变这个世界,就从法国开始,不管这一个一个的个体是怎么想的,他都想让这些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这当然不容易,所以就需要一个御用反对派起到这种作用。 要是效果好的话,这招以后可以经常用,科曼也并不介意总是在邪恶的穆斯林面前表演匍匐后退。 塔贝特谢赫因为信仰问题是绝对不会喝酒的,但是葡萄汁例外,仰头干掉了葡萄汁才说道,「科曼少校,你可千万别别用强硬手段,我答应过的。不然我和人民没法交代。」 「塔贝特谢赫你说什么呢。我只见过一个一个的人,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民。」 科曼笑眯眯的回答道,「不过你放心,让我的部队把他们带回来,并不是别的原因,我是怕在学校门口时间长露馅了。抗议原因,口供和寻求解决的问题,我自会安排人去写,你不用担心。」 科曼摇晃著酒杯眺望窗户外边,被一个个带走不同房间的家长,相信他需要的一些资料,都会在不久之后出炉。 只要能够解决问题,哪怕是在无厘头的理由,科曼都敢认,现在就是暂时没有生育问题,不然以后想要参军,都必须写生育保证。 「不知道少校准备如何对外解释?」塔贝特谢赫安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也怕科曼过河拆桥,法国人毕竟是不好惹。 「本次事件,原因是一部分教师,在教学过程当中区别对待,不用想,进行普遍教育之后大多数教师还是法国移民,这种情况是普遍存在的。」 科曼信誓旦旦的解释道,「而抗议者从朴素的观感出发,认为这种区别对待,是一部分教师单身或者没有孩子,无法对年幼的学生共情,所以才会导致类似事件屡次发生,你是不是感觉这里面没什么内在联系?」 塔贝特谢赫苦笑一声,心说有没有联系你自己不知道么,但他不能这么说,眼前的年轻少校过于可怕了,他什么没见过,但这种人确实没见过。 「其实有没有内在联系并不重要。」科曼一个战术后仰道,「关键是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原来总督府的行政机构,和现在军事管制之下的法军,还谈不上一个团结的集体,这些机构必须向军队靠拢才行,这样才符合法国的利益。在军事管制下,解释权在我们这,我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科曼和御用反对派品尝葡萄饮品之时,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班加点定案,务必让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结果出炉。 这些抗议的家长当然不可能马上释放,不然显得太假了,科曼决定采取灵活的执法标准,女人可以先释放,先回去照顾孩子,男人先在招待处住两天。 科曼是男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别么,现在被宪兵扣押可能心中惶恐,出去之后在女人面前,只会说衣角微脏。 第350章 魔法对轰 第350章 魔法对轰 至少科曼要伪造一份逻辑自洽的证据来证明铁证如山,可如果做不到怎么办?那就要把责任推卸到本地人的唯心主义上面,反正他是不能错的。 因为科曼的决定,被关起来的男人表示已吓尿,但这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执行人是他的副手卢卡尔,自会处理相关问题。 其实科曼在想一件事,就是大饼补贴,倒不是学纳赛尔、阿萨德那种阿拉伯民族社会主义国家的托底政策,全民补贴确实让这些共和体制的阿拉伯国家保障了基本人权,从这点来看,至少比美国完全不给机会强。 世界各国的游戏规则不同,美国那种明显是一命通关机制,一般国家还真下不了这个狠心。 他之所以想到大饼补贴,是因为虽然开放了公众教育,阿拉伯儿童的入学率仍然很低,肯定是比以前强多了,但和欧洲移民和马龙派无法相比,至少有一半的阿拉伯儿童仍然在教育体系之外。 这样看来如果在学校进行大饼补贴的话,应该能够减轻一部分阿拉伯人家庭的负担,毕竟生产力底下的情况下,吃饭是真能把一个家庭吃穷的。 可是这个问题深想之后,科曼还是不太敢推行,他不知道海外省能否承担这样的补贴,再者就是补贴之后,会不会出现儿童把补贴的大饼扩散出去,变成了一种对阿拉伯家庭的利益输送。 「还是暂时搁置吧,顽固派的解决方式么,也许人口置换能够解决一部分。」科曼还是收起来了那点无聊的善心。 现在阿拉伯群体经过文化区分,比例在海外省已经被确定为百分之四十出头的比例,但减少这个群体仍然有空间。 那就是五年之后,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彻底独立,现在法国是这两个国家的保护国。 两国移民连同西班牙人,共有一百二十万左右,如果到时候独立,可以以人口置换作为谈判条件之一,交换两国的欧洲移民和海外省的阿拉伯人。 又不是没有类似的先例,印巴分治的时候,英属印度的两大教派就进行过类似的迁移,当然过程当中没少死人也是真的,些许的伤亡?那不是更好? 科曼亲自督办铁证如山之时,汉斯仍然尽忠职守,告知一些啤酒设备落地,海外省的劳苦大众即将喝上自己的啤酒这一喜讯。 「我看最高兴的是你吧,能够在这里尝到家乡的味道。」科曼看著汉斯这个刻板印象当中的日耳曼人,他平时就没看到对方这么真诚的笑过。 「还有就是凯萨琳发来消息,艾娃女士要过来找长官。」汉斯没有回答笑不笑这个问题,他不像是科曼的厨师把艾娃加德纳称呼为夫人,古德隆希姆莱在他眼中才是科曼的正牌夫人,艾娃加德纳身边的管家、仆人和助手,也都是他来安排的。 科曼倒是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这种事人各有志,艾娃加德纳在这些武装党卫队的眼中,肯定不如全国领袖的女儿。 说到这个问题,科曼和已经升天的岳父还是有共同点的,因为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一项业务,就是建立阿尔及利亚的养殖体系。 养殖业这个领域,消耗的饲料由低到高,那就是养鱼比不上养家禽,养家禽比不上养牲畜。 阿尔及利亚大半河流都是季节河,养鱼的条件肯定不怎么样,所以养殖业的起步是从养鸡开始的,科曼现在的其中一个身份,和希姆莱出现了重合,他算是阿尔及利亚最大的养鸡场主。 前两个啤酒厂落户在奥兰和君士坦丁,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当地的水资源更加丰富一点,阿尔及尔这里可以在等等。 两天后,科曼已经带著厚厚的铁证如山前往司令部进行汇报,卷宗上墨迹未干,写满了客观中立的结论。 「简单来说是一场文化不同的误解。」科曼在朱安元帅和萨兰将军的面前斩钉截铁的做出结论,「可以判定为一场孤立事件,既没有策划也不存在主谋的偶然事件,也不可能动摇司令部关于,争夺下一代儿童主导权的大战略。」 科曼声音洪亮,做结案报告的时候抑扬顿挫,正当两位军方首脑准备听完之后做出指示的时候,他又话锋一转,「但这仍然挑战了军事管制的权威,就这个理由我认为也必须绝不姑息。同时这次事件也在某些方面,让我们认识到了不足,并不全是坏处。」 这样正准备做出指示的总司令和总参谋长有,把准备说的话收了回去,朱安元师询问道,「说一说并不都是坏处的方面。」 军人总是说话这么直接,有时候这是好事,科曼都想都不想的回答道,「我们借此调查了这些家长的指控,发现了教师群体晚婚晚育情况确实比较严重,出于严谨,我又调查了医生群体,还有公务员。问题是客观存在的,移民在海外省本来就是少数,如果放任一些职业晚婚晚育的话,很不容易通过文化族群识别建立起来的平衡,会在十年到二十年时间内迅速消失。」 「政府服务部门都是这样么?其他群体呢,比如说马龙派。」朱安元帅听完之后询问其他群体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军人倒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军人保护法的实施。」科曼此时趁机对自己所在的群益进行维护,其实他也不是撒谎,军人确实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时不时的总是出现离婚后的女性出来闹。 这当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一些女人没有想到,离婚后的女人价值会遭到一次极大的削弱。这不能怪她们,毕竟以前也没人教她们。 但军人保护法实施之后,尤其是海外省这个军事管制的地方,大环境变了,她们像是从前那样来处理问题,就不灵了。 哪怕在另外一个世界,二战之后法国也对女权运动进行了反思,当然也就维持了二十年,在五月风暴之后被击的粉碎。 现在立法通过了军人保护法,估计进步青年想要反攻倒算没什么容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萨兰将军想都不想的开口道,「所以还是应该想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哪怕不太令人满意。」 科曼就等这句话呢,直接开口拿出来自己的想法,「那就只能将未婚者从为政府服务的部门开除了,包括教师、医生和公务员。可以有军人家属代替,当然,我们不准备强制开除,而是给本土移民一个机会,毕竟他们能够响应国家的号召来到海外省生活,就已经比本土的居民勇敢的多。如果我们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确实不近人情。」 「如果司令部直接下令的话,会不会和本土移民之间造成矛盾?」朱安元帅不像是萨兰将军这么果断,他考虑的事情更多一些。 「我们释放消息,我相信政府服务部门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科曼倒是非常乐观,「谁不喜欢好工作呢,把未婚者排除在外,空出来的空间他们的同事会想办法安排自己人接替。」 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去管好汉,已婚教师会自己把未婚教师踢出去,同样医生以及公务员群体也会如此。 「拟定文件,下发处理文件。」朱安元帅不再犹豫,直接做出决定,「清查政府服务部门当中所有未婚男女,尤其是是教师群体,算是给本次事件的回应,这也表明虽然是军事管制,司令部仍然愿意倾听有益的声音。」 「可惜,我们不能收拾这帮不听话的抗议者了。」萨兰将军倒是非常惋惜,他还是倾向于趁机教育一下不服管的群体。 这怎么能够难倒科曼呢,他早就已经有了腹稿,「也不是没有反击的办法,既然这一次的家长们抓住了任何文明都不能回避的,质朴的,关爱儿童的想法,我们当然不能说这是错的,但可以从其他问题上进行反击,算是维护军事管制的威严。」 「有想法直接说出来。」朱安元帅倒了一杯可可,拿著勺子搅拌,头也不抬的说道。 「家长们是善良的,法兰西同样善良,阿拉伯人童婚比例很高,既然家长们爱护孩子,我们也爱护孩子。应该发起一场向童婚宣战的运动。」 科曼兴高采烈的说道,「粗略估计占据百分之二十婚姻的童婚,就是我们最好的反击方向。」 科曼预估的百分之二十比例,只低不高,仔细想想,瘾君子确实不堪用,报废率有点太高了,要是能够抓一批身强力壮的人投入到免费劳动力当中,这样可以极大解决战俘回国,所带来的劳动力不足问题。 「非常好,解放儿童。这个运动一旦发起的话,对整个海外省也是一场巨大的促进。」萨兰将军马上就同意了。 朱安元帅也点了点头,「那么就这么办,他们给我们找麻烦,我们也回他们一个,很公平。」 > 第351章 基本盘的自适应性 第351章 基本盘的自适应性 艾娃加德纳到达阿尔及尔的时候,首先发现的就是这里充满了烟火气,便惊叹这座阿尔及利亚的中心城市变化极大,但到底是为什么? 「最近婚礼有点多,也算是促进消费了。」科曼解开了蛇蝎美人的疑惑,只是传出风声就让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政府部门闻风而动,各个地方都在办婚礼,教堂就从来没有这么忙碌的时候。 最热闹的时间,连东正教教堂都被借用了,阿尔及利亚的第三大宗教是东正教。 这是因为中东的移民当中不只是马龙派,像是巴勒斯坦、叙利亚之前各种正教派也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很难说到底马龙派和正教派哪个群体更多一些。 「婚礼,我要是有宝宝了,我们能不能办一场婚礼?」艾娃加德纳凑近自己男人的面庞,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想要嫁给这个男人。 「一定要有宝宝才嫁嘛?这是什么道理?」科曼微微皱眉,难倒美国某些地方还有这种讲究?这么大的国家也不是不可能,摩门教都能存在呢。 「我是怕耽误你。」艾娃加德纳的声音充满了善解人意,「毕竟你的家庭非同一般,你本人也是法国军队很被看好的后备力量。」 科曼听了之后都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好像从在这个世界重开之后,见到的都是好人,而且这个好人的比例有点太高了。 连女人都这么为他著想,这简直不正常,听了蛇蝎美人的话,科曼第一次对自己所在的世界产生了怀疑,是不是一个异常漫长的梦还没醒? 这样非常不好,整个的海外省,就他一个坏蛋吗? 不过科曼也自认为战功赫赫,毕竟他还是很迅速的帮助荷兰人解决了西爪哇问题,果断扑灭了马达加斯加的暴动,虽说可能是有点虐菜吧,可虐菜本身也是一种能力。 能稳定的虐菜,都是很多国家不具备的,不说别的美国要能够做到稳定虐菜,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艾娃加德纳就算不是世界最美的人,但能出现在大荧幕,比她美的女人也不多,只不过不像海蒂拉玛、费雯丽、伊莉莎白泰勒那样,有过于出众的脸蛋,她刚刚在阿尔及尔露了一面,就频频遭遇注目礼。 艾娃加德纳却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拿得出手,挺起胸膛展现著傲人的身姿,科曼不得不把她的风纪扣系上,「行了,够大了,我自己看就行。」 胸口感受著自己男人温暖的手掌,艾娃加德纳还不忘记直指罪魁祸首,「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你亲手造成的。」 「我很荣幸。」科曼像是受到鼓励一般,在艾娃加德纳的有容乃大上轻拍了两下,都不是外人,就这么干了。 三月之后,北非的旱季就开始了,不同于东亚几乎是一年最为舒适的时节,阿尔及利亚这里迅速进入了燥热阶段。 不过这对科曼的影响不大,他本身就很少出汗,也不用时刻保持内裤干燥。 可艾娃加德纳不是他,科曼马上就发现蛇蝎美人换风格了,「现在怎么喜欢白色了? 配色上有变化。」 「亲爱的,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询问这种问题。」艾娃加德纳捧著科曼的脸颊揉了揉,「脱的时候挺快的,现在才想起来问?」 「刚刚不是光感受一字马的功底么了,哪有那个时间?」科曼并不感觉尴尬,抱著蛇蝎美人的娇躯直奔浴室。 好像有谁说过,热带的发展核心是必须要有空调,但显然阿尔及利亚这里暂时没有这个条件,哪怕是美国,在这个时代也谈不上什么空调普及率。 面对空调问题的时候,降火的艾娃加德纳忍不住反驳,「空调虽然稀少,但一些富裕的家庭还是有的,再者说用电风扇不是一样。」 「说得对。如果有条件的话,海外省确实应该普及空调,这玩意绝对能解决很大程度上的工作问题。」科曼往艾娃加德纳身上涂抹沐浴露,一双手在这具身体上不断游走,很快淋浴效果就大打折扣,好在科曼年轻,还顶得住。 不过前提构建一个堪用的电网,现在阿尔及利亚还没有一个全境电网呢,这是下一阶段的任务,现在只能先尝试克服。 科曼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再出现的时候,终于到了招待处被关押的男人解放的日子,他首先宣布了本次抗议,司令部的定性问题,认可了这一次的事件是有益的。 但同时也警告下不为例,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严惩不贷,想要上达天听,就来招待处来反映,反正他这个部门就是类似信访的部门。 如果再绕过科曼采取这种造成恶劣影响的方式,那么下一次必将迎来法兰西的殖民铁拳,这几年法国是改变了方式方法,不代表忘记了怎么重拳出击,事实上科曼确实准备重拳出击了。 「宪兵司令部那边,接到了司令部的一项命令,要调查穆斯林群体的童婚问题。我们要保护孩子们的合法权益。」科曼就怎么重拳出击的方向,和卢卡尔进行商量,一旦成功未来短时间不用担心免费劳动力缺口了。 「可一些偏远地区的村子,甚至女孩的年龄都问不出来,我们无法确定是不是童婚?」卢卡尔强调工作的困难性。 好问题,但这难不倒科曼,他可以在唯物和唯心之间自由切换,「随便找一所学校,按照女孩们同年龄的身高进行测量出来平均数值,考虑到能够上学的家庭条件总不会太差,没来上学的家庭肯定更加困难,孩子们长得也更矮,在减去五厘米数据,这个标准以下全都是童婚,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 重拳出击正在蓄力阶段,阿尔及利亚司令部也正式下发要统计政府服务部门未婚男女的公告,这也算是证实了之前流言,那就是司令部接受了抗议者的指控,要对政府服务部门的未婚男女边缘化。 公告公开,不满的声音立刻充斥在酒馆、饭店、公寓和街边角落,人们窃窃私语,用□水对司令部的公告进行发泄。但也仅止于此。 靴子落地,人们也只能接受,不然只会带著一脸鞋印被动接受,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适应。 归根究底,教师医生这些群体是指著政府部门吃饭的人,他们是政府的依附者,不敢也没有能力脱离政府之外,去追逐所谓的自由和个性。 他们并不是统治阶级的一部分,虽然有时候他们会有这么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但这一次司令部的公告表明,军事管制下只有军人才是阿尔及利亚真正的支柱。 艾娃加德纳来到阿尔及尔,正好就眼见科曼怎么收拾这些自认为是基本盘的一部分,未免产生一点同情心理,「他们一定很痛苦。」 「我非常理解这种痛苦,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些为政府工作的群体,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科曼一看这是出身底层的蛇蝎美人感性起来了,于是解释这不过算是给这些教师医生公务员一个不算重的巴掌,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冲击,「让他们早点清醒也好,省的过于看重自己的价值。」 现在和二十一世纪一些国家的老工业区的衰落相比,不过是一些失业的潜在威胁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的家乡可真的经过这种剧烈冲击,虽然在九十年代的时候他年龄小,但也模糊的记著国家单位动辄半年发不出来工资。 那个时候社会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案子此起彼伏,一直到多年之后才稳定下来。 但东北和美国的铁锈带相比,那又不算什么了,东方大国好歹会想办法,同样待遇的铁锈带到底是什么情况,完全不可想像,就算无法亲眼所见,稍微从东北模版往上套,都知道情况会严重无数倍。 这么一看,海外省的这些教师医生公务员不过才面临一些潜在威胁,还给了他们化解的时间,那不是很幸福么? 归根究底现在是战后高速发展期,不至于触发什么斩杀线的概念,海外省的法国移民只是作威作福惯了,实在不行最后还可以打道回府返回法国。 「其实和这件事相比,有一件事还没有浮出水面,但对他们的影响更大一些。」科曼之前制定过用生产建设兵团挤压法国移民农场主的计划,随著开垦面积增大,加上政策引导,军队的公众土地会对法国移民的土地进行兼并。 每年都会有农场主因为一些自然或者政策上的原因亏损,但生产建设兵团则不会,时间长了农场主们自然会选择出售土地。 「你也真能下得去手。」艾娃加德纳哪知道这是科曼和美国的种子公司学的,还感叹法国军队竟然连自己国家的移民都要收拾。 「为了法国的强大,总是要有人有所牺牲。」科曼轻描淡写的回答,这些法国移民不多又占据这么大比例的生产资料,这就很令人为难。 结婚风潮已经开始,至少要持续一段时间,对这些政府服务部门的法国移民扇巴掌也就草草收场,司令部已经做到了公开公平公正,那么扇完基本盘巴掌,下一步就是把阿拉伯人打吐血。 > 第352章 新兵报导 第352章 新兵报导 科曼迎来了一批新兵,以及护送这批新兵过来的马丁,当这些年轻的面孔在阿尔及尔登陆的时候,正是艳阳高照的一天,科曼穿戴整齐披著深蓝的军披风,整个身体都在军披风的包裹当中,和自己在巴黎的战友见了面。 「你倒是越发像是一个阿拉伯人了。」马丁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科曼的尊容,再三确认才确认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这边的日照你不知道么?」科曼一动不动的回应,不然怎么沙漠地区的阿拉伯人怎么都穿长袍? 还不是要锁住身体的水分,倒不是只有阿拉伯人这么穿,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的人,也开始在炎热的时候包裹的贼严实,有的还带遮阳伞,就是风格不太一样,原理上基本一样。 马丁不置可否,照顾过来服役的新兵跟上,这批新兵比较特殊,就在几年前他们还不是法国人,这批来自于萨尔的新兵,其实是法兰西青年师进军德国的时候坦克上那批孩子,是年龄较大的那批。 战后法兰西青年师连同在法国境内的孤儿一起,建立了法兰西儿童福利院,直接参与管理让这批孩子长大成人。 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当时那批法德两国的孤儿,大的已经到了可以服役的年龄,可以充作法兰西青年师的后备力量。 在本年度的入伍时间到来之时,恰好科曼想起来了这些孩子,马丁便把这些长大成人的孤儿送了过来,虽然马丁不知道科曼的目的。 不知道可以问,上了车的马丁就直接不耻下问,「怎么想起来这批孤儿了,一定要他们来到这边服役?」 「前段时间海外省发生了一些状况。」科曼就回答了关于家长抗议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当然隐瞒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作用。 可惜这种隐瞒是徒劳的,马丁听著听著就觉得事情演变很诡异,笑眯眯的笃定道,「我亲爱的朋友,这里面缺少一些关键因素,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所以直接回答你以后是怎么想的。」 「这批萨尔的新兵本身就是孤儿,对同样处境的孩子应该是有同理心的。接下来我们有一个向阿拉伯传统习俗开刀的行动,可能会有大量的儿童届时需要照顾,能够感同身受的新兵是最好的执行者。」 科曼就这件事倒是没对马丁有什么隐瞒,海外省的儿童福利院预期肯定要扩建,但他不相信平时承担这种事的教堂,还是比较相信军队。 「确实,教堂是不能相信的。」马丁想起来了他本人短暂的义大利驻扎经历,那些看著光鲜亮丽的主教,也都是藏污纳垢之辈,天主教是那样,马龙派和正教派又能强到哪去? 「平时这么干风险很大,那批家长抗议的事件算是给了一个借口,我猜就和你有关系,你总是把一些根本不算严重的事件上纲上线,做出公平的姿态,然后开始非常严厉的报复。」 「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巴黎。」科曼一听给了马丁一个死亡凝视,不想在这里呆著可以把天赋带回巴黎,「之所以选择这么干,并不是这个时候忽然就对阿拉伯人的童婚恶俗无法容忍了,而是这个时机刚刚合适。」 六月份就是韩战爆发的时间,紧接著法军也会在法属印支发起进攻行动,这两场战事可以极大程度上吸引各国的注意力。 不管是美国还是苏联都必须严阵以待,这个时候肯定是一段空白期,科曼认为法国不能干等著韩战结束,法军撤离法属印支几年什么都不做,一定必须在这几年做点什么,改变北非这边的局势。 谁也不能就这件事从进步角度进行指责,因为共用的都是同一套标准爱护儿童。 不过这个世界上存在强权即是公理的基本原则,所以还是要等到美国和苏联都全神贯注的在远东较劲,启动计划最为合适。 这批新兵直接补充到了科曼所在的部队,他就是一个少校,做营长就不错了。 现在也不存在像是德拉贡元帅那样的特殊情况,之前还是营长,转头就变成集团军司令,不过一个营的编制还是可以运作一下的。 四野一个纵队可以有六万人呢,苏联的近卫、红旗还有架子师的兵力也都完全不同,这批新兵补充到了科曼的部队之后,他自然就成了一个兵力一千八百人的加强营营长,如果是殖民地级别的军事行动,只要小心一点,参与进去也不会翻车。 他的副手卢卡尔,自然也水涨船高有了更多的部下,现在也不忙著接待排班制的上访者和谢赫们了,兴高采烈的投入到了整编工作当中。 办法是采取以老带新的方式进行,反正主要工作并不是作战,补充的新兵未来主要工作是负责海外省的儿童福利院运转,科曼的儿童福利院开到哪里,帝国主义的利益就扩散到哪里。 新兵领取军装服被不用过多操心,法国虽然在世界上并不是排名第一的纺织大国,当前世界上的大多数第一都是美国,但在欧洲这边,法国也算是响当当的纺织强国,再怎么缺也缺不到衣服上面。 马丁来了对科曼的一日三餐一如既往的感兴趣,乃至于科曼都怀疑这位战友的目的。 「你这位厨师白了不少。」马丁胡吃海塞的时候还不忘记阐述自己的新发现,提及了孙师傅肤色上面的变化。 「东亚那边的人,不晒太阳就会变白,说明没有体力劳动。」科曼简单的回答,不过还是纠正道,「但不同种族的底色不会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把他们的黑发染色,变成浅色头发,你就知道了。」 刨除短视频的滤镜,科曼观察的结果,冷白皮的人还是很少的,在少年时代科曼自己就漂白过头发,第一个直观感受就是自己黑了不少。 想要变冷白皮的办法么,需要去日照少的地方常住,但估计大部分人不会选择这个办法。 肤色要是有用,苏联不比美国白多了?审美这种事归根究底,还是一个主观的印象,看著顺眼就是看著顺眼,没什么理由。 科曼正在这里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也不忘记到处收集消息,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在西宫扶持的买办,作为一个帝国主义者,科曼自认为还是比较尽心尽力,让西贡的买办们注意一下韩国市场的粮食库存。 在关键时刻,粮食也可以卖高价的,尤其是在战争时期,粮食需求会暴涨,所以西责的买办们应该做到好钢用在刀刃上。 在科曼这个有心人的注意下,加上韩国在这个时间仍然使用汉字,西贡的买办们发现了韩国报纸上,对军事分界线附近爆发武装冲突的报导在增多。 一下子对远在非洲的科曼感到敬畏,一些工作也开始悄然进行准备。 「真是太令人震惊,元帅的儿子能够发现这边的军事冲突。」云集了西贡华人高层的碰面会上,有人对科曼的观察力表示惊讶。 「你也说了是元帅的儿子,总督府那边有消息,联合美国也准备在北方进行一次攻势。和美国签订合作协议的就是元师。」郭承双手一摊道,「我们处在时代的洪流当中能做到的也不多。能够看在同族的面子上,给那些被关押的军人一口吃的,已经不错了。」 被关押的军人,就是炮党那三万残兵败将,法国政府也没给什么统一的意见,所以这些被收缴武器的军人也没个下文,现在直接被当做免费劳动力用了,毕竟法国也不能太亏不是嘛。 「必须马上弄清楚韩国那边的情况,如果真的打起来,现在的价格肯定不行了。」这种声音谈不上是否高尚,纯粹是商人本能发作。 所有人几乎立刻就同意,必须降低运送到韩国的频率,至于良心,良心又值多少法郎呢。 比较南北双方的实力,很明显是朝鲜方面军力更强,韩国军队处在绝对的弱势。 但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像是买办作为统治阶层,有时候在煽动力度上面远比采用苏式政治体制的国家来的极端。 美国在二战之后就多次碰上,扶持的对象趾高气昂,明明没什么本事还一副吃定了美国的小国领导人。 当然二十一世纪也有类似的人,比如说泽圣以及欧洲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他们真的认为美国应该为了保护自己直接下场,哪怕和俄罗斯直接爆发战争。 李承晚就是这种想法,他作为一个没什么支持率的领导人,反而对在美国的支持下统一朝鲜半岛有执念,韩军自己没那个能力不要紧,美国足够强大。 李承晚不时地发出战争威胁,声称要北进,用武力统一朝鲜。大将军自然不会容忍这么一个人的挑衅,并且对方的军力明明没有自己强。 一场旨在消灭李承晚,完成朝鲜半岛统一的共识,正在平壤的朝鲜高层身上蔓延。 第353章 五星天皇的自信 第353章 五星天皇的自信 莫斯科,几乎是白捡一个赢学的苏联高层,马上就半岛局势展开了了讨论。 虽然很多苏联高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但欧洲这边都说苏联在赢,那苏联肯定想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欧洲这边暂时不行,换一个方向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也符合俄罗斯民族传承自东罗马帝国的双头鹰战略,此时的苏联高层,基本上就是史达林在做判断,其他人表示同意。 此时史达林想到的也是朝鲜问题。这是因为,日本历来是苏联在远东的心腹之患。朝鲜的统一会极大地巩固苏联远东的边防,并使日本直接处于其威慑之下。 史达林在马林科夫、莫洛托夫等干部面前说道,「同志们都知道了平壤方面的请求,我说一下我个人的想法,由于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莫洛托夫表示美国的态度并不完全能够相信。 马林科夫开口洋洋洒洒的乐观表示,战争胜利的情况下,苏联将会得到一个支撑点,在战争胜利的情况下,苏联就会控制整个朝鲜半岛,仁川、釜山或其他港口就将,将会成为红海军的基地。 「看看中朝两国如何沟通吧,反正我们不会有什么损失。」史达林沉吟半晌道,「帝国主义无时不刻想要颠覆我们,这是不可否认的。」 苏联也想要反击,可现在确实是做不到,哪怕是首都莫斯科,都把残疾人当成是正常劳动力使用,到处都是女人,但是没有几个男人,空前惨烈的卫国战争,其后果就是苏联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朝鲜半岛的局势讨论先告一段落,这只是东方格局的一小部分。 莫洛托夫开始介绍其他位置的动向,尤其是法属印支的动静,「法军似乎在当地正在筹划一场军事行动,而且我们驻外同志已经发现,美军顾问已经出现在西贡,美国和法国在中南半岛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合流态势。」 越盟也是现在东南亚少数具备一定规模和战斗力的武装,莫洛托夫认为史达林应该关心当地的局势。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亚洲的局势应该让当地人解决。」史达林果断回答道,「不要总是出现问题就找我们,苏维埃的主要方向是西方。」 对于亚洲方向的革命形势,史达林愿意表示支持,但要说勒紧裤腰带全力支持,苏联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必须考虑双赢和回报。 中南半岛直接就在史达林的视线之外,没有展现出来哪怕一点的兴趣。 钢铁领袖高瞻远瞩,却不知道更不值得被关注的北非,科曼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苏联对东南亚感兴趣的国家是印尼,越南根本排不上号。 两国对越南的态度,其实和此时法国对美国的建议差不多,维持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利益,但是美国要分摊军费。 因此在法属印支进行军事行动,并不存在同时对抗两个大国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要美国进副本才会成立。 阿斯特拉山脉深处,一座巨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科曼从里面走出,马丁紧随其后,「德国佬的化学武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总有能用的,不可能都过期。七百万枚化学炸弹,也占了我们不少地方。」科曼站在铁门外,自测铁门缓缓关闭,满不在乎的道,「就是不知道热带地区使用效果怎么样,相信未来有验证的机会。」 这玩意光是存放不用,那不是白制造了?德国人不用是因为德国的敌人都具备化学武器制造的能力,德国人怕被报复,法国不怕。现在法国的热点地区都没有制造化学武器的能力。 这一次的巡视让马丁大开眼界,他想问问是不是从当时承担封存任务开始,就想著会有这么一天,经过缜密思考他决定不问,「这种东西确实是对付农业国的利器,绝大多数国家都没这个能力。」 也就能对付一百八十个国家吧,科曼的大脑进行一番筛选,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足够了。 科曼本次巡视任务顺便来了一趟这里,看一眼作为底牌的大宝贝们,主要目的仍然是起到本部门的作用,到处和排班制的基层控制人员,演一出拥军的温情戏码,顺便考察一下童婚的比例。 「其实百分之二十四的比例,在中东也不算大。」曾经没人关注这个问题,马丁习以为常,中东和北非都是差不多的环境,他见得多了,但科曼开始抓这个问题之后,他才惊觉这好像是一个挺严重的问题。 「恭喜你,灵视提升了。」科曼拍手鼓掌,恭喜马丁注意到了这种不上称四两重的小问题,「所以可以确定,我们这么做有道理。」 「在宏观层面确实是好事,但本土都有这种问题。」马丁耸耸肩道,法国的早婚情况也存在。 「这种问题,能够禁止的是苏联那种国家。」科曼哗哔叨叨的表达羡慕,「他们的基层控制能力比我们要强。」 反正不能学美国,美国隔著大西洋怎么作死都行,法国可就在欧洲,没那个舒适环境。 科曼觉得自己亦有做买办的潜质,也不知道莫斯科没有发现自己这种潜质,赶紧朝著他的弱点猛攻。 回到阿尔及尔,科曼直接提交了离开之前就写好的,关于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的报告,填上了返回阿尔及尔的日期就送达司令部。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科曼回来就看到艾娃加德纳在客厅下叉,眼睛比脑袋响应速度还快,就这么原地不动欣赏起来,嘴巴发出感叹,「厉害。」 夸奖入耳,艾娃加德纳微微抬头,就看到几乎要钻到自己领口的眼珠子,脸上笑容不减,结实的长腿收拢,就这么不借助手臂原地站了起来,走到科曼面前一抬腿,下一秒小腿已经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厉害吗?」 伸手扶著蛇蝎美人的身体,科曼丝毫不吝啬夸奖著这招朝天一字马,展现出来了蛇蝎美人卓越的柔韧性。 「歌舞片里面,对这种都是有要求。美国的大学,拉拉队员也都练习高抬腿。」 艾娃加德纳话音未落,直接被科曼抱起来,「我这辈子饱受美利坚资本主义的腐蚀现在我要审一审你,给我坐好。」 怎么坐?艾娃加德纳发出猖狂的笑声,当年援助美国大陆军的法国士兵,都没有科曼这么有诚意。 尊敬的五星天皇麦大师,自东京返回美国度假之时,一身自带流量的他自然引起了美国各大报纸的追捧,在被询问远东局势紧张,朝鲜半岛是否会爆发战争的时候,五星天皇叼著标志性的烟斗断然表示绝无这种可能,「两个政府存在武装冲突,但不会演变成全面战争。苏联会管好自己的仆从。」 五星天皇对朝鲜半岛的形式轻描淡写,充斥著一直以来的自信,转而开始介绍起来他本人在日本推动美式民主的进展。 美国如同救世主一般将日本从愚昧当中解放,极大的满足了美国人心中那种引领世界的英雄主义观点。 作为一代先天网红圣体的五星天皇,很懂如何挑动美国人的情绪价值,甚至在美国军队当中他都是第一,比艾森豪那个德国移民后代更专业,而且和其他的政治将军不同,五星天皇不但会做也会说。 对于改造日本的艰难,他说的同样绘声绘色,怎么在通过并实施了教育基本法,彻底删除了一切关于神道教的内容,斩断了日本军国主义复苏的根基,学校从此得以摆脱政府的控制。 力推一套力求确保日本基层人民利益,力行男女平等的宪法草案,这个对日本社会影响极深的草案,在暗箱操作之下,由颁布者麦克阿瑟获得了冠名权,被称之为麦克阿瑟草案。 五星天皇著重提及这个麦克阿瑟草案,也是暗示自己拥有卓越的政治能力,如果做美国总统的话,也会是一个好总统。 至于许多日本妇女怀著激动,崇拜,敬仰的复杂心情,写信给五星天皇,表示愿意和他生孩子,只是他口中的一些点缀。 「这个笑话大王,还日本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这也值得一说,也有美国女人给我生孩子,只是我也可以做五星天皇?」科曼本来惯常的收听敌台,以为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关注一下远东局势,结果有用的没听到,光听五星天皇再自我吹嘘丰功伟绩。 马丁、卢卡尔的脸色哭笑不得,就听著科曼在哗哗,马丁最终忍不住劝解道,「知道了,你的艾娃随时提臀恭候。臣服你无法安放的魅力之下。」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都知道我最尊重女性了,不开这种男女之间的玩笑。」科曼一副宝相庄严的表情,就好像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虽然从没五星天皇的敌台访问当中听到什么有用的地方,但提炼一下也足够用,朝韩一线确实不稳。 至于五星天皇的自我吹嘘,这部分就不用听了,他不过是一个执行者,出于美国政府政略和军略上的考量,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但是五星天皇是一个炒作达人,在媒体的炒作包装之下,这一切通通成了自己的功劳薄。由于信息不对等,日本人对此深信不疑,更是对这个高大帅气的美国将军崇拜不已。 他又反过来把日本人对他的感激作为功劳,又在美国公民面前证明自己的政治能力,用日本证明美国,美国证明日本,体现他自己的重要性。 这样看来基本上是稳了,就等著好消息传来,法国也可以至少有三年的时间来专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其实科曼没有表面上这么自信,一旦使用强硬手段,也不知道会演变出来什么样的局势,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一次对童婚的出击,演变成阿拉伯保守势力的反抗,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第354章 没落老钱 第354章 没落老钱 童婚这个问题,动的是青年当然也包括一帮老年人的女人,保家卫国最朴素的情感就是从保护自己女人开始。 因此这和进步与否有关系,但进步不足以解决问题,一旦用武力解决问题,事情当然有可能向不可控的方向转变。 「那你还要这么做,我们完全可以忽视这个问题。」马丁本以为科曼这么坚定的布置,肯定是十拿九稳,没想到他自己也没多大把握。 「如果一个群体十四岁结婚,并且很快繁衍下一代,法国人二十岁结婚开始孕育,很快他们就会比我们多出整整一代人。更何况落后的社会模式本来就会导致生育率提升,我们可陷入低生育率一百多年了,对这个问题了解的还不够深刻?我们不是有几亿人口可以来空间换时间解决问题。」 科曼很了解这个问题,他甚至比法国人都了解,他家乡可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地板砖,比韩国生育率都低。 法国刚四千多万人,可没有这个人口凭借血厚扛过去,等到解决问题的时候。对生育率的双斩杀一个是城市工业化。 另外一点就是短视频,尤其是后者来了一个全球通杀,生生的把非洲最强的奈及利亚那将近七的生育率,斩到四点几,提前让奈及利亚百年后和印度人口一样的预测破产。 现在法国能指望的就是城市工业化,把本地族群削到和法国一样的水平,大家都一样问题就不突出了。 「你之前说过,穆罕穆德那套过于强大。」马丁闷闷的道,「地中海本来都是基督世界,结果现在大半个地中海都成了异教徒。」 「穆罕穆德对基层社会的构建,远远超过基督世界。」科曼果断的承认道,「所以只凭借一般的办法,是无法战胜当地人的。但相对而言,穆斯林世界也不是所有国家都很虔诚。」 其实印尼就不是很虔诚,不然印尼共也不会从十年时间,就做到了三百万正式成员,两千万支持者。被莫斯科认为是除东亚之外,世界范围内的另外一个即将出现的大胜利。 印尼转变的时间比较晚,没过多久欧洲这边就开始了大航海时代开始向全世界扩张,阿拉伯人强势的时候印尼没感觉到,欧洲这帮人的强势印尼倒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哪怕在二十一世纪,印尼境内仍然对穆罕穆德有些疑问,谁让穆斯林世界都被削了呢。 但凡是有点工业化趋势的世俗共和国,都被美国打了一遍,君主国家不管是富裕的海湾国家,不怎么富的约旦、摩洛哥倒是能得到保全。 法国必须支持阿尔及利亚进入工业社会,不然的话,科曼也不是悲观,法国在文化同化上几乎就是欧洲天花板,但一样搞不过穆罕穆德的信徒,能说法国文化不强么,科曼觉得在文化方面,法国大体上和东方大国是一个层次。 不考虑穆罕穆德的话,在文化同化上不管是法国还是东方大国,应该没什么对手,但是么?不能不考虑穆罕穆德,人家就在这。 并非是中法不够强,而是世界上没怎么发展的是大多数,处在农业社会的国家当中,古兰经在这种环境强大到没边。 「那你引进移民管用么?」马丁冥思苦想之下,问出科曼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应该管用吧?能多叠点甲。」科曼的回答也不是非常肯定,「管不管用先去做,我们有萨兰将军的鼎力支持。」 科曼是掐著半岛的时间过日子,要不是最近海外省上帝他老人家的常驻机构教堂都比较忙,他都想要去拜一拜,既然没这个时间,就回去和艾娃加德纳多深入浅出的交流交流。 科曼就喜欢在女人面前吹嘘自己的伟大,就比如对童婚宣战的伟大意义,一定要大讲特讲。 「其实美国这种问题也很严重。很多女孩都在十五六结婚,生了孩子才上大学。」艾娃加德纳回想过往说道。 「说明你们美国和阿拉伯人很像。」科曼伸手扯了一下艾娃加德纳的领口,平淡的概括道,「那么大的国家,基层力量不够强大肯定不行,你们美国那个黑色大丽花案,不就是一个证明么?挺好看的女孩,过的这么拮据。」 艾娃加德纳听懂了科曼暗戳戳的话外之音,忽然凑上来挺大的上半身钻进了科曼的怀中,抬头和科曼对视,这个角度正好让科曼一览江山之雄浑壮阔,「你就是想要说,我和那个演员处境相似,没有你下场不会好多少。」 科曼伸手用手托住艾娃加德纳标志性的下巴,不以为然的反问,「难道不是么?我的周薪大明星。」 美国那种州权明显就是现代领主滋生地嘛,好处是底层压力传导很慢,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很难爆发席卷一切的全国性起义。 刚有点滋生的苗头,就被小领主们解决了,中央集权政府目标太大,真出了事情很容易就被针对。 美国可以做到同一个城市出现不同的社会,所以懂王的基本盘怎么就不下降呢?真有一批人是完全不受影响的。 科曼记得美国各大银行也像是四大行那样公布数据,一百万以上的存款只占东方大国百分之零点一的比例,就算有人可能会炒股,大A名声在外,多也多不到哪去。 而美国各大银行百万美元帐户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一,五十万美元的帐户有百分之五。 美国的中上层确实得到了美国的大量霸权红利,这批人加上自己的亲朋好友,足以构成懂王的基本盘。 艾娃加德纳现在的财富,美国能拥有的也不会超过一百人,也不用高估哪些美国老钱,范德比尔特家族都能够不断阶级跌落呢。没有科曼拉一把,铁路大王的后代现在日子更加难熬。 「听说范德比尔特家族,准备搞一个拍卖行?」科曼也不知道艾娃加德纳,还和不和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接触,他就是想要问一问。 「是的,有这个想法。」艾娃加德纳对这个问题倒是略有所闻,对科曼讲述了一下得到的消息,「不过以他们家的实力,应该很难吧。」 「你错了,这行最重要的是洗钱。」 科曼笑眯眯的道,「文物没有这么值钱,它之所以值钱关键在于,所在的国家到底是什么经济实力。我的建议是,如果范德比尔特家族还有余力的话,把拍卖行放在日本东京,然后出口转内销在从纽约打响名气,未来要是还有布局的话,你买地的香江也是一个好地方,伦敦这个拍卖中心,随著美国的国力发展,拍卖中心一定会转移到纽约,范德比尔特家族还有时间进行布置。」 要不说和科曼做朋友绝对是没话说的,他只是想起来了把艾娃加德纳送到他这里的没落老钱,就想要拉对方一把。 如果此时入住东京的话,还能借著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一点余威,碰上半岛战事一起的日本繁荣开始,说不定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其实你可以考虑合资,和范德比尔特家族共同出资来做这件事。」科曼对艾娃加德纳做出真诚的建议,「不懂没关系,找专业的经营团队来跟进。」 资产阶级天然就有做买办的潜质,不存在只有美国可以在其他国家扶持买办,其他国家也可以在美国扶持,美国游说团体都符合美国的利益么?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动心了。」艾娃加德纳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蠢蠢欲动,直接把想法和自己的男人分享,「被骗了怎么办?」 「呵!被骗了?」科曼的手直接从蛇蝎美女的领口伸了进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真当他白养了几万武装党卫队么,哪有光吃不干活的道理。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配备了一百四十马力的法版解放141卡车终于被运抵阿尔及尔,可算是来了,再不来科曼都忘记了还有这件事。 马丁一看就知道科曼对这个效率不满,「这就不错了,听说这一款中卡面世之后也在本土干分受欢迎,看著就很大气,销量很好。再说雷诺不是也对你表达感谢了么?不是命名为科曼140卡车。」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雷诺公司?每次出交通事故,我的名字都会被提起。」科曼的目光从一辆辆绿色卡车驶出港口的队列中收回来,不客气的道,「这款卡车本来就是海外省法军订购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先卖车?」 就这个效率,怪不得还在巴西卖0.8T豪华轿车,被比亚迪刚进去就打的连拿破仑都不认识。 因为艾娃加德纳出资的原因,范德比尔特家族下定了决心,他们知道了这个曾经的小演员已经今非昔比,立刻通过渠道表达了合作意向。 艾娃加德纳不得不从阿尔及尔的温柔乡当中起来,通过驻日美军打通关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有了蛇蝎美人的资金支持,没落老钱重换生机,一些曾经因为阶级跌落的人脉,也可以重新启用了。 世界就是如此现实,过往的名望代表不了什么,但眼看著范德比尔特家族有能体面了,其他人自然也会给他们体面。 如若不是日本有禁止国外卖地,科曼都建议直接买地,现在就只能通过驻日美军以及其家属,来间接达成目的。 第355章 半岛战事起 第355章 半岛战事起 曾经的铁路大王,现在能够拿得出手的就剩下了文艺和时尚,如果以偏概全一下,也不是不能往拍卖行的路线使劲,完成家族转型。 格洛丽亚·范德比尔特承担了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重任,来和艾娃加德纳的助理洽谈,虽然他不太明白这个助理的口音为什么这么奇怪。 德式口音也不奇怪么,不过这倒也并不一定是坏事,日本人对欧洲两个国家有滤镜,一个是英国是一个是德国,如果有德国背景的商业人士开拓市场,说不定会更加容易。 整个家族最具有艺术气息的格洛丽亚,其实不太适应眼前女人一板一眼的机械感,只能想著德国人可能都这样耐著性子洽谈。 「艾娃女士拟定的合同,他感谢之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帮助,愿意帮助你们顺利转型。」凯萨琳一板一眼的回答道,「甚至愿意在一个陌生的市场出资共同承担风险,日本目前的情况趋于稳定,繁荣已经近在眼前。」 这话说的就没什么道理了,日本现在的稳定非常脆弱,不过艾娃加德纳背后的人笃定日本腾飞近在眼前,凯萨琳只能这么说。 也就是拍卖行这种轻资产生意,不然科曼的办法也不多,美国可能也是第一次扶持另外一个国家,所以在扶持日本的时候没什么经验。 美国光顾著开放市场,把日本一亿人口当做牛马,却没有注意到日本在美国的放任下不断攀升产业链,一直到三十年后才开始重新审视政策。 从日本之后就在也没有一个国家,像是日本那样可以毫无阻碍,用少量资金买断美国的专利了。 但也正是日本对美国专利转让的依赖,才让美国很轻易的察觉日本的发展阶段,真翻脸的时候精准的把日本的产业进行爆破。 日本的待遇是欧洲国家所不具备的,甚至就连以色列都曾经抱怨美国对日本有种望子成龙的心态,过于看重这个从废墟重建的国家,来彰显美国的道德优越感。 法国别说是日本的待遇,连联邦德国的待遇都不可能争取到,现在能够让美国分摊军费,本质上是美国和法国的战略恰好重合。 有了资金注入的格洛丽亚,立刻开启了对东京的考察,东京大体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多数人日本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自行车,时不时就能看到日本女人亲密的挽著美国大兵的手臂,在闹市闲逛,一些街边角落仍然能够看到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这在当前的美国已经很少见了,格洛丽亚不得不承认比他想像的落后场景好许多,五星天皇的话果然并非虚假。 作为二十世纪亚洲唯一的列强,虽然战败了,但也能看出来日本一部分人还算体面,这让格洛丽亚对未来的愿景有了一丝信心。 不多时她就直奔东京司令部,老钱虽然没落了,但是一旦有翻身的机会,还是能够找到可用的人脉。 在这个特殊时期,驻日美军的权利远超作为日本首相的吉田茂。 第一生命大厦美军司令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脉安德森上校,答应帮助格洛丽亚进行选址,其实还真的比较需要一个拍卖行运作,原因是销赃。 美军从来不是什么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的军队,事实上美军在欧洲战场的军纪都不能说好,在亚洲这边就更别提了。 日本投降之后,美军当然没有明面上采取报复,但各级军官都在日本的权贵身上得到了大小不等的赃物————是收藏品。 这些收藏品如果能够变现就再好不过了,有一些家族传承的军刀、收缴的古董。 虽然已经通过不少渠道完成了变现,但很多美军官兵还没有机会归国,手中的收藏品仍然有很多,可以说格洛丽亚的到来正是时候,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连格洛丽亚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拍卖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日本首都东京出现了一个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产业,虽然还不大,但却代表了一个新的希望。 没人知道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朝鲜半岛。这一天黄昏,伴随著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好了。 后来韩战的军事史学家和研究者,只要谈起这场战争的开局,都会提到这场大雨。正是在这场瓢泼大雨中,韩战正式爆发。 平壤宣布,朝鲜人民军击退南韩军队的偷袭。同一天,李承晚向美国频频告急,人民军越过三八线,韩国军队奋力抵抗仍不能遏制人民军的攻势。 人民军兵分三路,迅速就在军事分界线站稳脚跟,高呼著南进的口号席卷著半岛的崇山峻岭,五星天皇不久之前只是武装冲突的论断也惨遭打脸。 日本东京第一生命大厦,驻日美军的总部,事实上的权利中枢,也因为半岛战争的爆发,处在一片风声鹤唳当中,军人们行色匆匆,空气似乎都凝结起来,压抑到了极点。 公然打五星天皇的脸后果很严重,他是多么自负的人,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才说过,半岛不会爆发全面战争,现在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这位日本的实际统治者不要面子么? 光辉的形象已经受损,就必须找回来。 现代技术进步导致远在非洲都能够得到消息,更何况科曼平时没事就没少收听敌台,他等的机会来了,在从阿尔及尔待著就不合适了。 「我必须回一趟巴黎,告知巴黎方面在海外省即将展开的启蒙运动。」科曼为向童婚宣战的运动找了一个好词。 艾娃加德纳正好最近这段时间不在,正在和范德比尔特家族谈拍卖行的事,他也不用饱受美国资产阶级的腐蚀和拉拢了。 有一些细节问题,科曼还要和德拉贡元帅分享一下,同时争取巴黎对海外省启蒙运动的支持,阿尔及利亚只是军管并不是军政府,一定要尊重巴黎。 必须趁著这个时间动手,并不只是因为主要国家的注意力都在朝鲜半岛,同样也要考虑地区强国,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时期,一个重要的支持者就是埃及。 这也是法国在苏伊士运河战争远比英国更加积极的原因,只是苏伊士运河的股权,还不值得法国摆出要打全面战争的样子。 此时的埃及仍然是英国人的自留地,英国在埃及经营多年,影响力早已经渗透入这个国家的每一寸角落,在开罗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大英帝国留下的痕迹。 虽然埃及国内中低层的部分有识之士,一直在谋求将埃及彻底从英国人手中彻底独立出去,但是国家的统治阶层心里很清楚,此时埃及周围的一圈全都是欧洲国家的殖民地和保护国,贸然脱离英国的影响,不一定是好事。 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是个穷奢极欲的花花公子,每天除了守在餐桌前享受从世界各地采购来的山珍海味,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赌博和渔猎女色之上,并不知道因为在第一次中东战争的表现,国内尤其是埃及军队内部,对他已经十分不满。 更何况这位国王本来就没什么支持者,一个国王,埃及最尊贵的人物,最拿得出手的技能是做小偷,每当进行国事和交际聚会时,他都会找机会偷盗宾客带来的随身物品,然后收藏这些赃物作为纪念。 在任何文明当中,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这种德行,都别想有什么拥护者。 这个时代早就不是宫廷政治的时代,所有国家都知道法鲁克一世的特殊爱好,埃及人当然也知道,这位君主让整个国家抬不起头。 现在没准自由军管组织都已经成立了,只不过没有公开活动,等到纳赛尔上台了,一定会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成为法国的大麻烦。 至于能不能提前解决这个潜在麻烦,埃及是法国的利益所在么? 既然不是,科曼怎么用未来的事件来向英国证明法国的担忧呢? 时间紧迫,科曼都没空转道萨尔看望古德隆希姆莱,直奔目的地巴黎。 几乎同一时间,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刚刚和西贡方面的达尚留将军联络完毕,再次声明原定计划不变,在七月一日对越北山区发起进攻。 因为法国陆军是输学中心,导致了一个非常顺理成章的后果,在复盘常公怎么丢人现眼的时候,法国陆军总参谋部被动对常公的对手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现在半岛战事起,德拉贡元帅经过科曼这个信息搬运工的开卫星地图,灵视大大提升,顿觉半岛可能是一个深坑。 这个时候科曼回来了,德拉贡回家甚至都没见到科曼的面就知道,不然他的小几子科莫不会这么老实的站军姿,阿迪莱夫人是没这个本事的。 还没把小儿子从自称最爱护儿童的科曼手中解救出来,科曼就抱著妹妹克莱尔从房间里面出来,小女儿十分乖巧,多么温馨的场面。 「和我们刚开始的讨论结果一致,半岛方向是主要方向,法属印支暂时安全。」科曼弯腰把妹妹放在沙发上,用不亚于五星天皇的自负口吻道,「麦克阿瑟要是选择介入,必然碰一个头破血流。」 第356章 五星天皇一定出兵 第356章 五星天皇一定出兵 「麦克阿瑟?」德拉贡元帅眉头微皱,他其实没有接触过这个美国将领,因为对方没来过欧洲战场,只是听说过一些事情,「他比艾森豪呢?」 「一种类型的将军,政治比军事厉害得多,其实美国的陆军将领也就这样。但不同的地方在于,麦克阿瑟的家庭背景远比艾森豪要强,在美国军界影响力很大,他本人对政治既会做也会说,类似的人更像是英国的蒙巴顿。」 科曼做出回复的同时,被放在沙发上的克莱尔十分乖巧的瞪著大眼睛不说话,小孩子在成长期一天一个样,这个妹妹早已经不是婴儿了,在家里的两个男人对话的时候,表现的听话懂事,吃著小手手旁听。 「别站著了,科莫,看一会儿克莱尔,我和科曼聊一会。」德拉贡元帅总算是想起来了墙边的挂件,对著科曼道,「科莫也十五岁了,你也不能总是回来就让他罚站。」 「我这个弟弟的头脑,不像是什么天纵奇才,再不灌输一点纪律性,以后可怎么办呢。」 科曼摇了摇头无奈的道,「男人在社会上就这么简单,要么靠头脑要么靠身体,头脑是否好使十五岁也能够看出来了,趁著这个时间正处在身体好的时候,磨砺一下意志不是坏事,你说是不是,科莫?」 「哥,你说得对。」科莫脸上全无勉强之色的回答,「你一直是我的榜样,父亲也希望我向你学习。」 德拉贡元帅摆摆手示意小儿子少拍马屁,和自己的超天才一前一后上楼,半岛的战争是否会影响当前国际局势,对法国有什么影响还值得两人深入讨论,顺便也可以了解一下海外省的情况。 对于法国来说,阿尔及利亚涉及到国家命运,因此半岛局势还要向后靠一靠,面对现在海外省的情况,科曼当然事无巨细的做出回答。 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地中海铁路开通之后,极大的促进了区域经济发展,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个保护国的法国影响力也因此巩固和扩大。 永久维持两个国家的保护国状态,那肯定是不太可能,但只要阿尔及利亚还是法国的一部分,这几个嵌入非洲土地的海外省,就可以让法国发挥直接影响力。 而不是像另外一个世界那样,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只能事倍功半的间接维持法国在非洲的特殊利益,还极其容易被干扰。 在农业发展方面,科曼借助巴黎的数学家提供的模型,重新修正了阿尔及利亚的农业分区,沿海地区和西班牙的环境类似,经过一系列的合并定居点,减少对沿海土地的使用,换一个环境都可以说是退耕还林了。 集中人口也容易让军事管制变得更加容易,目前定居点的建设也基本完毕,沿海城镇和阿特拉斯山脉设置城镇略有不同,像是阿尔及尔这种城市楼盘建造标准封顶为六层,沿海城镇则限定为三层,也是为了三十年后容易拆走准备。 这些城镇的建造质量么?就是科曼脑海中的中东标准,就是那种以色列一炮下去巴勒斯坦就倒一栋楼的标准。 大量预制板的使用,连同姑且被称之为钢筋其实就是铁丝的使用,碰上地震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北非的地震频率还可以接受。 再者说科曼自己也不住进去,阿尔及尔的楼房可没有这么低的建筑标准,这些沿海城镇做多只有三楼,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风险。 空出来的面积,按照细微环境的不同,用作种植蔬菜和主粮类的小麦和大麦,土豆不在这个范围之内,那是阿特拉斯山脉,同时山脉还作为水果种植的分区,而山脉南部则是养殖业和一部分可以畜牧的地方,科曼告知德拉贡元帅,十月份雨季到来就会正式实行新的农牧业分区标准。 科曼是对照脑海中的山东和大西北的气候,在阿特拉斯山脉为界限,将其拼接而成的划分。 但说实话,就算是这个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法国海外省加在一起,都不可能碰瓷山东半岛,到达大西北的程度都算是上帝没有抛弃法兰西。 大西北除了在能源和面积稍微比不上阿尔及利亚,其他条件都在其上。 这个能源还要看煤炭算不算能源,大西北的煤炭储量高达两千亿吨,在东方大国是全国第一,只不过有东南亚的卷王印尼在,不断向东方大国出口煤炭,才看起来没有性价比。 法国这个宝贝海外省真要能够有大西北的潜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法兰西的左膀右臂,西罗马帝国绝对不是梦吃。 除了沿海人口集中管理,以及农牧业重新划分之外,工程方面当然也有规划,除了已经完成的地中海铁路,还有一条沿海高速公路要建设。 「看起来军事管制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办法。」德拉贡元帅对科曼给出的乐观结果感到惊讶,他从战后就一直待在巴黎,对阿尔及利亚的情况仅限于文字方面,还有就是在科曼回来的时候提及。 「两百多万移民去了那,这都是对我们的信任,怎么敢不认真。」 科曼苦笑一声,这些叙利亚、黎巴嫩的移民来了也不是全无坏处,这表明他们家也是有基本盘的,虽然是从圣马龙、以及圣殿骑士团后代的名义骗来的。 但凡是基因技术进步的话,肯定露馅,也就是这个时代消息闭塞的尾巴被他抓到了,用法国公民的美好愿景促成了这件事。 其实法国现在也发展迅速,白虎油田和叙利亚石油的发现,让法国摆脱了能源的桎梏,虽然总是换政府,但这是第四共和国议会制自己的问题。 法国本就是农业强国,在解决食品问题和能源这两项支出外汇巨大的分类之后,贸易逆差问题大大解决。 剩下的就不是法国自己的问题了,而是美国确实是工业太强了,欧洲各国都是硬顶著美国的商品输入来发展,这又不是只有法国这样。 「父亲,这一场战争是我们的机会,是整个法国的机会。」科曼终于说到了现在的半岛问题,用笃定的口吻道,「麦克阿瑟一定会参战的,这一点不需要怀疑,战争时期的美国肯定会带来巨大的需求。」 「他只不过是一个将军,美国的选举制度运行多年了。」德拉贡元帅微微皱眉,一个将军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么? 「美国一直对陆军就不信任,强大的军队很可能改变美国国内的政治局势。这也是美国战后迅速裁军的原因。但再怎么说世界大战也才刚刚结束五年。」 科曼洋洋洒洒的道,「美国大量将领在战争当中成长起来,他们的影响力是客观存在的,麦克阿瑟是当中的佼佼者。背景远超艾森豪,而且我通过艾娃和范德比尔特家族在日本的商业动作,得知现在日本完全是美军司令部在控制,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趋势。」 第一生命大厦的美军司令部并不是一个机构,是日本真正的政府。 这个美军司令部一直到五星天皇因为在半岛作战不利,被杜鲁门撤职返回美国,下一任美军司令才按照华盛顿的命令,将大量美军的设施转交给日本政府,防止出现第二个和华盛顿政府讨价还价的五星天皇出现。 在半岛这一场战争当中,麦克阿瑟真像是一个五星天皇代表日本一样,干扰杜鲁门总统的态度,最后忍无可忍被杜鲁门撤职。 「就好像是现在军队在海外省一样?」德拉贡元帅听著科曼对五星天皇的分析,找了半天对照组,一想这不就是法军在阿尔及利亚么。 「程度应该差不多。」科曼给出肯定的回答,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比较呢。 「那他确实有影响华盛顿的能力。」德拉贡元帅现在必须认真考虑,美军开赴半岛作战的可能性了。 在科曼这里灵视大增的德拉贡元帅,几乎马上就联想到了战争扩大化的可能,有赖于常公所衍生的输学,法国陆军比一般西方国家了解东方那一支五百万规模的陆军。 德拉贡元帅立刻起身走到电话旁边,拨通了总参谋部的电话,「告知西贡方面,可以先宣布作战计划开始,对越北越盟进行作战,准备可以准备到七月一日,但可以先宣布。 还有准备就半岛这一场战争进行兵棋推演,要考虑到朝鲜的两个邻国因素,把这个因素加入到兵棋推演当中。还有在明天准备就远东局势召开作战会议。」 放下话筒,德拉贡元帅看著科曼,「这场战争我们不能参加。」 「那要好好策划一下,应该有机会。只要我们在越北的军事行动打的有声有色。」 科曼觉得还是比较乐观的,法军确实有仗要打,又不是闲著没事,「如果战争陷入僵持阶段,能够给我们争取三年的时间,可以趁此梳理整个法语非洲的脉络了。」 「三年?」德拉贡元帅不敢相信的笑道,「如果真有三年的时间,那对法国的作用太大了。」 > 第357章 寻找仆从国 第357章 寻找仆从国 「如果三年我们什么都做不成,未来会有大麻烦。」科曼几乎用笃定的口吻说话,如果法国都保不住自称的本土自然在非洲的延伸,在法语世界的利益就是无垠之水。 科曼甚至都怀疑,法属非洲国家之所以这么落后,就是因为法国丢了阿尔及利亚,导致在陆地上不在和法属非洲国家接壤所导致。 在陆地不然接壤法国做事就偏向竭泽而渔,同时把法属非洲国家剥削的越落后,其他强权才不会对法属非洲这个世界发展地板砖中都算洼地的地方感兴趣。 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对半岛战事的推演因素,加上了把常公赶下海的五百万军队。料敌从严是必要的,但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自负的五星天皇根本不相信东方大国敢和美国对抗,就算是敢也会在美军强大的打击下迅速失败。 可以说尊敬的美国军界第一人,已经提前在这个问题上,给自己加了两层钢印,所以有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 在战争的绝大多数时间,这位五星天皇少有出现在半岛就是仁川登陆成功之后,像是网红去打了个卡,百分之九十时间他都在东京遥控指挥,对半岛的了解是在地图上,自然也不可能判断出来对手的特点,像是李奇微亲自出现在战场,很快就针对对手的特点,制定了磁性战术。 仁川登陆之后五星天皇若是收手,只是保全韩国的存在,他威望一定比总统杜鲁门还要高,从日本的五星天皇进阶为美国的五星天皇都是可能的。 艾森豪不论是家室还是声望,都不如这位五星天皇,大概率他的总统之路也会变成五星天皇的陪衬。 除非五星天皇只是被他的中将父亲和大法官祖父给耽误了,才可能失败。 尊敬的陆军总参谋长在总参谋部主持兵棋推演的时候,科曼通过马丁对法国国民议会塞内加尔议员桑戈尔发出邀请。 「怎么想起来邀请他了,现在陆军不是都在关注远东的局势?」马丁感觉科曼做事和别人不太一样。 「远东的局势我不需要经过任何人了解,我比谁都了解。」科曼这话说的比远在东京的五星天皇都自大,但至少在现在的法国是成立的。 这个国家和越南一样,是少有东方大国的朝代很早就纳入版图,却最终独立的国家。 从新罗开始朝鲜就开始不断向北侵蚀,最终在明朝时期,明朝决定和朝鲜沿鸭绿江为界,将江南的卫所裁撤,朝鲜版图自此形成。 这个民族长期奉行事大主义,专业仆从国的称号也就此而来,一般人了解朝鲜对明朝的恭顺,但是了解的不全面。 稍微全面一点就是,这个国家对元明清三朝都很恭顺,而且都站在了失败者一边,王氏高丽曾经帮助元朝对抗红巾军,还派出李成桂进攻明朝,在明朝晚期对抗清朝,在晚清对抗日本。 当中吃了大亏的就是皇太极因此两次进攻朝鲜,在现代韩国一直把朝鲜效忠明朝当做历史教训进行看待。 晚清时期朝鲜灭国,韩国复国之后,日本已经被美国占领,韩国认为儒家是阻碍进步的根源,然后开始全面拥抱基督教。 这个国家也是总结教训的,不过按照流程必须要捍卫一次老宗主国挨揍一次,才会开始认清现实。 所以这个国家有什么可了解的,越南战争韩国出兵打仗,那只不过是正常发挥,事大主义下为宗主国分忧罢了。 韩国的汉江奇迹,除了出兵越南,去中东做苦力这种可以宣传吃苦耐劳的事迹之外,不能宣传的还有韩国一万多女护工远赴德国,最终只回国不到一千,韩国女人服务驻韩美军换取外汇,地点后来叫梨泰院。 这个国家军队的特点是,经过整训之后和其他国家的军队组成联军,战斗力就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保证,单独面对敌人就没有战斗力。 所以只要宗主国能抗住事,韩国一般不会太拉胯,可做仆从国在专业那也是美国人的,法国现在要找的是能够在非洲协助自己的助手。 法国一般在面对战争的时候,主要出兵的殖民地是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塞内加尔当前其实也是海外省。 整个塞内加尔的居民都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国公民,作为海外省的塞内加尔人口不多,但教育水平在法属非洲算是很高了,识字率有百分之二十。 塞内加尔也是法属西非的交通枢纽,有超过一千多公里的铁路网络,可直达尼日。 既然是名义上的海外省,虽然大概率法国以后不会保留这个种族和宗教都完全不同的地方在本土之内,但不耽误目前的一些计划。 从传统上塞内加尔就是法国的打手,一战时期塞内加尔的出兵规模在法国殖民地当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阿尔及利亚,总计有七万五千人次,塞内加尔目前总人口才刚过二百万。 二战也同样如此,因此和阿尔及利亚一样,塞内加尔有大量的法国军队退伍士兵存在。 科曼请求见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法国国民议会议员桑戈尔,另外一个不是历史人物,是科曼搞出来的万国小姐塞内加尔小姐苏珊。 这个塞内加尔小姐不像是桑戈尔还需要预约,很快就来到见面地点,于是马丁就见到了什么叫现实版的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科曼弯腰牵著塞内加尔小姐的手背亲吻一口,面不改色的问好,「苏珊小姐,阿尔及尔有你的海报,你比照片上更有魅力。」 马丁的眼睛不可避免的放大了一些,他明明记得,他这个战友曾经有一些种族言论,但现在? 「科曼少校,您是一个非常令人心仪的男人。」苏珊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一个陆军少校的恭维感到欢呼雀跃。 「如果非洲人的形象都如同苏珊女士这样的话,我想一些大众眼中的误解会减轻许多。」科曼脸上挂著温和的笑容化身非洲黑人最好的朋友,「这也是我们工作的目的,立志于破除和改变非洲落后的形象。」 科曼确实是准备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造福非洲人民的,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开始,他这一次回来可不完全是因为半岛战争。 当科曼毫无顾忌的拉著苏珊的手进入高档餐厅之时,马丁看向科曼的背影已经高山仰正,要不说人家怎么比菲利普戴高乐晋升还快,这都是有原因的,一般人哪能这么豁出去? 桑戈尔议员到来之前,科曼已经谈笑风生之间,肯定了非洲黑人卓越的运动能力,黑人女性的健康美和重视家庭的观念。反正又没有非洲男人在这。 更进一步赞赏黑人皮肤的细腻,女性这一双逆天的大长腿,扬长避短被科曼是玩明白了,至于不够聪明这件事当然是绝口不提。 其实黑人是最抗老的,其他人种因为肤色原因,年轻和年老很容易看出来,黑人有很多二十多岁和五十多岁,都不敢贸然猜测年龄的人。 不同人种哪怕同样身高,身体比例也是不同的,黑人的臀线比其他人种要高,简单来说就是腿长。 科曼还在搜肠刮肚,展现自己一视同仁之际,桑戈尔议员终于到了,科曼直接起身表达对法兰西国民议会的尊敬,「桑戈尔议员,陆军宪兵部队少校科曼向你问好。」 「科曼少校,马丁上尉,请坐。」桑戈尔也被科曼伪善的表演所迷惑,主动向对著自己敬礼的年轻军官问好。 「邀请桑戈尔议员就餐,是有一件事,作为塞内加尔选区议员的您,有知情权,塞内加尔和阿尔及利亚同为海外省,两地有极大的合作空间,事实上司令部认为,两地对法语非洲世界的发展有著重大的促进作用。」 科曼继续自己吹嘘,只是换了一个对象之时,马丁正就鹅肝、松露、鱼子酱、海鲜传统意义上的高档法餐和侍者商量。 科曼虽然总去十六区秀色可餐,但要是谈及未来非洲发展,跑俄裔移民的地方谈就不合适了。 塞内加尔的资源有,科曼就能够想起来了,几内亚湾的近海石油。 虽说世界上不存在第二个波斯湾,但几内亚弯的石油分布非常广泛,乃至于海岸国家都能分点,不过这些资源不足以让塞内加尔致富。 「两地退伍军人对法国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引领法语非洲的共同发展上面,司令部认为应该合作,不然只是依靠阿尔及利亚,完成法语非洲的现代化近乎不可能。」 科曼侃侃而谈道,「我们之间有共同维护法兰西母亲的共同记忆,发挥塞内加尔交通枢纽的重要性,只是依靠军人们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不够的,也需要桑戈尔议员,以及很多非洲议员们的共同努力。」 科曼的套话一套接一套,如同朱安元帅所说,不去做官都可惜了。 可涉及到桑戈尔议员的家乡,他这位国民议会议员自然是不可能等闲视之。 > 第358章 大西洋铁路启动 第358章 大西洋铁路启动 谁不喜欢自己的家乡呢,这是一种朴素的情感。 按照政治光谱来说,桑戈尔议员属于民主社会主义者,简单来说就是第二国际的成员。 恰好,科曼拿出来的计划,就偏向桑戈尔议员的政治光谱,整套计划有三个,非洲之角的交通枢纽作用,退伍塞内加尔军人的住房建设,以及区域医疗中心的核心发展方针。 第一条是塞内加尔的位置决定的,塞内加尔是非洲最西端,因此有一个外号叫非洲之角,法国也是看中了这点,在塞内加尔的铁路建设围绕著法属非洲区域中心的规划进行,这就导致了第二条,塞内加尔是法属西非法国的统治中心。 在欧美之外的国家当中,百分之二十的识字率已经不低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二百万人口的塞内加尔,才在一战和二战当中承担了近十万士兵入伍,帮助法国打世界大战。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因为塞内加尔士兵出现在战场上,德国暴跳如雷还专门出了一个勋章嘲讽法国。 那么顺理成章的,塞内加尔有长期作为法国军队并肩作战的军人,改善塞内加尔军人的居住环境,稳固法国在非洲之角的统治也完全说得过去。 有历史积累的从军传统,肯定要为这些军人提供优质的服务,在塞内加尔设置区域医疗中心,这一环套一环的下来,就是这个计划的大部分内容。 这个计划其实类似冷战时期古巴在苏联眼中的定位,古巴经济以制糖为主,在医疗上承担医疗中心的作用,军事上则作为苏联的打手出现,战场遍及亚非拉各国。 虽然苏联在古巴身上投入几百亿卢布,但古巴也体现出来了作用,几乎打满冷战全场,对得起苏联的经济援助。 「区域医疗中心的定位,我非常认可。」桑戈尔议员最为欣赏计划当中的区域医疗中心的定位,事实上计划当中的三个主要部分都说得过去。后两个部分都算是非常有诚意了,连他都挑不出来毛病。 「不过交通中心目前还有一些困难,就是茅利塔尼亚段没有铁路,如果能够和摩洛哥铁路进行连接的话,那么塞内加尔的交通中枢作用会更加稳固,非洲内陆和大西洋沿线的交汇之处,会给塞内加尔带来巨大的发展。」科曼洋洋洒洒的介绍著未来可期的宏伟蓝图。 现在西班牙已经启动了西撒哈拉的铁路建设,摩洛哥上下对此乐见其成,西班牙的目的是从陆地连接西属摩洛哥,这个算盘科曼都听到了。 而摩洛哥乐见其成至少是不反对,科曼也能够猜测原因。 在二十一世纪虽然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开启了疯狂的军备竞赛,大有北非冷战的意思。 但在传统上,摩洛哥才是北非的霸主,阿尔及利亚完全一群被统治者,阿尔及利亚是法国整合出来的国家,通过独立战争塑造了国家意识,两者的关系就像是中南半岛的泰国和越南,在十九世纪越南面对泰国败多胜少,但经过了越南战争就支棱起来了。 在古代阿尔及利亚不能和摩洛哥相提并论,到了现代反而后来居上。 科曼之所以告诉桑戈尔议员茅利塔尼亚没有铁路这件事,是因为现在茅利塔尼亚因为人口不多,在行政划分上和塞内加尔是一起的。桑戈尔议员的议员身份,全称是塞内加尔和茅利塔尼亚议员。 桑戈尔议员一旦做出国民议会提案,要同时代表塞内加尔和茅利塔尼亚两个地方。 谈及茅利塔尼亚境内没有铁路这件事,桑戈尔议员就明白了科曼的目的,虽然是黑人,但他确实正经的塞内加尔精英,既然地中海铁路都已经完工,现在西班牙在西撒哈拉正在修建铁路,只差茅利塔尼亚这一段,科曼的目的还用想么? 「阿尔及尔司令部的目的,是要打通大西洋沿岸铁路?」桑戈尔议员的口吻并不是猜测,而是用肯定的语气反问,「所以退伍军人住房安置计划是?」 「改组为铁道兵,投入到茅利塔尼亚段铁路的修建当中,连同茅利塔尼亚本地人,确保大西洋铁路的完工,整个法语非洲都会因此受益。」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科曼笑著解释道,「铁路完工,塞内加尔就是西非铁路和大西洋铁路必经之处。我们从来没有忘记塞内加尔的军人,司令部的想法一旦落实,塞内加尔当地人将会成为受人尊敬的体面人,男人应该成为军人一样的表率,而女人则应该像是苏珊小姐这样富有魅力,成为黑非洲学习的榜样,这可能需要桑戈尔议员帮助。」 「我当然愿意帮助。」为什么反对呢?桑戈尔议员都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我会马上准备大西洋铁路的提案,同时也需要————」 「阿尔及尔司令部的帮助。」科曼明其意的强调道,「是我们互相帮助,共同缔造两个海外省的繁荣。」 阿尔及利亚虽然不上报工业门类的数据,但去年的农业生产数据还是要让巴黎知道的,完成主粮自给自足的伟大成绩,国民议会当然知道。 光是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让另外一个海外省塞内加尔感到眼前一亮了,大西洋铁路的提案有桑戈尔议员的推动,加上现在执政的人民共和运动不会反对,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有好消息。 剩下的时间,几个人边吃边聊,还有一些勘探队进驻塞内加尔,勘探是否存在帮助当地经济腾飞资源的小问题,餐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饭后,科曼和马丁目送桑戈尔议员离开,塞内加尔小姐苏珊还在,这位塞内加尔小姐主要是起到气氛组的作用,让这一次的对话不这么严肃。 「感谢两位对塞内加尔的帮助。」苏珊真诚的表达感谢,整个人带著黑珍珠的一丝野性,这是法国女性身上很少见的。 「如若塞内加尔女性以苏珊小姐为榜样,相信第一个现代化非洲行政区不会太远。」 科曼嘴巴如同抹了蜜,伸手拦截了一辆计程车,对这辆计程车司机吩咐一声把人安全送到地方,两个军官在司机我都懂的自光当中离开。 饭后的两人决定步行走一段路,马丁越回忆越觉得刚刚那辆计程车的司机目光别有深意,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那个司机眼神这么奇怪。」 「没准是以为我们对刚刚的苏珊女士做了什么。」科曼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他又不是尤里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 「我要抓他进拘留所。」马丁咬著牙愤愤的道,「我当年也是被义大利女郎包围的人,想要嫁给我的人有的是。」 「身为军人不要说这种话。」科曼微微皱眉道,「区域医疗中心计划的作用也许未来会更大,说不定不少法国人以后会选择去塞内加尔疗养。」 桑戈尔议员最看重区域医疗中心的内容,其实科曼也看重。 未来谁说得准呢,要是也出现欧洲国家普遍的医疗难题,就算是不如美国那么严重,法国人到时候还有一个退路,这才是塞内加尔区域医疗中心的真正作用。 法国的强国之梦就在非洲,现在所做的一切布置都是围绕著非洲进行的。法国的农业条件没的说,而工业需要的原材料和能源,同样也没的说。 没有非洲法国注定是一个二流国家,这个人就是和科曼有数面之缘的密特朗亲口说的。 马丁在种族上的态度是错误的,法国对非洲的需要大于非洲对法国的需要。 科曼只能提醒自己的战友军人的身份不能这么说话,但还不能太直接,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道,「我们要恢复非洲西部被三角贸易摧毁的文明,给当地人重新输入精神力量。如果无法进入现代社会,法国对非洲的控制只会反噬法国。」 至于办法,像是马歇尔计划那种肯定不行,法国国民议会也通不过。 但有句话说得好,达则马歇尔,穷则经互会,苏联已经做出了榜样,把这些还没独立的殖民地当做是加盟共和国就行了,反正也是法兰西共同体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成功,而且要诚心诚意的去做。」科曼决定为马丁开一下灵视,怀著坏心去坑害别人,自己人也会同时附带被伤害。 科曼一直就觉得,所谓美国对亚洲人的去雄化肯定是自己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知道了后果才会向东亚国家输出。 美国自己搞快乐教育把国家的绝大多数人搞成了有大学文凭的文盲,同时期涌入了东亚留学生,才会把东亚的做题家定义为书呆子,进而更进一步尝试输出到东亚国家,这才逻辑成立。 要说在这个时代美国还是只有两大族群的情况下,哪有那么高瞻远瞩关注太平洋对面的东亚国家到底什么样? 科曼为大西洋铁路启动奔波之时,半岛的战事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人民军在南方游击队配合下,采取正面突破与翼侧迂回相结合的战法,全线突破三八线,汉城战役爆发。 > 第359章 权威不容置疑 第359章 权威不容置疑 美国空军参战,第七舰队进驻海峡的消息,连同正在进行当中的汉城战役消息,像是雪花一般的传遍全世界。 消息多种多样难辨真伪,这也给法国陆军总参谋部的兵器推演课题增加了难度,科曼回家的时候,德拉贡元帅也刚刚开完会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家五口看著其乐融融。 「我今天见了桑戈尔议员,提及了大西洋铁路的二期工程启动。」科曼在德拉贡元帅面前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天的事务,甚至包括那个计程车司机。 「普通人碰到这种事,就会往男女关系上面想。」德拉贡元帅忍不住笑道,「尤其是首都的司机,就喜欢揣测这种事。」 「各国首都的司机确实都有共同的爱好。」科曼记得坊间传闻帝都的司机也爱键政,「我不是对司机群体有什么偏见,就是讨厌蠢货。马丁对塞内加尔的作用还是有些不了解,这些常驻殖民地的侨民,还是避免不了一些情绪,看待问题不够客观。」 科曼上辈子的家庭就是司机,他怎么会对司机有偏见呢,就是单纯的鄙视傻逼罢了。 「塞内加尔啊,如果从参加法军的退伍士兵入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德拉贡元帅给了科曼一个数据,「以塞内加尔为主的西非士兵人数有十八万人,西非和叙利亚一样经过总动员,大量当地的士兵入伍参战,很大一部分来自塞内加尔。」 「看来有军事管制的潜质。」科曼一听并没有表现出来意外,「那我们就更加应该重视塞内加尔了,两百万人口的地方,能有这个表现,法国确实应该给塞内加尔合适的回报,不然是完全说不过去的,不能因为肤色和信仰问题就不做。」 科曼本来就觉得塞内加尔有潜力,不然也不会成为海外省,现在从德拉贡元帅这里得到数据信心反而更加充足了。 一个不大的非洲行政单位,两次世界大战都给法国巨大的帮助,确实值得重点扶持。 他给塞内加尔的古巴定位看起来十分合适,这个海外省哪怕以后独立了也值得好好经营。 随后科曼询问了兵棋推演的结果,德拉贡元帅则表示已经中断,因为不可证实的消息太多,必须要经过最初几天的混乱之后,才能进行推演。 科曼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闭嘴,现在说仁川登陆的事情不是先见之明,而是会暴露在风口浪尖,巩固人设也不是这么巩固的。 相信美韩联军被人民军打的丢盔卸甲的消息传来,欧洲输学肯定又会有一段时间的蓬勃发展,对于法国来说可以呈现的作用,就是确立半岛是一个深坑,成为应该远离的一条证据。 输学这招看起来简单还不用什么成本,其实伤害力巨大。 权威是不容讨论的,人们不需要知道美国为什么强,只需要知道美国强。 按照雷布斯的话来说就是,希望粗粮的用户成为脑残粉的道理。 一旦讨论美国是否真的这么强,美国就要不断自证,欧洲国家讨论美国行不行,美国就要证明自己行,在半岛证明一次还不够,还要在越南证明第二次,这就是输学这个没成本的烂招,造成的影响。 在懂王的第二个任期当中,世界各国的民调都认为美国不具备压倒性的武力,但有几个国家是例外的,波罗的海三国加波兰和乌克兰、日本,比其他国家支持美国的声音高出一个量级。 这几个国家几乎是一边倒的认为只要美国稍微认真,中俄弹指可灭。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人活著总是要有一个念想不是么? 一旦确定美国没有实力应对竞争对手,那为美国冲锋陷阵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部队有大量萨尔的入伍士兵,我准备去萨尔看看。」酒足饭饱之后,科曼告知德拉贡元帅自己的行程,并且得到了认可。 作为一个营长,他理所应当的应该关注一下自己部队的新兵,但主要还是要看望一下小龙骑兵古德隆希姆莱。 其他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操心,也不能整个法兰西的命运和前途,都扛在一个营长的肩膀上,这也不合适。 汉城战役结束快的惊人,面对人民军的迅速突破,韩军在未完全通知平民的情况下,提前炸毁汉江大桥,企图阻止人民军渡江。 这导致大量难民和溃退韩军被阻断在北岸,数千人死亡,汉城守军陷入孤立。 但这没有耽误人民军的推进,从东、北两侧攻入汉城市区后,韩军残余部队溃散,汉城被人民军占领,此时距离战争爆发才刚过三天。 汉城迅速陷落的消息传来之际,法国国民议会正爆发激烈争论,桑戈尔议员就大西洋铁路二期工程的必要性进行慷慨陈词,只剩下茅利塔尼亚境内七百公里长的路段,大西洋铁路就可以全线贯通。 这个工程量并不算特别大,塞内加尔境内的近两千公里长的铁路,只用了四年工期,一旦法国认真修建,七百公里长的铁路最多两年就可以完工。 在此之前,法国是深陷战后的经济困难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法国的经济已恢复,也到了考虑完整的法兰西整体利益的时候了。 桑戈尔议员的慷慨陈词得到了西非议员们的支持,一时间显得声势浩大,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不得不给出正面回应,「会召集内阁部长们对大西洋铁路进行讨论,很快就会给出讨论结果。」 大西洋铁路又成了法国电视和广播、报纸讨论的中心,有赖于第一期地中海铁路的项目已经完工,如果不把作为二期工程的大西洋铁路建完,就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下意识就会觉得如果不干,沉没成本过高。 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虽然这可能造成法国政府的财政赤字,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应该动工。 最后合并到法国的萨尔,也不可避免的看到巴黎这个权利中枢的讨论,科曼来到小龙骑兵这里的时候,房间中的电视机新闻也是大西洋铁路的建设。 「古德隆在卧室,她现在不怎么活动。」玛格丽特把科曼迎进来道,「我去叫她————」 「我去就行了。」科曼礼貌的回答,迈步顺著记忆去古德隆希姆莱的房间推门而入,小龙骑兵靠在实木床的靠背上看书,左手边是松木书架严格按主题分类歌德、黑塞的经典,书架是新的,上一次来还没见到。 古德隆希姆莱抬头疑惑的看了门口一眼,双眸中迅速闪过惊喜,扶著床沿从格子床单上缓慢像是慢动作一般起身,貌似轻描淡写的询问,「怎么不让母亲说一声。」 「就是想你了。」科曼也演上了,口吻还带著一丝哽咽,但目光落在小龙骑兵的肚子上忍不住嘀咕,「这比我想像的大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古德隆希姆莱一听脸色就是一变,带著一丝咄咄逼人的口吻道,「门格勒医生暗中来过一趟,说我这是双胎。」 「我看他还是做巫师比做医生有发展。」科曼听了之后忙不迭的解释,口中的惊喜还是显而易见,「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第一次,不太了解升级后该怎么做。现在怎么样,生活上面有不便嘛?直接告诉我,我给你安排。」 知错就改的态度,总算是平息了古德隆希姆莱孕期的小情绪,小龙骑兵的脸上重新浮出笑容,用了一句俾斯麦的话回答道,「日耳曼女人像是龙骑兵一样强壮,怎么会有什么不便。」 话音刚落,古德隆希姆莱微微皱眉忍不住一声轻呼,声音不大却让科曼紧张起来,赶紧上前一步扶著小龙骑兵,一只手在后背一只手扶著冒尖的肚子紧张的低语,「强壮的龙骑兵?」 弯腰低头的科曼,没看见古德隆希姆莱满脸的计划通,任由法国军队优秀后备力量的代表,把自己扶回大床。 「怀著两个,要注意一下,别磕著碰著。」科曼脸上几乎写满了被拿捏,看著古德隆希姆莱变得圆润的脸颊道。 「一点诚意都没有。自己和孩子说。」古德隆希姆莱拉著科曼的身体,让男人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肚皮上,「根据优生学,我一次就完成了两次才能完成的任务,为人口更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也有我一枪双响的功劳,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打了一场正确的战役。」科曼把半岛战事的名言改了改自我褒奖,此时此刻非常应景。 「远东局势会不会演变成世界大战?」古德隆希姆莱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几乎用不下于常公的期待口吻,热切的盼望世界大战的爆发,似乎这样就能改变德国已经事实上分裂的事实。 「这机会不大,远东还不至于。」科曼一听这种常公同款愿望,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据实相告。 未来两个多月时间,美国将会通过被人民军追著打,让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列强认识到超级大国到底是什么成色。 第360章 越北屏障作战 第360章 越北屏障作战 人民军的战斗力不差,或者说美军作战必须要和对手拉开技术优势才行,本身的技战术和意志力从来不是美军的强项。 科曼可不是污蔑美军,美军最没信心的时候,里根进攻格瑞那达都怕翻车,对付这个只有一百多个警察的岛国,准备了一个特混舰队。 所以一个实力不差的国家,只要敢于和美国进行军事对抗,如果美国的制裁不顶用,那么美国对这个国家还真没有办法。 大老远来看望小龙骑兵的科曼,有很多话需要倾诉,却没想到先从古德隆希姆莱这里听到了常公同款祈愿,不得不先安抚好女人的情绪,科曼也擅长自我攻略,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那个美国演员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古德隆希姆莱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艾娃加德纳讥笑著,「我看你继续和她在一起,只能演不离不弃的戏码了,万一她在怀疑是你有毛病,这就有意思了。」 科曼也是头一次发现,雌竞的女人嘴巴是真的毒,好在两个女人应该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只能道,「艾娃其实很可怜,当然,命运对你也很残酷,我肯定不会对你们任何一个不好。」 听著眼前的男人要做全功率中央空调,古德隆希姆莱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有继续通过讥笑另外一个女人继续对话,她也觉得挺没品的。 被关心完了自己的生活,古德隆希姆莱翻过来询问科曼几个月来的工作,就听到了包括但不限于要对阿拉伯人童婚习俗重拳出击,海外省的新移民,还有塞内加尔的发展计划,到了最后科曼甚至透露了法军将会从法属印支发起攻势。 这些话信息量巨大,古德隆希姆莱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科曼像是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实在忍不住道,「这么多不同文化、肤色的种族,你们法国人有信心能够全部摆平?别像是戈培尔叔叔说的那样,迟早变成一个黑人国家。白人只能在动物园被欣赏。」 科曼本身就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且这些事保密程度也不算多高,就和这位敌国落难的高层女儿都说了,对对方有点日耳曼赢学味道的话,就当是听不见,联邦德国没几年就会有土耳其人大批进入,比法国强哪去了? 「我们法国不可能完全和非洲切断联系,现在我————是法国正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防止未来发生这种事。」 科曼解释道,「我们需要非洲的原材料,而且目前有这笔殖民遗产,必须要高效利用起来。」 法国可能就是命里缺煤,甚至不仅是法国,整个法兰西殖民帝国都命里缺煤,科曼都想不起来哪个法语国家有煤炭分布,高品质铁矿倒是有一堆。 塞内加尔都有百分之六十品质的赤铁矿,储量不到十亿吨,算不算大看怎么衡量,按照东方大国的钢铁产量,那肯定不够,半年就能用完。 换做满足一个欧洲工业国家的需求的话,塞内加尔卖二十年铁矿,也能够为这一次的塞内加尔区域发展计划拿到足够的启动资金。 巴黎那边已经开始组建勘探队了,几乎就是之前在阿尔及利亚勘探的原班人马,一旦发现塞内加尔赤铁矿,法国对塞内加尔的资金投入就会大增。 其实仔细想想,塞内加尔其实基础条件比古巴好,古巴还真没有拿得出手的自然资源,来维持国家经济发展,纯粹的香蕉共和国模版。 短期内的煤炭需求,肯定要落在联邦德国身上,舒曼推动的欧共体框架,已经得到了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义大利的支持,和法国一样,义大利却缺乏钢铁工业所需要的煤炭,情况甚至比法国还严重。 有义大利的支持,加上美国热切期待德法和解,现在联邦德国态度也有松动,可以说正在自我攻略的过程当中,欧共体的建立应该问题不大。 天色渐暗,科曼也怕打扰到孕妇休息,准备离开找一个地方住,却被古德隆希姆莱拉住了,「你又不是没在这住过,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但你现在不是孕妇么。」科曼解释自己主要是担心小龙骑兵不方便。 「孕妇怎么了?孕妇————就没有需求么?」古德隆希姆莱伸出手来了一个探囊取物,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说的像是这么回事,果然男人的嘴不能信。不是来看孩子么,进来看————」 日耳曼女人犹如龙骑兵一般强壮!深夜科曼灵视大增,白天古德隆希姆莱那一副腹痛的摸样,应该是在演他。 上一次有这种后知后觉的灵视大增时刻,还是上辈子。 那是第一次洞悉美国的不对劲,不对劲是因为看电影,圣费尔南多出品。 如果不对不同种族的颜值有立场,那么公平来说圣费尔南多是当中的天花板,日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日本只是从日本选角,圣费尔南多则是从全世界,片酬也是日本的十倍,日本演员都想去淘金。 科曼那一次灵视大增,是一个不比好莱坞演员颜值差的演员接受采访,谈及自己入行的原因是遇到了星探招揽但拒绝了,但在半个月后因为汽车没油,被十五美元的加油费难住了,才成了圣费尔南多的演员。 这个时间还是懂王的第一个任期,多年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距离街头流浪已经一步之遥了么,女演员都退行了,他才想明白。 「白天的腹痛是不是装的?」科曼搂著小龙骑兵的手真想把她摇醒,但这也不算大事,放一马也未尝不可。 「嗯————」古德隆希姆莱像是梦到了什么,慢慢的转身隆起的肚皮正对著科曼,呼吸转为平稳,被拿捏的科曼闭上眼睛,也归于沉寂。 隔了一天,起床的二人连同古德隆希姆莱的母亲玛格丽特一起吃早餐,小龙骑兵食欲大增,看的母亲玛格丽特满脸无奈,这是没睡觉还是怎么了? 收音机当中正在广播法语新闻,半岛战事现在是当前的热点新闻,法国新闻当然也喜欢蹭热点,这段时间法国也铺天盖地的对其进行报导,就和柏林危机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两个国家秀肌肉,而是真的爆发了战争。 「韩军撤离到江南设置阵地,驻日美军司令麦克阿瑟已经取得杜鲁门总统的全力支持,美军正在通过空运和海运进入半岛,在优势火力下,北方的军队死伤惨重。不过北方军队仍然使用人海战术在推进。」 「又是转自美联社。」科曼把香肠咽了下去,不咸不淡的评价道,新闻就好好报导,非要加上什么人海战术之类的词汇。 「麦克阿瑟已经取得授权组建联合国军,目前已经有————等国决定参加。」广播当中继续报导半岛局势,落入了三人的耳中。 「你们法国不参加么?」古德隆希姆莱捂著自己的肚皮询问,「现在欧洲都依靠美国的援助过日子,巴黎还是北约总部。要是你参加的话怎么办?」 「法军有自己的军事行动。」科曼断然否决了古德隆希姆莱的胡乱揣测,「而且这一场战争不好赢,美国又不是什么陆军强国。而且因为一些阶级问题,美国选择扶持的对象从来都没什么战斗力,参战了主要任务也是美军的。」 「阶级,苏联的说法,真有这么大的作用?」古德隆希姆莱不理解,「美国人不是一直说————」 「说是假的,正因为这是致命问题,所以才说是假的。」科曼无奈的回答,「哪怕你们德国元首所说的日耳曼国家,能解决阶级问题么?德国的解决办法,不是在莫斯科城下碰了一个头破血流?如果苏联在半岛支持的话,想赢没这么容易。」 光是南进作战这不到三个月,美军又不是没和人民军交过手,打的也非常难看。 至于科曼上战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么,能效仿一下常公挖开黄河的烂招还行,比如说一把火把汉城烧了,美其名曰坚壁清野,真打就超出能力之外。 阶级问题严重的话,民族主义就没用了,朝鲜、越南都是一个国家的同一个民族内部开战,美国的介入有什么用么? 美国调兵遣将,招募其他国家参加联合国军的同时,战事并没有停止,韩军的形势仍然发发可危,七月第一天人民军建立了渡江桥头堡。 同样七月的第一天,越南王国第一大城市西贡,高级专员达尚留将军对外宣布,法国远征军正式发起越北屏障行动。 法国远征军包括外籍军团、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步兵、越南王国四个师、 以及高地民族自卫民兵,共计二十万作战部队,将会对越北山区进行清缴行动,恢复越南的国家安全秩序。 屏障行动作战将在当天开始,大批已经在河内、凉山集结的远征军各部队协同越南国民军,开启了本次作战。 第361章 同时打赢两场战争 第361章 同时打赢两场战争 根据达尚留的公开宣称,法军联合越南王国国民军,对这一次越北的屏蔽行动堪称是志在必得,几乎用上了法国战后几年在越南经营的全部力量,堪称是牛刀杀鸡。 二十万主力作战部队,配合地方部队掀起全境范围内的清缴行动,对决的是不到十万的越盟武装,乐观估计只有六万。 当然要是计算越盟的潜在支持者和游击队嘛,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但不管怎么说,二十万对六万,优势在我。 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国远征军,越盟顿感压力巨大,在法军出动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针对性的布置,这个布置的名字科曼才在古德隆希姆莱这里说过,叫坚壁清野,阵地战越盟绝非法国远征军的对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胜算,就是躲在十万大山向南自然延伸的越北山区,用游击战的方式以拖待变。 但法军这一次的行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科曼当然知道法国最终消灭越盟的可能性不大,可不大就不努力了么? 考虑到山地作战的场景,达尚留将军启用了科曼的老熟人,王能楚和王宝父子率领的苗人武装,苗人对山区的情况也十分熟悉,用来堵住越盟躲入山区的可能性,协助法国这一次完成铁壁合围。 什么目的暂且不说,当前重要的是行动,法军采取隔离作战模式,将越盟和村庄之间的联系切割开来,一方面是为了不让躲在丛林里的越盟战士得到食物补给,另一方面,则是不让饿肚子下山找食物的越盟武装有可乘之机。 对于村庄之外的丛林————就像对村庄进行分块包干那样,对丛林也进行了类似的分区处理。 法军和越南王国国民军沿四号公路推进,直指高平、老街一线,各部队保持距离,在崎岖曲折的山路上搜索前进,适应丛林作战的塞内加尔步兵承担重要任务,推进并与其它连队保持联系。 战场并不是简单的加减运算,战场更讲究的是战术和火力配置,特别是在这个各种步枪横行的时代————在这战场上,在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如果疏忽大意,隐藏在森林和山地之间的越盟游击队,配合默契可以在短时间收走人头并且马上消失。 本次作战以达尚留将军为首的法国当局,以及越南国王保大帝都寄予厚望,消灭越盟完成政治上的统一,各地报纸也都采取乐观态度,上一个这么乐观的还是常公的中央日报所报导的大本营消息。 至少在场面上,哪怕就是西贡的一百多个美军顾问亲眼所见,也不会觉得美国分担的法军军费白花了。 本次军事行动规模,甚至超过了半岛战事,五星天皇下属的驻日美军,还在调集当中,半岛战事的规模还比不上这一次法军的屏蔽行动作战。 法国首都巴黎,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面见部长会议主席乔治皮杜尔,替达尚留将军解释越北屏蔽行动作战,「其实这是之前美国要求,隔绝红潮蔓延至东南亚的军事行动,当然正好符合法国在东方的利益。只不过我们没有料到半岛在这个时候爆发战争,撞在一起是巧合。」 「杜鲁门总统授权麦克阿瑟将军组建联合国军,已经有几个北约国家表示要参加,这个时候我们是否还有多余军力?」 乔治皮杜尔面对这个问题,心中其实是犹豫的。他希望从陆军总参谋长这里得到答案。 「如果我们够聪明的话,不应该出现在半岛。」 作为复盘常公丢盔卸甲的直接责任人,德拉贡元帅给出了否认的回答,「美军在半岛的军事行动,面临著无尽的资源和人力压力,比现在的越北屏蔽作战要艰难的多,至少法国只面对一个困难,而麦克阿瑟要面对两个。而且半岛主要地形是山地,美军并不是特别擅长山地作战,在义大利战场上,一直到战争结束的前一个月,阿尔卑斯山防线才被突破,这个突破的原因,不如说是德国人放弃了抵抗。」 虽然从营长到总参谋长,从少校到元帅之间有很大的空缺,但德拉贡元帅现在是货真价实的法国陆军总参谋长,他没有支持法国加入所谓的联合国军。 不用直接开口拒绝,毕竟这是政府的事情,他只是表示,法军独自负责一场战争的情况下,还要去支持美国? 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的世界格局是法国是超级大国,美国是法国的一个小跟班呢,梦回路易十六的时代么? 法国在本次半岛战事上的作用,德拉贡元帅并没有直接说结论,而是拿出去年一整年欧洲输学爆发的全时间段,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对常公一败涂地的复盘,以及东北亚对东方大国重要性这一结论。 结论就是一旦战火蔓延到边境,这支刚刚打完甚至还没打完内战的五百万规模的军队,必然参战。 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要乔治皮杜尔自己下,德拉贡元帅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这个决定还要考虑军费问题,以目前美国的消息来说,加入联合国军,参战国的军费要本国承担。 法国现在正在中南半岛进行军事行动,军费还要美国人分摊呢,然后投桃报李在跑去不相干的地方自己出钱打仗? 在中南半岛的军事行动分摊是有比例的,又不是美国全部买单,只要军事行动不停止,法国也要负担法军的军事开支,这对法国财政是一个考验。 加入联合国军的话,那就厉害了,法国简直是在证明,法国有能力同时打两场大规模地区战争,美国算个屁,捍卫自由世界还得看法国。 五星天皇正调兵遣将,兴致勃勃的准备暂时还没有授权的联合国军之际,面对华盛顿已经放出的风声,美国驻各国大使也在外交领域进行努力,美国当然是希望取得众星捧月的效果,这样在正式会议开始后,更显得师出有名。 驻法美国大使丹尼斯当然也处在奔波当中,虽然法属印支的屏蔽行动已经开始,乔治皮杜尔想著在怎么兵力紧张给美国一个面子也是可以的。 唯一值得讨论的就是军费,说不定借助法军在越北的军事行动,还可以争取到美军的分摊,这样也算是一个外交胜利。 就在这时,德拉贡元帅再次出现,提交了阿尔及尔司令部,关于趁机可以开启在海外省向童婚宣战的运动申请。 一听是阿尔及利亚问题,乔治皮杜尔不敢怠慢,海外省之间亦有差距。 阿尔及利亚的海外省地位是法国高层共识,那就是法兰西在地中海对面的自然延伸,如果阿尔及利亚出了点问题,法国一百多年来的努力全会付之东流。 「不是问题不大么?为什么有这个行动。」乔治皮杜尔一边看申请一边询问。 「五年来阿尔及尔司令部一直在调查当地族群的问题,发现欧洲移民陷入人口增长劣势当中。」 德拉贡元帅照本宣科道,其实问题没有这么严重,马龙派等基督徒移民也挺能生的,法国移民的生育率也不差,但就这么说谁也不能证实。 「原因是阿拉伯人普遍存在早婚甚至童婚问题,哪些孩子没有经过教育,早早结婚,甚至滋生出来广泛的关于儿童犯罪问题。从政治层面我们不能允许这种趋势继续存在,从个人层面广泛的犯罪存在在海外省,当地军队官兵脸上无光。 萨兰将军特别支持这一行动。」 作为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不自觉的捍卫法国军队的作用,不用说太多,这已经足够了。 理论上法国在阿尔及利亚有军警宪特五十多万人,但这批人不能动,因为阿尔及利亚正在筹备一场可能会引起广泛反抗的行动,可能会激起当地保守派的反抗,但是在半岛战争爆发之际,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间点。 「主要国家的注意力都在远东,确实是解决我们自己问题的好机会。」涉及到阿尔及利亚的安危,乔治皮杜尔维护和美国友谊的心思彻底散了。 如果只是越南的行动,谈一谈也未尝不可,但如果涉及到阿尔及利亚问题,谈?谈个屁。 种种因素表明,半岛现在就是一个坑,而且法国目前在中南半岛有自己的军事行动,北非还有一场硬仗在等著自己,联合国军的呼吁? 如果不介意的话,法国海军还有一艘黎塞留号战列舰可以帮忙。 半岛的形势此时十分贴合那句话,往后的形势会更加严峻。 人民军突破汉江防线,一天后攻克水原,当天也第一次和美军成建制交手,空运入朝的美国陆军第二十四师先遣队在乌山以北投入战斗。人民军先头部队在坦克支援下从正面发起冲击,并以部分兵力迂回敌侧后,激战两小时歼敌大部。 歼灭美军先遣队的同时,人民军各部队分别攻克平泽、安城、原州、忠州和三陟等城市。 平壤方面宣布戳破美帝国主义不可战胜神话的广播,迅速传遍莫斯科、华沙、贝尔格勒、布拉格。 第362章 钳形攻势设想 第362章 钳形攻势设想 人民军攻势如潮,连战连捷对于苏联老大哥的阵营当然是一件大喜事,尤其是朝鲜自称歼灭了美军一个步兵师,还有俘虏为证。 至于后续的美国回辟谣只是一个先遣队,大不了不报导后续,基本的以偏概全谁不会呢。 古德隆希姆莱的二层复式住宅中,玛格丽特像是一个居家妇女一样准备著食物,她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全国领袖太太,却很适应这种安逸的生活。 楼梯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玛格丽特回头看了一眼,古德隆希姆莱已经进入厨房打招呼,「母亲,准备什么好东西。」 「科曼还没起?」玛格丽特看到女儿点头,忍不住提醒道,「孩子都快半年了,多危险你不知道?别乱搞。」 「怎么乱搞了?」古德隆希姆莱低头只能看到毛尖的肚皮,脸上带著从不骗人的表情解释道,「就是他口语不行,我教他学德语。」 「古德隆,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么?」玛格丽特满脸无奈的叮嘱,「我知道他来了你心中欢喜,但未来的日子还长,别光顾著————」 「怎么光顾著了,他就是照顾我几天。」古德隆希姆莱忙不迭解释。 科曼醒来后,食物已经摆在桌子上,向岳母大人表示感谢,科曼倒了一点调味剂,其实就是欧洲版的酱油,味道差不多,但不是一个东西。 拿著筷子夹了宽粉沾著吃,听著收音机当中今天的广播内容。 「这种土豆面条?好像最近十分盛行。」玛格丽特照顾科曼的口味买的,对这种出现在法国食品市场的宽粉十分感兴趣。 「海外省产的,这个食品加工项目是我负责的。」科曼滋溜一口把宽粉吸到口中嚼了两下,咽下去才道,「最大的作用是制造市场的繁荣假象。」 粉条这种东西,法国推广起来很容易,和科曼预料的一样,很快法国人就接受这种新食物了,从华人移民社区推广到了全国。 什么时候把方便面拿出来,再把超市布局规划一下,基本上就可以建立现代连锁超市了。 法国本土和海外省取长补短,建立横跨地中海的食品供应体系,基本上吃喝问题就可以解决,当然这都是建立在法国本身是农业强国的基础上,才能得以实现。 「联合国通过决议,谴责这一场侵略战争,授权美国组建联合国军,由五星上将麦克阿瑟担任总司令,力求恢复半岛和平局势。土耳其政府宣布参加联合国军,响应华盛顿的号召,除此之外还有————」 「呵。」科曼听著广播没听到有法国的消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这一次半岛战事是一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局部战争。 各参战国都有自己的政治目的,有的是为了生存,有的是为了统一,有的是为了争势力范围,有的是为了站队表态,有的是为了交投名状。土耳其,正是以参战交投名状的国家之一。 土耳其参战的目的是向华盛顿纳投名状,根本原因是苏联太强了,两国又接壤。 虽然帝俄也是日不落帝国时期二号强权的候选,在政治地位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帝俄只是候选之一,十九世纪二号强国的头衔总是变。 现在的苏联是实打实的二号强权,而且军事实力受到世界范围之内的认可,绝非那个看著差不多的帝俄可以相比。 「怎么了?」古德隆希姆莱听到科曼的声音询问,「看起来,你对土耳其这个国家不太认可。那可是你们法国的盟友。」 「那是德国的盟友。」科曼撇嘴道,「半岛是一个深坑,反正到了之后土耳其人就知道了,这一笔血税可不好交。」 科曼想不起来土耳其在战场上有什么眼前一亮的操作,缴获的青天白日旗算不算?都不知道土耳其是从哪捡的。 要说土耳其人有什么地方真的令人印象深刻,那就是土耳其在短短三年时间,在韩国发展了二十万穆斯林,在传教这方面是真的厉害。 要知道韩国战后才两千万人,三年时间穆斯林直接从零开始,占了百分之一。 不过么,从韩国专业仆从国的底色就能看出来,韩国的慕强心态多么严重,穆斯林世界没有强国,基督世界一水的帝国主义列强,韩国的穆斯林群体一直到二十一世纪还是二十万,就没涨过。 韩国在日后的时间当中主动接纳基督教,一跃成分东亚最大的基督教国家,专业仆从国岂是浪得虚名? 「其实土耳其像你说的,确实算是德国为数不多不反感的国家。」古德隆希姆莱也知道德国高层对这个小跟班比较照顾,也尝试拉拢过,「看起来,你对土耳其这个国家并不是很看好。那不是法国的亵圣同盟?」 「野心太大,对民族精神构建有害。」科曼言简意赅的点评道,「这样的国家极其容易诞生阴谋论。」 阴谋论在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版本,科曼的启蒙读物世界未解之谜就是一套包罗万象的阴谋论书籍,当中还真有土耳其的内容。 科曼记得那叫中世纪世界地图之谜,说是土耳其发现了古代地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晚不会超过苏莱曼时期,而这个世界地图上有南极洲大陆。南极洲大陆十九世纪才发现。 小时候当猎奇故事看,长大了灵视提升,才发现整套世界未解之谜就是不同领域的阴谋论全集。这导致科曼极其反感地图开疆。 土耳其人一旦走向突厥叙事,变成把游牧民族祖宗认个遍是迟早的事情,这种选择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开个头自会有学者甚至不是学者的寻找,或者直接制造新证据,把土耳其变成那个样。 古德隆希姆莱不太了解,德国那套对世界屋脊的执念,在继续发展下去,也是一个很好的阴谋论载体。 吃完饭,科曼和小龙骑兵聊了一会儿,就出门视察萨尔儿童福利院了,看了一下青年师后备成员的生活,直到下午才回来。 「是不是要走了?」古德隆希姆莱靠在男人怀中假寐,含含糊糊的低语,「没事来看看我,我能看到自己的男人安心,父亲不在了,我没这么坚强。」 伸手在胸口的小脑袋上抚摸著,科曼怪莫怪样的保证道,「放心,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日耳曼女孩,你眼里有星星,两个孩子就是送你的礼物。」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胸口的古德隆希姆莱声音满是疑惑,听著好像也没问题,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科曼走了,带著法兰西男人们的风采,重新回到了巴黎。 对调兵遣将的五星天皇来说,最近的局势比较艰难,小小的苏联仆从国都让他难堪,是可忍敦不可忍,不过好在杜鲁门还算是上道,已经表达了对他的全力支持。 联合国也同意授权组建联合国军的决议,授权他作为第一次出现的联合国军总司令,这总算是让被半岛战事所困的五星天皇感到了一丝安慰。 就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的五星天皇,更进一步就是希望表态参加联合国军的国家越多越好,为他光辉灿烂的军旅生涯再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既然是组建以美国为主的联合国军,欧洲的美军不可避免的将要被抽调,同时在这个过程当中,还没有表态的法国就显得特别显眼了,巴黎作为北约总部,大量欧洲美军接到了调离任务,美国少将科德也第一次询问,法国对半岛战事的态度。 科曼回来的时候,德拉贡元帅正好接待希望他发挥正面作用的美国将军,并且正为此烦恼。 「其实只要搞定麦克阿瑟就行了,他理解了,美军就会理解。」 科曼知道德拉贡元师的烦恼,指出问题不在这个一般将领身上,而是在五星天皇身上,「麦克阿瑟是一个非常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找准他的脉络。我们应该首先抱怨,在法军在中南半岛行动,同时美军也被半岛局势困住的时间当中,欧洲的安全问题如何解决,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法军和联合国军几乎同时有作战任务,麦克阿瑟将军能否在半岛局势取得胜利之后,如果到时候仍然没有解决问题,美国是否能够协助法军,彻底解决这一次的红潮侵袭。或者说两军在远东不同地点的行动,能不能呈现一种联动,形成一种钳形攻势,瓦解红潮的扩散。」 科曼一字一顿的解释道,「其实这两个问题,麦克阿瑟都解决不了,他最多就是在驻日美军那里有权威,不论是欧洲的安全问题,还是半岛和我们在中南半岛的军事行动,他都无法做出决定,但我们首先提出要求,他就必须给一个回应。」 「在两个地方联动,形成钳形攻势?」德拉贡元帅反问道,「中南半岛和朝鲜半岛?你知道这是多么恶劣的后果么。」 「正因为这个后果严重,麦克阿瑟才无法做决定。」科曼不以为然的道,」,省的他来纠缠我们。」 > 第363章 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 第363章 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 应对五星天皇这样的人,输学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他的人生轨迹当中就没有输这个字,祖父是联邦大法官,父亲是当时最高军衔的将军,怎么输? 那就必须要赢,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而大头的胜利还必须是他本人的,这样说不定有点用。 现在东亚的局势有两场大规模冲突,法军进行的屏障作战,还有美国已经正式介入的半岛战事,说是阻挡红潮美国人是相信的,但要说来一场钳形攻势?钳谁去? 钳一个近千万平方公里,人口五亿的国家,以现阶段地球文明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 「采取预防性牵制么?」不得不说,德拉贡元帅只是一想,也觉得这道题对于自己来说有点超纲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一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就是他只是一个营长,这是面对完全陌生的领域本能想法。 科曼倒是没觉得这么想不对,营长怎么了,桂系小诸葛评价常公只能当一个连长,营长不比连长强? 「首先对麦克阿瑟提出要求,我们就占据主动权,让美国配合我们行动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借此要求美军在半岛的行动,对法属印支方向形成策应。」科曼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核心就是一句话,半岛是个坑,法国绝对不能去。 「通过达尚留将军和对方谈谈,看一看麦克阿瑟的反应。」德拉贡元师决定再相信科曼一次,也是因为超天才目前为止没出过错,「不过这种沟通必须严格保密,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要撇清关系。」 「这是当然。不过级别再高一点更好。」科曼肯定的回答,他还是觉得问题不大,法属印支只是面对十万大山,半岛可是面对东北,价值完全不一样。 就算是引起激烈反应,也是先对著麦克阿瑟去的,至于未来怎么样,这也算问题? 美军要是在半岛坚持不下去,法军在中南半岛跑路不是顺理成章?美国输了,法国因为美国输了失望透顶,骂一句我们这边的义大利人,然后不愿意浪费时间,逻辑链多完美? 科曼上辈子苦够了,这辈子一点苦都不想吃,能借力就借力,「我们手里还有三万缴械的武装,也可以同时间释放遣返信号,用以体现改善双边关系的决心,这样的话,相信对方会明白法国的真实想法。」 总结来说就是会完全看清法国首鼠两端的底色,不过这么说太难听,这叫做外交。 围绕著联合国军这个旋涡,法国正在奋力逃离,如果三年内,法国能够把殖民地产梳理完毕,尤其是阿尔及利亚的轨道梳理到可控地步。那么未来的世界格局当中,仍然会有法国的一席之地。 如果失败,法国就会变成那个想独立自主,周边全是北约成员国,进退不得被钉在原地的尴尬处境。 「塞内加尔的铁路建设,政府准备通过国家老兵和战争受害者办公室推动。」德拉贡元帅想起来了要通过塞内加尔的退伍军人推动大西洋铁路建设的事情,把这件事的最新进展告诉了科曼。 国家老兵和战争受害者办公室是一战后法国建立的部门,主要职责就是发动抚恤金和军人养老津贴。 「非洲退伍士兵,除了阿尔及利亚似乎都处在被忽视的地步。似乎我们应该成立一个新部门,挂靠在国家老兵和战争受害者办公室的名义下,来管理这些分布在半个非洲的退伍军人。」科曼也知道这个部门,其实只对法国本土的军人负责。 那么马龙派参战的军人怎么办?不是已经移民到阿尔及利亚了么,建立定居点生活,而且名义上还没有退伍,这个问题自然没有浮出水面。 「军人确实是当前本土和非洲的最大公约数。」德拉贡元帅点头道,这方面似乎确实值得努力一下。 法国和非洲肯定不是同一个种族,自然也不是同一个民族,法国那套我们祖先是高卢人确实十分尴尬,是同一个宗教么?其实也不是,法属非洲在宗教上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穆斯林一个是基督徒,六四开这么一个比例。 这么看来的话,目前唯一的纽带确实就是军人,如果建立一个非洲老兵联谊会之类的组织,通过军人之间的联系来维持纽带,也是一个办法。 「先从塞内加尔开始,我们先把阿尔及利亚搞定,留下可靠的人。」科曼觉得阿尔及利亚的二战老兵问题先不急,一个未来要独立的地方,和一个法国必须要保住的地方肯定不一样。 正因为法国要保住阿尔及利亚,才不能一味的怀柔,怪就怪作为法国领土在地中海南岸的自然延伸,阿尔及利亚统战价值没有塞内加尔高。 为了和美军的级别对等,德拉贡元帅不得不邀请塔西尼元帅见面,两人在陆军总参谋部进行对话,商量了现在两个半岛法美两军的问题。 「元帅,知道你身体需要修养,但是目前法国需要您出面和麦克阿瑟进行一次对话。」德拉贡元帅说出自己的目的。 塔西尼元帅心中了然,作为法国陆军元师,去年一整年的输学风波影响下,一个现役元帅怎么可能不主动或者被动的了解到常公怎么没的? 半岛战事极其容易演变成一个世界最强和世界人口最多国家的全面对抗,法国当然要想办法置身事外。 塔西尼元帅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德拉贡元帅就不用藏著掖著了,说了一下从赢学角度来把皮球踢回到五星天皇那边。 「钳形攻势?」塔西尼元帅一听到钳形攻势的设想,态度和德拉贡元帅的反应别无二致,要不是对面也是一个元帅,他都想让其站军姿清醒清醒。 「一般的办法对麦克阿瑟那种将领没用。我们的战士们,能不能摆脱毫无意义牺牲在不相干地方的命运,就看元帅这一次能否让麦克阿瑟接受我们的想法了。」德拉贡元帅郑重的回答道。 要是正中麦克阿瑟下怀怎么办?也好办,法国从地球这边调兵到地球那边是否需要时间?法国海运力量又不是很强,耽误一些时间多正常的。 塔西尼元帅出发之际,科曼再一次来到雷诺工厂,满脸的惆怅,看著走下生产线的科曼140中型卡车,这一卡车成了爆款他按理来说应该是高兴的,毕竟同款车型在他家也服役了大概五年时间。 绝对算是一款经典车型,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二十一世纪国产车出海,让日系和德系日子难熬,除了在电子系统上国产车碾压之外,在纯粹的功能方面,那些德系和日系并不是没有,但都在顶级旗舰车身上,国产车三十万档次就能追上大奔,比亚迪到了拉美拿出来的十万档车型,面对的对手是谁呢,0.8T豪华菲亚特,这就根本没法打了。 爆款科曼自然是高兴,这毕竟是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车型,但是他是给阿尔及利亚准备的。 「阿尔及利亚又不著急,在等等嘛?」马丁看到科曼长吁短叹不由得询问,「你还没说过阿尔及利亚需要多少卡车。」 「大概,十万辆吧。」科曼估算了一下,沿海到阿特拉斯山脉的距离,以及阿尔及利亚现在的人口,就算不准越不会差太远,「卡车这种工具车,其实本土可以再等等。」 「关键是现在面对一片空缺的市场,雷诺公司也不想落后其他竞争对手。」马丁能怎么办,只能谈及竞争对手,「联邦德国刚推出了一款三吨级平头轻卡,雷诺为了抢占市场,肯定是要先顾著欧洲。我听说荷兰和比利时,都对这款卡车十分青睐。」 「我也就是抱怨一下,现在想办法是让雷诺公司提升产能。」科曼叹了一口气道,「工具车抢占先机十分重要,拿下荷兰和比利时市场,确实能让我们的汽车产业有很大的发展。不过公路运输是铁路的有力补充部分,想要建立跨地中海的食品体系,公路运输网重要性显而易见,光修路路上看不到几辆车,那能行么?」 科曼认为卡车是工具车,应该先顾著海外省。但雷诺公司觉得应该先从欧洲抢夺市场,彼此都没有错。 在科曼准备返回海外省之际,不辞劳苦的塔西尼元帅已经亲赴东京,准备和麦克阿瑟谈谈钳形攻势的设想。 第一生命大厦,五星天皇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实践纸上谈兵之际,法国陆军元帅,还是年龄最大的陆军元帅到访,不得不让五星天皇暂时放下了,堪比大宋给军队下发阵图的操作。 塔西尼元帅到来之际,半岛形势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严峻,美军第二十四师先遣队在初战不利被歼灭大半之后,并没有知耻而后勇,整个战线仍然在不断后退,五星天皇希望塔西尼元帅不远万里来到东京,能够带来一些好消息。 暂时放下纸上谈兵的五星天皇,马上让人安排了这一场代表两军最高将领的会面,但他没想到塔西尼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吓,顿时惊呼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 > 第364章 洞悉一切的五星天皇 第364章 洞悉一切的五星天皇 五星天皇绝对想不到,中法两国正在商量遣返事宜。 因为香江那个地方很难避免英国人的眼线,法国选择在赌城进行对话,法国也是可以展现灵活外交的,虽然不像是英国人名气这么大。 「这一项任务,非常具有挑战性。」五星天皇倒不是不够自信,但这和自信没关系,目前为止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合围歼灭战,当然是苏德战场上的基辅会战,苏联西南方面军全军覆没,光是俘虏就被抓了七十万。 但那也只是一个六百公里范围内的钳形攻势,法国人说的这个钳形攻势,五星天皇那么在自信,也不没想过把钳形攻势扩大到这种程度,就凭借美国和法国手中这点规模的军队?根本是做不到的。 如果是仁川登陆之后的五星天皇,没准会给一点口风,但现在半岛战线匍匐后退,五星天皇还没飘到天上去,沉吟半晌道,「不过我们无意对东亚事务介入过深,我个人当然认为法军在中南半岛的行动极为重要,可以极大缓解联合国军的压力。」 眼见五星天皇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把匍匐后退,塔西尼元帅心中已经了然,脸上恰到好处的闪过一抹失望继续争取道,「实际上,我们认为,如果联合国军能够在半岛取得决定性胜利,我们肯定是不怀疑这一点,届时能否对法军予以协助?」 「这当然没有问题,事关整个亚洲东部的稳定和繁荣,这是美国也包括法国应该起到的作用、」五星天皇回答的义正词严,丝毫不胆怯的道,「一旦半岛局势初步稳定,美国自然会协助法国稳定中南半岛的局势。」 五星天皇虽然拒绝了法国设想当中的钳形攻势,但还是肯定了中南半岛法军军事行动的策应作用。 塔西尼元帅手中还有其他牌,比如说法国掌握在手中的两大稻米中心,可以帮助美军遏制半岛的动乱,这也算是一个巨大帮助。 这一次五星天皇同意了,表示有法国的帮助,美军更加会没有后顾之忧,两位美法两军的军事首脑,在见面之后很快取得了建设性成果,肯定了彼此守望相助,共同遏制红潮扩散的基本立场。 五星天皇几乎是笑著把塔西尼元帅送出了第一生命大厦,可以说给了充分的礼遇,长出一口气返回驻日美军司令部,沃克将军找了一圈顶头上司,找到之后直接询问,「道格拉斯,法国人是什么目的?」 「想要派一点作战部队,就换取我们的协防承诺,法国人倒是敢想。」 五星天皇一副早已经看穿一切的口吻道,「看起来法国人的军事行动没有想像当中的顺利,不好意思直接要求我们帮助,派出来一个元师来试探我们的口风,我们当然不能答应。」 「法国人的野心配不上现在的实力,如若不是要阻止多米诺骨牌理论成为现实,休想得到我们的帮助。」沃克将军接受了五星天皇的说法,对五星天皇拒绝的理由报以高度赞赏。 「让法国人自己在森林当中捉迷藏吧,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五星天皇又恢复了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什么钳形攻势?用一点作战部队就想要换取美军的协防承诺,这算盘珠子都蹦五星天皇脸上了,他岂能上当? 塔西尼元帅这一次的对话,很快便传达至巴黎,科曼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和五星天皇做的事情差不多,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制定了半岛中段进行两栖登陆的作战框架,就是一个框架没有填充内容。 回家蹭饭的时候,才得知了美法两军军事首脑东京会晤的过程,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是赌对了。 「准备回阿尔及尔了?」德拉贡元帅多了解超天才,知道了消息之后肯定要回海外省去解决当地的事情了,「又是坐船?」 「巴德支线客机商业化之后,我就会乘坐。」科曼说了一句,决定转移话题,这个家的泄压阀就在边上坐著,看向科莫道,「科莫,我回去家里就你一个男人可以帮助父亲了,要懂事一些。」 德拉贡元帅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严肃的吩咐道,「在海外服役最重要的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一些损耗,只要达成目的,政府是支持的。」 「我明白。」科曼笑著回应道,「一些陋习不能存在现代社会,如若某些人不能顺应时代潮流,那么时代也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他们。」 这一次横渡地中海之际,对于半岛的美军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时刻,经过了五年在日本的作威作福,美国大兵们的身体不复往日的强悍。 这也就算了,和人民军交战的美国大兵,发现手中的武器就和他们的身体一样不灵了。 面对人民军T—34型坦克纵队正在高速突击。在距离三千米距离时,美军炮兵开始急射轰击,在步兵阵地上的炮兵观察员为炮兵引导目标。 但是无法击中高速移动的装甲目标,退而求其次的美军使用七十五毫米无后坐力炮开始轰击,但是多发炮弹命中T—34型坦克,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美军手中的巴祖卡火箭筒射的比在日本女人身上的美国大兵都频繁,却仍然未能击穿T—34型坦克的装甲。 学习手下败将日军士兵,发扬武士道精神肯定不行,处在武器劣势当中的美国大兵,显然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人民军凌厉的攻势和无处不在的游击队,让美军部队举步维艰。 第二十四师长迪安将军命令部队必须死守,为第八集集团军的援军争取时间。 人民军的悍不畏死给美军造成了巨大压力,不少美军士兵都认为,对面这一支刚建国才一年的国家,所拥有的军队几乎已经超过了日军。 两军在交战当中,竟然打出了一比一的交换比,哪怕是在太平洋战争当中,日军能够接近这个交换比的战例也极少。 如果随便拉出来一支部队就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就太可怕了。 面对两个人民军师的钳形攻势,已经处在不利境地的美军第二十四师,已经感受到了被合围的风险。人民军雅克战机也开始投入战斗扫射地面美军了,面对被合围的态势,第二十四师选择突围。 美军第二十四师被重创,师长阵亡的消息,又变成了莫斯科的谈资,已经返回阿尔及尔的科曼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是旧闻。 「营长,博卡萨中尉回来了。」卢卡尔推门对著里面的科曼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显然还有别的事要忙。 博卡萨带著一个长四十厘米、宽三十厘米,厚有五厘米的手提箱进来,科曼正在吃凉拌面,微微昂头,博卡萨就把手提箱打开,满满一箱大小不一的钻石,晃的令人睁不开眼,「我们直接进入矿场,花费一百二十万美元购买这些钻石。」 「刚果可真是一个好地方。」科曼把碗里剩下的面条打扫干净,「比利时虽然不是很强大,但眼光还是不错的。好在也是说法语的。」 钻石主要产地在英属非洲,不过法语非洲的产量不见得小,其中比利时的刚果金产量最大。 科曼本来想要从法国的殖民地购买,但一想到比利时的殖民地有现成的,便不想耗费那个精力等待。 吃完饭的科曼伸手抓了一把钻石,直接塞进博卡萨的口袋,眼见这位暴君竟然在躲避,不慌不忙的道,「躲什么?想说已经得到了自己的一份?」 如果不是肤色问题,博卡萨现在肯定被看出来了,他一动不动的站直,「长官,是我贪婪。」 「没什么,这又不是真正的财富,虽然在市面上的价格是七百万美元。」科曼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博卡萨的肩膀道,「钻石价格是英国人和南非共同制定的价格,但在原产地只有百分之十五的价格,一颗钻石平均下来还不到十美元。是不是很不公平?」 但凡博卡萨要是有歪心思,在付之于行动的那一刻,就会魂归非洲大地。 博卡萨不知道怎么回答,科曼已经继续道,「确实很不公平,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绕过这个价格体系,绕过去了,就可以用百分之十五的价格批量进货,所以你还要努力,中非那个地方就不错。到时候你就知道,这算的了什么呢?」 科曼为还只是中尉的博卡萨解开了天宫一角,让其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财富,以后做暴君聪明点,别被亮晶晶的钻石迷花了眼。 什么是财富?矿产和能源才是财富,钻石这玩意只是给女人情绪价值的玻璃。 「联系一下泰勒,来阿尔及尔取点东西。」科曼拎著手提箱下班,对著汉斯吩咐道,「明天司令部有会议,记得早点来接我。」 「好的,长官。」汉斯的握著手臂非常稳,目不斜视的回答道。 关于童婚的若干问题,巴黎方面已经认识到了行动的必要性,明天就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开启动员大会的日子。 第365章 我的钳形攻势 第365章 我的钳形攻势 这场童婚整肃的会议,在阿尔及尔军人大剧院举行,时间是下午两点,这是因为参加的军官众多,少校军衔以上有七百多人。 一方面这也彰显了阿尔及利亚海外省的法军实力,至于另外一个方面,科曼记得这种动员大会一般在苏联体制的国家存在。 早上起来,科曼洗漱完毕早早等著开饭,孙师傅知道科曼早上一般都要喝汤,配上牛肉包子进来,就看到科曼拿著一本儒林外史打发时间,一边把汤喝包子端上来,一边恭维道,「长官还是这么勤学不倦。」 「你们国家的八大名著————现在是四大了,挺有意思的。」 科曼幸亏拿的是儒林外史,要是金瓶梅的对人设可大大不利,金瓶梅、聊斋、封神演义和儒林外史当中,科曼最为了儒林外史感到可惜,这本书真不应该被挤下去。 科曼放下书询问的同时,拿出来一枚钻石放在上面,「听说你有一个侄子刚结婚!自己找个金匠去镶钻,就当我送给他的礼物。对了,原来的既成事实司令部不会过问,但既然已经移民了,纳妾那种事华人以后不能继续进行了。不然的话,这一次是阿拉伯人,早晚轮到你们。」 孙师傅天天和科曼见面,当然知道法军正在酝酿的行动,「那些穆斯林确实人口增加的太快了。」 「没你们快,不过话说回来,直观感受上欧洲人口超过其他地区应该是正常的。」 科曼伸出手指在汤碗上摸了一下测试温度,「毕竟按照你们听得懂的话来说,欧洲白人女性当中的大部分,都很符合你们口中生儿子的料。」 不同人种当中的细微差别客观存在,在形体上白人女性就非常符合传统意义上,屁股大生儿子那句话。 刚返回海外省的科曼对工作有著极大的热情,一上午时间接待了两个谢赫、顺便还顶格签署了拘留一个月的文件,为各地拘留所的蔬菜种植出了一把力,心情大好下顿感这又是美好的一天。 午饭过后,汉斯开著雪铁龙来接科曼,顺著被命名为凯撒大道的阿尔及尔主干线,前往军人俱乐部,一路上能够看到各种车辆,海外省的车和现在修建的道路相比本来就不多,现在好像都一下子出现了。 这些车辆不用多想,大部分肯定都属于各地赶来阿尔及尔参加动员大会的军官,科曼打眼一看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八九不离十。 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仿照典型的古罗马式建筑,圆柱支撑的俱乐部彰显著帝国权力的寓意,就很适合处在军事管制当中的阿尔及利亚,正门上方安放著巨大的洛林十字。 这样的俱乐部当前只有一个,后续是准备在君士坦丁和奥兰还要各建一个。 其实主要是现在海外省推进的工程很多,劳动力上面略微有些不足,但是没关系,这一次会议结束之后这个问题就能够解决。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朱安元帅和总参谋长萨兰将军、宪兵司令马蒂内将军的专车先后抵达军人俱乐部。 在数百名法军军官的目送下首先进入,随后在宪兵的瞩目下,大量军官纷纷入场,按照领取的编号入场落座,出于不可言说的原因,虽然科曼只是到达刚刚参加会议的门槛,他还是有一个下方第一排的座位,但话又说回来了,少校标准本来就是他定的。 会场庄严肃穆,体现了军队作为最具有纪律性的暴力团体专业一面,总司令朱安元帅首先来了一段开场白,主要内容是军事管制之后,阿尔及利亚的发展进入了快速轨道当中,主粮自给自足,工程建设的铺开,地中海铁路通车等等。 这个讲话维护了军事管制的正当性和合理性,肯定了全体法军在阿尔及利亚迅速发展当中的重要作用。 「军队参加国家工程建设加上军事化管理,既提高了工程施工效率,又节约了海外省的建设成本。被证明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军队既是法国的保卫者,也同样是法国的建设者,保障海外省和本土省的差距快速拉平————」 俱乐部的法军军官自发发起如雷的掌声,这一番讲话科曼太熟了,先军政治嘛,世界上的军政府很多,但用思想武装的就没这么多了。 本来法军就在接手阿尔及利亚的方方面面,再不找到这样做的合理性,那到了最后还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军政府,不会比巴西、阿根廷的军政府强多少,随便来一场风波可能就会有烟消云散。 「总司令已经说明了,军队在军事管制之后的正面作用。现在我们来说一下当前海外省面临的最大问题。」萨兰将军在朱安元帅讲话结束之后,肯定了过去的成绩,但同时也提出了新的挑战。 「海外省的有些族群过于落后,和现代化社会,尤其是法国格格不入,一场启蒙运动已经迫在眉睫,对妇女和儿童的广泛侵害,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我们不能把灰尘扫到地毯下面,假装一切都好。这和战争来临举手投降没有区别,所以这个问题必须、立刻、马上得到解决。」 啪————俱乐部当中响起如雷鸣一般的掌声。 萨兰将军在掌声停息之后继续道,「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还有大量落后群体,游离在法国的教育体系之外,也不能容忍广泛的童婚,拐卖儿童的行为发生,这种现象存在一天,都是伟大的法兰西一个不可回避的污点。这也是现代化的一部分,不充许身体已经在二十世纪,但脑子永远留在一千年前的事情继续存在下去。」 「我们要向童婚宣战,用强硬的措施和手段,把孩子们从中世纪拉到二干世纪,不管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都必须这么做。」 掌声停歇期间,阿尔及利亚宪兵部队司令马蒂内将军介绍了具体行动计划,「按照初步设想,宪兵在城镇,军队在乡村,配合生产建设兵团的合作,完成这一场对整个海外省意义深远的改造,相信在座的战士们,能够完成这一任务。下面我们来听一听一线部队指挥官的想法。」 来人通知科曼准备上台代表一线指挥官表达对司令部的忠诚,科曼立刻起身上台,「总司令、总参谋长、在座的将军们、战友们,军队在几年来已经证明了是海外省发展过程当中的主体,我们对以军队为主体核心的现代化成果感到欣慰。被选择作为一线指挥官上台讲话,我个人真是感慨万千。」 「如同我们的司令官所说,现在仍然广泛存在的陋习,让法兰西蒙羞,在此我援引一个数据,奥兰在十五岁以下结婚的比例为百分之十五,君士坦丁为百分之十八,而阿尔及尔为百分之二十七,这是刨除了城镇人口,以及新移民的数据。当本土的孩子们正在学习科学知识,而海外省还有这么大比例的儿童,在同样的年龄段面对这样的生活,这不但是对法国的挑衅,也是对五十万战士的嘲讽。」 「为此,在司令部和总参谋部的领导下,在今天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我们聚集在一起,目的只有一个,向这种落后一千年的、愚昧的、陋俗宣战,包括我本人和在座所有人的五十万光荣的法兰西军人,将会在从西到东、从北到南的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发起一场前所未见的钳形攻势,将这片土地上的犯罪和陋习连根拔除。」 「宪兵部队和陆军,生产建设兵团和铁道兵、地方一级城镇和排班制,所有军事和军事相关单位都要加入进来,打赢这一场前所未见的战斗,让海外省可以摆脱一切包袱,成为和本土省一样的现代社会。在总司令、总参谋长和宪兵司令、将军们的卓越领导下,我们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我本人和在座所有的战友,以及正在各地进行本职工作的战友们,有幸参加到这一伟大的钳形攻势当中,感到自豪。」 「我们不是针对任何文化,而是怀著进步理念来完成应该做的事情,反对者不会坐以待毙,但等待他们的只有铁拳。」 七月三十一日,半岛战事正酣,主要大国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远东之际,遥远的非洲,阿尔及利亚法军,开启了一场属于自己的钳形攻势。 会议结束之后指导文件下发到各个驻军部队、生产建设兵团部队、一级城镇驻军。 巴特纳、布利达、米西拉、沿海地区以及阿特拉斯山脉、南部领地的城镇,各地法军已经在自己部队的指挥官返回之前,接到了下发的指导文件。 两天内,各部队指挥官返回,一场名为现代化的钳形攻势,在这一片土地拉开帷幕。 现在地球上的主要玩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半岛上,没有人可以干扰法军的行动,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第366章 神探科曼 第366章 神探科曼 从来到阿尔及利亚开始,移民的分布就是经过刻意布置的,马龙派和正教派基督徒,被安置到了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也是物理上阻挡穆斯林和周围两个保护国的联系,虽然并非全部做到,但肯定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但就算如此,这个以钳形攻势命名的行动难度还是相当大,在怎么说这是一个二百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大地方,虽然有效土地并不多。 但一旦出现反抗,和法军打游击的话,仍然是很头疼的事情。 好在在移民过程当中,司令部也没有忘记本地人,同样开放了沿海地区建立新的定居点,把穆斯林也进行了集中化。 缩小了面积上的难度,现在种种准备,因为半岛战事吸引了主要强国的注意力,派上了用场。 之前几个月的秘密调查起作用了,出动的宪兵部队像是飓风一般横扫了沿海地区,法国陆军则开始对乡间,主要是阿特拉斯山脉进行扫荡。 因为面积原因,效果怎么样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看到,但阿尔及尔附近的效果没有这么慢,早有准备的蓄力重拳精准的砸到了目标脑袋上。 法国军队的广播说明了前因后果,经过之前家长们对保护儿童们的抗议,司令部做出了深刻反省,这一次行动将要把儿童保护问题贯彻到底,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会坚决推行下去。 更远的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正在酝酿当中的铁钳正逐渐成型。 手插裤兜站在招待处顶楼的科曼,看向下方的景色踌躇满志,对同样感受站的高看得远的卢卡尔说道,「现在不但规划当中的沿海高速公路劳动力短缺的问题将会得到解决,甚至还可以挖一条东西方向的运河,打通阿特拉斯山脉向北流入地中海的河道,海外省的水资源本来就不丰富,必须想办法提升利用效率,这条运河也是极为重要的。」 「虽然这对经济和用水上有著很大的改善,但这条运河的造价?」卢卡尔听完之后震惊的回答道,「要考虑航运么?」 「我再补充一下,这条运河准确的来说是水渠,如果指的是那种游艇之类的船,那么当然是可以的,但并非是为航运准备的。」科曼一听这就是卢卡尔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也马上从善如流的解释道。 要是建立一条考虑航运的运河,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运输问题已经由铁路和高速公路承担了。这条运河就是用于沿海地区农业和城市用水需求的运河,这样的话如果有免费劳动力就能解决很大的问题。 而卢卡尔所说的那种运河,只是有免费劳动力是不够的,地中海海运本身已经非常便捷和廉价,沿海地区又不是很有纵深。在沿海平行开凿一条运河,相对于直接海上运输,其时间节省优势并不明显,无法像苏伊士或巴拿马那样改变全球航线。 城市供水和农业灌溉是刚需,直接关系到法国统治的稳定、欧洲移民以及其他社区的发展和关键经济作物的生产。 科曼本人可是考察过苏联的优秀军事人才,可以确定在极限条件下,可以降低百分之七十的成本,这样经过专业人士的测算,这条运河三四千万美元就能搞定,可以为阿尔及利亚的农业发展继续增加筹码。 「现在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卢卡尔赞同的回答道,现在没有国家知道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情况,行动开始之后,甚至开始之前的好几年,国内各大报纸都已经被打过招呼,不会报导阿尔及利亚现在的情况。 「这条运河和高速公路完工的话,沿海地区几乎就不需要什么大工程了,剩下的就是对阿特拉斯山脉进行一些配套工程。这种问题我们迟早都要解决,现在时机刚刚好。」科曼的口吻充满了蓄谋已久,就好像等著半岛战争好几年了一般。 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一次当局对童婚陋习宣战的钳形攻势,被破门而入的宪兵和陆军军人抓起来。 有句话叫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每个人肩头都是一座大山,每一个被法国军人拎出来的懵懂之人身上都扛著伟岸的阿特拉斯山。 如果只是年轻人不反抗的话,上门的军人最多只是进行逮捕,但如果是一个满脸胡子和一个少女这样的组合,抓捕之后也会先帮这些人提干。 半岛的美军已经被压缩到釜山防卫圈苦苦支撑之际,科曼的日子同样也不轻松,阿尔及尔公民访问招待处,不得不重新启用了配套的拘留所,同时启用的还有另外一项职责军事法庭,来处理拘留所人满为患的嫌疑犯。 孙师傅来送饭,都不得不改成了到处喊冤的监舍,十几个监舍都能够闻到这股香味,吃著简单的土豆丝和圆葱肉,科曼拒绝了和自己的部下们分享,土豆丝可以,后面这个不行。 拘留所的空气本身就不是很通畅,辛辣食物很容易激发大多数人身上的体味,他现在如此辛苦的工作,但不代表愿意在羊圈工作。 孙师傅本人也知道,在科曼的部队是禁止使用辛辣调料的,只有科曼本人没有忌口。 用大饼把土豆丝卷起来,科曼听著喊冤的声音,已经做到了充耳不闻,「刚开始都不适应,习惯就好了。」 「这些刁民总是不理解政府的苦心。」孙师傅万分赞同科曼的秉公处理方式,在他看来像是科曼这种亲临一线的军人,本身就十分少见。 「那当然,我比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是冤枉的。」科曼满不在乎的回答道,「那又怎么样?我说是强奸就是强奸。他们说冤枉?拿出证据啊。」 这种事科曼只有处在现在的位置上,才发现是真的好用,大义已经在手,处在这些被关押者的角度上,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哪是一般人能够死硬到底的,以科曼前世就算不是丰富也算是有些见识的经验来说,扛过的都是凤毛麟角要上新闻,想全身而退基本不可能,治安你都打不住,更别提刑事。 在这类无法自证的案件上,都已经超过了世界闻名的有声有色的大国,反超跃居世界第一。 如果从自救的角度来说,应该马上借助浩瀚的网际网路让有声有色的大国知道。 人家已经陷入多年的网络风暴当中,就想要找到沙克也干了的证据,一旦身为油管五常之首的他们知道了,全世界都会知道,这未尝不是一种自救的办法。 这个帽子虽然不太好听,但如果从外交无小事的角度上,说不定会管用。 可惜的是,此时的科曼不会面对这个问题,他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断案,比照一下男女年龄起步三年,只有年龄相差巨大的案例才会稍微停下动作,「哪怕有十八岁我都看在说不定是家庭条件好的原因,放你一马三年就行了,十年————」 啪啪————科曼的印章好像是砸大蒜一般,每一下下去,民生工程的免费劳动力加一————阿特拉斯山脉的陆军战友,还在源源不断的连战连捷。 到了下班时间,手腕酸痛的科曼还在和招待处的部下自我吹嘘,「有能像是我一天判了两百多个案件的人么?」 时间到了,汉斯已经开著科曼那辆承载著艾娃加德纳女士真心的,防弹版黑色雪铁龙来到招待处,科曼结束了充实的一天上车,汉斯马上用德语说道,「泰勒女士已经在下午到达阿尔及尔,我已经让她的助理安排到了长官在集团的总统套房。」 因为要适应德语环境,省的小龙骑兵偷著骂他,科曼一直都要求汉斯在他面前说德语。 「直接带我去。」科曼一个葛优躺的姿势疲惫的回应道,「要做军人榜样还真的不容易,又不能像你们那样用最终解决方案。不过我相信,也许你们的办法有使用的机会。」 科曼这一身疲劳,在看到这一代大英国宝的一瞬间就消散了不少,每每看到集齐了英系车高贵典雅特性的杰作,秀色可餐,赏心悦目这种词汇就不在苍白,而是体现了博大精深。 「急著想见我,现在见面了是准备用眼睛说话么?」伊莉莎白泰勒没好气的抱怨,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她这张脸不够有说服力? 科曼仍然没说话,而是越过对方,走到了衣柜拿出来了博卡萨跨越半个非洲才完成的任务,把手提箱扔在床上,对著泰勒道,「过来?」 「干什么?又给钱,你把我当做什么?你————啊————上帝啊。」泰勒的脸蛋过于权威,乃至于在生气的时候都别有一番风情。 科曼打开手提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一箱子钻石,被他直接倒在了床上,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泰勒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但科曼觉得这位大英国宝应该再说他很帅。 「亲爱的。」泰勒的双眸已经变成桃花眼,但双眸深处仍然能够看出来,真实底色是大脑一片空白。 > 第367章 海外省百科全书 第367章 海外省百科全书 「瞧瞧这紫罗兰的眼睛,比世界上任何一颗钻石都光彩夺目。」 科曼一只手抓了一把钻石,在大英国宝面前慢慢的松开,指缝之间的钻石不断落下,看著女人用语言难以形容的脸道,「为了这张脸,我答应过要用钻石把整张床铺满,想一想可真是————」 「真是值得!」伊莉莎白泰勒不容置疑的接话,从男人指缝落下的钻石落在了她伸出的手掌上,口吻满是肯定的道,「无数人想要有这样的想法,但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说话算话。」 科曼脸上挂著灿烂的笑容,要不说美女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的,只不过在说的同时要看面对谁。 伊莉莎白泰勒本就不算多么聪明的头脑,因为满床钻石的一幕近乎于清零,整个人坐在男人的怀中,听著绝对不够浪漫的故事,得知了这一市场价格七百万美元的钻石是怎么从非洲内陆到了她的手里。 从矿场到进入市场价格就翻了七倍,市场价格确实是七百万美元。 不过这件事大英国宝没有必要知道,科曼一边讲故事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主要是为了维持住怀中女人平衡,才导致伊莉莎白泰勒的上衣里面鼓出来一块。 「先洗澡。」伴随著意义不明的轻哼,伊莉莎白泰勒被七百万美元钻石击中的大脑,还在遵循本能的进行回应。 英法两国血与火凝成的特殊友谊再次打响,都说英系车高端,高端驾驶员科曼申请出战。 「没礼貌,这是哪的风俗。」被抱出浴室的时候,搂著男人脖子的伊莉莎白泰勒双腿一摇一摆著轻声抱怨,「我都怕我的皮肤破了,再说哪有用这么大劲搓的,比和你的第一次还痛。」 「里面也要搓搓。」科曼一副我这么做都是有道理的口吻道,「明天你就知道了,闪闪发光,摸著都光滑不少。」 大多数人一般都是泡澡的,但出于维护海外省珍贵的水资源,科曼一般都是拿著澡巾搓澡,大英国宝也是第一次体会科曼的地区文化,一个劲的躲。 但显然没成功,身上也就算了,某些地方那叫一个酸爽。 腰肢如浮风青柳搬摇摆,夜色中伊莉莎白泰勒梦呓著,「我答应你,以后一定给你生一个孩子。」 「要有契约精神,就像是我答应的事情就做到了。」科曼言简意赅,一个劲的猛踩油门,测试豪车极限性能。 这可是市价七百万美元钻石才换来的优越待遇,科曼同样挑战了自身潜力,解锁了所有应得的待遇。 很明显,因为日审判二百多个大案要案,科曼擦劳过度决定好好休息一下,每日早餐也改成了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孙师傅有新认识了一个小夫人,一边介绍本日中法结合的菜系,「小夫人的口味是什么,我可以随时调整。」 「小夫人?」伊莉莎白泰勒听完之后白了科曼一眼,让坐在一起的男人翻译,「叫泰勒夫人就好,我不喜欢小夫人的称呼。虽然我确实只有十八岁。」 伊莉莎白泰勒觉得,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和科曼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相比,哪些看起来绅士的演员,简直没劲透了。 科曼打电话给招待处表示因为昨天工作用力过猛,午餐之后再去上班的理由,毫无疑问得到认可,表示剩下的案件他们愿意代劳,科曼则再次强调一定要严厉打击童婚以及一系列衍生犯罪,从重从快。 「原来你最近在做这种事。」伊莉莎白泰勒用一种我看透你了含义的口吻,「打击犯罪,昨天还说钻石没有赶在十八岁生日送给我感到遗憾的人啊。竟然是维护法律和尊严的化身。」 「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我们两国的法系不一样。我只是入乡随俗。」科曼表示是尊重海洋法系的传统。 「哦,原来是不一样。」伊莉莎白泰勒阴阳怪气,「所以你就不找自己国家的女人,专门在说英语的国家下手,艾娃呢,她哪里好。」 这句小高到底哪里好的反问,要是换一个环境,科曼没准也会说读明史,不过现在嘛,「她站立抬腿,脚能到我的肩膀。这不好么?」 科曼感觉自己还是不能相信路边社消息,后世网络传闻伊莉莎白泰勒非常欣赏艾娃加德纳,认为对方比自己更加漂亮,现在可以断定是假的,或者说所在的环境不同,自然有不同的评价。 大英国宝才十八岁,正是好动的年纪,不愿意像是古德隆希姆莱那样过宅女生活,来到阿尔及利亚也不想带著,虽然一夜没怎么睡,但仍然活力四射要出去转转,「怎么?我没有资格去你工作的地方。」 「戴上头巾,还有眼镜,我不是怕记者,司令部有命令记者不准常驻海外省。是因为这里的气候不适合,要是给你晒黑了,那对你的影迷来说可是一个罪过,再者说昨天刚刚洗完,皮肤也许敏感。」 科曼这里没有什么女士的衣物,不过头巾和太阳镜恰好都有,都是为了北非的炎热环境所准备的。 其实能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就是看著一群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犯罪嫌疑人罢了,都是死硬份子,必须要出重拳。 但有一句话叫做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著你,站在外边看著被关押的死硬份子感觉截然不同,科曼对伊莉莎白泰勒解释,这些人老牛吃嫩草罪行之时,大英国宝毫无同情之心的道,「我感觉还少了一个。」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百分之百的事。」科曼不敢说自己多聪明,但也能听出来女人口中的少了一个,少的就是自己。 这耽误钳形攻势进展顺利么?至少比正在构建釜山防御圈的美军强多了吧? 科曼有三年时间来打这一场持久战,希望本地保守势力能够顶得住。 几天下来,得到了优先后勤保障的科曼,已经把首府阿尔及尔附近的案件都处理个七七八八,这也是因为在集中管控之后,法军负担的面积大大缩小,至少在沿海地区的控制力是非常有保障的,同时民间禁止枪枝,保证了武力掌握在可靠的军人手里。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某些热点地区,军队掌握武力不能代表什么,军人还会走私武器换钱呢。不过在意识形态上还是很不一样的。 阿尔及利亚虽然名为海外省,但因为在这个时间段还存在殖民思维,不敢说一个没有,但绝大多数法军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武器用来给反法势力换钱,成为未来可能击毙自己的子弹。 二十一世纪是殖民主义早就退潮的时代,美军在伊拉克、阿富汗虽然也在作战,但在思想上没有那么有敌意,加上美军从越战就已经形成的传统。那就完全没办法了。 「把三十岁以上年龄差的案例都挑选出来,列为主要宣传对象。」科曼身为海外省行走的百科全书,对卢卡尔灌输了一套罪犯必须要有罪证、受害者必须受害的至理名言,彰显法国这一次的行动具有伟大意义。 理国之道,全在公正二字。天下大务,莫过于赏罚二事。治天下者,赏罚不明,乃大患。 「也有一部分家属喊冤,认为这是按照本地习俗,男女都同意了的。」卢卡尔脸上闪过无奈的说道,其实这种事第一天就出现了。 「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运动不能不扩大化,一些误伤在所难免。」科曼双手环抱胸前淡漠道,「不下狠手扭转不了局面,我个人当然是同情的,二十年后如果环境合适,说不定还会开口道歉,但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经过本次行动,各地的军事法庭锻炼出来一批有办案经验的执法者,未来说不定还有更大的作用。」 比如说法国本土执法部门当中一群尸位素餐者,会在二十年后推动法国婚姻法的更改,从现在婚姻过错方,变成无脑站性别立场。 这批人以后都会有新工作,去法语非洲国家推广一下现代化法治建设,能不能活著回来就不知道了,反正科曼的规划当中,法国以后不需要这个群体。 至于法国的执法部门,科曼还是相信海外省的保守执法者。 不过这种科曼设想当中的公平,会不会成为现实,还是要看法军的潜力有多大,婚姻法的更改一定会和现在已经实行的军人保护法的婚姻内容撞上,到时候就看哪方面更有力量。 同科曼这个海外省百科全书意气风发类似,半岛百科全书也处在此生最为风光的时刻,人民军以金泉、大丘为主突方向对敌发起全线进攻,逼近安东,遭阻击。人民军一部随即从东南方向迂回夹击,成功抵达洛东江一线。 此时的半岛局势似乎已经走到了终章,美军只能在洛东江以东大丘、釜山地区依托有利地形建立起环形防御。半岛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和人口归属北方,三千里江山,三千万人口,只剩下釜山防御圈还没有被拿下。 第368章 盖尔达耶暴动 第368章 盖尔达耶暴动 半岛统一已经近在眼前,人民军的攻势前所未有的凌厉,釜山防御圈似乎已经岌岌可危。 美军已经参战一个多月,也没有体现出来压倒一切的战斗力,这让一直关注半岛局势的欧洲各国,未免怀疑老大哥还行不行? 尤其是已经宣布出兵加入联合国军的国家,未免对这一次出征担忧。 这当然不包括法国,法国有自己的军事行动,不仅仅是在法属印支,还有没有体现在舆论上,正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行动,可以说法国正在支撑两场战争。 阿尔及尔,出城的道路上,带著镣铐、神情萎靡的犯人一眼望不到头,不少犯人家属过来送别抹著眼泪,轻声安慰著自己的亲属。 绝大多数犯人脸色麻木,像是平静的生活被骤然而来的风暴打乱,极少数的人看向不远处站得笔直的法国军人,眼中闪过仇恨的目光,但是引起法国军人注意之后,马上低头不敢被看见。 哪有这么多演技好的人啊,科曼就看到了好几道想要仇恨却又畏畏缩缩的眼神,嘴角不由的咧开嘀咕,「看来我们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卢卡尔身边带著一群宪兵,听了之后回答道,「不过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至少还活著不是么,三年时间不算长,很快就过去了。」 「说到这个问题,司令部的意思是不惜任何代价,保证运河在三年内完工。」 科曼带来了法军总司令部的最新指示,用十六小时工作制激发出来前所未有的工作效率,保证沿海地区的水利灌溉体系顺利完成,「当然了,我们法国最讲究人权了,大多数犯人都是正当壮年的男人,相信绝对不会出什么事,但就算如此我们仍然准备安排充分的后勤保障,啤酒管够。」 「是不是有些投入太大了?」卢卡尔听了也忍不住感叹科曼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心底确实是善良。 「男人想要缓解一些压力很正常,我们不能把这个权利也剥夺。」科曼的目光当中闪过一抹悲天悯人道,变成酒鬼总比吃强化剂来的安全。 就不存在有些问题只有某些族群存在这个假设,开一个口子专门阿拉伯人有坏心,未来一定会蔓延到法国移民的社区,精准定位在社会学上是不存在的。 在怎么说从社会价值的角度,烟酒还是非常友好的,不会产生批量斩杀壮年劳动力的负面效应。 绝大多数后果都是对著老年来的,简直就是绝佳的社会稳定器,这一点作为基督世界的一部分,美国人看的就没有俄罗斯人看的明白。 对于这一场再见面至少三年后,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的送别,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科曼所带领的宪兵并没有著急催促,总是要宣泄一些感情的,这样才更加容易接受现实。 等到队伍出发,科曼上车前往儿童福利院,在萨尔征召的年度新兵,已经接手了阿尔及尔的儿童福利院体系,这些曾经在法国儿童福利院体系生活过几年的新兵,现在换了一个立场,而这些被解救的未成年少女,则代替了他们曾经的位置。 这些童婚的受害者其实精神状态,其实也没比已经被送到工地的男人强到哪去。 农业社会就是这样的,女人的处境往往更加艰难,就算是标准一样,男人的标准如果用木板做格挡的话,女人这边就是钢铁。 「营长!」霍夫曼看到科曼出现,赶紧走来敬礼汇报导,「您不是在招待所?怎么忽然就来了。」 「看看你们的工作,我记得你被我们收留的时候才十三岁,和这里面一些少数少女的年龄差不多大。」科曼陷入了不太久远的回忆当中,他毕竟也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记性还是很不错的。 「和我们遭遇的战争相比,这些女孩的日子还有扭转的可能。」霍夫曼的声音当中没有仇恨,科曼出现在萨尔,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偷著前往儿童福利院,尽可能的给他们这些战争遗孤屏蔽掉可能的威胁,德法现在都不提战争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的意思是海外省没有战争?这不一定。我们虽然是好意,但人和人可无法共情。」科曼笑著摇头,阿拉伯人只会认为是法国人抢了他们的老婆。 就像是当初的美国,爱尔兰人也受到歧视和压迫,但是不妨碍爱尔兰人仇视华人,因为他们只能看到华人和爱尔兰女人结婚。 这些早早童婚的少女还是要妥善安置,毕竟这个宗教科不排斥把女人变成黑寡妇,科曼可不敢因为性别就疏忽大意。 科曼本身熟读圣经,但那只是为了立人设,不代表他是一个唯心主义者,所以真正的唯心主义者怎么想的,他其实无法猜测,因此还是小心点好。 北非的主色调是永恒的黄色,地广人稀,人们伴随著风沙生存,后来法国人来了,他们成了寄人篱下的二等公民。 两次世界大战,为了改变自身的处境,阿尔及利亚人通过参军表现忠诚,但独立仍然遥遥无期。 从几年前似乎情况开始出现了改变,人们被集中起来安置到沿海城镇,隔阂仍然存在,但在军事管制下法国移民也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可以让穆斯林得到一丝心理安慰。 谁都没有想到平静就这么被打破了,法军像是突然出现,打著进步的名义抢走女人,抓捕男人,让整个城镇人心惶惶。 这种行为激发了人们心中最为原始的愤怒,反抗的念头已经生根,扬长而去的法国军车上面,哭喊著的声音绷断了大家最后的期许,进步的浪潮终于在这一天遇到了保守者的反抗,第一枪打响了。 这是一场人民战争,老人妇女、男人甚至孩子都加入到了这一场暴动当中,解救自己的亲人逃离法军的魔掌。 虽然行动之前,宪兵部队方面已经通知过,可能对面临暴动,大多数出发的部队都有心理准备,但总有过于自信的队伍,认为穆斯林不敢反抗,当这些男女老少都有的队伍,拿著武器面容狰狞的冲上来之时,不少士兵都吓了一跳。 「砰!」的一声枪响,一名士兵的脑袋就像被击破的西瓜,血汁和脑浆四处飞溅,他的运气很差,显然是撞了大运。 几乎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暴动者也动手了————他们一弯腰抽出了武器,其中一个男人还十分娴熟的在端枪之前朝法国军车抛过来一枚手榴弹————,显然不少人也是有过军旅生涯的,并不完全是普通人。 打仗这个东西,往往就是有人带头其它人就会跟著做————这现像如果说是一种「从众心理」也可以,总之就是如果有人贪生怕死做了逃兵,那么很快就会勾起其它战士心里的怯意。 反之,如果有人不怕死豁出去跟敌人拼了,那同样也会激起战士们的血姓。 这种自杀姓的进攻,参加的暴动者来之前就知道这一去肯定是没命甚至连一块完整的尸体都找不著了,这时候的他们应该更多的是想著即将失去的生命,想著亲人,想著自己死后还能留下什么———— 暴动者显然不会想这么多,他们只想要把自己儿子和女人抓走的法国人,把命留下。 「他们疯了!」还击的士兵惊恐的看向自己的长官,怎么忽然之间就出现这样的举动,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撤退。」队伍的指挥官还是深谙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精髓,当前最重要的是终止任务避免损失,至于报复那是以后的事情。 短促交火之后,这一支法军部队果断终止了任务,把抓捕的犯人和已经死亡的战友尸体扔掉,脱离了伏击圈撤离,带著扬起的灰尘离开。 这不失为一个聪明的办法,毕竟他们这一支队伍所在的地方,距离安全地区有些太远了。 反抗胜利了,暴动者纵情欢呼,他们解救了自己的亲人,几具法国士兵的身体成了大家的战利品,彰显著穆斯林勇敢的心。 暴动出现了,但其实对于法军来说这并不意外,在行动之时司令部就知道会面临反抗浪潮,司令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盖尔达耶地区发生暴动的消息,立刻被司令部下发到各个部队,也包括了宪兵部队。 「盖尔达耶!」科曼在占满整个桌子的地图上寻找,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阿特拉斯山脉南麓和南方领地沙漠之间的重要城镇,确实是挺远了。能果断脱离接触就不错了,不然真可能出大事。」 再往南就要进入撒哈拉沙漠深处,所以这个中转站周边没有临近定居点,自然也没有什么支援。 「我们刚从司令部那边得到消息,总参谋部建议进行强力镇压,准备用两个营的兵力恢复当地的秩序。」卢卡尔刚刚得到最新消息就来和科曼分享,「盖尔达耶南方就是人迹罕至的沙漠,处在我们控制区比较薄弱的环节。」 「宪兵司令部的态度一直都是尽可能抓活的,人死了就没价值了。」 科曼收起地图说著风凉话,这种事轮不到他,五十万法军在阿尔及利亚,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宪兵去冲锋陷阵,宪兵的任务就是提醒别光顾著杀人,多考虑一下建设问题。 第369章 科曼必须出山 第369章 科曼必须出山 巴亚兹发生暴动,贝沙尔地区马龙派和穆斯林发生交火,局势正在恢复,阿特拉斯山脉以南的沙漠地区,接连发生暴动的消息传到阿尔及尔。 一下子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就好像是应了那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变得不可挽回了。 但暴动发生司令部也有心理准备,因此并不慌乱,直接按照原计划派出镇暴部队出动,赶赴发生暴动的城镇。 出动的部队都配备了轮式装甲运兵车,这一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武器,但有科曼在,轮式装甲运兵车就自然会出现。 轮式装甲车这种轻装甲,本身就很适合低烈度冲突的地区,这一苏联大量制造的武器,用在阿尔及利亚这种地方刚好合适。 实际上在二十一世纪,法国的坦克也不多了,正在朝著轻装甲方向演变,唯一还大量装备的就是轮式装甲车,某种意义上来说,科曼也是提前顺应了历史潮流,把它放在了恰好合适的地方。 比起被世界瞩目的半岛战事,阿尔及利亚暴动的消息别说巴黎不知道,就连阿尔及尔的居民都不了解,唯一出现变化的就是街上荷枪实弹的士兵变多了,不过已经军事管制数年,人们都已经习惯,因此也并不多么奇怪。 其实对法国来说,只要别暴露阿尔及利亚的真实情况,这种程度的暴动只是小问题,法国最终对阿尔及利亚撒手,是无法承受长期的消耗成本和世界各国的抨击,并非打不过这些反法武装。 有些时候这和战斗力如何的关系不大,就像是阿富汗战争当中的苏军,用一万人阵亡的代价,换了阿富汗一百多万人从世界上消失。但最终也不得不放弃一样。 法军虽然没有打出这么悬殊的交换比,但用十万伤亡,同样换了近两百万阿尔及利亚人的命。 现在阿尔及利亚处在军事管制当中,任何消息都要经过军队的管制,盖尔达耶、巴亚兹、贝沙尔等地暴动的消息除了军方之外无人知晓。 「等我拍完这部电影在过来看你,亲爱的。」伊莉莎白泰勒捧著科曼的脸,就如同科曼此时也在捧著她的屁股,喃喃低语著,「片方已经著急了,我要是再不走的话,只能去演孕妇了。」 「其实挑战一下演技也没什么不好。」科曼对著大英国宝口花花,随后脸色一怔道,「碰到什么难处和我联系,大部分事情我都可以搞定。」 「我懂,这个世界上能拿出来七百万美元钻石的人不多。」伊莉莎白泰勒满是眷恋的回应,这一次来大英国宝的阈值大大提升了。 伊莉莎白泰勒是童星,很早就已经闻名世界,科曼自然不能亲自去送别,这可和艾娃加德纳没出名就被他拐跑的情况不一样。 等到女人离开,科曼才重新恢复了正常工作,盯著镜子中的自己,「我被美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 也不用戒酒,科曼直接向宪兵司令部申请参加镇压暴动,宪兵司令部很快派人来和科曼谈心,这就明显不相信总参谋长的儿子要参战吗。 科曼当然是表示自己绝对是主动请缨,看上了暴民的脑袋想要积累战功,「作为法国军人,维护国家的秩序责无旁贷。」 从今行脚万千山,叮咛步步垂青待。总是待在阿尔及尔做一个看客,固然是毫无风险,但这样的人生也没什么意思。 最终经过宪兵司令部的批准,科曼加入到了这一次镇压暴民的行动当中,所属部队除了用来安置儿童福利院的新兵之外,原部队全部加入到行动当中。 军人只有在战场上才容易积累功勋,这种低烈度的战场,又不像是半岛那么危险,算是正合适。 至于危险,目前看来这种程度的暴动还谈不上危险,毕竟科曼多年的布置绝不是一点作用没有,暴动者肯定没有成建制歼灭法军部队的能力。 科曼和本部军官商量,初步判断这就是一个短期行动,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意外,考虑到要为身上的光辉履历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实都是想要用阿拉伯老乡的脑袋换军功,所以大家纷纷表示要为捍卫法兰西的安全出力。 「这就是一场武装游行,最大的敌人说不定是气温。」科曼胡说八道也是信手捏来,自信程度一点都不比墨索里尼差。 暴动的城镇从扯起反旗的第一时间开始,就知道以法国人的脾气绝对不能善了,盖尔达耶这个通往沙漠的古镇,已经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 科曼之前的预料是正确的,真要涉及到是否独立没准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弹力度,但一涉及到法国人抢夺自己女人这个问题,反而更能凝聚反法的心。 「其实是一个武装直升机的好环境,不过就当为前世记忆积点德。」科曼坐在轮式装甲车当中闭目养神,只有轻装甲机械化部队算是留手了,这是因为半岛战事,以美国现在的工业实力,一旦发现武装直升机的用处? 先别说武装直升机是否成熟,一旦第一次大规模出现在战场上,效果就好像德国人第一次面对坦克一样,吃亏是一定的。 美国本来就有工业和科技的优势,不用继续在从提升交换比上面下功夫了,从这点来说,科曼没申请武装直升机投入使用,能避免至少好几万的伤亡,他的良心天又可以充值了。 盖尔达耶再往南就是沙漠了,附近不论是哪个方向距离人口聚集的定居点都很遥远,跑的可能性不大,没准准备要和法国侵略者玉石俱焚呢。 根据空军的侦查也证明了这一点,一部分怕报复的确实是跑了,但大部分人躲无可躲,准备和法国人决一死战。 科曼亲自出山的第一战,也算是碰上了一个硬骨头,还没到地方科曼就已经提前写好了战报,「盖尔达耶的暴徒有用钢铁般的意志,就算是面临我们善意的解释仍然拒绝投降,并且把女人和孩子顶在前面,体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凶残————」 「营长,哈基斯营和陆军的战友和我们联络,准备制定作战计划。」卢卡尔的声音从步话机当中传来,询问科曼如何回应。 「我们的态度是,无法解决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当然,还是要例行公事的进行一次喊话,暴动者是否会听,我们就没法控制了。 16 科曼不过大脑的回答道,「法国士兵的血不能白流,对于女人和孩子可以网开一面,至于其他的?没有其他的。」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是否能够对女人和孩子网开一面,要看具体的情况,也不能瞎仁慈。 一天之后,长途跋涉分属三个不同体系的营已经抵达盖尔达耶,换一个场合科曼肯定评价这些军人就是乌合之众,但既然服务于法国,那必须是精锐。 攻击预计在明天开始,就在刚刚,空军已经投放了宣传单。 宣传单的主要内容,无非就是交出参加暴动的所有参与者让法军处置,目前还没有被回应,科曼估计应该也不会有回应了。 过了一夜,战斗如期开始,轮式装甲车的火力并非很强,但对于这种并不算多么坚固的城镇来说,已经算是很超纲的武器。 乌合之众————是光荣的法兰西军人,把火力是分布在周围的三个方向上,可以说互相之间两两构成了交叉火力,而且距离城镇只有百余米,这下一打出来的子弹就是又密又准,就算暴动者趴在地上也逃不过法式子弹。于是只一阵弹雨就打得中间的城镇里面的人伤亡惨重。 金属风暴让整个城镇置身在烟尘当中,在火力覆盖完毕之后,轮式装甲车携带著进攻的法军士兵冲入了盖尔达耶镇内。 巷战是任何军队都著重避免的战斗方式,不过也要看对手是谁,在有些时候巷战也可以和屠城有相似的地方。 很多镇内的暴动者从藏身处跃出来的那一刻,进攻士兵们手里各自都抓著一枚事先打开保险盖的手榴弹————这些都是事先跟士兵们说好的,各个步骤甚至都细到模块化了,就是在开战前就定下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听到什么声音该怎么做。 这战术也许相当于老兵来说过于死板,把他们的进攻模块化反而会限制了他们的战斗力。 但对于乌合之众来说,死板的方式正合适,毕竟对手也不是很强,在这个环境当中,这样的死板战术就发挥了重大作用。 > 第370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 第370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 反派通常死于话多,因此从火力覆盖到战士冲进城内后,科曼一直都没有说话,趴在一辆轮式装甲车底盘下面,通过望远镜观察进攻是否顺畅。 虽然姿势不太美观,但望远镜还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至少能够看清楚火力密度,科曼就可以得出基本判断,问题不大。 几年来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不至于让阿尔及利亚的腹地出现大量不被发现的武器,有些旧式步枪和土炸弹是正常的,就像是现在。 躲在轮式步兵车底盘下面的科曼,视线当中突然出现了一张黝黑的脸,他不得不把望远镜放下,昂著头看向这张脸的主人博卡萨,「有事?」 「兄弟部队已经攻入城内,哈基斯营那边询问,投降的人怎么处理?」博卡萨弯著腰用一种比科曼现在还不美观的姿势询问,这个姿势说起来简单,就是脑袋在屁股下面。 「哈基斯人,有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奇怪。」科曼嘀咕了一句,「那有什么投降的人?这些暴民有著钢铁一般的意志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是作为敌人的我们,都不得不感叹,男人们死战到底,不留后路的把老人和女人推到前面,因此造成了重大伤亡,我们最终废墟当中找到了一些可怜儿童。」 所以,这一仗打的就是不要俘虏,要的就是斩草除根。 博卡萨离开,但时间不长又折返回来,不过科曼已经从轮式装甲车里面钻出来了,正在靠在背阴面吞云吐雾,还没开口博卡萨就被一根烟指著,「来一根? 放松一下心情,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就是哈基斯人询问一下什么标准。」博卡萨直接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回答道。 科曼听了之后吐了一口烟圈,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靠著的轮式步兵车,发出邦邦的响声,「打完了把轮式步兵车开进去,让剩下的人在步兵装甲车前面走过,高过车轮的全部击毙,有什么难的?在马达加斯加,我们已经用过一次了,很好用。」 战斗很快就在十几分钟后结束了,这时候科曼才发现,在在法军进攻部队完全展开的情况下————要吃掉一个城镇的暴民还是很容易,面对现役军人,暴动者几乎个个都像是没有反抗能力,伸长脖子等著被杀,这种战斗力被拿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种土坯房为主的城镇,面对哪怕是轻装甲的机械化营进攻,也过于脆弱,这一场被多久的战斗已经把盖尔达耶变成了残垣断壁。 「其实也挺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科曼无悲无喜,盖尔达耶这个位置还是重要的,只是这里的人没多么重要。 城内人影绰绰,军人到处在搜捕幸存者,一辆黄色涂装的轮式步兵车已经被开到出口,被抓出来的幸存者依次在轮式步兵车停留,然后被分流成两个部分,低于车轮的儿童被安置起来,高于车轮的则被军人带到另外一边。 整个过程沉默的让人窒息,不知道是不是枪林弹雨刚结束的原因,就没人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嘛? 被筛选出来的孩子哭闹不停,但很快被宪兵拉走扔上车,这一幕让幸存的成年人出现一阵骚动,但随著整齐的枪栓声,骚动停止了。 真有玉石俱焚的勇气,根本不会活到现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们果断选择了从心,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科曼弹出半截烟头,对著卢卡尔低语,「他们不会忘记今天的,大概知道多少人写入战报当中,剩下的挖个坑埋了吧。」 「我去处理。」卢卡尔知道科曼的本性,说话是可以的,但绝对不会玷污自己清白的双手,科曼不玷污,这种事就只能他去执行。 「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用微乎其微的代价,歼灭了大量暴徒。」眼看著镇内的尸体正在被拉出来,科曼撇开头看向远处的沙漠做著剪短的战后总结,「交换比能够达到一比一千,不管从任何方面都挑不出来毛病。」 很快被挑选出来的三百多名儿童,就被科曼锁在的宪兵营收拢完毕,装上车送往阿尔及尔,背后的盖尔达耶幸存者和剩余的法军随著启动的车队渐渐远去,时间不长就已经消失在身后。 也不是所有暴动城镇都像是盖尔达耶这么轻易的就被攻占,这里的位置过于孤立了,更靠近阿特拉斯山脉的巴亚滋就显得颇为棘手。 这里的人口更多,地形更加险要,镇压的难度也更大,远非盖尔达耶可以相比。 山地战是这里的主流,对法军的进攻也变得不利,暴动者防守的山丘地势险要。 所幸所拥有的武器颇为老旧,防守的高地有零星的抵抗,但枪声却是稀稀拉拉的,很明显手中的弹药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增员的法国部队二话不说马上就投入了战斗,开始从山脚下往进攻山顶阵地的暴动武装包抄。 援兵的出现似乎给另一边发起进攻的法军战士们打了一剂强心针,同时也让暴动武装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毕竟此时的他们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两面夹击的被动局面,这也是告诉暴动者,抵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那些暴动者就像疯了似的朝山下发起了反冲锋,机枪冲著山腰猛打,端著边打边冲,霎时山间就是一片烟雾和血光,驻守在阵地的法军战士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有句话叫困兽犹斗,意思就是人在绝境中往往会抱著必死的决心做最后的斗争,而恰恰就这种斗争才体现出惊人的战斗力,暴动的人高喊著圣战口号。 这次的进攻就是这样————从这一点来说,援军的到来反而是加速了山地战的烈度。 接著————所有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双方很快就冲进了投掷手榴弹的距离,接著在山间甩出了一枚枚手榴弹。 「轰轰————」一阵阵爆响之后阵地上爆起了一道弹幕,下一秒高呼著圣战的暴动武装就像一群凶狠的豺狼似的冲了下来———— 不过这种仰仗著匹夫之勇的战术,固然会起到一时的效果,但这个方法对于刚入伍的新兵来说也许可行,对于像法军这样的老兵部队却不会有什么效果,因为他们会很有默契的派出一部份人就地防御而主力部队则绕开危险距离。 进攻确实暂时停滞了,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 既然这个山头的暴动者跑不了,法军也不著急,他们相信这些混蛋绝无好下场,一旦落入他们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枪声越发稀疏后,法军士兵从地面八方冲到了山顶,但冲上来的他们见到了震惊的一幕,残余的暴动者狰狞的抱著炸药包等著这些法国军人。 这些炸药包有十几个,而且是互相间隔著几乎是绕了整个山顶阵地一圈。 最后的反冲锋就是他们拉燃炸药包的信号————应该说这很聪明,手榴弹的烟尘可以掩护冲锋,同样也可以遮掩炸药包导火索的火光,而战士们抱著炸药包躲在岩体里却几乎不会受到的伤害。 法国士兵根本就没有发觉那时山顶阵地上,其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就要被引爆的火药库,还在一队队的往里冲—————— 这其中有一部份是发现了,毕竟在战场上打过仗的兵对导火索那种「滋滋」声还是很敏感的,只可惜的是他们也被嘈杂的战场干扰了。 没有来得及撤出来的战士就用不著多说了,随著「轰」的一声巨响一切都没有了。 与山顶阵地一起消失的,还有双方在场的战士,落入山下的碎石和残肢,让没有上山的法国军人暴跳如雷,在随后的巴亚滋战斗当中,这种报复的情绪直接被发泄在了当地居民身上。 「十四步兵师太疏忽了,空军怎么也没有侦查出来。」已经进入阿特拉斯山脉的科曼,通过军用电台得知了巴亚滋方面的消息。 要是处在阿尔及利亚人的角度上,这一场狙击战堪称是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独立之后拍一部电影都不过分。 但科曼只有法国的角度,暴动者死多少,法军拿下巴亚滋之后会采取什么报复手段不重要,死的法国军人很重要,至少要给抚恤金。 「确实,十四步兵师的战友们这一次损失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卢卡尔得知这个消息也心情沉重,「听说拿下了巴亚滋城之后————」 「行了,我们也不干净。」科曼开口阻止道,盖尔达耶的下场没好到哪里去,可能就是没让人家特别痛苦,但是结果是差不多的,「阿尔及利亚人没错,我们也没错,都是为了维护彼此应该维护的利益,最终的结果只取决于拳头的大小。」 这种事情,当中的是非曲直难以评说,唯一证明这些人存在过的,就只剩下了战报当中的统计数字。 三个城镇出现暴动,一个在第一时间就被成功镇压,随后两个也在短时间内被平息,法军交出的答卷还是很不错的。 > 第371章 新任总司令 第371章 新任总司令 科曼其实觉得因为本次打击童婚的行动,应该多出来几个城市参加到暴动当中的,结果只跳出来三个,真的很令人失望。 三个重要城镇摧毁了两个半,九万多人倒在黄沙当中,这个战果可以说不错,但要说令人满意的话?好像还差这么一点,至少科曼是不满意的。 卢卡尔默不作声的拿著战果统计,「其实还有其他城镇出现了骚动,但是规模上仅限于一些社区,谈不上全城反抗。」 「是啊,太可惜了。看起来阿拉伯人的勇气也分时候。」 科曼对阿拉伯人的反应给于高度评价,他从来没有瞧不起阿拉伯人,甚至认为如果停留在农业时代不发展的话,阿拉伯或者说穆斯林,没准就是农业时代的终极版本。 在这个时代就是阿拉伯统一的声音被压制了,为了防止出现统一趋势,甚至在中东和北非两大板块中间安插了一个以色列。 和对阿拉伯人的忌惮相比,其实欧美还真不怎么忌惮波斯人,毕竟基本盘就这么大一块,就算是对抗数值也在欧美的能力范围之内。 二十一世纪之所以被波斯人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很纯粹的原因就是欧洲和美国看法不同。 美国倾向于一直把波斯人当成靶子打,但波斯那套雅利安起源的主张,在欧洲还是挺有影响力的,不过欧美关系嘛?当然还是以美国为主导。 欧洲的声音必须屈从于美国的声音,美国认为波斯人做靶子利益更大,那欧洲也没办法。 卢卡尔不知道科曼在对阿拉伯人感叹著什么,穿行阿特拉斯山脉后,部队紧张气氛就为之一空,沿海地区法国还是有强大控制力的。 本次对盖尔达耶战斗,经过法国三个营艰苦卓绝的努力,共击毙暴动者一万八千六百余人,解救儿童三百,法军阵亡七十,受伤三百堪称大获全胜。 战斗当中暴动者把老人和女人以及一部分儿童,绑在战车的行为令人不齿,应该被全世界各族人民所唾弃,科曼首先唾弃了这种行为并且付之于行动,路上就已经开始岁月史书的操作了。 他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正是因为尊重阿拉伯人才会这么做,只有敌人的尊重才是真尊重,科曼就是敌人。 撒哈拉上空的烈日,可以证明科曼的问心无愧,至于他带回来的儿童则是人证,虽然在比例上有些问题,下一次可以改进,多俘虏一点女人也不是不行。 轮式步兵车的车轮还是有些太矮了,所以执行标准有些严格,很多弱者是可以俘虏的。 想到这,科曼撰写战报的笔都在颤抖,视线甚至都模糊了,「这破路一晃一晃的,搞得落笔都要小心,海外省的工程还有潜力可挖。」 回到阿尔及尔,儿童福利院立刻接手了带回来的儿童,这些儿童毕竟是体现了法兰西的仁慈和光辉,马虎不得,岁数还小存在拯救的空间,如果在大一点的话,大概率也留不下。 「太可怕了,把老人和女人孩子当做挡箭牌,野蛮、愚昧。」科曼对著过来接手儿童的霍夫曼说道,「这在欧洲哪怕是德国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德国人做不出来,科曼能做出来,霍夫曼就当没听到自己长官对德国吐槽,他现在是光荣的德裔法国人,德国人的罪行和他无关。 「最近有什么重大消息么?」科曼风尘仆仆的归来,在南部沙漠那个地方确实消息不太畅通,被迫改掉了收听敌台的习惯。 刚回来别说看报纸,他现在一身的撒哈拉正统黄沙,洗澡都没来得及,只能询问能见到的任何人。 「远东好像美国人进行了一场登陆战,现在还不知道是否成功,昨天的消息。」霍夫曼倒是做到了知无不言,赶紧和科曼分享这个国际新闻。 仁川登陆?科曼一挑眉,这不是五星天皇军旅生涯的巅峰之作么? 如果不是后来的一系列事件,差点就让五星天皇把能打的人设立住了。 登陆战准确的说是昨天开始的,那时候科曼刚通过阿特拉斯山脉,为了完成这次庞大的两栖登陆行动,五星天皇要求动用美国海军陆战队远征军,得到了总统杜鲁门的批准。 虽然登陆是昨天的事情,但科曼知道仁川登陆十分成功,轻而易举就建立了滩头阵地,人民军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很快腹背受敌的人民军就会陷入崩盘当中,未来两个月时间也将会是五星天皇几十年来最为风光的时刻。 按照主流说法,五星天皇坚定不移的态度,加上其军事统御的才干,终于促使仁川登陆成功。 整个登陆过程,美军并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反击,人员伤亡几十人,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迅速拿下了仁川港,再之后,不光是汉城,就连平壤也相继落入了美军手里。 如果到此为止的话,这位五星天皇绝对凌驾于艾森豪之上,成为美国军界当中的影子皇帝,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 科曼只是在想这对法国是否会产生影响?经过短暂的思考觉得不会,法国在开始阶段没有介入到半岛战事当中,现在再去也晚了,甚至五星天皇本人都不会同意,觉得不需要所谓的其他国家来分享荣光。 人就是这样的,面对逆境的时候希望集体主义为自己兜底,要是顺风顺水的话,那就完全是个人英雄主义抬头了,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就是如此,不过好处是法国已经脱离了半岛的漩涡。 事实上在登陆成功之后,五星天皇已经对杜鲁门做出了保证,登陆的成功带美军上下来乐观情绪,麦克阿瑟向杜鲁门总统保证战争将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对于杜鲁门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担忧,则不屑一顾。 随著仁川登陆的成功,美军也进入反攻状态。 科曼则在总司令部做简报,对本次钳形攻势的大获全胜进行总结,这也是最后一次当著朱安元帅的面做汇报了,明天朱安元帅就要离开阿尔及尔,回到巴黎就北约副司令,调令已经到了。 「十四步兵师的表现令人失望,出现了这么大的损失。」总参谋长萨兰将军对本次行动可并不满意,这和科曼无关,不是他告密的。 「也有空军的责任,没有发现这种陷阱。」朱安元帅明显采取了各打五十大板的态度,这位出身在阿尔及利亚的元帅,并不像是萨兰将军这么极端,「以后要注意到军种配合,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战士们的生命是宝贵的。」 两个军方首脑对战报统计都只是扫了一眼,对当中的猫腻默不作声,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他们就没见过什么全民抵抗的民族,这些暴动地点的居民也不可能做到,死了这么多人的唯一可能,就是法国军人采取的报复行动。 很多死亡数字要是在平时都可以是法军的俘虏,甚至可以用来证明法国的传统就是优待俘虏,但这时候法国军队哪里还会管那么多,心里只想著就是这些暴动者全部歼灭————如果非要选一个,那他们不该死还有谁该死? 「军种配合的专业性确实是当务之急。」萨兰将军肯定给即将卸任的朱安元帅一个面子,用认可的口吻道,「除了十四步兵师的失误之外,其他部队倒是表现的中规中矩,我们应该进行一次嘉奖令。」 朱安元帅微微皱眉,犹豫片刻道,「这件事还是交给巴黎来进行吧。」 说完话朱安元帅的目光从科曼身上一扫而过,二十三岁的少校说得过去,但要是二十三岁的中校,就有些太显眼了。 美军全线反攻之时,法国的阿尔及利亚海外省也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不仅仅是平息了多个城市的暴动,同时也迎来了军事管制之后的第二任总司令萨兰将军,全军上下对第一任总司令朱安元帅的离任充满了礼遇,大家都知道朱安元帅的下一个职位是北约副司令。 在离开当天,阿尔及尔的军界代表前往港口送别,一直目送朱安元帅登船,在视线当中消失才返回各自岗位。 萨兰将军就任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第一时间便接手了各项工作,首先就是正式批准了运河工程的开工,同时将各部队驻地兵力重新进行布置,为了防止刚刚平息的暴动重演,显而易见,新任总司令的风格比前任激进的多。 对于萨兰将军的动作,各部队当然只能配合,像是比较倒霉的十四步兵师还被著重批评,认为在之前的战事当中表现令人失望。 「十四步兵师太倒霉了。」卢卡尔倒不是对别人倒霉幸灾乐祸,但恰好撞上了新任总司令的三把火,这个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没通报全军,让其他部队学习总结教训就不错了。」科曼一副躲得远远的口吻道,「要是暴动发生在新任总司令任内,肯定血流成河。」 第372章 化债运动 第372章 化债运动 按照现在的节奏,迟早有一天阿尔及利亚会出现基础设施过剩的问题。 不过科曼觉得问题不大,法国有一个体量至少相当于印度的蓄水池,把法属非洲国家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是印度的量。 在他看来基础设施非常重要,并非是西方世界认为的重复投资,有了道路自然就有用车需求,有了车自然就需要石油,炼油就需要化工产业,一环套一环自然就形成了产业链,塑造了一个国家的立体防御壁垒。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非洲最大的问题是人吧,但只要法国这个太上皇别太不做人,时间长了总会有所积累的。 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纯粹把法语非洲国家剥削成只提供原材料,那只是看著很美好,美好的表面下是低效。 非洲这群法语的原材料提供国家是帮不上法国什么忙的,农业国的水准科曼一清二楚,人口最多的农业国在近代什么样,近代史就写明了,所谓力量还得是工业。 一个劳动力受过教育不可能工作中比一个文盲差,除非是重复性极高的体力劳动,只要稍微和生产线沾边,就不看身体素质了。 文盲其实最适合种地,二十一世纪的美国最好珍惜一下脚下的土地,那可是未来美国一大支柱产业,别把地下水开采没了。 对于阿尔及利亚来说,水资源也是一个大问题,高效利用地表水是其一,这也是为什么这条几乎连通所有沿海城市的运河应该动工。 完工之后沿海地区这干万平方公里出头面积的宜居地区,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至于的阿特拉斯山脉以及南部的绿洲,就要看附近的水源以及地下水了。科曼之前考察过,其实撒哈拉砂层的深度,是远不如塔克拉玛干的,在地下水上面撒哈拉沙漠也不像表面这么贫瘠。 阿尔及利亚的地下水主要分两层,浅层地下水容易抽取和可以补充。 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华北平原是可以补充的,虽然华北平原很多地方经过几十年的抽取,水资源已经下降了几十米,但在地质领域,那仍然是潜水层。 太平园对岸的美国就厉害了,抽取的都是深层地下水,那可不是通过降雨渗透就能够补回来的,要说环保喊的震天响,下手一点不含糊还要看美国。 从农业条件来衡量的话,美国虽然面积很大,但能够达到法国标准的土地也并没有多少,总面积都不到法国面积的两倍。 由此可见法国半个农业帝国的外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确实影响到了美利坚联盟国的发展路线。 萨兰将军也希望阿尔及利亚,能够找到自己的发展道路,就任之后迫不及待的开启了运河工程,这一运河的正式名字被定位法兰西走廊计划。 这个名字就很有殖民的风格,不过也不重要,阿尔及利亚各界都对新运河的出现抱有期待,认可萨兰总司令的第一个重大工程意义。 所以说军政府并非做不了事,问题别像是拉美那样,总是处在剧烈的左右摇摆当中,哪怕是铁丝不断被拉扯也会断。 大批被抓捕的阿拉伯人————是罪犯,按照勘测难度不同,分配到了不同的工地,科曼也能够看到阿尔及尔段的运河改造犯人劳动,他这么说话算数的人,直接就开始供应啤酒。 按照法国酒桶的标准规格,二百二十五升铁通订单,也被马上送到钢铁厂,科曼之前拿到的以他本人命名的雷诺卡车,将会改装出来一批特供车,专门在运河工地供应运河犯人的需求。 此举彰显了法国标榜的人权和待遇,成为了这几天阿尔及利亚日报的头版头条,对于这些罪犯,法国当局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连科曼的副手卢卡尔也不由得感叹,「光是阿尔及尔的犯人,一个排一天就能喝掉一桶,他们不是不喝酒么?」 「体力劳动这是避免不了的。意志也许告诉他们不能破戒,但身体不会被意志欺骗。」科曼丝毫不意外的回答。 重体力劳动,身体负担一定会衍生出来毛病,这玩意要么像是美国用强化剂,要么就像是东方大国那样没事喝点,后者的危害小多了。 「只不过三年的时间还是有些紧张,应该在想想办法,召集一下各个社区的一线警察局长,军警不分家,共同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科曼觉得三年的工期还是有点赶,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 有的时候不能一味地闭门造车,还是要相信群众的力量,这种事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让卢卡尔准备一下怎么群策群力,就到了下班时间。 汉斯这一次开车来的同时,后座还坐著一个熟人,科曼也有些惊讶但仍然上车了,汽车启动才问道,「医生怎么出来了?」 「准备回一趟萨尔,古德隆要生了,我在这方面还算是业内行家。」门格勒医生没事不会露面,他知道自己身份敏感,想离开必须说一声。 「这么早就要准备了?」科曼计算一下时间,还不到时候。 门格勒医生听到之后一副关爱智障的目光看著科曼,组织了一下语言提醒道,「百分之六十的双胎会早产,我算是比较了解。」 「哦,那确实应该去。」科曼轻声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这种知识过于冷门了,他就算不知道耶正常,不能怪他。 门格勒医生还算是尽职尽责,虽然他在双胞胎上面的技术来历并不是很能说得出口,第二天直接就带著助手前往码头渡海返回法国。 旨在如何增加运河工程劳动力,确保三年内完工的会议,就在阿尔及尔公民招待处拉开了帷幕,本次的核心主题是,如何把劳动力收纳到国家,也就是法国的手里,人民太老实的话,军警过的也不快乐。 在科曼看来,要保证工程的多快好省,本质上就是化债,结婚都可以化债,国家之间当然也可以化债。 人民群众的群策群力之下,随著讨论的深入,一个首府近郊城镇的警察局长忽然灵机一动,「其实民间之间的借债,还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看起来稳定的阿拉伯人社区,可能是因为宗教的原因,互相之间会呈现一定程度上的团结帮助。」 这个警察局长说话的时候,似乎在斟酌对阿拉伯人的评价,一双眼睛也时不时的看向端起茶杯喝水的科曼。 「继续!」科曼补充了水分把水杯放下,示意继续往下说,本次会议本来就是公开公平公正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式,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虽然这种文化当中,人情味浓厚,但是我们也从各种案件当中发现了,就算不能说是普遍,但也非常常见的个人债务问题。」 得到了鼓励的警察局长勇气大增,继续介绍道,「我们总是能够碰上这种案件,可我们要是不处理的话,就像是军事管制条例当中说的,我们如果不在,自然会有力量填补代替军人和警察,也许就是反法的力量。」 「亨利局长说得对,我的辖区也是以阿拉伯人为主,没有什么大案,但轻型犯罪层出不穷,很大程度上原因也是个人债务关系。」南部郊区的德里莫局长也帮腔道,「我想,如果深度加入到个人债务上面,广泛的挑动债主群体,让他们————」 「德里莫局长,这样会不会增加出现冤案的可能性。」比尔乌特局长打断了德里莫的话,就这个问题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确定。 冤案?科曼一挑眉,这个词汇就好像激发了他大脑当中某种力量,「其实阿拉伯人真的会因为一些欠帐,就想要把自己的同胞送进监狱吗?一个社会如果存在大量民间债务,也谈不上一个伟大社会,这对付出了真心的债主也不公平,该惩治一下这群赖帐者了。」 现在阿尔及利亚只能算是有些工厂的农业社会,而农业社会其实是很容易出现民间债务的,生产力就这样,谁没有个难处的时候? 几十年后的东方大国,碰上这种老赖那自然是限制高消费,不能旅游、不能买房这种东西。 科曼什么都不要,也不会限制这些债务人的消费,他只要这些债务人变成劳动力,加入到伟大的劳动者大军当中,简直太仁慈了。 「发布广播,宪兵部队和警务部门,准备著重清理民间债务问题,所有债主都可以因个人债务报案,一旦明确债务关系,立刻抓捕绝不姑息。」 科曼顶著一张扑克脸准备为阿尔及利亚的所有债主讨一个说法,「我散会之后回向宪兵司令部请示批准,大家可以自由行动,抓捕的债务人由法兰西走廊工程直接吸纳,大家认为怎么样。」 「是,长官。」科曼得到了异口同声的回应,虽然他的年龄和军衔都不算特别大,但他的职务还挺特殊的,专门处理民间问题。 这一场阿尔及利亚兴起的化债运动,就在这一天的会议上得以决定了。 > 第373章 为民做主 第373章 为民做主 现任阿尔及利亚法军宪兵司令为莫雷奥将军,因为朱安元帅离任,军方高层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动,原宪兵司令也返回欧洲了,和明升暗降没什么关系,纯粹的正常调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阿尔及利亚的情况算是军队集体领导,正常调动在正常不过,宪兵司令部不远,科曼之前就总是去。 其实以科曼的级别来说,没事总在司令部、宪兵司令部这种地方出现不太正常,不过他已经这么干有些时间了,谁让他有一个在巴黎顶在前面的元师父亲呢? 「莫雷奥将军!」进入司令办公室,科曼向他的直接领导敬礼,体现对军队将领的绝对尊重。 「科曼,不要这么拘谨。」莫雷奥将军满脸笑容的摆手,一副慈爱长辈的样子,此时的场景是看到一直看好的后浪,要推心置腹这么一个戏码。 「将军,这是最近我们公民招待处联合警务部门发觉的一些问题。」 科曼一副礼不可废的摸样,给足了宪兵司令的权威,然后才进入正题,关于阿拉伯,乃至于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民间债务问题的解决方案,「海外省的民间债务问题很严重,容易滋生不稳定因素。」 这种公式套话科曼自己都不相信,如果想的话,他可以把任何行为都看成不稳定因素,只不过债务问题比较理直气壮,就像是打击童婚一样,可以牢牢占据大义,然后重拳出击。 莫雷奥将军听了科曼的话,脸色也变得严肃做出静听的姿态,这种民间债务按照传统军队怎么可能干涉呢? 事不夫还容易惹一身骚,换做是别人出现他肯定认为是多管闲事,但这是马龙派、正教派军人看好的优秀军人青年代表,那就必须好好听听了。 「海外省确实长期承受财政压力,尤其是在巴黎那帮议员眼中。」莫雷奥将军还以为科曼是准备要在这方面进行一番竭泽而渔。 这句话差点扰乱了科曼的思路,这和财政压力有关系,但他不是这个目的,听著宪兵司令的意思,老仙在有声有色的大国搞得废钞令,看起来不是什么超常规手段,殖民国家似乎对这种手段不算陌生? 估计法国在非洲殖民地就没少干这种事,哪怕是在几十年后,非洲法语国家动不动就货币贬值的比印度都快。 「财政压力确实存在。」只是愣了一下科曼就找回了自己的思想描点,耐心的解释道,「不过这种问题,并非是最为迫切的问题。我在苏联考察的时候,发现了苏联的罪犯管理体系的运转,这可以用劳动力来解决大部分,现在的问题是罪犯太少。」 没错,就是罪犯太少,几个暴动的城市暴动者都被杀了,打击童婚的行动抓了八万多人的犯人显然不够。其实得知他这么期待的打击童婚才拿到了八万多人的数字,瞬间就觉得白于了,尤其是只有三年的绝对安全时间。 这一次科曼不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不只是阿拉伯人,海外省生活的所有人都在化债的行列之内。 在莫雷奥将军面前,科曼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除了军人之外都得被化债,还是把阿拉伯人拉出来当做靶子打,「法兰西走廊计划的劳动力还是要落在阿拉伯人身上,民间债务纠纷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我们介入这个问题,就不知道穆斯林的民间互助机制,也就是所谓的凝聚力,在冷冰冰的金钱面前是否能够经得起考验。」 作为最晚出现的世界性宗教,穆圣那一套确实是在一千多年前所向无敌,天下穆斯林是一家,虽然做不到事实平等,但理论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哪怕是经过了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裂,基督世界国家全面崛起,把他们吊起来打,这种浓厚的互助氛围,仍然比其他宗教高出一个档次。 「今天下午,在招待处我和阿尔及尔的警察局长就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决定采取一个新的办法,在全面介入民间债务问题之后,各地警察局和债主————债权人直接进行对接,债务由军队进行担保,从对法兰西走廊计划的工程所创造的价值上赚取,把这些债务人的工资,转移给因为被借走钱陷入困难的债权人,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如果是这个办法的话,军队还可以完美的不被敌视,这就变成了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内斗的关系,让债权人把债务人揪出来,我们只负责提供变现渠道,在这个过程当中军队的角色是虚幻的,而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才是真正的敌对关系。」 其实美国那种小费文化,就是让服务者和顾客之间,承担了本来应该是企业和顾客之间的矛盾,效果非常好,把企业的责任转变为了个体间的矛盾。 其实美国证明了许多资本主义也有学习的地方,先看病后发帐单,同样最大程度上的避免了医闹出现,叠加让你看病你才能看病的物理隔绝,效果好极了。 「去做。」莫雷奥将军没思考太久,就用鼓励的口吻道,「宪兵司令部会马上下发执行文件,确保执行力度。」 莫雷奥将军心中不由得感叹,军队就需要这样的人才,绝口不提如果是一个普通出身的军官,要是太能折腾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天亮了。」科曼走出宪兵司令部,看著渐渐西行的落日感叹,明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未来的每一天天都会更蓝。 谋划化债运动的科曼忙碌了数天,关于联合国军大举反攻的新闻都没怎么看。 在半岛战事爆发后美军被追著打两个月,但在仁川登陆之后反攻的速度也同样不慢,很快就著手收复韩国首都汉城。 在战役前,朝鲜只有一个战斗力不强的师在汉城驻守,该师大部分守卫在汉城南部,麦克阿瑟亲自监督了第一陆战团在通往汉城的路上与朝鲜军的战斗,铁铬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了美国第十军司令尼德·阿尔蒙德。 要不说美军的战斗力还是有待商榷,看看科曼这边,三个暴动城市迅速就被平息,歼敌九万多人,一点都没有耽误阿尔及利亚的发展。 乃至于科曼现在都需要另想办法,继续督促阿尔及利亚的居民提供更多的劳动力。 九月二十五日,汉城被美军宣布收复的当天,阿尔及利亚宪兵司令部以及总司令部,下发关于民间债务问题的解决方案通知,该通知经由报纸和广播等一系列法国掌握的渠道进行告知。 法国将会著重解决民间债务人欠债不还的问题,鼓励债权人向各地警察局以宪兵部门报案,军队一定会为受苦受难的债权人做主,解决这个长期困扰阿尔及利亚发展的重大问题。 阿尔及利亚本地报纸,立刻表达了军队出手解决民间债务问题的拥护,主要内容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说民间交叉债务滋生了犯罪,造成了很多类型的犯罪滋生,加剧了社会矛盾。 这当然是真的,暴力犯罪的原因无非就这么几条,包括女人和钱,女人问题通过打击童婚?其实还解决。钱嘛,这不是正准备解决么? 报导当中主要集中在无债一身轻的人就不会犯罪,纯粹是以偏概全,不过这种以偏概全来的正是时候。 从这一天开始,阿尔及利亚各地警察局人满为患,各种群体的债权人疯狂涌入,大多人还是希望法国当局解惑,「是否报案之后,债务人被抓捕,欠帐可以通过劳动所得,归他们所有?」 「当然!」各地的警察斩钉截铁的做出承诺,不过还补充道,「不过在劳动期间需要的食物和物资扣除之后,剩下的才能返还给债权人。」 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一善政也不能完全让法国当局自己支付成本不是么? 既然是解决问题,就要把彼此之间的问题都解决,债权人解决自己的问题,司令部同样也要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问题。 每时每刻,阿尔及利亚警察都在出勤当中,说实话警察就没有这么忙碌过,之前打击童婚行动的时候,陆军和宪兵的军人还被他们怜悯,现在轮到自己了,照样累的跟狗一样,只是牺牲概率大大降低,不像是平息暴动的时候那么危险。 不过这也是警察们应该做的,因为宪兵司令部确定了奖励机制,抓捕的警察局将会从抓捕的债务人未来的劳动所得当中,拿到属于警察局的一份。所以警察们现在的辛苦,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债务人的末日来了,很多地方,债权人一副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错信了包括但不限于,同学、邻里、朋友关系,结果为本身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希望被他们带来的警察能够为自己做主。 下一刻,荷枪实弹的出勤警察,体现了为民做主的优良作风,迅速把债务人迅速控制住,顺便还发表了冠冕堂皇的安慰。 「看起来一旦我们表现出来介入的决心和力度,大多数债务关系的个体,在团结和金钱上面,还是选择了金钱。」 听完卢卡尔转述各地警察局的汇总,科曼得出了一个简单结论,所谓的邻里、朋友、 同学乃至于亲属,一旦涉及到债务,所谓的团结也相当有限。 原来没有爆发出来,只不过没有人去关心,一旦科曼表现出来了对民间债务的关心,长期被忽视的债权人立刻就有了把债务人送进去,通过债务人的劳动所得变现的心思。 > 第374章 家族扩大 第374章 家族扩大 「我们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卢卡尔也表达了自己的震惊,「唯一的后果就是现在各地警察局人满为患。」 科曼不置可否的回答,「不想进去就把民间债务清了,要么就为海外省的建设出力,不管那些债务人怎么选择,对这里的发展都是好事。」 债务问题广义上还要分内债和外债,外债懂的都懂,民间债务其实也算是内债的一种,一旦积累过多同样也会造成社会问题。 内债不算债这件事,也要分什么时候,不然日本坚持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举步维艰了呢? 在东方大国不久之后,会掀起一场既无内债又无外债的运动,这一场运动看起来不算多有名,但保证了在开放之后国家能够轻装上阵。 债务过多本身就会拖国家发展的后腿,在看看有声有色的大国,第三世界领袖,债务问题时不时就成为火药桶,对待外资吃相难看,债务也是其中一大原因,所以这种事不能小看。 所以本次清查民间债务问题,只要开始了,怎么演变对阿尔及利亚都是有好处的,当然对这里的一部分人是否有好处就不一定了。 科曼平时打发时间的一大方式,就是看警察局的案件卷宗。 他认为这是了解这个社会很好的方式,案件都是新的,每天更新起来层出不穷,通过这些卷宗可以保证对这个社会运行的深度子解,这样他才不会落伍。 下班后刚刚上车,抱著一摞卷宗的科曼倒不是在汉斯面前立人设,刚想要说点什么,这位司机首先汇报导,「长官,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姐弟两个,这是医生让我告诉你的,不知道?」 「我马上回去。」科曼直接把卷宗扔到一边,看到汉斯眼中的震惊,少见的解释一句,「我没你想的这么不是人。」 「长官真能开玩笑。」汉斯启动汽车的同时说了一句,不知道指的是科曼准备回去这件事,还是那句没那么不是人的自我概括。 因为暖流的关系,欧洲国家虽然普遍经纬度很高,但是却并不寒冷,法国算是占据了最好的土地,美中不足就是小了一点,太阳王时代的扩张并不成功,没有在欧洲确立起来霸权。 前往萨尔的路上,科曼想这一次回来的借口,他可是现役军人不能连个借口都没有,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古德隆希姆莱的事给打扰了,他这么聪慧的大脑竟然大多数时间都是一片空白。 看到古德隆希姆莱的时候,小龙骑兵已经生产完毕,脸色也没有想像中的虚弱,用同样意外的目光看著科曼上门。 「这种目光,好像我不该回来。」科曼心说自己大老远跨海而来,就得到这种待遇。 「我听门格勒医生说,海外省不是在清查民间债务么?」古德隆希姆莱好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副病恹恹的摸样立刻就出来了。 「现在,是不是?」科曼想说现在装虚弱是不是有点晚了,走到床边握著小龙骑兵的手道,「清查债务确实是头等大事,不过和你相比就什么都不算了,我倒是想关注一下国家大事,可来的路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做父亲都这样。」 「不去看看你累累罪行的证据?」古德隆希姆莱主动询问,要不要看看自己生的姐弟俩。 科曼愣了一下才想到古德隆希姆莱说的是什么,不由得笑道,「你们日耳曼人还真在冷幽默上有些天赋。」 「扶我起来,我带你去看。」古德隆希姆莱提及孩子似乎也爆发出来某种母性,颤巍巍的站起来抓著科曼的手一起走。 这座房子的一部分已经在生产之前部分改造,但像是科曼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设备还是没有出现,科曼想著自己是不是把我爱发明的事给干了?搞一个育婴箱之类的东西,但随之一想没准这种设备有,只是这里没有就作罢。 古德隆希姆莱把科曼领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科曼紧跟上去,不过身体并没有超过人家这个母亲。 房间采光很好,温度维持著令人舒服的体感,并排放著的两张小小推床,古德隆希姆莱道,「晚上会有保姆来,不过白天是我和母亲照顾。保姆很可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1 科曼这才像被允许似的,将目光郑重地投向那两个裹在浅蓝色褓里的小小人儿。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左边的姐姐,小家伙正睡著,眉眼舒展,皮肤还是嫩嫩的粉红色,眼皮下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小嘴偶尔无意识地嚅动一下。 他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只敢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露在褓外、握成小拳头的手。那只手小得不可思议,却一下子攥紧了他的心。 弟弟似乎更活泼些,虽然也闭著眼,但小脑袋微微动来动去,眉头偶尔轻轻一蹙,像是在做一个小小的、严肃的梦。 「很漂亮,很像你。」科曼心中一股暖流涌入有感而发道,同时郑重的向古德隆希姆莱表达感谢。 「这几天好多了,刚出生的时候没这么漂亮。」古德隆希姆莱说到这瞟了一眼科曼,「你不是说有皇位要继承么?哪呢?」 「这不是正在努力么?」科曼苦笑著解释,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打开,旋出膏体,不是直接递过去,而是像完成一个仪式般,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为她涂抹。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专注。「你现在就是我的曙光,还给我带来了两份宝贵的礼物。」他看著她的眼睛,轻声道。 「真是在外边学坏了,不知道那些交际花怎么教你的。」虽然这么说,古德隆希姆莱却没有躲避,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女儿像我,对不对?儿子的鼻子和耳朵,像你。肯定是两个好孩子。」 「当然,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科曼点点头,目光流连在两张小床之间,又牢牢锁回小龙骑兵身上。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低而稳,带著承诺的重量:「以后,我们就是四口之家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守著你们三个。」 古德隆希姆莱当然知道,科曼描述的场景只会出现在极少数时间,但这话敢说出口,已经足以体现对她和两个孩子的重视。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暖融融地铺了一地,将这一初生的喜悦、疲惫的幸福和沉甸甸的承诺,都笼在了一片宁静而璀璨的光晕里。 孩子生了,带来的问题还很多,长久养在古德隆希姆莱的身边肯定是不行的,一定会被有心人发现,并且开始调查孩子的父亲是谁。 现在孩子刚刚出生,科曼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和古德隆希姆莱商量这种事,再者孩子太小离开母亲也过于残酷,科曼对别人从来都是当成一堆数据对待的,但这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特么能一样吗? 「来了就想走,好事都让你占了?」古德隆希姆莱翻身压在科曼身上,已经变暗的天色,似乎昭示著她对科曼刚刚要离开的不满。 「不是,你才刚刚生产完。」科曼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和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刚生产完怎么了?刚生产就没需求了么?」古德隆希姆莱弯腰凑到科曼的耳边,「而且你不见得就来头小了。」 第二天科曼对萨尔儿童福利院进行视察,名义上是关注儿童福利院孩子的成长,同时视察下一年的新兵成色,但实际上顺手制造了两个婴儿的档案。 这两个孩子的成长可以有父母的陪伴,但确实是不适合公开真实身份,制造档案很容易,不过孩子的名字还没定———— 「我从回来开始脑子好像一下子生锈了。」科曼感觉自己做事一下子漏洞百出,瞬间警醒不能在这种状态下做事,而且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给孩子起名字。 所以儿童福利院的档案只是多了两个名义上存在的数字,却并没有填充内容O 科曼找状态的办法就是看新闻,最大的国际新闻当然还是半岛战事,美军似乎想要把开战两个月的羞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就这么几天功夫,已经把腹背受敌的人民军打的一溃千里,现在的最大问题是,是在三八线停止还是继续北上,占领整个半岛,让李承晚成为半岛话事人。 李承晚肯定是希望后者,并且为此加紧活动,但他怎么想没用,紫石英事件之后英国人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原来外交水准,汉城被收复之后就通过各种渠道,劝告美国不要北上,要维持半岛的平衡,不要陷进去。 英国还表示半岛有事的后果极其严重,很可能会把这场战争变成两大阵营的决战,占领整个半岛不利于平衡,相反原来的格局才更加容易施展离岸平衡的手腕。 「英国人狗改不了吃屎。」科曼倒不是说英国的主张不对,但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国家都是这套的受害者,他就是想要骂两句英国人。 第375章 被害妄想症 第375章 被害妄想症 「英国人不是从来就这样。」古德隆希姆莱有著共同感想,欧洲的受害者可不仅仅是只有法国。 「好了,好像两个失败者发牢骚一样。」古德隆希姆莱一说话,科曼就感觉不对味了,但还是忍不住再踩一脚英国,「你以为现在英国人的日子好受?现在可不是头几年了,美国人还没有转过来弯,现在美国人早就厌恶英国人那种说教做派。」 现在英国人说什么都没用,美国现在就想要接收英国的遗产,谁让英国人是殖民时代最大的受益者呢,那都是具有战略地位的好地方。 当然了,并不包括半岛,半岛那个地方在世界舞台几乎没有什么战略价值,战略价值就是中日两国互相进攻对方的跳板。 虽然这么说,可能对东方大国的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在日本人眼中是这样的,因为元朝这么干过,平时见不得人好的时候,元朝就是外来政权,一旦感觉到需要敌视东方大国了,元朝又成了原装的东方大国历史朝代。 「也就是说,美国人不会听英国人的。」古德隆希姆莱扶著腰慢慢坐下道,「看起来这一场战争会扩大?」 「美国人在赌对手不敢做出反应。柏林危机之前美国人在欧洲也是这么想的,麦克阿瑟在远东,没法直观感受柏林危机的对峙。因此对这个尺度无法感同身受。」科曼耸耸肩做无奈状道,「看著吧,这场战争没几年无法结束。」 算一下时间,说不定现在半岛北部已经有志愿军进入了,只不过美军还没有发现,或者说已经发现了但是不敢相信。 不过这对欧洲的好处还是巨大的,战争带来的好处已经开始反补欧洲国家,日本虽然距离更近,但工业水平注定无法提供所有的东西,战争这种吞金巨兽不可避免的激活了欧洲工业的复兴。 现在这种好处欧洲各国都已经开始感受到,尤其是法国,法国不但没有出兵避免了介入,还同时通过法属印支的稻米中心,解决了半岛因为战争所导致的大面积粮食减产问题。 连同法国本土已经因为战争需求启动的工业生产,可以说在工业和农业上都成了受益者。 没有出兵还同时赚取利润,法国这样会不会让美国人心中不满,科曼的判断是不会,因为现在美国需要法国,不仅仅是因为北约总部在巴黎,同时也因为法国现在是欧洲国家当中兵力最多的国家。 大多数机动部队都在半岛的美国,可要面对主要方向是欧洲的苏联。欧洲的防御只能用薄弱来形容。战后欧洲各国虽然都开始有了自己的重建计划,而且美国的马歇尔计划也为欧洲提供了大量的支持。 可是由于时间较短,所以整个欧洲并没有建设的非常完备,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建造。 除了英国之外,法国是第一个重建军队的欧洲国家,而且从兵力来说法国是超过英国的,质量上可能还不能确定,但纸面上的数据也能拉出来吓唬一下人,只不过兵力大头在北非和法属印支两个地方。 作为法国当前三个元帅之一的亲属,科曼其实知道法国有一个欧洲军计划,就是由法国整合欧洲各国的军队,独立于北约国家之外的一个想法,和欧共体的框架是同步推行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成功。 至于科曼在法国会不会成功,估计也是够呛。 他现在就是一个少校,能在半岛战争之前为法国折腾出来不错的基础,让法国有更好的准备来迎接战争需求,都已经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了,不管谋划什么都需要时间。 「法国军队好像才一百零几万吧,这有用么?」眼看著科曼呈现这种梦里啥都有的精神状态,古德隆希姆莱不得不开口泼冷水,「美国和苏联的军事实力在这摆著,法国的军队和这两个国家相比并不算强。」 「军事力量并非师一成不变,也不是堆砌武器参数,不然的话德国不会战败。」 科曼不想往小龙骑兵的伤口上撒盐,还这个问题必须实事求是,「而且恰恰因为军事强国只有两个,法国的军队只需要做到改变平衡就行了,自然会有人看到法军的价值。」 古德隆希姆莱还想说什么,科曼伸手表示就此打住,他是来看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以及两个孩子的,顺便为明年的青年师兵源做一个测试,不是谈及一万公里之外的小小半岛局势,会进行什么样的演变。 如果不是战争需求会激发法国工业的发展,他顶多就是趁机埋汰一下英国人的自不量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冒充罗马帝国的希腊学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个小家伙也许能够感受到父母的到来,四肢对著空气扑腾,这明显是想要被抱抱的架势。 科曼就要对著婴儿床伸手,但还是生生止住了,回头看向古德隆希姆莱,「你是母亲你先来。」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古德隆希姆莱伸手抱了女儿,把儿子留给了科曼。 「双胎毕竟是不一样的。」科曼心说我不是怕你想多了么,先抱那个都可能被扣帽子,科曼上辈子听说过双胞胎的父母所有选择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不然就可能会引起孩子之间的争执。 一男一女倒是没有这个问题,但同样要一视同仁,省的出现重男轻女或者反过来的行为,导致孩子心理问题。 所以科曼的想法是,在孩子没有记事之前把两个孩子分开,这样就能够避免类似的问题出现,男孩直接安排一个身份自己带,以后必然要走军旅生涯的路线,至于女孩可以留在古德隆希姆莱的身边,陪著她这位母亲。 「可能需要你辛苦一阵,但我保证就一阵。」孩子才刚刚出生,科曼还真没多大勇气告诉古德隆希姆莱,为两人孩子设计的发展路线,现在最主要的是珍惜现在为数不多的家庭生活。 科曼在萨尔的日子十分简单,看孩子以及去儿童福利院看孩子,他甚至看孩子上瘾了,准备回到巴黎也继续看孩子。 二战那批法国女人生下的孩子,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因为科曼带来的效应几乎已经断绝了和家庭的联系,但是这样也不错,可以加入法国军队的大家庭。 十多年后,法国军队将会迎来一批家庭观念淡薄的成员,这不是坏事,过去的历史中很多国家证明过,这种人加入军队的好处巨大。 古德隆希姆莱成功度过了产后最初的时间,没有出现什么产后抑郁的趋势,科曼觉得像是小龙骑兵这种人,本来也不会有这种可能,人家意志坚强。 意志坚强的小龙骑兵,只会在适当的时候在科曼面前装作软弱无力,而有时候又会自称日耳曼女子有著强健的体魄,给她的男人带来了巨大的新鲜感,就比如现在,「我一定把孩子养的健健康康的,等你正式休假的时候再来看。」 古德隆希姆莱知道科曼现在不是休假时间,在萨尔的时候几乎把儿童福利院逛了一个遍,科曼现在必须离开萨尔,不好意思说她就主动说。 「我肯定会总来。」科曼搂著小龙骑兵的身体,差点一瞬间想要调到驻德法军服役的念头,「海外省关乎法国的命运,而且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都在那里定居,那都是当初相信我们家的移民。所以我必须融入到那个集体当中,不然的话,我肯定来驻德法军服役。」 「知道了,几百万人的支持,也是你为了政治野心的力量。」古德隆希姆莱转念一想道,「看起来一些落后力量,有时候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科曼想说力量不分落后与否,他结束了在萨尔的短暂家庭生活,在平壤被攻占的当天返回巴黎。 「在感恩节之前结束战争,所有的士兵就可以安全的回家了。」 科曼返回巴黎的时候,五星天皇感恩节之前结束战争的历史名言,是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他刚到萨尔的时候,美军还没过三八线,现在平壤都已经拿下了。 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五星天皇也说出了感恩节结束战争的名言名句,科曼听到这句话,只有一句话想说,一定要避免半场开香槟。不然就是五星天皇的下场。 德拉贡元帅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去总参谋部上班然后回家睡觉,最近稍微忙碌了一点,这是因为艾森豪正式出山,就任北约总司令。 北约的军事指挥体系正式完成,防止半岛战事进行的同时,苏联复制柏林危机转移注意力。 这可能就是输学泛滥的结果吧,现在欧洲国家已经有了一种声音,不管是哪出了点事,苏联就可能重新挑起柏林问题转移视线。 「美军马上就会迎来迎头痛击,欧洲这边小心一点倒是有理由的。」科曼得知欧洲的被害妄想症后,也只能这么说。 第376章 繁荣的儿童福利院 第376章 繁荣的儿童福利院 「半岛全境被占领已经近在眼前。」对于各国军方来说,现在有这么一场战争正在爆发,当场研究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研究才是军人的失职,尤其是仁川登陆之后。 不可否认这一场登陆战很大程度上逆转了局势。 现在美军气势如虹,科曼却说被迎头痛击已经近在眼前,这让总是能够听到暴论德拉贡元帅,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一边在卧室当中脱外套一边询问,「那么你认为,美军会在什么时间被迎头痛击呢?」 科曼看了一眼墙上挂著的日历,不慌不忙的道,「一个星期之内,麦克阿瑟的感恩节结束战争,应该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虽然国内收到了不少订单,但只是小订单,感恩节之后才是美国需求猛烈增长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好好趁机解决贸易平衡问题了。」 法国到现在都处在贸易逆差当中,虽然说依靠奢侈品解决了不少问题,但这玩意和大量进口的工业机械相比,确实还不怎么上的了台面。 「一个星期?好,那我们就等等看。」德拉贡元帅把军礼服脱掉,阿迪莱接手将其挂起来,「正好你不是要视察儿童福利院么?可以待几天。」 确实如此,科曼现在看孩子有点上瘾了,真准备对儿童福利院进行一次摸底,这当然需要地头蛇来协助。 当真正付之于行动的时候,返回雨果大街的科曼刚一进门,一条黑丝长腿就落在了肩膀上,艾娃加德纳满是诱惑的声音飘来,「亲爱的,想我没?」 「想了。」科曼脸上满是惊喜,他没空询问艾娃加德纳的奢侈品公司和拍卖行的经营状况,扛著这条黑丝长腿就进了卧室。 刚回来的艾娃加德纳展现了自己蕴含的热情,玩起了新花样,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亲爱的别回头,我是嘉宝————」 科曼也算是身经百战,他什么没见过,但这招确实没见过,许久之后才来得及询问艾娃加德纳,这一次出海发展事业的收获。 「亲爱的,你太正经了。我还以为你要问嘉宝扮演的怎么样。」艾娃加德纳舔了一下红唇,一副你明白的表情道。 「她只是我的偶像。」科曼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只不过说过葛丽泰嘉宝那种长相会很抗老,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怎么就被记住了呢? 嘉宝的长相确实也是美国人著重推崇的,审美多元,一种是那种美国甜心,丽塔海华丝、梦露。 除此之外还剩下两种主流审美,费雯丽、伊莉莎白泰勒代表的风格,剩下的就是嘉宝这样偏向中性的了,其实艾娃加德纳和格蕾丝凯莉也属于这种。 这种女人的漂亮偏向于男性化,科曼倒是记得一个例子,懂王的孙女凯就是这种偏中性化的长相,别的暂且不论,这一家长相肯定没毛病。 科曼不怎么返回巴黎,除了这次一般都是年底休假回来,在巴黎的时候就想要找几个战友聚一聚,马丁倒是有时间,顺便把菲利普戴高乐找了出来,以及圣西尔军校的几个战友,可左看右看似乎少了一个人。 「阿兰太忙了。」马丁扫一眼就知道科曼在找谁,「他现在和一个女孩谈恋爱,那个女孩的家庭有些难搞。」 「贵族家庭。」菲利普戴高乐也知道这件事,补充道,「正统派贵族家庭。布洛伊家族的一个分支。」 法国贵族主要分成三个部分,正统派、奥尔良派和波拿巴派,前两者是波旁家族的支持者,只是支持不同的分支,后者是拿破仑的支持者。 第四共和国也承认这些人的贵族身份,欧洲的共和国虽然都已经革命了,但贵族身份还是被认可的。 「正统派?和天主教一直紧密结合的那些贵族。」科曼一挑眉,在戴高乐的第五共和国时期,戴高乐玩了一手类似推恩令的操作,主张任何历史人物都是法国人民的瑰宝,可以允许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姓氏,于是法国贵族的三大派系,瞬间多出来了无数真假难辨的成员。 不会是看上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了吧,这些住在阿尔及利亚的移民可比本土的天主教徒保守多了,中东那个地方的本来就很保守,也许这种保守的价值被看上了也说不定。 不过这只是科曼的一种猜测,人家处在热恋当中,他作为朋友总这么考虑问题也不像话。 既然阿兰忙著呢,科曼自然不能去打扰,准备呼朋唤友去喝点,在他看来啤酒是最应该国有化的产业,心里也确实有种想法想要这么做。 马丁不反对喝点,但建议这一次自己找地方,不然就怕科曼顺路走到十六区,要体会什么东正教传统,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这就纯属污蔑了,要知道阿尔及利亚的移民很大比例是正教派,现在应该是法国的第三大信仰了,仅次于天主教和穆斯林群体,主要组成部分就是中东的正教派移民,以及一部分南斯拉夫的失败者。 科曼去十六区是为了国家的国家安全和稳定,但在马丁口中,怎么像是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相聚甚欢之际,马丁也答应陪著科曼去视察儿童福利院,「现在法国的儿童福利院比任何国家都更加的繁荣,也没少被骂。」 「因为验血?」科曼思考一下反问,就见马丁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有声音要废除新生儿验血的必须步骤了。」 「那不行,这和军人血库计划是绑定的。而且法国男人不一定会反对。」 科曼把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这层窗户纸我们已经捅破了,想要在倒退回去不可能。这也是进步主义带来的一个后果,忍著吧。」 法国儿童福利院并没有因为战争结束陷入萧条当中,而是比任何欧洲国家都更加繁荣。 因为一旦生出来不同于几个血型公式的孩子,只要父母双方任意一个同意,就可以让法国儿童福利院接手,这也是唯一法国儿童福利院认可的,经过涉及家庭同意的渠道。 这些进入几童福利院的孩子,第一时间就断绝了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原来的亲属关系不复存在,并且得到认可,所以又带来了一个后果。那就是无法生育孩子的家庭很相信这些孩子的来源,法国的领养透明度也超过其他欧洲国家。 当然了,领养还是和遗弃送到福利院的总数无法相提并论,新生儿验血的办法造成了很多家庭的解体,因此被抨击也是很正常的。 「这么多孩子,小心避免天主教的丑闻。」科曼提醒马丁这件事可大可小,一旦发生在任何国家都是丑闻。 「我们的想法是以老带新,男孩长大的引导做军人,女孩到了一定年龄直接接手福利院,这也算是一个工作。」马丁边想边道,「这就像是你之前说的内循环,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是要多注意点。」 「好办法。」菲利普戴高乐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感觉这个主意不错,「双体船快艇已经批准建造,用于近海防御,而且似乎商业上也很受青睐。」 「游艇的购买者不就是为了装一下么,双体船的外形,能够满足他们的心理。」科曼把一根鹅翅放嘴里,味道不错,不愧是他喜欢的家禽。 大多数国家认为,半岛被全部占领,莫斯科阵营的试探遭到迎头痛击几乎已经是定局。 虽然有英国这样的国家提醒,还有法国输出输学,但大多数国家还是相信美国的说法,亲自下场的美军不可能失败,就好像前两个月的一败涂地并不存在一样。 面对战线步步逼近,东方大国领导层认为,现在有三把尖刀对国家有直接威胁,一把尖刀是不断推进的美军,一把尖刀是岛上的匪帮,另外一把尖刀则是南方的法军,三把尖刀分别对应这个国家的脖子、腰子和脚,其中半岛的威胁最大,绝对不能允许美军直接出现在边境。 在此之前,美国已经收到了再三警告,杜鲁门陷入到了犹豫当中,不过麦克阿瑟的威望如日中天,二战后的军方的强大是客观事实,连海空军都爆发了美国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军种矛盾,更别提正好处在一场战争当中,被世界大战养大的陆军。 随著一声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正式宣言,已经处在半岛山地当中的美军,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和人民军风格迥异的对手。 这个对手曾经通过两条腿跑过了常公的机械化部队,曾经在内战的第一年开始,就用一比三的交换比把占尽优势的对手搞得灰头土脸,他们不是另外一个希腊共命运在苏联身上,而是本身就有强大的实力。 柏林危机之前的美国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苏联的警告,五星天皇也犯下了同样的错误,人不能想像自己没见过的事情,几乎达到军旅生涯之巅,甚至比以往美国任何将领威望更高的五星天皇,不知道初代版树会说话已经来了。 第377章 抓住机会的印度 第377章 抓住机会的印度 当前的局势对东方大国确实是一种威胁,法军在法属印支的行动也是威胁,但没有半岛来的威胁更加直观。 不过虽然法军的威胁和美军没法比,但架不住法国也是能吹的,法国有左翼媒体,当然也有右翼媒体,左翼媒体输出输学,右翼媒体输出赢学。 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只看输学,还要看赢学,和输学不同,法国的右翼报纸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直白的把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和半岛战事绑定在一起,借用美军的高歌猛进来彰显法军的行动同样重要。 在赢学舆论当中,为法军在法属印支的行动赋予另外一种意义,声称一个本应该生活得更好的民族,将沦陷于一种单调、毫无生气、受到控制的社会生活中。撤离也意味著。 法国在整个世界中的威望一落千丈,而莫斯科的附庸们对其它东南亚国家的压力,则大大加强。 如果法军顶不住的话,将意味著,全世界与西方为敌的势力将倍受鼓舞,他们会效仿越南的做法,尝试进行暴动的滋味。 现在东南亚各国或多或少都存在心向莫斯科的党派,其中被法军在西爪哇型了一遍的印尼首当其冲,除了印尼之外其他国家也存在。 至于这不是真的威胁,反正从柏林危机的事件当中,美国会不会怕不知道,欧洲国家是真的怕。 所以在半岛战事激烈的时候,巴黎最大的事情是什么呢,是欧共体煤钢联盟成立的日子,谈判已经进行好几个月了,现在则是正式签约的日子。 《巴黎条约》正式签署,煤钢联盟横空出世。除了德法之外,义大利、比利时、卢森堡、荷兰也加入进来,形成子「六国命运共同徒」。 欧洲的团结因为这个条约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煤钢联盟还设有共同议会,监督「最高理事会」。它议员们必须经由各国选举产生,同样,这些人只「代表人民」,而不能「代表国家」。 在类似三权分立的架构中,煤钢联盟还成立了自己的仲裁法院,用以仲裁成员国不守规矩时发生的法律纠纷。 这个煤钢联盟,科曼当然知道这就是欧盟的前身,这个框架已经把现在的几个法国邻国和法国绑定在了一起,未来几乎还会扩散到除了俄罗斯之外的整个欧洲,不过科曼对这个煤钢联盟并不重视。 法国要是不够强,有了这样的平台最后受益者也会变成联邦德国,法国会沦落为辅佐人家的角色,联邦德国又是战败国本土有其他国家的驻军,尤其是美国的驻军,领导欧洲只会让欧洲成为美国的附庸。 所以欧洲未来主要看法国未来是不是够强,如果足够强,欧共体就是法共体,如果不够强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候科曼的一个原来的下属恰好返回巴黎,是他之前从法属印支离开安排的勒菲弗尔,军衔也升了,整个人变得十分干练。 科曼在自然要发挥从艾娃加德纳那学的,龙王之隐忍的表情,为这位返回巴黎的部下接风洗尘,同时也是趁机了解一下当地的局势。 虽然法国的钳形攻势在右翼报纸上面有鼻子有眼,但哪有一个就在当地的军人说的真实? 在白虎油田被发现之后,法国也连同本国的石油公司,以及一部分闻风而来的美国不大的石油公司,在陆地上也进行了勘探,地点主要是湄公河三角洲以及附近的浅海,虽然没有白虎油田大,但发现的陆地油田也已经进入了开采阶段。 因为法国的石油需求已经已经被覆盖了,所以现在多出来的石油主要是卖给美国以及已经有石油需求的日本,也算是帮助法国赚取宝贵的外汇,可以有更加雄厚的资本投入到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当中。 「主要是军事方面到底怎么样?」科曼不太关心陆地油田的事情,那又不是自己的,他还是比较关心法属印支的安全局势。 「表面看起来似乎问题不大,但其实哪怕是南方,也存在广泛的越盟同情者。」提到这个问题,勒菲弗尔就严肃了不少,「游击战十分令人讨厌。」 勒菲弗尔把自己了解到的局势告知科曼,并不像国内的报导这么乐观,战果是有的,交换比也漂亮,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麻烦。 科曼听了也心情沉重,沉吟半晌拍著勒菲弗尔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努力过了,对国家问心无愧就好,能坚持多久算多久。」 虽然在钳形攻势之前,科曼就知道这招应该是不灵,但好歹是自己制定的计划,总是希望有些作用的。 可是现在看来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交换比更高一点,军事行动也不会这么消耗法国0 在这个民族觉醒的时代,一群外国面孔确实是太拉仇恨了,而且法国在越南连一个抓手都没有,好歹在阿尔及利亚还有百万移民社区呢。 更别提马龙派和正教派的移民,已经极大程度上改变了当地的人口比例,是可以努努力的。 而这些条件法属印支全都没有,那么法国的未来还是要实行地中海战略,法国领导的欧共体,以及法国和法属非洲组成的法兰西共同体,如果在乐观一点的话,可能在某段时间还有叙利亚的角色,同样也没有脱离地中海战略的范畴。 现在最为缺乏的还是核武器,没有核武器在手里说话的底气就没有这么足,哪怕是另外一个世界戴高乐领导的法国,核武器也是不可或缺的底牌。 如果现在核武器研发成功,法国一下子有了底气,不仅充分利用法国的否决权,把英国排斥在欧洲经济共同体之外,以便把欧洲经济共同体作为他外交政策的工具,并发展成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势力。 这个愿景可以提早多年完成,根本不用拖到六十年代来才完成的磕磕绊绊。 科曼在巴黎的时间,半岛的第一次战役也已经爆发了,距离胜利如此之近的美军,在中朝边境遭到了迎头痛击。 在这个时候,全世界各国也知道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面对接近边境的美军,给予了最为直接的反应,用武力对抗武力。深山密林的美军,头一次感受到了树会说话。 几乎就在东方大国正式介入半岛战事之际,有声有色的大国肯定不能让同为亚洲大国的东方大国专美于前。 印度一向是善于抓住机会的,也不知道这点是不是和英国学的,反正抓住机会的能力很强,只是执行的时候会不会达成预期效果,这就要看运气了。 印度一直对海得拉巴的存在如鲠在喉,只是周围还没独立的国家太多,英法距离还不远,巴基斯坦还和印度敌对等种种因素,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几乎所有国家注意力都在半岛,之前和阿里汗关系不清不楚的法国人,正在法属印支大打出手,判断出来了主要国家现在是否有空的印度终于决定不忍了,趁机解决掉这个处在印度腹地,存在本身就是对新德里权威嘲弄的土邦。 印度军队本身从印巴战争结束之后,就有一部分一直在海得拉巴周围,一旦确定没有国家可以干扰印度的行动,一声令下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第一波炮火撕裂了雨幕。炮弹落在土邦军的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在灰色天空中短暂地模仿著黎明。 装甲部队开始推进。英式坦克的履带碾过泥泞的稻田,惊起成群的白鹭。一些土邦士兵仍在抵抗,他们使用著老式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对著钢铁巨兽射击,子弹在装甲上弹开,发出无力的叮当声。 印度的部队推进很快,仅仅一天时间就突破了土邦的防线,但是一些城镇却形成了阻碍,巷战比预想的更残酷。拉扎卡尔民兵利用熟悉的地形,从屋顶、窗户甚至下水道发动袭击。印度士兵不得不逐屋清剿,每一条街道都变成血腥的拉锯战。 印度最为忌惮的是,阿里汗手中的空军,卑劣的法国人在几年前,看上了阿里汗的财富,促成了那一次军火贸易,同时也制造了次大陆最为庞大的轰炸机编队,战斗开始之后,海得拉巴空军立刻就投入到了战场。 这一批二战在欧洲战场叱咤风云的轰炸机,严格来说已经不算先进,但要看在什么地方,似乎在这个古老的国家还刚刚合适。 进攻的印度士兵不知道,这其实很符合印度这个国家的特点,在历次战争当中印度空军都是丢人现眼的角色,而印度陆军属于力挽狂澜,把败仗转变为胜利或者平局的英雄。 现在在进攻海得拉巴的过程当中,情况同样如此,印度陆军的推进部队,不得不冒著海得拉巴空军的轰炸机威胁,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士兵们只能在被炸的时候,用最为恶毒的语言来谩骂阿里汗,以及卖给阿里汗轰炸机的法国人。 > 第378章 介就是青春啊 第378章 介就是青春啊 比起半岛世界瞩目的战事,同为亚洲大国印度对海得拉巴的军事行动知名度就小很多。 如果不是法属印度本地治理还在,有这么一个和海得拉巴有利益输送的地方可以联络巴黎,科曼无法从公开渠道知道这场印度的内战,信息茧房恐怖如斯。 海得拉巴虽然并不算纯粹意义上的弱鸡,换一个地方也不是不能自立自强,但在次大陆这片土地,四面八方都被印度国土包围,确实是处境艰难。 科曼其实知道海得拉巴被吞并是迟早的事,无非就是坚持几年,印度这样师从英国的国家,见缝插针的本事是很强的,这不就抓住了机会。 正处在一个儿童福利院的科曼,看在阿里汗的份上进行了一番思考,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消息是艾娃加德纳的德国女助理凯萨琳告诉他的,马丁看到科曼脸色不对,急的抓耳挠腮,科曼每次这样他就知道是有事,于是他就问,「有事。」 「情况是这样的。」科曼把次大陆的事情简单介绍一遍,「这个海得拉巴大君,有几十吨黄金和珠宝,大部分都在法兰西国家银行存放,当然肯定还有在别的国家的,只不过我们不好直接询问。」 「是他?他手里的轰炸机编队是你卖给他的吧。」马丁倒是想起来了前两年的事,还是他本人在巴黎奔走协助的,沉吟了一下他又说道,「如果他在战争当中身亡了,这笔及存在法兰西国家银行的黄金,就成了无主之物。」 这话科曼还听不明白么?就是要赖帐发死人财的意思,倒不一定是阿里汗一定非要身亡,在国家层面上失败也算。 在过往的历史当中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法王清洗圣殿骑士团也可以算。 在晚清时期,一些清朝官员觉得帝国主义列强的银行可能更有信用,把搜刮的财宝寄存在了这些银行当中,清朝灭亡之后,这些财富也随之消失不见。 各种国家发生了太多太多了,俄罗斯但凡要是认怂,在欧盟手中的几千亿美元外汇一样会被没收,之所以还没被没收,是因为俄军还在打。 类似事情就在阿里汗本人身上都发生过,他本人有一笔数百万英镑的存款放在英国银行,一直到死都没有拿出来。 银行本身就是金融资本贪婪的直接体现,怎么能够放过发死人财的机会呢,阿里汗现在的处境其实就比较符合,不过么? 「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多几十吨黄金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就为了这点东西把信用赔进去么?」 科曼脸色郑重的摇摇头道,「我不但不想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且他如果真的失败了,还会想办法帮助他平稳落地,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法国做朋友是值得的。」 信用一旦没了,那可不是几十吨黄金的事,几千万人口的国家已经不能依靠抢劫过日子了,更别提法国现在不是拳头最大的国家。 「要不说,也就是你。」马丁一副高山仰止的目光看著科曼,看看这位少校,几十吨黄金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说什么呢。」艾娃加德纳正在福利院的小孩面前展示人美心善,歪头一看两个法国军官神神秘秘的嘀咕,不得不暂时终止表演走过来。 凯萨琳看了科曼一眼,得到许可之后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艾娃加德纳,这时候蛇蝎美人才知道还有这种事,无比震惊的低语,「我的男人就是这样,在思想上面无人可以接近。」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科曼对蛇蝎美人的赞美照单全收,他是什么人?他是眼睛不眨一下就送给对方上亿美元身价的人。 远离阿尔及利亚清除民间债务的风暴,巴黎倒是呈现出来一片岁月安好的景象,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世界大战的阴霾已经消散,如果东边的莫斯科能够更加安静一点就更好了。 对于科莫这么大的男孩,战争的痕迹就更淡一些,不像是他的哥哥直接进入军队服役,他这个小儿子的生活更符合一个人长大的轨迹,平时就在校园当中肆意挥洒著青春,不知不觉之间成了朋友众多,又有一个女孩形影不离的样子。 科莫的书包带子又滑了下来,路易丝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拉上去。指尖擦过少年微汗的肩颈,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却没谁移开。男孩衣服上干净的皂角气,混著女孩发梢淡淡的茉莉香。 「今天那道题,」路易丝踢开一颗小石子,「其实我会做。」 「知道。」科莫把她的水壶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你就是懒。」 「不是懒。」她忽然站住,仰起脸。灯光在她眼里碎成星星,「是想让你多讲一遍。」 科莫的脚步慢了半拍。人行石板路的缝隙里,青苔绿得暗暗的,像藏著许多没说出口的话。 地上两人时而重叠的影子。影子被阳光中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够著路边那棵梧桐。 树的影子婆娑著,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记著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步。 有自行车铃从后面响起来,科莫下意识把路易斯往里侧带了带。她的校服袖子蹭过他的手腕,很轻的一下,却让两个人都安静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同时,科莫没忘记想要对刚过去的自行车致以诚挚的问候,话到嘴边生生的又咽了回去,自光焦距也从越来越远的自行车转移到了旁边的身影,「哥,你怎么?」 「这话说得,我不能回家?不过今天这种我确实没见过。」科曼脸上挂著灿烂的笑容点评道,「多好啊,只有在这个年龄才能看到这种场景。」 这里距离德拉贡元帅的家已经不远了,她本来是艾娃加德纳开车带著回家的,但在半路上就瞄到了自己的弟弟,经过再三确认,艾娃加德纳停车把他放了下来,自己先回德拉贡元帅的公寓等著。 「哥,你看。」科莫本来就饱受自己兄长的打压,导致不是多话的人,眼前科曼在这话就更少了。 「好了,紧张什么。」科曼目光扫过弟弟身边的女孩,最后落在两人还没放开的手上,颇有种我的可以瞬间瞄准你的头,然后爆了你的蛋的从容。 「哥。」路易丝知道眼前这个在市区少见穿著军装的军官,是科莫的哥哥之后礼貌的打招呼。 「呃?嗯,你是科莫的同学?不错。」科曼又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过见到女孩夸一下对方的样貌总是不错,更何况女孩长得真挺不错。 以科曼的人生经验来说,成年男人对样貌上的攻击承受力很高,年轻男孩就低了一点。但不管一个女人的年龄在哪,都不要攻击对方的样貌。 这是真可能把女人弄爆炸的,这倒不是外卖小哥说肥头大耳的短视频,科曼本人就有过这样的经验,事后还要去道歉,为自己没品的行为表示歉意。 夸奖了女孩的长相,科曼顿觉没什么意思,热闹也看完了,对著科莫道,「你是再转一会儿还是直接回家,再转一会我就说没看到你,我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得赶紧回去。」 科莫刚想回答,就看到科曼已经转身了,顿时苦笑一声,原来是一句没什么含义的沉浸式废话。 「你要是也这么会夸人就好了,哪怕是假的。」路易丝抱著科莫的手臂摇晃了两下,有感而发道。 「科曼不屑于说假话。」科莫的诚实品质在正确的时间发挥了正确的作用,说出了女孩开心的评价。 开玩笑,也不看看科曼睡在一被窝的是谁?光是他这位不争气的弟弟能看到的,就是不亚于碧姬芭铎的存在。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部门已经成立了,两个海外省占据了非洲法军退伍士兵的大半,现在北非的问题不大。主要是西非,尤其是塞内加尔缺乏这么一个有凝聚力的组织。」德拉贡元帅给科曼透漏一个消息。 「我来做怎么样,清除民间债务的事情是个人都能做,最大的难度在于运动开始阶段,现在已经没有难度了。」 科曼自己给德拉贡元帅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又给自己和艾娃加德纳倒了一杯,「配套设施是西非区域医疗中心的定位,这需要财政部的拨款。我相信塞内加尔自己也可以解决一部分,虽然面积不算大,但也应该有法国需要的资源。」 德拉贡元帅没有回答,直到科曼主动来碰杯才道,「既然你这么有精力,我帮你申请。长期还是短期?」 「短期就行,用不了多久时间。」科曼觉得问题不大,自信的转头和艾娃加德纳碰了一杯道。 他倒要看看塞内加尔这个地方,能够位列海外省油什么过人之处。 这也是通过退伍军人群体,把军队影响力从阿尔及利亚扩散到法属非洲其他地区的重要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第二次上台的乔治皮杜尔在第二次下台之前,总算是把涉及塞内加尔的区域医疗中心的提议通过了。 1 第379章 法国不会忘记 第379章 法国不会忘记 到底换了多少届政府,在法国都成了没人关心的问题,一个选举周期下来十几个政府,哪怕是在关心政治的人也会感到疲惫。 唯一的好处就是哪怕是国会的主要党派也不在意执政时间,上台之后会尽快通过自己想要的提案,就像是这一次的西非区域医疗中心提案,就是乔治皮杜尔下台之前,通过利益交换落实的,法国政坛已经形成了诡异的平稳运行状态。 这种状态对于作为美国人的艾娃加德纳,倒是十分新鲜,她不明白几年时间就能换十几个政府的国家,到底是如何稳定运转的。 「别说你不明白,我其实也不明白。」科曼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然他怎么会相信军队而不是政党呢?并不是因为他本人是军人的原因。 在前往塞内加尔之前,有一个涉及到两个国家军队的合作成功落地了,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之后,由法国牵头为叙利亚订购的瑞典萨博战斗机,到了现在已经全部交付。 瑞典王室重要成员被解救的以色列人暗杀,这种恩将仇报的愤怒没这么快消散。 可能是为了要给以色列一个教训的原因,这批战斗机交付的很快,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完成了制造,要知道瑞典本身是采取武装中立的策略,同样也是依靠空军才能完成武装中立,对于叙利亚的需求交付的算是相当快了。 这批战斗机先到了法国,顺便也让法国的航空工程师进行了一次对比,寻找当前法国航空业的不足,然后就通知叙利亚来准备交接。 交接的人是塞鲁将军,科曼怎会放弃这种人脉呢,所以他又出现了,上百架萨博战斗机摆放在土鲁斯的机场,就好像是摆放整齐的积木。 虽然说战斗机并不算大型飞机,但是一字排开还是很有气势。 前来接收的塞鲁将军看到这一幕十分满意,对著科曼说道,「科曼,总司令算是念旧,帮助叙利亚空军从无到有,非常感谢。」 「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因为美国的压力客观存在。」科曼没有忘记提醒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同时道,「空军这种技术军种,在有其他国家支持的情况下并不难,叙利亚自己的力量还是陆军,戈兰高地才是最大的财富,这也是元帅的看法。」 「这我当然知道。」塞鲁将军郑重的点头道,「军事委员会很明白这点,以色列人太少死不起人,被阿拉伯国家包围,陆军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因素,约旦河西岸的约旦军队,现在经过几年的工程,也建立了稳固的防线。」 「那就不令人担心了,至少十年之内。」科曼听了之后觉得,短时间内以色列面对阿拉伯国家这种结硬寨打呆仗的战略,办法确实是不多。 历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人一直对本身的力量有误解,从前两次中东战争不把以色列放在眼里,到后来看见以色列恨不得尿裤子的转折太生硬了。 更何况建军战略也有问题,其实阿拉伯人要真有哈马斯的本事,以这个时代的双方力量对比,以色列断然不敢主动发起进攻。 以色列瞧不起阿拉伯人的心态,是从第三次中东战争后,几天之内就击败了几个阿拉伯军事强国开始的。 塞鲁将军当然也对法国现在的军事发展方向感兴趣,科曼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值的保密的地方的,便据实相告道,「以陆军和空军为核心,海军还是建立绿水海军,以地中海和北大西洋为活动地区。其实和叙利亚差不多。」 确实差别不大,就像是英国也必须在这个时候做出取舍,而英国人放弃的同样是英国皇家海军,把资源投入到陆军和空军上面。 塞鲁将军的一些询问,科曼都做出了回答,并且在一些细节上还透露了一些发展方向上面的内容,这让塞鲁将军十分满意的道,「你以后也肯定是十分成功的军人,只不过可能没有世界大战那种舞台让你快速晋升了。」 「和平对这个世界还是好事。」科曼谦虚的回答道,「如果以色列从此消失,相信叙利亚也不会想著打仗。」 完成交接之后,科曼就开始本次对塞内加尔老兵关爱的任务了,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坐飞机,比较远嘛,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塞内加尔的退伍法军士兵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对一个非洲国家来说。别说是非洲了,对美国也是如此。 美国就发生过镇压一战老兵的事件,这种事发生在美国身上丝毫不令人意外,这个国家对待军人从来都是这样的,用的时候什么承诺都敢允,退伍了就一钱不值,恨不得让老兵去做流浪汉。 这根本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毛病,而是早就存在。 镇压老兵的运动起源于拖欠军饷,属于美国版的校场发饷。 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当时向欧洲派遣的远征军。远征军士兵的薪水是每天一美元,同时还会有二十五美分的海外补助金。 按说这笔钱累积起来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士兵们在战后生活很久。 但实际情况是别说补助金了,士兵们连薪水都没有领到,战争结束了之后也没有给士兵们补发。 参战的美国士兵就成了白打工,因为战后的工作机会多这也没什么。 但是到了大萧条时代,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了,老兵们就想起来了政府答应的这笔钱,他们都迫切的需要美国政府的帮助,于是就被组织起来去华盛顿请愿。 在当时这支游行示威队伍被媒体称之为「退伍金请愿军「,他们在距离国会大厦只有一河之隔的安那柯斯提区湿地落脚,希望能引起政府的关注。 于是就到了美国将星云集的一次军事行动,麦克阿瑟、艾森豪、巴顿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都在这一次镇压退伍老兵的行动当中出现,打赢了对他们自己来说的成名之战。 而这批非洲的法军退伍老兵,面临的待遇和美国其实差不多。 美国是给承诺不兑现,本身有钱打演变成了校场发饷。 这些非洲的法军退伍老兵,是所在的地方没钱,有赖于法国的客观存在,以及法属非洲客观基础不怎么样,法属非洲的贫穷在全世界也是出名的。 目前为止也就是科曼工作了几年的阿尔及利亚,算是把阿拉伯人当成人矿燃烧,初步脱离了穷得叮当响的困境。 法属非洲的其他行政区仍然处在一言难尽的状态,根本无法负担这些参战老兵的福利。 法国虽然比不了美国那么有钱,但是和非洲相比说是天堂一点都不过分,而且法郎和非洲法郎的兑换本身就是一种剥削,经过了巴黎的数学家和经济学家的计算之后,最终确定可以进行。 科曼在阿尔及尔停留一天,让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准备一批拥军物资,以及向萨兰将军汇报有短期任务,便再次起飞抵达塞内加尔首府达喀尔。 博卡萨也被科曼带上了,人家是黑人,在非洲怎么说也应该是一种保护色。 「阿尔及尔的情况和你的家乡还是有所不同的,塞内加尔就类似多了。这一次你也要投入到工作当中,学一下怎么组织军队。」科曼有时候都觉得他简直把博卡萨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长官,我一定努力学习。」博卡萨一副面对知遇之恩的表情,就差跪下给科曼磕一个。 可惜科曼对黑色有些色盲,对黑人这种脸上的细微表情观察的不到位,让这位未来的非洲暴君白白浪费了感情。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达喀尔军用机场,科曼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下了飞机,不小心不行,非洲这个地方的疾病他不能不重视。 很多故事证明,绝对不能小看非洲大自然的威力,这个威力当然也包括这里的疾病,他这一箱子是各种药品,避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可能。 这一支黑白相间的队伍走出机场,还引起了不小的震惊,这都是少见多怪,阿尔及尔谁不知道科曼对待博卡萨就像对待亲儿子一样。 这一次协助法国战略完成的当地政治人物,是加拉丹古杜,他是桑戈尔议员的竞争对手,两人在塞内加尔分属于不同政治光谱,桑戈尔议员的政治光谱是第二国际那种,加拉丹古杜就简单多了,保守派受到塞内加尔宗教和酋长的支持。 这样的人其实更适合和军方紧密结合起来,很快科曼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活动,主动通知加拉丹古杜要拜访对方,太阳落山之前就见到了这位塞内加尔右翼政客。 「尊敬的加拉丹先生,总参谋部向你问好。」科曼说了一句很模糊的话,还没等加拉丹古杜想明白就直奔正题,「这一次我的任务是,在达喀尔接待五年前参加法军的当地老兵,法国从来没有忘记他们。 第380章 联谊会 第380章 联谊会 法属非洲的参战士兵属于法兰西第二集团军,集团军司令是塔西尼元帅,所以加拉丹古杜的第一个反问是,为什么塔西尼元帅没有来。 「塔西尼元帅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现在不适合长途跋涉了。」 这都是从去年开始的事情了,科曼思来想去总算是从他最宝贵的记忆深处找到了原因,法国战后那几个元帅其实运气挺差的,有人碰上了意外,有人直接病死。 塔西尼元帅的死因是得了癌症,现在不知道是否发现,但两年来身体很差是军方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非洲这群退伍老兵也别指望自己的总司令亲自来一趟了,塔西尼元帅的身体条件现在适合静养,来不了。 「过两天,士兵档案将会空运过来,希望海外省的官员能够配合我们工作,进行一次全面核实。」科曼说到这看著加拉丹古杜道,「加拉丹先生,这当然需要你的全程合作,这件事可以很大程度上提升支持率。」 因此在很多落后国家,一旦真的选举保守派绝非社会主义党派的对手,在塞内加尔当然也是如此。 加拉丹古杜在战后和桑戈尔议员的政治斗争当中,虽然有宗教和酋长们的支持,但一直被桑戈尔议员压一头。不然现在代表塞内加尔出现在法国国民议会的人就是他了,想要扭转不利的局面,退伍军人的态度极为重要。 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被笑话是依靠非洲才成为二战的胜利者,在科曼的世界虽然有第一集团军的存在,但这个乳法笑话仍然成立。和叙利亚周边的基督徒组成的第一集团军差不多,法兰西第二集团军主要分成两部分,阿尔及利亚和以塞内加尔为核心的西非士兵。 西非经过类似德拉贡元帅在叙利亚的总动员,有十八万人加入法军,而其中的一半是由塞内加尔人组成,这些塞内加尔士兵加上他们的家庭,对于人口两百万的塞内加尔来说,是一个足以改变政治平衡的力量。 非洲大区的政治怎么能够少的了军队呢,军队本身就是政治的一部分。 科曼不知道这些军人以后到底会支持桑戈尔还是加拉丹古杜,但却不耽误他现在给加拉丹古杜画饼,希望对方帮助自己把退伍士兵委员会的建立弄好。 「大家都等待很久了,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加拉丹古杜痛快的把饼吃了,准备在这件事上大展身手一番。 科曼点了点头,因为从下飞机开始就进入工作状态,本人也有些疲倦准备休息一下,至于是否会出现大规模的冒名顶替,这倒不用担心。 这些非退伍军人的档案,巴黎真的有,理论上,他们与法国本土士兵同工同酬,并且其留在殖民地的家庭能获得补助。 不过在实际操作当中,那当然是不可能平等的,法国政府确立了殖民地士兵与法国本土士兵不同的养老金计算标准。 最重要的区别是,殖民地士兵的养老金金额被冻结在一个水平,不与法国通货膨胀挂钩。 而法国本土士兵的养老金则定期调整。这意味著几十年后,非洲老兵的收入微薄到难以维生。 这其实也不算特别不公平,简单来说就是从一九四五年养老金如果是一百的话,一九九五年同样也是一百,而法国士兵的养老金肯定要涨。 这个举动被认为不公平了吗?暂时还没有,因为非洲的退伍军人现在还很年轻,战争才结束五年,当初当兵的那批人还处在二十多岁的年龄,不会考虑到自己衰老之后的事情。 所以这个矛盾科曼不用解决,他现在有著充足的空间来花小钱办大事,他甚至可以把已经在阿尔及尔出港的粉条拉过来,当成福利收买人心。 法国当局通过广播、报纸和殖民地官员,宣布成立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专门管理第二次世界大战西非地区参战老兵的退伍津贴,同时还宣布将会在达喀尔设立常驻机构,来妥善处理退伍军人问题。 在巴黎空运的军人档案到达达喀尔之时,从塞内加尔各地,以及附近殖民地的非洲退伍军人,通过各种交通工具甚至步行赶赴达喀尔。 科曼则和殖民地官员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半开玩笑的对殖民地的官员道,「这批档案可要小心点,要是出了点事,十几万退伍军人会撕了你们,到时候死了也是白死。」 话还是很有作用的,分理档案的官员都小心了不少。 科曼带来了一批年轻军人陪著自己来塞内加尔,霍夫曼就是其中之一,科曼希望如果日耳曼人的严谨是真的,那么这一次正好用到正地方,根据行政分区的不同整理档案,但因为档案太多,就算是加班加点也需要很长时间。 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一个难熬的工作,索性没有出大乱子,霍夫曼全程亲力亲为,科曼看在眼里十分满意。 「长官,知道你这么费心,为当地的退伍军人做了这么多,相信他们也会感激你的。」霍夫曼对科曼的工作其实并不理解,但不耽误表达敬仰。 「也正是因为我们法国认帐,才有大批海外军人愿意参军,帮助我们解放本土。」科曼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其实这已经很不公平了,海外的军人退伍津贴是固定标准,如果我们还扣扣索索的不办事说不过去。」 科曼手中还是有杀手锏的,从去年开始法国已经组建勘探队开始对塞内加尔进行勘探,寻找能够让法国看重的资源。如果没有找到,乔治皮杜尔也不会用自己的政治信用开玩笑,强力推动塞内加尔提案在国民议会通过。 而塞内加尔的资源就是塞内加尔铁矿,塞内加尔铁矿的位置其实不难猜测,因为和几内亚相邻,科曼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几内亚铁矿,那么塞内加尔的铁矿肯定和几内亚相邻,这样勘探范围就小了很多。 勘探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塞内加尔矿石平均品位极高,通常在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六十之间,部分矿石品位超过百分之六十六。这属于世界级的高品位直运矿石,无需复杂的选矿即可直接销售。 这样的铁矿石,对于本土只有洛林铁矿的法国来说,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有这座铁矿背书,塞内加尔退伍军人的退伍津贴堪称是固若金汤。 把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建起来,并且完成对退伍军人重新安置的事情之后,这座总储量在十亿吨左右的铁矿就可以公布了,足够一个中等工业强国使用二十年,如果法国使用的话也会极大程度上减少工业成本。 这座铁矿如果要开发的话,同样是需要铁路的,现在塞内加尔虽然有铁路,但铁矿所需要的是重载铁路,修铁路的人哪里找呢? 所以科曼来了,他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重新为已经退伍的塞内加尔老兵提供一份工作,和阿尔及利亚一样设立铁道兵兵种,完成下岗再就业。 达喀尔虽然是西非大城市,是法国著重建设的样板,但各地涌入的退伍军人仍然带来一定的混乱,这个时候科曼为了避免出现乱子,学习了一下校场发饷的操作,命令塞内加尔的法军确认这些退伍军人有没有携带武器,人多就会出乱子,所以不必著甲也是应该的。 加拉丹古杜甚至也赞同,对科曼说道,「真有什么谣言的话,很容易酿成不可挽回的事件。」 「对来到达喀尔的退伍军人说,选出来一个代表和我们对话,让这些代表和其他退伍军人沟通。」科曼思考片刻之后便给出答案,当然一些小范围的退伍军人联谊会,科曼是充许的,适当的怀柔可以减压。 达喀尔的十一月没有雨季,只有从大西洋吹来的咸涩海风,总督府门前的广场。广场上站著六百个人一或者说,六百座青铜雕像。 他们穿著褪色的军装,有些还戴著褪色的军便帽,领口别著锈迹斑斑的勋章。他们大多是沃洛夫族人,也有一些塞雷尔人和图库洛尔人,此刻都沉默地站著,像一片突然在水泥地上长出的黑色森林。他们是法国殖民地步兵师的老兵,曾在义大利的卡西诺山,在普罗旺斯的龙骑兵行动中为法兰西流过血。 他们是来抗议的?并不是,科曼就在这些退伍军人面前,笑呵呵的肯定这些退伍军人的功绩,顺便也介绍了自己当年也同样参军了,和大家一样都是效忠法国的军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退伍。 「我们怀著诚意邀请大家来,是为了共同解决问题,同时为大家找一个新的工作。」 科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军人是塞内加尔最为可以依靠的力量,不管未来法国和塞内加尔的关系会怎么演变,我们彼此之间军人的友情绝对不会褪色。」 > 第381章 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第381章 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艾娃加德纳虽然只是一个三流演员,但科曼从她身上也学了一些演技,糊弄一些殖民地的退伍军人还是不在话下。 科曼此时的角色是解决塞内加尔以及附近殖民地的退伍军人待遇问题,人设是法国刚刚摆脱了财政负担,就迫不及待的顶著巨大压力,来安抚非洲的退伍军人,从眼前的情绪反馈来说,效果应该是不错。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像蜂巢被惊扰,一个长相明显偏大,只有一只手臂的军人上前一步,眼神热泪的自我介绍道,「长官,我叫库巴,战后我们返回非洲,我们回来时,马赛的军官告诉我们:法兰西不会忘记你们的血。这句话我们等了五年。我们的勋章,没有资格别在巴黎荣军院的墙上。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用自己血换来的权利,要经过六道官僚签字。」 科曼静静地听著,目光在库巴空荡荡的袖管上停留片刻,刚刚确实是演的,但好像他的身体告诉他,情绪上来了,这确实是为了法兰西付出过巨大代价的军人,为法国的解放立下了不朽功勋,沉吟片刻反问道,「库巴下士,有话直说。」 「我记得,当时我的法国长官曾经许诺过,战争胜利了,大家会坐在巴黎的咖啡馆一起喝咖啡,可是达喀尔没有一家我们能进入的咖啡馆。我们是否没有和你们,白人长官喝咖啡的资格?」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科曼的大脑,这个叫库巴的伤残军人如果真有什么高到天上的要求,以他那良心时隐时现,通常还不会出现的状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就是这种话杀伤力巨大。 「法国的所有生活,以后塞内加尔都会有。」科曼的喉咙蛄蛹了一下,用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做出承诺,「就从咖啡馆开始。」 「万岁!」在场的能够听到科曼承诺的退伍晕人,给出了热烈的反应。 「塔西尼元帅其实一直非常惦记你们。」科曼等到欢呼结束之后,继续大声道,「非常多的将军们说过,不应该忘记我们的非洲战友,只不过在战后法国因为遭到了巨大的破坏,确实是无法全部兑现当初的承诺,这一次来,我的父亲,还有很多很多和大家一样的战友都对我说,你要面对那些在战争中为法国拿起枪的人,记住,你不是在施舍,是在偿还家庭债务。」 「我们是一家人,只不过是法兰西共同体的不同组成部分,虽然肤色不同,但一样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不会因为债务人是黑人、是穆斯林、是殖民地子民,就贬值一分一厘。 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而且就从现在开始。」 「可是,我们以为自己已经被忘记了。巴黎一直没有消息,听到巴黎派人来,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库巴空荡荡的袖口随风飘荡,说出来了在场六百名退伍军人想说的话。 「你说得对。所以这份文件后面,附著一张支票。是战后重建部特别慰藉基金」的最后一笔款项。拨款仅仅是一部分,只是给钱建不成一个美好家园的,很多人认为非洲最需要的钱,但是巴黎总参谋部认为,非洲最大的财富就在我的面前,那就是你们,光荣的法兰西军人。只有你们,才能改变非洲荒凉落后的局面,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法国,那么这一次就按照法国的命令,把建设塞内加尔当成是一场艰苦,但是会最终胜利的战争来打。」 科曼气若洪钟的昂首,「如果我们能顾并肩作战打赢世界大战,难道建设美好的家园,还能够比吞噬生命的战争更难吗?」 「我们愿意再次用另外一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库巴带著坚定表情回答道,像是一个信号,在场所有的军人都给出了回应。 「我们共同努力,法国的今天,就是塞内加尔的明天。只有最勇敢的军人,才能够承担挑战。」科曼用鼓励的口吻道。 集会结束时,太阳正沉向戈雷岛的方向。老兵们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散去,像退潮的海水。 科曼相信这一场小型联谊会性质的对话,将会通过六百名在场的退伍军人迅速扩散,扩散到了可能高达十多万还在陆续赶来的退伍军人耳中。 塞内加尔的总督洛奇其实并非负责塞内加尔,他主要是管理整个法属西非的事务,塞内加尔的事务只是他职责的一部分。 而通常的事务则是由塞内加尔本地的官员负责,就比如加拉丹古杜。 加拉丹古杜可以帮助法国建立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但涉及到塞内加尔铁矿的开发,以及铁路修建的大事,决定权仍然在总督洛奇身上。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总督的角色,正从一个全权的殖民统治者,逐渐转变为法国中央政府与塞内加尔新兴政治力量之间的协调者和管理者。 不过总督仍然有重大事务的决定权,科曼这一次代表军方来为塞内加尔的本土力量引入一个新的角色。 科曼首先就是拿出来的勘探结果,这可给洛奇总督吓了一跳,看向科曼的目光也不这么柔和了,「铁矿勘探的结果绕过了我?」 「总督先生,是军方高层考虑到一些因素,在上届政府的允许下保密的。」 科曼问心无愧的解释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系列的计划才会有实施的基础,这对于塞内加尔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腾飞机遇。同时对于总督先生本人来说,一样如此。」 这件事军队的角色确实有些不太地道,绕过了法属西非的总督,但是么?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还是可以弥补的。 「塞内加尔的未来还需要总督开启,我这次来主要是起到协助工作。」科曼的表态堪称是谦虚礼貌,一副我来辅佐你的口吻道。 这种大事件,还轮不到他一个少校来亲自宣布,他只是在达喀尔打好基础,然后把荣誉让出去,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德拉贡元帅的角色,马上会就有一个退伍老兵也会成为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的成员。 这个人来的也很快,两天后再机场,第一任法兰西青年师师长杜瓦尔将军的飞机,成功在这里降落。 「我都已经退伍了。」下飞机的杜瓦尔将军看到科曼,满是无奈的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过著退休日子。 「那多没意思啊,师长。」科曼呲著牙笑道,「你是我们最为珍贵的财富,只要你在,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像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镇不住大场面。」 「不过是一个还过得去的工具人罢了。」杜瓦尔将军心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父子的目的么,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道,「退伍军人的待遇,确实涉及到法国在非洲相当长未来的影响力,确实不能马虎。」 有了杜瓦尔将军这个实打实的将军出现,哪怕是退伍了,接下来的沟通也变得容易得多。 到达达喀尔的杜瓦尔将军,算是代表退伍军人加入到这一次的非洲退伍军人的大事件当中。 几天之后,从达喀尔十多万法国退伍军人当中挑————选出来的代表,带著十多万人的期待,来到了总督府。 总督的角色,正从一个全权的殖民统治者,逐渐转变为法国中央政府与殖民地新兴政治力量之间的协调者和管理者。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的运转正式启动,在总督洛奇的见证下,杜瓦尔将军拿著巴黎下发的文件正式宣布,「根据共和国总统令,即日起,在达喀尔成立非洲退伍军人联合委员会」。委员会拥有独立预算审议权、养老金申诉覆核权,以及—这是关键—一档案调阅权。」 几个塞内加尔退伍军人的代表没有马上庆祝,以他们在法国服役的经历来说,通常意味著接下来要说但是。 「但是。」总督洛奇在杜瓦尔将军宣读完文件之后补充道,「所有的决议需经巴黎和达喀尔总督府双重备案。退伍军人的福利待遇,以及配套设施还需要大家一起做贡献,现在我们来谈谈,巴黎和达喀尔,法国和塞内加尔之间如何在这件事上取得一致。」 科曼此时出现,拿出来了塞内加尔铁矿的勘探报告,放在了洛奇总督的前面,然后站在杜瓦尔将军的身后。 洛奇总督则阐述一些不同标准下的调整,比如说鉴于非洲生活成本指数仅为本土的百分之三十,且当地货币购买力差异,建议采用地理系数调节。 这一套标准,科曼听著特别耳熟,然后顿时想到这不就是实际购买力概念么?不愧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就是版本领先。 「但我们仍然愿意全额付款,只不过要换一种方式。」洛奇总督最后来了一个转折,「多出来的部分通过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开发的方式来进行,可以这么说,这比直接给钱效果更大。」 > 第382章 九成二的利润 第382章 九成二的利润 配套设施的核心,是达喀尔西非军人总医院,这也是区域医疗中心计划的一部分,为什么选择医疗这就很有讲究,因为这个行业壁垒很高。 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医疗体系内部是怎么运行的,如果说要反腐的话,医疗反腐的难度也比正常的清查难度要高的多,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也会不了了之。 还有一个壁垒很高的领域就是教育体系,学阀也是不好惹的,学阀最大保护色也是知识壁垒。 正因为医疗行业壁垒很高,所以这座军人总医院到底需要多少投资,完全是法国说的算。 洛奇总督拿出来的塞内加尔的基础设施计划当中,还有重载铁路的修建,军人疗养和度假中心的计划,打眼一看比给钱投入的还大。 可法国肯定不会做亏本生意,那么钱从哪来呢?当然是塞内加尔的铁矿,现在是殖民时代末期,铁矿石在全世界范围之内没有一个统一定价,市场价格和特供价格交织在一起。 就拿欧洲的铁矿石市场来说,瑞典出口铁矿石的价格是每吨十二美元,这可比中东石油出口贵多了,现在石油每桶才一点几美元,换算成吨也只有十美元,因此一个如果有优质铁矿的话,卖铁矿石比卖石油还赚钱。 塞内加尔有储量十亿吨的高品质赤铁矿,放在全世界范围也是顶级的,和瑞典的铁矿石处在同一档次,理论上这是一笔超过百亿美元的财富。 当然帐不会这么算,这里面还有人工、交通、储量等种种因素要考量。 因此在本次对塞内加尔的援助当中,法国慷慨的选择了特供价格体系,愿意以每吨三百法郎的价格进行集中采购,换算成美元大概是一美元。 这笔采购铁矿石的价格,将会用来帮助塞内加尔建立区域医疗以及疗养度假胜地,还包括铁路建设计划。 这种价格是很公平的,要知道印度的南部的赤铁矿出口价格也不过五美元一吨,人家是有声有色的大国,第三世界领袖,塞内加尔如何相提并论? 经过公开公平公正的合理计算,法国含泪拿走了百分之九十二的铁矿石利润,给塞内加尔留下了百分之八,也就是不到一美元一吨的特供价格。这都是看在塞内加尔和附近殖民地贡献了十几万士兵参军的面上。 法国提供了技术支持、这个技术支持包括投资和工程机械以及等等,经过了双方具有建设性的对话,秘密协议也随之出炉。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和法国成功签订协议,协议中规定,塞内加尔退伍军人能够从能获得塞内加尔铁矿出口收入百分之八,且这笔资金需存放在法国指定银行,动用前必须经过法国审批,只能用于购买法国商品。 法国将会为开发塞内加尔铁矿提供投资和技术支持,百分之九十股权由法国政府持有,因此收益分配中法国占据主导。 这份协议在友好的氛围当中成功签署,科曼就像是看了一场真人演绎的浮世绘,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总督洛奇则表示塞内加尔赚大了的讲话,「本土的洛林铁矿将会承受巨大的冲击,这是政府为了兑现对非洲退伍老兵的承诺,做出的巨大牺牲。」 科曼忍不住挑眉,就洛林铁矿那百分之三十高品质的铁矿石?不被冲击才怪呢?不被塞内加尔赤铁矿冲击,也会被瑞典人冲击。 他这么想不耽误,签约双方的弹冠相庆,百亿法郎大礼包精准的砸到了塞内加尔这个海外省的脑袋上,这么说也没错,汇率上美元兑换法郎是一比三百,要是觉得百亿法郎不够震撼,也可以用西非法郎做计量单位,那看著更多。 签署这样的协议,法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大方,总督洛奇直接在总督府举行了晚宴,来招待本地官僚、军人和酋长们。 科曼手里捏著塞内加尔赤铁矿石的样本,手掌沾满了赤色的铁锈,霍夫曼端来了一杯红酒,「长官,没想到这么小的殖民地还有一笔这么大的财富。」 「如果算茅利塔尼亚的话,你口中这么小的殖民地,比本土还大。」科曼把在手上快包浆的铁矿石样本随后放在窗沿边上,接过来递过来的高脚杯,「博卡萨最近怎么样?」 「正在视察达喀尔附近的退伍军人安置点。」霍夫曼干脆的回答道,「看来他十分用心,到处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学学也好。」科曼不置可否的嘀咕一句,学学怎么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学学怎么有效贪污,别落下一地鸡毛什么都得不到。 世界上的贪污分两种,一种美国那种,另外一种科曼更加熟悉一些,就是俄罗斯那种,以现在的时间点来说苏联那种。 苏联那种贪腐,在二十一世纪特别军事行动的时候,绍伊古已经演示一遍了,层层扒皮嘛,每一层的经手人拿走自己的那一份,然后给出一个过得去结果。 好歹是有结果,而美国那种根本就没有一个结果,最为令人震撼的是美国都不算当中的翘楚,大英比美国厉害多了。 在这种贪污模式下,美国坐拥万亿美元军费,看起来就和俄罗斯的一千亿美元的军费效果差不多。 这种情况从美国一直就存在,科曼敢肯定现在也存在,无非就是没有几十年后那么过分。 宴会大厅推杯换盏的场面,烙印在科曼的眼睛当中,也不知道年收入超过百亿的塞内加尔海外省,会不会因此腾飞?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就在达喀尔正式成立了,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达喀尔,同时被传遍的还有区域医疗中心,疗养和度假村,军人安置住房等等的消息,这个好消息的传播,谁还会管法国从塞内加尔拿走什么呢?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的运行机制,当然是要民主,当然是要选举,绝对不能任命,任命就会让一个军人在位置上呆的时间太长。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间,不利于法国对塞内加尔的控制和开发。 按照章程,双方轮流担任主席,每月轮换。首任主席由抽签决定。 不出意外,科曼的老师长杜瓦尔将军成为了第一个轮值主席,而他这位轮值主席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塞内加尔铁道工程兵团,承接铁路和配套工程的任务。 这些在军转民五年之后的非洲退伍军人,经过这一道命令就算是重新上岗了,因为居住在塞内加尔的退伍军人高达十万,这些退伍军人直接被重新整编为五个师,投入到重载铁路和采矿工程当中。 本来是更多的,因为法属印支还有塞内加尔士兵在法军服役,不然的话,塞内加尔的军人数量应该是十二万人,剩下的就是附近的几内亚、象牙海岸等地的军人。 对于不同行政区的军人,科曼告知博卡萨要严格做出区别,尤其不能让这些军人以及家属迁徙。 不然就没有干涉其他殖民地的借口了,要都搬到塞内加尔来还得了?「其他行政区的退伍军人,我们也一样会解决,就在一两年内,他们不会羡慕太久,巴黎需要按照不同的环境制定不同的政策。」 博卡萨也是军人,其实这一次解决非洲退伍军人的事情,也和他的利益息息相关,因此虽然没有落实到他的头上,却仍然充满干劲。 「长官,博卡萨长官的家乡有什么能够解决问题的资源?」霍夫曼等到博卡萨离开之后问道。 「不知道,慢慢找,不著急。」科曼懒洋洋的回答道,「其实塞内加尔赤铁矿更加适合的是海外省————是阿尔及利亚。」 法国自从加入北约把阿尔及利亚当成条款写明,官方就不在称呼阿尔及利亚为海外省了,而是称呼为法国本土,科曼叫习惯了总改不过来。 「可阿尔及利亚没有煤炭。」霍夫曼没事就跟著科曼,当然知道法国一直以来的老大难问题,不然他生长的地方萨尔,法国怎么会死也不放手。 「高品质铁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科曼扫了一眼霍夫曼,不是只有煤炭才能炼钢。 煤炭能够成为炼钢的主流能源,是因为大多数铁矿石的品质没这么高,世界上百分之三十品质的铁矿石是主流。 但如果是品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赤铁矿、以及磁铁矿呢?那么就有另外一种办法,用天然气。 几十年后德国因为环保大旗的原因,已经禁止使用煤炭发电、炼钢,德国的钢铁量产哪来的? 在考虑到特别军事行动之前,德国和俄罗斯那种能源关系,答案已经不言自明,当然是用天然气解决问题。只是这么干必须有高品质铁矿石。 现在塞内加尔有赤铁矿,而阿尔及利亚就有天然气,其实阿尔及利亚比法国本土更适合作为一个钢铁基地。 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以及塞内加尔铁道兵团成立的消息,很快就被上报到巴黎等待回复,科曼就说这件事不难嘛,他都在阿尔及利亚做过一次了。 第383章 临时团长 第383章 临时团长 塞内加尔赤铁矿的发现,对于法国来说同样是幸福的事情,和本土的洛林铁矿对比一下,比较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就好像是委内瑞拉石油和沙特石油的对比一样,前者不是不能用,但需要更大的投入,更多的生产工序。 唯一的担忧就是洛林铁矿涉及到了本土的就业,完全关闭肯定不可取,但是同样不能对塞内加尔赤铁矿视而不见,成本上优势太大了。 涉及到明年的大选,决策起来肯定要慎之又慎,不出意外的话,和稀泥的决策又出现了,既要保证洛林铁矿带来的就业,又要利用上塞内加尔赤铁矿的成本优势,法国政府做出了似乎两全其美的决策。 这个回复到达喀尔之后,科曼一点都不意外,对著霍夫曼讥讽道,「选举制度就会出现这种想要面面俱到,但根本不可能达成的决定。」 科曼是一点都没有发现,选举制度到底有什么优势,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巴黎的人力送水工都能够成为法国选举的辩论要点。 巴黎送水工的工作重要么?明明早就应该被产业升级取代的工作,还能成为政党攻击的辩论点? 都不用按照东方大国标准,哪怕是按照日韩的标准,欧洲国家的就业岗位明明可以进行大幅优化,但欧洲国家就是保留了大量没什么价值的岗位。 「长官,巴黎的角度也许不同。」霍夫曼只要待在科曼身边时间长,总能听到对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体制的冷嘲热讽,他都有点习惯了。 「是啊,巴黎的角度不同,那些好吃懒做的混蛋有选票。」科曼笑呵呵的道,「幸亏阿尔及利亚军管了,我们有一个地方可以施展才华,把这个地方调整成理想的状态,不会被本土所拖累。」 科曼现在想著,什么时候能够把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的天然气和铁矿结合起来,但还是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理,先搞搞好农牧业,能源目标太大。 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才行,法国必须提防域外大国干涉,现在在半岛的几个国家都可能是域外大国。 塞内加尔的退伍老兵,本就是军人,这一次的整编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十万铁道兵就这么新鲜出炉,于是在理论上法国又完成了扩军十万的伟大壮举,法国的总兵力也达到了一百二十万。 科曼觉得自己的想法,越发的向先军政治靠拢了,塞内加尔未来不用发展的太好。 俄罗斯确实不缺乏这种东西,但同时期,东方大国也有一件事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那就是二零二五制造计划基本上圆满成功,只有高端晶片不散特别圆满。 可因为二零二五制造套下的各类工业生产线,哪怕是在全世界范围之内,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淘汰的工业生产设备本来就很新,只不过是因为产业升级被更新的工业设备取代,老设备当然不能放著生锈,很大一部分就落到了鲜血凝成的友谊手里。 所以将军手中的工业设备,哪怕在世界范围当中也不算落后,加上俄罗斯的能源和粮食,整个社会被重新激活。 科曼的老师长,明明已经退伍,却仍然出面当选了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主席的杜瓦尔将军,不得不承担退休返聘的重任,他还不是在非洲入伍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人关心这种细节,铁道工程兵团经过不长时间便整编完成。 老师长的辛苦是值得的,杜瓦尔将军没有让科曼在一遍闲著,直接给了科曼一个整编任务,「熟悉一下大编制,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大编制作战军纪要严。可我就是一个少校。」科曼拿著一个团的整编任务抱怨道,「这不合适。」 「我一个师长负责十多万人的整编合适么?」杜瓦尔将军不以为然的道,「所以一个少校做上校的工作有什么不合适的,对你来说不是迟早的事?」 这话说得虽然令人高兴,但科曼总觉得是在被画饼,不过他最终还是接受了整编任务,暂时以一个少校的军衔,在塞内加尔海外省干上校团长的活。 好在塞内加尔的基础,在法国的殖民地算是相当不错了,不然也没资格作为西非的中心,整编任务没有给科曼带来太多令人无语的麻烦,一方面画饼一方面投资,军心可用———— 事实证明,对于军人来说,只要发响的问题别太过分,在怎么样都能够保证一定的士气,在辅以一定程度的画饼艺术,事情不算难办。 科曼的画饼没有多少新鲜的内容,但是说的话依旧让在场的重新服役的塞内加尔军人听得如痴如醉,从头至尾掌声和欢呼声一直络绎不绝。 还在演说里夹杂了一些法国的浪漫主义展望,时不时引得在场的军民喜不自禁前仰后合。 这么做是真的辛苦,可科曼得到的收获更加丰厚,他直观的感受到了人们心中的微妙的变化,他终于能够确信在塞内加尔人的心里,法兰西这个招牌还是有这么一点分量的,这种分量难以用语言形容。 就像是一些九十年代之前港剧当中,香江警察一听到皇家警察的词汇,就忍不住骄傲挺起胸膛的感觉。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感觉变现,画饼只能蒙蔽一时,得不到回馈,再厚的滤镜也会破碎。 天天冒充团长的日子过得很快,感恩节都过了,五星天皇承诺的感恩节结束战争的诺言,当然不出意外的没有实现。 新话术已经变成了圣诞节之前结束战争,如果说第一次战役美军还不知道面对的是谁,第二次战役美军已经知道对手是谁,从哪来,和人民军相比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对手,但五星天皇仍然相信,只要美军认真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塞内加尔再次得到半岛战事的新闻,是因为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的意外身亡新闻,连正在忙活整编铁道工程兵的杜瓦尔将军都震惊了,「一个集团军司令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运气差了一点。」科曼正好在杜瓦尔将军这里忙里偷闲,看了关于沃克将军阵亡的报导,估计是输学的新闻,他明明记得是被韩国人撞死的。 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论及对战争形势的认知,沃克也明显比除了在仁川登陆时候去登陆点反复打卡,后来就没怎么出现的五星天皇更谨慎。 他在五星天皇乱放卫星的时候就出言反对,认为来到半岛的军队数量绝不止情报上那么一点。 这让他和五星天皇产生了分歧。后续的战况也证明了沃克的先见之明,美军在第二次战役中大败,第八集团军再次退守韩国境内休整。 好不容易在战场幸存的集团军司令,却在出行的路上被韩国军车撞死。 这要是阴谋论一点,和巴顿的死因极为相似,都是随行的军官屁事没有,两个集团军司令级别的高级将领,承担了所有伤害。 「美国军队似乎总出现这种事。」杜瓦尔将军摇了摇头询问科曼,「给你的团整编的怎么样了?」 「都是老兵,整编起来并不困难,再者说又不是要上战场,可以适当的放宽标准。」科曼快速的回答道,「看起来可以投入到工程当中了,新年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对塞内加尔的开发。」 眼看杜瓦尔将军感兴趣,科曼拿出来了一张塞内加尔北方茅利塔尼亚的地图,大西洋铁路就差这么一个空缺,完成了这个对整个法属非洲的战略工程,就算是全线贯通,法国半个非洲的掌控也会更上一个台阶。 「整编的军人们也需要休息,谁都不能顶著新年干活。」杜瓦尔将军也看到了大西洋一线的唯一缺口,乐观的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战争无法结束,我们不用这么著急。」 科曼这个临时团长站的笔直,对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主席的最新指示,表达了绝对忠诚和绝对赞同。 第二次战役结束之际,科曼离开了塞内加尔,他要会巴黎过年,一个艾娃加德纳那样的女人扔在外边,总是不太令人放心。 科曼匆匆而回,扛著长腿说出自己的担忧,艾娃加德纳微微前倾著身体低语,「这个解释还是令人满意的,算你有正确的审美观。还回去吗?」 「可以回去也可以不回,事情已经做完了,功劳必然有我一份。」科曼知道蛇蝎美人不希望自己离开,说一些好听的话有什么。 第384章 囚徒悖论 第384章 囚徒悖论 这一份热情,艾娃加德纳通过不断顶撞收到了,虽然也并没有过去多久,可两人还是很快进入到了如胶似漆的状态。 日上三竿,科曼才携手艾娃加德纳回家,首先就是汇报塞内加尔的情况,这件事德拉贡元帅也干分关心,再三询问了发展的可行性计划。 「洛林铁矿早就该关闭了,采矿业只要维持最低就业指标,不至于出现工人断档就可以,留著污染环境。」 科曼不以为然的做出结论,「百分之六十品质的铁矿石供应,加上和塞内加尔签署的合同,成本比洛林的铁矿还要低。」 法属非洲国家只不过是农业条件确实不怎么样,但其他自然资源上面不比英属非洲国家差,而法国还是半个农业帝国的底子,互补性很强。 其实法国如果走二十一世纪德国的制造业立国路线的话,并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德国还要俄罗斯保证自己的能源呢,法国只要保住阿尔及利亚就能完成能源闭环,剩下就是爆产能了,更别说半个非洲本身就是法国的自留地。 当前法属非洲人口不算多,但一亿人口还是有的,当然这要把刚果金算在内,不算这个比利时的殖民地,法属非洲不到一亿人口。 非洲人口增长很快,如果不趁著人口还不算多的时候把基础设施拉扯到还算过得去的标准,以后只会更难。 「现在大西洋铁路就差茅利塔尼亚段了。」德拉贡元帅和自己的超天才对著地图纸上谈兵,一旦这段铁路完工,就相当于大动脉成功打通,剩下的就是细枝末节的修补工作,铁路延伸到内陆,比之前容易得多。 「塞内加尔还有两百万人,茅利塔尼亚一百万人都不到。」科曼对茅利塔尼亚也很了解,因为目前归塞内加尔兼管。 这也是一个资源国,法属非洲不缺乏高品质铁矿,只是缺乏煤矿,茅利塔尼亚赤铁矿仅次于几内亚赤铁矿。 这些法属非洲国家的矿产资源,可以说是生不逢时,为什么这么说呢?最该发挥作用的时候,欧洲各国都去工业化了。 如果是二战之后前二十年的高速发展期,这些矿产能够投入到使用当中,法国如果借此占得先机,将会一定程度上捏住欧共体国家的资源料供应。 「既然欧共体成立了,其实塞内加尔赤铁矿的出口,当然现在还正处在试开采阶段,我是说以后,仅仅满足法国的需求是不够的。」科曼对著德拉贡元帅说道,「我们应该为欧共体填充一点真正让大家获利的内容。」 塞内加尔赤铁矿的储量当然对一般国家来说不算低,但还不至于出现让域外大国眼红的地步,要是茅利塔尼亚或者说几内亚的赤铁矿,那科曼可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把域外天魔招来。 除此之外,还因为塞内加尔是法国在西非统治的核心,目前来说算是比较稳定,两个因素加在一起,法国如果选一个作为样板,塞内加尔是第一选择,更别提法国和塞内加尔的历史传统了。 「十亿吨总储量的话?」德拉贡元帅陷入犹豫当中。 不能怪元帅没有想像力,在他的认知当中钢铁强国两三千万吨的年产能就是妥妥的帝国主义列强了,至于美国那高达八千万吨还在不断攀升的年产能,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可以采用特别许可证制度,义大利其实也很需要稳定的矿产原材料供应。」 科曼当然明白,人不能想像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斩杀线之前顶多就是看过美剧当中的一些奇怪剧情感觉无厘头,哪能洞悉到里面的克鲁苏呢? 塞内加尔铁矿甚至都不是法国发现的,而是勃列日涅夫时期的苏联发现的,如果此时应用在欧共体国家当中,绝对能够带飞塞内加尔。 法国都已经签署了利润九成二的采购合同,就算是出口五千万吨铁矿石,利润也是法国的,剩下的利润仍然可以带给塞内加尔大几千万美元的收入,用来推进基础设施和城建工作已经足够了。 比前几年科曼在阿尔及利亚强多了,至少不用到处抓免费劳动力用人矿来建设。 这笔收入的绝对数值对当时的塞内加尔来说,是天文数字、足以改变国运的。它能使塞内加尔立即成为法属西非乃至整个非洲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法国拿走利润的九成二其实是对塞内加尔好,这是避免塞内加尔出现荷兰病的预防措施,国家发展当然要一步一步地来,不能好高骛远。 一旦出口五千万吨铁矿石,塞内加尔将会直接成为世界前三的铁矿石供应基地,这会冲击到世界矿产格局,没有法国的保护,其他国家不会找麻烦? 「政治上的事情,需要找桑戈尔议员,让他们去争取特别许可证。」德拉贡元帅还是要捍卫军队不问政治的传统,至少表面上要捍卫。 「法国现在就需要一个样板,哪怕百分之八的利润也足够了。」科曼信心满满,似乎国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的势力才对,除了洛林铁矿。 对于现在的法国来说,管制经济并不算陌生,都存在五年计划的国家,对特供机制就算不是完全的内行,但同样也不陌生。 陆军元帅肯定不能和国会议员拉拉扯扯,好在科曼目标足够小,他打著总参谋长的旗号招摇撞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都不会承诺,但对给出自己考虑之后的建议,不是他自我吹嘘,他的建议就算不是最优解,也差不到哪去。 塞内加尔铁矿石经济的计划,就让马丁去找几个数学家和经济学家,拿出来一个可行性计划。 其实这种原材料领域的计划是最容易做,不用别的例子,看苏联这个国家就知道,制定原材料产业的发展计划有多么容易。 「每次回来都给我带来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马丁一见面就知道,肯定是没好事,见了面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不换一换,你去非洲,我在巴黎呆著?」科曼扫了一眼马丁的上尉肩章,这不是距离校级军官就差临门一脚了么?「天天在巴黎处理一些人事问题,哪像是我天天风吹日晒?」 「你不知道人事问题是最复杂的么?」马丁对科曼的结论非常有话说,「光是那些涉及到军人婚姻的案件,就能充分活跃你的大脑,有些案件人家根本不认证据,就知道输出情绪。」 「就是欠吃铁拳。光是囚徒悖论百分之九十的人就顶不住。」科曼可不相信什么不认证据,不认证据的唯一原因就是应该起的作用没有起到。 「那是什么?」马丁对这个词汇非常陌生,科曼有时候会蹦出一种新词,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有两个贼被抓了。警察手里并没有他们犯罪的证据,所以就把他们分开来审讯。这个时候,如果两个贼能够串通起来,都不交代,那么警方就会因为没有证据,而不能定他们的罪,他们就能够被释放。」 科曼哗哗叨叨的解释,「但如果有一个人不交代,另一个人却交代了。交代了罪行的那个人,因为坦白有功,只会判两年,而不交代的那个,会被判十年。再如果两个人都交代了,那么每个人坦白的意义就下降了,所以都会被判八年。」 「哦?」马丁摸著光洁的下巴,回到巴黎宪兵司令部又可以装一波了。 「不过说回来,我觉得应该发表点傍身的著作了。」科曼说完囚徒悖论之后,也觉得自己应该趁著这一次休假,树立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 不断蹭热点也不是一个事,总的有点拿得出手的论点才行,什么安全带、科曼140中卡,那都是不务正业。 现在正好半岛战事打的正激烈,他应该键一下才行。现在是年底,法国国防杂志的季刊也到了发表的时间。 科曼少校决定不再低调,必须出山为法国输学的风波来一次盖棺定论的总结,接下来几天,科曼认真的撰写文章,以半岛战事为例子,连同一部分柏林危机的旧事,套用了囚徒悖论。 文章中指出,「柏林危机以及东方的半岛战事爆发原因,是美国缺乏和竞争对手的沟通,双方都在隐瞒自己的战略意图造成了两次不该出现的战略误判,处在一个世界当中的敌人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意图,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陷入恶性循环当中————」 「目前欧洲以及世界和平需要两个理性的决策者,但是现实是,双方犹如两个关押在不同房间的囚徒,对对方的存在互不相信,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个第三方的国家————」 科曼洋洋洒洒,所谓的第三方国家说的就是法国,转了一圈,还是立足于国家必须成为美国和苏联之间,带领欧洲国家避免被战火波及的领导者。 这种言论其他国家信不信不重要,法国人相信就行。 第385章 印度统一 第385章 印度统一 法国国防杂志的季刊上发表署名文章,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非同小可,尤其是还不算高级军官的军人来说,这都是军队的一种认可。 在本次法国国防杂志的季刊当中,科曼首次在博弈论当中引入囚徒悖论,足以起到眼前一亮的效果,结合了半岛战事的结论,证明了他本人不只是一个只知道实行命令的武夫,可以站在更高层面上考虑问题。 很快这一番关于囚徒悖论的署名文章,就被英德两国的大报所引用。 英国经济学人的报导中提及,「随著大国间围绕在空军和地面武装驱动军事系统的紧张局势升级,分析人士日益将当前局面描述为一个囚徒困境。每个国家都认为,无论他国作何选择,武装自己是避免落后的占优策略。都在破坏稳定的技术上投入数十亿资金,既加剧了冲突风险,又未能提升安全。」 联邦德国的明镜周刊则表示,「每个大国都基于短期非理性行动:无论对手做什么,扩军都能带来优势或防止劣势。但在均衡状态下,这导致了一个昂贵且不稳定的现状,对所有人都有害。其中的悖论显而易见:如果各方合作,将资源投入民用未来技术,世界将更加安全。」 美军此时已经退到了韩国境内,两次战役打完就这么一个结果,欧洲的声音显然是不认可的。 所以在法国出现这种以和为贵的声音之后,英德两国马上出现了跟进的声音,既然已经退到了韩国,那么到此为止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案,唯一的副作用就是?美国可能要丢点人。 毕竟一个头号世界强国,从半岛战事开始已经连续两次出现被追著屁股揍的场景了,这很难不令人怀疑美军的实际战斗力。 德拉贡元帅连续几天,都在法国总参谋部当中笑口常开,连看到北约的其他国家将军都表达了足够的友善,但其实他本人平时是一个没多少话,甚至沉默寡言的人,现在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总参谋长这几天的样子,连总参谋部的严肃气息都冲淡不少。」在私下的窃窃私语当中,人们议论著陆军最高领导人的变化。 「他家的超天才,不是发表了一个囚徒悖论么?被各国军方引用了很多,可以说是名声在外了。」另外一个军官神神秘秘的回答道。 「是不是元帅在里面的作用?」刚开始询问的军官压低声音,从阴谋论的角度上思考,是不是有为下一代铺路的可能性。 「这个囚徒悖论这么经典,你能铺出来吗?」后者像是看到了傻子,这可是严肃的陆军总参谋部,怎么水平的人都能放出来? 始作俑者在这一次的技惊四座之后,再次沉迷于艾娃加德纳的温柔乡当中,这腿,真长————还是大排量美系车开著过瘾,就是对司机要求高。 塞内加尔的铁矿石经济计划已经做出来了,科曼拿到之后就通过电报发送给了达喀尔方面,经过法国经济界的一致认可,其实也就这么几个经济学家认可的计划,足以糊弄塞内加尔的当地精英了,就一群非洲部落酋长,懂个屁。 深藏功与名的科曼,很快享受到了这一次囚徒悖论的红利,虽然并非是军衔晋升,但身上又多了一个海外战争十字勋章,实话实说同年龄段的军人,比他勋章多的军人并不多,早晚有一天科曼的勋章也可以当成防弹衣用。 正好科曼在巴黎,马丁告诉他阿兰准备趁著这个时候举办一场订婚典礼,「他和布洛伊家族的女孩相处的不错。」 「没想到最先可能结婚的是他。」科曼一副葛优躺的姿势道,「我肯定会参加啊,这种时候多沾一点喜气。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结婚,别总搞那种短期关系,年龄要是大了,没有家庭会碰到障碍。」 马丁斜视科曼一眼,心中嘀咕著,「一个反面例子就在眼前,你也好意思说我?」 订婚典礼在圣西尔军校附近举行,科曼都不知道名字,但估计是为了阿兰这个军校生的方便,从此可以看出这个正统派贵族家庭,对于这一次的订婚仪式还是很重视的。 不少圣西尔军校的军校生也出现在订婚典礼上,科曼在这种场合从来都是这么单纯,他就是来边喝边聊的,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故作严肃。 话题不可避免的又到了半岛战事,这没办法,都是军校生,当下就爆发了这么一个烈度很强的战争,军人不谈这个能谈什么呢? 「麦克阿瑟据说要动用核弹?」美国方面半真半假的消息也多,处在法国也难以分辨真实性,连暴论都能被讨论了。 「他没有那个能力,美国政府防军队和防贼一样。」科曼笃定的回答。 美国的底色是联邦制,联邦制权利不够集中是娘胎带来的,一旦军队过于强势的话,那么最担心的就是各地的领主们,铁拳可以砸其他国家,就不能砸自己国内? 五星天皇的暴论没有持续太久,话题又回到了法国自己的核武器上面,军人对这个话题极为热衷,要是其他国家有,自己国家没有,说话就硬气。 法国军人也不能面对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的处境无动于衷。 法国的核武器目前只能处在想想的阶段,制定的五年计划当中,进入核能的领域是从核电站开始。 准备是分两种路线共同推进,一个是自力更生,另外一个就是和英国合作,因为英国也有类似的计划。 至于核武器的合作,请求英国是不现实的,科曼记得英国虽然被美国摆了一道,但艾德礼首相上台后重启了核武器研究,为此成立了一个秘密内阁小组委员会,该委员会决定重启英国的核武器计划。 威廉·彭尼受命于肯特郡霍尔斯特德堡,成立了核武器研究基地,并著手设计英国自己的核弹。 现在英国的核试验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和英国相比,法国现在的核研究真就是纯粹的核电,核武器八字还没一撇。 到了现在,战后法国的各界政府还有些像是战前那样,在很多问题上倾听英国的意见,也不知道是几百年来习惯了,还是面对美国和苏联这两个庞然大物只能选择英国报团取暖,或许两个因素都有。 科曼其实是看不上英国的,英国对殖民地的控制远不如法国来的严密,再过几年法国除了一些英国的技术老本之外,对这个国家没有需求。 「英国似乎要大选了。」今年对于英国是大选年,两国合作会不会受到影响还不知道,马丁平时也会接触一些英国军官,主要是英国驻北约的军官,「英属非洲的局势稳定么?」 「加纳不算稳定。」科曼举著酒杯停顿一下回答道,加纳也在西非,听说一个不太友善的政党给英国找了不少麻烦。 按理来说英国的事情和法国没有关系,就怕有些非洲领导人不自量力,自己独立了还煽动其他殖民地,西非可是法国在非洲的重要经营地区,真出现了影响,确实是够恶心的。 几个人讨论的热烈,阿兰带著自己的未婚妻过来了,为几个朋友和圣西尔军校的同学来到这里参加他的订婚典礼举杯。 聊了一会儿,阿兰照顾了每个人的情绪,才回到正统派贵族那边,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不认识的同龄人过来攀谈,同样是正统派同龄人过来。 科曼眼看有点向相亲会的方向演变,不得不拿出来了小仙女的经典话术,「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马丁有样学样,把自己摘出去,把空间留给破落老钱和凤凰男的组合,两人脱离了大部队之后马丁才问道,「这些贵族好像也没这么难对付。」 「都革命过几次了,还以为是波旁王朝么?」科曼忍不住笑了一声道,「现在他们的势力没多少了,按照传统,军队是右翼的大本营,贵族、天主教和军队,往往会互相扶持。」 不过科曼可没空和这些破落户浪费时间,他的朋友要是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会反对,感情这玩意又没法控制,就像他还在萨尔养了一个敌国高层女儿呢,还有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新年的第一件事,就是持续了快两个月的印度进攻海得拉巴的战事结束,印度政府经过和海得拉巴谈判,名义上完成了印度的统一。 阿里汗同意去除王国,接受印度政府给于的海得拉巴首席部长的职位。 其实也是没办法了,海得拉巴四面八方都处在印度的包围当中,连一个海岸线都没有,虽然空军厉害,可空军还要烧油呢,对外通道都已经断绝,只能进行和谈。 双方的谈判也同样是时打时谈,最终阿里汗同意了印度政府的条件,完成了印度名义上的统一,保留了手中的银行、铁路运营权等权利,至于他积累的财富,很多国家都有,就是印度没有。 第386章 套现 第386章 套现 科曼想要救援一下这个前世界首富,人家是真有几十吨黄金珠宝寄存在法国以及瑞士银行,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的股票。 一个中等国家的几百年积累,如果用在该用的地方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事无不可对人言,科曼不是要偷著做什么,走的也是官方渠道,准备先听听德拉贡元师的意见,「马丁还想要吃绝户呢,不过这对国家形象有害,法国并非是一个无赖国家,国家信用比几十吨黄金重要。」 「你有这个认识,就很令人欣慰。」德拉贡元帅确实也该欣慰,不过话锋一转道,「不过印度这个国家,比较不驯服。」 「确实如此。」科曼当然知道这个评价正确,人家的定位是有声有色的大国,第三世界领袖,有那个不做附庸的心气。但这注定也是不被信任的,印美关系时冷时热。尼赫鲁首次访美,获得一定援助。印巴争执克什米尔归属时,美国力主克什米尔独立,成为东方的瑞士。 认为克什米尔地主亚洲心脏,战略地位重要。这令尼赫鲁干分愤怒。美国觉得尼赫鲁对东方大国的友好态度、不结盟政策也深感不满。 现在两国正在半岛较劲呢?结果尼赫鲁总是出来大放厥词,一副要调停中美矛盾的做派,华盛顿对这样的印度能忍? 不过科曼知道短时间内印度的虎皮还掉不下来,因为没有一个丢人现眼的契机,在六二年之前,世界主流国家还是挺给印度面子的,尼赫鲁第三世界领袖国家的姿态,比莫迪老仙的虚假繁荣强多了。 现在这个时间,土邦大君在印度政坛还是有影响力的,还没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印度彻底削掉土邦大君的影响力,还要等到尼赫鲁的女儿英迪拉甘地,这位铁娘子关于贯彻国大党纲领的决议》,对银行实行社会控制,普通保险业国有化,私营进出口贸易逐步国营,粮食配给政策,限制个人在城市土地上的投机收入。 取消土邦王公特权,保证最低的粮食需求,推进土地改革和农村发展计划。 通过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的官方渠道,法国和阿里汗重新联系上了,在第一时间温暖了这位守财奴因为失去了土邦统治权,而感到世态炎凉的心。 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时间还长,先维持必要的联系,想要阿里汗掏钱的机会有的是。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军衔提升一级呢?」科曼倒也不是贪心,但对军衔提升还是有执念的,在军队里面人家就认这个。 「你才二十四岁。想要升中校?」德拉贡元帅思考片刻回答道,「两年内应该是不太可能的,等到半岛战事结束之后再说,不过可以先适应一些高配职位,可以在阿尔及尔的监察部门当一个副部长。」 都是一家人,科曼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法国因为有他才更加强大,所有的殊荣和荣誉,科曼都受之无愧。 一九五一年对于除交战国之外的国家,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对著半岛战事有长期化发展的趋势,感恩节、圣诞节结束战争成为笑话,大批订单也开始涌入欧洲了,在日本之后,欧洲各国也开始享受到了战争红利。 这不代表美国就会因此出现经济衰退,现在的美国和几十年后的美国还是迥然不同,科曼面对的美国是实打实的世界第一工业强国,不论是在产能上还是技术上都是如此,就像是特别军事行动的东方大国。 甚至还是一个加强版,不但是工业顺差国还有事实上的世界货币,因此美国可以在贸易顺差的基础上,白嫖欧洲国家的商品。 除了需要不怕死的士兵填线之外,美国几乎是没有弱点的国家。 法国现在应该做的是,通过散居在法属非洲各地的退伍军人,把殖民地军政府化,对于这个问题科曼询问过德拉贡元帅意向,得到了元帅肯定的回答,如果塞内加尔能够成功,就应该把这个样板推广到非洲各地。 对法国来说唯一称得上头疼的,就是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论战斗力,北越人民军和南解地方部队真不怎么样。 关键人家不跟法国面对面干,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跑得比兔子都快。而且许多人不穿军装,放下枪拿起锄头就是农民,让法国很难分辨。 保大帝的部队之所以被动挨打,就是因为他们神出鬼没,根本无法应对北越发起的游击战,法国正编的部队面对这样的战斗,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法国这种作战模式,找到之后先来一顿狂轰滥炸,迂回和正面进攻部队能有多少战果算多少,毕竟地形太复杂了,等完成合围一些敌人早逃之夭夭。 对于现在法国唯一推进的军事行动,总参谋部还是非常关注的,休年假的科曼被德拉贡元帅弄到总参谋部实习,也能够看到参谋们对这一场万里之外,几乎不会有好结果的军事行动殚精竭虑。 但这没办法,还是要坚持下去,不说别的,法国真要从越南撤离了,那么科曼的白虎油田也保不住,他只能按照自己的一些认知看看能不能帮忙,「能不能歼灭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给他们造成大量杀伤,能否把他们打疼打怕。只有把他们打疼打怕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偷袭。」 有个参谋可能是正经的科班生,看著地图小心翼翼地问:「科曼少校,如果特种部队在潜入过程中或抵达目的地时行踪暴露呢?」 「那就启用备用方案,合村并镇,只不过当地的地形比阿尔及利亚复杂的多。」科曼心想要是有武装直升机群就好了,不过这玩意?现在美国还在半岛呢,想一想最终觉得还是算了。 科曼思来想去也感觉的办法不多,从实用主义来说,白虎油田应该卖了,等到法国要是撤离法属印支,这个油田可能会砸手里。 再一次,科曼决定利用在美国的人脉和新泽西标准石油进行交易,出售白虎油田的股份,这一次就直接通过格蕾丝凯莉和对方取得联络。 格蕾丝凯莉来了一趟法国结果想通了,还得到了三百万美元的巨款,现在相隔这么长时间,再次收到科曼的消息,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件,要面对新泽西标准石油这样的石油巨头。 她的家庭虽然在美国已经算是上流社会,但和这种行业巨头相比还有差距,不过好在都是生意人,格蕾丝凯莉的家庭不缺少经理人。 新泽西标准石油总裁尤金,得到这个令人意外的消息愣了一下,法国人这么宝贝的油田要出售股份? 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向海外转型,标准石油向海外扩张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老洛克菲勒时代就远赴东亚开拓市场。 为应对美国本土市场增长放缓、反垄断压力及战后欧洲与亚洲能源需求激增的挑战,新泽西石油公司亟需通过系统性海外扩张,确保原油资源控制、炼化产能布局及终端市场准入。 出于这个考虑,尤金约见了之前似乎和石油产业几乎毫无关系的格蕾丝凯莉,他不得不惊叹,这个女孩很美,一旦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和一个美丽的女士有关系,总是会有些令人怀疑。 「我和一个电影明星再谈石油生意,太有意思了、」尤金在格蕾丝凯莉面前忍不住自嘲。 「拍电影只是我的爱好,尤金先生。」格蕾丝凯莉先回答了一个问题,「我是承接了委托人的请求,和新泽西石油公司进行谈判。出售法属印支外海的大型海上油田股份。」 「法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尤金忍不住问道,「是为了军费么?看起来法军在东南亚的战局并不乐观,至于格蕾丝小姐,你能够得到多少佣金呢?百分之一还是更多,这可不是小生意。」 确实不是小生意,有科曼这个饼王更是如此,科曼在和格蕾丝凯莉的电报当中,重提了要为王妃建立一个罗马万神殿类型的城市。 至于这个工程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资金问题,至于科曼觉得应该在法军离开之前套现,这件事格蕾丝凯莉没必要知道。 这个饼又大又甜,格蕾丝凯莉一下子吃饱了,所以尤金口中百分之几的佣金,她觉得对方的格局小了。 「我的委托人,鉴于之前和新泽西标准石油合作过,愿意以第一次交易时候的价格出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也有助于新泽西标准石油稳固在东南亚能源市场的影响力,交易完成之后美法对这个大型海上油田的权重一致。」 格蕾丝凯莉一副公事公办的摸样,和在大荧幕上面完全不同。 「听著非常具有诱惑力,我不得不这么说。」尤金总裁眼前一亮,如果这个交易成功对新泽西标准石油的股票拉升也有巨大作用。 第387章 牺牲小我成全法国 第387章 牺牲小我成全法国 美国在东南亚还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一提的能源中心,本来是想要让常公起到这个作用的,但后来的事情懂的都懂。 现在日本因为作为半岛战事的后勤基地,石油需求也在快速增长,现在国际市场石油价格是一种卡特尔体系,石油价格大体都在一个水平,那么距离就是一个很大成本因素了,白虎油田的位置,对于日韩两国有著十分重大的作用。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不只是会让其他国家受益,作为直接参战国家,美国的一部分企业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现在科曼要出售白虎油田的股份,对于新泽西标准石油来说简直就是睛睡有人送枕头,如果不是交易的矜持,尤金几乎想要马上把事情定下来。 一九五一年开年,科曼预计将怒赚三亿,顺便给格蕾丝凯莉开了灵视,但真的接到了新泽西石油公司的正面反馈之时,他又想不到这笔钱应该做什么。 他正在抓耳挠腮想著有什么投资项目,甚至想著是不是学习常公,把交易来的美元直接投入美国股市之时,回家的弟弟科莫鼻青脸肿,让科曼直接把三亿美元抛之脑后,盯著弟弟肿胀的脸片刻后问道,「原因。」 「就是打了一架。」科莫盯著肿胀的脸,心说这是什么运气,正好长兄如父那个兄在家,其实那个父在家也是一样的。 「打架没有原因?你天生喜欢挨揍?」科曼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但马上觉得太龙王生生的忍住了,「有这个爱好,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平时工作压力也挺大的,有这个沙包有助于心理健康。」 「哥,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么?」科莫苦笑了一声,但看到科曼拉著个长脸还是忙不迭的坦白,「就是因为路易丝。」 「哦,两大暴力犯罪原因之一。」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要么是钱要么是女人,这就几乎包括了暴力犯罪的百分之八十,当然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是这个标准,要是墨西哥之类的国家,还有毒品交易,但归根究底毒品交易也是因为钱。 科莫不得不坦白,自己在学校为情所困,进而引起冲突,男人在异性面前什么都干得出来,遇到挑衅绝对不能退缩。 最后科莫骄傲的挺胸抬头,「哥,要是艾娃需要你,你肯定也会挺身而出的。」 「所以我才问你原因,不然早把你捆树上打了,还能成全你怎么打都不倒的光辉战绩。」 科曼呲著牙道,「在这个年龄出现一点可控的个人英雄主义,倒也不一定非要被指责。但问题是要可控,仅限于赤手空拳的范围之内。」 科曼对这种事到没有特别的看法,男孩成长期的一部分嘛。 不过这打脸就?就算是科曼想要为其掩盖什么,德拉贡元帅回来也会发现。 阿迪莱听到声音下来,看到自己的继子一番这种摸样,马上去找医用包,他们家是军人家庭,家里有医用包在正常不过了。 「哥哥挨揍了。」最小的妹妹克莱尔咬著指甲看著同一个屋檐下的哥哥,说出的话让科莫觉得,还不如在被打一次。 「克莱尔。」科曼看了一眼察言观色的妹妹,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在已经长大不少的弟弟身上,确实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了,和大人的区别就仅限于脸上还没怎么经历过岁月,有些事应该从大人的角度上谈谈了。 「你的人生主线不能偏离,这种事肯定不算严重,但别搞乱了主次。」 「放心,哥,肯定不会。」才过了一会儿,科莫的脸似乎又肿胀不少,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就算如此还一副我没事的姿态。 既然这个弟弟觉得自己没事,科曼自然也装作弟弟确实没事,「你的年龄为了女孩出现一些争斗很正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一个建议,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哪怕服役一个短期兵役也好,最好是当过军人。」 「这是为什么?」科莫还是一个接受中等教育的学生,对这方面的歪歪绕还不算了解。 「因为,军人婚姻得到保护,目前看来国内很大一批男性乐于参军,就是奔著这条来的。」 科曼其实待在国内的时间很少,这都是听马丁说的,现在法国男人乐于参军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服兵役之后军人婚姻保护自动生效,只要参过军就生效。 这是当初科曼趁著德国还没投降的窗口期,法国政治一时半会还不关注这种事,以号召男人参军的名义通过的。 不然法国人口比英国都少,哪能负担得起百万大军的规模,虽然说这个规模也不都是本土的士兵组成,可有余力支撑一场战争的同时,国家运转还能够不受到影响,就能够节省不少成本。 只要军人家庭婚姻保护条款一直存在,科曼相信同等规模的对手,尤其是现代国际原子化社会,在凝聚力上绝不会超过法军。 至于军事科技方面,法国又不是什么落后国家,虽然因为战争导致在一些领域落后,但只要有时间,完全可以慢慢追。 德拉贡元帅回来之后,也看到了小儿子的战损摸样,科曼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家,自己的弟弟过的是什么日子,于是开口替科莫做出了解释。 「这一次就不罚你了。」德拉贡元帅放过了小儿子,惊奇的对科曼询问,「平时你不是让科莫站军姿么?这次怎么不罚站了?」 「那是平时。现在这副样子,我怎么好意思。」科曼双手插兜回答,这又涉及不到世子之争之类的东西,非要把弟弟从小打压到大么? 青少年成长问题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家没有科曼简直不堪设想,吃完饭他就和德拉责元帅谈了一下要卖白虎油田股份的事情。 「那是艾娃做法人的那个公司,最有价值的部分吧?」 科曼让艾娃加德纳套牌成了一个公司,德拉贡元师当然是知情的,这确实不太符合一个军人家庭的规定,但元帅也不是不变通的人,既然有一个美国女人顶在前方,他全当做不了解。 「是的,不过现金最重要,而且法属印支的战局不容乐观。用一座大型油田帮助美国,可能算是一个维护法国利益的方式。」 科曼最近也经常出现在总参谋部,刨除权力依父的细枝末节问题,法军在这种游击战当中出击一次战果有时候都合不上油钱,实在是难说成功。 总不能为了凑人头就真的借老乡人头一用吧?这么打下去的话,科曼觉得法国撤离法属印支也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事已至此,科曼也就当机立断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西贡就有上百名美军顾问,多米诺骨牌理论被提出之后,美国军界已经普遍认可这个理论,尤其是我们的北约总司令艾森豪,如果撤离大概率美军会成为接盘者。」 艾森豪当然认可多米诺骨牌理论,因为这个理论其实是人家首先推出的,看著眼熟能不同意么? 科曼一副为了法国的利益,准备牺牲自己的财富,那叫一个忍辱负重。 不过这只是用来掩盖必然失去的利益,在此时变现的话术。 石油这个东西,哪怕在中东的影响力不大,对法国来说也并非稀缺。几内亚湾的石油足有法国使用了,虽然奈及利亚会分走大量份额,但不可否认几内亚湾大部分都是法属殖民地。 法国的石油缺口是很容易补充的,哪怕把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储量刨除在外也没关系。 「如果你觉得合算,不用通知我。」德拉贡元帅就是这点好,早就把科曼当成成年人看待,自己不明白的就让超天才自己做决定。 不过对于科曼牺牲自己,奉献法国的话,德拉贡元帅还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这个超天才平时会做到公私兼顾,但在关键时刻只会顾著自己。 新泽西标准石油的代表很快就抵达了巴黎,在一个看不见的手干涉下,法国舆论对西贡外海大型油田谈判的事情,丝毫不知情。 太聪明总是有太多的烦恼,无知反而是一种幸福。 这一维护美法在东南亚共同利益的交易合同,最终在双方各怀鬼胎的情况下签署成功,新泽西标准石油得到了和法国平起平坐的股权份额,半岛战事正激烈,话语权已经完全不同的美国股东,可以把这个距离战场最近的石油运往前线,以及日本这个已经开始运转的后勤基地。 科曼则得到了即将到帐,冷冰冰的三点三亿美元交易款,不过这不重要,他现在正在热烈接待格蕾丝凯莉女士,这次人家可帮了大忙了。 「都说了,拍电影只是爱好,你的人不是盯著我呢么。」面对科曼的顶撞,格蕾丝凯莉满腹委屈的辩白著,「我不想的事情,那些电影公司也无法逼迫我去做。」 「好了,就当我错了。」科曼把王妃的娇躯抬起来,继续身体力行的对这一次的帮助进行感谢。 > 第388章 大学城落成 第388章 大学城落成 对这一次的感谢,格蕾丝凯莉显然十分满意,但也提出了可以改进的地方,「幸亏我现在安全,不然肯定搞出人命。」 科曼本想口花花一下,但话到嘴边忽然停顿,说出了一番截然相反的话,「我和艾娃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 「什么意思?」格蕾丝凯莉面露不解,但马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捂著嘴看向科曼,像是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一般,「你和艾娃是谁的毛病?」 「她说之前有过,只是没生下来。」科曼面色平静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不过在格蕾丝凯莉面前,则更像是在自身上撒盐。 格蕾丝凯莉看向科曼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同情,科曼没有说话,其实他无话可说,他都两个孩子了,真有毛病也不可能是他。 现在就是立一个深情人设,顺便降低格蕾丝凯莉的防备心理,真有一天搞出人命了,他也有借口,问题不在他身上,他只不过被蛇蝎美人骗了。 要不说科曼这个人,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天天想著打断别人的腿好让自己跑的更快,连熟悉的女人也不放过,用别人的算计来衬托自己的伟光正,实际上没人比他更能算计别人。 「要不去看看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格蕾丝凯莉一下子不知所措,感觉自己好像冒犯了什么,脸上满是歉意。 「这种事,顺其自然吧。」科曼脸上做出隐忍的表情,王妃竟然也真的相信了,那以后更别想束缚他。 就算是真的未来搞出人命,科曼也是没责任的,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男人罢了。 因为本来就是假的,科曼想装情绪低落也装不了多久,话题很快就偏到了这一次的交易,格蕾丝凯莉这一次大长见识,「我们国家的人总说自己在山巅之城,其实这个世界很大。」 「恭喜你,认识到了一个常识,美国的对手也是很难对付的。」科曼适当的提升自己的重要性,「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帮助你的。这笔钱,我准备先搞一个小工程,为送给你的城市做一个经验积累。」 在满嘴跑火车方面,科曼从来不是针对谁,他不会留著太多美元,而是要用这笔钱做投资,只不过现在的国际局势,法国能罩住的地方不是不适合马上就开发,就是著不住的地方可能为别的国家做嫁衣,所以选择面不多。 现在半岛的美军状况非常差,因为韩国首都汉城又一次被攻占了,联合国军退到了三七线,这是第三次战役的主要成果。 五星天皇都要爆炸了,眼看著仁川登陆之后的优势毁于一旦,美国显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正在调集任何可能扭转局势的武器运抵半岛,科曼的三亿美元大单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功签署。 「我把零头给你,当做是劳务费,或者我们共同成立一家公司呢,以后投资的时候用得上。」科曼拿到了交易款之后是非常大方的,对格蕾丝凯莉的帮助表达感谢。 「太多了,我没有这么大的功劳。」格蕾丝凯莉表示拒绝,认真的对科曼道,「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是心动的,没有几个女人能够顶得住。但是我不认为我有这个功劳,你还是用来做自己的事情吧,听说法军的状况也并不好。」 格蕾丝凯莉还是相信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的说法,法国应该是面对高昂的军费压力,所以才出售股份来弥补军费。 科曼不知道格蕾丝凯莉的话是从哪听来的,法国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是要美国军费分摊的,而且一年比一年比例大。 但是这种事,美国五角大楼是不会承认的,一些美国公司不知道也属于正常。 眼见王妃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科曼便改变了战术,总是用钱砸还是套路太单一,以后应该从情绪价值方面想想办法,毕竟人家的家庭本来就是上流社会,对艾娃加德纳好使的招数,在格蕾丝凯莉这里不一定管用。 王妃也没有在巴黎待太久,知道科曼和艾娃加德纳几年都没有孩子之后,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心,不知不觉的就著了科曼的道,她返回美国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科曼则在王妃走了后去了萨尔一趟,呆了几天再次返回巴黎,经过缜密的思考投资意向之后,他决定启动一个重生之我在北非开洗浴中心的项目。 实话实说,在娱乐项目上面,如果法国也算是西方的一部分,西方国家又差不多的话,从科曼的角度来说,法国的娱乐项目不怎么样。 科曼想要在说的算的地方开发一个综合性商业娱乐设施,思来想去就从家乡的洗浴中心开始,洗浴中心当然到处都有,但他的家乡还尤其多。 科曼的老家就很多习惯其实和俄罗斯很相似,可能是气候寒冷的地方会出现趋同习惯,比如两个地方都喜欢桑拿房。 桑拿房应该是不适合北非,但是洗浴中心应该没问题,而且这还符合罗马帝国公众浴室的传统。 刚刚发表了囚徒悖论的时代军人楷模科曼,专业形象也就维持了这么一段时间,又开始在不务正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马丁在闲暇时间来找科曼的时候,就看到了科曼对罗马公众浴室的发明再创新,一个包含了读书、影音厅、几童设施和棋牌、餐饮、咖啡的洗浴中心设计图,正在科曼找到的建筑设计师手上出炉。 「一个洗澡的地方,搞得这么大?」马丁好像头一次认识科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科曼竟然还有如此奢侈的一面,明明对物质不看重。 他肯定是搞错了,科曼只是对钞票有很大的抵抗力,但对奢侈生活其实没什么抵抗力,物质可不只是用钞票衡量的,他又不是葛朗台。 「这是一个先期工程项目,主要是服务阿尔及利亚的军人家庭,公众浴室那种东西,还是太落后了。」科曼又自己的想法,「要是受到广泛欢迎的话,我还准备把非洲的军官阶层全部纳入进入,军人为法国做出了巨大贡献,多好大待遇都是应该的。」 科曼表示这都是海外法军作战部队待遇的一部分,有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只给钱,优越的基础设施和情绪价值,也是待遇的一部分。 「幸亏不在本土,不然可能会有民众不满。」马丁苦笑了一声道,不过对于这个服务于军人的公众浴池,哦,叫洗浴中心他也是很期待的。 「民众懂个屁,他们的想法从来不在考虑当中,我们国家的最大公约数是服役过的军人,等到军人退伍了,设施也会从服务于军人,变成服务于大众。」科曼根本不在乎民众怎么想,民众又不是他的基本盘。 给军人优越的地位仅限于政策么?当然也要基础设施支撑,更进一步,这就是未来非洲国家军队军官阶层的服务设施。 塞内加尔的一部分建设计划,其实也靠近这个思路,只不过当时科曼在达喀尔的时候,还没有把这个问题想的太透彻,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 「听著不错。」马丁嘀咕了一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这是你让我寻找的理工科外派教师名单,虽然并不都是资深教师,但也都算是受到好评的教师,至于实验设备之类的采购,也已经完成了。」 科曼在阿尔及利亚三大城市建立的理工科大学已经完工,但是阿尔及利亚本身没有一个强大的教育团体,这部分当然要法国解决。 包括助教、讲师和教师、教授在内的大学教师群体,按照目前法国的工资在五万到十五万法郎左右,虽然地中海并不宽,但一旦到达阿尔及利亚工资翻倍的待遇只能算是起步,不然人家凭什么离开本土的环境,去北非数砂子玩? 初步计算三所理工科大学,至少需要上千名教师,这只是一个基础数字,法国自己提供都会造成教育缺口,驻德法军和驻奥法军都已经开始帮忙吸收人才,像是伊比利亚半岛的两个欧洲穷国,都在这一次的招聘范围之内。 拿著名单的科曼扫了一眼,对著马丁感谢道,「每一次返回巴黎总是麻烦你,为了感谢,实在不行我和摩洛哥法军商量一下,在摩洛哥那边重点烟草吧,正好你们家的产业也需要。」 「我不支持谁支持呢,我们可是一个团体。」马丁一副我是我们的人口吻,显然最近一段时间他也耗费了不少精力,「不过都是理工科大学是不是太偏科了?」 「塞内加尔的大学可以以文科为主,不用担心没有文科需求。」科曼安慰道,不过塞内加尔的大学就得靠他们自己了,科曼可以帮忙派遣教师,但不会像是之前在阿尔及利亚自掏腰包。 不过他自掏腰包也不亏,大学城附近的地皮,都顺便拿到手了,大学城附近都是年轻人,带来人口流动同时也会带来商机。 美国都有很多不算大的城市,就是依靠大学城养活,有样学样就行。 > 第389章 自力更生 第389章 自力更生 很多聚拢人流的设施,决定一些城市的命运,像是火车站、大学、以及工厂等等。 所以去工业化一定会带来萧条,工业这个东西平时看著好像好处不多,还有一系列副作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科曼所建造的几所大学,按照工期来说算是相当慢了,之所以没有这么赶工,也是因为阿尔及利亚之前的受教育人口比例不高,就算是把大量适龄人口纳入教育体系,光是在中等教育打转就要几年时间。 所以说现在完工算是刚刚好,就算是赶工把大学城建出来,也没有足够的学生进驻,只会变成人间奇观。 「你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在美国很多人觉得黑人无可救药。」艾娃加德纳也为科曼的大学城项目峻工感到高兴,她之前本以为科曼只是说说,没想到做到了言行合一,一直在推进。 「人可以学的不好,但不能做文盲。哪怕学一点基础知识也是好的,」 科曼伸了一个懒腰,艾娃加德纳则顺势钻进了男人收回的手臂,「你们美国真应该给黑人一个机会,不用优待,只需要公平。不然的话,问题会扩散的。」 生活在一个国家,黑人的问题不可能只是黑人自己的问题,美国这么相信市场经济竟然连这个问题都不明白,或者是明白但是却是故意的。 科曼还专门查过美国的公开数据,这个年代的美国黑人社区可能穷了一点,但家庭结构和白人家庭是一样的,黑人家庭的儿童也是父母双全,拔鸟无情的人有,但绝对不是主流。 美国的黑人家庭解体,应该是越南战争叠加黑豹党、马丁路德金的民权运动,引起了美国政府的重视,重视的结果就是美国决定对黑人群体重拳出击,一定要打掉黑人家庭的凝聚力。 可这种招数,只要用了一次,自有后来人。能这么收拾黑人,就能这么收拾白人。 双体船快艇已经在建造当中,这笔订单落到了土伦造船厂手里,也算是为造船业的恢复做出一定的贡献,造船业算是法国恢复比较慢的产业,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产业处在优先度比较靠后的位置。 法国距离海军强国都快过去五十年了,战前仍然算的上是技术先进,但规模已经不能和海军强国相比。 「海军也在恢复当中,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菲利普戴高乐对正在建造当中的炮艇很期待,他是海军,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们确实在快速恢复当中,不过这个世界竞争比原来激烈很多。」科曼耸耸肩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导向,恢复的越快,潜在对手也会越多,我们的对手甚至不是苏联的盟国,人家和我们不在一个市场当中。」 「你想说,我们的竞争者是西方盟友。」菲利普戴高乐顿了一下赞同道,「不过这也确实是客观事实。」 「我们想要过得好,就要击败这些处在同一个市场的竞争者。」科曼无奈的回答,「其实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也就是国家安全的层次。如果咱们能够满足于现状,那么当然是可以和这些所谓的盟友和平共处的。但如果我们也想吃肉,就不避免要和他们抢肉吃,这个时候,就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了。」 「这话似乎大多数人并不认可。」菲利普戴高乐的意思其实是说自己是少数人,他的父亲戴高乐将军也对所谓的盟友们心有警惕。 「国家之间的冲突,表面上看是立场的冲突,实质则是吃肉和吃剩饭的冲突。人家觉得天底下的肉都是属于他们的,你只配吃剩饭。如果你想吃肉,就会触犯他们的利益。」科曼说到这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不是美国。」 菲利普戴高乐沉吟片刻道,「关于这一点,我们的学术界争论也是非常大的,一派观点认为未来的世界将会是一体化的;而另外一派则认为东西方两大阵营必然导致遏制和反遏制,大多数的学者是倾向于后一种观点的。」 「如果我们想要自己说的算,做一个真正的强国,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大国,我们必须有独立自主的强大的国防工业,这样才能抵抗侵略,保卫和平。而一个独立而强大的国防工业,必须建立在完整而且庞大的工业体系之上,工业体系的任何一点残缺,在战时都会成为我们的阿喀琉斯之踵。」 科曼手插裤兜看向远处平静的地中海,「仅仅凭借法国以及欧共体做到还是很难,欧共体国家也不完全值得信任,命运还是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现在欧洲合众国路线,在法国也是受到追捧的一种声音,科曼当然是不相信这种路线,不过有人相信,法国现在政府换届换的好像换内裤,当然是什么声音都可以出来说,欧洲合众国路线就是现在的欧共体主席莫内所推崇的。 莫内的支持者,现在只能悄悄地推动这一进程,在遭遇主权国家、社会民众的强烈反弹时,甚至需要借助重大的危机来倒逼改革,迫使各国政府不断交出工业、贸易、货币、 财政、税收,乃至国防主权。 他也就是随便说说,现在的世界技术中心还是在美国,法国不能脱离美国的技术支持,所以独立自主的路线固然是美好,但现在还不到挺直腰板的时候。 不过虽说还谈不上独立自主,但非洲那边的框架肯定比历史同期好很多了,现在就差大西洋铁路建成,法国对法属非洲的掌控还能更上一个台阶。 返回巴黎狠狠开了几次美系车,科曼就想要继续去做非酋,艾娃加德纳倒是食髓知味,「我也没什么事,陪著你一起服役。」 「我这脑袋。」科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当兵当傻了,都已经开始没苦硬吃,怎么就忘记了艾娃加德纳可以和自己一起。 「你外边是不是有人了?」艾娃加德纳忽然做作的询问,这幅样子好像科曼对不起他。 看人真准!科曼干脆的回答道,「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犯错误,毕竟总有坏女人想要爬床。」 「亲爱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艾娃加德纳贴过来,一双长腿此时不像是平时发挥应有的作用,而是踩在了科曼的脚面上摩擦,不过力道不重,比起惩罚却更像是一个小情趣。 科曼习惯在赶路的时候休息,直到客轮停靠在阿尔及尔,才迷迷糊糊的在蛇蝎美人的怀抱中醒来,好在没搞得一身口水,给法国军人丢人。 艾娃加德纳已经习惯了,伸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就挽著自己男人的手臂一起下船,港口繁忙,远处还有劳动的人影。 随著阿尔及利亚的人口增多以及农牧业正在发力,港口越发繁忙,扩建工程也已经迫在眉睫。 干果和加工的食品会从这里起运到欧洲市场,目前主要还只是法国,以及义大利这种短距离国家。 「繁忙了不少。」艾娃加德纳也感觉到惊奇,他甚至感觉阿尔及利亚比恢复当中的法国看著发展的更快。 「假象,从零开始当然发展的快了。现在这里连农业都没有搞好。」 科曼自家人知自家事,目前也就仅仅是主粮自给,连农牧业都不算强,「仅仅是主粮还是不够的,还有蔬菜和水果。我们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和其他国家合作。」 「农业技术上除了美国,法国的选择不多。只有美国有足够的技术,还有各种自然环境,能够在农业上帮助法国。」艾娃加德纳自认为已经洞悉真相,科曼肯定是要找机会和美国进行合作。 「呃,就算是吧。」科曼心说在蔬菜和水果培育方面,和东亚国家合作,哪怕是日本,都比和美国合作有潜力多了。 这个世界上主要有蔬菜培育传统的国家是东方大国,哪怕是冷战时期人家的步伐也不慢,只不过身在竹幕之内不被知晓。 美国在培育蔬菜方面并不算多上心,对那种干果类的夏威夷果、花生、开心果之类的倒是挺上心的。 美国那个农业帝国的名号,主要是竭泽而渔的在主粮上面发力挣出来的,水果和蔬菜方面,并不算多强。 水果蔬菜这个方面,如果真要选择一个合作国家,美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既然阿尔及利亚走大西北的路线,最好的合作对象还是东方大国。 「我要把阿斯特拉山脉种满葡萄。」科曼发出了雄心勃勃的言论,「要超过本土的产量的一半。三分之一,先过百万吨产量也行。」 他本来想说超过本土,但马上想到法国是世界葡萄种植的中心,超过纯属扯淡,不得不把话往回收一收。 「和东方在农业上的合作,至少要等到四年之后了。」科曼思来想去,现阶段还只能自力更生,想要借力的想法,还是要屈从于现实。 1 第390章 特供体系建议 第390章 特供体系建议 阿尔及利亚也只能走大西北的路线了,甚至这个路线都要有所取舍,因为水资源根本不够,像是棉花种植那种产业,根本就不能搞。 棉花种植可以甩给旁边的摩洛哥来做,这样可以把阿尔及利亚的农业潜力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阿尔及利亚法军来了一个新的总参谋长,科曼得到消息立马出现表达忠诚,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这个新的总参谋长是方丹将军。 在欢迎宴会上,方丹将军一眼就看到了科曼,冲著他神秘一笑,和前来欢迎的将军们推杯换盏,等到身边没人了,科曼才凑过去打招呼,「方丹叔叔,没想到新的总参谋长是你。」 「我好歹是当过叙利亚法军司令,难道不够称职么?」方丹将军对科曼大惊小怪的摸样十分不满,表示自己来到阿尔及尔也是准备做出一番事业。 「那是绝对称职。」科曼能说什么? 说方丹将军明明是最后一任叙利亚法军司令,这种末代司令能有多高的评价? 还没等方丹将军说的更多,科曼便对著法蒂玛这位方丹将军的小娇妻问好,「法蒂玛夫人,你仍然这么光彩照人。」 「科曼,好久不见。」法蒂玛笑意吟吟,她是科曼的同龄人,和在大马士革的时候变化不大,无非就是有了一些气质上的改变。 幸亏艾娃加德纳没参加这种欢迎宴会,科曼一直对著一群出身叙利亚法国将军的年轻妻子,这么总装晚辈,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 「阿尔及利亚的环境和叙利亚差不多,还更加繁华,法蒂玛对这里的评价比巴黎都高。」方丹将军压低声音对科曼道,「还不是营长觉得你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庇佑,不然总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些小事上。」 他也没和我说啊?这是科曼的主观想法,不过科曼这个家庭,确实在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就是科曼本人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有距离感。 德拉贡元帅还以为是他本人的问题,所以除非科曼主动有问题要说,平时没有话题的时候,他也不会主动找话题。 方丹将军对科曼的家庭是有些了解的,一看科曼一脸茫然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的开口,「你在思维上的成长太快了,营长也找不到和你沟通的方法。」 可能这就是长生种的优势吧!科曼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两人的简单交流,也在很多法军将领面前表明了,方丹将军这位新任总参谋长和科曼的关系。 来到阿尔及利亚的方丹将军很快就公布了自己的第一个工作日程视察军工厂,阿尔及利亚的军工厂位于君士坦丁省,原因并不特别,当地有铁矿,而且是一九四五年胜利日暴动的主战场,也是被法军重点打击的暴动地区。 正是因为当初的强力镇压,君士坦丁省现在反而治安状况良好,有把屋子到扫干净再请客的基础,阿尔及利亚的军工厂也放在这里。 方丹将军视察军工厂的行程,科曼全程陪同,进入生产车间近距离视察生产流程,所谓的军工厂目前仅限于弹药生产,法国主流的七点五毫米子弹生产线,正在源源不断的增加法国的弹药库存。 「炮弹的引信原材料由摩洛哥供应。」科曼跟在方丹将军屁股后面介绍道,「还有一部分是依靠埃及供应的,军工厂的产能是按照计件工资的标准,多劳多得,阿尔及尔下发一个产能指标,完成指标之后的盈利,归于工厂处理。目前的目标是追求轻武器的自给能力,包括标准步枪和轻重机枪。」 「生产线全年运行么?」方丹将军听完顿感惊讶道,「这样的话,不会造成巨大的弹药库存么?」 「法属印支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就算有库存,我们也有充足的劳动力挖掘阿斯特拉山脉。子弹又不会过期,完全可以拿出来用。」 科曼信心满满的解释道,「这样一旦爆发战争,法国不至于出现无法应对的局面。像是二战那种依靠英美援助武器打仗的尴尬局面,不应该再次出现了。」 「那倒是,天天像是乞丐一样看英国人的脸色,确实不能再发生了。」方丹将军一想到大马士革的英国人傲慢嘴脸,瞬间就认为这样也不错,「如果这里能够解决武器上的囤积问题,这么干也没问题。」 「问题不大。」科曼的目光看了一眼随行的军工厂负责人和工程师,然后对方丹将军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苏联的军工体系这么做了几十年,没有理由法国就不能学习,要知道社会主义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就比如能够极大程度压低武器造价。 这才是正确路线,避免出现灭俄神器进入战场就露馅的场面。 看美国人多聪明,只要我不给真家伙,永远可以说俄罗斯的武器都是破烂,避免阵风被干掉的尴尬。 法系武器一下子完蛋了,美系武器照样卖得出去,要是真把人们思维中名气很大的美系武器扔到乌克兰,打出的效果和豹二坦克差不多,那不是砸了招牌? 不是有句话,钢铁的领袖已然逝去,领袖的钢铁依然守护人民。 制造出的武器成本,和真的打起来没有武器可用导致的赔款相比,只不过是毛毛雨。 方丹将军的视察效果不错,对阿尔及利亚的武器自给能力给出了高度评价,并且也认为这是必须的。 「虽然这里不如本土的条件,但如果以这里为中心,辐射周边的邻国,还是能够起到很大作用的。」科曼在刚上任的方丹将军面前事无巨细的进行介绍,经济上有一个东西叫做虹吸效应,只要阿尔及利亚发展的好,周边的摩洛哥、突尼西亚、利比亚都会不由自主的变成阿尔及利亚的燃料。 虹吸效应一旦发生容易造成强者恒强的环境,别说这些北非国家本身基础就不怎么样,加拿大是七大工业国集团的正式成员吧? 从战后开始,加拿大这个国家就一直被美国吸血,一个一个高科技产业消失,本来技术领先的工业分类都在萎缩。 在二十一世纪,加拿大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了,都已经被美国吸收的一干二净,和英国一样已经被美国掏空了。 英国就是一个帐房先生,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一样都变成了以出口原材料为主的国家。 「利比亚,这个国家还?」方丹将军看了一眼科曼,和阿尔及利亚有领土纠纷,根源是一部分土地现在生活著叙利亚的基督徒移民,至于原本的居民?不过显然利比亚不想放弃那条法国私自划线的土地。 科曼听懂了方丹将军的意思,思考片刻做出回答道,「利比亚其实做不到什么,只要我们坚持立场,东部领地就是我们的土地。」 利比亚还想要把土地要回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阿尔及利亚的土地已经作为法国加入北约的条件,纳入到了北约集体防卫明文当中。 北约既然已经成立,利比亚别想把土地拿回去,现在的呼吁法国当做听不见就行了。 视察完军工厂之后,方丹将军又视察了当前建立的一系列服务军人的设施,包括了军医院、军人俱乐部、以及了解到了科曼规划当中的洗浴中心。 方丹将军顿感大开眼界,忍不住嘀咕道,「似乎在某些层面,阿尔及利亚的部队比本土的部队待遇还要好,如果这里的收入在提高一些的话,那可真的是非常令人羡慕的服役地点。」 「其实还可以更好。」科曼一听到新任总参谋长的话,他一直有一个想法似乎到了说出来的时候了,「其实可以围绕著军队的特供制度建立一些产业,比如说军队特供香烟,特工红酒,作为在海外服役的军人福利进行发放。而且阿尔及利亚的人口增长逐渐增多,完全依靠农业,发展的天花板是可以看到的,除了农业之外,我们肯定要一些其他产业。」 科曼其实是想要为阿尔及利亚要一些除了农业之外的工作岗位,只不过是通过特供制度建立的借口要,作为福利供应给非洲各地、现在也包括法属印支的法军部队使用,这个借口法国军队是肯定支持的。 「只是供应给军队?这要是传出去?」方丹将军看了一眼科曼,这不是明显把军人和公民分开了么? 「所以才要落在阿尔及利亚,要是在本土的话,肯定是会受到非议,那么党派和各有立场的报纸说说闲话。」 科曼满脸为了法军的口吻道,「但如果这些特供产业工厂落户在阿尔及利亚就完全不同了,现在这里处在军管的特殊环境当中,没有必要让本土的公民知道,再者这也是给当地人创造就业,尤其是军人家属也需要工作岗位。」 「好吧,回到阿尔及尔的时候,我和萨兰将军商量一下。」方丹将军算是把这个建议听进去了,觉得不错就准备著手推动。 > 第391章 以毒攻毒 第392章 以毒攻毒 特供体系产业建立,也会极大提升军队的影响力,不管是作为总司令的萨兰将军,还是作为总参谋长的方丹将军都不会反对,只可能在细节问题上存在争议。 经过短暂的沟通之后,两个将军都同意,第一个建立的是特供烟草产业。 这种烟草只提供给军人,其实这些烟草和市面上流通的香烟基本一样,根本没有好到哪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烟盒上面的法语词汇特别供应。 科曼可太知道特供这个词汇的含金量了,特供不在于质量或者价格怎么样,这玩意的核心竞争力就在特供这两个字上面。 专门供应军队的烟草一定要写在明面上,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是一种特权,那么这才是一个特权,和本身是不是真的很好毫无关系。 普通人知道这玩意存在却不面向自己,就会升起好奇心想要了解,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也要尝尝味,这才是特供的核心竞争力。 本质上这和那个卖钻石的戴比尔斯一样,就是在制造噱头,只不过在使用的办法上面略微有些不同,都是同道中人,谈不上孰高敦低。 「就在烟盒上面印几个词?」卢卡尔拿到科曼从总司令部和总参谋部得到的最新文件,一时半会之间还是想不明白当中的关键,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人不可能想像到没见过的东西,他这么想很正常。 「这几个词,比生产什么都重要,真的流入市场你就知道了。」科曼靠在一张躺椅上摇晃,造办处工匠的手艺真不错,果然有真材实料。 这就和苏联存在的小白桦餐厅一样,这种专门服务于干部的餐厅,里面提供的食物真的奢侈到普通人负担不起么? 并不是,这种餐厅存在的意义是彰显一个通行证的权利,但这个通行证不一定多珍贵。 可在普通人眼中,通行证的意义不是是否珍贵,而是有人有有人没有。就和法国的一些餐厅,也不是接待所有人客人一样。 「特供体系的建立,只是把这个文明摆在明面上,军人就是和普通人不同,处在不同的环境当中。」 科曼的笑容非常灿烂,他觉得自己学贯中西,把两种制度的优点结合在一起的努力,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还有就是,烟草单位的岗位,优先提供给军人家属,尤其是遗孀,这个保底的机制,可以不让公民们知道,但是军人们必须知道。」 要不是现在阿尔及利亚已经有了一个阶段性发展,科曼并不撒谎,他都想要发粮票。 不过么?阿尔及利亚不用发,塞内加尔不是可以么?那不也是法国重要的海外省么? 而且还有十多万退伍老兵被重新整编为铁道兵。 在非洲那个地方,粮票就是极为先进,领先版本的制度,能够保证粮票制度运转的大差不差,郭家也不会差到哪去。 科曼的人生没有经历过粮票时代,只是从父母那里有所耳闻,不过这种制度法国也不算特别陌生,配给制的运转应该差不多,战后欧洲很多国家都有过配给制。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科曼决定为大西洋铁路的工期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其实也没有想像中的困难,粮票制度在二十一世纪一些场合仍然有所遗留,学校食堂的饭票也是粮票制度的一种,他觉得在塞内加尔那个地方,粮票制度是一个很好的试验场,话说回来,真的出了问题,科曼也不会有什么后果,那都是塞内加尔自己的问题。 粮票制度起源于在粮食总量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国家统购统销,对非农业人口实行定量配给,确保每个人都能获得维持生存的基本口粮。 居民购买粮食、食用油、棉布、肉类等几乎所有重要生活必需品时,不仅要付钱,还必须出示对应的票证。 科曼把这个改一改,作为供应塞内加尔铁道工程兵团和其家属的名义进行推广,作为优先供应为铁路建设做出贡献劳动力的凭证。 很快这一粮票制度就通过电报,被发送到了达喀尔的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主席,杜瓦尔将军那。 烟草产业的建立,得到了巴黎方面的允许,但这也并不容易,方丹将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科曼的同时,还用了一种本身不太擅长的语重心长口吻,「巴黎的一部分人认为,阿尔及利亚现在的状况有些特殊。」 「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住这里。」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如果他们真的对这个国家有点爱国之心,不如把自己的孩子送过来服兵役。」 「也不仅仅是这点,还有烟草业是否应该国有,但在那帮人口中军有的声音。」方丹将军苦笑一声道,「这么多产业都可以国有化,烟草却引起了非议,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可能是烟草赚钱吧。」科曼用猜测的口吻回答道,现在的烟草生态位还没有被芬太尼的同行们代替,顿了一下避重就轻的道,「关于国有化这个问题,国有化企业的好处还是挺多的,肉只会烂在锅里不会浪费。」 私有化容易还是国有化容易?很多国家的例子都证明是前者,后者虽然例子也不少见,但做成功的都是什么人,在什么时间段?有几个罗斯福,又有几个史达林? 前者随便一个集团代言人上台都能做成,米莱都行。 换句话说法国走国有化路线,实在不行的话走不通还可以国有企业变现,还能苟延残喘很久。 真到了苟延残喘的时候,能反过来依靠国有化续命么?虽然也不是不行,但二十一世纪欧洲国家的债务情况,应该是不行。 科曼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盲人摸象感受过一些私有化的过程,一些刚下海经商的人在起步阶段。遇到有事情的时候,就从国企借人。说是借,其实国企是拿不到一分钱的。 这实际上就相当于国企在帮私营企业养人,而得利的却是私营企业。 能够下海的往往都是技术过硬的人才。国企成了一个包吃包住的培训学校,学得好的学员就毕业去私企赚大钱了,学得不好的则由国企养著。 民营经济不需要付出培训费用,却能够获得最优秀的人才,这就是它们能够迅速成长的原因。 至于说到民营企业通过各种不法手段撬国企墙角的事情,就不值一提了。 至于米莱那一套谁不会啊,科曼觉得自己也有当米莱的潜质。 哪怕是走错了路,实在不行到时候再私有化也不是不可以,但应该国有化的时候不抓住,那么等待下一个机会不知道会等多久。 随后几天巴黎关于烟草是否适合变为军属企业,但军方强调是国有企业的争论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归根究底国有化在此时的法国并不是错误,再者阿尔及利亚毕竟不是本土。 虽然说是法国的核心领土,也不叫海外省了,但也只是名义上,实际上军管阿尔及利亚已经是客观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巴黎的利益相关分要揪著不放也没有意思,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科曼也迎来了新的职位,作为阿尔及利亚公众事业部副部长他走马上任了,他的职位又上了一个台阶,但军衔仍然不变。 在达喀尔的杜瓦尔将军这个时候来了一封回电,对这个粮票制度有些疑问,科曼则通过另外一个角度给于了解答,塞内加尔目前最大的政治党派领导人,也就是桑戈尔议员,政治光谱为社民,但是属于社民当中亲近法共的那种。 塞内加尔实行粮票制度可以堵住桑戈尔议员的嘴,实行的效果还可以证明苏联那套其实不过如此,没有这么值得推崇的地方。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连苏联的拥趸们自己都这么歌唱,作为局外人却对莫斯科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本身就不正常。粮票制度的实行可以帮助塞内加尔人打破这个滤镜。 这就和牛痘防治天花的原理类似,牛痘是一种温和病毒,导致手上出现轻微的水疱和溃疡,伴有低烧,但很快自愈,且不会留下严重疤痕。 牛痘病毒和天花病毒在抗原结构上非常相似。人体免疫系统在成功击退较弱的牛痘病毒后,会「记住」这种病毒的特征,并产生强大的免疫力。 当致命的天花病毒来袭时,免疫系统能立刻识别并将其消灭,从而达到预防天花的效果。 这本质上是一种以毒攻毒的办法,法国可以在控制的地方执行一些和苏联类似的办法,甚至可以直接表明这就是苏联的办法。 那么当红潮席卷非洲的时候,独立的法语国家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抵抗力。 作为非洲仅次于阿尔及利亚的重要地区,塞内加尔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试验场。 没过几天,塞内加尔总督府和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共同发布了关于优先保障二战退伍军人,以及铁道工程兵团优先凭票供应的通知,实行凭票供应制度,来保障大西洋铁路的建设。 > 第392章 战略僵持阶段 第393章 战略僵持阶段 粮票制度也可以视为在塞内加尔实行的,一切保障军人生活,其实就是不叫先军政治的先军政治的补充,这么一看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如果大西洋铁路贯通之后,塞内加尔要是实行的不错,那么未来就可以推行到法属非洲其他地区,这种粮票制度的控制权,当然仍然在法国手中。 此时科曼只是这么想一想,谁知道塞内加尔的改革实行的怎么样,要是真的把先军政治和粮票制度运行的? 哪怕不怎么样,也算是极大锻炼了执政能力,说明非洲尤其是黑非洲国家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什么时候把博卡萨放回去呢?」科曼觉得自己的暴君培养计划只能光理论不实践,总要给博卡萨独当一面的机会,可现在他还无法断定,什么时间段把博卡萨放回去更加合适。 冬季,在阿尔及利亚也可以叫雨季渐渐过去,不出意外重新划分农牧业产区,更为科学的进行农业生产起到了良好效果,这其中也包括了三十万免费劳动力的卓越贡献,虽然这些免费劳动力的贡献不会被承认。 农业生产仍然极其依赖人口红利带来的精耕细作,不过也有改观,法国的工业既然已经恢复了,作为农业强国的法国,在农用机械上面还是拿得出手的,科曼140中卡的增多,也极大程度上促进了生产力。 主粮产量和去年大体一致,土豆增长迅猛,阿特拉斯山脉的土豆种植增多,如果也像是巴黎制定五年计划的话,五年内阿尔及利亚的土豆会增长到五百万吨的年产量,但如果想要继续增长的话,就要进行品种改良了。 土豆这种东西,就是适应的地形多,也难怪东方大国就没怎么推广过,不但明朝没有,清朝也不怎么上心,明清上心推广的是水稻。 这玩意不知道在英国那边有没有技术突破,反正法国作为欧洲农业条件最好的国家,科曼回巴黎的时候也问过了,没有什么收获。 公众事业部正在草创阶段,这个没有具体复杂项目的部门,一切都从头开始,类似于德国的那种不管部长,科曼固然是上心,但也不会一天到晚就在公众事业部待著不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比如说去医院。 隐姓埋名的门格勒医生,同时也是负责三十万免费劳动力的医疗体系隐形负责人,不过科曼不是来找他说这件事的。 「人工授精方面的技术早已经应用到牲口身上。」门格勒医生说到这可能觉得这么回答不合适,又补充道,「当然我只是说技术层面上应该可以。听少校的意思,艾娃女士似乎觉得你身体有问题?」 「她以前有过孩子。」科曼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波动,反正古德隆希姆莱已经清清白白的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两人还有两个孩子。 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已经隐藏在暗中,科曼其实对蛇蝎美人以前的感情史没什么执念,再说了,大英国宝和王妃他不是下手都很早么? 门格勒医生一听就明白,这位法国被广泛认可的年轻军人代表,还是一个情种,这不明显是想要把艾娃加德纳治好么? 「没想到我有一天的研究方向是这个方面。」门格勒医生叹了一口气,他竟然在德国战败之后,变成了一个不孕不育方面的医生,不过也不算特别偏离目标,第三帝国的优生学他当初也是出力了的。 门格勒医生询问了一下艾娃加德纳的年龄,做到了心里有数,表示这个女人年龄不算大,他可以尝试一下转移研究方向,希望可以在蛇蝎美人的黄金年龄没过去就有一定的进展。 「那真是太感谢了。」科曼结束了这一场比较奇怪的对话,虽然说这个毛病和他无关0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怎么能够让艾娃加德纳感受到科曼想要生孩子,从而让蛇蝎美人感到愧疚呢,这件事还要好好谋划。 离开综合医疗研究所,科曼面色如常的返回和艾娃加德纳的爱巢,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和门格勒医生的对话已经被抛之脑后。 艾娃加德纳穿著紫色睡衣迎接自己的男人下班,一条腿落在科曼的肩膀上,然后被精准的接住了,对于这种特殊的欢迎仪式,科曼都已经习惯了,扫了一眼裙底的白光,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走光了。」 「这不都怪你,说著帮我发展事业,结果没看出来成品多有艺术价值,专门往这方面发挥聪明才智。」艾娃加德纳没管睡衣下面的珍珠,贴著科曼的耳畔口诛笔伐,「不是胸链、就是珍珠内衣,法国军人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这不是为了艾娃品牌早点打开市场嘛。是不是见效很快吧。」科曼伸手抚摸著肩膀上的小腿拍了拍,眼看著蛇蝎美人的腿收了回去,「你照镜子的时候,没有觉得很美么?」 「亲爱的,你是怎么把这种下流话说的这么正经的?」艾娃加德纳听了后伸手捧著男人的脸颊揉搓了一下,绝美的脸上满是惊奇的道。 事实胜于雄辩,指尖在睡衣领口露出的胸链边缘摩擦一下,两人的目光中满是知根知底的默契。 公众事务部的日子,科曼就这么过两点一线的日子,时不时就看一下半岛的新闻当做生活调剂。自前半岛战事已经到了僵持阶段,美军已经发现了固守待援,敌人的穿插进攻不一定能够啃下设置的防御阵地。 这对于机动性大于火力的对手来说,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遏制,科曼也想起来了从第四次战役开始,穿插作战的效果大打折扣,美军已经适应了这套战术,开始发挥工业国的工业实力,拉开阵势一板一眼的作战。 其实打到这个程度,东方大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在莫斯科面前挺直了腰板,这种价值就是关键时刻顶得住,要是需要的时候顶不住,那么一切都完了。 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败给巴基斯坦,虽然通过大乘赢学稳固了国内的情况,但在国际上不好使,其他国家可不吃大乘赢学那一套。 美军战斗力的回暖完全是美国当前所向无敌的工业体系带来的,想想看,美国毕竟是一个装备工业大国。虽然在一些精密技术水平上和欧洲国家还有差距,但论规模和体系的完整性,欧洲能够和美国比一比的国家就不存在。 欧洲英法德意这些国家,技术的确是领先的,但因为国家体量有限,不可能掌握所有的工业门类。再加上西方市场是一个整体,很多国家也不需要自己掌握所有的技术,因此按照体系的完整性来说,的确是不如美国的。 战后欧洲重建的时期,美国担负著为整个西方世界提供工业产品的职责,因此工业门类非常完整。东方大国面对这样的国家,可能除了和半岛接壤,以及有足够有作战经验的军人,几乎在任何方面都落在下风。 哪怕是苏联这个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面对美国的时候也要避其锋芒,柏林危机那完全是战后美国无视苏联的态度两三年,把苏联给逼急眼了,才会在柏林这个看起来占尽优势的地方做出反击。 在半岛上空,虽然美国所说的米格走廊其实是苏联空军出了大力,但也能够看出来,苏联对和美国正面交战仍然是回避态度。 或者说美国和苏联彼此都采取回避态度,不想让其他国家知道两国飞行员在彼此交战。 事已至此,双方的牌都已经打出来了,战事事实上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只不过中美双方都还没有发现,心里仍然觉得自己能赢。 卢卡尔带著文件来到公众事业部的时候,又看见了科曼收听敌台,忍不住笑道,「谁都不会想到美军会陷在小小的半岛上被动挨打。」 「美国人只认为德国人的军队能打,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了,革命之后的国家和原来是完全不同的,这就是另外一个苏联。」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道,「想一想,一个资源一个人口的互补,会出现什么后果?」 科曼说的甚至不是冷战结束之后,冷战还没结束的时候,东方大国的大部分工业门类的产能数据,都已经排到了世界第三世界第四,排在它前面的只有美国苏联和日本。 虽然那个时候整个国家仍然不算特别富裕,但绝非是很多人认为的比非洲都穷。 科曼希望强点好,作为北约内部不安分的老二,戴高乐的第三种路线的合作者绝非是英国,联邦德国这样的国家,英国一定会被国内的大西洋派控制,至于联邦德国就不是正常国家。 难道日本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么?反过来联邦德国也是这样,法国找联邦德国报团取暖,真不如找一个能打,自己说的算的国家,候选国家就这么几个。 第393章 法西合作 第394章 法西合作 能自己说的算的合作国家,算来算去只有两个,这段时间都处在交战当中,一个刚刚吞并海得拉巴,一个还在半岛和美国顶牛。 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嘛?科曼想要为法国找的是能抗伤害的合作国家,绝对不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二五仔。 而印度这个国家,虽然不论是人口和国土面积都足够,却和英国学了一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敌人。 法国以后独立自主的路线,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有实力并且有长期政策的合作国家,不是一个朝秦暮楚小国作态的国家。 所以印度这个国家在科曼的脑海中就不存在过,他对这个只有东印度公司能够盈利的国家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神庙。 现阶段的合作者,其实还有两个,只是实力一般。 那就是伊比利亚半岛的两个国家,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当前的政治环境当中,还都对非洲的利益念念不忘,法国除了法属印支之外,也只剩下了非洲,大家都在一个盘子里面吃饭,合作也是必然的。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这个机会就是大西洋铁路的建设,西班牙也同时在西属撒哈拉进行铁路建设,两国就整个大西洋铁路的合作,在巴黎展开了一场谈判,谈判的主要内容是两国的权重占比。 西撒哈拉有长达一千公里的海岸线,这个工程西班牙独立负责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但佛朗哥政府还是决定独自负担建设成本。 但作为整个大西洋铁路的一部分,西班牙方面希望能够在大西洋铁路有话语权。 离开了西撒哈拉段的铁路,大西洋铁路就是废品一个,西班牙认为法国会答应的。 法国也确实准备答应,不过答应的标准和西班牙有所不同,法国铁路公司认为,大西洋铁路并非孤立存在,完全体的铁路大动脉,应该叫做地中海大西洋铁路。 整个地中海段的铁路,都在法国的控制范围之内,法国决定把这个坐标轴拉长,最终表示根据沿线人口和资源的价值进行估算,西班牙最多也就能拿到百分之十五的权重占比,这和西班牙希望得到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权重占比有所差距。 就因为这个权重占比问题,法国和西班牙已经在巴黎谈了几个月,最终的结果是西班牙拿到了百分之十六点五的权重占比,把这件事了结。 不过两国虽然围绕著权重占比进行了交锋,但在大事上还不算糊涂,谈判上的针锋相对不耽误铁路的继续修建,并没有因此耽误工期。 卢卡尔来找科曼的时候,科曼这个副部长正在罗马洗浴中心见证开工仪式,就叫这个名字,听著挺好的,艾娃加德纳也在身边站著,正准备代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上台演讲。 「长官,关于阿尔及尔铁路总指挥部的事,西班牙方面的工程师刚刚上岸。」卢卡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等到艾娃加德纳上台之后才开口道。 法国和西班牙已经决定,将两国分别负责的铁路段合并进行共同施工。 这样的话可以极大提升工程进度,至于总指挥部就放在阿尔及尔,西班牙本来想要放在西属摩洛哥的,但法国坚持工程总指挥部放在阿尔及尔。 「是让我们安排西班牙专家的住处么?」科曼的目光从收回上面一副女总裁摸样的艾娃加德纳身上收回,那副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摸样,科曼天天见。 以前他总觉得是当中的形容词,后来和艾娃加德纳在一起,才知道这种仪态真的存在。 怪不得艾娃加德纳总演那种坏女人,不演简直对不起这天生一副蛇蝎心肠的脸。 「铁路部门已经和西班牙施工队进行对接了,西班牙专家听说公众事业部还负责为铁路提供物资分配,所以要见一面。」卢卡尔回答道。 「那就见一见。」科曼不过脑子的回答道,「像是这种愿意在非洲坚持的国家不多了,虽然实力差了一点但胜在可靠。有些国家明明还有些能力,脑子却已经不在自己国家身上了。」 科曼说的就是英国,英国人肯能是金融业的快钱赚的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在殖民时代的艰苦奋斗。 金融业可是霸权标配,英国要是失去了霸权金融业的残羹剩饭还能吃多久?那不都在美国人的一念之间? 「亲爱的,我刚刚的讲话怎么样?」艾娃加德纳已经发表完了开工演讲,移步款款而来。 「简直完美,尤其是在神态上,其实如果不退出好莱坞的话,现在你也肯定是一线明星了。」科曼其实一个字都没听到,但夸奖的话张口就来,根本不给艾娃加德纳二次发问的机会,「但这种底气来自自身的从容,才更加适合现在的你。」 卢卡尔耷拉著眼皮,心里也是够够的了,他敢肯定科曼对刚刚的演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现在撒谎脸不红么? 「卢卡尔,你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科曼把目光重新放在自己的副手身上,自己撒谎是没有说服力的,法庭都告诉你了,要人证。 卢卡尔顿觉自己就不应该停留,刚刚说完话就应该马上走,不得不再次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亲爱的,这是大事,你应该赶紧回去。」艾娃加德纳一听神态终于不在维持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样子了,她不能耽误科曼的主业。 「其实耽误一下也没事。」科曼故作推辞,然后不得不屈从于蛇蝎美人的一片好心,最终被赶走了。 被当枪使的卢卡尔紧跟著离开,他觉得短短时间又被上了一课,社会是一所大学,果然没错。 大西洋铁路项目是战后法国和西班牙摒弃前嫌首次开始国家层面的合作,为了这个项目科曼也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希望这一国家级的合作水到渠成。终于在万事俱备的时候,得到了西班牙的反馈。 从国家安全上面,西班牙对法国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个国家加入北约的时间很晚,至少法国退出北约的时候,西班牙还不是一个北约成员国。 法国肯定是不希望被华约把刺刀顶在喉咙上,但也不意味著被北约国家包围就开心。 对于西班牙的破冰之旅,到了现在的国家级合作,重点就是希望法国的背后伊比利亚半岛不存在北约成员国,这样法国才能感觉到安全。 阿尔及尔大西洋铁路工程总指挥部成立,同时纳入茅利塔尼亚和西撒哈拉段铁路的工程,这也标志著法国和西班牙的合作已经成为既成事实。 本来应该著重关注第四次战役战况的纽约时报,都专门刊发了一个专栏来报导法国和西班牙在大西洋铁路上的合作,专栏表示,「这是一个高度象征性的试探。它本质上是将欧洲的技术资本与北非的能源和地理战略价值进行捆绑。其最大意义在于测试各利益相关方的政治水温,并为未来可能的地缘经济格局演变提供一个蓝本。」 短时间内西班牙已经被法国绑上了战车,这还是不够的,科曼其实还想要捆绑葡萄牙,可问题就在于法属非洲和葡萄牙不接壤,这就很难办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科曼一时间想不到办法就暂时不想了,从果阿入手?别闹了,法国自己都不会为了法属印度本地治理和印度动手,更别提为了葡萄牙的利益。 不过果阿还是有价值的,葡萄牙因为果阿的丢失,希望启动北约集体防御条约,不出意外被美国拒绝了。 这个样本可以在法国不需要北约的时候,拿出来证明美国的集体防御条款就是一个摆设,不用因为这个条款就对北约念念不忘。 科曼正安排铁路指挥部的西班牙成员住处,科曼身边的西班牙陆军上尉罗德里戈斯,提及了美国对法国和西班牙合作的大西洋铁路的关心。 「美国还是关心一下半岛的战事吧,麦克阿瑟快疯了。」科曼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回答道,他可是天天收听敌台,对五星天皇绷不住的情绪了如指掌。 从第三次战役结束之后,五星天皇就陷入到了一种情绪亢奋的状态,发表了包括但不限于,「把战争扩大到整个沿海地区和内地,对全体人民进行战争。」 「我随时和敌方总司令进行面对面的会谈。」 这种前后矛盾,毫无逻辑的言论。科曼记忆中上一个能在短短几天,彰显金鱼一般记忆的政治人物还是懂王,难道掐流量饭的政治人物都这样? 这位五星天皇的好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科曼记得在这么表演一个月,麦克阿瑟就会公开表示要用核武器解决问题,被杜鲁门解职回国。 五星天皇的政治生涯也会就此画上句号,斩杀线对于五星天皇这种人也是存在的,他虽然有儿子,但他的儿子却没有后代,五星天皇的直系后代已经在美国消失了,要不说还得是美国,不愧是大英的正统继承人,做到了一视同仁,失败者就要付出代价。 第394章 解决自己制造的问题 第395章 解决自己制造的问题 美国在半岛的举步维艰,让五星天皇暴露了本身的性格缺陷,有美国顶在前面,法国在法属印支的战事虽然也不顺利,但谁会关心呢? 美国是山巅之城,不落的太阳,法国不过是区区过气网红罢了,现在就连英国这个好基友都没空关心法国,都在为亲儿子指条明路。 不过美国对英国这个指条明路,其实就是早点切割维持现状的办法并不满意,美国认为自己还能打。 美国不想承认自己连敌对阵营二号国家都打不过,尤其是欧洲输学还有余波,美国要是战败了后果不堪设想,更别提叠加什么多米诺骨牌理论等等因素。 只要美国认真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科曼只是稍微提及美军在半岛处境艰难,罗德里格斯少校就忍不住道,「这个国家从前和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竟然敢和美国较量。」 「较量的国家倒是不少,我猜你想说的是竟然能击退美国。」 科曼纠正了眼前这位西班牙军人的概括,较量的国家还是不少的,比如说美西战争当中的西班牙不就较量过么,美国的指挥官就是现在联合国军总司令的父亲老麦克阿瑟。 「是的,击退美国确实令人难以置信。」罗德里格斯少校对当前的战局给于高度评价,也就是只有法国和西班牙军人,不存在第三方成员,他也不用给美国人面子了,「是不是革命之后的国家,都会很能打?不然无法解释五十年不到的时间,竟然有截然不同的风貌。」 五十年前?科曼一算这不就是晚清时期么,想了一下回答道,「也不是不能做到,堵死所有的活路其实就可以,就像是奥斯曼帝国那样。 ,一战时期的奥斯曼帝国算得上是超水平发挥了,一旦战败灭国之祸近在眼前,土耳其人不拼命已经不行了。 战前奥斯曼帝国已经丢掉欧洲绝大部分领土,北非的领土也已经被全部分割,阿拉伯人听调不听宣,就剩下了安纳托利亚,救亡图存绝非危言耸听。 要是套在晚清的局面,那就是长城以外全部丢掉,就剩下土地大小相当于秦朝的基本盘。 那个时候要是拼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不会比奥斯曼帝国差的,属于垂死帝国的最后一哆嗦,科曼没好意思说,西班牙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美西战争当中的西班牙,不也是类似的情况么?难道缅因号事件之后的西班牙,不知道自己打不过美国? 但逼到份上了,一点脸面都剩不下西班牙不也硬著头皮上了? 现在西班牙对法国有价值,科曼肯定不能把西班牙拉出来举例,伤害殖民主义大家庭的团结,就把奥斯曼帝国拉出来鞭尸。 不过科曼也同时承认,现在东方大国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革命成功息息相关。 众所周知,社会主义国家都挺能打的,尤其是二十一世纪幸存的那几个,都在不同的时间段让美国灰头土脸过,除了寮国那个透明。 美国的问题只是美国的问题,美国是超级大国,科曼没有英国人那种非要做希腊人指导新罗马帝国的心,人家是山巅之城可以搞定一切。 至于未来搞不定怎么办,科曼这个社达认为很好回答,打输了你怪我? 关于最终的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亚段铁路,科曼代表法国坚持立场,必须用货运重载铁路标准,茅利塔尼亚可是有百亿吨的赤铁矿,现在虽然不用著急开采,但未来仍然是法国拿捏欧洲国家的重要矿产。 因此必须用重载铁路,到时候可以把赤铁矿石运出来,而西班牙只想要小打小闹的想法,对法国来说绝非最好选择。 大西洋铁路标准必须是侧重于货运,不像是地中海铁路客货兼备。 科曼继续严明立场一番之后,离开了西班牙人的住处,卢卡尔已经等著了,看到科曼出现询问道,「听说西班牙正在征集西撒哈拉的居民。」 「就和我们现在的各项工程一样,都需要当地人做出一定的牺牲。」科曼一点不意外的回答,现在就是阿尔及利亚的免费劳动力短缺已经缓解了,不然的话他其实还有很多办法颁布条令,继续充实劳动者大军。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禁止阿拉伯著装,这玩意说到底就是剃发易服,科曼完全可以说阿拉伯人的大胡子不适应现代,然后颁布法令把人抓起来,然后塞进各种工程的施工队当中。 只是科曼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现在劳动力充足,这招暂时用不上。 真抓人抓超了,还要给这些免费劳动力管饭,哪怕吃的不好那也是成本啊,阿尔及利亚可不养闲人。 北非也并非完全处在一片平静当中,方丹将军就给了科曼一个度假也可以说镀金的机会,不用总是在怎么折腾人上打转,「利比亚国民大会要不要见识一下?」 「利比亚和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吧?」科曼一听这和让杀人凶手去味受害人收尸有什么区别。 现在利比亚西部领土被阿尔及利亚占著,始作俑者就是他当初觉得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不太够,所以趁著世界大战努力了一下,导致现在利比亚只能怒了一下。 所以利比亚和他本人是完全的敌对关系,说是血海深仇一点都不过分。 「他们能做什么?东部领地早已经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方丹将军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已经和他们谈的差不多了,过去走个过场就行。」 「说的也是。」科曼一听是这个道理,只要他不说谁知道利比亚被分割的土地彻底丢失,和他一个年轻军人有关?说了也没人相信。 利比亚境内的势力主要三大地区组成,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利比亚东部的教团领袖,而靠近阿尔及利亚的地区则比较世俗化,剩下就是利比亚的南部领地,实力最弱主要诉求是保障地区利益。 也就是说在二战时期法军以及一部分美军,在利比亚西部犯下的可耻罪行,主要打击的就是利比亚的世俗派,反过来也算是大大加强了利比亚的封建主力量,狠狠地开了一把倒车。 既然这是一个由三个不同地区势力组成的殖民地,科曼就放心多了,既然没有统一的传统,那么就不算对利比亚犯罪,因为国家实体还没有形成。 他本次的行程,是方丹将军争取的一次镀金行程,目的是在利比亚独立之前和这个即将出现的国家,进行一次友好的划界。 按照方丹将军的说法是,这个功劳除了科曼之外没有其他有这个资格写下自己的名字,因为今天的局面本身就是马龙派心中的依靠德拉贡元帅争取来的。 既然总参谋长专门跑过来一趟不合适,超天才正好在阿尔及尔服役,代表总参谋长出席在合适不过。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科曼现在就是一个少校,穿上龙牌也不像太子,活脱脱一个陈友谅,虽然他对陈友谅也没有偏见。 时间不长他就到过了法军托管区,进入了英国托管区,从中间化的一条竖线,法国肯定比另外一个世界当中更占便宜,但就算是东西划分,利比亚的主要人口仍然在东部,英国人仍然是占便宜的,只不过不像是科曼脑海中,英国人占据沿海,法国占沙漠优势这么大。 利比亚境内势力最大的本地政治力量,就在英国托管区的普兰尼加,教团领袖伊德里斯也是未来的利比亚王国国王。 利比亚法国专员德拉维捏上校,面对空降的科曼心中颇为复杂,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看起来就要让给这个年轻军官了,科曼没有让德拉维捏上校失落太久,带给他一个好消息,「司令部和参谋部认可上校的卓越功绩,因此有意任命上校为奥兰专员。」 奥兰是阿尔及利亚第二大城市,这绝非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可以说是要高升了。 德拉维捏上校眼中的喜悦一闪而逝,没有接要高升的话,而是告知科曼英国人的态度,「英国人倾向于统一的利比亚王国。」 「这倒是不意外,也许是防著我们,毕竟在北非的大部分地区,我们的势力比英国大,他们也许害怕采取分区独立的态度,西部很快会法国化。」 科曼倒不是恶意揣测英国维护利比亚主权统一的决心,但英法八百年友谊岂是浪得虚名? 还有一种可能是英国人只是认为统一而独立的利比亚,更不会成为一个问题,英国人其实还挺促进不少国家统一的。 在印巴分治之前,英国人极少对下辖的殖民地进行拆分,现在还有组建英属东非联邦的计划呢。 科曼想了一下道,「巴黎对利比亚是否独立,怎么独立没有特殊看法,我们同意利比亚三个地区统一为一个国家并不是不可以,但独立之前必须划界,不要未来找我们麻烦。」 万一以后碰上卡大佐那样不自量力的领导人,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法国也会头疼。 第395章 法利互不侵犯条约 第396章 法利互不侵犯条约 利比亚的石油分布也主要在英国托管区,科曼切掉的靠近阿尔及利亚的部分,并非利比亚的主要石油产区,只占全国石油储量的一小部分。 不过这一小部分对一个中等国家也很多了,比叙利亚的全国产量还高。 加上阿尔及利亚本身的石油资源,覆盖法国的国家需求绰绰有余,人总不能太贪心,能在这个时间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 只要正式划界结束,那条科曼线以西的土地,就将会成为法国合法的领土,现在法国的主要诉求就是希望利比亚能够接受现状。 「利比亚人已经不亏了,那片毫无价值的沙漠戈壁,只有利比亚总面积的十分之一,法国和未来独立的利比亚友谊,不比那点土地重要多了?」 科曼听完德拉维捏上校转述利比亚当前的态度,不以为然的做出评价。 可能蕴含一个叙利亚全国石油产量的土地,也在科曼口中被评价为毫无价值的戈壁沙漠,要是没有一些沙漠绿洲,温泉之类的地方,那就是一点价值没有。 但就算是一点价值都没有,法国也要了,现在与其注意利比亚的态度,反而英国人的态度更加重要一些。毕竟人家也是主要托管国家。 关于利比亚王国是否会出现的前夕,法国这边换了一个新的对话代表,这可能会带来一些变数,英国驻军司令布莱克少将也很关心法国的态度,邀请了新的对话代表见面,一见面顿觉见面不如闻名,代替法国上校的是一个法国少校?这简直是对大英帝国的侮辱。 科曼当然知道自己军衔低,对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也一点不意外,摊开德拉维捏上校准备的文件,「现在我们谈一谈,关于南部领地方面提出的自治,所谓的自治无非就是谁给钱,他们就跟谁自治拥护谁,我对当地人没有偏见,事实如此。」 「少校先生认为,南部部族的看法无关紧要。」布莱克少将著重提及了科曼的军衔,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就是想要这么说。 「虽然说无关紧要可能有些太直白了,但事实如此,当然我们会在文件上面表达足够的重视。」 科曼信誓旦旦的回答道,「尊敬的布莱克少将,利比亚三方势力,主要是东西问题而不是南北问题。主要人口在英国托管区,我们当然是尊重英国的看法,这也是尊重现实,但是,考虑到英法两国现阶段国际社会的角色,我想这个尊重应该是以互相尊重为基础。」 英国人最好是马上把二战之前的超然地位概念抛弃,现在法国已经不是必须要屈从英国地位,才能保住既得利益的国家了。 英国连自己的利益都保护不了,又有多少余力和法国背靠背? 「年轻军人的冲劲令人惊讶。」布莱克少将听了科曼这一番不算客气的论述,虽然还在笑,但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门在这时被无声地推开。 伊德里斯走进房间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白色长袍边缘已经磨损,羊毛编织的塞努西教团徽章褪成了沙漠黄昏的颜色。六十三岁的老人拄著枣木手杖,眼睛却像沙漠夜空般清晰锐利。 「伊德里斯先生。」布莱克少将稍微表现了一下尊敬,目前利比亚的主流看法是成立王国,而伊德里斯就是内定的国王,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请继续你们关于我国家的讨论。」伊德里斯用流利的法语说,手指抚过三张地图,「我只是好奇,当你们划分势力范围」时,是否有人测量过贝都因人的迁徙路线? 或者知道费赞的地下水脉在哪里交汇?」 「我想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的重点。」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欧洲国家在非洲划界的时候,从来也没管当地人是怎么想的。」 对于一个当地领导人,哪怕未来是利比亚王国的国王,科曼一样半点好感也欠揍,尊重不是完全没有,但也相当有限。 英国因为国家属性的问题,只要有条件,肯定是希望扶持一些封建主之类的人物。 如若不是莫卧儿帝国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准英国人离开英属印度都能把莫卧儿帝国拉出来,套上一个王国壳子再走。 「一番纯粹的帝国主义论调。」伊德里斯看了一眼布莱克少将,然后目光落在了科曼身上,法国人本来就比英国人难说服,眼前的新代表正是如此。 至于科曼本人,他都没注意英国人的脸色,他眼中的英国人,就是嘴臭达人,道德底线底下,毫无责任心,混吃等死的僵尸,同情心稀缺,极致性压抑。 英国人可能不会认可他的判断,但这种事,自有人对号入座。 科曼来到利比亚的第一趟,对利比亚未来的国王和英国代表没有表现出来哪怕一点尊重,他倒不是故意这样的,关键是退无可退。 那条以突尼西亚最右端的为基础向下化的竖线西边,已经成为了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土地,这件事根本就不谈,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法国把土地吐出来,那就是利比亚举国之力对法国发动攻击,击败法国就可以把土地拿回来。 法国都战败了当然是什么都保不住,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法国让步。 在不愉快的见面之后,科曼面见了代表的黎波里的马哈茂德·蒙塔塞尔,的黎波里这个未来的利比亚首都,几乎都变成边境城市了。 这里也是阿拉伯民族主义在利比亚的摇篮,对东部的宗教势力并不是很感冒。 马哈茂德·蒙塔塞尔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利比亚王国的第一任首相,国王代表东部,首相代表西部,也是平衡利比亚的政治势力。 至于南部的部族,那不过是利比亚东西两大势力的挂件而已。 科曼面见马哈茂德·蒙塔塞尔的消息,立刻传到了伊德里斯耳中,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法国可能被激怒,一定要分割完整的利比亚,这对于他这个几乎是唯一的国王候选人,是不可接受的。 一旦让法国人把利比亚分割成功,他这个国王就算不会受到威胁,也会在国家独立伊始就背上沉重的政治负担。 科曼已经见面了的黎波里的政治人物,他不能坐以待毙,思考良久决定主动释放善意,想要和科曼这个法国代表再见一面。 「伊德里斯手里没牌了。」科曼得到消息对德拉维捏上校说道,「他必须尊重既成事实,要么可能不但原来丢失的土地拿不回去,还要再搭上半个利比亚,到时候王冠缺失一半,比现在的损失还要多。」 「这一次我们选择一个中立的地区。」德拉维捏上校马上准备安排这一次的见面,其实也没有多中立,第二次见面的地点是班加西。 科曼其实不想折腾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只要对方答应按照现实主义基础划界,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 再次见面之后,科曼和伊德里斯分别阐述了各自的立场和困难,对方的困难科曼可以理解,但是利比亚的困难可以解决,承认现状就行了。 而科曼的困难明显是真的困难,想要让步的话,就必须让已经在当地居住五年的马龙派移民迁走,这明显比对方的困难更加困难。 「目前法军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依靠这些新移民组成。动他们就是和法军作对,解决办法是签订一个以现有边界为基础的互不侵犯条约。」 科曼充分的理解了对方的困难之后,决定释放出来最大的善意,拿出来了法利互不侵犯条约的蓝本,内容是以现有边界为基础,双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以武力解决争端,并保证相互尊重现有领土主权。 对于现有边界的划定,所导致的边境居民问题,规定双方应通过直接协商或国际法律程序解决冲突。在保证利比亚主权独立的基础上,法国向利比亚出口到法国的商品予以优惠。 最后一条,利比亚必须承认阿尔及利亚作为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任何时候不能加入敌对法国的组织当中。 「如果法国保障利比亚的完整性,以及主权独立,那么利比亚独立的问题就能够解决大部分。」 科曼拿出来互不侵犯条约让伊德里斯看,在一旁解释道,「这里是地中海,法国在这里是利比亚搬不走的邻居,至于其他国家的重要性?尊敬的国王陛下,应该全面的考虑问题。」 伊德里斯陷入了长久的考量,最终在科曼表示不支持的黎波里世俗派的承诺下,在法利互不侵犯条约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为了保障未来利比亚王国的主权所做出的必要牺牲,老头儿还是挺擅长自我安慰的。 「这是明智之举,尊敬的国王陛下。」科曼这一次认可伊德里斯国王的身份,明显更加真心实意。 第396章 一代人的和平 第397章 一代人的和平 「我这个国王,在你们和英国人面前有权利么?」伊德里斯苦笑了一声,「这个国家还没独立,就丢了一大块土地。」 「话不能这么说,从来就不是利比亚的,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丢失。」 科曼觉得有些殖民地是不是疯了?真想要继承宗主国的全部土地做补偿?「利比亚人口还不到一百万,现在的领土算是很大了,阿尔及利亚的人口是利比亚的十三倍。」 因为处在英法两国的托管当中,科曼很容易就知道现在利比亚的数据,总人口是九十五万人,当然有十万人左右是本该存活到今天,但是在战争时期因为一些特定因素,主要是美国人不做人,所以在沙漠当中消失了。 不然的话利比亚的正常人口应该是超过一百万的,如果义大利要是不战败的话,吸收利比亚的成功率比法国吸收阿尔及利亚都高,毕竟人口基数不是一个级别,而义大利的人□和法国处在一个级别,以义大利的人口吸收利比亚轻而易举。 四五千万人口吸收一百万人还不容易么?这样的话,义大利就可以从一个小半岛,变成一个近两百万平方公里的资源工业国。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义大利手中虽然有最容易吸收的殖民地,却因为贪心不足加入到了一场全球洗牌的世界大战当中。 这份条约签订完毕之后,利比亚的国土面积仍然超过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对于不足百万人口的国家富富有余,伊德里斯没什么可悲春伤秋的。 「既然我们已经解决了领土争议问题,那么利比亚就是法国的朋友,我们绝对不会对利比亚的政治体制有疑问。」 科曼说出了一个君主最希望听到的话,伊德里斯的国王位置已经内定了,法国对此没有异议。 「希望法国能够记住自己的承诺。」伊德里斯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割地的悲伤也被冲淡了不少。 「当然。」科曼做出庄重的保证,像是利比亚这种人口和资源配比,根本就没有什么会革命的必要性,卡大佐那次革命拯救了这个国家?一个到了二十一世纪都只有五六百万人口,年产超过一亿吨石油出口的国家,能有多大的内部矛盾? 要知道沙特人口是利比亚的五倍,扣除两国石油产量的比例,利比亚人本应该过沙特人的日子,不敢说多好吧,但也不会太差。 卡大佐革命之后的利比亚到底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哪些改变了? 除了他自己之外,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革不革命利比亚的日子都不会太差。 甚至灭了卡大佐的政变对苏联都有好处,很少有人知道利比亚这个手中有巨额现金储备的石油出口国,竟然还是苏联的债务国,欠了苏联五十亿美元的债务,勋宗的百亿补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可能唯一的改变,就是卡大佐领导的利比亚,有了一支和国家不太相称的军事力量,但是没用,武器是买来的,利比亚人口甚至连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都撑不起来,常备陆军只有几万人,就这样的人口做军事强国? 科曼宁可相信新加坡把马来西亚灭了,都不相信利比亚的体量能做军事强国,前者还有理论上的可能,后者都得创造理论。 签署完了互不侵犯条约,法国最关注的领土纠纷问题自然就落下了帷幕,伊德里斯这位利比亚未来的国王,已经明确承认两国不存在领土纠纷,这已经通过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得以确定。 同时法国加入北约的条件,也是阿尔及利亚作为法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两个条约至少可以明面上保证,阿拉伯国家和欧洲国家,至少是一部分国家承认法国的主权完整。 拿著神圣的条约,返回法国的托管机构,科曼此时意气风发,学者张伯伦的样子扬起手中的条约原件挥动,「我带来了整整一代人的和平。」 硬了!包括德拉维捏上校在内的法国托管机构欢迎的队列拳头都硬了,张伯伦的招牌动作都上历史教科书了,科曼竟然敢这么模仿? 「确实是整整一代人的和平,这是北非安全稳定的基石。」德拉维捏上校一本正经的鼓掌,话又说回来,任何事都不能一概而论。 德国可以在后来打英法两国的脸,不代表利比亚未来也能学习德国,继续打法国的脸,科曼都希望利比亚这么能干,他还愁没借口呢? 法国托管机构,德拉维捏上校的办公室当中,墙上挂著一张巨大的北非地图,如果刨除阿尔及利亚的话,这就是广义上阿拉伯世界的一部分。 「英国人马上就会知道。」德拉维捏上校眼见科曼对著地图沉思,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这是非洲,我们的地方。英国人的态度无关紧要,除非?英国能够一直控制埃及,张伯伦还控制德国了呢。」科曼并没有收回目光,「非洲的事务,法国可以自己解决,英国人还是忙活自己的事情吧,先把加纳的独立浪潮扑灭证明一下自己。」 英国能够控制埃及么?那可是有一条世界霸主念念不忘的苏伊士运河,除非能够在纳赛尔起势之前就解决隐患,让苏伊士运河战争不爆发。 这样的话英国还可以挣扎挣扎,霸权支点还会保留。 如果英国无法控制埃及,那么非洲的局势问题,英国就没有资格和法国坐在一桌。而法国则可以依托阿尔及利亚,建立更加稳固的禁区。 「摩洛哥,突尼西亚还有利比亚,这些国家依靠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发展到对法国产生威胁的地步,而且他们也没有工业能力。北非除了埃及之外,连水资源都无法解决,只要巴黎给阿尔及利亚足够的支持,整个北非都是法国的养料。」 科曼感觉法国在非洲还是大有可为的,只需要时间几年,大西洋铁路就会峻工,法属非洲的控制力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工业能力太重要了,金融那不是真正的力量,欧洲各国在二战之前追求的那才是真正的力量,后果也极其严重,人类迄今为止最为惨烈的世界大战,主战场都是在欧洲,欧洲后来吸取了教训,开始了压制民族主义的路线。 不过在其他国家眼中,欧洲各国的行为就是在自我阉割,没事的时候好像问题不大,一旦有风吹草动,泡沫就会炸开。法国绝对不能走这个路线,这是一条死路。 科曼带著互不侵犯条约的功劳,提前返回了阿尔及尔,他来利比亚就是摘桃子来的,也不用隐瞒真实目的,桃子摘了就应该回来。 通过航空快递把互不侵犯条约蓝本送回法国,科曼继续做自己的公众事业部副部长,推动政策的实施,提升总司令部和总参谋部的威信,这个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这方面。 现阶段的一大问题就是机场的扩建问题,总司令萨兰将军对这个工程也十分重视,希望科曼能够为政策解读出一把力。 「巴德客机的航空路线已经划定,目前主要运营地中海线路。巴黎方面的态度是,建立北非和巴黎直达航线。」萨兰将军一字一顿的道,「但是————」 「这些国家彼此之间不能存在直达航线,我们的想法是,以阿尔及尔作为中转站,任何法语地区的航线,都集中在阿尔及尔,然后进行调配。」方丹将军解释道,这个意思就是,摩洛哥的大城市卡萨布兰卡,不能直飞突尼西亚,而是必须要在阿尔及尔停留,才能再次起飞。 像是其他法语国家,像是塞内加尔首府达喀尔,如果飞机航程足够可以直飞巴黎,航程不够的话也要在阿尔及尔转机。 但是上述城市彼此之间不能建立航线,一切都要服从法国的调配。 「我知道了,这样阿尔及尔机场的扩建肯定是一个大工程。」科曼听懂了,就是要切掉各个殖民地彼此之间的联系,所有做得起飞机的优质乘客,法国会进行分别对待,力求利益最大化。 好像在科曼的记忆中,法语非洲国家彼此之间确实是不能直飞的,哪怕是邻国也要在巴黎机场进行转场,这都快和东京上空美军划的禁飞区差不多了,一些法语非洲国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法国的掌控当中。 现在巴德客机明显是航程不够,非洲直飞巴黎是不可能的,因此需要阿尔及尔承担转场的职责。 科曼表示会监督机场扩建工作之后,萨兰将军又透漏了一件事,「国内派遣了一支勘探队过来,我们一定要保证这支勘探队的安全。」 「我们这里不是?」科曼张了张嘴,阿尔及利亚现阶段不是禁止进行勘探的么?他去利比亚又没多长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这支勘探队是国内的原子能机构派出的,目的是寻找铀矿。」方丹将军似乎知道科曼的疑惑解释道,「勘探范围包括整个殖民地和海外领地,因此属于特殊任务,一定要注意保密工作。」 第397章 老兵凋零了 第398章 老兵凋零了 目前法国没有核武器计划,只有核电计划,算是一种实行小步快跑的战略,从好的方面考虑也算是脚踏实地。 哪怕是核电计划寻找铀矿也是必要的一步,科曼记得曼哈顿计划的铀矿是刚果金所提供的,通常情况下很多国家的铀矿都是和铜矿伴生。 刚果金的铀矿就是如此,铀与铜的伴生关系在特定地质条件下是常见的。最著名、最具经济价值的案例是澳大利亚的奥林匹克坝。 和刚果金一样,澳大利亚也是著名的矿产国家,而且因为人口少还有一个外号是矿车上的国家。 考虑到刚果金的特殊情况,法国把寻找铀矿的目光放在非洲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科曼甚至还没有去看阿尔及尔机场的扩建蓝图,法国派出的勘探队就已经到了,还是坐飞机来的,不像是科曼跨地中海总是坐船。 「我马上到。」科曼抓著话筒,万分不舍的从艾娃加德纳温暖胸怀当中钻出来,顺手把女人的睡衣重新盖好。 艾娃加德纳被科曼的动作吵醒,一双平时又凉薄又漫不经心的双眼,此刻只存在没睡醒的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询问,「今天起这么早。」 「我被美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科曼骚话连篇,天天过这种日子,有先帝创业未半,就中道崩阻的风险。 「说得好像都是我的原因,是你说要平行慢跑锻炼身体的。」艾娃加德纳表示自己不背锅,平行慢跑的时候这么有劲,完事了就成了她的责任? 「谁让你长这样的,我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能顶得住么。」科曼开口确定了责任划分,不是艾娃加德纳的责任,难道还是他的责任? 没听印度人说嘛,印度强奸案频发,完全是印度女人穿著不正经,不懂得维护自身安全,就知道招蜂引蝶。 「呵,肤浅的男人。」艾娃加德纳本不想的,但是一早起来就受气,她必须给科曼一个深刻的教训,半个小时后,科曼面不改色的出门。 迎接国内的铀矿勘探队当然是头等大事,短期核电,未来核武器都要铀矿,这是基础。 「科曼少校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勘探领队,地质专家博纳总算是等来了负责提供协助的负责人,带著关心的口吻询问道。 「我睡的很好,就是早上有点事。」科曼一本正经的回答,「戒一天酒就好了,年龄不大恢复的还算快。」 快速略过为何如此憔悴的话题,科曼立刻为勘探队安排住处。 作为本地服役的军人,他还准备了一些阿尔及利亚地理的资料,但并不是为博纳指点迷津,而是告诉阿尔及利亚的现状,「阿特拉斯山脉当然有矿产,但大多数主要矿产都在摩洛哥境内,阿尔及利亚境内的矿产并不算多。」 这是事实,摩洛哥除了在能源上面有所欠缺之外,在水资源和矿产、甚至是农业条件上都超过阿尔及利亚,人家是北非传统霸主,阿尔及利亚只不过是法国从这些地头蛇手中抢夺的边角料罢了,但是抢的多了,也拼接出来了一块面积庞大的殖民地。 科曼可没有地理专家的人设傍身,不能直接告诉铀矿在哪个殖民地,作为键道中人科曼一直避免在内行人眼中装内行,但仍然有别的办法。 「第一批次的勘探地区,首先列为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尼日。」科曼拿著地图信誓旦旦的介绍道,「摩洛哥境内的阿特拉斯山脉富矿带可能有博纳先生所需要的东西,还有就是尼日了。」 划定一个范围,同时把面积最大的阿尔及利亚排出去,剩下就看这些勘探队的成员能不能找到了,也不能指望科曼能做到更多。 光是这种安排,已经帮助这些寻找铀矿的原子能委员会派遣的勘探队,节省不知道多少时间和精力,这些人都应该感谢他。 博纳等人对科曼的真心协助表达了真正的感谢,科曼联系摩洛哥法军,以及尼日殖民当局,为接下来的勘探铺路,主要是后者,但前者也有价值。 「钻矿。」科曼想了半天,摩洛哥那边的拳头矿产应该就是钻矿了,钻是镍钻铝和镍锰钻。正极材料的关键成分,能提高能量密度、稳定结构和延长电池寿命。百分之七十的钴消费用于电池。 这么看来法国应该在电池领域发一把力,更何况北非这里的条件,其实挺适合在能源方面发力的,欧洲倒是真的不适合,经纬度太高。 话说回来,光伏其实也是欧盟最后一次做成的优势产业。 也正是因为当时欧洲在光伏领域的绝对领先地位,才会因为手中没有能源基地,保障稳定的能源供应,不是被美国就是被俄罗斯勒索,最终下定决心推广光伏产业。 不过么,欧洲把摆脱美国和俄罗斯能源钳制的光伏,最终被东方大国用庞大的制造业打垮,所以光伏为代表的清洁能源也完蛋了。 从光伏产业之后,欧盟就再也没有能够做成任何大产业政策,虽然口号喊的越发响亮,但也仅限于喊口号阶段。 摩洛哥法军和尼日殖民当局的回信,在两天内分别送到阿尔及尔,科曼用了两天时间也组建了一支安全武装,负责这些勘探队深入内陆地区的安全,他甚至都没空收听敌台。 重新关注半岛战事的时候,才知道第四次战役已经落下帷幕,本次战役当中新上任的李奇微,亲临前线之后很快发现了敌人作战的规律。 一个是「礼拜攻势」,一个是「月夜攻势」;所谓「礼拜攻势」就是前三次战役一般都是打七八天而结束战斗,这说明敌人的粮食和弹药一次只够七八天左右,如果超出这个时间,就会面临弹尽粮绝。 而月夜攻势则是敌军部队擅长夜战,往往在农历十五月圆夜前几天发起攻击,然后随著战役推进,晚上会越来越亮,这样就能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发现了这两个特点,李奇微制定了磁性战术,消耗时间等待反攻时机,然后制定了雷霆行动,开启了大规模反击。这也是美军第一次发挥结硬寨打呆仗的优势,用压倒性的物质做开路先锋。 经过两个多月的攻防转换,差点又复刻了一次被赶下海的美军,终于止住了颓势,没有在世界观众面前表演,如何两次建造釜山防御圈。 科曼虽然没有收听敌台,忙活著法国寻找铀矿的协助工作,但他根本不用收听敌台也能听到半岛的消息,这个消息十分有轰动性,因为五星天皇被杜鲁门撤职了。 杜鲁门在四月十五日,宣布解除五星天皇盟军总司令、「联合国军」总司令、远东陆军总司令的职务,这个决定直接通过新闻媒体宣布,事先并没有通知五星天皇本人,可以想像这位战后在日本做天皇的五星上将,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 科曼去总司令部汇报摩洛哥和尼日回复的时候,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正在讨论,五星天皇回国之后会面临什么后果。 「杜鲁门不会放过他的,他几乎把总统当成下属,一点也没有表达对总统的尊重,战事顺利还好,现在搞砸了,就是杜鲁门收拾他的时候了。」萨兰将军的口吻颇为幸灾乐祸。 「我们可不能把巴黎政府不当回事,这个联合国军总司令就是我们的示警。」方丹将军的态度严肃的多,军队和政府还是要打好关系。 因为五星天皇在日本住的习惯,杜鲁门其实没见过在远东当天皇上瘾的五星上将,半岛战事还需要一次面谈的机会,于是杜鲁门总统希望见一面。 按照常规,杜鲁门是总统兼任总司令,五星天皇是他属下的军官,不管这个军官职务多高,驻扎在哪里。总统要召见,他就必须分秒不差地来到总统办公室向总统敬礼。 但是,五星天皇不是个普通的美国军官,他已有十来年没回美国,他是不会回美国去见杜鲁门的,所以召回五星天皇的建议被否定。 杜鲁门的幕僚们商量后,提出个新的办法,在夏威夷安排两人会见。 从华盛顿和东京到夏威夷的飞行距离几乎相等,这看上去是个公平的建议,照顾到了大家的面子,但电报发出后石沉大海,五星天皇迟迟没有应答。 最后,杜鲁门总统不得不做出让步,把会面地点定在威克岛。这个太平洋上的小岛离东京一千九百英里,离华盛顿五千英里,这回五星天皇迅速回答同意。 美国政府对一个军方将领公然藐视总统权威的举动十分不满,在战事顺利的时候,这种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 但随著美军退到三七线,几乎要重演第二次釜山防御战的时候,对五星天皇这个败军之将的清算也已经开始了。 「这下老兵真的凋零了。」科曼送达摩洛哥和尼日的回复,手插裤兜离开了象征阿尔及利亚最高权威的驻军司令部大楼。 第398章 劳动节庆典 第399章 劳动节庆典 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但放在五星天皇身上没准对美国来说还是好事,省的这位拎不清的家伙,继续在美国军界兴风作浪。 五星天皇晚节不保,本想要露个脸结果露了屁股,这就难怪阿尔及利亚的总司令和总参谋长,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科曼的中午饭是在儿童福利院吃的,几童福利院体系归属宪兵部队,他过来吃顿饭很正常,某种程度上他总是出现在这种机构,也是为了防止被收养的儿童灯下黑。 别人不能理解,霍夫曼就太理解了,他在萨尔就不止一次的见过科曼。 大锅饭一荤两素,味道可能不算特别好,但胜在真材实料,科曼自己都经常过来吃饭呢,肯定不能学习美国把人当做生化战士。 看到无家可归的童婚受害者吃的满嘴流油,颁布恶法的科曼忽然觉得,所有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虽然他抓了几十万人塞进劳改队,但不是还拯救了很多受害者么? 要知道年龄太小生育可能会导致生命危险,他解救的只是这点孩子么?没听过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长官,听说联合国军司令被撤职了,钳形攻势是不是?」霍夫曼欲言又止,钳形攻势是法国宣传的,法军在东南亚,美军在东北亚,对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发起钳形攻势,仅限于宣传领域。 科曼当然不能说就是巴黎的右翼报纸瞎说的,这还可以有别的解释,一切责任都在美方,「美军的战斗力看起来,对不起军方的期待。」 「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差到这种地步。」霍夫曼仍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美国对一个除了人口之外什么都不算强的国家,搞成这样。 考虑到霍夫曼是日耳曼人,科曼从心里就原谅他了,甚至还帮美国挽尊道,「这可能是美国碰上的比较有含金量的对手,德国就不算了,美国军方高层心里很清楚,美军是打不过德军的。」 现在第四次战役结束,缓过劲的美军有了新的总司令,准备重整旗鼓,在占据优势的时候逼迫对手停战。 而美国的对手,同样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就是换装苏械的阶段,淘汰之前的万国造,在火力上得到了加强,因此在第五次战役爆发的时候,双方其实都有一种补全短板,优势在我的想法。 接下来就是第五次战役开打,打完双方心里都明白了,这不是只要老子只要认真起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双方才算对对手有一个正确的、没有偏见的认识。 半岛战事对美国的整体影响力和社会影响不算大,现在这个时间距离二战还是太近了,美国的产业优势过大,不会像是越战那样同时面临欧洲和日本的产业竞争,同时期的思想混乱也加剧了内部矛盾。 还有一个原因是,越战高峰期二战都结束二十年了,二战大量公民参军从军队带回社会的凝聚力已经消散,罗斯福改革的共识也被挖了不少墙角。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造成了美国内部矛盾爆发,不得不采取收缩战略。 要知道参加过越南战争的美军,在公开统计当中有十万人在战后自杀,科曼曾经还以为怎么美国士兵,创伤性应激障碍发病率这么高,超过近代以来几乎所有国家的好几倍,后来灵视开启才反应过来,斩杀线出现的这么早。 就美国丝毫不给参军的良家子保底,用完就让其自生自灭的想法,别说任何社会良家子人数都不算多,就算全国都是良家子,都不够这么消耗。 科曼吃完饭,看了一下日历知道马上就是五一了,招来卢卡尔道,「准备进行五一庆祝,同时为法属印支参战士兵的亲属颁发奖章和锦旗,我要在接受奖章和锦旗的有功人员群体当中,看到黑人母亲的面孔。」 「长官,五一?」卢卡尔张了张嘴,五一国际劳动节可是莫斯科在全世界影响力的一个标志,法国大张旗鼓的庆祝这种节日? 「法共是我国主要党派之一,而且!」科曼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一种牛痘疗法,我们国家有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不干那些小人之事。不会因为五一劳动节和莫斯科同莫斯科绑定,就故意忽略这个日子,那都是没有自信的国家才会做的事。」 这件事还要经过萨兰将军,方丹将军的批准,不过这对科曼是一个问题么? 他要著重表彰哈基斯人和黑人群体对阿尔及利亚做出的卓越贡献。并不是在忽略阿拉伯人,实在是阿拉伯人确实没有为法兰西做出什么卓越贡献。 五一劳动节的庆祝,就决定在阿尔及尔罗马广场举办,因为这个广场本身就有罗马帝国的遗迹,在军管之后改成了这个名字。 在这个时候,公众事务部该动员在法属印支参战士兵的家属,向在中南半岛前线的士兵写信慰问,在这个时候家人的关心甚至比法国发的战争津贴都更为重要,至少也是同等重要。 在前线参战的士兵收到了家人的来信,知道自己战斗所付出的鲜血没有白费,也可以极程度上提升凝聚力。 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大楼,面对军方的将军们,科曼阐述了自己牛痘脱敏的想法,「一些劳动奖章和锦旗花不了多少资金,却可以起到重大作用。」 他必须承认苏联从无到有,很长时间还面对帝国主义大家庭围攻的国家,在很多方面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劳动英雄奖章和锦旗就是如此,真发了又不用多少成本,被奖励者还会把这当做事荣誉看待,花小钱办大事。 「劳动节这个寓意不错,军事管制也不能一味的采用强力手段来维持秩序,总要给人们一个放松的时间。」方丹将军几乎是马上,就赞同了这个建议,并且加入到了说服萨兰将军的行列当中。 「我没有说要反对,就像是总参谋长说的,劳动节的寓意很好。」萨兰将军虽然是右翼属性的将领,但不会再这种问题上阻止。 随著司令部的一声令下,阿尔及利亚现在的教师、医生、公务员,钢铁工人和农民,开始进行参加五一劳动节庆典的评选,评选的代表将会来到罗马广场参加法军司令部所举办的庆祝活动,授勋和颁发奖励的仪式也会在当天举办。 一个处在军队管控的地方,竟然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始了五一劳动节庆典的准备工作,说出去都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就是发生了。 五月的阿尔及尔是旱季,整个城市都处在热浪当中,评选的代表齐聚阿尔及尔,以萨兰将军,方丹将军为首的法军高层也都齐聚罗马广场搭建的观礼台上,观礼这一场以劳动为名的庆典。 城市的心脏已开始搏动。上千名乌恩扎钢铁工人在中央广场列成钢铁般的方阵一他们头戴统一的安全帽。 警戒线外,是开著科曼140中卡的司机,驾驶著自己的生产工具通过观礼台,手工业者坐在卡车的车厢上,向阿尔及尔的市民挥手。 事实证明军方搞这种活动算是相当不错,场面还是很盛大的,不过重头戏还是最后颁发法属印支法军士兵家属的劳动奖章仪式。 萨兰将军也亲自对上台的代表颁发了具有法兰西风格的五一劳动奖章,虽然奖章上面的样式是洛林十字,至于科曼,萨兰将军后面端果盘————劳动奖章跟著的就是他。 萨兰将军向上台的每一个劳动代表颁发奖章,包括了教师、医生、警察、以及士兵和士兵家属,负责阿尔及尔城市清洁的清洁工,主要是黑人母亲。 科曼一直就知道,这种仪式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主要是需要每一个参与者抽时间参与,萨兰将军颁发奖章之后对每一个代表进行勉励。 最后在颁发仪式完毕之后,重新回到了观礼台进行讲话,对著罗马广场的劳动代表,阿尔及尔市民和维持秩序的士兵进行讲话,「奖章是表彰社会各界对我们的祖国法兰西,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他们包括了教师、医生以及各界代表,还有很多伟大的母亲,她们奉献了自己最宝贵的儿子,在世界的另一端为我们的国家英勇战斗。」 「我本人,方丹将军,以及在场的众多将军,巴黎政府对支持祖国捍卫国家利益的代表们,进行诚挚的感谢。」 话音刚落,总司令萨兰将军,总参谋长方丹将军、宪兵司令莫雷奥将军,许许多多出席本次庆典的将军向广场的各界代表敬了一个军礼。 科曼也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敬礼,看向了闪光灯不断闪烁的记者阵营,这就是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还准备在西贡刊发,这些记者完成了任务就赶紧滚蛋,阿尔及尔不留闲人。 劳动节庆典,主要是为在法属印支的官兵提供一个精神激励的作用,不然萨兰将军是不会同意办的,但办的这么成功,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军民鱼水情的活动效果超过了他的预料。 > 第399章 磷肥卡特尔设想 第400章 磷肥卡特尔设想 火车要想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好的政策可以减少很多非必要支出,坏的政策则会极大程度上增加社会运行成本,有些事情光给钱没用。 要是比谁印钞机开得快,那么二十一世纪美国也不会抛弃自己推动过的自由贸易了,金融霸权只能做到锦上添花,要是本末倒置就会出大问题。 阿尔及利亚这一仓劳动节庆典,彰显了军事管制下的法军,做到了制度自信,外溢效应就是给法属印支的参战法军看一看,为法国作战是有保底的,就算是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会白白流血牺牲。 正当科曼在忙活如何为参战士兵保底的时候,马丁在巴黎发了一封电报,科曼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务请假回巴黎参加婚礼。 阿兰结婚了,不同于马丁的万花丛中过,科曼的只尝不买,阿兰在订婚之后很快和布洛伊家族的女孩,敲定了人生大事,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婚姻的坟墓,马丁在电报当中痛心疾首,话里话外都是阿兰糊涂的哀嚎。 「说得到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科曼把电报收好,一想到法国在二十一世纪那可怜的结婚率,敢结婚的男人至少在勇气方面,都具备成就一番大事的基础,放在事业上也不会很差。 因为身兼多职,科曼有时候也在军事法庭办公,碰见涉及军婚各种各样的奇案例,在巴黎的马丁碰到类似案例肯定更多,怪不得一提到结婚总像是变了一个人。 倒不是说马丁就不会结婚,他这位战友也说过,会在合适的时候用他那平平无奇的烟草巨头家庭,找一个能当他女儿的老婆。 科曼只能祝福对方了,凭借马丁的家庭想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真的回去一次,化肥也不能总是依靠国内调拨。」科曼冥思苦想一阵,找到了回国的理由,前往扩建中的阿尔及尔机场登机。 摩洛哥境内是世界磷酸盐的中心,磷酸盐储量约为五百亿吨,占全球已探明储量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居世界首位。 趁著法国还有影响力,应该赶快把摩洛哥的磷酸盐纳入到法国的工业体系当中。 磷酸盐其实就是冷知识领域当中,那个依靠鸟粪致富的诺鲁所拥有的资源,但显然摩洛哥的磷酸盐比诺鲁那点储量强出了几百倍。 这一次寻找铀矿的勘探队来到北非,肯定会顺便发现摩洛哥的矿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矿产虽然是摩洛哥的,但是法国身为摩洛哥的保护国,并且身为一个工业国,有义务有能力帮助摩洛哥致富。 一切都不是白来的,摩洛哥的磷酸盐产业必须和阿尔及利亚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产业分工,所谓见者有份就是如此了。 实在不行法国可以和摩洛哥进行合资,摩洛哥出原材料,法国出工业技术,两国合作在世界范围之内,把化肥尤其是磷肥霸权牢牢掌控在手中。配合路易孚达的农产品,更加容易形成闭环。 走出巴黎机场的科曼,迎面撞上了一看就是开小差出来的马丁,他还没说话,马丁先开口了,「你平时不是坐船?」 「也要分什么事情,是不是紧急。」科曼面不改色的回答,「阿兰要结婚了,我能不快点回来么。」 算你小子有良心,马丁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来,「阿兰在奥地利呆了两年,不像是我们两个这么自由,现在军衔还不算高。」 「马上毕业了,你帮忙活动一下。」科曼倒是没有纠结这种细枝末节问题,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晋升呢,都做副部长了,还是一个少校。 「每次回来,似乎巴黎都会发生好的变化。」科曼走出机场突兀说了一句,国家发展的好不好,人民一眼就能看出来,看不出来那就是假的。 「听说在硬体设施上面,阿尔及尔现在也很好。」马丁那都不是听说,他自己就去过阿尔及尔,一切都是亲眼所见。 「硬体追上容易,其他方面还有差距,国内?本土的产业在这,阿尔及利亚只能捡点残羹剩饭,幸亏现在人口还不算特别多。」科曼心里清楚两地之间的差距,绝非是仅仅隔著一个地中海。 战后法国是什么死样子,两人心中都再清楚不过了,都制定五年计划了,和美国的贸易逆差那是纯粹的被降维打击式的碾压。 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至少法国一直以来的老大难问题能源,已经基本上做到了自给自足,光是这一点就比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强了不知道多少。 法国在前几年那是真的困难,现在这种情况也在悄然地发生著变化。 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不论是民间还是政府都已经做到了恢复,国家财政状况也较过去大为好转,资金短缺的问题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严峻了。 「我们毕竟是莫斯科口中的老牌帝国主义强国。」马丁开口安慰科曼,「我们有技术底蕴在,战后从美国引进了不少设备,加上我们国家自己的技术积累,经过多年的消化、 吸收、创新,目前在冶金装备、电力装备、矿山机械、化工装备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我们的技术水平与美国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但对于除了美国和欧洲之外的地方来说,这样的技术已经足够了,更高端的技术别说我们拿不出来,就算拿得出来,北非国家也用不上。」 「你的想法有问题,技术是不断发展的,那不是一个固定指标,落后国家可以追赶。」 科曼不愿意提到这种小富即安的言论,过去有多少国家发生过停滞,最终泯然众人了,古埃及王朝更迭两千多年,更迭成了罗马帝国一个省,他说的就是埃及。 这就像是工业化这个概念一样,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工业化? 工业化了之后,能不能保证就安稳了,事实证明总有国家比你工业更强。 科曼现在可有钱了,手中有三亿出售白虎油田股份换来的美元,也不能光顾著开罗马洗浴,没人说开洗浴不重要,可也要做点正经事。 「帮我查一下国内的化肥产业企业。」科曼在马丁面前从来不客气,他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尤其是摩洛哥还在法国的控制当中。 法国本身就是农业强国,化肥不仅是国内农业的支柱,也随著共同农业政策的实施,成为对欧洲其他国家的出口产品。 科曼的布局不会和法国的同类公司比如说法伊石油公司,也就是未来的道达尔集团和罗纳—普朗克构成冲突,目前法伊石油公司、罗纳—普朗克这些企业主要还是依赖石油提供原材料,和摩洛哥的磷矿不发生关系。 「婚礼之后,我给你消息。」马丁也从来不问科曼要做什么,两人是什么关系,他除了不能代替艾娃加德纳把屁股翘起来,其他都没问题。 阿兰的朋友主要是军人,一水的各种军礼服,菲利普戴高乐也在邀请当中,新娘的婚纱并非蓬蓬裙,而是一袭线条流畅的丝缎吊带长裙,手捧著一束铃兰,阿兰则昂首挺胸,彰显法国军人的风采。 科曼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餐桌,生蚝、螯虾、海螺,搭配柠檬和酸奶油酱,还搭配了烤羊靠,他接到消息一刻不停,在不该看到食物的时间,恰好看到了不应该看见的食物,整个人处在煎熬当中。 布洛伊家族不知道从哪请来的乐队,在科曼耳朵当中都变成了噪音,在回过神阿兰已经和自己的新娘交换了订婚戒指。 「我现在知道望梅止渴的意思了。」科曼顿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实含义,他来之前不应该这么急的,哪怕是提前吃个水果,也不会出现饿出汗的情况。 但到了用餐的时候,科曼重新找回了体面,先喝了一杯红酒,成功的欺骗了自己的胃,又开始谈笑风生,展现身经百战的一面。 「我准备去越南服役。」菲利普戴高乐拿著一杯红酒告诉科曼,现在法属印支的战事焦灼,作为法国军人的一份子他应该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定要小心,不过海军还好。」科曼当然不会阻止菲利普戴高乐的镀金,是为了法国肝脑涂地的伟大事迹。 「我在西贡还有一些人脉,不仅仅是侨民,当地的一些华人商人和我关系也不错,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华人富豪?」菲利普戴高乐还真不知道,科曼曾经也是在东南亚搞风搞雨过的,对方从来都没说过。 「是的,他们还协助北非的移民工作。」科曼回答道,阿尔及利亚的移民正在稳步增加,这里面也有西贡大买办们的贡献,「我们合作的还算愉快,他们可以帮不少忙。」 不一会儿阿兰这个新郎来了,向两位陆军和海军当中年轻军人的榜样举杯,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来了一个小李子同款姿态回应。 第400章 转移技术 第401章 转移技术 菲利普戴高乐即将赶赴越南,这肯定是一次镀金之旅,科曼更早一些镀金归来,把自己对当地的了解,告诉这位未来的大西洋舰队司令。 包括了西贡的华人大买办,王能楚王宝父子的苗人武装,高地民族武装,天主教为核心的越南国民军等等,菲利普戴高乐听的很认真,毕竟他马上就要出发了,对即将服役的地方在怎么了解都不算过分。 「看起来基础很稳固,尤其是天主教武装可以信赖。」菲利普戴高乐听完之后,感觉法属印支的局势还是很乐观的。 「不是这样的,在东方宗教的上限就是一个割据势力。」科曼听著菲利普戴高乐的话苦笑一声。 法国在越南南部拉出来了几十万武装,那只是看著还行,要是天主教武装能够成事的话,那太平军不早就成事了? 实际上太平军转战十几个省份,正常情况下再怎么也要有一些人才来投奔吧? 太平军到达的省份,如果把县作为一个基础行政区的话,太平军至少在一千多个县存在过,就连最基础的县令级别的投奔者,十几年下来加起来只有一掌之数,平均一年都不到一个。 这都不能说是不受欢迎了,这明显是把太平军当成是生死仇敌来看待。上一个搞出来这么大声势,麾下人才寥寥无几的还是李自成。 当然太平军也做到了双向奔赴,对于本来就寥寥无几的投奔者,都给于了羞辱性的对待。 幸亏左大帅和太平军接触过没有过硬的证据,不然就以太平军的风格,左大帅别说未来收复大西北,能当个县令都算是老天待他不薄。 所以别看在表面上,科曼扶持的天主教徒组成的越南国民军好像挺像回事,但实际上真到了越盟得到北方支援之后,天主教徒除了能够证明自己真的是反动势力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一旦出现另外一个世界,天主教群体迫害越南僧侣的事件? 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宗教势力就好像忍不住必须这么干一样,这也是太平军败亡的原因,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是一群披著黄皮的外国人。 「我们只要确保寮国和柬埔寨独立,其实不一定要把越盟怎么样,是这个组织的野心太大。」科曼不是不想要和越盟背后的支持者,就越南可能吞噬寮国和柬埔寨进行一次沟通,但他无法证明自己说的事是不是会真的发生。 「我们尽力就好。」菲利普戴高乐看到科曼似乎有些信心不足,这倒是真的很少见。 菲利普戴高乐去法属印支服役几乎是必然的,晋升军衔最快的路线就是出现在战场上,就算是不会马上得到晋升,在未来的晋升标准上,在战区服役过仍然是一个重要标准,科曼不会嫉妒对方,因为菲利普戴高乐是海军。 法国这样追求欧洲霸权的国家,在怎么蜕变也不会成为一个海军为主导的国家,从菲利普戴高乐在海军服役开始,两人就没有矛盾。 菲利普戴高乐很快就出发了,如果不是留下来参加婚礼,他本来早就应该出发,和菲利普戴高乐同行的,还有几个在阿兰婚礼上出现的圣西尔军校的军校生,他们也已经完成了学业,准备通过一场战争来巩固自己的履历。 「把这批去法属印支服役的圣西尔军校生的名字记录下来。」科曼拿出来一根古巴雪茄递给马丁,马丁毫不客气的接过来,他当之无愧。 「我约了几个化肥企业的经理。」马丁一副有功之人的作态,冲著科曼眉毛一挑。 「那么就感谢马丁上尉了,巴黎宪兵司令部那边的消息,当然是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准备晋升少校?」科曼此时十分上道,划了一根火柴给马丁点上雪茄,虽说科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 马丁摆足了谱,他知道当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科曼的好心情能不能坚持到雪茄抽完都不知道,他必须抓住这短暂的泡影过过瘾,「磷肥对我们国家也是一个比较陌生的领域,不过倒是有相关生产线,只不过大多数企业主要还是在石油上面想办法。」 科曼对此有所预料,磷矿这个东西不常见,那个卖鸟粪的诺鲁这么出名,也是因为磷矿少见的原因。其实诺鲁的磷矿也只有一亿吨储量左右,摩洛哥境内的磷矿储量占据全世界的大半,这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无法想像的。 磷矿少见而且集中,各国自然不会把化肥产业的侧重放在这种小众领域,当然不会受到重视。 但是恰恰,非洲的绝大部分土地,都不只包括法属非洲国家,普遍都是缺磷的,磷肥对幼苗根系发育和早期生长有决定性作用。 缺磷的地块,无论施多少氮肥,作物都长不好,表现为植株矮小、成熟延迟。 磷肥容易产生的副产品是水源的绿藻,这对阿尔及利亚来说问题不大,阿尔及利亚都没有多少水,哪有富营养化的空间? 非洲土地广泛缺乏磷肥,但摩洛哥有世界上最大的磷矿,法国现在是摩洛哥的保护国,控制住世界上最大的磷矿,进而控制非洲的化肥,把非洲农业的的命脉控制在自己手中。 现在的好处是,因为磷矿并不多见,哪怕是法国这个农业强国磷肥产业不受重视,算是一个新兴产业,可以解决阿尔及利亚的就业问题。 罗纳—普朗克是法国的化肥巨头,当然这个化肥巨头,如果科曼想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这个巨头买下来,他毕竟还有冰冷的三亿美元,买下一座化肥巨头企业也不算异想天开,磷肥生产线罗纳—普朗克就有。 科曼代表艾娃加德纳女士所担任法人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来和罗纳—普朗克谈关于磷肥生产线引进的问题,并且参观了磷肥工厂。 「包括阿尔及利亚的非洲大部分地区,土壤当中都缺乏磷,不像是本土的土地这样肥沃。」科曼作为军人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非洲的耕地就是缺乏磷,而法国的土地众所周知是欧洲的天花板,甚至超过乌克兰的黑土地。 虽然单纯从基础条件上,法国的土地可能不如黑土地,但土壤只是当中一个条件,还有气候、日照、降水等等的因素共同构成农业条件,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法国就成了欧洲农业的天花板。 萃取槽正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巨兽在消化岩石。 乳白色的稀磷酸浆液在粗大的水槽中翻涌,温度计的红线稳稳指著八十五度。巨大的过滤机正在运行,如同一排正在挤干的海绵,将磷酸与石膏分离。 磷酸与气态氨在管式反应器里瞬间结合,释放出白色的蒸汽和惊人的热量。 发光的料浆被高压喷入百米高的塔顶,在坠落的过程中,被自下而上的冷风冷却、凝固,变成一颗颗浑圆浅褐色的颗粒。 「北非的土地贫瘠,确实是不适合氮肥,但是磷肥的稀缺性,是不是投入太大了?」罗纳—普朗克的工程师托佛尔对两个地方的土壤不同有所了解,「磷矿的稀缺和成本问题,阿尔及利亚军?司令部没有考虑到。」 科曼一听托佛尔想说的就是军政府,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扯淡的时候,「如果土壤问题得不到改善,当地的问题近在眼前。」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准备出资六亿法郎购买生产线,在奥兰建立化肥产业,用于当地。」科曼二话不说就开价,奥兰靠近摩洛哥,算是最合适建厂的地方,也符合资源就近的原则。 「这要看董事会的决定。」托佛尔可没有这个决定权,他并不是推卸责任,是真的没有。 对于科曼来说托弗尔的是否有决定权无关紧要,他只需要知道法国有这个磷肥生产工艺就行了,至于产能是否足够,那不是问题,科曼这个人天生就对产能过剩有著极大的宽容度。 阿尔及利亚当地的环境,非常适合对一些物资进行长期保存,难道化肥是一个很容易腐烂变质的东西么?如果不是,那就没问题。 随著科曼的参观的结束,罗纳—普朗克集团召开了一次董事会,讨论出售磷肥生产专利的问题,一般是不会这么郑重的,可面对的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商人,而是一个穿著制服的群体。 「磷肥生产并非我们企业的主要项目,我们现在应该把氮肥当做是主业来经营。」 > 第401章 摩洛哥苏丹 第402章 摩洛哥苏丹 法国的磷肥生产技术,来源于突尼西亚本身就有磷矿,这也是法国在磷肥生产上有技术储备的原因。 科曼记得在磷矿储量排名上,刨除西属撒哈拉之外,大概是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西亚、塞内加尔这么一个排名,也就是说几个主要产地都是广义上的法属非洲国家,其中突尼西亚的磷矿是首先被法国发现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突尼西亚提供法国磷肥生产的原材料。不过单纯一个突尼西亚,肯定和产能更大的,从石油作为原材料生产的氮肥不能相比。 不只是法国,当前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化肥产业都是以氮肥为主,法国在当中都算是很强的了。 这对于法国来说是一个未开发的宝藏,要知道诺鲁那一亿多吨的鸟粪,都供应了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二十多年,非洲的磷矿储量是诺鲁的几百倍,足以让一些国家过上几十年的好日子了。 罗纳—普朗克集团在磷肥和氮肥的选择上,最终在科曼的合理报价,以及阿尔及利亚确实需要这个产业创造就业等因素下,给了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 这并非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氮肥来源于石油,不论是白虎油田还是叙利亚石油,都需要法军的影响力维护,光吃不吐很容易两败俱伤。 「合同在阿尔及尔签署,我只是帮忙打探消息,没有签署合同的资格,而且也不合适。」 面对罗纳—普朗克集团的代表,科曼拒绝了在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有法人,他不是那个法人。 科曼其实有点巧取豪夺的意思,简直就是符合做生意的最高境界,物理解决竞争对手,杜邦公司诚不欺我。 不过他对罗纳—普朗克集团还是很友好的,这并非是对方的主要方向,两个集团分工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可以更加专注自己的事情。 再说了,他不是给钱了,而且还给了一个合适的市场价格,算是很手下留情了。 得到磷肥生产技术只是一个开始,专业人才一样是阿尔及利亚所需要的,离开了专家的维护,生产效率也大打折扣,技术和人才缺一不可。 「挖人就?比技术难多了。」马丁心说科曼怎么总整这些这么有难度的东西,让自己跑前跑后? 「你抽了我的雪茄,古巴的。」科曼不得不开口提醒马丁,什么都不是白来的对不对?「哪有帮忙帮到一半的?」 「可是,非洲那边————」马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非洲那个条件,大型企业的技术人员可不一定会去,那不是军人只能听命令。 如果对照法国的生活条件,非洲就的确算是一个艰苦的地方了。 气候、饮食、经济发展水平、治安,还有各种从没听说过的流行病,都让人心生怯意。法国派遣专家到非洲去,往往要附带一些优惠政策,比如额外的津贴,以及奖励、晋升等方面的承诺。 即便如此,发自内心要求去非洲工作的人还是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单位的压力或者个人前途方面的考虑,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出点汗总比美国人流血强吧,看看在山涧里面趴著的美国人,我们还是很幸福的」科曼善于拉踩其他国家来为自己挽尊,半岛战事一日不结束。他就永远有话说,难道美军不艰难么? 第五次战役已经爆发了两周,目前为止?反正不像是美军宣传的那么好,总是说杀上了多少敌人,但战线上可没有表现出来。 李奇微上任之后确实比五星天皇难对付,可以说一改美军之前的颓势,但是并不像是美国说的那样,能够彻底改变战场态势。结硬寨打呆仗的后果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 半岛才多长的战线,哪哪都是敌人,想要采取什么突破太难了。 敌人可以重点打击韩军,但美军打击人民军就没有这么容易,人民军比韩军的战斗力还是强太多了。 「你要说美国的话,那确实如此。」马丁还能说什么,人家都把美国拉出来鞭尸了。 这一次科曼是请假回国,顺便找了一个借口观摩了一下磷肥生产,问题不大就要回去了,只是搞定国内肯定不行,还要和摩洛哥那边沟通。 现在的摩洛哥苏丹是穆罕穆德五世,这位苏丹已经在位二十多年,在摩洛哥的统治基础雄厚,至于立场,那肯定是让法国人越早越滚蛋越好。 目前摩洛哥法军司令是拉斐尔将军,这位司令科曼认识,世界大战时期隶属于第一集团军,换句话说是德拉贡元帅的下属。 那就没问题了,所以在赶赴摩洛哥之前,科曼需要德拉贡元帅和拉斐尔将军进行一次沟通,自己则同时出发。 法国目前对摩洛哥的政策,当然是以驻军压制为核心,可现在科曼有钱了,那么就换一种办法,以经济渗透为核心建立利益捆绑。 摩洛哥这个传统北非霸主一味地采取驻军压制的办法,只会激化矛盾。 摩洛哥首都拉巴特,科曼从阿尔及尔机场转场降落,走出机场便直奔驻军司令部而去,这一次来到摩洛哥的切入点,和在塞内加尔类似。 二战同样有大量摩洛哥人参军,总人数在八万人左右,非洲除了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之外,摩洛哥士兵的人数排名第三。 这些士兵并非以独立国家军队的身份,而是作为法国殖民帝国的子民参战。许多人是为改善生活或受「法兰西帝国共同体」理念感召而加入。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摩洛哥退伍军人委员会就此正式挂牌。 见到了驻军司令拉斐尔将军,科曼就在其支持下前往王宫面见穆罕穆德五世,拉斐尔将军表示支持,但有些低沉的道,「其实塔西尼元帅更适合。」 「这也没办法,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些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科曼面带悲伤的说道。 塔西尼元帅原来还能做军事代表到处走,现在则已经卧病在床,眼看著就是拖时间了。 摩洛哥苏丹王宫入口是气势恢宏的绿色琉璃瓦顶金色大门,两侧有卫兵把守。 大门和围墙装饰有繁复的几何图案、阿拉伯书法和马赛克瓷砖。摩洛哥是保护国并非是殖民地,这座王宫完全属於穆罕穆德五世自己。 正常情况来说,穆罕穆德五世能够纤尊降贵见一个法国少校,已经是特别礼遇了,这都是看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要投资的面上。 阿拉维王朝苏丹,穆罕穆德五世并不算老,年过四旬的他带著一个类似土耳其、或者是印尼那样穆斯林的帽子,穿著上也和阿拉伯国家有所不同。 「尊敬的苏丹。」科曼还是很少看到一国之主的,觉得用什么礼节似乎都不太合适,就先敬了一个军礼。 「科曼少校,坐。」穆罕穆德五世面向算是非常儒雅,说话语气也很温和,「你的阿拉伯语,是从哪学的?」 「叙利亚。」科曼回答的言简意赅,随后便直奔主题,「本次代表法国总参谋部的任务是,在摩洛哥建立退伍军人委员会,对为法国作战的摩洛哥士兵进行安置工作,我们之前在塞内加尔进行过类似的工作,效果还算不错。」 科曼说了一堆法国不会忘记摩洛哥在世界大战当中,做出卓越贡献的话,实际上就是要建立一个从属于法国的退伍军人机构。 目的和在塞内加尔一样,而且是光明正大来的,打著退伍军人待遇的幌子告知穆罕穆德五世。 穆罕穆德五世一听,一下子处在两难当中,摩洛哥和塞内加尔不同,塞内加尔是法国的殖民地,虽然现在不这么叫了。 摩洛哥属于历史教科书当中那种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和真正的殖民地还是不同的。 别管穆罕穆德五世的实权到底有多少,他确实是名义上国家的君主。 如果法国通过退伍军人委员会,建立或者影响了摩洛哥军队,让未来的摩洛哥军队可能变成一个政治实体,那么他这个国王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性? 「我想知道巴黎的真实目的?」穆罕穆德五世已经做了二十多年君主,哪能看不出来这一保障摩洛哥退伍军人待遇的举动,实际上是用心险恶,甚至可以说就是冲著自己来的。 「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需要时间。」科曼笑呵呵的对穆罕穆德五世道,「法国希望和摩洛哥和平共处,但是似乎摩洛哥不是所有人都想和法国和平共处,这就非常麻烦,战后法国一些人心理比较脆弱,万一出现过激行为,他们也可能过激。」 穆罕穆德五世食不言寝不语,科曼继续说道,「我们军人更看重的是国家稳定,其实对苏丹也不是特别排斥,苏丹陛下,我们并非是敌人。」 「确实有一些声音希望摩洛哥可以得到更加公平的对待。」穆罕穆德五世慢吞吞的回答道,「我觉得两国还是可以合作的。」 > 第402章 水资源分配协议 第403章 水资源分配协议 「希望如此,不然法国作为共和制度的国家?叙利亚现在也是共和国。」 科曼言尽于此,摩洛哥的制度并非不可以改变,现在阿拉伯世界已经有一个共和国了,还是法国原来的殖民地,有第一个就可以有第二个。 如果穆罕穆德在法国不想离开之前,仍然对法国有敌意的话,科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摩洛哥王国的苏丹并非不可或缺,也可以变成共和国,或者直接建立军政府,穆罕穆德五世可能直接转变为末代君主。 科曼并不是在威胁对方,只是说一种可能性,因此面对一国君主的愤怒,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下马威已经给了,面对沉默的穆罕穆德五世展现了一下威慑,科曼随即话锋一转道,「我们不愿意做到最后一步,问题可以用更完美的方式解决。」 「所以要怎么做呢?」穆罕穆德五世一脸灰败的反问,傀儡君主的日子就是这么难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呼吁一些更加平等的关系,就直接引来了巴黎的重拳出击。 「法国和摩洛哥的关系会更加平等,但要给我们撤离侨民的时间,而且,摩洛哥可不是法国自己的问题,还有西班牙呢,所以摩洛哥的问题十分复杂,只能一点一点解决。」科曼背对著阳光,让穆罕穆德五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道四平八稳,自始至终用一个语调的声音。 「现在先建立退伍军人委员会,至于尊敬的苏丹能不能让这些退伍军人满意,我们当然是希望您能够做到。」 科曼从来到王宫就直奔主题,这种态度完全取决于法国和摩洛哥的实力地位出发,再者就是这些君主的通病了,拥抱进步的王室并不是没有,比如说寮国、以及阿富汗的红色亲王,但在世界范围之内绝对是少数。 看起来科曼运气不错,穆罕穆德五世不是一个能够为了民族解放事业,就愿意牺牲自己王位的人。 看著科曼这个军衔并不算高的法国军官起身,穆罕穆德五世仰视著对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发现自己能说的有限,「你们决定好了?」 「没有什么决定,只是寻找一个让摩洛哥更加稳定的办法。如果苏丹陛下做不到这点,为了摩洛哥人民的安全和稳定。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科曼笑了笑回答道,「当然我们还是希望,苏丹陛下领导的摩洛哥可以更加稳定。谢谢合作。」 这句谢谢合作,进入穆罕穆德五世的耳朵,在这位苏丹心中充满了讽刺意味,但是他没有说话,「我会尽力减少两国的矛盾。」 「谢谢合作。」科曼再次用这句话作为回答,不过这一次就有诚意多了,转身离开王宫,脚步声在长廊当中回响。 剩下的工作就是复制在塞内加尔的动作,科曼一封电报就有无数人才来到摩洛哥,摩洛哥退伍军人委员会瞬间就挂牌成立了,整个过程堪称演都不演了,驻摩洛哥法军司令拉斐尔将军直接兼摩洛哥退伍军人委员会主席,负责解决战后摩洛哥籍法军士兵的安置问题。 这种工作都不是第一次做了,一切做的都顺理成章,很快委员会就开始运转,建立档案登记在册,一份保留在摩洛哥再复制两份保留在阿尔及尔和巴黎。 阿尔及尔未来将会成为非洲退伍军人委员会的总部,留一份档案也是为了开展以后的工作。 穆罕穆德五世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进行哪怕一点阻碍,甚至还主动走出王宫,利用自己作为苏丹的影响力,为法国和摩洛哥的新时代平等关系背书,一些可能隶属于王室的御用文人,还把苏丹的举动,解读为穆罕穆德五世主动为摩洛哥老兵抗争,才有了法国对摩洛哥老兵待遇的改善。 「看起来不是一个法鲁克一世那样的君主。」科曼对穆罕穆德五世小动作洞若观火,看起来这位苏丹还是很上道的,有种打不过就加入的从容。 「这个退伍军人委员会,确实可以作为制衡君主的一个钥匙。」拉斐尔将军对穆罕穆德五世的表现也十分满意,「营长这一招确实十分精准。」 虽然科曼也是营长,但他知道拉斐尔将军口中的营长绝对不是自己。 不过没关系,科曼又不是多虚荣的人,该蹭热点的时候绝对会去,但也不能总是蹭重复的热点,都在塞内加尔蹭过一次了这次就不用非要人前显圣。 「如果不是摩洛哥还算是比较有实力,早就学怎么从利比亚收割领土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如果不算阿尔及利亚后来进入的马龙派、正教派移民,以及乱七八糟被引进为了冲淡阿拉伯人□比例的群体,摩洛哥的人口其实比阿尔及利亚还要多一点,这个体量在北非已经算是不小了,比只有百万人口的利比亚强了十倍。 也正是因为利比亚本身人口少,只要随便在战争时期制造一点流血事件,就能够极大改变利比亚的政治生态,科曼才决定在利比亚不当人的。 摩洛哥就没有这个条件了,杀多了掩盖不住,杀少了又改变不了什么,只会白拉仇恨。 二十一世纪摩洛哥已经快四千万人,也就是人口已经膨胀了四倍,换成法国的话,二十一世纪法国人口应该超过一点五亿。 不过科曼倒是并不在意人口威胁,只要有点产业可以支撑不算差的生活,生育率自然而然就会掉。像是短视频通杀世界那当然是不可能,但要只是在北非这一线放置一些产业,让摩洛哥、突尼西亚这些国家人口不要增长这么快,还是可以努力努力的。 只要大家都有问题,那么就不是问题了,那就回变成人类社会普遍的规律。 从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人口跌倒更迭线以下开始,东方大国关于老龄化的讨论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未来北非一线的阿拉伯国家,说不定还要阻挡更南方的黑非洲国家渗透自己呢。 在摩洛哥退伍军人委员会成立的同时,科曼也开始了对法国移民社区和西班牙移民社区的考察,在他眼中这都是未来阿尔及利亚居住的公民。 摩洛哥的经济大体上和阿尔及利亚类似,法国移民大量出现在管理者的岗位上,还有就是在这个国家有著大量的土地耕种。 科曼知道这是不可持续的,除非法国一口吞并了摩洛哥,但这个可能么? 他才好不容易把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切出来,在吸纳一个一千万人口的保护国,近两千万穆斯林,宗教战争那不是近在咫尺了? 摩洛哥的法国移民迟早会离开,科曼是希望安置在阿尔及利亚,这样还可以就近继续发挥对摩洛哥的影响力。 「摩洛哥的磷矿,塞内加尔的赤铁矿。」科曼背著手在法国侨民社区散步,街上的法国侨民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这已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对于法国侨民来说,这几年的日子甚至还更好了。 地中海铁路贯通之后,给摩洛哥带来了大量的物资输入,造成了市场层面的多样化,规模经济已经初见端倪。 这对于摩洛哥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地中海铁路最大的受益者还是阿尔及利亚,因为阿尔及利亚才是地中海铁路的中心。这就像是古代丝绸之路,获利最大的是中间的阿拉伯商人一样,既不是作为生产基地的东亚,也不是作为消费终端的欧洲。 规模经济一旦出现,如果不考虑粗放式发展这个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道理的概念,那么对一个地区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就像是东方大国的钢铁产业,经济发展了,钢材需求骤增,国家的钢材供应不足,而要进口钢材又要使用宝贵的外汇。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大搞小钢厂,用在欧美国家已经淘汰的小型设备进行生产,以严重的污染和巨大的浪费为代价,满足了各行各业的钢材需求。 未来花费大量力气淘汰的小钢铁厂,在当年可都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现在不是考虑粗放式发展,污染那种有的没的的问题,而是要先发展后治理,未来的问题有未来的办法。 「摩洛哥必须扩大农业生产。」科曼在法国社区转了一圈出来,直接给拉斐尔将军一份摩洛哥特供版五年计划,相对而言摩洛哥在北非算是水源比较充沛的地方了,虽然和法国仍然没法比,但比阿尔及利亚强很多。 「考虑到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接壤的地区,存在一些跨境河流,应该签署一份水资源跨境协议,现在就解决未来可能发生的水资源争端。」 「各自百分之五十的比例,算得上很公平了。」拉斐尔将军看到这一份相当公平的水资源分配协议,发出由衷的感叹。 「确实很公平。」科曼重复了拉斐尔将军的话,除了涉及到的河流只有中间一小段,流经阿尔及利亚之外,任何方面都没有问题。 比起美国和墨西哥的科罗拉多河水资源分配协议,简直堪称帝国主义的良心代表。 第403章 愤怒的王妃 第404章 愤怒的王妃 科罗拉多河的绝大部分流域都在美国境内,在墨西哥境内少的可怜,按照美国那种划分虽然确实是不顾下游的死活,但其实也说得过去。 至于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之间的一些跨境河流,情况则恰恰相反,像是穆卢耶河源头在阿尔及利亚,但几乎整条河的中下游都在摩洛哥境内,这种情况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划分,只不过是另外一个版本的科罗拉多河水资源分配协议。 塔夫纳河的情况类似,这些河流的主要流域通常都在摩洛哥境内,从总流量来说阿尔及利亚相当于三分之一条黄河,摩洛哥则相当于半条黄河。 所以这个水资源分配协议,不用想阿尔及利亚肯定是占便宜的,现在摩洛哥是一个保护国,本质上仍然在法国的控制之下,法国有这个能力来建立水利设施来分配这一地区的水资源。 摩洛哥的水利工程本来就是法国建立的,比如阿尔及尔摩洛哥大坝,本身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就都是法国统治的地方,不用分的太明白。 不过在新的水资源分配协议上面,原来模糊的地方就必须写明白,未来还有配套的工程继续推进,让水资源更多的摩洛哥,能够帮助阿尔及利亚解决一些水资源的问题,百分之五十嘛,非常公平。 新的配套工程也可以让摩洛哥退伍军人委员会发挥作用,暂时在磷矿没有大规模开发之前的这段时间,暂时解决就业问题。 并没有让科曼等待太久,穆罕穆德五世认识到了法国是搬不走的邻居这一点之后,在这一份公平的水资源分配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这一份水资源分配协议就具备了法律效力,也会有微小的可能,未来摩洛哥混好了,从实力地位出发撕毁协议。 世界发展又不是恒定的,当然存在这个可能,不过科曼认为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拿到穆罕穆德五世亲自签署的水资源分配协议,科曼心中生起一股成就感,这一次的抢劫十分值得。 「尊敬的苏丹,相信未来的摩洛哥,会是穆斯林国家当中少见的,拥有安定生活的国家。」 连穆罕穆德五世这张老脸在科曼眼中,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不过科曼并没有忘记重点补充道,「在法国的帮助下,现在有勘探队在摩洛哥境内进行作业,一旦有了好消息,我们会采取新时代的平等态度。」 磷矿还是非常重要的,世界化肥的主流无非就是氮肥、磷肥和钾肥。 三种化肥占据全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五,氮肥从石油天然气当中获得,磷肥和钾肥的原材料都是矿产,因为石油天然气这种能源相对而言比较容易获得,几乎在所有工业国当中氮肥都占据主要地位。 氮肥只要有石油和天然气的工业国都可以制造,磷肥和钾肥从矿物当中提取,产地就集中多了。钾肥的原材料呈现两极格局,苏联和加拿大的钾肥原材料占据了全世界的百分之八十,这是绕不过去的。 所以留给法国一个可以尝试控制的化肥,就只剩下了磷肥,如果说钾肥原材料是两极格局,磷肥就是一家独大,世界前五大磷矿国家都在非洲,法国有这个基础做到垄断,并且配合路易达孚公司,形成产业闭环。 「十亿美元的市场,天然的垄断条件就在我的脚下。」科曼感谢自己的记忆力,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只要把法属非洲的磷矿控制在手中,世界化肥产业的四分之一就落入法国的手中。 正在摩洛哥的科曼,本来还并没有想要返回阿尔及尔,一封通过军方渠道发来的电报,让他更加不敢回去了。 接到电报的科曼,不得不重新拿出来了自己的德文密码本,他的好司机汉斯一直保留著使用德文加密密码本的习惯,虽然使用德文的环境已经不存在了,但哪些武装党卫队、盖世太保的余孽就喜欢这么做,他也只能顺著这些人来。 「第七十四劳改大队发生暴动,这种小事。」科曼破译了密码之后一点都不意外,这种事都在预料当中。事都做了,指望人家不反抗那不是在做梦? 二战时期关押在英国的德国战俘都准备暴动过,那种难度下都有不甘于失败的人存在,更别提被关押的阿拉伯人生存环境还不如德国战俘。 果然看下去的内容,就是阿尔及尔宪兵司令部已经派兵弹压,继续往下看,科曼的瞳孔不由得一缩,立刻去电报室发报,「让她来卡萨布兰卡,一定不要让其和艾娃加德纳接触。」 摆在科曼眼前有一个迟早会发生,但他没有想到这么早就发生的事情,怎么处理一时之间还没想明白,只能先让人家过来。 「格蕾丝小姐,长官不在阿尔及尔。」汉斯再次出现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在格蕾丝凯莉的小腹上停留片刻,但马上移开了目光,眼观鼻口观心的叙述道,「他在摩洛哥当地处理一些二战老兵的遗留问题,得知你来喜不自胜,让我们送你过去。」 「他以为躲起来我就没办法了。」格蕾丝凯莉气呼呼的看著汉斯,腹中已经开始成型的胎儿似乎都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愤,好在格蕾丝凯莉和艾娃加德纳类似的大骨架,不是特别注意还看不出来小腹的异常。 「格蕾丝小姐,办法是想出来的,需要你和长官共同应对,我对你和长官的感情还是很看好的,也感谢你没有闹到司令部。」汉斯心说你们两个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但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采取劝解的态度解决问题。 他并不关心科曼和其他女人的事情,反正在他们这些日耳曼人的眼中,只有古德隆希姆莱的孩子才受到认可。因此有一种漠不关心的超然态度。 但对于格蕾丝凯莉仍然保持基本的冷静,汉斯还是很认可的,因此亲自开车将格蕾丝凯莉送到机场,「卡萨布兰卡机场那边,接机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长官知道了消息也肯定会去,相信您和长官的沟通,比来这更有效果。」 直到格蕾丝凯莉登机,汉斯才松了一口气,艾娃加德纳还在和罗纳普朗克签署磷肥生产技术的转让协议,要是这两个女人见了面,后果不堪设想。 卡萨布兰卡在摩洛哥的地位,,属于是经济中心,同时也是法国对摩洛哥殖民的象征。 这里同时也是摩洛哥最大的港口,最现代化的城市,未来哪怕独立了,法国如果保留对摩洛哥的影响力,肯定也要从这座城市入手。 这里也是摩洛哥第一个建立机场的城市,卡萨布兰卡和阿尔及尔有航线同行,科曼从首都抵达卡萨布兰卡,一路上都在组织话术,准备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同时希望格蕾丝凯莉的长途跋涉的辛苦,能够冲淡心中的郁结之气。 当格蕾丝凯莉的身影出现在候机通道的时候,科曼绷著脸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躲避不是办法,他已经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格蕾丝凯莉发难之前,科曼已经上前一步给予了一个真诚的同胞,「亲爱的,你可算是来了,知道要来,我在机场等了整整一天。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行吗?」 「你!」格蕾丝凯莉咬著银牙长出一口气,「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么?」 「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科曼心说我是法国人,为什么要给你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这么回答,这不是聪明的做法。 用尽浑身解数让格蕾丝凯莉先上车,科曼不能让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难。 卡萨布兰卡作为北非巴黎,市政建筑、咖啡厅和现代住宅,体现巴黎式的奥斯曼风格,想要找一个两个人独处的环境轻而易举。 这里没人认识科曼,换句话说已经到了他的主场,要是换一个美国人在这里敢对他表现出稍微不敬的意思,他都能让对方消失。 格蕾丝凯莉肯定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对于王妃的气愤,科曼也表现的十分宽容。 按照法国人的人设来说,他应该抢先发难,质疑孩子的来历。但是要是这么做的话,那就是完全没得谈了。 跟著科曼来到滨海宾馆的格蕾丝凯莉,等科曼把门关上后就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你没有这个能力么?」 「我和艾娃确实几年了都没有孩子。」科曼信誓旦旦的做出回答,他可从来没说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是格蕾丝凯莉误解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科曼当时说的是和艾娃加德纳在一起几年都没有孩子,而艾娃加德纳自称是可以生孩子的,只是没生出来。 是格蕾丝凯莉没有把话听明白,以为科曼说的是自己,所以产生了误会。所以这事的责任怎么能够推卸到科曼身上。 第404章 语言陷阱 第405章 语言陷阱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格蕾丝凯莉不想听科曼的解释,只留给男人一个好看的脊背,不得不说北非的气候在这个时候正合适。 科曼没有马上回答,其实正在想两全其美但受益人必须是自己的办法,自己是格蕾丝凯莉第一个男人,应该在对方的心理占据一个重要地位才对。 要不?实在不行的话磕一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对方肚子里还有人质。 不过这副两脚都踹不出来一个屁的样子,几乎就是毫无担当的具象化,格蕾丝凯莉左等右等等不到科曼的态度,直接爆炸了,「这个孩子不能留。」 「你说什么?」科曼的声音骤然拉高,发出一声破音的反问,整个人直接蹭到格蕾丝凯莉的旁边,倒是没跪下磕一个,但坐在地上仰望坐在床沿边上的格蕾丝凯莉,在别人眼中估计也差不多。 面对格蕾丝凯莉想要撕票的想法,科曼肯定不能让对方得逞,换了一副深情的口吻请求著,「亲爱的,孩子已经成型了。你真的忍心杀了他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这么残忍?」 「我残忍,我为什么要生下他?我的家庭差么?还是我长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一定要给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生孩子。」 格蕾丝凯莉怔怔的看著科曼,余怒未消的道,「而且孩子的父亲,没有体现出来哪怕一点担当。」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一点担当没有,不知道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法国男人,科曼的担当简直可以说是铜墙铁壁。 「格蕾丝,我们是要解决问题。」科曼又换了一副口吻,从进入房间开始简直堪比变色龙,在戴高乐和贝当之间进行自由切换,「我并非只是为了孩子考虑,孩子当然是值得珍惜的生命,但都这个月份了,要是拿掉对你的身体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害。」 眼见格蕾丝凯莉满脸的我不信,但这丝毫不能难倒科曼,他有一个例子就在身边,「艾娃如果没有故意骗我的话,这几年我们之所以没有孩子,应该是她在那一次怀孕之后,伤到了身体。我不希望这种事也发生在你身上。」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科曼这句话一出口,格蕾丝凯莉愤愤不平的表情淡化了许多,转变为了无奈和困惑。 算一算时间,都已经快四个月了,每一天过去,腹中的孩子都在茁壮成长,现在要对孩子重拳出击,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这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盼一个孩子已经几年了。」科曼伸出手轻轻的放在格蕾丝凯莉的腹部,王妃浑身一僵但没有躲避,他顿觉计划通,说话的口吻也越发的黏糊,「我太喜欢孩子了,但是一直没有希望。」 科曼喜欢孩子是没错,但只是喜欢自己的孩子。 至于经常去儿童福利院那是为了人设,总出现在福利院也是为了避免丑闻发生。 当然这件事格蕾丝凯莉没有必要知道,别管科曼是不是经常去儿童福利院是为了人设,他是不是总是去?经常见面的朋友都知道,那就是真的。 科曼一副孩子已经成型打掉就是杀人,而且对女人身体有害的言论组合拳,让兴师问罪的格蕾丝凯莉想的最终解决方案,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放弃。 但这还不够,科曼必须表明自己家有王位要继承,以他们家在法国军界的地位,以现在正在蓬勃发展的事业,未来都要一个继承人。 科曼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言论全是道理,甚至连已经不怎么挂在嘴上的天主教教义都不断说出口。 法国是天主教国家,科曼是名义上的天主教徒,虽然有时候也是无神论者,对穆圣和朱圣也有所期待,但不可否认在别人眼中,他就是天主教徒,谁都不能拆穿这点。 天主教对堕胎的态度是明确、坚定且绝对的反对,将其视为一项严重的道德罪恶。人的生命从受孕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我未将你造在腹中,我已晓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别你为圣;我已派你作列国的先知。」 科曼对于天主教典籍可谓张口就来,类似的内容他在马龙派移民到阿尔及利亚的时候专门过,都是为了让马龙派和正教派保持对生命的珍重。 目的当然是因为,阿尔及利亚穆斯林是多数,马龙派和正教派加上杂七杂八的移民,只是对阿拉伯人有人口优势,算上柏柏尔人基督徒是少数派。 不进行一番重点宣传,法国控制阿尔及利亚的企图就会落空。 在今天,科曼把之前用在马龙派移民身上的积累,全用在了格蕾丝凯莉身上,他管格蕾丝凯莉信什么,反正他现在就信天主教。 这招科曼记得有一个人用过,好像还把这招用在了好莱坞影后凯塞琳赫本身上,白嫖了这位影后一辈子。 「你的家庭,你的信仰,你的财富。结果代价却要我来承受。」格蕾丝凯莉面对科曼种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的言论,满腹委屈的嘀咕著,「你确实有后代了,都是建立在我牺牲自己的基础上。」 口吻变缓和了,科曼一听决定再接再厉,换了一个姿势脑袋贴在了格蕾丝凯莉的肚子上,「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得到了延续。如果他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会有一个爱他的爸爸和妈妈。能说一下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发现的?」格蕾丝凯莉看向科曼,一点一点的回忆,「刚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这是因为你说过————」 「我也不知道。」科曼倒不是甩锅,但其实就是,他也知道应该给王妃充分的情绪价值,「对于你现在碰到的难题,我确实有责任。」 科曼表现出来一副虽然我半分责任都没有,但是既然出了问题仍然准备勇敢面对的态度。 虽然这种心灵鸡汤半个路易都不值,但该说一定要说出来。 格蕾丝凯莉刚开始没有发现,后来则是发现了却并不相信,这其中有科曼之前的语言陷阱原因,和艾娃加德纳几年了都没有孩子,艾娃加德纳还说自己有生育能力,格蕾丝凯莉自然没往怀孕那面去想。 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佳时间,一股被蒙骗的愤怒,支撑她直接从美国飞到欧洲,马不停蹄直奔阿尔及尔。 到了阿尔及尔之后,一直负责和科曼保持联络的汉斯,瞬间意识到了大事不好,现在他和很多原德国战俘工作都是挂靠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名下,此时艾娃加德纳正在谈磷肥生产的事,为了德国战俘的集体利益,汉斯当然不能动摇集团的发展。 于是汉斯一边采取拦截,一边火速联系上了科曼,避免科曼两个不清不楚的黑市夫人真的碰面。 「能不能安排一个行程,要是没有片约的话,我想照顾你。」科曼亲自下厨给格蕾丝凯莉做了一个罐头,水果罐头,味道么?应该不会差太远,主要是表现出来诚心诚意的态度。 「味道不错,就是不够甜。」格蕾丝凯莉接过了科曼做的水果罐头,之前的愤愤不平之心总算是消失了,他就想要一个态度,科曼也给态度了。 「美国人,也不只是美国人,对糖有些太热衷了。」科曼叹了一口气,爱吃糖都是省事,白糖毕竟是战略物资,哪怕一个士兵处在无法获得食物的环境当中,只要身上携带了白糖,短时间也不会出现问题。 但要是把整个国家的人民,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这个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格蕾丝凯莉一边吃科曼水果罐头,始作俑者一边在灌输心灵鸡汤,赌咒发誓未来一定会对她和孩子好。 现在的策略就是能拖一天算一天,每一天过去,格蕾丝凯莉想要使用最终解决方案的概率都会变小。说起来不太光明正大,但这是一个好办法。 格蕾丝凯莉现在刚刚有显怀的迹象,夜幕降临,科曼没有离开,小心翼翼的照顾著带人质的女人,为其放好了洗澡水,帮助清理身体,整个过程像是把玩著一个稀释珍宝。 「你不老实。」格蕾丝凯莉目视科曼顶起的帐篷,戳穿了男人的险恶用心,「本来以为是哑炮,但没想到让我中招了。」 「一直到现在我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了孩子。」科曼满口谎言的回答,此时心情激荡的状态,也许是情绪到位了,还挤出来两滴眼泪,「我以为我真的不行,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格蕾丝,谢谢你。」 别管怎么样先谢了再说,格蕾丝凯莉没发现自己又掉入了语言陷阱,心不在焉的回答著,「谢什么,这也是我的孩子。」 「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科曼打蛇随棍上,伸手把格蕾丝凯莉拉入怀中承诺道,「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都是幸运的。」 」 第405章 边缘群体 第406章 边缘群体 现在只要格蕾丝凯莉只要不采取最终解决方案,科曼做什么都行,甚至这样都是不够的,他还趁机联络了卡萨布兰卡法国社区的所有医院,防止格蕾丝凯莉反悔,对于想要堕胎的孕妇全部恕不接待。 可怜的格蕾丝凯莉还不知道,自从到了科曼的地盘,这件事已经由不得她了,她的男人将会展现一下什么叫帝国主义。 卡萨布兰卡火车站,始发地阿尔及尔的列车缓缓靠站,一列车厢前面,法国士兵正在搬下一个个箱子,分量绝对足够,还引起了不小的抱怨。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士兵拿著铁牌询问自己的长官,看著像是门牌号,但又完全不是,阿尔及尔那边搞什么? 「根据上面的说法,是二战老兵的居住证明。用铁牌作为标识。」他的长官拿著单据,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其实这些铁牌,就类似于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用于挂在二战摩洛哥法军老兵的家门□,科曼本来是想要做成罗马军旗的样式,但因为多了一道工序,也不用马上就做成军旗的样式,就先用牌匾样式代替。 未来会按照罗马军旗的样式更换成新的,这批公示牌将会发放给摩洛哥二战老兵作为证明,未来一段时间,将会作为法国和这些摩洛哥老兵之间的一个证明,用于安置就业,发放养老金等一系列的待遇证明。 科曼通过驻摩洛哥法军司令拉斐尔将军,起草了关于摩洛哥老兵的待遇条例,对大部分士兵以及部分军官,除了原有待遇之外。法国和摩洛哥会共同通过提供免费职业技能培训、就业指导、税收优惠、创业贷款扶持等方式,帮助其在市场上自主就业或创业。 确保伤残军人的生活和医疗待遇。为退役军人发放优待证,在交通、旅游、医疗等方面提供社会优待。法国社区医院不得已任何理由,阻止摩洛哥军人在医院看病,摩洛哥退伍军人必须和法国移民一视同仁。 「我不管卡萨布兰卡的法国移民怎么想,他们怎么想都不重要,以上待遇必须在整个摩洛哥实行,不管是摩洛哥人的社区还是法国社区。」科曼拿著新条例在驻摩洛哥法军司令部出现,「这个条令实行在整个摩洛哥,穆罕穆德五世苏丹也必须同意。」 「八万多人,现在已经有一半退伍了。这是也给沉重的负担。」拉斐尔将军快速扫了一内容,「主要是法国移民社区那边,想接受没这么容易。」 「他们算个屁,没有法国军队在这边支撑,他们连社区都不敢出去。」科曼此时的嘴脸肯定十分丑陋,但事实如此。 这帮法国侨民顶不了大用,更大的作用是以后移民到阿尔及利亚,充实法国文化群体的数量。 考虑到未来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作用,明显是摩洛哥老兵的作用更大,科曼经过简单计算就已经做出取舍。 「国家利益有些时候和民族情感不一致,巴黎对吞并整个北非已经不抱希望,现在是整个非洲的力量都可能向阿尔及利亚收缩。这些侨民的想法,已经不在我们的考虑当中。」 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最终也选择了抛弃了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法国侨民,科曼只不过把这个问题提早说出口而已。 现在的法国只能选择最优成功可能的地方进行重点保护,本质上就是国力只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有一亿人口的话,科曼就不用挑肥拣瘦,想著怎么进行优化配置。 但话又说回来,真有一亿人口法国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收缩?」作为驻地司令,拉斐尔将军必须承认自己不喜欢这个词,慢吞吞的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我们兼顾越南和阿尔及利亚已经很艰难了,不然也不会改变策略。趁著局势没有恶化到一定地步,就开始对摩洛哥的战略进行调整。」科曼也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全要的后果可能是全输。 科曼最后拜托了拉斐尔将军,马上统计法国移民和摩洛哥本地人的混血儿,这个数字肯定不会太多,但哪怕是一个人也算一个人的力量。 法国是拉丁国家,并非是英国那种一滴血原则的国家,拉丁国家当中不管是西班牙还是葡萄牙,对混血群体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不是英美那种八辈子当中有一个黑人,就永远算黑人的国家。 法国和摩洛哥的混血群体不算多,有法军司令部的协助,用了几天时间就完成了统计,总人数不到一万,准确的说只有七千多人,对于一千万人口的摩洛哥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群体一旦摩洛哥独立,肯定是两边靠不上,但有科曼为这个尴尬的群体争取活路,他们的未来就不用担心了。 在突尼西亚那边也在同步推行,力求完成法属北非的一体化,不管未来局势怎么样,定要做到进退有度。 格蕾丝凯莉的孕肚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在科曼的主场,诊断结果当然会遭到不可抗力的影响,这个不可抗力就是科曼本人,法国医生经过密的诊断断定,格蕾丝凯莉不适合堕胎,现在堕胎会对本身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 此等收了法郎的诛心之言,配合医生凝重的表情,让格蕾丝凯莉不得不完全放弃最终解决方案。 她倒是不在意事业,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在好莱坞做明星本身就是玩票,不是非要赚这份钱。 在这段时间,格蕾丝凯莉也看著科曼处理法国和摩洛哥混血儿的问题,对于这种边缘群体,格蕾丝凯莉还是有所同情,「这个群体肯定很可怜。」 「和美国类似的群体相比,确实是很可怜。」科曼头也不抬的翻阅文件道,「以现在美国的认识来说,应该是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科曼不是自吹,在欧洲这个范围内,法国的同化能力应该算是首屈一指了。 海峡对岸的英国那就是妥妥的地板砖,美国和一个地板砖学能学出来什么好? 思来想去,美国除了能够同化常公时期到八十年代那批华人之外,好像谁都同化不了。 美国甚至都同化不了晚清那些封建思想入脑的华人。也就是美国离得远,国内没有多少穆斯林,不然的话二十一世纪欧洲的情况,美国只会严重无数倍,人家那个宗教可是真正和社会紧密结合,最先进的宗教绝非浪得虚名。 「现在每一个法国人的后代,对于我们来说都非常珍贵。」科曼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格蕾丝凯莉的小腹上,看起来进入茁壮成长期了。 这都不是暗示了,妥妥的明示,格蕾丝凯莉不由得白了一眼科曼,「生出来也是私生子,这就是你的父爱?」 「给我点时间。」科曼拍著胸脯保证,一点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们会为孩子解决困难,而不是把孩子看成是一种困难。法国在近代可是吃够了因为人口不足,所导致力不从心的亏。这种事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曾几何时法国是欧洲第一人口大国,不过在科曼眼中,这是中央集权所带来的人口爆发。 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历朝历代那样,一旦战乱结束人口就会暴增,法国作为欧洲第一个消灭各地领主,进入中央集权社会的国家,人口爆发是很正常的。 至于之前遍地都是领主贵族的时期,相当于东方大国五代十国这个一个阶段,那种社会环境人口怎么涨的起来? 东方大国的中央集权社会,虽然到了晚期就会出现随机升天百分之五十的情况,但大多数时间没有大乱子。 农业时代生产力也就那么回事,饿不死有件衣服穿就算国泰民安,可和欧洲这边朝不保夕的生活相比,那已经很幸福了。 一个国家到处都是领主,虽然不会出现王朝末年的全民吃鸡,但会导致社会一直处在低烈度战争当中,人口一直都涨不起来,普通人会跨越无数领主的地盘,长途跋涉么?简直不想活了。 法国是欧洲第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国家,同时也是第一个解决了人口增长过快的国家,这就不是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从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就一直为了人口不足还债。 几天之后,卡萨布兰卡法军军营,被识别出来的法摩混血排起了长队,翘首以盼领取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明,其中还有一些妇女抱著怀中的儿童。 在领到身份证明的那一刻,不少人嚎陶大哭,简直闻者伤心看者流泪,他们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在摩洛哥已经有了先例,那么突尼西亚、尼日、塞内加尔等等地方,就有先例可循。当然在不同的殖民地,我们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像是西非以及赤道非洲,当地的混血可能不会被接受,也是因为长相上相差太远,但我们可以采取扶持的办法,帮助这些混血群体进入当地的权利核心。」 科曼对这一次的混血儿识别很自豪,他的良心天杆又充值了。 1 第406章 百分之十先生 第407章 百分之十先生 卡萨布兰卡,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执行总裁格斯海姆,乘坐火车刚刚抵达这座摩洛哥的经济中心,他匆匆而来,都没有空看一眼法国的北非明珠。 对于他这位日耳曼人来说,殖民地或者保护国是一个很新鲜的东西,德国丢失殖民地已经几十年了,世界大战都打输了两次,哪还有什么海外利益? 看到滨海酒店,格斯海姆一眼就见到了,正在太阳伞下面躺著的科曼,他的顶头上司,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实际所有人,「长官。」 格斯海姆仍然用一种职务称呼科曼,他知道在明面上科曼是服役的军人,和正在北非冉冉升起的大型集团毫无关系。 「艾娃的化肥合同签署完了么?」科曼伸手在遮阳帽上一顶,露出了自己的脸询问道。 「都签署完了,生产基地落在奥兰,其实从距离上来说君士坦丁最为合适。」格斯海姆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科曼的脸色,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突尼西亚确实有磷矿,但突尼西亚只占阿特拉斯山脉的一小部分。」科曼这个借口找的不怎么高明,但也勉强算是借口。 哪怕不算西撒哈拉,摩洛哥的磷矿储量也超过百亿吨,伸手把旁边被杯子压著的文件拿出来,一个名为法国和摩洛哥矿产开采专属协议的文件,就落在了格斯海姆的手中。 科曼在摩洛哥可不是光看著格蕾丝凯莉别去堕胎,同时也没少找穆罕穆德五世签条约,细细想来科曼最近和穆罕穆德五世签署的条约可并不少,美中不足就是没有美国一九四五年之后,美国和常公签署的条约数量多。 专属矿产开发协议的内容,和很多帝国主义列强的类似条约大同小异。 但比起曾经的条约已经平等许多了,一些过于帝国主义的条款得到了模糊化,算是照顾一下摩洛哥人民那点可怜的民族自尊心。 类似的条约,比如说在中东国家的石油开采条约都是九十九年,虽然这种九十九年的条约会在未来二十年内纷纷终止。但在摩洛哥这块仍然奏效,科曼慷慨的改成了四十九年,那么在二十一世纪来临之际,条约就会作废。 除了条约年限之外,剩下的就是特许权使用费的内容,法国将会给于摩洛哥百分之五的使用费,每个季度支付一次,绝对的帝国主义良心典范。 通过这个矿产开发协议,法国将会对摩洛哥全国的任何矿产,具有优先开采的权利。 这种协议对格斯海姆是一个很新鲜的东西,看了又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虽然这和他的工作关系不大,大概有一个了解就重新还给了科曼,「长官,不知道拉法基和波利埃的代表什么时候到?」 「司令部那边说是明天,你来早了。」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现在的基建工程只是一个开始,整个法属非洲都十分落后。需要一个大型的水泥联合体,来提供基建工程所需要的水泥。」 拉法基和波利埃都是法国的水泥生产商,在北非也有各自的水泥厂。 水泥这种东西,几乎任何国家只要有山都不缺乏制造水泥的石灰石。算是技术壁垒相当低的产业了,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污染特别大。 很多产业的污染没有想像中的这么大,但水泥绝对是一个例外,就算是在西伯利亚的针叶林建立一个水泥厂,附近的森林也会变得白茫茫,在水泥厂工作的工人尘肺病患者比例极大。 但对于工程来说水泥的生产又不可或缺,这还真是一个两难的产业。科曼也没有办法,只能当做没看见坏处,还要扩大生产。 这种产业法国还真没有必要死攥著不放,而且确实也放开了,不然摩洛哥当地怎么有水泥厂呢。 现在科曼要做的是整合北非的水泥生产体系,那么和拉法基和波利埃谈一谈就不可避免。 法属非洲的面积和人口,可以支撑法国相当长时间工程的需求,几十年都没有问题,所以投资扩大再生产,就成了一个可行性办法。 两个水泥生产巨头的代表,在第二天就乘坐飞机来到卡萨布兰卡,科曼给了对方充足的休息时间,让格斯海姆安排对方先休息一下,虽然建立水泥生产联合体已经提上日程,但急也不急于一时。 隔了一天谈判正式开始,格斯海姆准备了关于整合北非各大水泥厂的合资协议,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愿意出资六百万美元,兼并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西亚两家集团的所有水泥厂,整合成为一个北非水泥联合体。 「这个价格是考虑到本地的人工成本和水泥产量等一系列因素,给出的合理价格。」格斯海姆看了一眼旁听的科曼,科曼正在看基督山伯爵,看他干什么,他就是来旁听的,彰显一下军方人士在场。 拉法基弗朗索瓦看了一眼格斯海姆给出的条件,「我们拉法基集团的业务需求十分旺盛,现在国内的需求也很高,让出股份建立联合体?」 「弗朗索瓦先生,非洲不像是国内这么安定。」格斯海姆开口提醒道,「而且在非洲这个地方,作为同一个国家的企业,应该做到利益一致对外。而且还要给本地的一些高层一些利益,时代变了,原来的老一套不能再继续下去。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并不是在兼并,而是投资入股,同时还要搞定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利益相关人士。」 波利埃集团的代表布朗格忍不住开口反驳,「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有什么利益相关人士,我们决定了他们还敢反对么?」 「未来商业问题和军队的角色应该分开。」科曼合上了手中的基督山伯爵,不慌不忙的回答道,「你们是否应该知道,不论是莫斯科还是华盛顿,对现在的世界格局都是贪心不足?面对新的国际环境,法国必须要进行调整。现在的调整只是一个开始。你们看不到英国被迫离开英属印度么?」 什么经过计算统治成本无法覆盖盈利?那种话都是糊弄小孩子的,英国放弃英属印度的原因,就是因为陷入债务危机当中,美国又用现金逼迫英国偿还债务。 英国没办法了才用英属印度的独立,换了美国的经济援助和债务延期。 法国比英国幸运的就是,法国本土和殖民地的距离很近,并且英国的殖民地本身就比法国的有价值,美国一时半会还不觉得法国的殖民地值得抢夺。 事实上法国的殖民地经济都很单一,就拿摩洛哥来说,这个重要性仅次于阿尔及利亚的保护国,能够拿出来有价值的产业寥寥无几。 现在这个时间连类似塞内加尔赤铁矿的东西都没有,这都几平是法国控制的保护国中天花板了。 「非洲条件基础薄弱,不过好在环境上还是比中东强了这么一点。这需要国家意志进行强力推动,不然的话注定是法国的拖累。整合基础设施所需要的水泥,钢铁是必然选择。」科曼不疾不徐的道,「本身就扎根于北非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和拉法基和波利埃的合作,是一个好的开始。」 科曼谈不上汽场全开,也没有散发什么王霸之气,纯粹是就事论事,按照现在北非三个省两个保护国,总产量都不到两百万吨的水泥产量,给出这个价格都已经是看在大家同为法国企业的份上了。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占便宜的人,很多投资看的是远景,短期内盈利虽然也会被考虑,但更多考虑的是掌握生产资料。 只要生产资料在手,不管是美元还是法郎,都只是一个计价单位,生产体系一旦运转起来,利润自然会源源不断。 六百万美元拿走百分之六十的联合体占股,确实是十分合适的,弗朗索瓦和布朗格其实没有特别要反对的想法,这个价格确实很公道,简单交流一下给了格斯海姆一个答复,「要国内的董事会批准,请等待一段时间。」 「弗朗索瓦先生,布朗格先生,没问题。」格斯海姆也知道两人的难处,哪有一个代表就把一个集团的事情定下的,成功与否还要看集团的高层。 科曼起身直接离开了,他还要去为格蕾丝凯莉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要不说女人的事也多,人质在手就是不一样,科曼阅基督山伯爵,格蕾丝凯莉说是复仇对孩子不好,换了一本包法利夫人,又说这是让孩子不学好。 最终科曼拿出来了苏联名著十万个为什么,立意绝对高尚,也许是格蕾丝凯莉也没读过的原因,她听的也津津有味的。 格斯海姆一直在跟进北非水泥联合体的建立,没过两天拉法基和波利埃两家公司都给于了原则上同意的回答,剩下的就是细枝末节了。 格斯海姆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科曼,科曼转身拿出来了一份文件,「北非水泥联合体的干股百分之十,交给穆罕穆德五世,突尼西亚那边我们也会在合适的时候送过去,让苏丹陛下好好做百分之十先生,大家合作愉快。」 第407章 突尼西亚危机 第408章 突尼西亚危机 「长官,这真是出人预料。」格斯海姆张了张嘴,按理说在殖民问题上,德国就算是很开明了,但也没见过这种,要和一个事实上的殖民地苏丹利益均沾,这还是他认知当中的法国人么? 科曼一挑眉,但本人反应不慢,一下就想到问题的关键,德国人因为是后发殖民者,所以为了在有限的殖民地取得更大的利益。只能增加对殖民地的投入,主观上当然是恶意的,但在客观上确实要良心许多。 在第一次世纪大战之前,德国对殖民地投入很大,但又因为战败导致殖民地全部丢失,所以造成的后果就是,德国人掏钱对殖民地进行了建设,还没来得及剥削就被赶走了,属于是坏心办了好事。 科曼当然知道德国人的德行,从威廉二世的种种言论就能看出来,一旦德国人有时间剥削肯定不会手下留情,问题就在于德国人没这个时间。 比起德国这个后发者,英法两国在对待殖民地的态度凶狠的多,法国又比英国更狠,像是科曼这样利益均沾确实属于离经叛道了。 「穆罕穆德五世陛下,领导一个不比法国小多少的国家。是我们脚下土地的君主,他应该有这样的礼遇。」 科曼耐心的回答道,「我们不知道脚下的土地到底有石油还是有矿产,货币的价值最终还是要归结于土地上,按照苏联的话来说,掌控生产资料,目前我们准备和苏丹陛下分享生产资料。」 摩洛哥这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条件虽然不是全世界范围的顶尖,但也没差到完全不能利用。 其实北非的条件是可以的,当初罗马帝国为什么东西分治呢?因为有助于平衡,只有东西分治东西罗马帝国的实力才差不太多,要是南北分治的话,按照当时的条件,地中海那边的非洲,繁荣程度会远远超过北方。 东西分治东罗马帝国的实力也一样超过西罗马,但就没有这么悬殊了。 按照东方大国的视角来看,东罗马帝国更符合东方大国历史认知中的罗马帝国,至于西罗马,那不过是一些蛮夷罢了。 阿尔及利亚是法国一部分这个基础上考虑问题,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必然不能太落后,要保证这两个国家稳定,以及一定程度上过的不能太差。 这样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突尼西亚可以进行不同的分工,这两个保护国的资源和人力,也会被法国用到。 这样法国的基本盘就会增长到不到四百万平方公里,潜在可使用人力有七千万人,在欧洲国家当中和联邦德国平起平坐,资源上则远远超过对方。 不过现在这个设想仍然处在梦里啥都有的阶段,科曼这不是正在努力将其变成现实么? 收买突尼西亚苏丹穆罕穆德八世的事,就交给格斯海姆去办了,科曼分身乏术,一次只能搞定一个国家。 对于处在中间的阿尔及利亚来说,两边有两个君主国不是一件坏事,别的国家不落后怎么能够体现出来法国的先进? 两个苏丹国,至少能够维持基本的稳定,科曼早就判断过,一个君主国在很多时候,比纯粹的买办国家更稳定,君主好歹还有一点这是我的国家思维,买办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格斯海姆很快离开,科曼则继续自己的育种工作,格蕾丝凯莉因为自身强大的身体硬体原因,随著小腹越发的饱满,已经不是那么方便了。 门格勒医生派来的医疗团队,已经接受了小孕妇的日常生活,这种郑重让格蕾丝凯莉也吓了一跳,对科曼表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你和孩子在我心中,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珍宝。」科曼对于这套情绪价值信手捏来,「法国需要未来。」 「搞得你好像是皇帝。」格蕾丝凯莉可没有听过科曼要成为国家主人的言论,就是觉得科曼怪怪的,「我和孩子同等重要么?」 「你最重要,孩子当然也重要。」科曼从善如流,体现了灵活的道德底线,「一个国家到处都是孩子的话,这个国家才会有希望。」 科曼的家乡可是全世界生育率的地板砖,他对这件事绝对有发言权,在他还没有成年时候,家乡有三座小学,三座中学,两座医院,后来就剩下了两座小学,两座中学两座医院。 要知道凭借从前的硬体,他所在的城镇还能够吸收周边人口呢,老龄化对社会的打击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个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前两名可不是白人国家。」格蕾丝凯莉已经听到过科曼,对于低生育率国家的恐惧言论,但她不觉得什么。 「国家的硬体是领土和人口,美国不是这么多人的话,是不可能脱离欧洲影响力的。」 科曼坚持己见,这个问题在这个年代的人还无法想明白,国土和人口体量的基础条件,体量上来了,哪怕是发展成印度那个样子,也比一般国家强。 别看印度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在南亚单位当中,印度还能够产生虹吸效应呢,周边国家比印度都穷。 还没等格蕾丝凯莉继续发表暴论,科曼反而开始嘀咕,「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应该是白人占据主流,是欧洲这边很多事情做错了,法国没有起到应该有的正面作用。」 科曼一直就觉得,按照传统意义上的标准,也就是说屁股大生儿子的观念,白人的生育率和人口本来就应该超过其他种族。 现在虽然也在全世界占据主导地位,但这个主导地位并不怎么稳固。 如果法国完成中央集权的时间再早个几百年,形成稳定的观念。说不定就不会走上低生育率的歧路,欧洲国家说不定也会更有文明积淀。 那个时候如果欧洲在爆发工业革命,哪怕爆发工业革命的国家仍然是英国,很多因为殖民时代开启的悲剧,也会减轻一些。 法国这个欧洲秦国生态位的国家,并没有在完成中央集权之后,给欧洲带来应该有的正面作用,反而长期在海陆分歧上摇摆不定,浪费了很多时间。 如果知道英国后来会成为专业搅屎棍,法国宁可放过荷兰,也要把英国人先弄死,这样欧洲就减少很多纷争。 格斯海姆回到阿尔及尔后,首先向艾娃加德纳汇报了科曼的一些日常工作,他没有见过格蕾丝凯莉,自然也不会出现说漏嘴的情况。 「长官把联合体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了穆罕穆德五世,同时也希望艾娃女士,能够和突尼西亚苏丹建立友好关系。」格斯海姆体现了自己食君之禄的一面,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科曼和封建君主捆绑,但仍然把话带到了。 「这一次北非水泥产业的合并,之前科曼没说过,有些突然。」艾娃加德纳有些迷糊,不明白这种动作是为了什么,不是充分竞争更好么? 格斯海姆是德国人,对这种整合为康采恩模式的动作,在了解不过了,立刻为经过罗斯福新政的美国女人解惑。 「小企业缺乏保障,没有高工资,的确是很难招到人才的。大型集团和小企业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比较稳定,虽然说比不上国家企业的铁饭碗,但一般来说,只要不犯什么错,大型集团的饭碗还是比较有保障的,这也是一些人拿著低薪仍然愿意留在大型企业的原因。」 突尼西亚城并不远,突尼西亚总督穆罕穆德八世,本应该在突尼西亚独立之后被推翻软禁到死的命运,也因为科曼开始整合北非国家,建立稳定屏障的举动,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突尼西亚总督的名称是欧洲的称呼,但实际上差不多,作为奥斯曼帝国委任突尼西亚的统治者,穆罕穆德八世的正式职位就是总督,类似于埃及的帕夏。 突尼西亚在这个时候也处在多事之秋,穆罕穆德八世也不是一个激进的君主,就像是科曼能够拿捏住摩洛哥苏丹穆罕穆德五世一样,这些君主深知敌强我弱,作为君主他们还不能退缩。 法国面对突尼西亚的反抗,也准备和穆罕穆德八世合作。 法国拿出来了一系列的改革方案,比如建立突尼西亚议会,但是法国总督和穆罕穆德八世必须保留否决权。 承诺逐步增加突尼西亚人在公共行政部门中的比例。使用突尼西亚国旗和国歌等民族象征。 其实要按照传统角度,现在突尼西亚的情况算是比摩洛哥还要严重一些,很像是独立战争之前的阿尔及利亚。 人口比例也大体类似,突尼西亚的法国以及南欧国家移民有近三十万,突尼西亚总人口有三百万人。法国移民反对突尼西亚议会和公务员体系的改革方案。 艾娃加德纳给穆罕穆德八世送福利的时候,也看到了突尼西亚现在的情况,便联络远在卡萨布兰卡的科曼,告知现在穆罕穆德八世的困难。 「套现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科曼现在越发的觉得,出售白虎油田股份套现的举动明智,扑灭北非保护国的反抗确实要钱。 > 第408章 救火队员科曼 第409章 救火队员科曼 科曼不得不挺身而出其做救火队员,和格蕾丝凯莉告罪一声,从卡萨布兰卡上车,一路向东直奔突尼西亚。 进入到五十年代,北非的局势越发的紧张,科曼在火车上都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干涉的太晚了? 但早干涉也没用,他那个时候正在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哪有空关注这两个保护国。 而且这还涉及到了一些法军内部的问题,北非在二战当中加入法军的士兵,是塔西尼元帅的部下,隶属于法兰西第二集团军。 而德拉贡元帅的基本盘,是法兰西第一集团军的马龙派、正教派,以及现在已经成为叙利亚军队的阿拉维派、德鲁兹派。 换句话说北非的法军是人家的部下,两个集团军司令平起平坐,军衔也都是上将,后来都是元帅,贸然在人家的地盘进行干涉,也不尊重一个第四共和国的元帅。 现在的问题是塔西尼元帅卧病在床,德拉贡元帅才有这个空间,对北非法军的动向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不然方丹将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任命为,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主要是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实在是没有精力发挥影响力了。 塔西尼元帅病了,德拉贡元帅压北非法军的强硬派就容易得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科曼才刚刚套现,有这个财力用更柔和的方式处理问题。 突尼西亚城是突尼西亚的首都,也是第一大城市,不像是摩洛哥还有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的区别。 但凡是一个国家同时有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必然会演变成帝都和魔都的口水战,突尼西亚很幸运不存在这个问题。 和摩洛哥的情况差不多,法国侨民居住在沿海,突尼西亚本地人居住在内陆。 不同的是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侨民,占据了突尼西亚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这个比例其实和马龙派、正教派移民抵达阿尔及利亚之前,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移民和本地人的比例一致。达到这个比例,还有在突尼西亚面前堪称强大的母国法国撑腰,科曼用屁股想都知道,平时法国侨民作奸犯科的事情没少做。 从突尼西亚车站下车,科曼就是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在巴黎下车了,欧式面孔到处都是,突尼西亚城法国侨民占据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突尼西亚的火车站当然也主要是服务于移民的。 艾娃加德纳离很远就看到科曼了,只有她的男人不管什么天气,都穿著宪兵披风,就好像一点也不怕热,蛇蝎美人跳著挥手,总算是引起了科曼的注意,要是换成跳著拍手的话,科曼会更早认出来。 「想你了。」艾娃加德纳不顾公众场合,直接钻到科曼的怀中带著歉意道,「我没有把事情办好。」 「不怪你,这是殖民主义和民族独立运动碰撞的原因。」科曼就算是在没品,也至于把一个女人拉出来背锅。 更何况艾娃加德纳现在身上已经有一个巨大的黑锅背著了,格蕾丝凯莉现在认为艾娃加德纳是隐瞒身体情况,欺骗科曼这个懵懂无知的法国军人。 在王妃面前,蛇蝎美人这个人设立得又强又稳。 给法国造成麻烦的人也是法国的老熟人了,新立宪党党魁布尔吉巴。 在新立宪党成立伊始,布尔吉巴就是法国监狱的常客。出来之后屡教不改,为镇压新宪政党,法国再一次逮捕了一批该党领导人。布尔吉巴遂组织示威游行,殖民当局当场打死两百多示威者,再次逮捕布尔吉巴,将他囚禁在法国马赛的圣尼古拉堡。 现在突尼西亚改革的对话,也主要是和布尔吉巴的新立宪党进行,谈判从去年开始,到了现在已经持续了一年时间。 科曼到了突尼西亚城,当然首先要拜访法军司令布尔热将军,同时也知道布尔吉巴到底是什么态度。 艾娃加德纳当然是跟著科曼一起去,在科曼的身边,蛇蝎美人显然变得更有自信,那副一看就是坏女人的表情又不自觉的表现出来了。 「现在和布尔吉巴之间的对话,最大难点是三十万法国侨民的待遇问题。这个混蛋认为三十万法国侨民都是殖民者,不应该享受哪怕一点突尼西亚的国民待遇。」布尔热将军说了为什么突尼西亚法国侨民,坚决拒绝和新宪政党对话的原因。 「这确实是大问题,换句话说,他准备让三十万欧洲?法国侨民卷铺盖滚蛋?」科曼一挑眉,他已经准备给汉斯发电报,启动最终解决方案了,沉默半响才问道,「突尼西亚本地军人的态度如何。」 「这倒还算是平稳,正在申请成为退伍军人委员会成员,等待出台补助措施。」布尔热将军谈及这个问题倒是松了一口气,局势没到最坏的地步。 科曼转手就拿出来了已经在摩洛哥实行的退伍军人待遇条款,「现在就可以公布退伍军人待遇条款了,拉斐尔将军已经在摩洛哥先公布了,反馈非常好,只要瓦解了枪杆子,局势就处在可控地步。」 在突尼西亚法军司令部、总督府和穆罕穆德八世共同宣布退伍军人待遇条例,稳定了突尼西亚退伍以及现役军人的军心之时,科曼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布尔吉巴的谈判名单上。 两天后,关于突尼西亚改革的谈判再次开始,科曼出现在了谈判桌上,看著眼前平平无奇的老东西!未来的突尼西亚第一任总统布尔吉巴,科曼都在强行集中精神,禁止大脑空耳对方的名字。 「布尔吉巴先生,我们也是老熟人了。」科曼正襟危坐开始发言,「你是否觉得,在一九五一年的当下,法国已经软弱可欺?」 「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深知法国人的手段。」面对科曼老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言论,入狱两次的新宪政党领导人给了平和的回答。 「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听说过,三十万法国侨民被视为殖民者。突尼西亚独立之后不会给予任何公民权利,恍惚之间,我还以为在巴黎面对德国元首。」 科曼笑了笑评价道,「不知道布尔吉巴先生,对法国和利比亚的划界有什么看法?」 法国和突尼西亚的基础条件,和另外一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那就是在法国和利比亚划界之后,突尼西亚事实上只有一个邻国,那就是法国。 为什么说事实上呢,其实在海岸线几公里的地方,突尼西亚和利比亚还是有边界的,那也是突尼西亚到的黎波里铁路经过的地方。 但是那一小段边界,也就只有理论上存在,大概相当于阿富汗其实也是东方大国的邻国,这么一个作用。 除此之外,突尼西亚除了面对地中海的沿海地区,西南东三面被阿尔及利亚包围,而和突尼西亚相邻的阿尔及利亚定居居民,是从叙利亚移民过来的马龙派和正教派居民。 以现在的版图态势,就算是突尼西亚独立了,这个国家的死活也在法国的一念之间,法国一旦封锁突尼西亚,比英国封锁伊朗容易多了。 这是在这个世界,科曼带来最大的改变。布尔吉巴也算是反法老手了,科曼主动提及和利比亚的划界,他就明白这是一种威胁,「科曼少校这话,是在告诉突尼西亚,法国可以截断突尼西亚对外的所有联系。」 「并不是所有,还有地中海一面。」科曼心平气和的提醒道,「我相信独立的突尼西亚不需要任何国家的怜悯,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听说突尼西亚民族主义者,不愿意和法国产生牵扯,那么在法国统治,当然是你们眼中的殖民时期,任何设施都不应该保留,水库应该被爆破,铁轨应该被拆毁,当然也包括一切现代化的东西,我相信伟大的突尼西亚人民,会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重新创造出来。」 「如果法国要离开,带走法国的一切东西是不是顺理成章?当然也包括突尼西亚新城区,法国现在就算是财政紧张,也不至于炸药都生产不出来。」 科曼嘴巴不停,就把法国在他记忆中对付非洲殖民地的办法拿出来,如果突尼西亚实在不识抬举,就先用在突尼西亚身上。 面对著科曼的突尼西亚新立宪党成员,被这种充斥著帝国主义丑恶嘴脸的威胁所激怒,几乎要拍案而起。 科曼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摆弄著路过阿尔及尔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谢赫腰刀,「我这把刀极具收藏价值,他砍掉了马达加斯加独立运动领导人的脑袋,还砍了印尼共和国副总统和总理的脑袋,可惜我当时没有留下这些人的头骨作为藏品,现在十分后悔。」 布尔吉巴深深地看了科曼一眼,但没有发现说谎的痕迹,惊奇的询问,「你只不过是一个少校——」 「现在法国的三位元帅之一,有一个是我的父亲。」科曼并不忌讳权力依父,慢吞吞道,「我们本来是准备好好谈的,但新立宪党要是这个态度。那么法国只能用比较擅长的办法解决问题了。谈判要有诚意,不是一个羞辱另外一个。」 > 第409章 先打再谈 第410章 先打再谈 「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一些殖民地疯了,真的觉得独立了就解决一切问题?好,那么现在又一个例子,英属印度独立的办法,采取分治,突尼西亚就此分裂怎么样?这样你们也独立了,法国侨民也不会不满了。」 科曼的话像是重锤敲击在新立宪党代表的心上,显然这种独立是布尔吉巴不能接受的,法国移民都在沿海地区,一旦采取分治方案的话,突尼西亚就会成为一个内陆小国。 其实科曼也不想分治,按照印巴分治的办法来,突尼西亚有个现成的模版就是加沙。变成一个内陆露天监狱,未来会给法国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 现在社会哪怕是美国的祖宗以色列,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加沙人都杀了。法国自然也不能这么干,未来抱著一个炸弹暖被窝? 再者说突尼西亚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法国非握住不放的。 如果在殖民时代,法国能够把义大利排挤出利比亚,利比亚那不足百万人口的体量,科曼肯定绝对不会放手,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百万的人口,就算是蹦一身血也要试一试,可突尼西亚就? 「科曼少校,这只会导致战争。」布尔吉巴觉得法国自从换了代表之后,在态度上已经变得不可理喻。 「一场必然胜利的战争,法国没有什么可考虑的。」科曼鄙夷的看著布尔吉巴,把突尼西亚的价值贬的一分不值道,「要面积没面积,要资源没资源,也就是生活条件尚可,全年进出口不过五百亿法郎,月薪三千法郎的破地方,真以为法国在乎么?既然突尼西亚愿意做一个出头鸟,正好我在干掉西爪哇一百万人,镇压了四十万马达加斯加暴徒之后有时间,就陪你们玩一玩。」 「那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布尔吉巴拍案而起,一副一拍两散的口吻道。 「不送了,我还要联系阿尔及利亚法军,突尼西亚的法军,我不太信任他们的能力。」科曼坐在座位上,伸手抚摸著名为谢赫的腰刀,没有给布尔吉巴哪怕一个眼神,大概过了十秒钟才看向布尔吉巴,「等我做饭呢?还不走?」 「作为一个谈判代表,你是要为法国负责任的。」布尔吉巴一字一顿的道,「你还要你的前途么?」 「因为我的命令,这个世界上死的人何止百万,我的前途就是用别人的脑袋换的。」科曼拎著谢赫腰刀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看著布尔吉巴阴晴不定代表表情道,「你不给三十万法国侨民活路,我也不会考虑突尼西亚人的未来,敢暴动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科曼深知此时绝对没有退让的空间,要是连一个突尼西亚都搞不定,目前还尚算平稳的摩洛哥闹起来问题只会更大。怪就怪突尼西亚算一个软柿子。 科曼心里没有想要永远占领突尼西亚的想法,这个面积不大的保护国价值没有那么高,但就算如此,谈也要从实力地位出发,而不是让对方得寸进尺。 这一场谈判在科曼丑恶的帝国主义嘴脸下,当然不出意外的不欢而散,离开谈判地点科曼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立刻把突尼西亚要求三十万欧洲侨民全部滚蛋的消息释放出去,让侨民知道,也要让突尼西亚人知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科曼相信驱逐三十万法国侨民的谈判条件,不只是会在法国侨民的群体当中引起热烈反响,同样突尼西亚本地人也不会全部同意新立宪党的条件,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一口气不死不休。 这个世界上真把精神上的气节看的比命还重要,在任何国家都是纯粹的少数。 在大多数人眼中,对三十万法国侨民进行驱逐的条件,他们心里可能会同意,但这个同意并非不可转换,一旦引起法国当局的剧烈反弹,体会到重拳出击的突尼西亚人,也会改变想法。 到了那个时候,最高涨的民族主义者就会被切割出来,法国只需要对付这帮最反法的人就行了。 为此科曼下达了第二道命令,「把突尼西亚大小监狱的所有反法份子,全部押送火车送到阿尔及尔,交给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同时销毁监狱犯人所有档案,就当他们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接收完毕之后,把我的部下派过来。」 谈判破裂科曼立刻开始紧张的布置,随著经过法军司令布尔热同意的命令下达,突尼西亚十几所监狱的一万两千名犯人,立刻被控制起来。科曼明令所有犯人都是反法份子,都在遣送范围之内。 对于监狱的犯人来说,阳光是另一种囚徒。每天上午十点一刻,会有一道狭窄的光楔,从高窗的铁栏间挤进来,缓慢爬过他对面的墙壁。 光里飞舞著北非干燥的尘埃,以及某种更细碎的东西—一也许是石膏从天花板上剥落的碎屑,也许是去年冬天某个囚犯冻毙时,从铺草里扬起的微生物。法国看守称这面墙为「天气预报员」。 雨季,它会渗出地图般的盐渍;盛夏,则浮现出贝壳似的白色纹路。 当大量法国士兵出现在监狱的时候,犯人们盘腿坐在铺板上的姿势没有变,但所有感官的触须都收缩回来,贴在皮肤下微微震颤。 「所有犯人转移。」一句法语命令在空气当中传来,监狱的狱警按照命令打开牢房的铁门,依次将里面的犯人带出来。操场上已经准备了消防管,准备给这些犯人进行一次必要的清洁。 在水柱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犯人们,引起了狱警和士兵们的笑声,可笑么?非常的可笑。 一座又一座监狱被清空,犯人被狱警押送到火车站护送到阿尔及尔,各个监狱都开始销毁档案,清除犯人存在的痕迹。法国这么做并没有隐瞒,只要去阿尔及尔火车站的人都能看见,法国士兵随著一队队犯人随著列车消失。 整个突尼西亚城处在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当中,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民间的小道消息已经传播的沸沸扬扬,但市面上一切岁月静好。 新立宪党也知道科曼这是在身体力行开始动作,新立宪党内部争吵的十分激烈,在这当中布尔吉巴派都算是温和派了,其他派别的态度更为激烈。 突尼西亚法国社区,艾娃加德纳看向科曼的目光,几乎能把男人的后背烤出一个大洞,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验证什么叫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的嘴脸。 科曼之前在西爪哇和马达加斯加的行动,蛇蝎美人别说亲眼所见,听都没听过。 这一次科曼迅速得到了突尼西亚法军司令部的配合,一声令下就把一万多突尼西亚犯人送走,却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早安,突尼西亚!迦太基山丘上有微风。无论您此刻是在家中准备早餐,还是在前往工厂、学校、办公室的路上,愿这份来自祖先的智慧,带给您平静的力量。」 突尼西亚的晨间广播在法国侨民社区荡漾,突尼西亚火车站,一列加长列车鸣响汽笛缓缓停下,各个车厢走出无数年轻的面孔,夹杂著法语和德语的命令。 这些走出车厢的年轻人,从小溪变成河流,最后汇聚成大江,带著行军一般的步伐走出车站。 「亲爱的,你这样我都有点怕了。」艾娃加德纳从后背搂住自己的男人,小声抚慰著科曼的心田,「是不是有点?」 「这算什么,小场面而已。」科曼轻声安慰道,一万多犯人而已,不说和他自己比,哪怕是常公在诈骗岛上的枪决数字,都至少比这高二十倍。 对于反动势力来说,这什么都不算不上,只在不行把苏联大清洗在拉出来念叨两句不就行了? 科曼可没有这么蠢,还像是苏联留档案,在这方面明显是拉美军政府的办法更有效果,谁都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查也没有用。 艾娃加德纳难道不知道,美国虽然不是殖民国家,但美国监狱的人数比例是超过几乎所有国家么? 科曼也不是一味地进行负面操作,正面动作也是有的,关于突尼西亚退伍军人委员会当中的退伍法军老兵,一共有三万多人,已经被明令必须得到法国侨民的一切待遇,任何机构不能对此有异议。 这不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效果是这样的没错,但科曼做事从来都一码归一码,既然要在非洲给二战老兵应有的待遇,就不会故意落下一个地方不给。 科曼绝不会歧视某一个地方或者某一个群体,他从来都平等的歧视————是对待所有人。 「反正我的男人肯定有苦衷。」艾娃加德纳选择相信科曼的苦衷,都是突尼西亚人不识抬举,影响了大环境。 「只有你是我的灵魂伴侣。」科曼对艾娃加德纳的苦衷论十分认可,来到突尼西亚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在卡萨布兰卡的时候总要顾忌一下格蕾丝凯莉的感受,时间长了还被抱怨,什么自从住在卡萨布兰卡,王妃就没放出一个响屁,粗俗,太粗俗了。 第410章 正统派恐怖 第411章 正统派恐怖 霍夫曼登门的时候,科曼的美法之战方兴未艾,只好让突尼西亚法军先给霍夫曼一些资料看看,等了好一会儿才出现。 「长官,让我们来是?」霍夫曼已经大略看了一些突尼西亚政治人物的资料,基本上知道了要做什么,但科曼没有说话他怎么能够先开口。 「看完了。」科曼拉出来椅子坐在霍夫曼面前,切了一根雪茄点燃道,「小小的突尼西亚,现在和法国不服不忿。这头倔驴牵著不走打著倒退,你说怎么办?」 「看起来必须出重拳了。」霍夫曼沉吟一下回答道,「突尼西亚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可能会蔓延到其他北非国家,现在也是一个好时候。」 「确实是一个好时候,其他国家的目光都在半岛。」科曼点了点头道,「现在是时候让这里的老鼠知道一下,什么叫正宗的白色恐怖了。」 白色恐怖这个词汇,区区不才正是出自于法国。因波旁王室的旗帜是缀有百合花的白旗,故波旁王室施行的恐怖事件被称为白色恐怖。 科曼之前只不过是把突尼西亚的监狱清空,是为了空出地方,至于之前被确定为反法份子的犯人,都送给门格勒医生为医学发展做贡献,现在才算是开始动真格的,看一看突尼西亚的独立运动到底成色如何。 「留著布尔吉巴派,他这个人虽然也想要独立,但是并非是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拥趸。 新宪政党的其他派别比他更值得动手。」 科曼开始洋洋洒洒的介绍法国现在的眼中钉,「除了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支持者之外,还有突尼西亚总工会,这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势力。总工会和左翼知识份子,要大张旗鼓的清洗,用武力解决的办法:用左翼知识分子的命在明面上,隐藏对阿拉伯民族主义者的打击。」 「泛左翼知识分子和工会成员。」霍夫曼念叨了一句,拿出来一个小笔记本记录下来,要不说想进步的人随时都做好准备。 科曼也觉得霍夫曼的进步空间很大,未来在法军的日子绝对一帆风顺。 霍夫曼只是代表这一次来到突尼西亚的法军一小部分,他的主要责任就是通过暗杀手段干掉突尼西亚泛左翼知识分子和工会高层,如果出现武装暴动自然有正规法军进行镇压。 「这把刀你拿著,不过行动结束之后要还回来。」科曼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装饰品拿出来,还不忘记提醒要还。这把名为谢赫的腰刀已经开锋过了,未来绝对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历史文物,「给我砍掉突尼西亚总工会领导人的脑袋。」 其实这种事让博卡萨去做更加合适,也更加符合人设,不过只做暴君不行,博卡萨必须做一个合格的暴君,除了暴其他能力为零,怎么对得起法国的期待? 科曼前世有过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各种刑侦案,对于这种事有一个基本认识,那就是杀人是有瘾的。这种案件要么只有一个受害者,要么就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 所以他一直避免直接沾染血腥,保证自己的双手清白,才能做到问心无愧。 临行动之前,科曼邀请了他的直属部队官兵,在突尼西亚法军军营进行了一次集体午餐,很多士兵从萨尔儿童福利院就见过科曼,对于这位长官有著特别的感情,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科曼的出现安抚了他们紧张的心情。 「国家利益不分对错。」科曼拿著酒杯向自己的士兵敬了一杯,「有光明就有黑夜,孩子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休息,明天行动。」 「是,长官。」士兵们跟著科曼一起把波尔多红酒一饮而尽,这都是科曼自掏腰包才有的待遇。 要不说科曼目前是肯定没有全小将滋润的,人家为了军人可以去敲诈财阀,科曼就只能从自己的腰包当中拿钱平帐。 「通知一下布尔吉巴先生,我们在三天后再谈谈三十万法国侨民的地位问题。」科曼离开军营的告知突尼西亚法军安排的助手,准备和这位新宪政党的温和派领导人再谈一次,当然了,不耽误行动。 其实很难想像,布尔吉巴竟然还是相对温和的领导人,不过在科曼眼中是否温和并不太重要,温和派都不给三十万法国侨民活路,激进派到底会是什么样已经不用深入了解了,直接干掉不用废话。 一般情况下用暗杀的方式就很下作,炮党长期烂泥扶不上墙也是因为这个党派长期就有暗杀传统。科曼一直都避免和常公出现在同一行列当中。 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科曼也来不及去辨别反法份子到底属于那种成分,划定一个大概范围,就交给他亲手养大的孤儿们去解决。 夜幕降临。远处传来教堂钟声一圣文森特·德·保罗教堂,法国侨民的精神堡垒。钟声与宣礼声在空中碰撞,融合成这片土地特有的、不和谐的和弦。 街道比平时安静。哈舍德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走了一半路程。 卖报的男孩不见了,擦鞋匠的摊位空著,连总是坐在街角抽水烟的老人也消失了。只有风卷起地上的棕榈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他本该警觉,但脑子里全是今天的议程:码头工人的工资清单、磷酸盐矿的安全协议、还有晚上要秘密印刷的下一期《工人之声》。思想是最后的自由之地,他在那里面建造堡垒。 转入杰姆大街时,他看见一辆车。一辆黑色的雪铁龙11CV,停在废弃的香料仓库门口。车窗贴著深色遮光膜,轮胎上沾著郊区的红泥。这不是突尼西亚城的车——这里多是破旧的标致和马车,而这辆车太新、太安静,像一头匍匐的黑色野兽。 然后车门开了。不是突然的,而是缓慢从容,像剧院幕布升起。先是一只穿著锃亮皮靴的脚落地,接著是卡其色的裤腿,然后整个人现身:高个子,金发剪成军人式的短发,脸上戴著一副反光的墨镜。 他看起来只有不到二十岁,嘴角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微笑。 「哈舍德先生?」他的法语带著欧洲的口音,但有些奇怪,柔软得近乎礼貌。 「是我。」哈舍德停下。他知道应该跑,但双腿像扎了根。多年的抗争教会他一件事:尊严比安全昂贵,但必须购买。 街道尽头。那里出现了一个穿军装的法国宪兵,正背对著他们,专注地指挥一辆根本不存在的马车。完美的舞台布置。 「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很久。」下车的金发男人笑著发出邀请,但是带著似乎是日耳曼人与生俱来的僵硬。 「如果我不去呢?」哈舍德已经明确了,这就是一场抓捕行动,一旦落入法国人的手里,还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金发男人的手滑进外套口袋。当它再出来时,握著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把短管转轮手枪,枪身被细心打磨过,不反光。 黑色的雪铁龙11CV离开了街道,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有的时候手握真理,办起事情就是这么顺利,显然真理的作用是不可小视的,哈舍德可能认为真理是古兰经,但科曼并不这么认为。 黑夜并不能成为行动的阻碍,说不定还是保护色,这一夜的突尼西亚城,对这里的大部分居民来说只是平常的一天,但对小部分人来说并非如此。 若有若无的警笛,火灾警报和不能猜测的异响,终究是落入了小部分突尼西亚人的耳朵中。 维持秩序的法军出现的从来没有这么迅速,但是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水火无情的一面,映照著为无法拯救生命的警察脸上。 「审问?审什么?事他们都做了,还有什么可审的?」科曼闭著眼睛迷糊的用脖子夹著话筒,带著宿醉未醒的懒散道,「定义为内部政治斗争,以此为理由,对突尼西亚工会成员进行抓捕。正好监狱空著,也不用担心运走的犯人回来,他们回不来了。 想要从门格勒医生手中生还,这个想法是很好的,没准焚化炉烧坏了呢,印度不是就出现过这种事么。 突尼西亚总工会高层,黑名单上的著名泛左翼知识分子几乎被一网打尽,一些影响力大,早已经被视为眼中钉的直接以火灾形式,成为提醒突尼西亚城居民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反面例子。 现在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突尼西亚本地法军部队,以及从阿尔及尔坐火车赶来的支援部队出动了,他们直接封存了突尼西亚总工会总部。 这一天的突尼西亚晨间广播的内容,宣布了因为突尼西亚总工会内部斗争导致的仇杀,因此法国司令部宣布突尼西亚戒严的消息。 大量法国军警严令突尼西亚居民待在家中,开始按照名单挨家挨户搜捕可疑分子,整个突尼西亚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一脸严肃的法国军警,对来往的车辆进行仔细盘查,哪怕是法国侨民也在盘查范围之内。 > 第411章 军人和封建主联合起来 第412章 军人和封建主联合起来 「这是突尼西亚工人总工会和突尼西亚工人联盟的冲突,不排除背后有苏联的挑拨。」科曼拎著球杆凝神静气,一气呵成捅了出去。 不出意外力大砖飞的一击,狠狠地撞在边框上,体现了有烟无伤的真理,科曼倒是一点不意外继续道,「本次两大工会争夺领导权的内斗,和域外大国的影响力息息相关,是一场反君主的暴动,被我们镇压于无形之中,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突尼西亚工人总工会并非是唯一的工会组织,另外一个突尼西亚工人联盟以阶级斗争为核心意识形态,为工人提供一个社会主义的突尼西亚联盟。与强调民族意识的突尼西亚总工会不同,突尼西亚工人工会联盟强调跨越国籍的阶级意识,允许各国工人加入。 科曼不怕这种阶级斗争的组织,他怕的是突尼西亚没有这样的组织,只要有,就可以进行无限的扩大化。 虽然在国家上有所不同,但突尼西亚工人联盟的作用,就像是印尼共一样,推出去足以安抚美国对殖民主义可能的不满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突尼西亚工人总工会的领导人生死不明,法国当局已经解释为遭到了绑架,正在全力破案当中,连同新宪政党的优素福派领导人失踪案,被认为是一场旨在,反对法国和穆罕穆德八世的暴动信号。 借此机会,法国军警打著左灯往右拐,在控制或者说解救了突尼西亚工人总工会的同时,开始大量抓捕突尼西亚工人联盟的成员,已经被科曼清空了一次的突尼西亚各大监狱,肉眼可见的又繁荣起来了。 抓捕行动一直在持续当中,科曼再次见到了布尔吉巴,才短短时间不见,布尔吉巴似乎又疲惫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最近的白色恐怖吓到了。 法国通常是不会采取这种暗杀行为的,在这方面法国从来不藏著掖著,用得著暗杀? 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但是这一次名义上两大工会的内斗,所导致的失踪者,远远超过历次法国军警镇压伤亡的总和。 「布尔吉巴先生,又见面了。感谢你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带著诚意出现在谈判当中。」 科曼穿著艾娃加德纳擦的闪闪发亮的皮鞋,出现在了会议室,带著温和的笑容向布尔吉巴问好。 「我们都没有想到,突尼西亚的两大工会竟然发生了如此惨烈的内斗。因此为了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突尼西亚未来的安定和繁荣,进行了这一次的戒严。希望新宪政党能够向突尼西亚本地居民做出解释,没问题吧。」 科曼的口吻和上一次明目张胆的威胁判若两人,从第三方旁观者视角讲述了,目前突尼西亚境内的一些微小变故。 还没等布尔吉巴说话,科曼已经用笃定的口吻陈述道,「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突尼西亚工人联盟受到莫斯科的指示,正准备暴动。证据还在收集当中,突尼西亚工人总会的领导人,以及优素福先生,以及一些社会活动家的下落,我们还在调查当中,有了结果会告知你们。」 相信现在布尔吉巴应该是心情很复杂吧,优素福其实就是新宪政党当中的另外一大派别,优素福的派别政治光谱很好确定,阿拉伯民族主义,在另外一个世界独立后的突尼西亚,优素福是布尔吉巴的政治对手。 他在突尼西亚独立后与布尔吉巴决裂。优素福派主张与阿拉伯伊斯兰世界深度融合,反对布尔吉巴的亲西方和强世俗化政策。 现在突尼西亚虽然还没有独立,但优素福派已经是新宪政党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和法国谈判,对抗到底甚至不惜武装斗争的宣传,主要也是优素福派所主张的。 在科曼眼中优素福派和突尼西亚工人联盟的威胁差不多大,只不过是一个从阶级一个从民族主义。 而科曼本人呢,他其实讨厌民族主义,民族主义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大多数人确实认可。 而且处在殖民角度上,宁可反抗势力是民族主义者,也不能让反抗者看到阶级斗争。 所以应对办法就是,对讲究阶级斗争的突尼西亚工人联盟下死手,还要把这一次的内斗冤案扣在这个工人联盟身上。对于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呢,同样要下狠手,但是可以让以优素福为代表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有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可以赚点同情分。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一次改革的核心问题了,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三十万法国侨民的未来。」 科曼敲著桌子道,「在新宪政党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一切改革都是镜花水月,在突尼西亚无法拿出安置办法之前,改革的对话不会有实质上的进展,剩下的就是你们的看法了,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法国永远敞开对话的大门。」 科曼说完了想要说的,不拖泥带水直接走,留下了面面相视的新宪政党布尔吉巴派成员,布尔吉巴本人嘴角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突尼西亚两大工会组织都在被打击的范围当中,这个生态位法国不去占领,自然有突尼西亚人占领,科曼当然是一定要占领的,大量工会反法份子被逮捕到监狱,工作不就空出来了么? 法国总督府已经开始制定了,二战突尼西亚老兵代替磷酸矿和橄榄油产业工人岗位的安置计划。 在政治层面上:安置并控制参与二战的突尼西亚籍三到五万的退伍军人,将其转化为依附于法国殖民体系的「稳定阶层」,消解其因战争经历可能滋生的民族主义倾向。 同时在经济层面:为法国本土战后重建及马歇尔计划对磷酸盐的巨额需求提供稳定、 廉价且政治上可靠的劳动力,确保加关萨矿区产能提升至年产三百万吨。 在政治审查方面,无明确政治倾向的退伍军人优先安置。在隐形层面,法国还会调查安置退伍军人的家庭情况,这自然是越稳定越好。 在新岗位的安置方面,在加夫萨矿区边缘建立封闭式聚居点,基础设施供水、诊所、 学校由法国矿业公司配给,但产权归公司所有。住宅按军衔分配:士兵级为集体宿舍,士官及以上可获独立小屋。 橄榄油和磷酸矿产业的开发和生产,也将会调整为双重领导,劳工管理由筛选后的前法军突尼西亚裔士官负责,形成「以突治突」的间接控制。 这个安置计划制定完毕之后,科曼拿著计划面见了穆罕穆德八世,他是带著艾娃加德纳一起来的,这种事他一个军人在蛇蝎美人面前演示一次就行了,以后不能总是出面解决这种问题。 「这是北非水泥联合体百分之十的干股分成协议,摩洛哥苏丹穆罕穆德五世陛下已经签署完毕了。」 科曼从来不和这些殖民地的君主废话,尤其是有这个条件的时候,不会和当地的封建主抠这点散碎银两,只要能够有足够的柴火为法国这辆前进的火提供动力,一些优越条件他不是不能开。 在穆罕穆德八世看协议的时候,科曼还提及了一件对穆罕穆德八世利国利民的建议,「磷酸矿和橄榄油产业的工人,当然主要是二战老兵的基本工资,预计将会提升百分之三十,这个条件足以平衡几年内的不满了。不过我想,陛下应该在这件事上起到应该有的作用。」 「科曼少校准备让我怎么做。」穆罕穆德八世的身段,甚至比在摩洛哥的同行更加柔软一些,也许是因为新宪政党的实力更加强大。 「巴黎政府就喜欢和果敢的君主打交道。」科曼一听不吝啬的夸奖道,「新宪政党方面,是共和制度占据主流。相信陛下也应该能够感受到,突尼西亚的独立之后问题,对您来说才是真正的考验,而陛下现在么?没有真正的支持者,现在关于基础工资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决议还没有正式公布,这是你的机会,我们法国人在身份属性上,哪怕是给了这样的条件,最多只能做到不被反对,收获不了支持。」 「当然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没什么用。可是陛下不同,你是这个国家的君主,是可以争取一些民意支持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学习一下英属印度的甘地,表现一下自己爱民如子的一面,这样我们顺势推出退伍军人安置和基础工资条款更为合适。」 这样突尼西亚退伍老兵的安置和工资待遇,就是法国殖民当局和突尼西亚的君主共同维护了,也算是给穆罕穆德八世一个可堪一用的支持群体。 科曼本人都觉得,他不愧是阿拉伯世界的科曼,在维护穆斯林传统方面,穆圣第一,他第二。 「感谢布尔热将军的宽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穆罕穆德八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甘地确实是挺有名气的人,主要是英国人会宣传。 「那么,谢谢合作。」科曼说完,艾娃加德纳和穆罕穆德八世在他的见证下签字,反动势力再次成功联合起来。 第412章 调停者尼赫鲁 第413章 调停者尼赫鲁 「你对这些君主还挺不错的。」艾娃加德纳挽著科曼的手臂,一副夫唱妇随的摸样,就是身高太高不够小鸟依人,少了这么一股味道。 「是为了稳定阿尔及利亚的左右两翼的稳定,一些利益现在看著可能不少,但其实算不了什么。」 科曼做了一个深呼吸道,「虽然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都做出了布置,但是边界线这么长,还是可能会被渗透。因此只是做出移民布置是不够的,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稳定同等重要。」 对法国来说稳定的邻国,比政治混乱的邻国可靠,摩洛哥还算好一些,突尼西亚一旦进入共和国体制,面对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的反扑,境内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很难无动于衷,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国也在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当中深受其扰。 支持阿尔及利亚反抗的国家,一个是纳赛尔革命之后的埃及,至于另外一个么?正在半岛和美军对抗,可以说法国在法属印支和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当中,都面临来自东方的麻烦。 科曼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就是尽量斩断伸到非洲的手,引进华人也是为了这方面的考量,一旦半岛战事结束,东方大国有多管闲事的趋势,他就会武装阿尔及利亚的华人移民,开始对阿拉伯人大清洗。 突尼西亚的戒严仍然在继续,法国当局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关于破获突尼西亚工人联盟,接受域外大国支持准备暴动的证据,也在迅速补齐。 「他们冤枉?我比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冤枉。」霍夫曼送还斩掉了突尼西亚工人总会、 以及新宪政党优素福派领导人脑袋的谢赫腰刀,科曼的战绩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相信这把腰刀的战绩绝不仅止于此,未来可期。 「长官,乌恩扎定制的镣铐已经到了。」霍夫曼手上见血之后似乎变得沉默了不少,但该汇报还是要汇报,「二十五千克定制一体式镣铐,一共三万个,我已经通知监狱那边取走了。」 「做的不错,乌恩扎也算是帮了大忙了。不过从生产力上面还是差了一些,一个以钢铁产业为生的城镇,这个效率不值得自豪。」科曼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这个效率可做不到工业立国。 不过么,慢慢来吧。现在也不能指望法国做到太多,阿尔及利亚现在也刚刚起步,能够做到局势平稳,不浪费法国财政就行了。 科曼敢断定就算是现在,肯定也比另外一个世界的局面强不少。 霍夫曼毕竟刚刚成年,虽然是日耳曼人可能意志力高一些,但过早的身兼重任可能会引起一些心理波动,科曼耐心的进行一番心理疏导,虽然说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实操经验,但架不住学的杂。 科曼的办法是借古讽今,尤其是德国的前身神圣罗马帝国,成百上千个领主在一个国家当中,当时的生活环境还用想?直接往五代十国上面套就行了,中央集权国家在大多数时间,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还是可以统计的,神圣罗马帝国那种国家,那只能靠猜测。 在刚刚成年的霍夫曼面前,科曼化身故事大王,中世纪不是有王子和公主,还有下面的农奴和村妇。和那个时候相比,现在的世界不是很美好么? 现在在突尼西亚大动干戈,在神圣罗马帝国不过是日常罢了,日耳曼人都这么过了几百年,还有空同情突尼西亚人的生活?简直倒反天罡。 「时代的进步必然要有人付出代价,就像是美国人说的,自由之花要鲜血浇灌。我们无法让这个代价不存在,如果非要选一个就是让别人替我们付出代价,其实法国在突尼西亚存在与否,都不耽误这个国家的日常损耗。」 科曼一开口就是老帝国主义了,「现在我们已经选择了最合适这个国家的温和派,清除民族主义者并不是错误。不然的话我们一旦离开,民族主义者和温和派一样会对抗,烈度不见得会小。」 「这是必要的代价。」霍夫曼念叨了两句,似乎是被科曼这个养大他的长官所折服,些许的良心不安也消失不见。 戒严令仍然持续之际,突尼西亚的君主穆罕穆德八世粉墨登场,他从一个正中科曼下怀的角度出现了,面对六月份北非的炎炎夏日,这位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君主,第一次出现在突尼西亚大众面前。 他在突尼西亚城法国社区和突尼西亚人界限最为重要的道路上,开始了自己的静坐抗议,带著为数不多的保王派支持者开始静坐,静坐抗议的理由是,要求法国当局提升突尼西亚的支柱产业,磷矿开采和橄榄油产业的基础工资。 科曼带著法军重拳出击,到处都是法国军警在抓人的当下,这位曾经一直被边缘化的君主,硬顶著法国的军事威胁,展现了一名君主的风骨。 突尼西亚法军司令部,科曼歪著身子看报纸,法军司令布尔热将军也听著穆罕穆德八世的表演汇报,「他想要学甘地?」 「是的,我们谈好了,虽然会吃一点苦,但确实是一个好机会。」科曼放下了报纸回答道,「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想要保住自己的王位?我们直接帮他把共和派的支持者都杀了多好?」 这都是穆罕穆德八世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只是让他出点汗,又不是让他去死。 「百分之三十的基础工资涨幅,那就是八千法郎。」布尔热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们还要收买这些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比起十几万平方公里的稳定,这个代价不算大,而且穆罕穆德八世这么做,也算是接过了我们直接让步的责任。如果他不出现,我们到时候直接公布增加基础工资百分之三十的决策,一些突尼西亚民族主义者,说不定会认为我们怕了,突尼西亚君主的静坐抗议,则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科曼不敢说自己是算无遗策,但这个演变也算是逻辑自洽,法国和穆罕穆德八世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只能指望那个傀儡君主了。」布尔热将军感叹了一句,对和一个傀儡君主打配合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现在第五次战役刚刚结束,似乎半岛的局势已经趋于稳定。」科曼扬了扬报纸道,他主要是转移话题,一个驻军司令悲春伤秋看著怪怪的。 「美军算是丢了大人了。」布尔热将军身为军人自然也关心半岛战事,第五次战役基本上就是一场双方死伤惨重但没什么战果的战役,只能说李奇微就任之后的扭转局势,也就扭转了这么一段时间。 「如果美国足够的聪明的话,应该考虑战争本土化,这么打下去也不会有改观。」 科曼完全是实话实说,从五次战役之后美国就开始尝试武装韩军了,主要也实在是不能继续把美国大兵的生命往里填。 五次战役期间,由于韩军的表现过于灾难,导致美军一些将领都对韩军异常不满,李奇微就曾公开指责过懦弱的韩军指挥官和士兵。 当时韩军一般会负责防御美军的侧翼,但往往韩军一旦碰到敌人,韩军就自发的放弃阵地逃之夭夭,这直接导致美军暴露在志愿军的侧袭威胁下。 武装韩军的效果,在美国历次战争当中还算是挺不错的,从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韩军的表现几乎是被从头打到尾,到了战争末期已经可堪一用了。 韩军在战争末期的金城战役中仍然遭受重创,但其败而不溃,有序退兵的部署,已经不复开战之初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了。 但是韩军战斗力的提升,给美国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错觉,那就是美国认为只要经过美军的整训,配备足够的重武器,美国的盟友都是能打一打的。 而科曼知道,韩军只是美国扶持的盟国军队当中一个异类,往后美国再也没碰到过一支能打的仆从军。 又是一次残酷的消耗战结束,新德里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从半岛战事爆发,到了中美在半岛正式笔画开始,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热点的第三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就不断的借著这场战争在国际舞台发挥影响力。 印度总理兼外交部长尼赫鲁,更是多次抨击美国在战争当中的角色,同时也把李承晚称之为反动派。 面对印度蹬鼻子上脸的举动,美国虽然感到十分厌烦,但因为正在一个亚洲大国兵对兵将对将,对印度的骑脸输出只能忍耐,时不时美国就能听到新德里方面发出的牢骚怪话。 在美国眼中印度是铁了心的要调停战争,事实上印度确实是这么做的,尼赫鲁已经制定了不止一个结束草案,在国际舞台上出尽了风头。 > 第413章 突尼西亚赢了 第414章 突尼西亚赢了 「美国人天天鼻孔朝天,这一次算是得到了教训了。」布尔热将军对于美国人的吃瘪也表现出来我心里很爽,但我不能直说的嘴脸道,「现在连新德里都跳出来,看起来这些亚洲国家的关系还挺团结。」 「当前这个时间,确实还挺团结。」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不过印度这个国家国力不足,搞得这么大,未来不好收场。」 印度在半岛战事当中,自认为对东方大国有恩,在战争结束的调停当中出了大力。 在随后的时间当中,印度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唯心主义,堪称是发挥到了极限,在各国面前表现出来一副东方大国是辅佐我的样子。 科曼说印度的实力不足,就是字面意思。 独立之后的印度虽然在尼赫鲁的领导下,肯定是比英属印度的时候突飞猛进,但这是印度自己和自己对比。比起印度眼中辅佐自己的东方大国,印度的突飞猛进就没那么亮眼了。 这都说远了,单就半岛战事来说,印度确实做到了有声有色的大国,顶住了各方压力,看起来挺像是那么回事。 此后,印度也一直在为停火调停而斡旋,并在战俘遣返原则问题上进行调停,并且出任了中立国遣返委员会仲裁者和主席。遣返战俘其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会受到各方面的巨大压力,印度其实做得不错,它防止了不少对停战协议的破坏。 由于李承晚政府的捣乱和煽动,战俘营发生暴动,印度军队使用了武力,李承晚对此很不满,声称要用韩国军队来对付印度看守部队。尼赫鲁也把反动派的帽子扣在了李承晚头上。 在整个战争过程中,印度始终扮演了一个调停者的角色,而不是像其他国家一样亦步亦趋紧随美国。 在印度独立初期,尼赫鲁领导的印度很像是那么回事,也因此被美国人认为是一个不听话的国家,产生了防备心里,并且很快介入了克什米尔问题,充当巴基斯坦的后盾,这就导致两国关系进一步变差。 布尔热将军对停战这件事不置可否,但对战争本土化的战略倒是很同意,「我们在越南是不是也应该这么做。」 「是的,将军。」科曼心说他早就这么做了,不过法国的国力和美国有本质的差距,一旦半岛战事结束,法国面对的压力是空前的。 法国能像是美国那样利用美元国际货币的地位分摊经济压力么?当然是做不到。 为了一个越南把在非洲的利益都打包送进去,别说法国不会这么做,科曼自己都不会这么做。 离开司令部,霍夫曼来了一手无缝衔接,「长官,中部山区发生暴动,我们有一个连的搜索队陷在里面了,不过目前还安全。」 「能搞定么?」科曼歪著头看著霍夫曼,直到对方点头才道,「那么就去做,记住封锁消息,把尸体处理干净。」 突尼西亚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暴动,根据以往的经验暴动的强度,并不算多么难以处理。 让霍夫曼去也是积累一定的作战经验,非洲的强度挺适合作为练兵场的,别说是现在,二十一世纪阵风的作战经验也是在非洲刷出来的。 暴动地区是吉比利,当地最有价值的就是有一个大湖,这样正好可以用来毁户灭迹。 霍夫曼立刻就带著从阿尔及尔来的部下出发了。 科曼这种没什么军事能力的人只能做辅助工作,比如说封锁消息,澄清不实传言,暴动?哪有什么暴动,在戒严的背景下出现暴动那不是打了法军的脸,突尼西亚一片安定与祥和,谁都不能破坏。 现在应该做的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穆罕穆德八世的静坐抗议上面,这才是当局控制下的报纸应该做的,科曼不能容忍一个君主在为民请命的时候,流血又流泪,不然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科曼在和穆罕穆德八世在整个突尼西亚的关注下,表演太极拳的同时,霍夫曼的人生首战也拉开了帷幕。 霍夫曼并不是一味地觉得,可以靠最终解决方案解决问题,这只会造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后果,拉一派打一派才是正确的办法。 突尼西亚因为农业和工业的落后,所以男人不做矿工就得种地,否则全家就得饿肚子。 所以,把这些不同职业的人策反是没有问题的,也基本没什么难度————这也是霍夫曼的想法,他的思维还是处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的状态。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展开军事行动,而且霍夫曼还是殖民者那边的立场,如果不拉拢一些本地人,那么军事行动肯定会失败。 至于矿工,也就是突尼西亚所谓的工人阶级,霍夫曼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面对矿工占据的矿区,霍夫曼连同赶来的法军设置了炮兵阵地。 迫炮连就是利用刚才炮击时的十几分钟时间在工兵推土机的帮助下构筑好了一个简易的迫击炮阵地————重型迫击炮的射程有五、六公里,不需要到达开进到阵地。 所以炮击之初就在工兵连和一个步兵班的掩护下找到一个位置开始构筑阵地,所以他们才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里说是简易,是因为这个阵地不过就是推土推出来的一道土沟————但这道土沟却又足以为迫击炮手提供必要的掩护了。 众所周知,迫击炮这个东西在打出炮弹的时候会发出一道火光和一阵浓烟————这要是没有工事掩护几个迫击炮蹲在平地上忙活的话,毫无疑问的会遭到敌人火力的打击或是压制。 但有一个土沟做为战壕掩护就好多了,迫击炮和炮手都躲在土沟里,炮弹打曲线的,而敌人射来的子弹却是打直线的————简单的说,就是迫击炮会炸得到敌人,但敌人却打不到躲在土沟里的炮手。 虽然暴动的矿工可能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反击,但任何一个法军士兵阵亡都会导致抚恤金、家属安置等问题,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于是这一下矿区的房舍就再也无法幸免了,随著一阵火光和爆炸声,矿区方向就传来了一片房舍倒塌声和惨叫声! 矿区房舍大多都是土墙,哪里会经得起这样的打击————于是连著几片又是迫击炮炮击之后,整个就像是玩具似的在法国面前分崩离析。而这时暴动者的抵抗却是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眼看炮击效果不错,霍夫曼才下达了进攻命令,突尼西亚法军还在使用二战之前那种奇形怪状的装甲单位,但是已经足够了。 于是由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扑向前方,跟在后头的则是一队队全副武装举著枪戒备的步兵————那些本来就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房舍根本就经不起坦克的碾压和冲撞,随著一声声的闷响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堆废墟。 所谓的抵抗精神就只有在法国冲锋鎗和高射机枪的疯狂扫射之下发出一阵阵惨叫和呻呤————唯一的作用就是一个最好的精神至上论反面教材。 这玩意要是有用的话,一战时期法国的那个以进攻为核心的理念,怎么会在堑壕战面前碰的头破血流呢? 谁会关心内陆的暴动呢,整个突尼西亚城的关注点,都在君主穆罕穆德八世顶著烈日静坐抗议上面,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君主,在这一次的静坐抗议当中,有了空前的关注度。 「其实按照传统,我们应该把他流放到法国本土,关押一段时间。不过在新宪政党已经做大的当下,这么做后果不可预测。」科曼对布尔热将军说道,「我看过两天,借坡下驴直接开启谈判就行了。」 「那么就在两天后,宣布开启谈判。」布尔热将军心里虽然不愿意,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 在正式谈判开始之前,经过总督府和司令部认可的报导核心,已经通知给了突尼西亚各大报纸。 两天后的正午,布尔热将军派遣的一名上校亲自来到穆罕穆德八世静坐抗议的街道广场,闻讯而来的各路记者,架上了自己的长枪短炮,把这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稍晚时间,布尔热将军和佩里总督宣布法国将会和穆罕穆德八世主张的磷矿和橄榄油产业工人的基础工资提高问题,展开谈判。 经过各大报纸的报导,穆罕穆德八世的静坐抗议成功让法国妥协的报导,引起了突尼西亚人的轰动,穆罕穆德八世从登基开始,就从来没有这么广泛的支持者。 一些突尼西亚本地精英对穆罕穆德八世的行为,表达了支持,同时对谈判结果表达谨慎乐观。 「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英国的办法还是有用的,甘地虽然本人的思维落后时代,但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科曼对艾娃加德纳表达了对甘地的推崇,正因为甘地的珍贵,所以他的下场法国一定要避免。 在科曼看来甘地根本没有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就死了,印度的大农村未来,在突尼西亚一定要落实。 第414章 穆罕穆德八世的舞台 第415章 穆罕穆德八世的舞台 「甘地的名气确实很大。」艾娃加德纳对于这种世界著名人物也是听过的,「似乎英国人十分推崇他。」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推崇,法国的殖民地这种人多出一些,我们的压力就小多了。」科曼有感而发道,「在殖民地问题上我们确实不如英国人脑筋转得快,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扭转过来。」 甘地有这么大的名气,不只是英国人的功劳,这几年所有殖民国家都在不约而同的塑造甘地的伟大。如果殖民地非要反抗的话,最好还是落在甘地那样的人手里,现在穆罕穆德八世就是这么一个素材,科曼怎么会不想试一试呢。 「突尼西亚这个国家的位置倒是不算差,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资源,甘地那种大农村的计划,对突尼西亚还挺合适的。」 「所以你认为,穆罕穆德八世听话,布尔吉巴不够听话。」艾娃加德纳标志性的眼神扫了一眼科曼道,「你这么坏,为什么总说我是坏女人。」 「不是我这么认为,大多数人都认为你的长相很坏。」科曼感到十分冤枉的解释,「不过我知道,长相和内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宝贝。」 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让子弹在飞一会儿,观察一下突尼西亚的民意走向,目前看来还是挺令人满意的。 容纳温和派,打击死硬派的布置,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对接下来的行动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穆罕穆德八世总要修养一下,毕竟这几天的静坐抗议,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不是多轻松的事情,他能够坚持下来纯粹是因为对王位的执念。 科曼也怕几天的辛苦让这位君主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专门来王宫看了一眼,别不小心倒胜利的路上。 「这一次谈判之后,几万退伍军人相信就会成为陛下的支持者,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科曼见到穆罕穆德八世的气色不错便表达了恭喜的意思,「其实以突尼西亚的基础条件来说,不和欧洲进行贸易的话,这个国家有活路么?北非国家当中突尼西亚是最小的,除了磷矿和一小部分橄榄油之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如果不和近在咫尺的欧洲进行贸易,这个国家的未来一片暗淡。」 穆罕穆德八世听到这种有些傲慢的言论,并没有感到被冒犯,而是说道,「欧洲国家的技术和先进,确实是我们难以超越的。我也认为突尼西亚的未来是靠近欧洲,这样才能塑造繁荣的地中海。」 「这么想就对了,和法国的利益一致。」科曼对这种态度很满意的道,「先别说苏联的政治体制对陛下的地位有害这一点,就算从地理位置上看,也只有法国才能帮助到突尼西亚。国家和国家迥然不同,就算是突尼西亚学习苏联,经济落后,财政捉襟见肘,就算想集中力量,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到时候还不是要依靠法国?」 摆在突尼西亚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亲欧洲。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这是突尼西亚的价值所决定的,美国和苏联不会看上一个价值不高的国家,哪怕是勃列日涅夫,也不是随意就发放百亿补贴。 穆罕穆德八世知道科曼的话是真的,真的不能在真,但还是想要为突尼西亚争取一些利益,「希望法国能够帮助突尼西亚培训一些人才。」 突尼西亚的底子很差,大多数企业的生产设备都是从法国引进的,设备一旦发生故障,维修就成了一件麻烦事。如果出的是大故障,请原厂的工程师赶过来维修,倒也无妨。 但如果只是一些日常的小故障,每次都从地中海对面请人过来,时间成本和差旅成本都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在本地有一家技术尚可的机械公司,能够帮各家企业处理各种小故障,哪怕收费略高一些,各家企业也是愿意接受的,因为比起从法国请人过来的费用,本地公司收费再高也算不上什么。 「下半年阿尔及利亚的理工科大学就要开始招生了,我个人建议,陛下以自己的名义资助一些聪明的学生进入大学学习。」科曼考虑半晌答应道,「有了人才之后,法国可以和突尼西亚签订待遇更好的合作协议,但是前提是突尼西亚有这样的人才。」 突尼西亚卖不了能源,面积也不大,总是要有一些制造业的,不然这个国家就没有未来。 科曼为了法国的地中海战略能够有一个好的基础,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以帮助突尼西亚培养一些人才。 看望了一次穆罕穆德八世,科曼便返回司令部,其实对于和穆罕穆德八世的和谈,法国侨民还是反对的。 不过不像是和布尔吉巴的谈判,新宪政党要三十万法国侨民滚蛋,只是涨工资的问题,总督府和司令部还可以对法国侨民社区的反对者进行安抚。 科曼来到总督府向总督佩里告知穆罕穆德八世的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可以公布达成协议的消息,届时这位弱势君主也可以形成一股政治势力,赢弱的保王党也可以有些声势,法国也不用受制于这些反法组织了。 「有两个政治势力,可以让我们更加游刃有余的平衡突尼西亚的局势,英属印度就是国大党和穆盟分道扬镳之后,英国人彻底失去了控制力。」 科曼把英国人拉出来做反面教材解释道,「突尼西亚的情况比印度稳定得多,如果我们不拉穆罕穆德八世一把,布尔吉巴就没有对手,到时候如果成立了类似佛朗哥一样的政府,我们干涉起来难度就大了。反过来像是巴列维和摩萨台那样的情况,压力就小得多。」 「法国现在到处都是问题。」佩里总督叹了一口气,法兰西怎么到了今天的地步了? 广大的殖民地出现此起彼伏的问题,就连距离本土这么近的突尼西亚,似乎都在失控。 「尊敬的总督,我们的问题没有英国人大。」科曼不是想要总提及英国,可除了英国他提谁能够安慰眼前的总督呢? 涨薪百分之三十其实不用谈判,法国之前就已经订好了,只是需要穆罕穆德八世出面演一场戏,现在既然已经巩固了保王党的声势,法国直接宣布就行了,穆罕穆德八世再次出现只是走一个过场。 既然是过场,自然也无所谓谈判,在总督府的穆罕穆德八世,只是得到了总督佩里和法军总司令布尔热将军,关于法突亲善的嘱托。 法国牺牲了自己的利益,帮助穆罕穆德八世巩固了他这个君主的支持群体,穆罕穆德八世必须在未来的时间对法国投桃报李。 比如说,突尼西亚的磷矿出口必须同样提升百分之三十,这样才能用规模效应,补偿法国的损失。 稍晚时间,突尼西亚总督府和法军司令部同步发布了突尼西亚磷矿和橄榄油从业者,基础工资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的命令。 不过不是马上上涨,而是从八月一日开始正式施行,所有受雇于突尼西亚磷酸盐公司及其分包企业的突尼西亚籍矿山直接劳工基础日薪统一上调百分之三十。 还是有附加条件的,享受涨薪的劳工须连续三个月出勤率不低于百分之九十。 穆罕穆德八世走出总督府,手臂高高扬起,握著法国总督府和法军司令部联合签发的基础工资上涨的行政令,带著胜利者的口吻进行宣读,无数记者记录下来了这一历史性一幕。 「这个姿势,怎么这么像张伯伦?」科曼看著穆罕穆德八世的背影咧嘴,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扫兴,关键是确实像。 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科曼的牢骚怪话停止转动,穆罕穆德八世争取工人待遇取得伟大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突尼西亚,无数人爆发出欢呼。曾经边缘的君主,走到了舞台中央。 > 第415章 发现磷矿 第416章 发现磷矿 法国将突尼西亚演变成两个权力中心的企图,似乎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在科曼看来君主和首相一个管理军事一个管理政治就挺好,可以做到互不打扰。 这一次法国死死压制住了布尔吉巴,抬高了穆罕穆德八世的动作,可以为一个弱势君主提升影响力,同时也保证了突尼西亚的局势都不会失控。 「这个让步其实不算大。」总督佩里同样看到穆罕穆德八世的胜利背影,对法军司令布尔热将军说道,「我们就处在一个十字路口。」 「道理我也懂。」布尔热将军沉声回答,但总是有这么一点不甘心,「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 科曼已经回到居住的公寓当中,法国在北非的影响力,应该不至于建立在突尼西亚身上,这个三面被包围的小国,涉及不到法国的命运。 从最乐观的未来路线上考虑,只要能够保住阿尔及利亚,法国自然有办法对周边各国施加影响力,甚至包括不是法国殖民地的利比亚,也就是埃及不好搞定,可以当做不存在。 这肯定需要好好经营,现在则一切刚刚开始。 穆罕穆德八世成功造势,有了自己的舞台,格斯海姆则顺便来到了一趟突尼西亚城,「那个?叫做方便面的生产线已经搭建完毕,这是集团正式进入食品行业,我们的生产计划已经做好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激进。」 「年产二十万吨?倒不算特别激进,如果能够打进欧共体国家市场的话,这个产量也就还好。」 科曼看了一眼生产计划,「五万吨棕榈油?也比我想像的数字更低一些,这样也好,省的英国人在这件事上找我们麻烦。」 棕榈油产地的大多数还在英国的控制之下,唯一的例外就是刚果金,好歹是说法语的地方,能够保证原材料的稳定。 「毕竟是一个新产品,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市场欢迎。」格斯海姆作为一个日耳曼人,对食品业内行不到哪去,信心也就不怎么足。 「会很受欢迎的,这种面食,只需要很少的原材料就可以造成食品供应充足的假象,这是任何国家都非常需要的。」科曼笃定的说道,二十万吨面粉五万吨棕榈油,就能够制造二十亿包方面便。 只要别把这玩意真当做饭吃,基本上可以保证法国人口规模的国家,食品超市当中方便面的位置一年到头都摆的满满的。 欧洲国家哪个拿不出来二十万吨面粉,更别提法国好歹是农业强国,用这么一点原材料填满市场,降低社会焦虑,政府不会算帐? 就算不会,科曼也可以开口提醒,把话说明白,自然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格斯海姆虽然对食品业不内行,但听到这种解释,果断改变了自己的看法,「要这么说的话,这种面食虽然简单,那么一样会风靡世界。」 科曼含笑点头,因为方便面是日本发明的,美国长期对这种方便食品都很抵触,不一定是美国人民很抵触,纯粹就是美国政府对文化入侵非常上纲上线,哆啦A梦到了美国的美版,都要用刀叉吃饭。 要是放在西方国家的一部分,出现了这种方便食品,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不管是不是涉及到了歧视,事实如此。 作用大概和粉条类似,从保质期上面想办法,用最少的成本来换取最大的占地面积赚不赚钱都已经是其次了。 这也是对物流运输不算强大的国家一个有力的补充,好处很多一定会推广开的。 本次万国小姐选美比赛,本来是要邀请第一届总冠军格蕾丝凯莉作为嘉宾,但是却没想到根本找不到人,艾娃加德纳要推广自己公司的品牌,要去一趟巴黎,临走的时候还不断抱怨,同时告诉科曼要离开一段时间。 「放心,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科曼自己都感觉有点奇怪,这话应该是女人说,他说好像就怪怪的。 「也不知道格蕾丝凯莉去哪了。」艾娃加德纳小声嘀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了家。 科曼在突尼西亚的日子也已经到了尾声,涉及到三十万法国侨民的未来,绝非是他在这里多待几天就可以解决的,这未免把科曼当做上帝。 在前往卡萨布兰卡的途中,科曼还是从阿尔及尔停留一天,汇报总结在突尼西亚的动作,他没有大包大揽保证一定解决问题,当前法国对非洲的战略本身就处在战略迷雾当中,不一定会做成最好的结果,只能说尽力。 「分给一部分突尼西亚产业么?」方丹将军一听科曼表示以突尼西亚的基础,一点制造业没有必然会发展不起来,他同情但是不希望看到一个保护国过得太好,「如果突尼西亚以后过得太好,岂不是证明了我们是错误的?」 「突尼西亚应该不至于超过法国。」科曼心想方丹将军思想还挺前卫,竟然能够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角度上考虑问题,「除非有美国倾力扶持,不然的话,很难想像未来会出现这种场面。」 美国扶持的国家不是没有,比如说正在为半岛战事做后勤基地的日本,在七十年代之前说是美国的亲儿子都一点不过分。 很长一段时间,日本的生活水平那绝对是东方大国羡慕的对象。不过也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自主权,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九十年代一个日本务工的签证会被抢破头,而这些务工者会想尽办法润在日本再也不回来,这个时候女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女人容易嫁出去,绝大多数男人只能工作签证到期回国。 留在日本的女人,图的就是日本的富裕生活条件。 因为嫁给一位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日本人,她们一下子就拥有了冰箱、空调、大彩电、私人小汽车以及漂亮的衣服、手包,让她在那些尚留在国内的闺蜜面前占尽了优越感。 可十几年时间过去,日本经济陷入了停滞,这可不是一般的停滞,在日本停滞的同时,包括但不限于东方大国都在发展。 日本是从总量和人均都是世界前几,变成了发达国家当中排名最低的工资。 一旦陷入停滞小国基础物资不能自给的弱点都暴露出来了,日本其实本来也不怎么强。 发达国家的真正水平是人均一万美元,当然这只是科曼自己的判断,并不具备普遍性。 在广场协议汇率飙升之前,西方国家的人均都是一万美元左右,后来的飙升就要看里根干什么了。短短几年时间,欧美国家都完成了经济总量的飙升。 这很难说在里根时期,欧美迎来了生产力大爆发,债务倒是没少涨。 在科曼心中国家生活标准只有两个档次,类似于仙侠当中的蝼蚁、道友和前辈。 这两个档次就是人均三千和人均过万,人均一旦过万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东方大国在人均过万的时候,一万多亿顺差已经快把欧美给挤死了。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只能从汇率上动脑筋了,科曼其实不相信东方大国还能在不科技大爆发的情况下,继续在不动汇率的基础上继续发展。 可要是从汇率上动脑筋呢?那就成了一个数字游戏,广场协议之后的日本人生活,难道比广场协议之前强了几倍么? 不同的地方只是出国旅游便宜了,如果待在国内就基本没变化。 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联的经互会体系也是被欧美通过汇率给拉爆的,懂王显然想要复制一把。 「只要我们对北非国家有定价权,就能够保证差距一直存在,但也不能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科曼还是不能学美国,把周边国家都变成一堆乞丐,那种情况简直太可怕了。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能表达支持了。」方丹将军就是这点好,他是一个很看得开的将军,德拉贡元帅把他放在阿尔及尔在合适不过。 最后方丹将军透漏一个消息,塔西尼元帅的病情基本上已经确定,换做几十年后的专业术语叫癌症晚期,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法国当然可以为一个元师提供最好的条件,但要说救回来,别说是法国,美国也做不到。 「这是法国的损失。」科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这对法国当然是也给损失,但谁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元帅中的唯一呢。 到达卡萨布兰卡的科曼,还没喘口气就面对一个好消息,在摩洛哥勘探的法国勘探队,虽然没有找到铀矿,但是找到了摩洛哥最大的磷矿,科曼之前和穆罕穆德五世签署的矿产协议也因此被激活了。 奥兰的磷肥工厂已经在施工当中,只要成功完工,垄断全世界磷肥生产的战略就迈出关键性一步,在这个产业没有运转起来之前,法国不能对摩洛哥放手,必须要等到摩洛哥无法摆脱对法国产业依赖之后,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第416章 欧洲来客 第417章 欧洲来客 科曼迅速把这件事分享给了拉斐尔将军,磷矿发现会让摩洛哥的价值大大提升,「光是初步勘探,就比突尼西亚的磷矿储量雄厚的多,磷肥的生产瓶颈直接就被打破了。」 至于什么产能过剩,科曼因为前世记忆原因,对产能过剩从来都有著惊人的接受能力,产能过剩有什么不好?那只不过是幸福的烦恼。 「确实是一件好事。」拉斐尔将军也非常高兴,他只知道法国的保护国发现了有价值的资源,其他方面并不清楚,「开发出来,巴黎对摩洛哥的重视程度会增加一个台阶,还能够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 科曼做出提醒,「应该和路易孚达公司进行合作,这样才产业链下游可以节省很多成本。」 作为一个国际粮商,路易孚达公司在各个地区都有根深的下游渠道,这其实很有用。 磷肥生产的下游渠道,就是通过大型贸易商、农资公司、合作社等网络,从工厂运至各级经销商,最终到达农户手中。 这些渠道路易达孚公司本来就有,因为建立磷肥的分发体系,可以借助路易达孚本来就有的下游渠道。如果不够的话,比如像是阿尔及利亚,则有军事管制下的军队驻点兼顾,可以大大节省时间和成本。 磷肥的作用远不止这些,一旦进行生产科曼觉得有必要追求垄断,至少要打垮欧洲的潜在竞争对手。 当然肯定不包括联邦德国,联邦德国也有自己的化肥核心产业,那就是钾肥。 钾肥原材料是两极格局,几乎都在两个寒带国家苏联和加拿大手中,但联邦德国是两极格局之外的第三方势力。也就是欧洲国家当中唯一有钾肥原材料资源分布的国家,所以别看联邦德国农业不怎么样,但化肥产业还是拿得出手的。 就算是法国完全掌控了欧洲的磷肥产业,也要和联邦德国进行合作,共同稳定欧洲的化肥市场,只能说德法两国各有优势,法国的优势会更大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没准卡萨布兰卡也会迎来欧共体专员之类的客人,毕竟事关农业,哪个国家都不会掉以轻心。 稍微有一点基础都会选择提升农业方面的自给率,防止在涉及吃饭的问题上看别人的脸色。 目前国际市场每吨磷肥价格在三十五美元一吨,多巧啊,和金价如此接近。磷肥总产量则在八百万吨,生产中心是美国。 很正常,就和东方大国在很多原材料上面也拿不出手,但是强大的工业产能,却可以让产量达到世界第一。美国就是这个时代的最强工业国,所以哪怕不控制原材料,或者只是进口原材料,也能成为产业中心。 不过美国肯定不满足于现状,山巅之城还是会尝试彻底打垮英法殖民秩序,把各种原材料的控制权拿到手。 所以摆在法国面前的道路很简单,尽可能的利用摩洛哥的磷矿资源,不断扩产用成本优势打垮美国的磷肥产业,把磷肥产业的主导权控制在手中。 美国也算是地大物博,但强大的工业带来的产能第一,也只能做到满足自用。一旦出现在国际市场,美国的磷肥就不具备优势了。 虽然说在各国当中,化肥生产都享受著大小不等的补贴,但一旦加入摩洛哥磷矿所带来的变量,法国的优势就会凸显出来,成为最具竞争力的那个。 怀著在国际市场打垮美国磷肥产业梦想的科曼,满脸笑容的出现在格蕾丝凯莉面前,抚摸著王妃的肚皮自豪的嘀咕,「又大了一圈。」 「是不是很开心啊,很有成就感啊。」格蕾丝凯莉一看科曼不加掩饰的得意,没好气的反问道,「天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你给我下了药。」 「说话要负责任,我不会做那种事。」科曼脸色一正,他可是正经的军人,这种黑锅有损于他的军人形象,绝对不能背,「艾娃还在找你呢,希望你参加本届万国小姐选美做评委。」 格蕾丝凯莉白了科曼一眼,挺了一下肚皮道,「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住。」 「我主要是担心你的身体。」科曼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怯懦,但原因找一找总是有的,「地中海不是瓜风就是下雨,坐飞机还颠簸,卡萨布兰卡多美啊,还有我在这照顾你。」 摩洛哥发现磷矿的消息,引起了巴黎的高度关注,法国对农业相关产业一直都是重视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当中化肥产业也是主要扶持对象。 科曼口中那种对化肥产业进行补贴的国家,当然也包括法国。 欧共体委员会农业与资源安全代表克劳斯,在踏入卡萨布兰卡的那一刻,下意识地调整了领带结。 很快克劳斯就再法军的安排下,前往了发现磷矿的区域,当地已经出现了驻扎的法军,并非完全是为了封锁消息,纯粹是利益使然。 七月的风从撒哈拉方向吹来,裹挟著细碎的磷矿石粉末,在午后阳光下闪烁如悬浮的钻石尘埃。 「克劳斯先生,欢迎来到世界的肾。」说话的是驻地部队指挥官布罗代尔。他的法语带著巴黎政治学院的优雅腔调,穿著卡其布军装,与四周赭红色的洪荒地貌形成诡异反差。 「肾?」克劳斯转身,眯起被粉尘刺痛的眼睛。 「古希腊人认为,这里是阿特拉斯神埋葬泰坦骸骨的地方。」布罗代尔微笑,挥手扫过山脊,「如今我们知道了,磷肥对土地的作用就像是肾脏在过滤血液。」他顿了顿,让风声填补空白。 「——现在它过滤著欧洲农田的产量。」克劳斯替他说完。他此行的评估报告,将直接影响欧共体国家,主要是法国未来五年对摩洛哥磷矿的采购配额和关税政策。 克劳斯被安排在布罗代尔和一位沉默的老者之间。老者是法国的地质专家,据说他能凭舌尝岩屑判断矿脉走向。 「您看到的是规模,克劳斯先生。」布罗代尔在开胃菜间隙切入正题,「但我们想展示的是————转化。」 这意味著更高的附加值、更紧密的产业链绑定,也意味著欧洲对单一供应商的依赖加深。 「这需要稳定的政策环境。」克劳斯谨慎回应,「欧共体国家的农业需要确保供应安全,尤其是在————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增加的时期。」 「法军目前还能够控制摩洛哥的局势,而且穆罕穆德五世陛下,对和欧洲市场的合作持开放态度。」 布罗代尔义正词严的表示法军的重要性,「非洲土地法兰西的自然延伸,这对法国来说并非一个异界大陆,而是本身就是法国的一部分。法国愿意对欧洲市场开放,足以表明在维护欧洲利益的方面,法国历届政府的诚意。」 「法国现在的磷肥产量可不足以满足欧洲市场的需求,而美国的磷肥出口到欧洲,这几年相信欧洲各国也明白了,美国人的技术不怎么样,出售的产品还很贵,平心而论并不是一个好的供应商,欧洲的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时的卡萨布兰卡,科曼忍不住对拉斐尔将军抱怨,「我实在是不明白,联邦德国的农业很强么?为什么欧共体农业合作方面的代表是德国人?」 科曼的记忆中德国人可农业从来就不沾边,一战时期德国是农业进口国,德国农业进口受到了国际市场的影响,进口农业产品的价格受到了俄国和海外诸国的打压。 战争爆发,德国的粮食进口却来源于美、俄等国,这就导致了德国的战争命脉掌握在他人手中。 拉斐尔将军其实也不理解,农业不是法国的强项么,难道是为了欧共体国家的平衡? 平衡的结果就是让德国人关注农业问题?那不是等于让义大利人去管精密机械? 「不管怎么说,欧共体的角色有限。原材料控制在我们手中,技术我们也有,磷肥市场法国必然是主导。」拉斐尔将军还是觉得问题不大,有法军在摩洛哥保驾护航,这个市场绝对不会便宜别人。 「这是一个二十亿美元的市场,而且现在欧洲国家的农业也正在高速发展当中。」科曼想了一下道,「未来市场还会进一步扩大,可以说摩洛哥人有福了,碰上了一个好时候。」 二十亿美元的磷肥市场,还在快速扩大当中,虽然说没有波斯湾那群直接卖石油的国家来钱快,但也算是不错了。 就算是摩洛哥只有上游产业价值,中下游全部在法国手中,在一九五一年的世界,这种稳定的外汇来源渠道,对摩洛哥的发展也有巨大的促进作用。 继续扩大的话,就应该在非洲当地想想办法了,摩洛哥也有非洲磷肥基地的潜质,不说别的,阿尔及利亚就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受益者。 亲自去了磷矿区的克劳斯,带著样本返回了卡萨布兰卡,同时也是过来考察一下卡萨布兰卡的基础设施,尤其是港口吞吐量是否达标。 > 第417章 回报美国 第418章 回报美国 「这边的基础设施没有问题,足以负担磷矿出口。」科曼热情接待了克罗斯的到来,介绍卡萨布兰卡的时候充满自豪,「我们预计在五年内达到年出口两千万吨磷矿,除了出口到欧洲市场之外,奥兰的磷肥工厂也需要。」 「那就是在世界现有产量的基础上翻倍。」克罗斯惊叹于这个宏伟蓝图,心中盘算欧洲市场是否能够消化这种产量。 「并不只是欧洲市场,还有非洲市场,法属非洲的自然条件需要化肥的加持,我们的土地没有英国人的土地好,而且就算是英国人的土地,也同样需要化肥。」 科曼纠正了克罗斯只看到欧洲市场的想法,法国现在对外贸易的百分之五十,仍然是法兰西联邦的内部贸易。 如果不算阿尔及利亚的话,法国对非洲的投资仍然是超过一千亿法郎,换算成美元就是三亿,在一九五一年的当下已经不少了。 「科曼少校,你对非洲人民还是很?爱护的。」克罗斯沉吟半晌才找到一个词汇形容,也不知道是否贴切,「或者说,法国对非洲有领导责任。」 「这是看不得非洲人一直生活在原始生态当中。他们也是人,有基本的人权。吃饱饭就是一个基本人权。总不能活的像是畜生一样,自己吃自己吧?」科曼也不掩饰有通过化肥产业,间接控制非洲国家农业的想法。 非洲现在人吃人还不是特别罕见,法军在非洲各地的军事行动也是以武装殖民为核心,不然法国人真出去单打独斗,也不能保证活著回来。 话说回来了,科曼一直呆在身边,为其增加实操经验的博卡萨,不就是有吃人这个毛病么。 「吃人,确实是应该扭转。」克罗斯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科曼的苦衷。 这种姿态让科曼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了,这高等一等的姿态,就好像多文明一样。 对于人相食这个问题,科曼还是有所涉猎的,在东方只有王朝末年以及大灾面前,会短暂的出现这种现象。 要说是形成普遍文化,习以为常大家都不避讳了,就是五代十国那段时间。 后来宋朝建立很长时间才把这种认知消灭,还是那句话,宋朝但凡别让越南骑脸,稍微具备这么一点武德,绝对当得起宋朝文人口中,超越唐朝的评价。 就德国的前身,神圣罗马帝国存在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比五代十国乱。欧洲的领主和五代十国的节度使,又有多大的差别呢? 这不是神圣罗马帝国自己的问题,欧洲人都把埃及木乃伊吃成了稀缺品,供应市场需求要临时制作。 今年以来,科曼的行程遍及除埃及以外的所有北非国家,连利比亚都没有例外。 现在最大的单一磷矿区已经被发现,其实已经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法属非洲,或者说完全体的法兰西联邦,每一个行政区都不能例外。 在北非各地以及塞内加尔的退伍军人委员会都开始运转后,只要问题不大,非洲各个行政区的暴力机关全部要如法炮制,首先就从农业开始,第一步就是为军人划分农业耕地,也许当地有部族或者宗教之类的势力,但都不能成为军人应该有自耕地的阻碍。 其实找出一些资源,比如说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更容易回避可能的冲突,但科曼也不是全球遥感卫星,一些资源他只知道存在,自己怎么能够找到?他知道尼日有铀矿,他自己能把铀矿挖出来么? 要做成这件事,法军仍然是最直接的工具,只不过对于非洲的事务,卧病在床的塔西尼元帅更有发言权。 单一最大磷矿区的发现,之前和穆罕穆德五世的矿产协议,从磷矿到磷肥的过程当中,每吨磷肥可以制造三十五美元的利润,根据磷矿品质不同,摩洛哥可以得到五到七美元的分成,这当然不是全部,这里面仍然有法国的份额。 经过简单计算,摩洛哥可以得到磷肥产业利润的百分之十,和法国在法属非洲签署的普遍协议比例类似。这样磷矿出口仍然可以为摩洛哥带来数千万美元,太少就换算成上百亿法郎的直接利润,摩洛哥简直赚大了。 如果不计算一吨磷矿可以转换为一点八吨磷肥的话,科曼都觉得自己签署的协议很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公平。 接待了克罗斯之后,将对方送上飞机,科曼便向拉斐尔将军进行汇报,「看起来摩洛哥即将迎来大发展,生产力的提升有助于缓解社会矛盾。 「这样我们的工作也会减轻不少。」拉斐尔将军也感到高兴,「他之前和我说的什么农业高速发展,其实我听不太明白,但既然你也这么认为,应该就是真的了,就是富裕之后的摩洛哥,是不是更有信心和我们作对。」 这是迟早的事,哪个国家会一直甘愿处在不平等的对待当中? 不过科曼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只是表示一个国家从头开始还要很多时间。 「其实我们从军售上平衡一下贸易逆差,现在的轮式装甲车就不错,造价不高,用来平衡贸易的效果立竿见影。」科曼想了一下回答道,好处还有很多,可以在这些有一定基础的国家推广法式装备,现在打好一个基础,未来用的习惯,这些国家对法式装备接受度就高了。 反过来还可以让法国的军工装备成本降低,不然这个世界的强国怎么都一有机会就想著签军售大单呢? 「这是政府的事,我们说的不算。」拉斐尔将军耸耸肩,虽然军售和军队好像离得不远,但就像是金融和数学在人们眼中也是一回事一样的关系。 科曼觉得可以在回到巴黎的时候试试口风,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哪有事情没成先吹嘘的,虽然选举国家都是这么干。 格蕾丝凯莉的日子安静而惬意,卡萨布兰卡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腹中的生命也在茁壮成长。 在饮食方面,科曼在确定格蕾丝凯莉口味差别不大之后,只要没有其他事情,都会主动接管格蕾丝凯莉的饮食。 曾几何时,科曼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过上外嫁女性,把为配偶做饭当做是恩爱标志的生活,他都瞧不起自己。 「茶叶蛋我其实不排斥。」格蕾丝凯莉对科曼的主动担当十分认可,情绪价值也给的到位,「不过这好像不是法式食物,到很像是中餐。」 「竟然还知道,中餐不是食材来源广泛么。」科曼一听格蕾丝凯莉竟然还见多识广,不过内涵美国人已经成为本能,「美国人很少有这样的认识。」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格蕾丝凯莉总觉得科曼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 「你不知道是最好了。」科曼拿著西红柿开切,美国对食物文化入侵也是很警惕的,比如说美国经过长时间论证味精的有害性。 认为华人,其实主要是日本人的饮食不健康,那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西方国家认为日料比较高级的时候。 连这种小事都上纲上线,可见美国对竞争对手的防范措施多么密不透风。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二十一世纪那种信息交流的强度下,美国后来那个样子才令人不敢相信,那又不是十九世纪的交流。 这么高强度的人口和信息碰撞,美国生生的完成了闭关锁国才有的状态,科曼都无法评价,难道说美国的信息管控太强了? 为了照顾格蕾丝凯莉的情绪,科曼还打开了收音机收听了一下美国的大本营消息,夏季攻势的顺利和绞杀战的成功。王妃不是美国人吗,没准爱听。 格蕾丝凯莉并不领情,明明是科曼自己喜欢收听敌台,「你们军人就是喜欢打打杀杀的,早就应该停战了,就算是胜利也有很多人会死。」 「华盛顿要都是这么认为,这个世界肯定会很美好。」科曼微笑看著格蕾丝凯莉。 绞杀战其实是美国利用空军优势,对北方补给线的大规模轰炸。效果肯定是有的,但要说扭转战场局势?那一场战争是空军直接奠定的?海湾战争也要出地面部队啊。 「不如把这些军费用在教育上。」格蕾丝凯莉忍不住伸手把收音机关上,身体力行表示对战争不感兴趣。 「说到这个问题,美国是不是有助学贷款这种东西?」科曼在教育上还真有发言权,开学季他在阿尔及利亚建立的大学就要投入教学当中了。 阿尔及利亚到时候也会成为非洲高等教育的中心,尤其是理工科方面,来为法国筛选足够的人才。 「一些私立高等大学,存在助学贷款,很早就有了,都是那个时候摩根,梅隆那种企业设立的。」 格蕾丝凯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科曼,助学贷款出现的很长时间是一个稀罕物,绝大多数人够不上申请的标准,还要看提供贷款的大企业是不是能看上申请人。 不但对申请学生严格,同样也不是所有大学都有这个资格,不是著名的常青藤院校,普通大学哪有这个权利。 科曼听了倒是不意外,非常符合美国那种只有学神是人才,普通人才只是耗材的标准。 「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拥有巨大的财富,我认为对美国最好的回报,就是向全美所有大学推广助学贷款,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力。做到这点,美国的国力也会大大提升。」 科曼在人美心善的孕妇前面,做出足以改变美国千万学子命运的建议。 第418章 旧日支配者 第419章 旧日支配者 科曼记得美国助学贷款普遍化,应该是林登詹森任内通过立法推广的,当然冷战时期美国的助学贷款利息并不高,还真的帮助了很多美国学生完成学业,第一波拉升是里根时期,至于后来嘛? 格蕾丝凯莉不知道科曼的内心活动,还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笑著回答,「如果我真有这样的能力,肯定会帮助他们。」 「会有这个机会的。」科曼笑著点头,美国在这方面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不到二十年就吃完冷战红利那是浪得虚名么? 磷矿整合法国的动作一点不慢,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也成为这一次产业链整合的一员,很多法国的化工企业这时候才知道,北非竟然有一个具备磷肥生产技术的企业,还是之前刚购买的技术。 现在磷矿储量的发现,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几乎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论技术并不落后,论地理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接壤,就算是海运距离上也占据优势。 在世界磷肥市场发生重大改变的当下,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竟然运气这么好,刚刚拿到了磷肥生产技术,就碰上了巨型磷矿的发现,这让法国国内的老牌企业嫉妒的发疯,怎么可以这样? 格斯海姆几乎立刻就迎来了一群国内的客人,其目的是很明确的,不能让一家企业独占市场,按照美国人的话来说,要利益均沾。 这些公司各有各的优势,在化肥产业链当中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或者说有对区域市场的销售网络,总之每一个企业手中都有牌。 库尔曼公司的代表雷米就有话说。库尔曼深耕阿尔萨斯的钾肥与复合肥生产,但对上游磷原料的渴望从未停止。库尔曼公司就拿出来了自己的交换条件,洛林地区的硫酸生产就在他们手中,而硫酸也是磷肥生产的重要原料。 「硫酸?」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说话的是圣戈班旗下化肥部门的负责人,「雷米先生,你的硫酸,首先要经过我们的管道。我认为,讨论应该从港口与海运开始。萨菲港和卡萨布兰卡港的专用码头,谁装船,谁候泊,这决定了矿石到达法国港口的时间差。」 铁路、海运、港口、管道、原材料、分销网络,来到阿尔及尔谈的企业,没有一个好对付的,格斯海姆感到了如山的压力,别说艾娃加德纳不在,就算蛇蝎美人在这里,这些法国重要企业的施压,也不是她能解决的。 格斯海姆只能先在一些共识问题上面表态,「基础共识是,第一,价格联盟:面向本土农民的过磷肥批发价,任何一方不得低于每吨三万五千法郎。第二,区域分工:复合肥重点在北方平原;圣戈班保障西部港口与海运效率;技术共享方面:磷酸二铵的新工艺专利,由我们大家共同授权使用。」 至于剩下的格斯海姆要请示才能给于回答,他本来想要发电报的,但在谈判中的唇枪舌战头昏脑涨,所以改变主意去卡萨布兰卡散散心。 被找上门的科曼也十分惊讶,他也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价格联盟?区域划分?看起来我还是只适合做一个军人。」 「长官,那我们拒绝?」格斯海姆还以为科曼对这种要求不满意,马上表态支持,谁是老板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利益均沾没什么不好,钱是赚不完的。比起英国人现在的处境,我们这边不是形势一片大好么?」 科曼急忙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小题大做。他又不是要把法国的化肥产业统一,只要在国际市场上做到占据主导地位就行了,没有必要连本国企业都不给活路。 比起法国在北非的影响力进一步巩固,当前的英国可不是一帆风顺,英属印度的独立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两个英国原来占据庞大甚至绝对影响力的地方,正在成为回旋镖扎向英国。 伊朗首相摩萨台正在推动伊朗的石油国有化运动,同时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公开表态希望英军撤离苏伊士运河区。 一个是英国在中东最重要的能源基地,另外一个则是对欧洲最有战略地位的咽喉。这两个国家闹起来,对英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国力强大说一不二的时候,英国占据的好地方就是日不落帝国的财富,而国势衰微了,就变成了一个个传导到英国本土的危机。 不论是伊朗还是埃及对英国都极为重要,不管是工党执政还是保守党执政,都不敢轻易说放弃。现在的英国就处在一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尴尬环境当中。 这个时候法国的殖民地价值没有那么大,反而成为了一件好事,至少当前除了法属印支之外,法国控制的地方还没有闹起来,有这个趋势的突尼西亚,也被科曼一番组合拳暂时压制,没闹出来大动静。 在英国面临的两大难题上,法国其实都是支持英国的,不管是苏伊士运河还是伊朗的石油,和法国的关系都不大。 但是法国明白,在这个时候支持英国就是支持自己,英国的问题迟早会变成法国的问题。 因此在现在的国际舞台上,英法两国往往以共同立场出现,法国支持英国对伊朗的禁运,也参与了对法鲁克一世的施压,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就在此时,不同于卡萨布兰卡的风和日丽,英国首都伦敦,英法两国确实在商议如何对伊朗进行禁运。 法国派出的特使提丰,在态度上甚至比英国政府还要激烈,「一旦波斯人成功地把我们的资产国有化」而不用付出毁灭性代价,不只是会影响伊朗一个国家。它会影响到开罗,煽动埃及人对苏伊士运河的凯觎;它会影响到的黎波里,让利比亚人觉得自己吃了大亏;甚至————请原谅我的直白,它会影响到拉巴特和阿尔及尔,让某些人觉得,法国的矿业公司也是可以讨论的。」 英国的恐惧就是法国的筹码,提丰就是这么认为的,英国不能再后退了,如果继续后退的话,英国在欧洲的事务话语权也会降低。 一个只会搅屎,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的英国,欧洲这些残存的殖民国家也不需要,这就是大陆国家和岛国的不同之处,同样处在国力强大的阶段,可能岛国还占据优势,大陆国家压制周边的邻居就被牵扯很大的精力。但要是都处在不这么强大的阶段,大陆国家会选择低调做人,岛国要是低调一不小心就变小透明了。 就算是英国想退,法国也不能让英国退,既然吃了殖民时代的最大遗产,现在就必须支棱起来承担责任。 「那么法国,能够为英国提供怎样的支持呢?」斯特朗爵士反问上门的法国特使,不是他没有曾经英国卓越外交官的决断,确实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当然是法国的全力支持。」提丰当然是早有准备,在这种问题上法国从来都比英国可靠的多,如何配合英国禁运伊朗的计划已经做好了。 首先是金融制裁,法兰西银行将与英格兰银行协调,确保在欧洲的瑞士、巴黎和伦敦,任何为伊朗石油开具的信用证或交易,都会遇到技术性延迟」。没有国际银行的背书,原油就只是地下的黑色泥浆。 除此之外,就涉及到航运,英国是当今世界上海运力量最为强大的国家,法国也可以在这点上配合英国。 欧洲任何驶往阿巴丹装载争议原油」的油轮,都将无法在法国控制的港口获得标准等级的船舶保险和必要的补给服务。没有保险,就没有船长敢冒险。 最后一点就是技术封锁,如果伊朗人试图自己运转或维修那些英国人留下的精炼设备,他们将发现,来自欧洲大陆的零配件和专家顾问————会突然变得异常繁忙,无法履约。 说完这些措施之后,提丰对斯特朗爵士说道,「有些游戏规则,不是靠街头投票和民族主义激情就能改变的。摩萨台必须知道这一点,巴黎会和伦敦同步我们的外交表态和财政部指令。」 「感谢巴黎的帮助。」斯特朗爵士眼中满是复杂的感谢道,他知道法国说友谊纯属谎言,只是现在两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必须站在一起。 英法两国是欧洲的主要市场,在两国的带动下,伊朗的石油出口瞬间进入了产业寒冬。 欧洲市场对伊朗关闭了,这对于伊朗是毁灭性打击,中东的石油都是出口到欧洲的,总不能出口给美国吧?美国现在都是石油出口国。 由英法带动的欧洲国家,给伊朗的支柱产业按下了暂停键,曾经繁忙的伊朗港口,一下子变的门可罗雀,石油工人无所事事。 「现在就开始出卖英国了?」科曼从报纸上看到了对伊朗进行禁运的报导小声嘀咕。 战后初期英国希望转移美国的注意力,法国也采取了差不多的战略,用英国转移美国的注意力,苏伊士运河战争就是一个例子。 第419章 高等教育中心 第420章 高等教育中心 这也不能怪法国不地道,可谁让英国的遗产首先被美国盯上呢? 如果比较殖民时代的遗产,英国相当于三分天下的曹魏,法国最多也就是一个蜀汉。 美国人要篡位当然是先从曹魏开始。 这就不能怪法国用英国转移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了,事情都具有两面性,作为上一个版本的天命之子,新版本来了当然首先被集火。 东方那个最成功的农业帝国,不也是被英国打开了国门么,都是一报还一报,英国人应该接受现实。 埃及和伊朗先后出问题,其中伊朗还被英国人拉出天祭天,作为八百年来一衣带水的邻居,哪怕身在北非,仍然有不少法国人发出牢骚怪话。 「现在连伊朗都敢和英国人炸毛了。」拉斐尔将军此时的口吻,颇有一种输完越南输缅甸,接下来没得输了的幸灾乐祸。 最新正在孕妇面前进行护理工作的科曼,今天也是过来打卡彰显本人确实在认真服役,就听到了驻摩法军司令的幸灾乐祸,他认为这不是大国作风,不过既然面对是英国,那么就是可以接受的。 「伊朗还算是小问题,埃及才是英国霸权的根基。」 英国在不做人的这方面从来都是值得被信任的,别管是不是早应该被消化的爱尔兰,还是同为一个文化的五眼联盟国家,在英国眼中从来都一视同仁,美国独立之后英国吸取的教训有,但是并不多。 在十九世纪中期,也就是工业革命完成的一八四零年左右,英国的全球霸权核心并不是五眼联盟当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埃及和印度这两个国家。 苏伊士运河在英国手中,哪怕英国的国力已经不行了,因为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依赖这条运河的原因,英国就有一张对欧洲各国的牌握在手里,这也是英国卷土重来的念想,一旦这个念想没了,英国憋著的最后一口气也会散去。 而对于欧洲国家来说,英国控制苏伊士运河这张牌要是消失了,那英国还有个屁的影响力?欧洲的事务轮得到一个岛国说三道四么? 「苏伊士运河?这可真是一个关键点。」拉斐尔将军怎么也算是法国的高级将领了,自然知道埃及动作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苏伊士运河涉及到数万法国股东的利益。」 「也就影响那么几万人。」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苏伊士运河对英法两国的重要性完全不一样,法国的殖民地是很集中的,根本不经过苏伊士运河。 这就像是蜀汉境内也有长江天堑,但蜀汉的安全不依靠长江一样。 法国的殖民地除了法属印支,都不经过苏伊士运河。 算上说法语的比属刚果,法国连同本土的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的法语世界,都和苏伊士运河无关,要是能用几万股东的损失,彻底葬送英国的心气,还是非常合算的买卖。 本次英法发起对伊朗的制裁,至少对法国是完全没有影响的,法国的石油来源又不是伊朗,而是法属印支的近海石油,以及叙利亚的石油出口,这两个地方国家起来足以覆盖法国的石油需求。 对伊朗禁运,其实对英国的也影响也不大,只是影响到了英伊石油公司的利益,英国在中东的影响力绝非法国可以相比,从伊拉克、科威特这些保护国一样可以完全替代。 所以说不论是在什么时候,对伊朗进行禁运,都不会影响到国际能源格局。 处在伊朗的角度上,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禁运一旦开始,摩萨台这个伊朗首相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嘲笑英国和伊朗的角力,并不会让法国的日子变得更好,当然也不会更差,但一想到英国最后会因为美国出手抄底伊朗而吃亏,科曼就会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给格蕾丝凯莉施展独家搓澡技术的时候,都更加用力了。 「里面难道就不搓了么?」格蕾丝凯莉经过了科曼一番文化输出,也放下了上流社会名媛的矜持,这也再一次证明了科曼听到不少次的老话,人生在世必须要有一个手艺傍身。 「马上就给你搓。」科曼从善如流,整个人满是对王妃的宠溺,「你就说,是不是离不开我吧?我都有证据。」 说到证据的时候,科曼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格蕾丝凯莉圆滚滚的肚子上,直接被王妃甩出一脸的泡泡,「传出去,看你在军队怎么立足。」 科曼抱著格蕾丝凯莉的身体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张了张嘴道,「我要回阿尔及尔一趟,马上就是开学时间,我之前建立的大学城将会正式投入使用。」 现在万事俱备,未来的非洲教育中心已经拉开了帷幕,科曼租出这么重大的事情,可以说造福整整一个大洲的人民,不回去一趟参加典礼完全不合适。 这也是对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统治的一个正面例子,到时候阿尔及尔的高层都会参加的。 对于现在的格蕾丝凯莉来说,总司令、总参谋长之类的职务,仍然属于高不可攀的存在,听了之后马上乖巧的回答,「这是大事,你应该回去。」 「我是如此的幸运,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碰到的都是好人,碰到的女人也都这么善解人意。」科曼当然知道这其中都德拉贡元帅的因素,可就算是有这个因素,也不耽误他判断的真实性,确实总是碰到好人。 三座理工科大学,一座军校即将投入使用之前,第一届阿尔及利亚本地的大学生,首先将汗水撒在了操场上。 作为军事管制的行政区,学生群体每年都要参加军训,这种传统也必须延续到大学。 作为第一届学生,入学的学生肯定都是天之骄子,但总司令部的态度一样不会改变,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的操场上,留著学生们挥洒的汗水。 队伍像苏醒的巨蟒,开始向郊区深处蠕动。出校门,上公路,穿过尚未苏醒的城镇。 队伍还保持著整齐。口号声在晨间回荡,惊起早起的飞鸟。 「这些理工科的学生,本身身体情况不算特别好,进行这种军训是不是?」卢卡尔放下望远镜哔哔著,「本土的学生也这样么?」 「正是因为如此,锻炼一下身体对他们有好处,培养一下好的作息时间。」 科曼淡然的回答道,「至于本土的学校,我们现在管不了本土的学校,但在军事管制的阿尔及利亚,就应该这么做。要有好处的话,本土也应该这么做。」 阿尔及利亚的开学季,也是雨季将要到来的时候,从这个时候开始,炙热的朝阳将会变得更加温和,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是一件好事。 地中海的微风压制了撒哈拉的酷热,农业生产的高峰也随之开始,阿尔及尔技术和工程大学在这一天,正式投入到了运营当中。 和科曼兴建的庞大设施相比,第一届大学生的人数并不算多,夕阳正把地中海染成熔金。学生们还在树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与无数曾经只在传记中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那些也曾站在无花果树下,决定这里继续扎根的人。 三千多名大学生列队等待,从法军司令部大楼出发的车队驶入校区,肩膀上扛著将星的阿尔及利亚法军高层们,将会为这里的第一批大学投入使用发表讲话,讲话肯定是包括爱国主义教育,地中海文明的史观。 总司令萨兰将军在,自然不需要什么大学校长出现喧宾夺主,以后自然不用这么做,但作为第一届大学生,这个功劳必须是法军的。 「来自阿尔及利亚各地的学生们,你们在百万学生当中脱颖而出,现在列队站在这里,成为这座高等教育中心的第一批学生,我相信,你们通过长期的学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萨兰将军表达了对第一届大学生的期待,「我们将会公平对待阿尔及利亚生活的每一个人,只看成绩不看家庭。拿出你们的聪明劲,用在法兰西需要的地方,美好的未来,已经向你们招手。」 萨兰将军肯定了开学典礼上投入使用的大学,将会成为整个非洲的高等教育中心,同时也点名了第一批学生非常幸运,现在只是和阿尔及利亚的学生竞争,未来就要和整个非洲的学生竞争了。 作为一个军人,萨兰将军的讲话有著浓重的紧迫口吻,这种口吻在提及竞争等词汇的时候,让在场的学生身体紧绷,不由得认真听讲。 「看起来这批学生还是幸运的。」卢卡尔小声对科曼说道,「整个非洲有多少人啊? 全部集中在这里进行教育。」 「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不是谁都可以进来这个问题?」 科曼张了张嘴,他承认一个人承认自己平庸,确实比承认自己是一个被埋没的天才难0 但自我催眠是不是也要讲究基本法?这就已经开始大学随便进的阶段了? 第420章 渣男科曼 第421章 渣男科曼 科曼思来想去,好像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著名的黑人数学家,所幸现在落成的阿尔及利亚的大学,都是理工科大学,除了理还有工,就像是哈工大可以学电焊,也存在土木工程一样,也能够给非洲的黑人学生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也不大,但胜在法属非洲人口众多,广泛筛选之下,总是能够找到一些国家栋梁的。 至于除了三座理工科大学之外的军事学院,相信情况就会好很多,古巴黑人已经证明了,黑人是可以打仗的,掌握军事技能不像是在理工科这么难。 「就是也有一些声音认为,过于偏重于理工科了。」卢卡尔透露了一些声音,这些声音主要源自于法国移民社区。 「考不进来就说不重要?我懂。」科曼呲著牙道,「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蠢货,更能够接受自己是被埋没的天才,理工科的存在,让这种谎言变得很脆弱,可是法国人口和美国苏联不能比,必须做到物尽其用,被淘汰的人应该接受自己的平庸,而不是说牢骚怪话。」 以科曼前世今生的记忆来看,文理兼备的学生并不多,偏科理科的学生也不多,但偏科文科的学生非常多,归根究底是文科难度低。 现在阿尔及利亚实行的教育体系,确实是非常极端,比科曼苏联之行考察的教育体系还极端,也就比不上钱老口中人在笨,十四岁还不会微积分么的设想,文科体系几乎已经被压缩成了边角料。 之所以这样,就是科曼不相信美国那种小概率学神的教育体系,美国这么于,也就别怪出现什么兄弟会、姐妹会、校友会的小圈子组织。但话说回来,说不定这正是美国的目的。 在这个方面他还是相信苏联老大哥,尽可能的覆盖所有人口,用成批量的人才战胜凤毛麟角的学神。谁有都不如自己有,难道法国最后也要学美国从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那里,吸收人才参与国家对抗当中么? 科曼和副手卢卡尔在阴暗的角落,对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教育体系评头论足,并没有干扰到第一批大学生展翅高飞的激荡心情。 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土木、电气等系的学生,没有必要在意两个在阴暗角落的老鼠,美好未来已经在招手。 萨兰将军讲话结束之后,学生们就解散去更换校服了,阿尔及利亚大学的校服分为一长两短总共三套,这是因为北非气候的原因。 科曼考虑到了本地气候,因此建造的大学洗衣间都留有冗余,其实他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但必须考虑客观环境。 在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因为制造业强大的原因,各种电器几乎是世界上最便宜,当然也包括洗衣机。 像是欧美国家广泛存在的,公众的洗衣间,科曼只在工业区周边的出租屋见过。 他为什么知道欧美广泛存在这种洗衣间,原因就是他在看圣费尔南多的电影时候灵视特别高,总能看到女人上半身卡在洗衣机的分类。 法国的轻工业在欧洲首屈一指,在校服设计上面不用多说,本来科曼想要效仿苏联用女仆装来当做校服,但一想到女仆装有些宗教色彩,最终还是认同采用现代服饰来当做校服的基本样式,一切为了捍卫世俗化路线。 为此科曼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果然,有毛妹的国家才是他心中的期许之地。 好在格蕾丝凯莉,并不排斥这些服饰,安慰了科曼低落的心情。 「运河工程怎么样了,马上雨季就要来了。」科曼询问卢卡尔连同三大城市运河的进度,雨季其实还有一个月时间,到了十月份阿尔及利亚才会摆脱干旱少雨的气候,到时候运河工程的难度也会增加。 但不会停工,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科曼这都算是手下留情了,不比红旗渠在山涧开凿的难度低多了? 「进度乐观,我们一定会把水源留下来,不会白白流入地中海。」卢卡尔介绍了一下工程进度,表达了乐观的态度。 科曼一挑眉,类似的话他好像在某个国家听过,比如说苏联在推动北水南调的时候,说过不会让水白白流入北冰洋。 「那就去工地看看。」科曼本人其实很有一种到处视察工作的热情,别管是不是真的发挥了作用,但出现在现场,就无愧他非洲百科全书的作用。 太阳像一颗烧透的炭球,悬挂在无云的天空,倒是和北非的黄沙相得益彰。劳工们的脊背上,盐霜在褪色的衬衫上绘出扭曲的地图。 「快!懒虫!」皮鞭破空的声音先于疼痛到来。胡子拉碴的劳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法国监工。那个法国人总穿著熨烫笔挺的卡其制服,腋下枪套里的手枪油光程亮。 监工踱步上前,靴尖踢飞几块碎石:「你以为在挖自家菜园?运河中心线偏离了两度,你们这群蠢货要负全责!」 午休的哨声尖利如哀鸣。工人们聚集在土堆投下的狭窄阴影里,分享著粗面饼和最令人喜欢的,法国保证充足供应的啤酒,这也是很多劳工最佳的安慰。 虽然真主不喜欢这样,可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当中,啤酒代替了真主的作用。 「按照之前的计划,人工可以很大程度上节省炸药。」半山坡上,卢卡尔正在刚放下望远镜的科曼身边介绍道,「其实算一算的话————」 「其实比人工便宜对不对?」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就像是德国人用化学战胜了东方大国的罂粟一样,没什么奇怪的。 卢卡尔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科曼不以为然的评价道,「法老当初建造金字塔的时候,应该也像是我们这样豪情万丈,看别人干活就是这种心情,这种情绪价值,可不是有炸药那种东西可以替代的。再者说了,用炸药会增加暴动的风险,比起可能引发的流血事件,现在这样安全,安全是最大的人权,我们必须从全局考虑问题。」 这个伟大工程—一条连接奥兰、阿尔及尔和君士坦丁的运河,地图上蜿蜒的蓝线横贯半个阿尔及利亚。 至于这些劳工的人权,犯人也要人权,那不是白左入脑了? 科曼一个极右翼军人,怎么能做那种毁人设的事情。他的人设比劳工们的命重要多了。 这都是为了阿尔及利亚的稳定和繁荣,一些必须要付出大代价,科曼认为值得。 这些劳工不能怪他,很多人都是在化债风波当中被他们自己人送到这的,不想著找送他们进来的人报仇,却仇视伟大光荣正确的法兰西,哪有这个道理? 有三十万劳工在运河工地挥汗如雨,这个工程根本用不著炸药、爆破这种危险的东西。 科曼下山的时候,夜色渐浓,工地亮起探照灯。法国驻军营地传来手风琴声和笑声,空气中飘著炖肉的香气。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科曼顺便在驻军营地搞定了自己的晚餐,才上车返回阿尔及尔市区,轮式步兵装甲车虽然不这么舒适,但胜在安全。 在阿尔及尔科曼不能停留太久,卡萨布兰卡还有一个女人在等著他,虽然说科曼也不是什么时间管理的行家,但是临近生产的女人总是需要陪伴。 可就在临走之前,汉斯告知了科曼一件事,「我们收到消息,有人在追求泰勒女士,下面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科曼的脸色很差,这是不是他被绿了,谁碰到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好。 「泰勒女士身边有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已经提前解决了问题。根据汇报,泰勒女士还是很尊重契约精神的。」汉斯一本正经的汇报导。 泰勒和科曼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合同没有终止,泰勒还有履行责任的义务。 「这就好,你们做得很对。」科曼松了一口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说这些武装党卫队没用?这不是很有用么?能帮他解决不少麻烦。 科曼的深情只能维持不长的时间,至于泰勒精神是否还在他身上,他只是一个军人并不会读心术,这个问题也不重要。 卡萨布兰卡还有一个格蕾丝凯莉在等他,不能再从阿尔及尔耽误时间了,如果生产日期都不在身边,是完全说不过去的。 答应马上回来的科曼,蹭了一波非洲高等教育中心的热点,马上就回来了,被医疗团队包围的格蕾丝凯莉,就是在心理上对生产有些负担。 见到自己的男人回来,王妃也松了一口气专心待产,生产日期当天,科曼在医院的空地抽烟,倒是没想男孩女孩这种问题,他在想古德隆希姆莱生产的时候,双胎是不是很困难。 「不能这么想,这也太渣了。」科曼把烟头弹出,对自己的精神出轨进行深刻反省。 六个小时之后,饥肠辘辘的科曼终于等来了好消息,他和格蕾丝凯莉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很健康的男孩降生,又为法国的人口做出了突出贡献。 第421章 母婴专家科曼 第422章 母婴专家科曼 整个过程都专门的医疗团队接手,被毯子包裹的婴儿被递过来的时候,科曼低头一看,皱皱巴巴的卖相不怎么样。 古德隆希姆莱的孩子,在科曼到达萨尔的时候已经出生几天了,不像是这个刚脱离娘胎的孩子,好像被水泡了一样。 科曼抱著孩子发出了第一句感叹,「快点长大,现在的形象可对不起你的母亲。」 嗯嗯嗯————婴儿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可科曼的话,小小的身体在被单当中扭动,一看就不老实。 看了自己的孩子,科曼转身来到格蕾丝凯莉的病房,王妃脸色满是疲惫之色,但却并没有休息,显然是等这什么,至于等的是谁根本不用问。 见到科曼的身影,她的眼睛一亮,慢吞吞的询问,「看到我们的孩子了,是不是很强壮?」 「小家伙挺有劲。」科曼伸手把格蕾丝凯莉的手握在手心,用深沉的口吻表达感谢,「亲爱的,辛苦你了,我无法表达自己的感谢。」 情绪到了,科曼的口吻都带著哽咽,使劲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达成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眼见男人情感爆发,格蕾丝凯莉的手在男人的手中摩擦著。 她理所应当的认为,科曼受到了艾娃加德纳那个坏女人的蒙骗,差点把一辈子都搭进去,这个孩子的出生拯救了科曼的命运。 再往大一点说,德拉贡家族这个借著二战起飞的法国军事贵族,都可能因为后代迟迟不出现出现问题。 格蕾丝凯莉出身费城的上流社会,本身也有几个兄弟姐妹,深知家族成员之间互相帮衬,绝对好过单打独斗。 「亲爱的,别说了,如果不是因为宗教信仰。」科曼多么谨慎,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但可以让格蕾丝凯莉自己联想。 天主教传统上是不能离婚的,爱尔兰一直到九十年代,离婚都是非法的。 这和科曼有什么关系?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个撇清责任做一个真正法国人的借口,既要也要。 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却在之前伪造了一个结婚证,告诉格蕾丝凯莉他和艾娃加德纳已婚,然后又用虔诚的天主教家庭信仰撇清责任。 这一手连接传统和现代,宗教和政府的操作,让科曼塑造了自身的立体防御,把格蕾丝凯莉玩弄于股掌之间。 效果非常好,现在格蕾丝凯莉不就相信了? 出身上流社会的骄傲,让她不愿意逼迫科曼去离婚,而且在她心中,这个孩子的责任也不能全怪科曼,毕竟这个男人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遇人不淑,碰上了坏女人。 科曼低头把眼眶中本来就不多的泪水,全蹭到了格蕾丝凯莉的手臂上,极大的激发了王妃的母性,反过来安慰科曼,「大男人还掉眼泪?」 计划通!科曼猛然抬头,承诺不要钱的往外说,「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会补偿你,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他可不相信女人口中我只图你这个人,不要什么补偿的屁话。 这种话在稳固的社会当中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格蕾丝凯莉的家庭是美国上流社会的阶层,这话说出来非常的虚伪,情绪价值要给,补偿也要给。 古德隆希姆莱的两个孩子一定要藏好,格蕾丝凯莉这个孩子虽然也不能让艾娃加德纳知道,但就算是发现也不至于闹出来什么大事。 格蕾丝凯莉在第二天要下床的请求,科曼倒是没有阻止,但坚决要求一定要静养一个月恢复身体,他亲自来照顾。 这让出现概率不大的产后抑郁彻底消磨于无形之间,并且赢得了格蕾丝凯莉的赞赏,有这样的陪伴,王妃抱著孩子不撒手,「是不是太郑重了。」 科曼一下就明白,这是因为欧美没有坐月子的传统,不代表白人女性就不需要休息。 白人女性的身体从表面上确实适合生产,但身体素质也没有因此好到另外一个层次,该休息也是一样要休息的。 「这个孩子让我想到了,应该在女性健康上面进行一些措施了。」科曼似乎被这个孩子的出生激发了某种责任,「有些不同文明的习惯,如果是好习惯的话,可以学习。」 「什么习惯?静养一个月?」格蕾丝凯莉的见识可非同一般,脑筋一转就想到了,「好像华裔当中的一部分人有这个传统。」 「没错,我服役的地方,有华人移民,应该超过美国的华裔人口了。」科曼回答道,美国的华裔人口数量非常少,只有十多万人。 所以说一些阴谋论的诞生,挺没有根据的,阴谋论要成立必须做到一点,别列数据,列数据就是耍流氓。 阿尔及利亚因为压制阿拉伯穆斯林的目的,正在引进的华人移民,阿尔及尔的配额已经满了,现在奥兰和君士坦丁也已经出现华人社区。 科曼说他服役的地方华人人口超过美国华裔群体,只是一个客观事实。 阿尔及利亚华人人口的增加,必然会带来就业问题,男性就业问题倒还好说。 至于女性,阿尔及利亚当地还是保守氛围占据绝对优势,女人的就业是明显不如男人的,长此以往肯定不行。 从就业考虑,应该给华人女人甚至全体女人开辟一个就业赛道,这个赛道如果搞好了,也能够大大降低族群之间的矛盾。科曼想的这个赛道,就和坐月子相关,也就是月嫂。 女性分娩后,身体器官除乳腺以外恢复到妊娠前水平需要的时间称为产褥期。 坐月子主要是通过补充营养、足够休息、避免劳累等方面促进产妇身体恢复,使产妇各重要脏器除乳腺以外恢复至正常未孕状态,对其他疾病没有治疗效果。 坐月子期间,通过休息、腹部按摩及哺乳刺激催产素分泌,可帮助子宫更快收缩,减少出血风险,加速内膜修复。 当然好处是有,陋习方面法国当然不能效仿,比如说不能洗头,一些地方甚至洗澡也不行,就欧美这体味的比例,他都不敢想像会造成什么后果。 好的要学习,坏处也要屏蔽,科曼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化身母婴专家,开始就产后恢复问题,准备在阿尔及利亚进行推广。 这玩意比一年或者两年产假重要得多,苏联的两年产假实行到最后也没有产生什么效果,事实证明这种办法对生育率增长根本没用。 但像是美国那样男人当牲口用,女人当男人用的作风,也确实是太过分了,从压迫角度来说,真完全实行社达主义,人口其实也是扛不住的。 比如说号称代代明君的奥斯曼帝国,快一千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就两千多万人,妥妥的反面教材。 西欧和苏联如果说是走了一条用赎买换取生育率的错误路线,美国的路线同样也是不正确的,甚至比苏联的错误还大。 华约国家当中,苏联就已经是生育率的地板砖了,但到了七十年代苏联的生育率仍然是超过西欧国家的,那个时候的西欧国家是什么样呢?苏联是一点八一点九,英法德是一点三一点四。而除了苏联之外的华约国家,生育率都在二左右。 只有号称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南斯拉夫,在这个问题上是和西欧国家一样,除了阿尔巴尼亚人能生之外,国家成了事实上的低生育国家。 格蕾丝凯莉眼看著科曼化身母婴专家,开始就产后问题进行总结,整个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都是为了她———— 科曼不知道王妃产生的错觉,投入到了上限团结不同种族,下限保证孕妇健康的工作当中,在必要的时候就在阿尔及利亚推行,以后各种各样的月嫂中心也会在阿尔及利亚各地出现。 科曼伸出手指感受著儿子的力气,不错,很好的条件反射,确实是一个强壮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未来阿尔及利亚的母婴产业将会得到彻底的改变。 在格蕾丝凯莉眼中,这是科曼对期盼已久的孩子降生,所产生的父爱。 王妃也开始不知不觉的之间寻求关注,「都是你的照顾,我听说一些女人生孩子得不到好的照顾,肚皮上会出现痕迹。」 「我的照顾虽然重要,但主要也是你这个母亲,本身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科曼反过来夸奖格蕾丝凯莉的牺牲,他不可能每天都在家里陪著母子俩,哪怕迟到早退,也是要在驻军面前露个面的,不然对人设有影响。 就算如此,因为孩子出生之后的表现,两人的感情也出现明显的进展,这要是在言情当中,大概类似先婚后爱。 除了在做母婴产业的计划,科曼这几天也在想著,这个孩子的未来,比如说是放在法国还是放在美国,孩子既然出生,这个问题也就浮现了。 「我可以用领养的理由,把孩子带在身边。」格蕾丝凯莉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说道,这个理由好莱坞女星有不少采用的。 第422章 要掌握生产资料 第423章 要掌握生产资料 好莱坞确实一些女星会用这个理由领养孩子,维护自己的单身人设。 科曼似乎也能看到几个例子,但是他不想这么做,摇头道,「你是公众人物,而且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挂著领养的名义天天接触,对孩子的成长有害。」 格蕾丝凯莉敏锐的感觉到,科曼说的话当中公众人物是最重要的,沉吟一下给出了第二个办法,「我姐姐和我关系非常好,她是圈外人,可以脱离公众视线之外,这样对孩子的影响就小多了。」 科曼其实想要拿到孩子的归属,但是现在看来,王妃似乎不想这么干,而是想要把孩子带回美国,可恰恰他对美国的观感不好。 美国的堕落速度远超他的亲爹大英,大英帝国的问题就是就是基本盘太小,美国的基本盘并不小,完全是贪得无厌走到后来那一步。 击败苏联的繁荣截止到次贷危机就结束了,后来不过是对著社会中产开刀放血维持,到了最后中产都被放干了。 科曼能看出来格蕾丝凯莉的回避,但还是想要争取一下道,「美国的社会环境,对孩子真的好么?」 「你在怀疑我的家庭么?」格蕾丝凯莉因为孩子归属,现在有一种战斗状态,费城上流社会的核心,上千万身家的她相信自己有能力照顾好孩子。 不过格蕾丝凯莉却不知道,科曼眼中格蕾丝凯莉的家庭,还真不算特别强大。 他判断美国上流社会的标准是掌握生产资料,只要没有达到这个标准,那么在美国的高竞争环境当中,永远不能保证是安全的。 格蕾丝凯莉的家庭当然属于上流社会,但要说坚不可摧远远谈不上,不过孩子的母亲这么坚持,科曼最终还是松口了,「姐姐养不是不可以,这样的话,我必须帮助你的家族,完成一次蜕变才行。」 对于格蕾丝凯莉眼中的探究,科曼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而是道,「爱尔兰裔的上流社会,不能保证安全。或者说这个上流社会的成色不够。」 格蕾丝凯莉的家庭是爱尔兰移民的后代,哪怕就是当前这个时间,一些圈子对爱尔兰裔仍然是不开放的。在种族歧视方面,可以永远相信那帮说英语的老米字旗。 哪怕是格蕾丝凯莉家庭的地位,仍然面对一些圈子的限制,普通人就更不用说。 都没有法国移民拿得出手,至少杜邦家族是真的人上人。 科曼准备加强一下格蕾丝凯莉的风险抵御能力,加强到掌握生产资料的程度。 这在美国做起来难度非常高,老牌资本主义强国,还是世界霸主,国内的蛋糕该分的早就分完了,想要寻找蓝海,必须从美国之外才行。 科曼用了几天时间,伪造了塞内加尔赤铁矿和澳大利亚赤铁矿异同的资料,这也算是增加一份可信度。 发掘澳大利亚铁矿也是时候了,如果现在不去发现,那么就会落在别人手里。 一九五二年汉考克因为暴雨驾驶私人飞机迷航,发现了人类历史最大的铁矿皮尔巴拉地区,百分之六十品位以上的铁矿石储量高达五百亿吨,当他把这个消息报告政府部门的时候,被政府领导嘲讽。 因为在此之前澳大利亚是一个贫铁国家,还有铁矿出口禁令。一个缺乏铁矿石的国家,因为铁矿的发现一跃成为世界铁矿石中心。 这个国家的铁矿资源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在二十一世纪少有能在某些地方对东方大国制衡的国家,可澳大利亚做到了,凭借的就是储量最大品质最高的赤铁矿。 格蕾丝凯莉就在几天之后,签署了一个合资公司的合同,这个公司的名字叫西部联合,意思就是西方世界联合起来的意思。 然后科曼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了澳大利亚西部铁矿猜测的资料,这都是他这几天仿照塞内加尔的赤铁矿资料,拼接而成的。 「是我们国家探险队当初在西澳大利亚探险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当地的地貌。但是因为澳大利亚是英国人的地方,我们不能拿到手。」科曼一本正经的编故事,也就是格蕾丝凯莉会相信。 真是内行肯定会发现漏洞百出,可话又说回来,科曼从来不在内行面前,说人家的专业。 「储量超过塞内加尔赤铁矿十倍?」格蕾丝凯莉看到预估储量忍不住捂住嘴,塞内加尔铁矿的发现也登上了各个国家的经济新闻。 目前为止这是世界上品质最高的赤铁矿,澳大利亚铁矿的储量预估竟然是十倍。 科曼心说远远不止,澳大利亚铁矿到底有多少储量谁都不知道,但光是高品质赤铁矿储量就是塞内加尔的五十倍。 王妃不懂但是大感震撼,但马上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法国之前怀疑过,为什么不直接去勤探。」 「问题就在你口中的法国上面,谁会允许一个不相干的国家,控制自己国家最大的财富呢?」科曼可还没忘记法国潜艇合同被美国截胡的旧事,法国拿到澳大利亚最宝贵财富的控制权,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就不同了,虽然你的家庭是爱尔兰裔,但澳大利亚人又不知道,澳大利亚人只知道你是美国人,法国面对的阻碍,对美国不存在。」 澳大利亚那种愿意为英美鞍前马后的思维,科曼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在美国爱尔兰裔可能还会面临一些桎梏,但在澳大利亚人眼中,经过美国身份的加持,哪会管什么爱尔兰裔。 世界上哪有几个美国那样的国家,完美传承了英国同化整合能力为零的能力。 哪怕是白人这个正题,内部也丝毫没有团结这个概念,比不上同为英国移民建立的国家加拿大和澳大利亚。 钱老费尽千辛万苦回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被铭记。有人说钱老如果不回国,功绩一定会被抹去,和他侄子一个下场。 这大概率会发生,种族因素只是其中一项,但凡对钱老在美国的同事们下场有所了解,就知道美国在这方面是一视同仁的,钱老所在的火箭五人组的其他四个成员,马利纳等人,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美国不只是把普通人才当成耗材用,连学神级的科学家,都是用完就甩,根本不存在什么兜底,失去价值还会被迫害。 除了掌握生产资料变成老钱,在美国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安全的,科曼想到澳大利亚铁矿明年就会被发现,决定出手帮助格蕾丝凯莉的家庭,就此晋升为老钱,为两人的孩子拿到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按照两人签订的合同,如果找不到科曼负责这一次对澳大利亚勘探的一切费用,如果成功找到了铁矿,科曼占股百分之二十五。 剩下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格蕾丝凯莉自行处理,不管是用来捆绑美国的老钱,还是澳大利亚的地头蛇,这么大一笔股份都足够了。 「你不会骗我吧?」格蕾丝凯莉感觉自己晕乎乎的,眼前这个男人的画饼能力过于超纲。 「我是军人,哪有空骗人。」科曼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王妃刚生完孩子,他一定把格蕾丝凯莉的屁股揍成八瓣,深吸一口气道,「一定要马上去做,现代社会的勘探技术,比原来强太多了,这笔财富超过塞内加尔铁矿十倍,为了我们孩子的未来,你要努力了。」 澳大利亚铁矿一旦被发现,重塑世界铁矿石格局是必然的,但其实对欧洲国家影响不大。 欧洲这边的铁矿石供应短期内塞内加尔的铁矿石足够用了,至于未来还有茅利塔尼亚铁矿,这都是和澳大利亚铁矿一样的高品质赤铁矿石。 澳大利亚铁矿虽然品质高,但因为距离欧洲太远,是竞争不过非洲铁矿石的。 得到好处的应该是日本,日本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而另外一个受害者应该是印度。 日本本国已经没有可开采的铁矿了,现在铁矿石的来源是印度,印度这个国家虽然什么都缺,但相对来说铁矿算是不缺乏的资源。 印度铁矿石品质还相当高,迈索尔铁矿的铁矿石品质也有百分之六十。日本目前就是进口印度的铁矿石来发展自己的钢铁产业。 印度总是扮演这种角色,在二十一世纪有声有色的大国和东方大国,也是这么一个贸易关系,出口铁矿石进口钢材。 一旦澳大利亚铁矿开始出口,因为品质和距离的原因,很轻易就能完成对迈索尔铁矿的覆盖。 这会让印度失去一大外汇来源,国家对外贸易变得更加不健康,印度是常年逆差的国家,除了粮食和原材料之外,剩下的领域在国际市场没有竞争力。 「日本是受益者?」听了科曼的分析,格蕾丝凯莉就知道未来的卖家在哪了,「孩子满月我就回去,马上组建勘探队去澳大利亚。」 「虽然舍不得,但是为了你们母子的未来,我不能挽留。」科曼嘴上和心理想的不是一回事,美日钢铁大战怎么不得提前几年? > 第423章 非洲优先 第424章 非洲优先 卡萨布兰卡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格蕾丝凯莉的大姐玛格丽特凯莉,姐妹两个的关系极好,得知了妹妹的请求,不远万里从费城跨大西洋转机来到这里,带著一身疲惫见到了让自己骄傲的妹妹之后,看向科曼的眼神带刀。 「科曼少校,你很好。」玛格丽特被妹妹未婚生子的场面极大冲击,面色不善的指责科曼,欺骗了自己妹妹的感情。 「玛格丽特,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我可以和你说。」格蕾丝凯莉生了孩子之后,被科曼的表现所打动,这就已经开始维护起来了。 科曼一脸问心无愧的表情,但是出于亲属关系原因还是表达了歉意,人家毕竟是大姨子,可以得到几次被原谅的机会。 不过既然大姨子到了,经过格蕾丝凯莉的许可,科曼准备和对方谈谈家族企业的发展问题,这种事不能吃独食,不单是用来收买足够的老钱,像是凯莉家族这样的大家庭,也应该有自己的份额,这样可以极大程度上提升抵抗风险的能力。 南斯拉夫内战已经证明过了,所谓自认为能力超强的独狼,在风险降临的时候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想要度过风险还是要做到人多势众。 就像是甘迺迪家族,如果只有被刺杀的兄弟俩,那么这个波士顿家族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 但甘迺迪家族人数众多,就算是死了兄弟两个,也仍然做到了保留一席之地,不算全军覆没。 「一个假设的铁矿石预估,用来补偿我的妹妹?」玛格丽特对科曼的画饼表示怀疑,这可能就是睡了和没睡的关系,这位凯莉家族的大姐,听到百亿吨储量的铁矿嗤之以鼻,人类历史上还没有超过百亿吨储量的铁矿出现,「富饶如美国,也不存在这种铁矿。」 「玛格丽特女士,在铁矿上美国完全谈不上富饶。」科曼忍不住提醒,哪有百分之二十品质纳入铁矿统计数据的国家? 如果说东方大国算是贫铁国家,美国在这个领域就是赤贫。 以美国本土的铁矿品质,真要是利用本国的铁矿和全世界竞争,只有钢铁产业被打垮的后果。 因此科曼也判断,日本因为澳大利亚铁矿发展出来钢铁产业,会更早的击败美国钢铁产业。 现在日本的生态位是独一无二的,想要遏制的效果不大,而且法国在远东也没有立足点来这么做。但要是反过来想想,帮日本一把呢? 让日本提前把自身的全部潜力发挥出来,错开正确的发展步骤,同时和美国的矛盾说不定也会更早爆发,体量上的潜力是有极限的,提前到达巅峰也意味著提前进入停滞。 澳大利亚铁矿因为距离原因,对美国的帮助不大,几十年后美国的铁矿进口来源地是巴西的淡水河谷铁矿,以及非洲的铁矿。 淡水河谷铁矿还没被发现,非洲的铁矿已经有塞内加尔的被发现了,现在被法国引导到欧共体国家的进口行列当中。 格蕾丝凯莉眼看大姐和自己的男人出现火药味,便开口解释了找不到科曼负担全部成本,找到占据四分之一比例,这一非常有诚意的条件。 玛格丽特一听到这个条件有所触动,但仍然对百亿吨预计储量将信将疑,人不可能想像早就没见过的事情。百亿吨这个单位太夸张了。 科曼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解释,找到了铁矿之后一切怀疑都会被证实,大姨子觉得他在画饼,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如果不是非洲和美洲因为板块漂移分裂的话,像是澳大利亚铁矿的储量的富铁矿带,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两个。 把非洲和美洲拼接在一起,非洲西海岸的塞内加尔、茅利塔尼亚、几内亚铁矿,和巴西的淡水河谷铁矿,都处在彼此不算遥远的地理单位上。 巴西米纳斯吉拉斯的巨型铁矿与几内亚东南部的宁巴山铁矿、以及未来会被发现的全球最大未开发铁矿西芒杜铁矿,是同一个地质构造带的两个部分。加在一起足以和澳大利亚铁矿在储量上相提并论。 可既然分裂了,那么这个巨型铁矿带的一部分,就只能被法国所用,成为增加法国钢铁产业的燃料。 「姐姐不了解你,这笔财富对于我的家庭也太多了。」格蕾丝凯莉也许被玛格丽特提醒,也知道这笔财富远超一般人的承受,哪怕是凯莉家族这样美国上流社会的一员也是如此,拿著烫手。 「出现?嗯?物理问题,不要对我隐瞒,我帮你解决。」科曼已经做好了为格蕾丝凯莉解决正统商战的心理准备。几方武装党卫队白养了? 阳台挥洒阳光的位置,玛格丽特正抱著怀中的婴儿,显然对这个妹妹生下的孩子,还是非常看重的。 玛格丽特准备带著孩子先回美国,格蕾丝凯莉则准备稍晚时间回去,这也标志著科曼短暂的奶爸生涯正式结束,已经脱离了皱皱巴巴的儿子,初步显现了所有动物小时候都很可爱的一面。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你能让步都是为了我。」格蕾丝凯莉表达自己的歉意,还以为自己要带走科曼独生子的行为,伤了男人的心。 「这也没办法,我不能违反天主教信仰。」科曼打蛇随棍上直接就开演了,在渣道也体现了不亚于键道的天赋。 终于在摆脱了产后的虚弱期,格蕾丝凯莉也准备回国,科曼尽善尽美的送到机场,继续自己的深情人设,直到客机起飞。 科曼也开始想著和古德隆希姆莱商量一下,两人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处理。 时间那么的无情,见证著这个破球的悲欢离合,美国在半岛的空中绞杀战虽然还在继续,但基本上已经宣告了只是依赖空军炸毁交通线,决定战争走向的企图失败了。 随著战争结束遥遥无期,感恩节结束战争、圣诞节结束战争的回旋镖,虽然都是五星天皇的名言,却扎在了杜鲁门的身上。 这位战胜杜威都被称为奇迹,好不容易才连任的总统,被半岛战争连累的支持率不断下滑。 在希腊小试牛刀大货成功的杜鲁门主义,终于在半岛触碰到了真正的考验,战事不利,美军面对敌对阵营远不是最强的对手,却打的举步维艰。 这极大挫败了美国在二战当中塑造的救世主形象,此时时势造英雄,共和党议员麦卡锡隆重登场。 麦卡锡不但指责杜鲁门政府充斥著叛徒,还进一步表示根子在罗斯福身上,民主党在波兰和东方大国问题上的无动于衷,为半岛战争爆发提供了舞台,罗斯福要求苏联早日出兵对日作战是一种叛卖:杜鲁门在波茨坦会议上重申雅尔达秘密协定是错误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史迪威将军在东方大国被美国驻华外交官中的一帮叛徒所包围,结果奠定了导向苏联的基础;马歇尔在华调处期间所安排的几次停火,都有不利于常公。 他实际帮助了常公的对手;大战以后,杜鲁门政府执行了有利于苏联的政策等等。 麦卡锡还把已经被撤职的五星天皇抬出来,表示五星天皇的战略才是正确的,但是受到了杜鲁门的迫害。 除了面对共和党方面的攻击之外,杜鲁门还面临著民主党内部的分裂,他并非是罗斯福属意的接班人,罗斯福真正看好的是大萧条时期的副总统华莱士,华莱士带走了民主党内部的温和派,导致了民主党的实力大大下降。 对半岛战事不满希望停战的美国民众已经到达百分之四十,这些希望停战的美国民众,也会在接下来的大选当中称为变数。 可以说杜鲁门现在面临的困难,远远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似乎各个阶层,都希望他下台。 这就不像是法国,又迎来了普利文为首的新一届政府,而新一届政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法国的五年计划进行调整,年度计划当中,必须考虑塞内加尔赤铁矿,以及摩洛哥磷矿的因素,纳入到法国的国家发展计划当中。 经过了新铁矿和磷矿的发现,法国对非洲的依赖进一步加深,反过来说莫内主张的领导欧洲主张,因为法国的现状不得不居于次要地位。 这不是一场路线之争,如果可以的话法国肯定希望全都要,但国力有极限,只能有主有次的进行安排,很显然非洲的重要性目前还是超过欧洲。 第424章 蓬皮杜 第425章 蓬皮杜 莫内等人希望的法国领导欧洲的路线,目前看来只是一个饼。 而非洲的重要性则通过塞内加尔赤铁矿和摩洛哥磷矿来证明,两相对比是梦想和现实的差别,领导欧洲未来可期,但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半岛战事所导致的美国需求大增,促进了欧洲国家生产力的恢复,虽然还不到年底,但法国可能历史性摆脱对美贸易逆差的可能性,当然值得庆贺。 科曼想要知道因为两大矿产出现,阿尔及利亚在五年计划当中的份额,所以在考虑不长时间后,决定返回一趟巴黎打探一下消息。 战争已经结束六年,除了一些标志性的地方,法国的战争痕迹近乎消失。由于全国范围内存在巨大的住房和基础设施缺口,建材工业极其繁荣,产量高速增长,但这种增长科曼不看在眼中。 他之所以回来,也是想要看看法国政治上的变化,在卡萨布兰卡的时候,法国刚刚完成了战后的第二次大选,大选结果是法共仍然为法国第一大党,占据法国国民议会最多的席位,第二大政治力量为法兰西人民联盟。 当前掌权的是包括社会党在内的联合政府,不论是亲苏的法共,还是支持戴高乐的法兰西人民联盟在本届政府当中都属于在野党。 这种政治格局也清楚的表明了,既要警惕法共,但更要防备戴高乐。 于是第三大党联合众多小党派,把法国最大的两个党派排除出政府,中间派政党通过选举合作暂时阻止了法共或戴高乐派掌权,但联合政府内部矛盾依然突出,政局不稳持续。 「我们国家的左翼和右翼都很强大,中间派被左右两派攻击。」马丁一副我们国家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的口吻,对才结束没多久的大选评价道。 「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席位加起来,是百分之四十八。也就是说那些中立党派加在一起,席位刚刚过半,看起来政治上的不稳定仍然会继续持续。」科曼忍不住吐槽道,「我们换了多少政府了?」 马丁一愣,脸上写满了我怎么知道,科曼只能抱歉的终止话题,当我没问。 「法兰西人民联盟这一次是最大赢家,之所以这样和法属印支的旷日持久有关,很多人呼吁戴高乐将军重新出山。」马丁评价法兰西人民联盟的时候说道,「蓬皮杜是这种声音最大的支持者,至少在一部分人心中,是完全支持戴高乐将军重新执政的。」 科曼点了点头,戴高乐之所以后来能够重新复出,也是因为阿尔及利亚战事不利,法国军队希望一个代表军队的人领导法国。 但是在此之前,一九五一年的大选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苗头,法兰西人民联盟战胜除了法共之外的其他政党,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现在的总理府秘书长是谁。」科曼询问马丁,法国政府更换频繁,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无上权威,想要找人还要询问。 「拉莱耶,刚刚上任半年。」好在有马丁这个巴黎百事通在,很快就有了答案,「我帮你安排见一面?」 「我就想要知道钢铁产业的年度计划,还有化肥产业的产能扩张速度。」科曼张了张嘴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和英国平起平坐?」 法国最大的目标是要赶超英国,虽然看起来两国差距不大,但是要把产业规模和技术分开比较,很容易就看出来法国的国力连英国的一半都没有。 法国的支柱产业是什么呢?传统上法国是纺织和服装大国,奢侈品和皮革,农副产品加工业。 但凡是能够在国力上表现出来的钢铁、煤炭、汽车、化工这种产业,法国不论是产能还是技术,都比英国差很远。汽车产量只有英国的百分之五十,煤炭刚刚超过英国的四分之一,造船方面完全是查无此人和世界第一的比较。 再弱一点的话,这种比较就快成有声有色的大国和东方大国的比较了,由此可见法国看著和英国似乎差不多的经济,到底有多大水分。 「其实更像是美国南方和美国北方的差别吧?」马丁在这个时候给了自己的祖国关键一刀。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也有优势。」科曼在做出肯定回答的同时,已经决定要查一查这个战友了,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法国特供版的剑桥五杰策反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法国的优势就是从零开始,英国的优势是霸权衰落衍生的一系列问题,比如说现阶段英国的工业产能确实大于法国。但工业设备陈旧,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那样,手中的产业链已经不是最尖端的了,运行起来当然可以用,但额外成本非常高。 英国只不过是美国的先遣服,庞大的陈旧设备要更新需要海量资金,而英国没有这个资金。 法国本来工业就不能和英国比,反而可以做到轻装上阵。 法国比较大的劣势就是能源问题,科曼都在想,是不是把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挖出来,但最终安耐住了躁动的心,小不忍则乱大谋。 「英国如果再不解决债务问题的话,国内的工业体系运行成本会越来越高,美国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英国的。」 「我们的问题也存在,一些重工业应该整合,现有的体系其实不适合发挥出来最大的效率,就比如说钢铁产业。」 法国本土的钢铁年产量刚刚一千万吨,还是因为阿尔及利亚的需求猛增,当地的钢铁厂不能解决全部需求,逼出来的产能。 不同于联邦德国长期用康采恩模式整合出来的产业,法国的产业政策就混乱多了,法国的钢铁生产分为两个体系,一是大型联合钢厂,技术较为先进,生产集成度高,其产能大约相当于全国的百分之四十;二是大批中小型钢铁企业,技术水平参差不齐,其中相当一部分放在东方大国就属于传说中的「地条钢」生产企业,这部分中小型钢铁企业的产能,占了法国钢铁产能的百分之六十左右。 希望塞内加尔的优质赤铁矿,能够为法国钢铁产业带来好的变化,这直接减少了炼钢过程中去除杂质所需的能源和时间,提高生产效率。还可以减少煤炭的使用量,法国本身就没有多少煤炭。 高品质原料是生产特种钢、高端钢材的基础,助力钢铁产业向高附加值转型。 这样的话,大型钢铁厂的优势会越发明显,中小型技术不足的钢铁厂会因此被淘汰,有助于法国钢铁产业的整合。 所以说优质的原材料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品质不同带来的结果就是不一样,有著充足供应的法国钢铁产业,对欧洲其他国家有成本优势。 这都是间接带来的改变,目前和科曼所能够直接影响到的地方关系不大,他现在还在食品加工和化肥产业打转呢。 不过这对于法国关系很大,五年计划当中的年度计划已经在修改当中,就算不加入到法国的工业当中,光是转口出售就能够为法国带来三亿美元的外汇收入,法国可以借此加强对非洲和欧洲的影响力。 戴高乐将军的家中,此时迎来了一个客人,他就是蓬皮杜,戴高乐从下野之后就待在家中撰写回忆录,但他不能阻止别人来看望他。 而蓬皮杜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看看,法兰西人民联盟的目的是让戴高乐重新上台,来到戴高乐这里做客,蓬皮杜不可避免的谈论政治问题,同时表达对议会制的不满。 「这一次的选举之后,政治上的碎片化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 戴高乐正襟危坐没有表态,他也在判断蓬皮杜是否真的愿意支持他重新出山。 「法属印支的战事陷入僵局,越盟的残余武装躲在我们无法深入的地方。」蓬皮杜叹了一口气,「一旦美军在半岛无法形成牵制,当地的法军压力会变得空前巨大,反过来加剧国内的政治不稳定。」 「德拉贡那边的消息呢?当地的军费不是由美国提供大部分?」戴高乐将军低声询问,当然他知道法国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确实十分艰难,但是他不能再任何人面前表达,应该从当地撤离的态度。 「德拉贡元帅也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工作。关键是政府的支持,但是显然政府对军费开支的迟疑,耽误了军队的进取心。」蓬皮杜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将军们也十分难受,热切盼望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出现,这也是人民联盟的愿望。」 「现在不是时候。」戴高乐明确了蓬皮杜的态度,但仍然没有给于准确的回答,「必须承认,还是有很多人支持现在的政治体系的。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改变大众的看法。只有在国家危急时刻,人民也许才能想明白这点。」 > 第425章 政商旋转门 第426章 政商旋转门 这一次大选的结果,比起战后第一次大选的三巨头联合执政,变得更加碎片化。 而且由中小党派组合起来的执政联盟,对支持戴高乐的法兰西人民联盟的警惕,一点不次于法共,甚至还超过法共。 而且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处境,其实比一九四七年更为恶化了。在一九四七年的时候,法兰西人民联盟自称是一种运动,而非是一个党派。 当时人民共和运动、社会党当中都存在这个运动的成员,这是一个跨党派的运动。 而到了现在,法兰西人民联盟实际上退化成为了一个政党,以政党的面目出现虽然取得了第二大党的地位,但在影响力上其实是在倒退。 由包括人民共和运动在内的党派联盟,对法兰西人民联盟的态度,一点也比对法共好。在很多场合,法兰西人民联盟并不掩饰,支持者要终结议会制的企图,这就导致了执政联盟警惕法共,但主要是防范法兰西人民联盟。 对于这两个潜在敌人,执政联盟虽然知道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尿不到一个壶里,但因为两党加起来占据了国民议会席位的百分之四十八,而执政联盟只要稍微出点问题,一些席位就可能被撬走。 因此处在执政联盟的角度,一方面是保证自己的政府寿命,一方面是挑拨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敌对,确保这两个党派绝对没有联合的可能。 因此法国政治虽然在这一次大选之后变得更加碎片化,但本届政府反而团结了不少。 挑拨法兰西人民联盟和法共的关系,甚至要火上浇油,这会导致法国国内的治安恶化。 而且因为两个党派是占据完全不同生态位的对立面,那么处在政府的角度,今天压制法共,明天就会转变为打压法兰西人民联盟,宪兵警察也是由人组成,总是这么干,军警也会对政府的目的产生怀疑。 这就是从五十年代第二次大选之后,法国政治上面临的结构性问题。 无神论的法共,要建立基督教国家的法兰西人民联盟,当然还有各地的法军部队,也不都是极右翼,很多部队的指挥官也是把法国大革命当成一个参照物。 戴高乐在蓬皮杜面前提及德拉贡元帅,是因为在思想上不明的法军各地部队当中,德拉贡元帅以及部下倾向是很明显的,和阿尔及利亚的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绑定在一起。 这种联系因为阿尔及利亚穆斯林仍然是多数的原因,比法国本土部队要紧密得多。 「德拉贡元帅?」蓬皮杜总觉得这位陆军总参谋长是一个威胁,顿了顿给出自己的判断道,「现在塔西尼元帅病了,军队当中威信最高的就是德拉贡元帅,朱安元帅因为出生在阿尔及利亚,又因为得到德拉贡元帅的推荐,担任北约副司令,两位元帅的关系很好。 如果德拉贡元帅倾向于维护议会制当中的军队超然地位,建立更有凝聚力的共和国,就会变的非常困难。」 「我离开政治之后,没见过德拉贡,但是我知道他的家庭,对现在第四共和国的议会制也颇有微词。」戴高乐将军笃定的回答,这种笃定的原因,其实来源于科曼之前每次回到法国,必然找菲利普戴高乐聚一聚。 因此戴高乐将军从长子那里知道了,科曼本人对议会制的看法,间接了解到了德拉贡元帅的倾向,科曼在家里的超天才地位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德拉贡元帅会不会?」蓬皮杜言尽于此,他其实想要问的是,在某一个时间德拉贡元帅会发起政变,终结第四共和国。 「如果他的支持者主要在欧洲的话,有这个可能。」戴高乐将军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是摇头道,「目前为止马龙派和正教派都在阿尔及利亚,对于国家的主体部分影响力不大。」 换句话说,就是产生割据是可能的,但要是在整个法国改头换面,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次大选之后,法国政治上的问题并不是变得更小,而是变得更大了,执政联盟现在的情况,如果科曼总结的话,可以叫做两个拳头打人,反苏又反美肯定会出现问题的,后来就真的出现了问题。 从这个时候开始,法国政治层面,向二战爆发之前第三共和国政治的演变,第三共和国末期要么苏联路线,要么德国路线,中间派的力量急剧衰退。 第四共和国在这一次大选之后,看著和第三共和国在二战之前的状态差不多,但是还不到最混乱的时候。 第三共和国末期,法国人把统治阶层的乱子都瞧在眼里了,这么一来,支持右翼、独裁制度的政治运动就冒出来了。不过呢,像「火十字运动」这类政治力量,根本没本事夺权,带来的结果就是让法国政坛变得更分裂、更混乱了。 科曼觉得这和这和第四共和国晚期的情况差不多,第四共和国的结束就是一场军事政变,根本就不用进行挽尊。 戴高乐比第三共和国时期的火十字运动更敢行动,最终促成的第五共和国的诞生。 科曼这个超天才在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知道戴高乐和蓬皮杜对话的时候,还有自己家的角色,他才刚刚完成了对拉莱耶儿子的雇佣。庆祝对方就任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在马赛的代表。 其实在马赛原来并没有代表,但是没关系,新设立一个就行,科曼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大方的,这番操作让马丁也感到震撼,一脸的佩服道,「所以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让总理府对塞内加尔进口的赤铁矿清理障碍。」科曼不疾不徐的说道,「优质的铁矿石来源,可以倒逼国内的市场进行调整,虽然洛林铁矿会吃点亏,但这对国家有好处。」 洛林铁矿能够竞争过塞内加尔赤铁矿么? 这个问题问出来,几乎就等于是在问东方大国本土的铁矿,能不能竞争得过澳大利亚铁矿。 如果东方大国的铁矿能竞争过澳大利亚铁矿,那么法国的洛林铁矿也能,反正两国本土的铁矿品质差不多,都是百分之三十。 以塞内加尔铁矿为主的法国钢铁工业,对洛林铁矿的伤害一定是巨大的,但这都是早晚的事情,只要国家得到好处,些许的失业率不算什么。再者说能做矿工的工人,相信做钢铁工人也不难。 「但是一旦对洛林铁矿形成冲击,可能会造成罢工。」马丁有些迟疑,法国可不是二战结束就万事大吉了。 最近几年各地的罢工时有发生,科曼在阿尔及利亚不知道,他可是在巴黎工作。 「这话说的,欧洲这边罢工,非洲那边还暴动呢。」科曼眼看马丁面对这种小问题都踌躇,必须让马丁别丢份,「难道是洛林铁矿的工人支持法共?」 「像是那种重体力的矿工,一直都是工会力量的中坚,英国那边情况也差不多,矿工是最难搞定的。」马丁也学科曼用英国的情况拉踩道。 「那么更不能退缩了,应该把采矿业转移出去,矿工的存在是不稳定因素。」 科曼的态度很极端,转移工人岗位,让工人阶级消失,是战后很多资本主义国家的手段,工人岗位消失了,不是什么群体都能对抗政府的,没了工人,至少在欧美来说,剩下的就是乌合之众。 洛林地区,连同法国北部的煤矿区,构成了法国著名的「红色地带」。自法国工业革命以来,这里就是法国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思想的摇篮。 法共这个纯粹的工人阶级政党,对于法共的煤铁工人来说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一旦受到冲击的话,就可能会演变为罢工。 科曼在阿尔及利亚服役,这把火烧不到他身上,自然在他口中用赤铁矿的利润逼著法国钢铁产业整合全是好处,坏处他又看不见。 他这一次回来,造成了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在普利文政府关于年度计划的修改当中,确定了为以扶持塞内加尔为理由,法国钢铁产业使用塞内加尔赤铁矿石比例不得低于百分之五十,有助于法国钢铁工业加速发展的内容。 经过非洲投资和财政盈利的讨论,普利文政府通过了这个修改,反正本届政府,既没有法共,也没有法兰西人民联盟,完全是中间派组成的政府。 既然没有两大党派的掣肘,这个修改的阻力就减少了很多,作为本次大选之后的第一届政府,普利文政府拿出来了果断的决断力。 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很快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政商旋转门的另外一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法人,艾娃加德纳女士。 「这种事还是要你来活动,我在做同样的事情时候,他们就敷衍我。你做轻而易举就成了。」艾娃加德纳的口吻满是自怨自艾,对科曼抱怨著法国人的排外。 第426章 政府是非洲派 第427章 政府是非洲派 「各国都有这种情况,有我在,都不是问题。」科曼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这不算什么大事,要是一个美国人来到法国都能玩政商旋转门?那才说明法国有问题,还是很大的问题。 艾娃加德纳对科曼的感情,就是沉沦在红尘中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拉了一把,就算不是刻骨铭心,也足以维持两人稳固的关系。 当然在相处过程当中,肯定是要新鲜感的,科曼那些不务正业的,也是为了蛇蝎美人事业发展的设计,自然第一个模特也是艾娃加德纳本人,科曼也往往是第一个观众。 想要在上流社会玩得转没钱不行,艾娃加德纳也知道这个道理,才在科曼的支持下一心往法国老钱的圈子里挤。 只是这种行为科曼并不是很上心,他的路线不同,最应该接触的也不是看起来风光的老钱,军警宪特才是他舒适圈。 就算如此,艾娃加德纳在请教一些问题的时候,科曼仍然做出解答,比如货币和黄金哪一个更能够体现出来钟鸣鼎食之家的价值。 「个人层面是黄金,但未来一段时间应该是美元。」科曼想了一下回答道,美元和黄金迟早会解绑。 黄金的总量不足以支撑全世界经济发展的结算作用,如果各国进出口货物用黄金计算,黄金的价格会高到天上去。 在科曼记忆中,黄金只有两次大幅度涨价,一次是里根做总统的时候,一次是懂王做总统的时候。两次的国际局势环境有类似的地方,就是处在一个矛盾激烈的时候,同时都伴随著美国国力的相对下滑。 而在大部分时间当中,布雷顿森林体系结束之后,美元和黄金的关系是竞争者,美元走强,黄金示弱。 如果美国自己不出问题的话,美联储最大的目的是希望其他国家忘记黄金的货币属性,可惜黄金的货币属性是天然的,但凡国际局势不稳,各国就会开始囤积黄金。 第一个用黄金对付美国的国家,不才正是法国,作为挑战者法国绝对是合格的,只不过很少吧挑战者转换成功为胜利者。 拿破仑时代以来,法国人的心理一直很不平衡,光荣与辉煌的时代似乎已经永远逝去,冰冷的现实则时时刻刻压抑著法国人恢复其伟大国家的渴望。 法国是胜利者,却胜得缺乏荣耀;法国是强国,但强得不足以称雄欧洲。 更别提巴黎还是北约总部,法国还有美国驻军,这是不可容忍的心理落差。 所以当法国的出口好转,美元储备激增,立刻就把众所周知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弱点利用上,挤兑黄金对著美国穷追猛打。 现在黄金一盎司只有三十五美元,并非懂王时期五千美元一盘司的天价,不管从国家角度还是个人角度,黄金都是囤积的不二之选。 「我听你的。」听著科曼告知布雷顿森林体系当中的结构性矛盾,艾娃加德纳想都不想就觉得科曼说得对。 艾娃加德纳忙活著人生价值,科曼这一次回到巴黎愕然发现,弟弟科莫似乎已经出现了夜不归宿趋势,于是他决定好好和这个近年聚少离多的弟弟谈谈,他可以给这个弟弟充足的自由,但也不能让其野蛮生长。 面对这个家庭当中,地位近乎和德拉贡元帅同等的哥哥,科莫的左突右支显得尤为可笑,最终不得不坦白从宽,「我恋爱了,哥。」 「哦!」科曼的回答就是这么简单,既然有了答案,那么夜不归宿就很同意猜测,应该是去钻小旅馆了。 这种事要说严格禁止?事情已经发生了,科曼还要服役看不住,但也不能任由科莫胡搞,科曼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岁数还不到,别搞出人命。」 「哥,你放心。」科莫赌咒发誓,不要钱的承诺张口就来,足以表明两人确实是一家人。 「你别学我撒谎时候的神态。」科曼一副为了你好的口吻,拉著脸提醒道,「在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别出了事让父亲给你擦屁股。」 你不也没少让父亲擦?这话只能心里想想,科莫是不敢说出来的,这个家庭就是这么的不平等,同样是儿子,有人就和元帅具有同等地位,有人就只能和阿迪莱夫人有同等地位,科莫是后者。 「你的成长阶段,和我完全不同,严格管你的话也不现实,但你至少要有一般人能够掌握的知识,不然我们这一家出去的男人,不是要成议论的对象?」 科曼虽然没有像德拉贡元帅那样吃到从少校到上将的红利,但他也吃到了一点,很早入伍,军龄已经不算低了。 他这个弟弟可没有这个条件,必须按部就班的成长,不然元帅家庭出一个黄毛?这也不太合适。 科曼言尽于此,妹妹克莱尔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对于两个哥哥明显是更加熟悉科莫,而非是他这个不怎么在巴黎的长兄。 不过小丫头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两个哥哥的家庭地位迥然不同,科曼一回来就被妹妹围著转。 对克莱尔这个小妹,科曼没什么可说的,严管青少年时期,到时候找一个条件不错的男性嫁出去,对一个女孩就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主母当家的事情,科曼只在电视上见过,而在绝大多数时间当中,女孩不管处在什么家庭当中,都不可能继承家庭的人脉和政治遗产,能想到最多的就是继承能够用钱衡量的那部分,无形资产和女孩从来都无关。 世界运行的底色是以武力为基础,在这点上面无法拉平差距,艾娃加德纳这样看著光鲜亮丽的女总裁,也是靠著科曼的家庭在支撑。 德拉贡元帅的日子其实很枯燥,他的年龄还算不上老态龙钟,但确实也不年轻了,大多数时间就是在工作和家庭当中两点一线,从这种日常上来看,不像是一个把事业放在家庭前面的人,事实上也确实不是。 「阿尔及利亚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我没有一刻松懈,一旦法属印支的战局不利,可能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科曼在饭后和德拉贡元帅聊一聊北非的进展,现在这些进展看起来不错。 法国是从法属印支撤军之后,连带著阿拉伯人觉得越南行我也行,开始和法国对抗的。 法国一旦从法属印支撤军,科曼可不认为多了一个自己,阿拉伯人自信心高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法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在第一时间就重拳出击才行。 现在军事上的准备一直在进行,对阿特拉斯山脉可能出现的游击队,科曼通过移民断绝对外渠道,安排了超过三百架的直升机,演练四队、八队多架直升机同时出动,交叉火力覆盖目标区域,通过强大的火力压制游击队。 在这个时间段,直升机编队处在没有针对性武器的好时候,游击队的装备简陋,行动也没有什么组织性,每次出动,往往都能带来不小的胜利。一旦发生暴动,阿尔及利亚法军就可以通过地面推进和空中追击,把阿拉伯人的暴动扑灭在萌芽当中。 不过目前的移民实边,群体分化的工作也算是卓有成效,届时阿尔及利亚会出现反抗的规模,会不会像是科曼记忆中那么大,谁都不知道。 「就不可能阿尔及利亚安然无恙么?」德拉贡元帅看到科曼总是从最坏的角度考虑问题,忍不住表示情况也许没有这么糟。 「只是规模多大的问题。」科曼知道德拉贡元帅盼望安定的心情,阿尔及利亚是马龙派的居住地,一个支持他的群体住在战乱地带的可能性,肯定是不容易被接受,「现在当地的经济发展已经解决了很大的矛盾,我想就算是出现了暴动,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在巴黎没待多久,科曼就找一个机会去了萨尔,他离开巴黎的当天,普利文政府在国民议会宣布了加大进口塞内加尔铁矿,满足法国钢铁产业产能百分之五十铁矿石比例的年度修改计划。 本次大选,执政联盟阻止了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执政,刚刚执政的联盟距离下一次大选时间还早,自然有勇气来推动施政计划。 不出意外,这个百分之五十比例的年度修改计划,在普利文口中被提出,立刻遭到了法共议员们的激烈反对,认为在通胀仍然在百分之十的当下,政府加大非洲铁矿石进口的决定,对本土的工人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我们和工人们站在一起,绝对会抗争到底。」法共议员们在国民议会的宣言掷地有声,「全国总工会也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矿工和钢铁工人的待遇,不会因为这个决定削减,产能增加的覆盖,足以解决进口增加的问题。」普利文耐心的解释,他在非洲长期工作,因此在这件事上面有倾向性,但哪怕有这个因素影响,也不耽误他认为这个决定正确。 ]> 第427章 洛林罢工 第428章 洛林罢工 战后法国政府当中,很多政治人物都在非洲工作过,毕竞法国本土都沦陷了,戴高乐的支持者,哪怕是本土的支持者,也要逃到海外才能和戴高乐汇合,而法共则是在本土组织游击队抵抗,因此两边的基本盘完全不一样。 普利文就是在赤道非洲工作过的法国官员,而巴黎解放之后普利文的第一个部长级工作是什么呢?是殖民地部长,专门负责法国海外利益的工作。 作为本届政府的总理,事实上的法国一号人物,普利文身边当然也云集大量类似工作经历的官员,对塞内加尔赤铁矿和摩洛哥磷矿的重视,注定远远超过以往的政府,普利文的支持者都认为,本土产业的一些调整是必然的。 百分之六十品质的赤铁矿和百分之三十的洛林铁矿怎么选?这并不是一个多难的问题0 反过来二战在本土抵抗,捍卫法国工人权益的法共,在采矿工人和钢铁工人群体面前是代言人,双方互相依附存在。 自然普利文提出决议,法共第一时间就忍不住了,这是刨法共的根基,绝对不能被容忍。 普利文的决策当然有自己的道理,这意味著法国的钢铁厂不必再依赖卢森堡或瑞典的施舍,意味著雷诺汽车的流水线可以日夜不停,意味著每一个法国家庭都能用上便宜的铁锅和农具! 右翼议席爆发出掌声,中间派议员们交换著赞许的眼神,一些议员拍桌子,「这是发展所付出的必然代价。」 「这不过是把剥削转移到塞内加尔,并且牺牲本国的工作岗位。」法共议员保罗勃然大怒的反对,「剥削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当你们说暂时」、过渡」、发展需要」时,矿工的孩子正在因疾病死去,因为公司说医院不是生产性投资」!」 人民共和运动的议员也站起来反驳:「保罗先生,您难道宁愿法国依赖美国的施舍吗?马歇尔计划不是永恒的!」 普利文平和的做出回答,「本土生产如果是以低效、重复的工作来保障工人利益,似乎也不符合你们党派所主张的,发展生产力。法国要强大,没有钢铁,就没有建设,没有就业,就没有主权!哪怕是你们莫斯科的同志,都不会认可你们现在的主张。」 这是一场国际歌和马赛曲的对抗,十分的激烈,如果处在中立角度,双方说的有很有道理,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更好。 可法国到底怎么才算是更好,那就各说各的道理了,法共认为苏联的公众建设和劳动保障更好,政府认为苏联的军事力量应该更为优先。 法共聊下狠话,他们会联合法国总工会在每一个矿山,每一个车间进行抗争,让政府正视工人们的要求。 科曼到了萨尔,才在广播报导上知道本届政府和法共,在采矿和钢铁产业上面的矛盾,他并不是很意外,法共还是法国第一大党呢。 要是一声不吭的话,完全不符合现在法国的政治环境。 法国的政治环境就是,谁都可以说话。这个传统都已经一百多年了,哪怕是拿破仑时期也是这样,法国历史上有几个领导者特别喜欢全民公投,拿破仑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喜欢公投的人是戴高乐。 萨尔的支柱产业是煤炭,有大量的煤炭工人,但因为萨尔的环境特殊,才并入法国没多久,法共的势力在这里并不强大。而且还因为新并入法国的地方存在统战价值,不用法共来,政府本身就把萨尔待遇和巴黎放在同等位置,这里的阶级矛盾并不算高。 本来这里的居民就以日耳曼人为主,民族矛盾天然存在,再不把阶级矛盾压下去,就会成为法国的一个巨大负担。 古德隆希姆莱的公寓变化不大,就是多了一个洗衣机和一个烘干机,后者在科曼眼中的地位非常高,几乎和放著落灰的洗碗机效果等同。 但对于照顾两个孩子的古德隆希姆莱来说,烘干机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她要是没事在院子里面晒婴儿衣服,谁都知道这个家庭有小孩出生,有心人注意到就露馅了。 科曼和古德隆希姆莱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听著收音机当中的广播,法国有浓重的键政传统,广播员正在卖力分析普利文政府和法共的冲突。 「在元首领导的时候,哪有什么多杂音。谁都要说两句。」古德隆希姆莱环抱著熟睡的女儿点评道。 「你也说是元首的时候。议会制就是这样的,法国这样已经一百五十年了。」科曼知道一般德国人对这种政治环境并不是很适应,德国的魏玛共和国时期,留下的全是负面印象。 元首领导的德国虽然都战败了,但德国人和日本人一样,真对战争进行反省了么?还是只是反省战败? 一直到七十年代,联邦德国社会歧视还有浓重的反战败气氛,当时还有脱口秀演员打节拍,台下观众高喊胜利万岁的场面。 因为两人的对话,小女儿明显被影响进而哭闹起来,古德隆希姆莱白了科曼一眼,还是奶孩子。 科曼的目光被吸引,见证了日耳曼女子拥有龙骑兵一般的体魄,并不是错觉,确实是大了不少。 双胎对母体的需求,肯定比单胎大很多。古德隆希姆莱产生了很大的负担,「这两个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科曼在这么温情的时候说这种话有些突兀,古德隆希姆莱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发出一声不大的嗯———— 古德隆希姆莱心里也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不然无法合理的和两个还在在未来见面,「再等等,太小送到儿童福利院我不放心,哪怕是你已经安排好了。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只是一个过场,档案早就准备好了,美国好莱坞的女星也总是领养孩子。」 科曼活学活用,现在就有一个例子才刚刚发生。美国的好莱坞女星领养孩子,就和留学生要丁克的现象一样,都是指著和尚骂秃子,懂的都懂。 可惜科曼的安慰效果不算太好,古德隆希姆莱觉得还可以再等等,「你难道护不住我们的孩子么?如果你能,再等一年也没关系。」 距离萨尔并不算远的洛林,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虽然普利文政府承诺,会保障法国钢铁工业的价值,但这种承诺对于法国这个有历史传统的国家来说,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尤其是矿工们,他们只相信自己能够亲眼看到的。」 国民议会昨日通过《非洲矿业开发法案》。根据法案,国家将投资兴建达喀尔至圣路易铁路,两年内实现塞内加尔赤铁矿年进口两千万吨。工业部长称,这将为法国钢铁工业提供廉价且优质的原料,极大增强国际竞争力————」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沉的议论。工人们交换著眼神,像矿井里传递危险信号的老矿工。 革命老区的工人就是灵视高,廉价且优质的辞藻当中,矿工们第一时间就提炼出来了有价值的词汇,廉价———— 「巴黎的大人物说量价,他们在说廉价————」 「廉价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巴黎的议员们打算用塞内加尔矿工只有我们八分之一的工资,来替代我们洛林矿工的工资!意思是他们要把这里的矿井变成博物馆,让我们的孩子要么失业,要么也去非洲挖矿!」 洛林总工会,基督教总工会,自治工会,林林总总的工人组织都在为这个消息忙碌,一场旨在保护本土采矿业和矿工们工作的战斗,在这些工会组织们的集会和动员当中拉开帷幕。 人们群情激奋,决定给高高在上的国会老爷一个厉害。洛林地区三十七个铁矿、十七个炼钢厂,全面罢工!钢铁厂已经停工,高炉熄火。接著是阿扬日、隆维、梅斯————整个摩泽尔河谷的烟囱停止冒烟。 欢呼声、口哨声、金属工具敲击矿车的声音瞬间爆发。战后法国最大规模的罢工因此产生。 洛林铁矿罢工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巴黎,在国民议会为工人战斗的法共议员,通过在议会的斗争对普利文政府进行施压。 法国最大的钢铁基地,因为这一场罢工直接踩了一脚急刹车,这加剧了国民议会党派的斗争,党派之间相互指责,但是同一时间,法国宪兵部队已经出动,洛林当地的警察局已经先一步行动,防止罢工成为暴力事件。 始作俑者科曼正在为国家未来的主人,其实就是他儿子在换尿布,还要忍受古德隆希姆莱在旁边的耐心指导,他很想对小龙骑兵说要不你来? 但他没有,说明他本人还是很对老弱妇孺网开一面的。 普利文政府正在组建对话团队,团队当中还有塞内加尔议员桑戈尔议员,他将会以非洲裔国民议员,同时也是社民主义代表的身份参加对话,和洛林当地的矿工好好谈谈。 第428章 两手准备 第429章 两手准备 塞内加尔赤铁矿的进口,和桑戈尔议员也算是利益相关,他就是代表塞内加尔的国民议会议员,进口的铁矿石的受益者。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法兰西联邦当中,不同地区之间的冲突,一部分原非洲殖民官员和代表本土工人法共的冲突。 数万名钢铁工人和采矿工人的罢工,也是对普利文政府决策最为激烈的反抗。 「科曼点把火,一下子没影了,我们两个擦屁股。」马丁也奉命而来,还没忘记带著正在申请前往法属印支服役的阿兰一起。 阿兰从圣西尔军校毕业,正好卡在了升少校的关键位置,升军衔最快的办法当然是在战场,因此菲利普戴高乐去了,阿兰也准备如法炮制。 但人还没走,就爆发了洛林工人罢工的事件,普利文政府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另外也对法共煽动工人罢工感到愤怒,面对罢工,同样要进行两手准备,一方面是派遣团队和工会进行对话,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强行夺回生产资料,直白点说就是镇压。 在马赛大捷当中表现优异,年龄在法军当中最低,最具有朝气的法兰西青年师部队,就在这个时候被委以重任,来了一个团。 马丁的抱怨在阿兰这里只收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不过洛林这里钢铁工人和采矿工人,大几万人罢工,不好解决。」 「他们最好是妥协。」不同于阿兰在圣西尔军校学习,之前在奥地利边境站岗,马丁作为科曼在军队当中的消息来源,知道的消息远非阿兰可比,「如果洛林的工人们要是顽抗到底,阿尔及利亚可有钢铁厂,你知道这意味什么么?」 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省有乌恩扎钢铁厂,因为煤炭的原因,科曼之前定下五百万吨钢铁年产量的目标,当然是没有实现,现在也只达到了一半。 但是某种意义上阿尔及利亚的钢铁厂,也是为了稳就业的产业,所以乌恩扎钢铁厂产量虽然被煤炭工业限制住了,但大企业的毛病它都有,其中一个毛病就是冗员。 这个毛病一般就存在计划经济当中,就比如苏联的钢铁产业。苏联体制将消灭失业作为重要的合法性来源和政治任务。 企业不仅有生产指标,还有用工指标,必须接收计划分配的劳动力,无论实际需要与否。 由于计划经济常导致设备、零部件和原材料供应不稳定、不及时,企业会超额雇佣工人,以应对生产链上的突发中断,靠人力去弥补系统性的物资短缺和协调失灵。 阿尔及利亚当然不是纯粹的计划经济,但因为本身产业就不多,为数不多的钢铁产业必然得到司令部的看重,这就和计划经济保就业的情况差不多了,而且因为阿尔及利亚和法国的毛病一样,有铁矿石但是没有煤炭,也存在煤炭来源不稳定的问题,因此计划经济用劳动力弥补的问题,乌恩扎钢铁厂也存在。 这就导致了乌恩扎钢铁厂虽然产量没有达标,依靠廉价劳动力才能运转起来,但是却有比产量更多的产业工人。 阿兰不知道阿尔及利亚那边的情况,马丁却一清二楚,所以科曼才有恃无恐,觉得阿尔及利亚的产业工人,能够代替洛林的产业工人。 「看起来,都让科曼算到了。」阿兰听完一挑眉,「他这么聪明不买股票简直可惜了。」 「你严肃点,阿兰。」马丁气不打一处来,这和买股票有什么关系,两人现在谈的事情多严肃?「你结婚之后似乎事业心消减了。」 「事业心削减了会申请去越南参战么?」阿兰对这种明显的污蔑之词不敢苟同,刚刚只是有感而发,马丁这么上纲上线。 没想到科曼在阿尔及利亚把当地的不堪一击的钢铁产业拉升了一波,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反正一个产业只要有不同的区域中心,那么洛林的工人罢工,手里的牌就少的多。 两人还不知道,如果按照最优搭配的话,阿尔及利亚的钢铁产业其实除了缺水之外,没有什么瓶颈。 因为阿尔及利亚本身有天然气,天然气炼钢对低品质铁矿石来说不合算,但如果搭配赤铁矿的话,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现在的安全局势还谈不上安定,不然和洛林就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会碾压洛林的钢铁产业。 法兰西青年师宪兵,就在矿区之外停下,不远处是矿区的碎石和冷却的高炉,本应该喧嚣的工业生产,此刻像是被遗弃的遗址。 另外一个场合,代表议会的桑戈尔议员和代表本届政府的工业部长罗贝尔,已经到达了约定的对话地点,和洛林总工会,基督教总工会,自治工会的代表一起,对这一次的罢工进行妥善处理。 洛林的罢工并不耽误萨尔的生产,法国本来就缺乏煤炭产地,不怎么缺乏铁矿只是品质不是最好的那批。 因此煤炭生产一直都处在紧张的区间,萨尔的煤炭工人此刻和洛林的罢工工人无法感同身受。 科曼还不知道哼哈二将,正在用充满敬意的口吻背后议论自己,他正在和古德隆希姆莱过二人世界,小龙骑兵抓著把柄不松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什么罢工、什么殖民地战争,那都不重要了,科曼现在只想心怀宇宙。 在法国的日子一直都这么顺遂,简直让科曼丧失了警觉,回想两辈子最大的败笔,还是高位接盘白银,现在回想还有一些苦涩。 洛林矿区罢工的消息,传遍了法国各地,对普利文政府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普利文仔细衡量了手中的牌决定采取强硬态度,科曼虽然不在洛林,但是这个后果是他导致的,他只不过是塑造摊牌的条件。 从扩大阿尔及利亚钢铁产业,到在把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找到,最终通过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明牌,剩下的要是普利文政府拿不下洛林,那只能说明这个曾经在法属赤道非洲工作过的总理,本人能力有问题。 普利文的能力是否有问题,马上就会得到证明,对话,或者说是谈判开始了,这是爱国主义的对决,比谁更加爱国,也是发展的对决,谁的主张对发展更加有利,双方都认为自己主张很有道理。 矿区之外,是临时演练一秒六棍的宪兵部队士兵,黝黑的不反光的法式长棍,自马赛之后这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矿工和宪兵对峙的紧张局势下,宪兵部队也配备了必要的自卫武器,不只是骑警装备,同样还有一些合理的、充满克制的热武器,他们不想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进行最坏的准备。 「先生们,女士们,」罗贝尔开口,声音像精心打磨过的钢板,「政府已经做出了决议,并且提供了这么做的必要性解释。是时候回归理性了。」 普利文政府提供的文件显示,进口塞内加尔矿石可使生铁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七。另一张表格预测,五年内法国钢铁将在欧洲市场获得竞争优势。 自治工会的代表埃德蒙首先表达了异议,「工人失业的损失呢?矿区城镇商业倒闭的连锁损失,这都是依靠工人们的工作养活的,作为资源支柱,这将会洛林造成严重的打击,而政府什么都没有考虑到。」 基督教工会的代表克莱蒙的话更加直接,「「部长先生,您知道洛林的矿井多深吗? 最深的矿井,竖井一千米,水平巷道加起来超过八十公里。那是三代矿工用鹤嘴锄和炸药挖出来的。现在你们说,因为非洲有个更方便的矿,这些就可以废弃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除非永远封闭法国的市场,不然洛林的产业不具备竞争力。」 桑戈尔议员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所以我必须问您另一个问题:如果法国钢铁业因为成本过高而倒闭,洛林会更好吗?我们要在保护七万个岗位和失去二十万个岗位之间选择。」 看到克莱蒙还想说什么,罗贝尔部长赞同桑戈尔议员的话,「塞内加尔的铁矿不只是供应法国,还供应欧洲其他国家,比如说义大利。义大利的钢铁产业击败法国的话,塞内加尔铁矿就会成为义大利工业的养料,占领欧洲市场。采取保护政策也只会让洛林在几年内安全,一旦义大利人,或者西班牙人完成了对法国钢铁产业的反超,到时候问题只会更大。」 「而反过来,如果法国钢铁产业击败了英国的钢铁产业,洛林的工人们不但不会失业,还会有更加优越的待遇,我们是选择扩大市场,还是封闭市场等著别人打上门,结果就取决于今天或者未来一段时间,本次罢工的结果。」 「现在我们尽早调整还有时间来应对,如果到时候是身边的邻国逼著我们调整,就来不及了。在过往的历史当中,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 第429章 强硬的普利文 第430章 强硬的普利文 塞内加尔赤铁矿,是供应整个欧共体国家的,目前法国对欧共体有著巨大的影响力,这个影响力还会持续到七十年代。 法国之所以开放塞内加尔赤铁矿,出口给几乎所有欧共体国家,主要也是单独依靠法国拉升完全体的法兰西联邦,效果不太明显。多一个国家多一份力量,开放欧共体国家对塞内加尔赤铁矿的进口,目前对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影响不大。 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距离另外一个出口铁矿石的瑞典很近,对塞内加尔铁矿石进口的需求并不迫切,最大的受益者是义大利,以及同为殖民国家,所剩不多的殖民地都在几乎都在非洲的西班牙。 这就好像一个乌克兰能够拉升整个苏联么的问题,乌克兰自己做不到,法国自己拉升非洲法语国家也十分困难,有义大利和西班牙难度就降低很多。 虽然现在西班牙和义大利距离法国的经济水平还十分遥远,但这两个国家都是人口不比法国少多少的国家,在潜力上不可以忽视。 三个国家加在一起,是一个总人口一点二亿的市场,就算现在做不到,未来也会对塞内加尔产生非常明显的拉升。 就像是桑戈尔议员所说,义大利和西班牙这两个都在三四千万人口以上的国家,用塞内加尔的高品质赤铁矿,和法国的洛林铁矿进行竞争。处在同一个地理单位,甚至义大利直接就再同一个欧共体市场,法国如何在这种不公平的情况下竞争? 工业部长罗贝尔更是立足于在使用赤铁矿之后,对钢铁产业的产能有提升作用这一点做文章。 义大利可以和法国竞争,法国也可以和重工业目前比法国更强的英国竞争,英国的问题和法国类似,甚至很多地方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比如说英国工人阶级当中最难缠的,也是煤炭工人和钢铁工人,甚至从战绩上面来说,英国的工人阶级比法国的工人阶级战斗力高多了。 在三大工会代表面前,工业部长罗贝尔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当前法国钢铁工业的问题,「极低的劳动生产率、高昂的隐性生产成本、技术革新动力不足以及严重的资源错配。可是外部世界在变化,其他国家可没有义务等待法国,而你们却希望法国永远原地踏步。」 桑戈尔议员也趁机劝说道,「应该在问题还不算突出的时候,首先把问题解决,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这会让法国的钢铁工业更有活力,产能的上涨可以弥补失业带来的损失。」 科曼要是在这的话,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就和美国码头工人抗议自动化一样,对国家有再多的好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是最为进步的群体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饭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莫斯科按照欧洲革命的经验看亚洲,觉得农民群体有著强烈的保守思维,往往会成为统治者的拥趸,工人才代表革命精神。 但欧洲的工人和农民是什么比例,亚洲的工人和农民又是什么比例,土地改革对不同的国家也有不同的效果,结果就是苏联不看好为农民为主的革命,但亚洲革命的成功都和农民有关。 现在的洛林钢铁工人和矿工,就从引领社会进步的劳动者,变成了保住自己饭碗的维护者。大多数法国人都接受政府的说法,但是他们不接受。 不管罗贝尔部长和桑戈尔议员说什么,三大工会现在维护的就是就业,至于什么大局,什么国家发展,都比不上就业重要。 「他们是国家的敌人。」在对话之后,罗贝尔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学莫斯科把这些人打成人民公敌。 「部长先生,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糟糕。这一次的罢工其实很仓促。」桑戈尔议员开口劝说道,「这种一时激愤的罢工,并不算多么有准备。」 本次罢工是普利文政府临时修改年度钢铁计划,加上了赛贝加尔铁矿的比例,不少党派都事前没有知道消息,那么洛林这边的工会自然也不知道。 这么仓促的罢工一定很贵产生一系列问题,比如说没有时间来组建共同进退的共识,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时间打造统一战线。工人加入罢工也是因为一时激动,一旦失去了工资来源,家庭的开销就会造成家庭压力,进一步导致工人的妥协返回工作岗位。 很多罢工失败的原因多种多样,法国在这上面已经算是久病成良医,法国工人动不动就罢工,法国政府也积累了对付罢工的经验。 「说得对,我们面对的是三大工会,不是单独一个工会,不同工会的底线绝对不同。」罗贝尔点了点头,刚刚也是有点急了,现在一想桑戈尔议员的话有道理,绝对有各个击破的空间。 第一次对话双方的立场,很快出现在法国主流报纸上面,大多数声音还是支持,普利文政府的主张。 品质更高的原材料,助力法国更快的发展,对于大多数法国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种声音占据主流,科曼毫不客气的说,这都在的预料当中,从西欧国家当中最有战斗力的英国工人罢工上面看,哪怕是英国工会的严密组织,一旦决定罢工也需要长期的准备工作,好让参加罢工的工人都长期坚持的底气。 如果是一场出平预料之外的罢工,本来和政府相比就处在弱势的工会,通常都会面临很多问题,最终不得不妥协。 古德隆希姆莱就看不上科曼那副算无遗策的样子,「你又知道了,是不是?」 「也不能说全部知道,各国有各国擅长的地方,我也只知道法国钢铁产业。」 科曼斜呢了一眼小龙骑兵,「比起剥削,法国肯定不能和德国人相比,康采恩模式下的德国产业,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个人是很难挣脱的。不过你们和美国钢铁产业相比,只能算是一个新兵蛋子。」 在罗斯福总统之前,美国钢铁产业只是为了少数幸运儿雇主创造巨额利润,其余都是次要的。巨头对社会福祉嗤之以鼻。 至于手下的员工,不过是在市场上尽可能廉价买来,随意使唤的工具罢了。这些人心知肚明,要把野蛮的剥削维持下去,首先不能让员工组织起来。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为所欲为,肆意压低工资、延长工时、加快机器转速、无视生产安全。 随著钢铁产业开始兼并,到了卡耐基钢铁公司出现的时候,美国钢铁工人几乎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科曼都觉得法国工业之所以竞争不过这几个牲口,除了原材料不足的问题之外,可能真是和这几个国家相比太仁慈了,所以才落到这种下场。 古德隆希姆莱要问他知不知道,科曼有什么不知道的,塞内加尔赤铁矿他派的勘探队找到的,铁矿比例协议他通过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推动的,他虽然不敢确定会爆发罢工,但阿尔及利亚的钢铁产业工人只要存在,就不会让洛林的罢工为所欲为。 在罢工开始之后,普利文政府也没有闲著,开始出牌瓦解本次的罢工运动,首先就是不能让洛林罢工扩散到法国其他地区,而且用舆论著重提及降本增效的好处,主要引导到可以降低通胀上面。 法国的通胀高达百分之十,这个数据要看怎么说,肯定是比战争时期一个天一个地,但在和平发展阶段,百分之十的通胀仍然是大众无法接受的。 东方大国在九十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通胀就在百分之十上下浮动,科曼对九十年代可没有好印象。 降低通胀就是普利文政府用来提升支持率,遏制洛林工人罢工扩散到其他地区的著重宣传点,只要能把罢工按在洛林,局势就可防可控。 工业部长罗贝尔返回巴黎,向普利文汇报的时候也表达了对度过罢工危机的信心,「工人们不可能在失去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坚持太久,天气马上就开始一天一天的变冷,人民的开支也会随之增加,谁不想要过一个好的年关呢。」 冬季到来的话,如果是放在英国反而是罢工的助力,英国工人总是在天冷的时候开始罢工,逼迫政府进行妥协。尤其是英国煤炭工人更是如此,一到了冬天,英国取暖的需求会猛烈上涨,罢工的影响力更容易扩散到全国。 因此英国的煤炭工人一直都是英国罢工运动的核心,但法国和英国气候不同,法国甚至依靠本国的煤炭都无法满足需求,要从邻国进口煤炭。 如果联邦德国的煤炭工人罢工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影响法国政府。 普利文立刻就罗贝尔部长提及的情况,召开了内阁会议,判断洛林的工人能够坚持多久,同时开始分别派出代表,开始对三大工会分别进行对话。 内阁会议的共识,也增加了普利文本人的信心,顿觉优势在我,这一场罢工最多一个月就能平息,法国钢铁产业的变革就在今朝。 > 第430章 钢铁国有化法案 第431章 钢铁国有化法案 除了分别和三大工会谈判,瓦解工人的组织,以及拖时间之外,还有一项政策也在同步执行,这个政策就是钢铁国有化。 法国已经执行了一次钢铁国有化运动,不过法国的钢铁国有化和苏联,乃至于英国的国有化运动都不能相比,苏联几乎没什么不是国有化的。 英国在艾德礼首相任内,国有化运动也比法国猛烈的多,这个猛烈的基础是英国在身负巨债的同时,还很有钱。 这不矛盾,虽然都是殖民帝国,但英法这两个殖民帝国的差距,和世界上来两个人口最多的国家差不多,很不幸法国就是那个有声有色的法国。 第一大殖民帝国和第二大殖民帝国只是看著差不多,但英国比法国强很多,能够动用的资金也远远超过法国。 手里没钱的法国,又不能像是法共所期待的那样走苏联路线,那么法国在战后国有化的基础是什么呢?是拿法奸开刀,配合过德国的温德尔家族的钢铁集团,就成了清算法奸当中的牺牲品,这也是法国现在钢铁国有化的最大战果。 但是洛林大部分钢铁厂和矿场,仍然是个人的产业,罢工的损失不只是工人的,还有企业老板的。罢工持续这些企业老板也一样承受损失,而塞内加尔赤铁矿百分比协议的实行,这些企业老板还是会承受损失,这里面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普利文政府可以不考虑工人的未来,大部分都是法共的支持者,但是不能不考虑这些钢铁大亨的未来,不论是为了安抚钢铁大亨,还是稳定钢铁工人的情绪,在洛林进行一次大规模钢铁国有化运动,都是一个可行性的选项。 普利文政府现在面对的国际局势,比前几届政府好很多,美国在半岛大打出手已经一年,战争机器开动主要受益者虽然是美国国内的企业,但是不论是目本还是西欧也同样是受益者,法国终于清零了战后一直存在的贸易逆差。 贸易逆差的终结,给了普利文政府可以进行国有化的空间,至于未来的盈利,可以用更加廉价的赤铁矿石拉平,然后雇佣更多的钢铁工人促进钢铁产能提升,工业部长罗贝尔最终也认可了内阁会议的决策。 取得了内阁共识之后,普利文本人召开了国民议会决议,宣布了本届政府任内对法国钢产业的重大调整。 普利文当著各党派议员的面前,宣布道,「政府将会对钢铁产业实施重组,将其置于国家的持久控制与指导之下,以实现生产合理化、技术现代化及社会进步。本法案涉及所有年粗钢产量超过五十万吨的联合钢铁企业,及其直接关联的焦化厂、大型铁矿。」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只不过和之前百分比协议法案不同,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议员互换了位置,在百分比协议的时候,法共是反对者,而法兰西人民联盟是支持者。 这一次的钢铁国有化法案,法兰西人民联盟成了反对者,而法共成了支持者。 政治的变幻就是这么出乎预料,今天的朋友就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今天的在野党明天也可能变成执政党,尤其是在法国,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执政多久。 普利文政府在短短时间当中,就完成了多空双杀的伟大壮举。 法兰西人民联盟议员询问法案对这些钢铁企业的处理要如何解决,普利文本人正面做出回答,「企业的全部有形资产比如工厂、矿山、设备及无形资产比如专利所有权,将无偿转移至国家。新成立的法国钢铁总公司,将会负责管理所有这一次国有化的所有资产,总公司由高级专员委员会领导,该委员会成员由政府任命,包括:高级公务员、技术专家、工人代表及原企业管理层中的留任者。」 这个解释法共议员也说不出来什么反对意见,立刻表达了对钢铁国有化法案的支持,有了第一大党的支持,第二大党的反对就变得犹如螳臂当车。 在本次从赤铁矿石百分比协议开始,出现的罢工风波,法兰西人民联盟高兴的还是太早了,普利文政府坚决执行了要警惕法共,但主要防备法兰西人民联盟的核心,法共确实很可怕,但是没有戴高乐的支持者可怕。 有钢铁国有化法案这个利好消息的出炉,之前抨击普利文政府的左翼报纸的舆论也为之一变,法共的报纸以,「伟大的胜利!工人阶级与国家收回钢铁主权!」认为钢铁国有化法案中,保障就业、统一福利和工人参与的条款,是社会进步的里程碑。 它证明了只有在国家主导下,劳动者的权利才能得到真正尊重。 保守派阵营的报导就谨慎地多,但也肯定了一个整合、强大且现代化的法国国有钢铁集团,将在欧洲煤钢共同体高级机构中拥有更重的话语权,能更有效地捍卫法国利益,并与德国的鲁尔工业区形成平衡。 有这个利好消息的背书,工业部长罗贝尔和国民议会议员桑戈尔议员再次开启了和洛林三大工会的对话,本次仓促的罢工到底会出现什么结果,各方都在翘首以盼。 萨尔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科曼兴致勃勃的品鉴了左右两大阵营如何表演跪著挥拳,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伟大的皇帝陛下抵达了忠诚的巴黎!」 要不说在这方面,还得看法国无冕之王们的操守,拿破仑陛下就亲身经历过。 如果保守派的舆论通过拉著联邦德国做例子,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办法,虽然世界大战结束还不到十年,但联邦德国的恢复速度超过了很多西欧国家的预料,英国和联邦德国的钢铁产量大体上处在同一个层次,比法国高出百分之五十。 如果说英国的钢铁产业还有吃老本的理由,联邦德国展现出来的强大竞争力是法国不能装聋作哑的。 要是不看现在联邦德国的男女比例,很难说这个国家到底战败在什么方面。 「看起来,钢铁产业国有化是一件好事。」科曼这种神秘一笑,正好被出来冲奶粉的古德隆希姆莱看到,小龙骑兵不由得阴阳怪气。 「是的,容易促进产能爆发。」科曼丝毫不掩饰的点头,他就是认为钢铁产业国有化是好事,「重工业相对来说适合计划经济,我不是说计划经济适合所有产业,只是说单独在重工业的一些产业当中,国有化的好处很多。其实康采恩模式下的经济,和计划经济又差多少呢?你们德国人对康采恩模式是怎么回事最有发言权了。」 日本和韩国的财阀经济不就是拷贝了德国人的伟大发明么?康采恩基本是由集团中的银行以及其他金融企业来担当控股公司这一角色。 从组织形式看,康采恩是通过经济和行政渠道对于子公司进行控制,替换成国家计划经济委员会也行。 这比源自于法国的辛迪加模式确实强出很多,法国和这些近代的强国相比,在不做人这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新兵蛋子,路易十六要是换一个国家做国王,怎么会落入那种下场。 科曼看上的不是为了国有化而国有化,而是国有化只有的钢铁产业容易爆发产能,东方大国那十亿吨的钢铁产量,百分之七十也是国有企业搞出来的,私有企业哪有那个能力,能够在铁矿石价格波动的国际市场,完成这种产量?稍微有一个风吹草动就是破产的下场。 产能是一部分,还要看产能爆发之后如何使用,因为欧共体国家之间的协议,不能进行恶性竞争。法国是不能通过利用赤铁矿带来的成本降低,肆无忌惮的占领其他国家的钢铁市场的,那么爆产能有什么用? 在到达了欧共体协议上限之后,法国钢铁总公司就必须要为了生产出来的钢铁寻找市场,那个时候就是反哺法属非洲的时候了。 不过么,现在考虑反哺非洲还十分遥远,法国现在的初步目标是追上英德两国,如果在欧洲都落后八百年来的好邻居英国和百年来打生打死一衣带血的联邦德国,反哺法属非洲就是一句空话。 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基础,可以预期法国的钢铁产业经过这一次的国有化整合,将会迎来一波爆发。 「反哺非洲殖民地?你们法国人对非洲一直都热心。」古德隆希姆莱一边试著奶温,一边调侃道,「法国什么时候变成黑人国家?」 「德国没有海外领地,你嫉妒,我能够谅解。」科曼对小龙骑兵的牢骚怪话见怪不怪,男主外女主内,他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看著吧,往后每一年,法国的钢铁产业都会迎来巨大的提升,等法国为这些钢铁产能找到了市场,你看到时候欧洲谁说的算,不算苏联。」 如果是欧洲主义者口中的,大西洋到乌拉尔山,法国肯定是不能和苏联比硬实力的,但要说英德这两个么?可以试试。 > 第431章 病重的元帅 第432章 病重的元帅 苏联那是人口和面积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但英德这两个国家?科曼还真有信心在和这两个国家竞争的时候,占据主导权,哪怕有美国拉偏架。 钢铁产业如果能够成功国有化,那么法国和法属非洲地区的第一个大循环就成功构建了,只要工业足够强大,半个非洲就是法国的蓄水池。 普利文政府对罢工和钢铁产业国有化双管齐下的同时,科曼又来到了萨尔儿童福利院,他都不知道第多少次来,看完儿童,同时对即将成年的男女进行考察,国家养活这些孤儿,当然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得到这些孤儿的反馈,参军就是一大反馈。 「似乎,我们国家的孤儿问题一直存在。」科曼看到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各个年龄段都有,就像是韭菜一样源源不断,肯定有其他原因,于是便询问院长,「弃儿的第一大来源是什么?」 「生出来的孩子和父母血型对不上。」儿童福利院院长给了一个意料当中的答案,法国儿童在出生之后要验血嘛,国家储备血库法案的一部分,这就造成了法国儿童一旦出生,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原来如此。」科曼默然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个原因,这对于非亲生子女确实是有点太残酷了,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产生嫌隙。 但是这一流程也保证了绝大多数家庭的稳定性,国家已经帮助家庭上了一道保险。 法国经过了六年的时间,现在儿童福利院的十八岁以下儿童为三十万人,比一九四五年法兰西青年师开始建立全国一体的儿童福利院还更多。 法国在和平时期完成了全国孤儿数量不但没有下降,还稳步上涨的奇迹。 科曼倒是没有多关注这个问题,法军未来会得到一批稳定的兵源,这些士兵将在国家的培养之下长大,可以选择上学或者当兵。 各地的儿童福利院也会从小培养军人最光荣的观念,就像是萨尔儿童福利院这样。 看起来,可以每年在征兵的时候进行常态征兵了,一支能打的军队很重要,国家强不一定军队强,国家不强军队一定不强。 军事实力本身就是一个国家的硬性指标,科曼是不相信小国尊严那一套的。 孤儿出身已经服过兵役的男女,应该在退伍之后重新安排到儿童福利院体系当中,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照顾这些孩子。 科曼当然不是什么在心理学上非常有造诣的学者,就是觉得这么想没问题,应该试一试,能不能构建良性循环。 半岛战事已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随著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的结束,除了增加了双方的死亡数字之外,并没有给战事带来巨大的改观,因为儿子阵亡在半岛,从希腊赶赴半岛参战的范弗里特将军,同样在上甘岭铩羽而归。 双方在板门店开始了漫长的谈判,半岛似乎迎来了和平的曙光,不过科曼不认为战争红利会马上消失,只要停战协议没有正式签署,几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就会继续激发战争红利。 法国这一波钢铁国有化运动确实非常是时候,只要在半岛战事之前成功完成,长期困扰法国钢铁产业盲目竞争,品质低下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美国还是强啊,全世界钢铁产量的一半,就是在战场上的表现对不起工业实力。」科曼抽空收听了一下敌台,和自己的小龙骑兵调侃著北约老大哥,山巅之城,超级大国美利坚合众国。 现在全世界钢铁总产量是两亿吨出头,美国自己一个国家就有九千万吨,大概占据全世界产能的百分之四十五。 从比例上来说,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在全世界工业体系的地位,就是美国现在的地位。 但凡是美国大兵有点历史底蕴,美国的军事实力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以科曼的历史知识来说,美国在军事领域的造诣,非常像是大宋。 关键是大宋虽然军事不算突出,但别的地方很突出,美国的军事实力倒是有点像是大宋,但文化领域和大金差不多,也算是一种取短补长。 「美国军队不能打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古德隆希姆莱不以为然的回答,这也是这个时代德国人普遍的看法。 「美国军队不能打倒是没问题,关键是苏联红军能打,而苏联红军的重工业已经追上来了。」科曼拿出来了苏联官方拿出来的三千五百万吨钢铁产量的数据,苏联重工业在翻倍的增长,这个时期要是有人在欧洲说,苏联的体制具有先进性,是真的有人相信。 不然普利文政府的钢铁国有化运动,怎么一下子得到了法国第一大党法共的支持了呢,法国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计划经济那一套。 「按照你这么说,苏联的经济体系就没有弱点了么?」古德隆希姆莱不敢相信的反问,看到数据统计小龙骑兵才后知后觉,确实是重大威胁。 「苏联的弱点,就是你们德国的弱点。」科曼张了张嘴回答道,「还有就是,东欧国家都是苏联的竞争者。」 东欧国家一水的史达林路线,重工业立国,在战后初期因为重建需求,这样的方向会带来巨大的发展。但全都采取重工业路线发展,谁去做轻工业? 每一个东欧国家都在煤炭、钢铁、水泥上面不断投资,彼此之间就是同一个市场的竞争者。 如果苏联本身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科曼其实心里觉得,法国才是苏联最合适的搭档,两国的互补性简直不要太高。 哪怕是在古德隆希姆莱面前,他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美国那边的热灶太多了,苏联那边的冷灶倒是可以烧一烧。 本次洛林罢工,最终还是在普利文政府的努力下,在圣诞节之前得以解决,法共的态度是钢铁产业的国有化法案,得到了工会的认可。 但科曼就是单纯的觉得,这一次罢工本来就来的仓促,工人们没有心理准备就加入进来,同时兜里没钱了,必须要赚点钱好好过一个圣诞。 如果还有别的看法,那么就是法共的战斗力不怎么样。 法国和英国不同,两国是中央集权制度和地方领主制度的差别,因此两国工人的组织能力也完全不是一回事,法国工人是很依赖法国总工会以及法共的领导,才能爆发出来战斗力。 像是五月风暴那种运动,为什么把戴高乐搞得灰头土脸,就是因为那种运动在法国历史上没有发生过,五月风暴更像是没有目标的狂欢,也很难有人总结出来参加五月风暴的人到底有什么政治目的。 戴高乐将军本人都十分诧异,参加五月风暴的人到底有什么诉求?对法国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一直到五月风暴平息,他都搞不明白五月风暴爆发的原因,这不是简单说戴高乐本人思想僵化,落后时代能够总结的。 五月风暴当中的法共表现,同样不怎么样,都没有自称是第五国际那些托洛茨基派有存在感。 「刚感觉家庭的温馨,晚上有人搂著睡,你马上又要走了。」古德隆希姆莱眼泪汪汪为科曼收拾行李,口中满是不舍的轻语著。 科曼觉得古德隆希姆莱要不考虑进入影视行业呢?比蛇蝎美人和王妃都更会演,不过么,他就吃这一套,于是又多待了一天。 本次钢铁国有化运动,普利文政府在未来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和洛林的各大钢铁企业对接,不会这么早就完成。 但这个消息已经足以平息洛林本次的罢工,科曼路过洛林的时候,熄灭的高炉已经重新点燃,之前万马齐喑的洛林矿区,重新恢复了喧嚣。 罢工来的快结束的也不慢,被一些人认为的普利文政府最大危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科曼带著一种胜利的情绪回到了巴黎,只不过芸芸众生并不知道他在这一轮国有化运动当中的作用。 圣诞节科曼还是带著艾娃加德纳,在德拉贡元帅的家里过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闲暇时间科曼还和德拉贡元帅聊了一会儿,板门店谈判不会这么快有结果,美国这个国家太顺了,在一份没有胜利的文件上签字,没有这么容易过心理上那一关,肯定是会有反复的。 「最好也别和谈成功,不然我们在越南的真正考验就来了。」德拉贡元帅还是希望美军别这么丢份,精神起来继续捍卫自由世界,「对了,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和我去医院看望一下塔西尼元帅。」 「还有好转的——可能吗?」科曼差点把可能说成威胁,幸亏反应的快把话收了回去。 「就是一两个月的事了。」德拉贡元帅没有注意到超天才的口吻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在第二天一起前往医院,塔西尼元帅倒是没有到不能起床的地步,但整个人已经皮包骨,任谁都能看出来,就是在尽可能的维持时间。 > 第432章 元帅的葬礼 第433章 元帅的葬礼 就塔西尼元帅现在的样子,德拉贡元帅口中的一两个月?科曼心中深表怀疑,他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塔西尼元帅在资历上要比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高,人家在二战爆发之前就已经是战争学院院长,朱安元帅则是师长。 现任法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德拉贡元帅,完全是通过征兵问题上的卓有成效,才会取得现在的地位,正因为征兵工作极其成功,在非洲进行类似工作的塔西尼元师才不得不成为第二集团军的司令。 「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科曼压低声音对德拉贡元帅道,在这个年代癌症是不治之症,别说是这个时代,二十一世纪也救不回来。 虽然二十一世纪有化疗那种治疗方法,但科曼记得化疗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基本原理是把癌细胞和正常细胞一起干掉,这必然会导致病人的身体变得极为虚弱,而虚弱的身体免疫力低下,又会让癌细胞肆无忌惮的扩散。 所以很多采取化疗的病人,到底和不知情情况下的保守治疗病人,到底谁活的比较长,都是一个争议问题。 「唉,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德拉贡元帅发觉,科曼总是念叨的一句牢骚怪话,在这个时候特别应景。 科曼忍不住挑眉,这话不是从自己嘴里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他倒不是盼著塔西尼元帅死,其实三个元师当中,关系并不是敌对,主要是因为塔西尼元帅和朱安元帅的年龄,同德拉贡元帅并非是同龄人。 人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做军官的时候,德拉贡元帅刚参军,并不会有太大的冲突。战后也涉及不到争权夺利,军方的将领们也能够做到相安无事。 不存在马龙派移民到阿尔及利亚,就和非洲法军出现摩擦的场景,但就算如此科曼对塔西尼元帅的病情也没有惋惜,又不是他下的毒,这都是上帝的安排,在此之后整合非洲法军,以及在非洲的布局,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科曼的思想并不算光明正大,但也不算阴暗,德拉贡元帅和塔西尼元帅亲属询问病情的时候,科曼在走廊里面靠著窗户抽烟。 塔西尼元帅的亲属其实也知道命运的钟摆已经走到尽头,悲伤的气氛难以掩饰,科曼在想是不是也上前安慰一下,毕竟大家都是元帅亲属,说不定会有共同语言,但好像塔西尼元帅的亲属看到科曼,更加伤心了。 科曼不明所以,离开医院的时候才听德拉贡元帅说,「塔西尼元帅的长子也是军人,比你还小一岁,但是在半年前阵亡在了越南。」 「看来我不应该来。」科曼一听才知道怎么塔西尼元帅的亲属看到自己,怎么更加悲伤,原来是家族在军队的下一代希望,已经半途夭折了。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别人眼中的故事,就是当事人的事故,他可一定要小心应对棘手问题,降低自己的从军风险。 一边是塔西尼元帅的家庭因为长子阵亡断绝了在军中继续发展的可能,另外一边今天德拉贡元帅带著超天才来看望,科曼一身少校军装十分扎眼,两相对比之下,确实是很令人触景生情。 「塔西尼元帅的长子比我都小?」科曼要是没记错的话,塔西尼元帅比他的元帅父亲还大快十岁,四十岁才有长子出生? 这个疑问也就是随便问问,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科曼多愁善感的时候,就会去巴黎十六区走走,找几个朋友聊聊天。 马丁赶到咖啡馆的时候,科曼已经先到了,正坐在一个包间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慢地品著。 马丁进了包间,在科曼对面坐下来,吩咐跟进来的服务员给他们上一杯咖啡和一杯橙汁,然后交代服务员关上包间的门,不经召唤不得随意进入,这才开始向科曼介绍当下的情况。 罢工成功平息,以及新年之后阿兰就要去法属印支参战的消息,科曼才刚刚听到塔西尼元帅长子阵亡在法属印支的消息,「如果非要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应该对战争有敬畏的态度。」 「你也知道阿兰处在晋升少校的关键时期。」马丁压低声音道,「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很看重家庭的。」 「我和你也不一样,我也很看重家庭,我和艾娃的感情稳固。」科曼一副恋爱脑深度中毒症状的表情道,「不重视家庭的只有你自己。」 「你?算了。」马丁觉得骂人不揭短,转移话题道,「这一轮的国有化,欧共体国家也颇有微词,认为违反了之前的恶性竞争协议。」 「他们怎么这么多事,别说才刚刚开始,就算是已经完成了,法国钢铁占领他们国家市场了么?」 科曼冷笑道,「简直是笑话,文件里只说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法国企业应当优先采购本国钢铁,不能以没有应用经验为由拒绝本国商品,这一点并不违反国际规则。因为国际贸易协议上并没有规定本国采购国内商品必须要求对方具有应用经验,法国政府这样做,虽然有保护本国企业的意图,但却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发文件要求必须优先采购国产商品,算不算是歧视政策呢?」马丁问。 「这个在很多国家都有类似规定,不如问问联邦德国和义大利,是不是在保护自己的市场。」科曼在提及德国的时候,从来都用联邦德国这个正式称呼,和民主德国做出区别。 这也算问题?在二十一世纪,光是为了补贴空中巴士,欧盟就差点破产了,还和美国人打了十多年的官司。当然,美国也不是好东西,一边指责欧盟补贴空客,一边大把大把地补贴波音。这些事地球人都知道。 涉及到国家之间的产业,谁会真正做到一视同仁呢? 一些所谓的国外声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没准发出这种声音的国家,他们自已都不在乎,之所以发出声音的最大原因,不过是表明沙克也干了。 「说的有道理,我们也不相信听那些国家的谎言。」马丁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道,「阿兰那件事确实应该注意,塔西尼元帅的长子都阵亡在了越南,说明当地的风险很高,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 科曼心说这哪是小心的问题,除非法国有能力把中越边境封锁住,不然就是一场看谁消耗的起的战争。东方大国从古到今,两个地方是不会撒手的,半岛方向和越南,一旦美军在半岛局势问题上接受现状,法国就要面临泰山压顶的压力。 法国隔著一万公里的距离,在人家眼皮底下拼消耗么?哪怕是太阳王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真有这种决心,现在在北美应该有一个面积不下美国的法语国家,轮不到美国占据北美在全世界称王称霸。 「我们的军械生产没问题吧,碰到这种事除了依靠装备优势之外,也没有好办法。」科曼只希望法国能够少死点人,同时为接下来的阿尔及利亚局势做准备,在开始阶段就要出全力扑灭当地人的反抗。 一九五二年的新年,还是不可阻挡的到来了,塔西尼元帅最终还是没有创造奇迹,在新年的十天之后走到了人生终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意料当中的事,不管是政府还是军队,都知道塔西尼元帅的身体状况已经回天乏术,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在这位现役元帅人生的最后时刻,一场葬礼已经开始准备。 普利文为塔西尼元帅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国葬,棺椁由十六名近卫军士兵抬著,六匹没有骑手的白马从香榭丽舍方向狂奔而来,马鞍上倒悬的军靴银刺仍在晃动。这是仿照拿破仑为马尔蒙举行的葬礼仪式。 两侧的卫兵捧著塔西尼元帅在历次战争当中获得的勋章,足有几十枚之多,彰显这位元帅一生的功勋。 科曼瞄了一眼这些不次于苏联防弹衣的勋章,话说回来这玩意他也有不少,最近两个分别是摩洛哥苏丹穆罕穆德五世,以及突尼西亚的穆罕穆德八世授予他的,还有叙利亚共和国卫士勋章,科曼要是努努力的话,其实凑成一件防弹衣也不难。 盛大的国葬,在一片庄严肃穆当中进行,塔西尼元帅的资历在法国无出其左右,在非洲的法军将领也闻讯赶来不少,当中也包括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将军,两人曾经短暂的共事过,不过接触的不多,回来是尊重塔西尼元帅的资历和威望。 其他第二集团军出身的将领,比约特、马尔罗等将军的悲伤,显然就真心实意许多,两人分别是法国驻德和驻奥军队的指挥官。 「科曼,严肃点。」德拉贡元帅注意到了科曼的东张西望,绷著脸提醒道,平时这么注重军容军姿,怎么在最应该注意的场合,没个军人的样子。 > 第433章 碰头会 第434章 碰头会 「明白,父亲。」科曼不会在公开场合和一个国家元帅唱反调,于是就把目光从朱安元帅那边收了回来。 塔西尼元师的葬礼之后,法国现役元师就只剩下了两个,朱安元师其实和德拉贡元师的关系并不差,可预计的未来似乎也不会有冲突。 一方面是因为朱安元帅比塔西尼元帅还要大一岁,虽然法军目前没有明确的退伍年龄,但两人的军旅生涯确实处在不同阶段。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朱安元帅只是看起来是一个正常人,但严格意义上朱安元帅是一个残疾人,他的右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受伤,只是没有被切除。 虽然没有沦落为残疾人,但因为骨头断裂,他的手臂根本不能动,平时书写文件都是后来练习的左手。 从军容军姿上面考虑,一个年龄大,身上还有隐患的元帅,肯定不如德拉贡元帅更加能够代表法军的形象。 两人在对外法国海外利益上也不会出现矛盾,德拉贡元帅的支持者马龙派和正教派人口,已经移民到了阿尔及利亚,朱安元帅就是在阿尔及利亚出生的,两人都是不惜一切代价要维护住法兰西的底线,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有共识。 其实这也是法国军队高层的一致看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阿尔及利亚独立,戴高乐将军差点就成了法军准备祭天的牺牲品。 因为阿尔及利亚独立问题,不应该问到底有多少军队将领反对戴高乐,而是要问到底有几个将军支持戴高乐,这样比较容易。 塔西尼元帅的遗体将会运送到家乡安葬,因为他的长子已经在半年前被运抵了家乡,因此在临终前塔西尼元帅拒绝了安葬在荣军院。 塔西尼元帅的葬礼,让大批除了法属印支的将领回国,两个国家元帅也在葬礼上见了面,这是一个法军内部将领们一次对话的好机会。 科曼认为朱安元帅不会和德拉贡元帅有路线冲突,但是另外一个勒克莱尔将军就没准了,这位本应该因为空难逝世的将军,年龄比德拉贡元刷还小,小到根本没有机会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戴高乐将军号召建立自由法国的时候,德拉贡元帅当时只是少校,勒克莱尔当时的军衔更低,只是一个上尉。 勒克莱尔本人最后的元帅军衔,是因为意外身亡所以被法国政府追授的,现在勒克莱尔活著,想要正常的晋升元师,还要迈过一批竞争对手,眼前就有一个,是从阿尔及尔回来参加葬礼的萨兰将军。 萨兰将军比勒克莱尔大三岁,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正在圣西尔军校学习,随后直接参战,在早期的军旅生涯当中比勒克莱尔更加拿得出手。 在正常情况下,勒克莱尔将军是不能越过萨兰将军,首先成为法国元帅的。 「从板门店谈判开始之后,我们在中南半岛的局势呈现恶劣情况,朱安元帅,如果你不著急回到罗马的话,我们和将军们谈谈这个问题。」德拉贡元帅走到朱安元帅面前发出邀请,朱安元帅的北约副司令是名义职位,真正的职位是中欧战区司令,负责奥地利以及义大利防御工作。 普利文政府目前做成的一件事是平息了,本次因为赤铁矿百分比协议法案的罢工,顺势进行了钢铁产业国有化。 但在普利文政府刚执政的时候,著重推动的是欧洲集体防御条约,直白点说就是直到二十一世纪法国人都总是念叨的欧洲军。 这个议题明显是和北约有冲突的,之所以力推欧洲军,是因为法国不希望联邦德国加入北约。 因此抢先提出了法德军事一体化,希望借此把美国想要把联邦德国拉入北约的想法终止,这个想法是很好,目前没有哪怕一点进展。 欧洲集体防御条约的计划实际上已经失败了,不过在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罢工问题上,普利文政府抓住了机会,给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来了一个多空双杀。 朱安元帅点头同意之后,德拉贡元帅转头看向科曼,「科曼,你在阿尔及利亚服役,也需要你的汇报,过来做会议记录。」 作为法军总参谋长的德拉贡元师必须从最坏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从板门店谈判开始,法国就必须考虑在越南的战事烈度提升,从而导致军费开支问题过大的问题。 从会议开始德拉贡元帅就准备借这个问题给出自己的态度,「法军在中南半岛的军事行动,军费开支的百分之八十,必须由美国负担。」 一时间,仿若徐州剿总司令部那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犹在眼前。 德拉贡元帅询问从各地返回巴黎的法军将领支持不支持,绝大多数都是支持的,因为在长期,主要是这几年的舆论当中,法国并不是不让越南独立,而是要遏制越盟吞并其他两个国家的地区野心。 越盟一旦成功将会给中南半岛带来重大的地缘格局变化,进而导致多米诺骨牌效应的产生,归国参加总统选举的前北约总司令艾森豪,肯定认可这个看法。 因此在这种法国还是很仁慈,只是越南人野心太大舆论环境当中,生活了几年的法军将领,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一套说辞。 同时接受了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停留,是为了帮助美国捍卫自由世界不被侵袭的说法。 那么美国应该负担法军在法属印支行动军费的百分之八十,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支出?如果不是配合美国,美军在半岛面临的军事压力只会更大。 不管美国军政两界是否接受这种说法,法国军队高层都普遍接受,法国承受了巨大的牺牲,难道还要自掏腰包替美国人流血么? 果然,朱安元帅和萨兰将军,勒克莱尔将军、比约特将军、马尔罗将军都纷纷点头,认为让美国增加分摊军费比例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但就算如此,法国仍然承受著巨大的牺牲,在座很多人的亲属,或者正在当地服役,或者像是我的儿子之前在当地服役,像是塔西尼元帅的儿子,已经在捍卫法军荣誉和国家利益的道路上,长眠在当地。」 德拉贡元师一副为了国家利益不得不有所牺牲的为难表情,在总参谋部的数干位将军感同身受,会议室弥漫著沉重的气氛。 「我们面对的不只是越盟以及因为莫斯科为源头,受到欺骗性思想的当地贫民。还有他们背后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以及苏联这个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拥有无穷无尽资源所武装起来的敌人。」 德拉贡元帅说到这停顿一下,一字一顿的道,「局势非常的严峻,而且往后每一天都会变得更加严峻。我们不想失败,但是必须考虑到失败的后果。要知道一旦为美国流血的军事行动,不再为国内的民众所接受,那么撤军是有可能的,我们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非常的尖锐。」朱安元帅脸色严肃的回答道。 目前法国人民认为,法国是为了配合美国的战略承受战争的后果,一旦在法属印支出现的损失过大,法国人民是很容易退缩的,法国为什么要为美国的战略流血牺牲? 科曼刷刷的进行会议记录,其实保守派或者说右翼的看法相对好理解,那就是只尊重强者。 就像是美国的懂王支持者一样,他们尊重华人么?那肯定是不尊重,没直接动手就算是尊重了。但要是国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西方国家,军队一般就是老保大本营,法军一旦承受巨大损失,法国人民呼吁法军从东南亚撤离,在一部分人眼中这就是失败,会对法国社会形成巨大冲击,不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法国国内的情况还容易解释,关键是有一个地方,受到的冲击可能会更大。」德拉贡元师说到这看向朱安元师,意义不言自明。 「我的家乡,阿尔及利亚,当地的阿拉伯人可能会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越南人的反抗让法国不得不对当地放手。」朱安元帅明白了德拉贡元帅的意思,「消息一旦传到非洲,阿尔及利亚可能会爆发比一九四五年更大的暴动。」 「他们在做梦。」萨兰将军作为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冷笑著开口道,「阿尔及利亚只有一种命运,成为法国的一部分。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如果当地人不想做法国人,就别做人了。」 石要过刀,草要过火,人要换种!科曼觉得象形文字还是有可以学习的地方,在进行总结性发言的时候尤其如此。 「是否会成功,和是否会出现暴动是两个问题。」德拉贡元帅对萨兰将军问道,「萨兰将军认为,负面影响是否会传导到阿尔及利亚?」 「会,这个威胁确实存在。」萨兰将军叹了一口气道,「两位元帅和在座的同僚,都已经预见到了可能的威胁。」 第434章 移风易俗 第435章 移风易俗 借著塔西尼元帅的葬礼,法军高层进行了一次未雨绸缪的碰头会,用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大变。 「对待越盟的威胁,我们还是要立足于打赢的基础上,迫使越盟接受南北分治的现状。」 朱安元帅沉吟片刻给出自己的看法,「所以现在的军事装备上面,当地部队还谈不上可靠,我们不否认每一个士兵都怀著爱国之心,愿意为法国付出一切,但我们也要给最好的保障。」 「重型装备的生产计划,还要延长并且加速。」德拉贡元帅点头表示认可朱安元帅的观点,「目前看来延长两年,政府应该不会反对。」 「用生产出来的钢铁,来保障法国人的生命,我同意。」萨兰将军也表态同意,「总参谋长,就看你和政府沟通的成果了。」 「本届政府还是不难沟通的。」德拉贡元师对普利文政府的观感还不错,虽然欧洲军这件事没做成,但钢铁国有化运动不是快成了么? 欧洲军计划本身就是在美国人手中虎口拔牙,做不成也正常。 「从一九四五年暴动开始,我们就在尝试遏制阿尔及利亚的反抗,这么多年下来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而且大家也看到了,当地的生产正在提升,已经成为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算是再次出现暴动,相信也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主要就是阿尔及尔省,当地的阿拉伯人最多。」 朱安元帅忍不住赞同道,「经过这几年的经营,两侧的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极大程度上隔绝了阿尔及利亚穆斯林和摩洛哥、突尼西亚之间的联系。推动的北非经济一体化,已经带来了很好的效果,一方面我们要消除当地的贫困减少反抗者的比例,一方面还要做好军事镇压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欧洲这边不论是政府还是民间,都要给当地部队毫无保留的支持。」萨兰将军身体前倾道,「我们的任务非常繁重。」 朱安元帅认为可以依靠当地积累的力量解决问题,但萨兰将军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不论在任何时期,都应该取得欧洲这边的支持,这是胜利的前提,没有欧洲四千万法国人的支持,胜利就无从谈起。 「北非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不同于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按照现在的国际格局来说,我们是不能长期占领的,虽然大家可能不愿意听到这种话,但如果我现在不说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我肯定不会在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 德拉贡元帅提及了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个保护国,然后反问道,「我们如何对待这两个国家呢?其实在政治层面,很难像是原来那样暴力镇压,但是两个保护国加起来有一百万侨民,这让我们如何能够放手不管?这一百万侨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是要进行人口置换么?其实从开放越南那边的华人移民开始,就已经有这个趋势了。」在座的都是法国军队的高层,自然能够从之前的蛛丝马迹当中猜测出来,法国正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准备。 「只是两个保护国都可能不够,整个非洲的法国侨民,甚至包括他们和当地人的孩子,全部填进去。」德拉贡元帅此时转头看向做会议记录的科曼,「科曼,整个非洲殖民地的人口数据。」 「刨除比属刚果,阿尔及利亚之外,包括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在内,可用人口加上混血儿一共一百五十万,摩洛哥要算上西班牙移民,突尼西亚的数据包括义大利移民。」科曼郑重的回答道,「英属殖民地数据并不算数据当中,辛巴威和南非的人数,被我们吸收到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进行人口置换,五百多万的阿拉伯人,将会从现在的百分之四十一,降低到百分之三十。」 科曼其实算的也不太准,只是一个大概数值,但还是比较敢说,「如果本土这边也能够帮忙的话,比如说为阿尔及利亚开放工作签证,抽走四十到五十万劳动力,阿拉伯人口将会进一步降低。不论从占据地区的面积,以及人口比例,都将会变成绝对的少数派。」 萨兰将军虽然对这个理想化的计算结果满意,但还是道,「我们从非洲进行人口置换的话,是有这个可能的,主要就是用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独立进行谈判,但要让巴黎政府开放工作签证,吸收一部分劳动力缓解我们的压力,似乎并不现实。」 「不管用什么办法,阿拉伯人还是要降低才安全,其实吸收一些东南亚的天主教徒也可以。」德拉贡元帅再次看向科曼。 「越南天主教群体规模在两百万人左右,是当前东南亚除菲律宾和印尼之外最大的天主教群体。」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印尼这个国家还难说在信仰上面有多么虔诚,荷兰这么多年的殖民下来,也算是有些紧张。 荷兰原来是新教国家,为什么说原来呢,是因为天主教人口往往比新教人口长得快,因此荷兰的新教和天主教人口差不多。 新教国家其实对传教并不是很热衷,热衷于传教的是西班牙、葡萄牙这样的天主教国家。 菲律宾被西班牙统治之后,几乎就变成了亚洲的拉美国家。要是换做西班牙殖民印尼,很可能印尼的基督化已经完成了。 「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我们如果能够依靠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这个办法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要使用。」朱安元帅轻声咳嗽了一声道。 对法属印支问题,是否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制造暴行也要保住,哪怕是法国军队高层也不一定认为有必要这么做。 但如果是阿尔及利亚问题,必须这么做是基础,但是在具体对策上面,有人认为可以单独依靠军事力量解决问题。 德拉贡元帅则是认为,哪怕把全部殖民地的所有法国侨民和混血后代都缩回来,只要稳定住当地的人口比例就是胜利。 最后是萨兰将军本人的意见,他本人认为解决不了当地人的问题,可以把当地人解决掉,德拉贡元帅的办法确实不会造成动荡也能够保证成功率。朱安元帅的想法则有些过于乐观。 关键时刻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将领站出来,只要把阿拉伯人用物理手段削减到合适的比例,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科曼打眼一看,没想到萨兰将军还有做伊型将军的潜质,其实采用最终解决方案的唯一阻碍,就是缺少这么一个人愿意承担责任。 毕竟是现代社会了,快速解决问题还好,一旦旷日持久消息就会走漏。 到了最后时刻,戴高乐最终选择撒手,也是因为这个责任过于沉重,于是戴高乐搞了一次公投,公投成功法国进行全国总动员,公投失败就让阿尔及利亚独立。 但是戴高乐最终对阿尔及利亚撒手,不代表当地人的死亡数字就小了,阿尔及利亚自称有一百五十万人死亡,法国只承认战争导致五十万人死亡。把两方数据综合一下,百万死亡数字还是可信的。 造成这么惨重的死亡数字,就是当时包括萨兰将军在内的阿尔及利亚法军将领们,所采取的严厉镇压政策。 现在德拉贡元帅提出的人口置换,只能说是一个想法,是否成功还要看法国能不能压住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国,至于剩下的非洲地区法国侨民,和两个保护国的法国乃至于欧洲侨民相比,只能算是一个细枝末节的问题了。 经德拉贡元帅的允许,科曼得以在这个随便一个人军衔都比自己搞一个层次的会议上发言,他提出了一个计划,「经过包括打击童婚和化债在内的几次运动式打击,阿尔及利亚的社会环境比几年之前已经显著提高。现在东南亚前线的部队承担重大压力,我们必须在巨变来临之前做出主动调整。其实从阿尔及利亚的社会现状来说,还可以进行一次影响更加深远的运动。」 「这一场运动的核心呢?」勒克莱尔将军问出自己的问题,他战后并没有在阿尔及利亚服役,对当地的情况不像是萨兰将军这么了解。 「运动的核心是,针对包括山区的阿拉伯村落,进行一次现代化的移风易俗运动。禁止阿拉伯人留长胡子,禁止在阿尔及利亚境内穿著阿拉伯长袍。一切装束按照法兰西的传统进行更改,以任何理由对抗现代化的个人和群体,都是潜在的反法份子。」 「好办法,其实也应该到这一步了,之前的运动都可以看做是为了这一次进行铺垫。」德拉贡元帅此时为超天才站台,「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们大可以去阿拉伯人的国家居住,留下的人才是法国人。」 比约特和马尔罗将军,两人作为塔西尼元帅的部下,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倾听并没有发言,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先后开口,「好办法,在还可以控制局势的时候,主动出击。」 > 第435章 指导文件 第436章 指导文件 如果在问题刚刚萌芽的时候视而不见,等到问题变大了,处理问题的难度也随之增大。 在对阿尔及利亚进行冷静剖析之后,将军们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共识,法属印支如果保不住,法国还是法国,阿尔及利亚乃至于非洲要是保不住,法国就是一个纯粹的二流国家。 此时的法军高层,还无法想像法属非洲会在未来脱离法国的统治,在他们眼中,阿尔及利亚问题是一千多万平方公里法属非洲的一部分。 甚至对于德拉贡元帅说的,抽干整个法属非洲法国侨民以及混血儿,填充阿尔及利亚改变当地族群比例的办法,都认为是过于小心谨慎了。 但不管怎么样,陆军总参谋长算是正视了这个问题,这让将军们都十分认可,至少没有把灰尘扫到毯子下面,假装问题不存在。 「让西贡方面发一封电报,用以说服政府,增加当地空军的实力。由埃德蒙将军领导空军,一定要在当地建立空中优势。」德拉贡元帅在会议结束之前的提议,得到了朱安元帅在内的军方将领们的认可。 法国战后第一款喷气式战斗机,其实在潜力上并不算大,第一批次甚至不是后掠翼战斗机。 因此生产出来只是为了证明法国有生产喷气式战斗机的能力,不过这一款名为神秘的战斗机,也并非没有自己的优势。 这一款战斗机可以当做攻击机使用,虽然比英美的战斗机不算先进,但对付一些第三世界国家已经足够用了,造价也不高,还想要什么? 三万美元的车是工业垃圾,一万美元的车炸了,都应该夸它炸的响。 科曼客串了一把记录员,参加了法军最高层的会议,旁听了关于法属印支的战事,以及阿尔及利亚局势的前瞻性讨论。关于移风易俗的建议也得到了认可。 在按照德拉贡元帅的命令,送别将军们离开之后,紧绷的情绪才稍微舒缓下来。 「你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相信就会有执行力。」德拉贡元帅拍了拍科曼的肩膀,算是给自己的超天才一番鼓励。 这个建议德拉贡元帅本身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就应该这么干,法国人的土地上住著一群不同文化的外国人那像话么? 事实上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法国也是这么做的,不允许移民仍然保留不同文化的特征。 「肯定不会这么顺利,但是有军队的支持,相信会成功。」科曼对德拉贡元帅保证道,这玩意说好听点是移风易俗,其实和剃发易服区别也不大。 真要说区别,说到底就是谁强的问题,强大一方对弱小一方这么干,那就是引领社会进步。但如果是弱势一方这么干,那以后问题就大了。 东方大国都没几个人知道明朝对越南这么干过,说到底就是越南人的看法不值得放在心上。 「如果我们劳动力够用,根本不用这种办法,说到底是法国在某个阶段出了问题,拥有哪怕在全世界范围之内都算得上是最好的土地,人口却比义大利都少。」科曼忍不住对拿破仑战争之后的法国感到无奈。 法国的土地在全世界范围之内是不是最好,这个问题可能还有争议,但如果放在欧洲范围之内这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法国的自然环境和气候就是最佳,土质比不上黑土地那样天赋异禀,但也差不到哪去。 除了日照比不上伊比利亚半岛,各个方面都是欧洲最佳,法国的气候是山东半岛和云贵的综合体,并不像是苏联那样有降水不足和日照不足的问题。 法国至少能够承受山东的人口规模,法国欧洲部分可以参考山东,阿尔及利亚部分可以参考大西北,最难的地方就是缺一条塔里木河,搞得科曼现在都开始挖运河,一滴水都不想流到地中海。 离开总参谋部,科曼决定松懈一下去巴黎宪兵司令部转转,然后带著马丁去接克莱尔放学,他的妹妹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今天科曼心血来潮想要表演一把长兄如父。 「多好的年纪啊,尤其是女孩,看著就可爱。」马丁对科曼的心血来潮啧啧称奇,「方丹将军的妻子好像也是阿拉伯人,不过阿拉伯女人确实美。」 「没发现,又不是东欧斯拉夫女人。」科曼真是一点没觉得马丁对阿拉伯女人的评价正确。 以他对各种网站的品鉴来说,能够统一全世界审美的女人,只有斯拉夫女人接近这个标准。 不论是阅兵、体育赛事、圣费尔南多作品,方方面面,各种各样的证据都表明,斯拉夫女人的颜值是全世界各国都公认的高。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和苏联人战场相遇,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立场。」马丁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了,科曼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虽然是美国人,但他对美国并不感冒,只是隐藏的好。但对莫斯科是真的一点不反感。 到了放学时间,科曼在马丁的想笑不敢笑的表情下,向他名义上的小妈阿迪莱夫人问好,「我过来接克莱尔放学,忘记通知你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马丁见不得科曼受委屈,脸上挂著灿烂的笑容挥手告别。 走的时候还和克莱尔打招呼,得到了一个马丁哥哥再见。 科曼虽然拉不下脸管只比自己大一岁的阿迪莱叫妈,但对克莱尔这个妹妹还是很爱护的,抱著克莱尔一起回家。 阿迪莱夫人也知道科曼在这个家的地位,一路上旁敲侧击谈及自己的女儿是多么听话。 「克莱尔有你和父亲爱护,一定会快乐的成长,科莫反而令人担心。」科曼给了阿迪莱夫人一个正式的回答,克莱尔是他的妹妹,不会被排斥在家庭之外,未来一定会得到两个哥哥的关心。 「科莫就是到了?人们说的青春张扬的时候。」阿迪莱夫人此时十分配合,为她名义上的小继子解释。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如果像是塔西尼元帅的长子那样出现了意外,这个家庭以后怎么办?」 科曼不是在咒自己,他本质是一个无神论者,纯粹是就事论事,「我们这个家庭不是根基深厚的庞大家庭,科莫就算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才能,也不能只顾著开心,除非我和父亲准备放弃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科莫大可以学习银趴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成年之后赶紧一边凉快去自生自灭。 可有塔西尼元帅的长子这种例子在前,这就非常有风险性了。 就算是没有这个例子,科曼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弟弟早早被放弃,孩子该管就要管。 科曼的运气不错,科莫今天也回家了,这对于一个经常夜不归宿,手里不缺乏资金的中学生来说,也是一件稀奇事。 「我返回阿尔及尔之后,往后你每个月必须在假期抽出一天时间去儿童福利院做义工,就算我不在巴黎,同样有人监督你。」科曼先让回来的弟弟站军姿,然后下达了每月一次的任务,「看一看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是什么处境,也许能让你成长一些。」 「我一定去。」科莫昂首挺胸,他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就是听话,尤其是在面对这个家庭另外两个男人的时候。 德拉贡元帅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正在和总理府秘书长拉莱耶,对阿尔及利亚现代化生活的指导条款,涉及到了文教卫生的方方面面,足有几十条之多,但一旦文件下发,阿尔及利亚法军只会严格执行其中一条。 有这么一份指导文件的话,就给了法军极大的执行空间,别的地方法军士兵看不见,一脸络腮胡穿著阿拉伯长袍的人看不见么? 几乎同一时间,美国费城,对格蕾丝凯莉的围剿总算是阶段性结束,这么大的女人去了一趟欧洲几个月不回来,然后带回来了一个孩子,这对于当地名门望族的凯莉家族来说,绝非轻易能够糊弄过去的小事。 哪怕有格蕾丝凯莉的大姐玛格丽特打掩护,父母仍然对二女儿的行为感到愤怒,「到底是谁能让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恰在此时,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要访问五角大楼的新闻,正处在电视新闻的播送当中,一身元帅军礼服,拿著元帅权杖的德拉贡元帅,在电视当中一闪而过。 「父亲,我没有受到欺骗,确实因为一些因素导致不能和他组成家庭。但是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孩子仍然会得到父母的爱。」 格蕾丝凯莉对著自己的父母解释道,「谁会用五百万美元的投资来骗人呢?我想,对澳大利亚的勘探应该马上开始,这是这个家庭前所未有的机遇。」 「父亲,这个孩子我来照顾,不会有人怀疑到格蕾丝的身上。」玛格丽特此时也开口劝说,「您一直反对格蕾丝从事演艺事业,现在不是终于有了发展事业的机会么?」 「你们太不令人省心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到姐妹俩已经形成了共同战线,作为父亲的约翰凯利只能无奈妥协,「我对你们两个真是没有办法。」 > 第436章 补充条款 第437章 补充条款 德拉贡元帅本次访问美国的目的,就是让美国分担法军军费的百分之八十,为了聊表诚意,先把科曼眼中的工业垃圾,但其实还可以凑合著用的神秘战斗机拉到了法属印支前线。 这样一来欧洲防御体系,基本上就没有法国空军的角色了。 这倒也无伤大雅,法国空军在北约当中本身就是配角,英美两国的空军才是北约空中优势的核心。 把空军抽调一空,做出在法属印支梭哈的姿态,科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是有位成功学大师说过么,「梭哈是一种智慧————」 德拉贡元师为了美法两国的战略协同出访,并不耽误碰头会之后,法军取得共识,准备落实新政策。 现在正是好时候,除了考虑半岛战事烈度降低之外,科曼觉得应该推动新朝雅政的原因,主要在非洲。阿尔及利亚独立有两个很高调的支持者,一个正在半岛和美军摆造型,另外一个也要马上登场了,这就是埃及的纳赛尔。 和英美苏不同,这两个国家和法国都是没什么利益相关,没有共同利益,反法自然也没有顾忌。 东方大国毕竟遥远,对阿尔及利亚的影响,肯定没有就在北非的埃及,在纳赛尔领导下要重建阿拉伯帝国影响来的大。 纳赛尔革命对法国有负面作用,科曼其实应该做点什么,但一想这也是英国彻底崩盘的原因,他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法国的失败固然可怕,但英国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只要英国万劫不复,法国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就是几万法国股东么,成大事必须要有所牺牲。 科曼带著艾娃加德纳一起返回阿尔及尔,地中海不愧是一个宝地,有这么一片海域在,欧洲这边很难不诞生以海权为主的国家。 只不过不是所有国家都有英国那样的地理位置,热那亚、威尼斯最终还是被强权覆灭,就像是荷兰的资本主义在开始阶段比英国发展的更好,但却因为法国的存在,最终输给了英国。 年初正是阿尔及利亚一年当中最舒适的时候,艾娃加德纳也习惯了当地的气候,他倒是问了一件事,「新政策的规范包括女人么?」 「不包括。」科曼并不是对女人网开一面,而是客观环境因素。 其实在这个时代,东方大国很多女性也是戴头巾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环境不好,陕北那边之所以男女都戴头巾,是为了个人卫生,水资源缺乏不能轻易完成清洁,就成了那样的装扮。 套在阿尔及利亚也是一样,很多阿尔及利亚也是为了适应环境,保证清洁才会演变出来这种服饰。阿拉伯文化区几乎都是如此,也是因为阿拉伯国家几乎都缺水。 科曼可以理解,但新政策仍然要执行,这和理解与否无关,服从性测试都通不过,法国怎么相信这些阿拉伯人和法国一条心? 「萨兰将军,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了。」艾娃加德纳要是一个间谍的话,会从科曼这里拿到不少情报,光是一被窝的时候就听到了不少,「现在法国的元帅就剩下两个,下一个晋升的会不会就是他?」 「有这个可能,但是也没这么容易,这件事很复杂。」科曼愣了一下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不会在背后评价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总司令。 但如果实话实说,萨兰将军晋升元师也有客观困难,他是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一旦大规模暴动开始,出现的惨烈伤亡,萨兰将军肯定是第一责任人,他本人可能不在平背锅,可背锅多了肯定风评会变差。 还有一个原因是,萨兰将军所在的体系,他是一个类似军队情报体系的军官。 要是往苏联那边的模版上套的话,那就是苏联红军情报局体系的军官,类似的苏联元帅也不是没有,贝利亚元帅就是类似的存在。 让一个军事情报体系的将领晋升元师,科曼其实不知道法国这边的传统是否可以,但直观感觉应该是没这么容易。 法国国内的钢铁国有化运动正在如火如茶,阿尔及利亚这边似乎也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化肥、水泥和钢铁的生产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公众设施方面运河工程的推进速度也令人满意。 萨兰将军所在的法军司令部,下发了普利文政府下发的关于阿尔及利亚现代化发展的规划条款,科曼在吃饭的时候拿著印刷的条款,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著装规范这一条。 孙师傅按照一直以来的配置四菜一汤,为科曼准备好了午餐,「长官,好几个月见不到你,还以为你高升了。」 「孙师傅,你的人情世故还真是虽迟但到。」科曼看了一眼紫菜汤道,「从哪得到的,欧洲这边可不提供这种原料。」 想一想阿尔及利亚的华人稳步增加,其实出现这种原料也并不奇怪,科曼尝了一口眉头舒展看来,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吃过的原因,他觉得味道还不错,「食材广泛是中餐的优点,当然法餐是自由世界的核心,可以相提并论。」 科曼也不会像是那些我们国家太厉害了的外国网友,什么都大惊小怪。 法餐本来在全世界就被广泛接受,从军粮角度上来说,法国军粮更是世界独一档的存在,东方大国的军粮也被评价很高,至于英美两国的军粮长期稳定在倒数。 这个评价在正常不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美军都在吃南北战争的军用罐头,现在就算是改善了,又能够改善到哪去? 「阿特拉斯山脉现在的植被率很低,希望有一天,整个山脉能够长满果树,到时候可以为罐头制品提供原料。」科曼看向孙师傅道,「你们还可以在养殖业上面发发力,其实对于你们这种新移民来说,法国这样成熟的社会体系给你们留下的空间不多,想要融入一个成熟的国家在任何时候都是艰难的,但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的气候不适合水稻,不然科曼早就在这方面下功夫了,但虽然阿尔及利亚的气候不适合,法属非洲还是有很多地方适合的,比如说赤道非洲,在科曼眼中水稻可是好东西。 绝大多数主粮,也就是主流粮食,不论是小麦、大麦、玉米、土豆还是高梁,共同点都是耐寒耐旱。有几个主粮是亲水的?科曼只能想起来水稻。 可能也有其他的,但够不上主粮的范畴。所以水稻这个特质和其主粮相比近乎是唯一。 而且水稻是著名高产作物,哪怕是在现代技术加持下,水稻的单产也同样不比名声在外的玉米差多少,口感就更不用说。 所以近代高产作物进入东方大国导致人口暴增的说法,就很令人怀疑。 欧洲这边的国家领袖当中,也存在喜爱水稻的人,这个人非常著名,义大利领导人墨索里尼,他就认为义大利面是陋习,水稻才是罗马传统。 而且义大利是真的种水稻,义大利的大米产量占据欧洲的一半。 水稻其实是四大粮商控制力度比较小的主粮,不然也轮不到新德里做三大稻米中心之一,就印度总在饥荒线徘徊的粮食自给率何德何能?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能够承担公民责任,绝对吃苦耐劳。」孙师傅为科曼给机会的说辞表达感谢。 「你们这代人也许可以。」什么吃苦耐劳的话,科曼也就是随便听听,根本就不存在没苦硬吃的群体,环境好了自然就懒了。不然华裔刷盘子怎么刷不过墨西哥裔呢? 日本人也曾经自认为全世界最勤劳,韩国人也认为自己全世界最勤劳。但过了艰苦的日子,谁不想钱多事少离家近? 科曼放下了现代化发展规划条款,但马上像是触电一样,又把文件拿了回来,对著准备离开的孙师傅问了一个问题,「华人是不是有给彩礼的传统?」 「是有这个传统,长官怎么了?」孙师傅不解的回答,「也有陪嫁妆的传统,不过这要看婚配的条件。」 「从现在开始,这个传统被废止了。以后男方给女方彩礼,等同于人口买卖,法国提倡自由恋爱,婚恋不能涉及到金钱交换。」科曼决定在文件下发之前,为发展规划条款加上一条。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埋,正好这一次直接把华人移民的传统也掰过来,还能够体现出来法国政府的一视同仁。 「呃,我们没有多少人。再怎么也涉及不到买卖。」孙师傅百思不得其解,现在阿尔及利亚华人连阿拉伯人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么快就被注意到了。 「这和多少人没关系,我怕法国人女人学习到东方的古老智慧。我对本国女性的共情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科曼一副你少来这套的口吻道,「万一被你们搞乱法国的婚恋市场,我就是法国一半公民的罪人。」 第437章 血税 第438章 血税 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科曼对于某些只问性别不问立场的群体,从来都是严防死守的,法国人口本来就不算多,还是别想著学贯中西了。 要是短视频时代,科曼对法国人口的增长肯定没办法,不过那是全球通杀,大家都有问题,法国的问题就不突出了。 如果只是工业社会的话,他准备效仿一下东欧国家,为人口出生率进行一个保底。 像是彩礼这种东西,科曼肯定不能干涉别国内政,但在法国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他是为了华人好,不管孙师傅相信不相信,这个习俗可能会引起法国社会矛盾加剧,更坏的可能会引起法国男性的仇视。 要知道法国是有军人保护法的,离婚分我一半修为的做法,在当下的法国社会不成立。那么某些党派会不会废掉军人保护法呢? 当前的国际局势不太可能,因为在冷战时期法国实行的普遍兵役制,只要是一个法国男人,没有身体残疾,都要服兵役,全体法国男人都是如此,就和韩国男人一样。 那么法国男人会不会因为要服兵役,学习韩国人跑到国外躲兵役呢? 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北约成员国都是普遍兵役制,很多目前没有加入北约的欧洲国家,但因为是殖民国家,比如葡萄牙和西班牙,同样是全民兵役,美国倒不是全民兵役,但因为美国的军事行动很多,在战争时期,躲兵役也要看运气。 几乎全体法国男人都要服兵役的情况下,不会有党派真的会能够撼动军人保护法的可能。 这条法律既然在第四共和国草创的时候出现了,现在想要废除就没有这么容易,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 像是现在欧洲其他国家要效仿的话,已经没有这个条件,选举制度已经开始运行,想要立法和想要废除法案都没这么容易。 法国婚姻现在偏向军人,因为几乎全体男人除了少数都要服兵役,也基本上等于偏向男人,就算有女权想要在婚姻上动脑筋,也会在军人保护法面前碰的头破血流。 「等华人可以改掉这种习俗,就到了法国吸收华人参军的时候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珍贵。」科曼谈兴大发,言语当中带著一丝对军人社会的憧憬道,「法国公民的所有权益,不会因为肤色问题打折扣。」 把现代社会发展规范条款进行了补充,科曼在第二天拎著两个包子去了司令部,任谁看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毫无私心的人民公仆形象。 经过总司令,总参谋长、宪兵司令的联合签发,关于现代社会发展规范条款在这一天正式公布,阿尔及利亚法军将会不惜一切代价,不分种族一视同仁,对境内的各种文化族群进行法兰西化。 五十万阿尔及利亚各地的法军,将会成为一个个监控,对境内的各个文化群体进行全方位的监视,确保法兰西化的运动能够成功实施。 卢卡尔对阿尔及利亚时不时就出现的各种运动,都已经习惯了,「我们的工程又缺乏劳动力了?」 「暂时不缺,但工程不是有的是,阿特拉斯山脉的水土流失令人揪心,当地降水不算低,应该让阿特拉斯山脉重新回到绿色。不过难度也确实客观存在。」 科曼昂首挺胸回答道,「只有法军才有这个能力,确保这一挑战自然的行动成功实施」」 。 军事化社会有什么不好呢?科曼就觉得这样的社会挺不错的,社会像军队一样强调绝对服从、纪律和秩序。 国家财政、人力资源、科研和工业能力都优先服务于军事目的。大炮优先于黄油。 勇气、牺牲、忠诚、力量被推崇为最高美德,并成为教育体系的核心灌输内容。大量工程师、科学家和熟练工人被吸纳进军事工业。 仔细想想的话,哪不好了?科曼看到的怎么全都是优点?简直就是法兰西当下面对国际局势的理想状态。 军事化社会,肯定是不能搞快乐教育的,就没有这个土壤,其实大多数北约国家,在七十年代开始就已经开始有快乐教育的征兆,主要是美国因为越南战争失败开始出现了衰退,其他国家都被影响到了。 有军事化社会保底,就算是一个国家的军队战败了,只要不是总战败,也能够扛住冲击。 问题在于保底,科曼可记得美国第一次大规模漏出底裤,就是在越南战争结束之后,有十万越战老兵自杀。 从那个时候开始,美军的战斗精神就熄灭了,里根都需要通过打败格瑞那达来提升美军的自信心。 冷战后期,苏联对美国的渗透其实比冷战早期更加成功,因为苏联发现了,直接给钱比谈理想容易多了,美国已经没有多少人还有什么理想。 五十万法军经过萨兰将军的一声令下,做到了整齐划一的行动,对阿尔及利亚的彻底改造开始了,这一次改造,比之前的打击陋习和化债运动来的更为猛烈,法军上下也更为郑重。 在态度上丝毫不比在法属印支的法军差,法属印支的战局也迎来了新的转变,经过法军提名普利文政府认可的纳瓦尔将军,抵达西贡就任法属印支法军总司令,上任伊始便提出纳瓦尔计划。 纳瓦尔将军决定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地区,换取法军机动兵力的增加,利用增强后的机动兵力,主动寻找并摧毁越盟领导的主力部队,迫使其进行一场「决定性的阵地战」。 纳瓦尔将军相信,只要越盟敢于冒出来,法军一定会在绞肉机的阵地战当中,摧毁越盟主力部队。 纳瓦尔将军的到任,并且提出新的作战计划,给正在美国访问的德拉贡元帅带来了正面效果,通过在西贡的美军顾问团,五角大楼也得知了这个转变,并且马上决定给于正面回应。 「他就是你男人的父亲。」玛格丽特伸手推了一下抱著孩子的格蕾丝凯莉,指著电视当中的报导问道,「听说就在几年前,他们家只是一个低级军官,然后一跃成为法国军界的代表人物,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是他。」格蕾丝凯莉抬头看了一眼名义上的公公,继续要换著自己的儿子,「科曼的家庭抓住了机会,已经是这个共和国军队的权利核心。 39 「一些报纸说,法国现在是自由世界当中军队权力最大的国家。」玛格丽特大惊小怪的说道,「这个国家会不会变成军政府?」 「我怎么知道,不过法军的影响力确实很大。」格蕾丝凯莉在卡萨布兰卡住了大半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法军在法语世界的庞大影响力。而且随著有战争在进行,似乎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就是这个人不怎么样。」玛格丽特小声嘀咕,用天主教敷衍自己的妹妹,可关键是凯莉家族也是天主教家庭,对这个不能离婚理由还真不能反对。现在爱尔兰的法律还明文规定不能离婚呢。 「他有难处。」格蕾丝凯莉感受到儿子已经睡著,轻轻地把孩子放下道,「是被一个坏女人给骗了,因为家庭在军队高层所以不能离婚。」 「那就牺牲你?」玛格丽特不能接受这种说法,不以为然的嘀咕著,「格蕾丝你差哪了?不过是一个底层的女人,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连孩子都生不了,怎么能够和我的妹妹相比?」 面对大姐的鼓动性口吻,格蕾丝凯莉心中当然有所异动,但还是摇头道,「我们先把事业做好吧,不然我无法和他平等站在一个舞台。」 「我们在明尼苏达州已经雇佣了富有经验的勘探队,随时可以出发。」玛格丽特说到这,「现在就看他那边的准备了,我先去澳大利亚和澳大利亚政府去谈谈,签署勘探合同在派人去也来得及。」 本次德拉贡元师的访问成功达成了自的,美国愿意看在法军做出和美军进行战略协调的努力上,负担法属印支法军百分之八十的军费。 根据普利文政府对年度法属印支战争的预算评估,在当地战争的军费开支换算成美元是十亿美元,美国愿意负担其中的百分之八十,对法国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但反过来对美国来说,十亿美元的费用,比起在半岛美军的军费开支便宜的过分,只有美军在半岛军费的百分之五。 差距如此悬殊,美国是很愿意为法军遏制苏联影响力扩散到东南亚买单的,在五角大楼眼中,德拉贡元师并不是来乞讨,而是确实是承担了优质盟友的责任,也没有趁机敲诈美国。 如果美国的盟国都是法国这样,何愁大业不成! 在访问结束之后,五角大楼陆海空三军的参谋长,都依依不舍的送别德拉贡元帅,并且重新承诺对阿尔及利亚为法国核心领土的支持。 这话德拉贡元帅左耳进右耳出,他可不相信美国人的说法,根据法国情报部门的情报,有一批独立运动的组织者就在美国活动。 第438章 克里孟梭级 第439章 克里孟梭级 美国对殖民主义的态度,早在罗斯福时期就已经表露出来,当时美国希望独立的地方就是法属印支,正是美国现在需要法国保住的殖民地。 看在美国大幅提升军费分摊比例的份上,德拉贡元帅可以当做不知情,法国也需要这一笔军事援助,重新规划军队的发展路线。 近十亿美元的费用,对美国来说不算多,但仅仅只是对美国,对其他国家来说已经非常多,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法国可以用这笔钱折算成军人保障项目,在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建立军人福利住房,以工程兵最大程度上压低成本价,但是以名义上的市场价进行分配,这里面就能够空出来三倍的空间。 其实这是房地产的基本冗余,任何国家都能够做到,就看想不想这么做。苏联甚至能够把成本压低到市场价的四分之一。 带著巨额援助的德拉贡元师,这一次访问大获成功,回国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分蛋糕,加强军人保障住房也被提出,尤其是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两个地方,是这一次出本土之外出兵最多的。 法国政府因为赤铁矿和化肥产业,对非洲的依赖进一步加大,已经专门拨款加大和法属非洲贸易,军队也应该拿出来自己的态度。 返回巴黎的德拉贡元师,很快约见了海军总参谋长奥利维耶上将,两人就目前法国海军发展的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 「如果只是想想的话,我们当然是希望有新的航空母舰,以及在核动力潜艇上面得到技术积累。」奥利维耶上将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苦涩,陆军就不用说了,人家现在还在打仗,空军也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只有海军。 现在法国海军在航母应用上还是租借英国的航母在积累操作经验,海军最拿得出手的是黎塞留号战列舰。 「海军之前不是论证过,以黎塞留号战列舰为蓝本,进行航空母舰的设计么?」德拉贡元帅思考片刻道,「国家财政有困难,但现在已经好转了。应该启动新的海军项目,海军也应该走到现代化的前言。」 这话就是明摆著告诉奥利维耶上将,陆军支持海军对新一代航空母舰的需求,海军要做的是争取尽快立项。 有了德拉贡元帅的支持,对于奥利维耶上将来说是一个意外惊喜,立刻就新型航空母舰的设计图,提交给了普利文政府。 德拉贡元帅这一次去美国要军事援助,确实没有狮子大开口,甚至让美国感受到了法国盟友的良心,但有一点是没有退让的,那就是美国给法国的军事援助必须由法国自己分配,而不是让美国派出调查员,告诉法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在法属印支的法军会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到应该做的义务,但绝对不充许一群北美太上皇在旁边指手画脚。 新型航空母舰舰体以黎塞留级的第二艘让巴尔号为设计蓝本,暂时命名为黎塞留级的三号舰克里蒙梭号航空母舰,经过修改设计标准排水量为三万七千吨,满载排水量为四万九千吨。 全长:二百八十米飞行甲板宽:四十八米。型宽:三十一点五米吃水:九点八米。动力系统采用蒸汽轮机,输出功率为二十二万马力,设计航速为三十三节,续航力八千海里。 飞行甲板将采用斜角布局,舰岛在右侧,集成新型雷达和舰桥。 预计将会搭配五十到六十架舰载机,是因为战后喷气式战斗机的体积增大,各国航空母舰的舰载机数量都出现下滑。 同级别航空母舰有英国的鹰级和美国中途岛级,是当前海军强国主流的中大型航空母舰。 普利文政府在经过讨论之后,批准了克里孟梭级航空母舰的开工,对外宣布旨在回应日益紧迫的战略需求:法属印支战争凸显了远洋空中力量投送的短板,北约体系内法国需承担地中海及大西洋防务责任,而英国与美国航母技术的飞速发展已形成代差压力。 政府批准文件明确要求新航母需具备搭载喷气式战机的能力、适应新一代舰载武器系统,并通过模块化设计预留现代化升级空间。 阿尔及尔,关于普利文政府批准克里孟梭级航空母舰建造的消息,也引起了一定程度上的讨论。 「不错啊,看起来我们像是一个正常国家了。」科曼记得原本的克里孟梭级就是一个两三万吨的小玩意,如果以黎塞留级为蓝本的话,光是在吨位上就是伟大的进步,至少能够用到七十年代。 如果像是搭载阵风那样的舰载机,扣扣索索的使用,用到二十一世纪也是有可能的,科曼肯定不希望发生那种事。 如果建造两艘排水量四万吨级的航空母舰,加上还在建造中的让巴尔号,远洋海权当然还是想都别想,但大西洋海岸和地中海是肯定没问题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除了英国之外,基本上也没有越活越回去的国家,本来有大型航空母舰的基础,别的国家越造越大,英国反而退到轻型航空母舰,如果法国是一个正常国家,那么以克里孟梭级为基础,未来的下一级航母至少是六七万吨的标准,已经可以算重型航空母舰的范畴了。 「海军终于摆脱了苦日子。」卢卡尔也为海军兄弟重回正轨感到高兴,种种迹象表明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希望如此。」科曼对乐观主义持保留意见,现在只是刚刚看到曙光,还谈不上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再怎么说,陆军总参谋长这一次的化缘,确实某种程度上带著一种血税的性质,从底层逻辑上说,和朴正熙出兵换援助的行为差不多。 不同之处就是法属印支真的是法国的殖民地,法国在当地确实是有利益,所以不会有人说什么,都会认为值得。 阿尔及尔不像是巴黎有这么浓厚的键政气氛,首都那边是站著说话不腰疼,阿尔及尔这边是真的用行动捍卫法国的既得利益,这怎么一样? 格斯海姆也在年初汇报了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目前的主业,包括钢铁、水泥和化肥,以及食品加工四大项。 「我们和其他相关企业进行深度配合,比如食品加工当中和路易达孚的合作————」格斯海姆兴致颇高的发出未来展望,对这个非洲大型企业的未来很乐观,用不了多久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非洲第一大企业。 科曼对这种事如同听天书,他就是一个利用权势保驾护航的角色,不代表真的会做生意。 艾娃加德纳都比科曼更加上心,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也有事业,衣服鞋帽的品牌都正在稳步发展。 「政府在塞内加尔有两个大学项目,一个医学一个文学。」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著,就是一个医学院一个师范学院。 但除了阿尔及利亚之外,还没有一个在其他地方设立理工科的计划,巧了,科曼也没有。 「教育确实是头等大事。」艾娃加德纳对科曼再穷不能穷教育的观点十分认可,他觉得自己的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没的说。 「那当然了,不然苏联人口多,教育水平又高,拿什么对抗?」科曼心说难道指望美国?美国自己都需要其他国家的理工科人才带著飞呢。 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其实也对教育十分上心,已经对三座理工科大学,以及军校和军医院采取了大饼补贴政策,极大减轻了这些学生的负担。 教育确实是头等大事,就比如正在把阿尔及尔作为大本营,在非洲进行布局的郭家,在阿尔及尔的负责人郭礼,其实也就教育问题询问科曼的意见,「我们想要进行华语教育,不知道行不行?」 「原则上当然是不行,这是法国,你们在法国进行另外一个国家的文字教育?」科曼心说自己是不是提不动刀了,竟然被如此羞辱? 但随后一想,掐了一下开放的时间,那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是没有折中办法。 「如果你们能够自己承担教育费用,司令部可以不管。毕竟我们还有在东南亚的利益,切断这种联系的话?也过于极端了。」 幸亏科曼本人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直接拿出来一本康熙字典交给了郭礼,「既然要办教育,那么就按照标准办。多一门语言多一种可能,不过要学习使用范围最大的语言,□音要标准,别到时候法国需要你们了,你们搞了一堆粤语,付出了辛苦却适用范围很小。」 在这方面法国可以学习马来西亚的政策,国家不会支持,事实上不支持才是正常的,但华人要是自己拿钱办了,法国可以默认。 至于法国只提供法语教育,别说华语教育了,阿尔及利亚的教育体系都没有英语。 「太感谢了,长官,我们知道这会面临很大的压力。」郭礼拿出来了一座金佛。 「你这是干什么?」科曼严词拒绝,都第二座了,送礼也不知道创新一下,「把这些阿堵物给艾娃,别让我看见。」 第439章 收钱办事 第440章 收钱办事 科曼高风亮节的一面,几乎跃然纸上,这让正走向国际的大买办郭礼十分佩服,立刻打蛇随棍上,将其转赠给艾娃加德纳女士。 在科曼面前这些黄金就太俗了,郭礼是不是想著,搜刮一点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也许科曼是文物爱好者呢? 「我只看实际。」刚听到郭礼有这个意思,科曼心说还不如送黄金呢,「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对你们国家还是挺了解的,我自然有我的考虑。」 「从长官对手工业感兴趣,我们和其他西贡家族就能够看出来,所以才提及这个请求。」郭礼马上点头哈腰,尽显买办风范夸奖科曼学贯中西,「法国像是你这样的军人在,一定会旗开得胜。」 「我正是因为了解你们国家,才知道法国在当地的艰难。」这种浅薄的拍马屁对科曼没用,他笑眯眯的道,「五百年来,你们打过越南两次,都没有站稳脚跟,现在在我面前说法国会旗开得胜?我是很好骗的人么?」 傲慢的白人又在挑刺,郭礼心中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但又马上下去了,形势比人强,小不忍则乱大谋,还需从长计议,「法国当初击败清军占领越南,难道不能说明法国的强大。」 「只有清军那样的军队,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越南问题。法军只能进行殖民。」科曼斜视了郭礼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我对你们国家的历史也很了解,包括你们国家历次的内战,心中自然有公允的评价。」 科曼自认为对近代史还算是有些功底,当然仅限于主流历史,不包括广州干三洋行是美联储前身那种赛博史观。 看一眼都觉得智商受辱,虽然各国有各国的红脖子,但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是不能接受。 科曼留下了郭礼,为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看在对方送礼的份上他决定给郭礼安排一个任务,「赤道非洲降水量很大,当地适合水稻生长,刚开始肯定会因为土质原因产量不会太高,但只要培育出来适应的品种,未来一定会解决当地的粮食问题。如果你们能够帮我做成这件事,在法国说的算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一定程度上的便利,这都是给予双赢的基础上进行的合作。」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协助。」郭礼也知道什么都不是白来的,立刻表达了对法兰西的忠诚。 「那就从象牙海岸开始吧,我会联系当地退伍军人委员会协助你们,正好有军人住房福利计划,可以一起推动。」科曼满意的点头,就这样的买办谁不喜欢呢?反正他喜欢。 象牙海岸就是法语象牙海岸,地理位置上属于法属西非,面积三十万平方公里,人口和塞内加尔差不多,当地也有参加过法军的象牙海岸士兵,人数没有作为西非主力的塞内加尔士兵多,但也有三四万人,毕竟是经过总动员的地区。 在法属非洲象牙海岸的自然环境算是相当不错了,加上目前人口还不多,并没有什么饥荒问题。 象牙海岸算是一个不错的试验点,目前法国为当地规划的任务是种植经济作物,原来其实塞内加尔也是这个任务,但现在塞内加尔的主要任务,已经变成了出口铁矿石,所以法兰西联邦的任务,就要转移到其他殖民地。 象牙海岸的基础条件算是不错,因此承担了一部分塞内加尔应该承担的工作。 「在象牙海岸种水稻?也不知道行不行。」卢卡尔协助科曼和象牙海岸联络,他对这种实验性任务并不看好。 「行不行总要试试,还是要有一定的粮食自给率才行。」科曼平淡的回答,虽然法国指定非洲殖民地的行为,很像是苏联计划经济为加盟共和国划分主要产业,但法国明显水平不怎么样,要不然法属非洲也不会成为世界地板砖了。 「西非当地的最大问题,其实是加纳和奈及利亚两个英国殖民地,加纳倒是不难对付,被我们的殖民地包围,奈及利亚虽然同样被我们的殖民地包围,但这个国家的人口太多,是一个潜在威胁,还是要想办法削减一下。好在奈及利亚几乎有三个人口规模相等的民族,独立之后如果矛盾加剧,我们可以在其中发挥一定的正面作用。」 科曼对这个未来的非洲第一人口大国心里没有偏见,虽然奈及利亚诈骗是电诈的先行者,但人家是骗英美,又骗不到法国身上。 问题就在于一个嵌在法属非洲的英国殖民地,还是非洲的人口第一大国,可能会对法国的影响力形成阻碍,这个国家又有三个不同的民族,两个世界主流宗教,如果不趁机做点什么,科曼觉得都对不起现在的大环境。 至于加纳的问题就小多了,无非就是领导人比较反殖民,因为被法国殖民地包围,所以加纳的第一个国父,是泛非主义者的旗帜。 这个问题容易解决,找个机会把这个国父赶下台就行了,加纳不足为虑。 其实这两个英国殖民地,并没与法国惦记的东西,加纳有些金矿,一年有几十吨的产量,除此之外就没了。奈及利亚靠近几内亚湾,所以有近海石油储量,不过几内亚湾的近海石油不只是属于一个国家,是一个很广泛的范围,法国并不是非要不可。 奈及利亚的石油,用来保障欧洲的石油供应,剩下的就是满足地区的能源使用,不论是哪一条,法国都会从中受益。 「非洲真是一个好地方,果然是法兰西的繁荣所在。」科曼都不用太了解非洲的资源储备,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法国历任总统对非洲怎么都不放手,甚至直接说没有非洲,法国就是二流国家,说得对。 艾娃加德纳每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著科曼下班,对于哪里有出现了反法集会,或者是武力冲突的消息,她并不怎么关心。 可能这就是身为美国人的原因,虽然已经跟著自己的男人离开祖国,但对法国还是没有归属感。 学习法语的蛇蝎美人,倒是对科曼对华语教育进行庇护感到惊讶了,有些吃味的嘀咕,「英语教育严防死守,华语教育网开一面。」 「你不懂,聪明人愿意学习是好事,可以分散一些精力,我为什么要反对?」科曼一副我在第五层的口吻回答道,「学习英语,就说明法国培养的人才有可能移民到英国或者美国。但学习华语的学生还会留在法国。难道让我一个爱国者,看著法国学生为英美做责献?」 既然华人愿意学,科曼有什么反对的? 人的精力有限,绝大多数人不可能把所有学科都照顾到位,分散一些精力没什么不好。 科曼还怕华人自己内卷嘛?简直是开玩笑,谁会反对一个群体燃烧自己做贡献? 「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式。」科曼已经伸手去解拉链,还不忘记口花花,「穿戴珍珠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挺好。」艾娃加德纳夹紧双腿扭捏著回答,就是断断续续的,显然对学法语的教程掌握的还不到位,最终一翻身决定要拿回主动权。 每每想到美国人可望不可及的女明星,臣服在自己面前,科曼总是英姿勃发,超级大国、山巅之城也不过如此。 华人自发的华语教育,还是在司令部引起了一些争议,科曼秉承著收钱办事的理念,为华语教育进行了辩护,主要论点就这么几个,敌弱我强,东方大国是一个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的国家。 法国作为老牌帝国主义欧洲列强,水平超过对方不知道多少倍,因此文化自信在手。 另外一个理由是,此举也可以明确阿尔及利亚在政府层面,绝对不会对其他语言的教育提供任何补助,想要维持传统就自己掏钱。 「一旦有阿拉伯富商这么做的话,直接抓捕,这就是反法份子。」科曼在萨兰将军面前掷地有声的道,「如果我们能够通过此举,把一些隐藏起来的,还没有暴露底色的敌人抓出来,这将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科曼,这样会不会导致不同群体的敌对。」方丹将军给了科曼一个解释的机会,暗中进行了一个引导性提问。 「他们应该敌视的人不是法国侨民。」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道,「现阶段阿尔及利亚的环境,一些敌视也没什么不好。他们都团结了,我们就麻烦了。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文化体系,本来就应该泾渭分明。」 在科曼眼中华人比阿拉伯人有用多了,可以代替法国在非洲处理很多事情。但如果用阿拉伯人呢?法属非洲至少有一半人口是穆斯林,这种宗教环境他可不敢信任阿拉伯人。 再者从历史上来说,阿拉伯人的商业活动没的说,但法国需要商业天赋么?现在法国需要的是生产者,商业法国自己就干了。 有方丹将军这个总参谋长打掩护,这一次的质询算是有惊无险的通过。 > 第440章 制造人类 第441章 制造人类 「对本地柏柏尔人和阿拉伯人的解释是,华人是外来务工人员,而他们都是法国人,因此必须承担法国公民的义务。」 官字两张口,还不是看科曼怎么说,他可以对华人说保留华语教育是为了华人好,也可以对本地柏柏尔人和阿拉伯人说,全面推行法语教育,才是自己人的标志,至于华人那不过是外人。 双标的有理有据,科曼自己都能接受这个说法,所以只要在阿尔及利亚生活的人,也必须接受,普通人不需要想这么多,他已经替他们想好了。 从司令部离开,科曼直接坐上了等候的雪铁龙,不是他本人懒,而是几次运动式打击之后,军事管制的重压,已经导致了一些反抗,为了自身安全,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造福社会,他尽量减少在公众场合出现。 「勘探队已经拿到了护照,我们在里面塞了一个排的人,保障出行安全。」上车之后,汉斯就把这边准备的联合勘探队行程计划说明,「格蕾丝女士那边也问过两次了,是不是马上出发。」 「马上去,我们是辅佐人家的。」科曼温和的笑道,澳大利亚的矿产还是人家说英语的要占大头,法国一个拉丁国家,能够利益均沾就不错了。 这都是碰上了好时候,往前倒退十年,都会遭到英国人的迎头痛击。 汉斯驱车把科曼送到医疗研究所,这里接受整个非洲的病患,不过也同时接受非病患。 路过阿尔及尔大学的门口,还能看见校训,「成绩不会骗你,它会决定你的一切————」 这么没文化的校训不止一个,实际上目前阿尔及利亚三座理工科大学的校训,都是这句话,谁让科曼水平有限,也没有沾染法国文豪的艺术细菌,连高深一点的校训都想不出来呢。 好在科曼不是活在别人看法当中的人,简单直指本质的校训他看著就不错,不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一切以成绩为根本。 门格勒医生在这里过得不错,而且又组建了家庭,只不过以科研人员的幌子,刻意低调降低存在感,所以并没有大操大办。 「其实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女人,你本身没有毛病。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门格勒医生见到科曼来研究所,整个人一点看到救命恩人的热情都没有,他就觉得看到科曼就是在浪费时间。 「提醒什么?」科曼拧开一瓶盐水漱口,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不过这个偏好过于小众,只有在研究所才能看到。 「你对法国家庭的维护,甚至不惜通过行政手段进行防备,难道就没发现,如果艾娃觉得问题在于你,她有可能背叛你们的感情么。」 门格勒医生冷淡的说道,「时间长了,你们两个没有孩子,她一定会陷入焦虑,到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想说有足够的人协助你看著她?」 科曼其实真想这么说,但他能够感受到一旦这么说,门格勒医生肯定还有别的话等著,只能回避这个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你甩了她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但显然你做不到。」门格勒医生啧啧称奇道,「元首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就几乎不会受到感情影响。但是面对爱娃布劳恩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把我和元首比较,我很荣幸。」科曼虽然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但对这个比较对象还是心服口服的,各种极右翼之所以过了大几十年,还在此起彼伏的出现,元首这个符号是根本性因素。 科曼还是不想放弃一点微小的可能,在制定政策的时候他不会考虑别人的生命,但对熟悉的人怎么能够下的了这个狠心。 门格勒医生也看出来了,科曼确实是一个好色之徒,就看艾娃加德纳长得漂亮,怎么都不会撒手,只能无奈的汇报导,「去年你提及的体外胚胎培养的理念,经过了各方的消息,我们经过开会可以确定为一个可行性方向。动物实验马上就会启动,一旦可以成立,会用在你和艾娃女士的问题上。不得不说英国人确实底蕴深厚。」 「曾经的世界霸主嘛,可惜啊,本钱越来越少了。」科曼回应了一个龙王之微笑,摆明了对英国的不看好。 如果技术水平上没有本质差别,比拼的就是体量,现在英国不管在前沿领域有多领先,最终都会便宜美国。以科曼对美国的了解,美国从来都不回避什么人体实验之类的东西,能和美国人比比的,也就是曾经的德国人了。 目前在这个领域的先驱,是英国生物学家罗伯特·爱德华兹与妇科医生派屈克·斯特普托合作,探索卵子体外成熟与胚胎技术。 根据公开消息,也同样正处在探索阶段,这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英国人也干了。 英国走在世界前沿的领域,在当前这个时间还有不少,不像是二十一世纪,整个国家最出名的就是给美国做二房东兼帐房先生。 英国还有一个领先的是医疗领域,科曼记得CT机就是英国人发明的,他还真懂这方面的基本理论,X射线管和探测器会围绕患者身体旋转,形成数据投影。 如果现在这个机器出现的话,塔西尼元帅有体检的习惯,说不定可以起到预防作用。 为什么现在无法出现呢,主要是这玩意还需要计算机辅助,计算机这个领域科曼就完全不懂了。 关于科曼和艾娃加德纳的下一代问题,门格勒医生表示会按部就班的去推进,但他还是对这种工作的另外一个可能更有兴趣,「我们是否可以批量制造人类,如果能够制造体外胚胎的话,这应该是可行的。」 「技术上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伦理方面的卫道士。」科曼表现出来极为感兴趣的样子,堪称是兴高采烈的道,「如果这项技术成熟的话,法国就永远不用担心人口问题带来的困扰了,其他国家生的再快,有我们生产的快么?」 这种伦理禁区的问题,只要突破了界限,真是刹那天地宽,真的可行的话,什么多元化社会,多元化社会在成功,也没有法国自己人可靠。 甚至地中海罗马史观都可以扔到一边,重新确立自古以来高卢就是伟大的民族这一核心事实。 科曼对这个问题如此热忱,把门格勒医生都吓了一跳,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切让位于科学,但没想到科曼的态度更为激进,谈及了几个可能的设想,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改进的体外胚胎和自动化设备,理论上可以同时培育大量胚胎。它可以替代女性怀孕过程,使胚胎在体外完全发育成熟。这解决了批量孕育的物理载体问题。」 「这样的话,家庭是不是会受到剧烈冲击?」门格勒医生双手环胸,用一种审视的态度提出反问,他知道科曼是极其维护家庭观念的。 「现在只是讨论另外一种可能。」科曼严肃的回答道,「社会思想在变化,万一有一天我们无法捍卫家庭理念,家庭都不存在了,这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二十一世纪法国还有几个家庭?不都是男女租客关系么?作为先行版本,科曼还真不介意去砸盘。 伦理道德那个领域,在科曼眼中基本上那个就是文科,文科没有公理体系标准,还不是看御用文人怎么说? 「现在有很多家庭期待自己的孩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实现愿望。」 科曼用一种我有一个朋友的角度,阐述了体外胚胎的好处,「要知道养老金体系说白了就是下一代的人口养活上一代的人,如果生育率降低,就会出现财政赤字。我们对非洲不撒手,也是因为希望非洲替法国付出这个代价。这项技术可以解决碰到类似问题家庭的麻烦。」 科曼又开始了官字两张口的具象化,先不提批量制造人类,那种久远,可能也不太久远的未来。单说现在,这就是一项利国利民的技术。 「这个投入绝非一般,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门格勒医生不得不开口泼冷水,主要是看科曼有些太乐观了。 「钱不是问题,正好利比亚独立了。」科曼笑呵呵的回答,在他返回巴黎,正好是洛林铁矿罢工之际,利比亚王国已经结束托管,成为了目前非洲大陆少见的独立国家,伊德里斯担任利比亚的国王。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其实有石化业务,毕竟是拥有西贡近海油田的半数股份,利比亚现在独立,名义上就需要地中海的老大法国来帮忙了。 科曼对利比亚的石油分布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利比亚东西部石油储量是七三开,东部占据石油储量的百分之七十多。光是这一条就不知道节省多少勘探成本,现在也是时候开始对利比亚的投资了,非洲第一大企业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第441章 拯救利比亚 第442章 拯救利比亚 现在开发利比亚的石油,是不是太早了?科曼认为并不早,只有马上行动才能占据有利地位,利比亚的石油是法国现在少数能够,不经过苏伊士运河就能够尝试著掌控的石油来源地。 而且这符合法国的地中海战略,法国与地中海沿岸的殖民地摩洛哥、突尼西亚和叙利亚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和语言联系。北非是欧洲能源供应的潜在枢纽,地中海航线对贸易至关重要。 法国虽然不像是大英帝国殖民地遍布全世界,但是胜在集中,现在法国还有能力维护在地中海的影响力。摩洛哥的磷矿开采已经开始纳入到了法国的产业链当中,现在利比亚独立了,英国的影响力也随之消失,正是抢滩登陆的好机会。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科曼记得利比亚的石油发现的还挺早的,在五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开始勘探,五十年代末期已经被发现并且开采。 所以留给法国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现在就应该著手推动,为法国相比较联邦德国并不算很强势的石化工业拿到充裕的原材料。 「利比亚?那不是?」门格勒医生不懂但是大为震撼,如果他的记忆力没有出现错误,曾经好像听科曼提及过,利比亚西部的部落遭到了。 「那算什么仇恨?是美国人、义大利以及你们的错误。」科曼二一推作五,大家都干了,专门盯著法国有意思么? 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为了战胜轴心国集团,所出现的不幸事件,每一个参战国都有责任,法国现在还保留美军部队的暴行照片。 现在又要提出来用来指责法国?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美国人没干?德国人没干? 还是义大利人没干? 「这是一个和解的时代,大家要著眼于未来。」科曼信誓旦旦的轻拿轻放道,「纠结过往的仇恨没有意义,利比亚人还能向这几个国家报仇么?如果不能,不过是平白增加痛苦,无知才是幸福。」 科曼说干就干,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门,但又马上回来,对著门格勒医生吩咐道,「趁著我上班的时间,把我身体一切正常的报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给艾娃加德纳。」 关于和艾娃加德纳两人没孩子的问题,就像是门格勒医生说的那样还是要解决,科曼不想做那个坏人,这个角色只有门格勒医生适合去做。 科曼还是比较适合,一个苦求子嗣却被蒙在鼓里的角色,这也是保护蛇蝎美人的一种方式。他已经计划好了,就这么办。 「一家吃不下,要联系其他石油公司。」科曼离开研究所,脑海里闪过几个选择,联邦德国战后在石油领域没有话语权,而且是法国的竞争对手不合适。 英国人家在波斯湾有既得利益,本身也不缺乏能源来源,再者也是法国的潜在竞争对手。 英国本身就托管利比亚东部,现在好不容易才北非离开了,他再把英国人请回来?那过几年是不是要把美国人也请来? 英德都不行,选择就减少了不少,思来想去还是拉丁国家更加可靠一些,西班牙和葡萄牙现在都是有原罪的国家,佛朗哥和萨拉查名声太臭。那么就剩下了一个选择,义大利。 这个选择也是「子里面拔将军,如果不带义大利的话,法国自己能不能罩得住利比亚?科曼希望能,但他觉得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利比亚在局势稳定的时候,每年石油年产量超过一亿吨,法国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石油份额,既然吃不下还要全面把控,很容易就成为众矢之的。 在阿尔及利亚局势还很难说的当下,这对法国乃至法军都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事有轻重缓急,虽然财帛动人心,可也要一步一步来。选择义大利的一大原因,是当前决定世界能源格局的石油七姐妹,分属于三个国家,五个属于美国,一个半是英国,半个是荷兰。 至于法国才刚刚通过叙利亚的石油开采,满足了本国的需求。但还远远谈不上打破石油七姐妹决定世界能源格局的局面。 至于义大利的情况和法国类似,甚至还远远比不上法国,面临的局势却是一样的。 墨索里尼政府成立阿吉普公司,旨在确保国家能源安全,减少对外依赖。目前义大利的石油产业,都是依靠本土那点石油储量在支撑。 「先和伊德里斯一世签合同,然后再拉义大利入伙。」科曼短短时间已经有了初步思路,然后在第二天把格斯海姆招过来,能源对于法国太重要了,不能通过艾娃加德纳出面,再怎么说她也是美国人,可能会走漏消息。 科曼不回避帮助格蕾丝凯莉,是因为法国已经找到了同品质的赤铁矿,而澳大利亚是五眼联盟国家,只有英美现在能让澳大利亚听话,未来甚至只有美国对澳大利亚有影响力。法国拿到多少股份都是赚的。 石油就完全不同,铁矿石再怎么说法国也有可以一用的洛林铁矿,石油法国本土可没有,操作起来必然要小心谨慎。 科曼正准备稳固法国在北非利益之际,遥远的东方,还在越南坚持的法国,也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现在越南的局势呈现出来了城市和农村二向化的趋势,不但在越南北部清缴越盟的计划不顺利,在南越也出现了越盟的游击队,越盟游击队的活动范围已经呈现出来了扩散趋势。 西贡才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还弥漫著一股湿气,西贡军事法庭,阿兰从勒菲弗尔接过电报扫了一圈,「统计越南法国侨民的人数,还包括和当地人生下的混血儿,这是要做什么?」 「应该是和一旦撤离,阿尔及利亚的住房问题有关。」勒菲弗尔才是猜的,但猜的非常准,「长官看起来对这里的战局没有信心。」 「现在的情况,确实很难令人有信心。」阿兰苦笑了一声,强打著精神道,「我们不管在哪都面对两张面孔,这种战争根本没法打。我们确实可以打出来好看的交换比,但越盟的支持者像是野草一样,一茬一茬的长出来。」 从到达这里开始,阿兰经过接触也发现,科曼之前判断正确,华人相对而言是可信的,但是华人在这个地方是绝对的少数群体,而且华人还有后路。 这个后路不只是科曼一直在用华人填充阿尔及利亚,本身在东南亚这个地方,各国都有华人。 政局要是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或者南越被北越占领,华人富豪可以抛弃不动产,去香江、去泰国或去其它华人众多的东南亚国家。海外越南人就极少,他们能去哪儿,难道真流亡法国? 甚至可以说,科曼用华人填充阿尔及利亚的举动,还增加了一部分华人站在法国这边的概率。 两人能够理解科曼给出的理由,但同样也能看出来,这明摆著就是在匍匐后退,用实际行动表明对这里的局势没有信心。 「他想要从这里的侨民和混血儿,改变阿尔及利亚的人口比例。看起来所有殖民地都接到了要求统计当地侨民和混血儿的电报。」勒菲弗尔对阿兰说道,「阿尔及利亚确实是不同的,在巴黎历届政府眼中也是如此。那我们在这里到底要坚持什么?」 阿兰拍了拍勒菲弗尔的肩膀安慰道,「别想这么做,我们只需要服从国家赋予我们的使命就行了,以我对科曼的了解,他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再者说,我们接下来的攻势,也许会改变战局。」 当局已经制定了重新进攻的计划,力求最大杀伤越盟的有生力量,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作为军人他们应对上面有信心。 「还挺能生的,四五万混血儿,比当地侨民都多。」科曼在两天后接到了西贡方面提供的统计数据,法国在法属印支的侨民也就四五万人。并不比什么塞内加尔、马达加斯加等的侨民多。也由此可见,殖民地之间也不是平等的。 不过这十万可用人口仍然是有用的,于是阿尔及利亚的工程有增加了一项,建立包括摩洛哥、突尼西亚和法属印支侨民居住的新社区,工程量是一百二十万人口可以居住,现在就可以启动,省的到时候时间来不及。 主要安置地点和之前一样,放在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进一步巩固将阿尔及利亚当地阿拉伯人,和周边两个保护国物理隔绝的目的。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执行总裁格斯海姆,此时刚刚抵达了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其实在位置上的黎波里靠近边境线太近,经过了法国和利比亚划界之后更是如此,但是为了平衡利比亚两大派系的关系,东部既然出了国王,那么首都就放在了西部。 法国和利比亚之前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也是的黎波里成为首都关键因素,格斯海姆现在就是来拜访这个穷国的首相和国王的。 第442章 六千万人的体量 第443章 六千万人的体量 利比亚现在的政体,是一种联合王国,这个联合王国由三个部分组成,东西部颇为强势,南部因为在内陆在政治上处在附庸地位。 套在欧洲的话,很像是一个叫大不列颠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国家。 英国主要也分为三个部分,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斯,威尔斯就处在从属于英格兰的地位,就很像是利比亚南部,跟著东西部的政治势力混日子,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现在利比亚联合王国分别占据了国王和首相的位置,首都定在的黎波里,算是为了平衡这个刚刚诞生的国家。国王伊德里斯一世和首相艾哈迈德,分别在东西部有各自的拥趸,两人小心的维系这个刚刚诞生的国家。 法国之所以死皮赖脸,最后成功了切走了利比亚一块土地,也是因为之前完整的利比亚并不存在,彼此互相不认可同在一个国家当中。 但如果从现在开始这么做的话,那就是完全的国雠家恨了,意义截然不同。 格斯海姆这一次登门,突出一个人傻钱多的人设,刚刚独立的利比亚用一穷二白来形容一点不过分,全国最大的基础设施,看起来比较现代化的地方,是法国连接地中海铁路的时候,顺便修了一条从突尼西亚到的黎波里的一小段铁路。 只有在的黎波里的利比亚人,才稍微能够从前几年法国人的地中海铁路计划上,感受到一点现代文明的痕迹。剩下的利比亚生活就是以放牧为主,处在一个靠天吃饭的阶段。 此时格斯海姆的出现,比太阳升起的意义都大,秉承著科曼的意志,他如愿的见到了国王伊德里斯一世和首相艾哈迈德,「法国愿意投资五十亿法郎,对利比亚进行石油勘探。」 五十亿法郎,也就是一千五百万美元,对于刚刚独立不过一年的利比亚联合王国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一般的巨款。 就连伊德里斯一世都十分震惊,这个联合王国的财政收入一个月都不到一百万美元,法国承诺的投资已经相当于这个王国一年的全部收入。 「不知道法国希望从利比亚得到什么?」首相艾哈迈德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法国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法国长期深陷能源困境,对国家的发展是一个巨大的阻碍,我们在北非各国寻找了很久能源的踪迹,但却一直找不到。利比亚的面积也不小,所以来碰碰运气。」 格斯海姆把科曼的话转述了一遍,「法国和利比亚彼此处在地中海这个地理单位,两国还是邻国,作为搬不走的邻居,法国从来不希望自己的邻居过于贫穷,这也会给法国带来麻烦。」 这其实也是法国真正的底气,包括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个保护国在内,北非现在有高达六十万的法军作战部队,可以说法国大半的军事力量都在这。 当然要是深究成色嘛,很多在军事管制下的所谓作战部队,就是实际上的民兵,并非是可以使用的机动部队。 「法国干分欢迎地中海国家,能够像是罗马帝国时代那样,彼此和平共处,让地中海变成一个繁荣,和平的贸易区,远离贫穷和战乱。两国有基于和平理念的条约,尊重联合王国的政体是相处的基本原则。」 六十万法军对应的是不到一百万的利比亚总人口,但凡是法国想要做点什么,利比亚根本什么都不能做。 客观事实上法国就是半个非洲的太上皇,有这个实力为基础,伊德里斯一世也想明白了,最大的外患再三强调没有恶意,相信对方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再者一千五百万美元真的不少了,尤其是对于穷困潦倒的利比亚联合王国政府来说,格斯海姆还承诺这只是签字费,一旦发现能源的踪迹,法国会正式和利比亚联合王国签署真正的开发协议。 法国肯定没有这么良心,这个条件比作为当今世界进步势力当地代表美国,在中东国家签署的协议都要好。 这是科曼个人,出于尊重一个国家君主的立场,开出的优越条件,科曼尊重伊德里斯一世,就如同是在尊重阿里汗一样,丝毫不打折扣。 这笔钱省点花甚至可以让这个刚刚独立的联合王国,维持两年的政府支出,在意义上可以用雪中送炭来形容。 格斯海姆就这样子国王和首相,两个利比亚最有权势的政治人物面前,拿下了锡尔特盆地的勘探权,利比亚联合王国得到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巨款。 签字完成之后,在阿尔及尔的科曼立刻接到了格斯海姆发来的电报,忍不住感叹著,「至少是百倍回报,做梦都做不到这么美。」 锡尔特盆地是利比亚主要的石油产区,单独这一个盆地就占据整个国家的百分之六十以上,至于剩下的才是西部和南部的石油储量。 所以法国之前切掉的利比亚土地,能有利比亚石油产量的五分之一都不错了。 锡尔特盆地在利比亚东部,属于英国托管区,法国确实是够不到,而且哪有隔著这么远去吞并土地的?如果法国有这么实力,吞并整个利比亚多好? 科曼给格斯海姆的回电当中,让格斯海姆用这个协议,去找法国石油公司,也就是法伊石油公司现在的名字共同进行勘探,现在法国和伊拉克都没什么关系了,主要业务在叙利亚,法伊石油公司也因此改了名字。 在得到了法国石油公司之后,就可以以此来和义大利墨索里尼创办的阿吉普石油公司联盟,在石油领域促成法国和义大利的联盟,来共同打破石油七姐妹所决定的世界能源格局。 冷战时期,法国和义大利都是著名的二五仔,突出一个和敌人做生意,不管英美的敌人是谁,只要有利可图,义大利都会一马当先。 在这个领域义大利和法国大哥别说二哥,其实义大利的行为,对义大利和苏联都有好处。 在科曼眼中,如果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角度上来看待苏联,苏联的生产力其实并不够强。 如果从两个战败国,联邦德国和日本来作为比较对象的话,德日两国在冷战时期,分别有六千万吨和一亿吨左右的钢铁产量,和本国人口都已经接近了一比一。 这两个国家的经济总量也先后超过了英法两国,苏联后期的钢铁产量虽然也超过一亿吨,但苏联可有三亿人口。 无独有偶东方大国也常年保持了十亿吨钢铁的产能,苏联的钢铁产量根本不够看,年产两亿吨才算是合格,三亿吨才能说自己代表先进生产力。 苏联在很多领域都是看著产能很大,但和本国人口一对比,平均起来并不算多突出。 苏联还几乎什么都自己做,国家又没有能够什么产业都发展的人口,号称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可远没有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全。 「现在人口已经快六千万了。」科曼衡量了一下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之后,愕然发现法国本土的人口其实已经和联邦德国差不多了。 法国目前本土人口四千四百万,在一九四五年战争结束之后全国人口是四千零五十万人。 多出来的三百五十万人当然不都是生出来的,从义大利和联邦德国割了两块地,加起来多了一百万德语和义大利语人口。 还有战后伊比利亚半岛和义大利的务工者进入法国,所以法国现在才有四千四百万人口的规模。 北非这边的情况科曼肯定一清二楚,阿尔及利亚当地原本的人口,加上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轴心国的战俘、南斯拉夫无家可归的难民,华人移民,总人口一千四百万,潜在人口还有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包括西班牙移民和义大利移民的百万侨民社区,以及并不算多的混血群体。 算上阿尔及利亚的人口,法国现在的人口其实超过联邦德国,不过不能这么算,每年都有很多日耳曼人从东边逃亡到联邦德国境内。 如果法国把阿尔及利亚的人口算进去的话,联邦德国也应该计算每年从东部进入境内的日耳曼人。 但这个人口对比联邦德国还是可以被法国搞定的,戴高乐时期欧共体法国是当之无愧的核心。 法国搞不定的是统一之后的德国,一下子比法国多了两千万人,这让法国怎么比拼生产力? 阿尔及利亚其实已经开始碰上人口问题,科曼除了把青壮年劳动力收集起来去干工程,也是为了让阿拉伯人增长的慢一些。 现在直接指派格斯海姆去利比亚勘探石油,则是为了在君士坦丁省建立石化产业做准备。 化工也是就业大户,所能够带来的产业链,能够极大缓解阿尔及利亚的人口增长问题。 这还容易和利比亚形成互补,利比亚人口都不到一百万,难道指望这个国家来建立石化产业么?更别提阿尔及利亚好歹还有阿特拉斯山脉的水源,利比亚连这个都没有。 第443章 法意石油公司 第444章 法意石油公司 利比亚最好的未来就是成为另外一个沙特,从资源占比上面也差不多,沙特的人口大概是利比亚的四倍,日产石油大概也是利比亚的三四倍。 从油品到地理环境,利比亚要达到沙特的生活水平并不难,这对法国也有好处,一个北非的富国存在,总比一个处在战乱,成为非法移民一大来源地的国家要好。 利比亚的人口这么少,对石化产业既不会追求,同样也看不上,接壤的阿尔及利亚可以成为潜在的受益者。 科曼思来想去,按照利比亚年产过亿吨的石油产能,至少可以创造五十万个石化产业的就业岗位,再说了,阿尔及利亚自己还有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呢,这个数字还会变得更大,五十万个工人就是五十万个家庭,仔细一想简直不得了。 格斯海姆这一次签署的协议,二十年后可以得到百倍回报绝对不是梦里啥都有,对法国可以打破石油七姐妹的能源卡特尔格局,对阿尔及利亚已经开始出现人口压力的社会环境,也是一个巨大的泄压阀,更别提对科曼所拥有的企业好处巨大。 阿尔及尔医疗研究中心,艾娃加德纳坐立不安的等到了这一次所见的门格勒医生,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可见到研究中心负责人的,更别提门格勒医生的身份特殊,不过艾娃加德纳还是在自己男人的地盘上有特权,如愿见到了为自己男人诊治的主治医师。 「格哈德医生。」艾娃加德纳试探性的问了一声,这是门格勒医生现在的化名。 门格勒医生看了艾娃加德纳一眼,大体上已经猜出蛇蝎美人的目的,应该是看到了体检报告。开始为科曼擦屁股,他很少做这种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一段逻辑自洽,体现了对艾娃加德纳保护的故事,从这个曾经的死亡天使口中说出,科曼本身是特别期待两人孩子,因为长时间无法实现,暗中来到医疗研究中心进行诊治,最终得知了真相。 「艾娃女士。」门格勒医生一副照本宣科的口吻,作为日耳曼人的他这幅样子还真非常有说服力,「我能够看出来科曼少校对你的感情,其实你并非一个非常好的婚姻对象,你不是法国人,科曼少校的家庭你应该是知道的。但就算如此,他仍然隐瞒了你的缺陷,甚至祈求医疗中心正在探索阶段的治疗方案,对此我无法可说。」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艾娃加德纳像是想起来什么闭口不言,这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科曼少校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问题。」门格勒医生淡漠的看了艾娃加德纳一眼,不客气的评价道,「他愿意用巨额研究经费来解决你的问题,我本人也希望能够在未来几年内,在相关研究上面取得成果。」 艾娃加德纳被动的接受了一番体外胚胎的研究科普,直到门格勒医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艾娃女士,放松心态,科曼少校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穿著白大褂的门格勒医生飘然而去,留下深受打击,眼泪差点掉下来的艾娃加德纳在原地。 科曼对著大饼卷土豆丝发起猛烈进攻,样子就和几所大学当中领大饼补贴的学生差不多,听著卢卡尔那边的一些汇报,「我们引进了一些耐旱树种和仙人掌,可以尝试在阿特拉斯山脉南麓种植,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阿尔及利亚的可用土地太少了,不抽地下水根本没办法。尤其是东部盆地,一年到头都没有降水。」卢卡尔满脸的无奈,随著沿海地区工程大体已经落实,科曼口中想要干永远有工程的未来,已经进入阿特拉斯山脉,甚至进入了阿特拉斯山脉以南。 这就不是依靠地表工程可以做到的事情了,沿海运河可以解决人民用水问题,这是因为沿海地区本身降水就充足,而到了阿特拉斯山脉,将会直接变成了三四百毫米,但这样也不是不行,毕竟还有。 再往南,就完全是绿洲经济了,一年到头下一次雨都要看运气。 卢卡尔口中的东部盆地,算是阿特拉斯山脉以南非常平整的平地,面积有四五万平方公里,如果可以开发的话,能够解决相当大的问题,但现在的调查报告可以说是失败了。 「算了,看起来主要精力还是要在包括阿特拉斯山脉在内的地区,剩下的慢慢想办法。」科曼满嘴流油的安慰道,「绿洲经济其实也不错,可以考虑进行孤立农牧业综合发展。」 科曼从来就知道人定胜天的难度,他又没有改变地球环境的能力,又能有什么办法? 种点耐旱树种和仙人掌之类的,已经对得起这片土地了。 但绿洲经济还是可以试一试的,绿洲的面积不大,抽取地下水进行农牧业生产,对于地下面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北非水层来说,并不算多大的负担。 下班时间到,自觉加班到下午两点的科曼,直接钻进雪铁龙,听著汉斯说勘探队已经出发,航线是向东抵达西贡,作为飞机进入澳大利亚和格蕾丝凯莉那边的勘探队汇合,联合对澳大利亚进行勘探。 「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收到好消息。」科曼听完之后满脸欣慰的嘀咕,澳大利亚铁矿自己这边只是辅佐人家的。 可以关心但也有个限度,广袤的非洲大陆才是法国的大本营。 现在除埃及之外的北非,法国————其实是科曼本人都已经做出了合理的布局,包含了水泥、钢铁、化肥和石化产业,只要时机已到就是法国可以爆产能的基础,至于北非之外的法国殖民地,主要是提供市场的作用,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看起来房子只是水泥钢筋堆砌起来遮风挡雨的地方,但对这个世界上很多地区的人来说,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混凝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然的话,地产经济怎么经久不衰,几乎所有国家都要经历这个阶段呢。 进入到了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职工的社区,一些社区的家属看到这辆雪铁龙,就知道艾娃女士包养的小白脸回来了,看向前行的雪铁龙目光有多种含义,这种好事怎么就落在了科曼身上。 「亲爱的?」科曼一进门竟然没有体会到肩膀上的一字马,他就有些不适应,一家之主的待遇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一具娇躯就钻进了科曼的怀抱,满是依恋的声音传到耳边,「亲爱的,我都想你了。 17 「没感觉到。」科曼吓唬著艾娃加德纳,就这个表现他就知道肯定是计划通,不然哪有这么听话,「连进门的一字马都没了,还想我?」 「晚上吃法式长棍。」艾娃加德纳答非所问,直接朝著科曼的弱点猛攻,科曼甚至感觉到了脖子传来了过电的感觉,就拿这个考验光荣的法兰西军人?真当科曼没见过大场面么? 有的时候不逼一下蛇蝎美人,科曼都不知道他这个从美国俘虏的战利品能够做到这一步?美国都这样,苏联还不得起飞了? 不是谁都像是科曼这样能够做到公私兼顾,科曼只需要给出指导性意见,格斯海姆就必须绕著地中海跑一圈,从的黎波里离开的他立刻坐飞机返回法国,找到了科曼的老熟人,已经之前合作过的梅西尔。 谈及现在法国两家最大的石油公司合作的具体事务,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拥有西贡近海油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叙利亚石油则主要是法国石油公司来经营,两家公司现在就是法国前两名的石油公司。 以科曼的眼光完全可以吃独食,但他知道这样做是不行的,必须要合作共担风险,才能对石油七姐妹的格局发起挑战。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已经拿到了利比亚东部的勘探许可,公司深知这不是一个公司能够吃下的蛋糕。愿意从大局著想和法国石油公司进行合作。」格斯海姆在梅西尔面前拿出来了最大的诚意。 至于两个公司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法国石油公司先给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五百万美元的咨询费,把给伊德里斯一世的签字费报了。 梅西尔也知道这项合作的价值远远超过五百万美元,丝毫没有犹豫就对董事会提出申请,给花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格斯海姆回了血。 然后才进入接下来的对话,联合义大利石油公司,义大利和法国一样,没有石油资源,煤炭资源也少的可怜,在殖民时代也不是英国的对手,没有在波斯湾占据利益,现在两国都处在能源是国家发展最大障碍的环境当中。 「我们准备和义大利共同成立一个石油公司,共同负责勘探利比亚的石油资源。」格斯海姆继续贯彻科曼的意志,「这个石油公司可以叫法意石油公司,三方各自占据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专门负责在北非的能源项目。」 > 接待一下务工返乡的朋友 接待一下务工返乡的朋友 第444章 军事演习 第445章 军事演习 法国加上义大利,未来可以适当考虑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和葡萄牙,这是一个一亿两千万人人口的市场,共同点太多了,欧洲国家大体一致的共同点就是缺乏资源,足以吸收大部分利比亚石油出口的需求。 「义大利是原来利比亚的宗主国,会不会出现麻烦?」梅西尔沉吟一下,提醒格斯海姆注意下两国关系。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义大利已经战败,揪著过往的事情没有意义。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格斯海姆说到这话锋一转反问道,「其实以目前法国在非洲的地位,利比亚最应该提防的是法国,伊德里斯一世没有这么做,自然也不会对义大利这么做。」 为了地中海战略的实施,法国必须顾及到其他拉丁国家的利益,美国都已经改变了对战败国的态度,法国继续墨守成规只会吃亏。 「营长,这几天是不是休息的不好?」卢卡尔在适当的时候对自己的正牌长官表达了关心,科曼明显的憔悴了。 「事情比较多,问题不大。」科曼纯粹是被艾娃加德纳升级的待遇搞成这样的,他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坐怀不乱那是极少数,可以留下典故难道不是极少数么? 二十一世纪有件事,泰国有一个女网红专门对僧侣下手,几百个僧侣无一幸免。 人家作为佛国的泰国都顶不住,科曼一个现代派基督徒,只要比爱波斯坦有道德就行了,再高的标准明显是强人所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科曼有契约精神关系的大英国宝泰勒女士,还准备过来体验一下北非风光,科曼还要继续负重前行。 「港口刚又有一批轮式步兵战车在卸货。」卢卡尔只是习惯性的表达一下作为下属的基本责任,并非是真的关心科曼的个人生活,马上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工作上,这一批轮式步兵战车是配备宪兵部队的,他其实有些不理解。 「轻装甲单位还真比较适合我们,总不能学德国吧,不同兵种专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科曼调侃著战败者,德国的军种矛盾不见得比日本小,赫赫有名的赫尔曼戈林空军装甲师忘了? 「轮式步兵战车有自己的应用场合,它的存在还真就解决了我们在装甲单位上困扰的路线问题。」 对坦克战术有些了解的科曼,知道轮式步兵战车的优势并不在其装甲和火力,事实上它的装甲只堪堪能挡得住步兵的子弹,火力也只有一挺高射机枪。 它的长处就是机动性简单的说也就是比坦克跑得快,而这时代的坦克火控系统还是相当落后的,特别是苏联的重型坦克,所以很难打中快速移动的目标。 但是火控会进步,法国要是像另外一个世界搞出十几吨,除了跑得飞快,其他都拿不出手的坦克做主力装备,那不是极大的浪费? 所以分出轮式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的概念,还真是一个顺应潮流的举动。坦克就应该干坦克的事,低烈度冲突环境,就应该让轻装甲单位去做,更何况这玩意便宜,生产工时还短。 二十一世纪法国都快用SUV代替一部分作战部队的装甲单位了,好歹是联合国响当当的大国,去玩皮卡战争? 「越南战场,前线部队正在演练空降作战战术,我们可以考虑结合阿尔及利亚的客观环境,将其和适合轻装甲力量突击的战术结合起来。」科曼走到地图前面,指著阿特拉斯山脉中段位置道,「一旦阿尔及利亚出现暴动,用屁股想也知道,只有阿特拉斯山脉有成为反法游击战土壤的空间。」 其实阿尔及利亚还真没有什么以空间换时间的空间,唯一可以说是复杂地形的板块就是阿特拉斯山脉。 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镇压行动一直是卓有成效的,面对的困难就是摩洛哥和突尼西亚、 乃至于独立后的利比亚,在纳赛尔的号召下,源源不断有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入境,现在科曼依靠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封住了左右边境。 如果物理隔绝的措施有效,只剩下一个困难,把可能隐藏在阿特拉斯山脉的反法游击队揪出来,这就是轮式步兵战车和直升机、空降兵的战场。 总司令萨兰将军,决定为可能出现的变局进行一次战术演练,由宪兵部队和陆军进行配合,至于演习的另外一方红军是之前在镇压暴动上面,表现并不是令人满意的第二十四步兵师所属部队,双方都欣然领命,本次军演为一场团级对抗。 不要认为团级对抗规模很小,实际上在军事演习当中,团级对抗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一个师级对抗至少需要半年的准备时间。 科曼并不是任何一支参演部队的指挥官,他这个人纸上谈兵还行,真要自不量力去做任何一方的指挥官,很可能会暴露真实水平。 处在法国的角度,军演的红蓝双方肯定是和苏联那种国家是反著来的,红方代表敌人,蓝方才是自己人。 「左翼发现红军步兵,编制两个排,番号不明!」 「正面发现红军步兵,编制为一个连,番号不明!」 情报向雪片一样通过步话机及各参谋汇集到阿尔及尔演习指挥部,每出现一条新的情报,参谋部就在地图上把红色的箭头按相应的位置往前推进了一点,让各部队的指挥官可以十分形像的看到红军的冲锋情况。 红军方面用的果然常规「正面突破两翼包抄」的老战术,指挥部当中,正在讨论确实的装甲单位隐藏在哪里。 「空降作战,德国人之前经常使用,对我们是一个很新颖的领域,不过在东南亚那边的部队,这几年也在尝试,有几次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萨兰将军还是秉承著实践出真知的基本原则,这一次军演也是要看看,以直升机为主的空降,在面对游击队的时候是否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相对于没有稳固根据地的武装来说,法国给红方配备的火力已经算是超标了。 「在阿特拉斯山脉,过量的装甲单位反而是负担,轻装甲单位反而适应地形。北非的环境植被不高,对蓝方的空降部队更为有利。 ,方丹将军阐述自己对这一场军演的看法,「从东南亚的战例来看,低空突袭的机动性,会让进攻方占据巨大的优势。越盟只能依靠当地的密林作掩护,而这里的环境和东南亚迥然不同,在空降部队眼中一览无遗。」 「大家觉得,蓝军会用多久取得胜利?」萨兰将军看向其他将领,蓝方会获胜是没人怀疑的,问题在于红方能给蓝方多大的损失,能够坚持多久。 在这座众星云集的演习指挥部,科曼属于那种说了话一定没人听的透明人。 但他的心态从来都很稳定,人家都是将军,他一个少校能在这里就不错了,还想要在一群将军面前指点江山么?做梦也要讲究基本法。 干涸的河床、风化的岩壁、零星的刺柏丛。阿特拉斯山脉对于一支武装来说,起到的掩护作用也就比直接在沙漠戈壁当中好一些罢了。 地形带来的掩护是有,但在直升机编队的空降兵面前,还不如身上的土黄色制服作用大。 伞兵们精准地落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砾石地上,迅速解下降落伞。他的小队正在周围降落,好像是深秋的树叶般散布在山谷中。 二十分钟后,十二名伞兵已全副武装集结完毕,随即马上以战术队形向峡谷移动。 雷射交火的哗哗声立即响彻山谷。蓝方小队迅速展开,依托岩石建立防线。演习的红方部队从三个方向涌来,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不安一这些扮演的游击队太了解这片土地了。 不过相对于扮演游击队的红方来说,大量直升机机群配置的火箭弹,几乎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至少在特别军事行动之前,直升机群对地面部队的打击力度,几平是在反游击战当中不可代替的存在。 法国也是这种作战模式的受益者,直升机空降作战本身就是法军第一个应用在阿尔及利亚战场,后来是越南战争当中的美军,阿富汗战争中的苏军。 这种战争最后的失败往往是政治失败导致了不得不停战,和直升机群的使用无关,面对地面的伞兵和半空中的直升机编队,只有轻装甲单位的红方一筹莫展,几乎一直处在被动挨打当中。 战损报告如同雪花一般被送到阿尔及尔军演指挥部,指挥部的将军们讨论重点,已经演变成了细枝末节的讨论。 虽然说军演并不是真正的战争,可是直升机群配合空降兵作战,打出来了一边倒的效果,已经让大部分将领感到震惊了。 在此之前,很多指挥官其实对总参谋部为何苦心建立欧洲最大的直升机群并不理解。 「直升机群对装甲单位有重大伤害,真正的游击队甚至没有我们为后方配备的装甲力量,对于地面战争这将是一个重大的变革。」 C 第446章 军事改组 第446章 军事改组 空降兵和直升机群突袭的战术,对于传统游击队的打击强度,在这一次演习当中展现的淋漓尽致,红方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这也是因为,北非这里的环境,想要采取游击战确实有难处。这个难处和寒带国家发动游击战类似,都是地理环境造成的,广大的乡野很难找到充足的食物来源,人不是机器,要喝水要吃饭。 并非什么环境都有游击战的土壤,而二战当中苏联发动的游击战就不成功,更多层面上是配合正面战场的反攻。这也和苏联当地的环境有关,夏天还好说,到了冬天光是气候这一关,就能让游击队员明白什么叫物理斩杀线。 阿尔及利亚的环境类似,植被稀少面对低空打击群一览无余,大部分地方没有支撑游击战的物质,有物质的地方都在法国人手里。 经过德拉贡元帅持之以恒的化缘,法国建立起来了在欧洲除苏联之外最大的装甲力量,还专门在直升机使用上下功夫,今天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我们至少要五个师的机动作战部队,其中有两个师处在随时可以进行空降作战的状态当中。一个师专门进行空降作战,一个师负责低空打击,三个师的地面部队加在一起,要建立一支十万人规模的机动部队。」 方丹将军和萨兰将军进行商量之后,认为这是在阿尔及利亚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的一个基本配置。在配置上其实和现在法军差不多。 虽然在阿尔及利亚号称有五十万法军,算上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个保护国的话,有六十万法军常驻北非。但能够使用的机动部队差不多就是五个师十万人,剩下的部队是守备部队,不是不能用,但最大的作用是用来防御。 「改组两个整编师进行换装,进行空降作战和低空突袭,那么就会产生一个四万人规模,具有强大机动能力的王牌部队。」萨兰说到这笑了一声,「看起来我们又给巴黎方面出了难题,一个专门的空降师、一个空中突击师,肯定花费不小。」 科曼心说确实不小,但并非完全做不到。冷战,乃至于二十一世纪,世界上最大的空降力量都是有著红色蒲公英称号的苏联空降兵,苏联空降兵是历次苏联对外干涉的先锋,倒不是苏联空降兵有什么特殊,真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就是苏联空降兵实力太强了。 不了解苏联空降兵的实力,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苏联被称之为军事超级大国,苏联空降兵人数高达二十万,不算配备的坦克,专门用来进行空降作战的伞兵战车就有五千辆,对于一个中等强国来说,只是苏联空降兵出动就能消灭。 至少在欧洲,只有联邦德国的地面武装能够顶住苏联的空降作战,这只是计算苏联空降兵的力量,根本没算在民主德国的西方集群。 苏联红军作为一支全机械化军队,五个国外集群,十六个国内军区当中的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有特别军事行动开始阶段俄军的重型装备。 俄军和苏军可不是继承人的关系,根本就是两个维度的存在,苏军那是真正可以说,在重型装备上只有苏联和外国差别的军队。 总不能法国连苏联五分之一的空中突击力量都建立不起来吧,科曼反正认为不至于,现在花点钱进行改编,未来的回报也是丰厚的。 更何况还有别的办法,如果阿尔及利亚出现动荡,是法军在越南结束战争之后,法国还可以利用在越南的前线部队,增加在阿尔及利亚的机动兵力,这样可以节省很大的改编开支。 「那么就告诉巴黎,第十空降师和第十四空中突击师的改编方案。」萨兰将军征求了将军们的意见之后做出决定,「就说这是为了在越南的战局进行的准备,改编完成两支部队会前往中南半岛参战。」 萨兰将军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像是他这种将领,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殖民地,哪怕是有陷入泥潭趋势的越南。 而这个言论,在指挥部没有任何反对声音,可见是一个共识。 四个小时之后,红方模拟的游击队全部歼灭的消息被送达指挥部,本次对抗演习正式结束,通过此次军演得到的改编共识,也通过电报被送达至巴黎。 科曼迎接阿尔及利亚旅客,来履行契约精神的泰勒之时,在罗马也正在进行一场涉及到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会务。 法国和义大利,这两个深陷本土能源缺乏,后继乏力的老牌帝国主义列强,将要进行一次报团取暖。 义大利在能源上甚至还不如法国,是名副其实的穷光蛋帝国主义,费尽心思在殖民时代也就抢了一个几乎是无人区的利比亚。碰上稍微人口多一些的衣索比亚,都被崩掉了门牙。 义大利对北非也是有情绪的,虽然因为战败这种情绪再也不能说出口,但法国理解义大利的痛点,义大利太想回到北非了,做梦都想啊,太想了。 目前义大利也正在对这个困境进行破解,恩里克在天主教民主党政府的支持下,开始对义大利的石油公司进行国有化,整合成为一个国家石油公司。 就和现在普利文政府整合钢铁产业的动作差不多,属于摸著苏联过河的操作。 义大利的石油国有化运动已经开始,并且处在美军的默认当中,欧洲毕竟和其他地方是不同的,美国也不能阻止现在欧洲国家的国有化政策。 要是在美洲出现类似的运动,美军就算不直接重拳出击,也已经开始在策划政变的路上。 梅西尔和格斯海姆代表法国石油公司,以及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石油部门联袂而来,两家公司也是现在法国前两大石油公司,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名气并不算大,石油产业远在东南亚,对义大利人来说是很陌生的。 法国石油公司名气就大多了,叙利亚也是地中海国家,距离义大利并不遥远。 法国石油公司在叙利亚的成功,某种意义上摆脱了石油七姐妹的挟持,是义大利要打破能源格局的榜样。 正在推动义大利石油国有化的恩里克,热情的在罗马招待了两人,两个同病相怜的病人,聚在一起讨论共同的病情。义大利很希望从病情好转的法国这里,得到一剂灵丹妙药。 恩里克得到了,格斯海姆透漏了法国已经在义大利的前殖民地利比亚,拿到了石油勘探许可的消息,这让恩里克心情很复杂。 义大利近代为数不多的荣耀,结果还因为战败被生生的拿走了。 「法国和义大利有著共同打破当前国际能源格局的愿望,因此愿意采取联合的态度,共同努力确保能源安全。」梅西尔义正词严的说道,「说服伊德里斯一世并不容易,这张石油勘探许可证,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既然要合作必须均摊风险。」 前不久格斯海姆给梅西尔代表的法国石油公司,开了一张价值五百万美元的入场券。 两个公司同属于法国,体现精诚合作是没说的。对义大利就不能太良心了,梅西尔开价七百五十万美元,让义大利人占据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这都是出于团结欧洲,让义大利好好辅佐法国的需要,不然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么良心的价格。 对于这个时间段的义大利,七百五十万美元并不是小数,但石油产业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产业,这张入场卷的意义对于义大利来说,远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借助法国的橄榄枝,义大利可以重新返回利比亚,这比什么都重要。 战后一直执政的义大利部长会议主席加斯贝利,显然比法国频繁更换的领导人有著更加稳定的执政环境,虽然他是天主教民主党的领导人,但面对复杂的国内环境,他在义大利中部和南部推行长期土改计划,建立若干以天然气为燃料或利用火山天然气的电站。 作为支持恩里克整合义大利石油和天然气公司,进行国有化的领导人,他当然也深知义大利能源这个老大难问题。 面对法国伸过来的橄榄枝,恩里克告知他后,加斯贝利立刻表态进行全力支持,「波斯湾是英美两国的天下,欧洲必须找到另一个能够不被钳制的供应商,就算在利比亚什么都找不到,也是值得的。」 加斯贝利召开内阁会议,给恩里克批准了八百万美元的预算,并且确定了投资一亿美元用于在利比亚的勘探费用。 经过和法国普利文政府的沟通,加斯贝利决定对法国进行一次国事访问,以欧共体事务作为访问理由,面对面的促成两国合作。 法国和义大利在能源领域确立合作的访问,就这么拉开了序幕,体现了两国前所未见的效率,可见在能源上两个国家是多么迫切,这都是有切肤之痛的。 > 第447章 巴格达条约 第447章 巴格达条约 「长官,预计先期投资要五千万美元。」已经返回阿尔及利亚的格斯海姆正进行汇报,「这还是有其他两家分摊成本,进行最乐观的预估。」 「真不是一笔小钱,不过很值得。」科曼笑了笑,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进行这么大的投资,原来就不算了,基本上都是抢的,用殖民地的政策代替了投资。 面对一个独立的国家就不能这样,要遵循基本的规则,虽然也不公平。 利比亚面积比叙利亚大这么多,哪怕知道大致范围,一个钻井下去会不会出油谁都不知道,更别提还要建立补给中心,配套的基础设施建设。 虽然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投资,科曼还是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放权,他有客人要迎接,两拨,看起来完全不可能出现交际的客人,但确实是要见一面。 随后的两天时间,美国一批军事代表进驻阿尔及尔,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允许的,阿尔及尔处在军事管制之下,禁止任何外国军事人员进入,但这一次有些不同,法国只是负责提供一个地方进行讨论。 几天后,叙利亚军事代表团抵达阿尔及尔,带队的塞鲁将军科曼已经见过几次,看起来这位叙利亚将军,应该是负责军政府偏重于外交领域的工作,代表军政府和其他国家进行军事交流,所以总出现在这种场合。 「在过去的八个月当中,美军在半岛碰到了一种全新的战法。」科曼在两国军事代表见面之前,对塞鲁将军解释道,「是一种以坑道为基础的反斜面战术,美国人没有碰到类似案例,正在自由世界到处寻找类似的工事体系。」 「于是美国人发现了戈兰高地防线?」塞鲁将军脑筋急转,想到了叙利亚有一个德拉贡元师当初的遗产,只不过没有真正用过的戈兰高地防线。 「应该就是这个目的。因为以色列的关系,美国如果和叙利亚直接接触,可能会遭到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但今天的敌人也许就是明天的朋友,涉及到战争这种不能作假的事情,美国人的身段也柔软著呢。」 所以美国选择在阿尔及尔和叙利亚军方接触,让法国掩护这一次的见面。 科曼在塞鲁将军面前分析著美国人的心路历程,口气有这么一些不正经,「没想到有这么一天,美国需要以色列的假想敌协助自己。」 这不是在过去大半年时间被逼的嘛,尤其是在上甘岭,美军碰了一个头破血流,用尽了办法却陷入了绞肉机,上一次欧洲国家这么头铁的时候,还是凡尔登。 美国不想承认自己搞不定一个独立没几年的农业国,想著寻找破解之法也正常。 不过科曼觉得这是无用功,叙利亚自己都没有真正进行过坑道战,只是有一个类似的防线,能给美军提供什么帮助? 叙利亚人能分享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些坑道结构之类的东西,其他的叙利亚军人自己都不知道口在把两国军事代表安置之后,科曼结束了自己的任务,去军事法庭待了一会,他感觉比美国人如何学习对付坑道战有意思多了。 「大多数的军婚案例都涉及到了钱,我们能够看见各种各样的惊奇事。」卢卡尔不由得感叹,这项工作不适合自己。 「巴黎政府都知道财政的重要性,一个男人竟然不知道。想一想政府对人民的掌控体现在税收上,那么一个家庭的财政大权有多重要还用想?」 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道,「丢失了财政大权就是丢失主动权的第一步,国家如此,家庭也是如此,在这个方面其实女性更聪明,人家刚开始就要什么。如果没有军人保护法,我真不敢相信未来的社会会什么样。」 「算了,毕竟我们还是保护了军人在婚姻当中的权益,只要军人保护法不被废除,下场都是一样的。」卢卡尔话锋一转,「美国人竟然这么谦虚,要和叙利亚人谈谈,这才令人吃惊。」 美国人什么都学不到!科曼心中笃定的道,「其实这件事对叙利亚的好处更大,叙利亚军人才应该好好学学。」 美国人学不了如何打击坑道作战,叙利亚人倒是可以好好和朝鲜人民军学一下,如何利用坑道怎么收拾以色列。 作为一个新独立的国家,虽然是军政府,可名义上叙利亚还是一个共和国。新独立的共和国在政治倾向上,可以和两大阵营都保持交流。并不会因为朝鲜是苏联那一帮的就关系不好。 在这一次进行的绞杀战失败之后,半岛战事的最终阶段,就是用坑道战顶住了美韩联军的攻击后,北方做出了反击。这一次反击之后,双方会真正冷静下来,明确了击败对方不现实,停战谈判才会真正取得实质性进展。 在对美韩联军反击的阶段,叙利亚军队倒是可以好好观摩一下,哪怕只是学一个皮毛,放在中东大区的烈度也够用了。 科曼都觉得,应该想办法促成叙利亚和朝鲜之间的军事交流,为下一次中东战争做好准备。 至于法国现在应该做什么,做好生产就行,把什么钢铁、化工、汽车的产量提升上来,比什么都管用。 既然都出现了一个美国人可以和叙利亚人坐在一起的机会,为了表现出法国对叙利亚的拉拢,经过普利文政府的严肃考虑,法国将拆解的三联装三百四十毫米主炮,转售给了叙利亚,用于建造海法炮台和拿撒勒炮台、戈兰高地炮台,作为叙利亚南部的要塞群核心。 从海法到拿撒勒、戈兰高地一线,将会通过三座炮台互相支援,构成一个中东版的马奇诺防线,叙利亚军政府把这道防线作为应对以色列的重中之重,在戈兰高地和拿撒勒之间,还修建了两座巨型混凝土堡垒。 如果有人看到了设计图,会发现这两座巨型堡垒的样子,和柏林防空塔有惊人的类似。 「三十万吨混凝土,两万吨钢筋,也是一笔不小的订单。巴黎政府已经告知我们了,法国和叙利亚的特殊关系在这摆著,我们不会借此加价。」 科曼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塞鲁将军,「三联装主炮的安装和堡垒化的建材,都由法国和叙利亚共同推进,一道坚固的防线,对叙利亚的国家安全有重大作用,这也是法国所期待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们也可以专心应对了北方的威胁。」塞鲁将军松了一口气,显然叙利亚的局势并不平稳。 「北方,土耳其方向?」科曼愕然嘀咕,土耳其和叙利亚的关系很差么,至少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没什么利益冲突才对。 「因为一些石油开采的问题。」塞鲁将军欲言又止,无非就是叙利亚目前的石油产地,是在和土耳其的边境,缺乏能源的可不止法国、义大利这样的国家,土耳其的情况也没有强到哪去。 现在叙利亚通过出口石油稳定了局势,土耳其人眼红了。 「土耳其那个地方确实比较物质匮乏。」科曼接受了这种解释,埃苏丹自己都被土耳其的经济搞得一筹莫展,从叙利亚到利比亚,土耳其到处插旗找存在感,也是为了转移国内的注意力。 美国之所以改变了对叙利亚的态度,能够让法国找到空间稳固叙利亚南部的既定事实,到底是什么原因,塞鲁将军也没有隐瞒,至少没有对方丹将军隐瞒。 美国希望中东国家能够成立一个共同防御苏联的军事组织,保障中东不被苏联的影响力渗透。 为此美国愿意协调叙利亚和土耳其之间的矛盾,确保两国不会因为边境当的石油资源陷入敌对。 「这不是就是那个失败的巴格达条约组织?」科曼知道之后,才明白这一次美国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对叙利亚和以色列的恶劣关系也当做没看到,原来是有更大的企图。 科曼记忆中的巴格达条约组织本来是没有叙利亚的,可能在这个世界是看到了叙利亚的统战价值? 美国在筹备这个组织的时候,想把叙利亚也拉进去,这才借著这一次的军事交流改善双边关系。 科曼能够想到的叙利亚统战价值,就是叙利亚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中的表现,似乎有些地区军事强国的样子。 这么一看,法国留在叙利亚的十万老兵,还是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很多变化,至少美国看得起叙利亚了,把叙利亚当成是中东地区的一个有分量的国家,不然也不会想到把叙利亚也拉入团伙。 其实从表面上来看,叙利亚现在还挺有声有色的。 同时还有一个重大原因就是,叙利亚是中东第四大产油国,排在沙特、科威特和伊拉克之后,距离伊拉克的产量差距不大,伊朗因为正在被英法两国制裁,产量暴跌了百分之九十八,不然科威特和伊拉克的石油产量不会增长这么快。 如果统计数据是去年的话,叙利亚应该排在伊拉克的前面,不论在军事还是能源,在阿拉伯国家当中都有话语权。 第448章 发现铀矿 第448章 发现铀矿 在这个时间段,因为很多国家都刚刚独立,还是有不少国家很理想化的,觉得天命在我,对美苏两个域外天魔的实力不太了解。 再者就是美国在韩战和越南战争丢了两次人,让一些国家有种超级大国不过如此的幻觉,对超级大国没有滤镜,加上纳赛尔这种类似天命之子的人存在,包括阿拉伯一些国家在内的很多国家,出现了可以自己掌控命运的错觉。 阿拉伯国家当中的封建主还好一些,因为惧怕苏联的制度可以被美国拉拢,在共和体制的国家对美国俯首帖耳的心态就降低很多。 科曼掐指一算,好像纳赛尔马上就要革命了,这会在阿拉伯世界引领一个自由军官组织的集团,以埃及为原点阿拉伯民族主义将会席卷很多国家。 而阿拉伯民族主义带来的一个后果,就是类似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组织也紧跟著影响力扩大。 阿拉伯国家当中的共和国家,也因此分裂为两种,一种是做纳赛尔的支持者,另外一种就是起源于大马士革的阿拉伯民族主义。 而这两个组织也不是一路人,在另一个世界,卡扎菲的利比亚就是纳赛尔的拥泵,而阿尔及利亚则偏向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性质。 这也让本身就混沌的阿拉伯世界更加混沌,在伊拉克就出现了自由军官组织推翻君主制,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推翻自由军官组织,抢班夺权的事情。 就这种环境,可比欧洲复杂的多,美国想要在中东复制北约遏制苏联进入中东的企图,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美国拉拢叙利亚的企图失败概率更大,华盛顿根本无法解决以色列问题,而对以色列这个国家,叙利亚是不可能放过的。」科曼可不认为叙利亚能够加入对苏联的包围网,叙利亚军政府不是一个军事强人,是一群将军共享权利。 这种军政府可不是收买一个领头的的就完事,面对以色列这种阿拉伯民族明确的敌人,美国就算收买当中的一个,也会被其他将军替代。 当初法国留下十万老兵,以及临走之前晋升了一群将军,是为了叙利亚有一个中坚力量和稳定的高层,现在看来叙利亚军政府确实足够稳定,就是这种军人集体执政收买起来的难度很大,必须要对叙利亚这个国家有巨大好处才行。 美国会给叙利亚国家层面的好处么?给了的话以色列如何自处? 「这么说,美国还是把中东问题看简单了。」方丹将军听出来了科曼的意思,在中东复制北约不可能成功。 「美国在战略方面一直不成功。」科曼要是没记错的话,战后美国长期时间在中东的政策是铁壁合围。 两个战略支点是以色列和伊朗,作为军事干涉的抓手,对阿拉伯国家进行武力压制,对埃及之类的阿拉伯军事强国都是不信任的态度。 「如果没有以色列的话,失去了这个仇恨源头,美国对阿拉伯国家的拉拢一定容易很多,可失去了以色列,阿拉伯国家为什么要听美国的?」 方丹将军思考半晌,也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不好解,法国做过欧洲霸主,但没有做过世界霸主,很多问题无法身临其境,「看起来还是国家不够强大。」 这就涉及到了国力问题,科曼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权力保护好自己的公司,这玩意半点捷径都没有。 科曼在艾娃加德纳面前表示要负责美国和叙利亚的对话日程,好不容易抢出来时间做管理,陪伴正处在颜值巅峰的泰勒,大英国宝却无法体会这种苦心,反而对艾娃加德纳进行了恶意攻击,不过是无能的妻子罢了。 啪!科曼一巴掌拍在了泰勒的屁股上,算是维护了艾娃加德纳的地位,让大英国宝眼泪汪汪,好像在控诉科曼的绝情。 「对我表示好感的男人为什么断腿?我说艾娃一句都不行。」泰勒气哼哼的嘀咕著,「就算从契约精神考虑,这也不公平。」 「男女关系哪有什么公平?而且那不是我做的,是下面的人误解了。」 科曼记得汉斯好像说过这件事,开口安抚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处罚他们,人家的初衷也是为了维护我的利益。国家有这样的存在,是一件好事。哪像是你们国家,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法国比英国更好?」泰勒白了一眼科曼,「也许你对君主立宪有偏见,但是美国和法国一样是选举国家。」 「美国和英国一样,都已经积累了两百年的精英群体,法国和这两个国家完全不一样。」科曼断然否决泰勒的浅薄认识,法国已经通过清算法奸,空出来了很多位置让人们去追逐,国家内部阶级的流动性绝对大于英美两国。 反观英国自克伦威尔之后就没有大变革,美国从独立之后也不存在出清机制,两三百年积累下来的精英群体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科曼记得好像几十年后,美国律师、医生和金融从业者总数为三百万人,美国人口是三亿,也就是说一百个人当中,必然有一个律师、医生或者金融从业者,这也是美国三大高薪岗位。 这个比例对一个国家来说太庞大了,这三个产业是高薪代表,除了医生之外,律师和金融是多好的职业么? 近百万律师,想要赚钱不得天天盼著打官司,希望普通人触犯法律才能养得起他们这些律师。 林林总总的法律必然会不断出台,让普通人陷入官司,才能够支撑庞大的律师人数。 同样美国也必须成为债务社会,才能养得起这么多金融从业者。而这两个产业对美国都是负面大于正面。 医生就比较特殊,必须控制自身的数量才能维持高薪待遇,美国恶劣的食品质量对医生群体是好事,把医生从高薪群体当中摘出来,都是科曼确实对医生有滤镜,其实他同样没看出来有什么好处。 「所以法国大革命死了这么多人,还成了好事。」泰勒奇怪的看了科曼一眼反问,「这就是军管阿尔及利亚的理由?」 「在一些地方当然是好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科曼换了一种说法对泰勒道,「知道么? 我很想在事业上为你提供帮助,但一看到英国的社会环境,每一个领域都挤满了人,我都找不到能帮你的地方。」 这话也就是安慰一下泰勒,同时也是一句实话,他确实在英国找不到能让泰勒发财的办法,英国面对美国什么都留不住。 北非的燥热越发猛烈,尼日的天气相比阿尔及尔更加极端,对于在矿山工作的勘探者更是如此,这些人肩负著为法国找到护国神器原料的重任。 诺兰摘下草帽,头皮晒得发烫。他盯著岩芯箱里那截灰绿色的石头,汗珠从眉骨滑进眼角。伸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蹲下身,手指顺著石头的纹理慢慢摸过去。 「这东西?」身后的黑人向导阿马杜探过头来。 诺兰没回答。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盖革计数器,打开开关。仪器里的咔哒声像垂死昆虫的挣扎。 他把探头贴近岩芯,声音密了一些,还是不够。又把计数器贴著岩芯又往下按了按一声音骤然炸开,密集得像一锅滚油。 阿马杜往后退了一步,自光从仪器挪到法国人的脸上。 诺兰没看他,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他关掉计数器,四周只剩风声和远处炊具的碰响,咽了一口吐沫回答,「一种原材料,烧火的。」 阿马杜带著当地人特有的质朴目光看著诺兰,最终选择了相信,「找到就好,也许能换来一个稳定的工作。」 「也许吧。」诺兰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最近身体变差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把勘探结果上报,等待上面来接手。」 身在阿尔及尔的科曼,一天也没有忘记在尼日勘探的法国勘探队,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命令尼日当地驻军接手矿区,同时向司令部和巴黎政府进行汇报,「尼日发现大量铀矿储备,当地部队已经建立隔离区。」 找到铀矿对于法国政府来说,是一个重大事件,法国政府虽然执政的时间都不长,但也知道什么事优先级,原子能计划显然就是优先级。 在当今世界,铀矿的供应地特别少,美国的曼哈顿计划铀矿是刚果金提供的,刚果金虽然也说法语,但也英美已经占据好了位置,法国已经挤不进去了,法国只能在自己能控制的地方努力。 尼日发现铀矿打破了几个拥核国家对铀矿的垄断,是法国进行独立核能发展的第一步。 普利文政府一边告知非洲驻军封锁消息,一边召集法国的矿产公司代表,商谈如何开采。 「比起英美苏三国,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利的,但我们已经等到了改变自身处境的契机。」普利文的喜悦溢于言表,「掌握了核力量,才能够对得起法兰西光荣的历史。」 第449章 太空观测站 第449章 太空观测站 连同法国原子能中心和抽调各大矿业公司的精兵强将立刻组建完毕,不过首先响应的仍然是军人。 「又是你,巴黎没人了么?」科曼拿著一份文件,顿感无奈的看著一坑不坑就上门的马丁,口气倒是不怎么意外。 「是我。」马丁嘿嘿直笑,故作正经的道,「尼日铀矿的警备部队,由国内的部队接手,挑选纯正的法国公民,不含国外关系的那种,进行最大程度上的保密,你肯定能够理解,这多么重要。」 科曼听了半天忽然开口询问,「你的有国外关系,是不是也包括我?因为怕不好搞定,所以才专门来一趟。」 「哎,你这样太没意思了。」马丁脸色一变但也表明科曼猜测的没错,「和你睡一起的美国女人,也在防备范围当中。所以政府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这样不至于产生误解。当然我是绝对相信你,不会把铀矿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的相信我到底体现在哪里。」科曼一脸的深表怀疑,不过政府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涉及到了原子能,确实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曼哈顿工程也不会让一个法国人随时知道工程进度。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马丁回头看了一眼一起从法国本土来的士兵,压低声音道,「当地的环境怎么样,这帮少爷兵能不能适应。」 「会习惯的。」科曼不疾不徐的回答道,「也就是比阿尔及利亚的环境,更热了这么一点,一个月就能适应过来。」 马丁必须例行公事询问一些科曼在保密上的问题,也不用挑选什么保密程度高的地方,就在科曼兼职的阿尔及尔军事法庭就行。 在审判庭当中,马丁拿著开瓶器对带来的红酒使劲,科曼从审判员那要了一副手铐,自己带上银镯子坐上了犯罪嫌疑人的位置,马丁一回头就看到科曼已经坐上了,哭笑不得的嘀咕,「搞得这么正式做什么?」 「也是挺新奇的体验,找找怀旧的感觉。」科曼脸上还带著残留的笑容,丝毫不被环境所打扰。 不一会马丁解决了开瓶问题,倒了两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科曼把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参加军人的集体婚礼,去儿童福利院蹭饭————关爱未成年。 前几天还没事参加了自己厨师孙子的满月礼。 「华人有这么一个节日,头一次知道。」马丁很新奇的嘀咕一句,科曼说什么他全信,还兴致勃勃的询问,「听说他们和匈牙利人一样,姓氏在前面,不知道以后安排身份的时候,按照哪种习惯。」 「当然是按照法国的习惯。」科曼指了指已经空了的杯子,马丁会意上来直接倒满,「你看,要不是你找了一个美国女人,根本不用这个环节。现在还好说,以后要是军衔再次提升的话,很多事情都要考虑保密,这不是一个麻烦么?」 「我不会在女人没犯错误的时候抛弃她的。」科曼晃荡著手腕的银镯子,他就是有一种迷之自信,「以后这个问题会解决的。」 「也是,你们两个又没有结婚。」马丁点了点头,他相信科曼能够处理好这个问题,「对了,西贡那边准备发起一场秋季攻势,阿兰告诉我的。总参谋部对这一场秋季攻势也十分期待。」 秋季攻势?科曼一挑眉,他记得半岛在今年也有一场秋季攻势,基本上就是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了,算是对美国的绞杀战一种回应。 如果法国军队已经决定了在北越发起秋季攻势,这不是又误会了么? 科曼知道这是巧合,但处在东方大国的角度,老牌帝国主义贼心不死的证据又多了一个。 谁让法国舆论曾经鼓动过一阵钳形攻势,要联合美军在东方进行决定性的一战,都吹出去了,等到半岛秋季攻势发起,美韩联军处在防守的时候,法军搞出来这么一出,确实很难不令人误会。 马丁看到科曼沉默以为是喝酒上劲了,打开了手铐道,「就别搞体恤民情那一套了,本来就是一个例行公事。」 「把这个交上去。」科曼拿出来一份申请文件道,「是在塔曼拉塞特地区建立太空观测站的申请。当地是高海拔地区,还有一些水源可以利用。」 塔曼拉塞特地区是南部领地的一部分,已经深入撒哈拉沙漠,不过当地海拔高,最高峰足有三千米,在冬季会成为雪山。因此水源不足的问题并不大。 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前,把塔曼拉塞特地区当做核试验场以及选址的航天中心。 其实从位置上,塔曼拉塞特地区肯定和法属盖亚那没法比,但盖亚那这个未来的欧洲航天中心,距离美国实在是太近了。如果不是阿尔及利亚独立,法国在非洲建立航天中心的努力半途而废,欧洲航天中心的选址,绝不可能落入到盖亚那身上。 「也是核试验场吧?」马丁一眼看出来太空观测站只是一个幌子,这是为核试验所准备的。 「太空观察站说起来更好听一点,也不会引起友邦惊异。」科曼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道,「再说塔曼拉塞特地区面积很大,可以同时照顾两个任务。」 现在时间可能还早了一些,不过建立这种设施以后早晚用得上,提早进行规划也不是什么错误。 其实何止是两个,塔曼拉塞特地区还是阿尔及利亚的重要石油产区,当地和利比亚南部共用一块石油带,这个不毛之地能干的事情还挺多的。 「这件事确实重要,你署名了吧,我回巴黎的时候带回去。」马丁郑重的看了一遍才小心的吧文件收好,马上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疑问,「艾娃加德纳不知道这件事吧,她会不会?当我没说————」 最终在科曼满眼敌意的目光当中,马丁终止了自己的胡说八道,「我这不是怕便宜美国人么? 你还做什么了。」 「新出产了一批防毒面具,明天可以去试验场看一下质量。」科曼想了一下,他在阿尔及尔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并不是在无所事事。 两人离开审讯室,约定了明天的行程科曼就上车了,喝了两杯感觉不错,汉斯低声询问,「是送到泰勒小姐那嘛?」 「嗯,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必须热情迎接。不然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解决问题。」 科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接下来的话咽回去,这些武装党卫队也是好心,维护自己老板的感情并不是什么错误,「集团的事业越来越大,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再这边的工资,绝对不会比在欧洲差。」 车间没有窗户,三百台缝纫机同时运转,皮带的嗡嗡声灌满整个厂房,像一群困在铁皮里的甲虫,女工们已经很适应机器的节奏。 滤毒罐在女工的掌心,沉甸甸的,装满活性炭粒。女工不知道炭从哪里来,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听说过的那些东西—一芥子气、光气、氢氰酸。 她们只知道罐子不能漏气。针脚必须密。胶水必须涂匀。面罩的眼片必须对准工人打孔的位置,不准偏一毫米。 科曼和马丁进入车间,看到一片繁忙的景象,以及堆砌在一起的成品或者半成品防毒面具,马丁十分惊异的盯著防毒面具的成品,「为什么在额头上预留一个角?这是军方的标准么?」 「不是,是故意加上的。」科曼抄起来一个防毒面具,伸出手指点在这个角上,然后捅了进去,在马丁面前演示,随著科曼的手指活动,这个凸起的角在防毒面具内部的两个镜片上摩擦,「要知道东南亚的气候和这里不同,多雨的季节,镜片可能起雾气,如果在使用防毒面具的时候,视线受阻难道要把面具摘下来擦干净么?」 「这个设计很新颖。」马丁不由得赞叹,这样在战场上面对毒气环境,就可以不摘下防毒面具清洁镜片上的雾气,避免皮肤暴露在毒气环境当中,「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变动,就把问题解决了,我真想见识一下设计师。」 「那你可能见不到,毕竟我们去莫斯科也不容易。」科曼这么尊重智慧财产权的人,并不隐瞒这种设计就是正宗的苏式防毒面具。 苏联产品以实而不华著称,能在太空当中用铅笔,在设计防毒面具的时候搞出来一个角,在正常不过。 经过测试,首批五万套防毒面具就会送达西贡,可以先不用,但必须要有,要是战事不顺,阿特拉斯山脉的藏品就要启封了。 马丁这一次来阿尔及利亚并不是短期任务,很快就接待从本土来的勘探公司、驻军尼日的警备队,整个人不再像是从巴黎时候的养尊处优。 科曼的日子也不好过,一直在大英国宝和蛇蝎美人那夹缝中求生存,同时也让两女在棍棒下讨生活。 随著时间流逝,法国加大投入力度,尼日铀矿的好消息也接连不断,储量远远超过法国政府的预计,别说是用在国家重点工程上,就算是进行商业化开采也毫无问题。 第450章 人命换矿石 第450章 人命换矿石 塔曼拉塞特地区的太空观测站项目,还有尼日的铀矿开采,都需要大批人力,尤其是后者,法国这种纯粹的帝国主义国家,是不会给工人配备什么防辐射装备的,但对铀矿的需求又十分迫切,那么只有一个办法,用人命换铀矿石。 从小居里夫人病逝之后,加上这几年各国层出不穷的核试验,哪怕法国没有真正进行过核研究,高层也知道了核辐射的存在。 不过科曼在和马丁对铀矿开采这件事上的对话,还是能够确定大部分法国人其实对核辐射还没什么概念,看起来哪怕是现代社会了,一些信息壁垒也是存在的,也就是比美国人把镭做成饮料进步了一点,但还谈不上常识。 科曼眼中的冷意深不达眼底,在马丁面前斩钉截铁的道,「尼日铀矿的开采是重中之重,优先于阿尔及利亚现在推动的所有工程。但是尼日身处内陆,交通不便当地人口也不多,容易走漏消息,必须使用非当地人进行铀矿开采。在没有机械的情况下,只能用劳动力换取开采进度。」 「现在阿尔及利亚有多少劳动力。」马丁知道阿尔及利亚经过几次运动式打击,手中有庞大的劳动力来推动工程建设,但数字是多少他倒不知道。 「还是三十万,最近一次移风易俗运动,阿拉伯人已经聪明了,不敢和司令部对著干。只抓了五万多人,刚好补充工程消耗。」科曼没有隐瞒在工程建设当中的劳动力损耗问题,不然阿尔及利亚的火葬事业怎么会蓬勃发展? 「可用劳动力是多少。」马丁心中一边计算一边询问,也是怕耽误工程进度,「主要是怕给你们找麻烦。」 「以尼日的基础条件,连同塔曼拉塞特的太空观测站项目,整合出来十万人的劳动力队伍,才能够代替机械保证进度不落后。」 科曼对马丁分享自己的想法,「我们将三十万劳动力分成三个批次,每年进行一次轮换,保证劳动效率的同时,尽快做出成绩。」 科曼一副为了法兰酉付出一切代价的口气:哪怕是马丁也感到动容,直到几年之后他知道了存在核辐射这种东西,才后知后觉,科曼这个开口不离上帝的混蛋哪是为了法国的核研究不落后? 也许有一小部分这种原因,但主要还是让抓起来的阿拉伯人,一个不落的都和铀矿接触一下,防止出现漏网之鱼。 既然有巴黎政府的大义在这,不在这种决定法国命运的问题上努力,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国军人。 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科曼就以前所未见的效率,拿出来了塔曼拉塞特地区太空观测站,以及开发尼日轴矿的所需要劳动力报告,直奔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面见对阿尔及利亚一切问题拥有决定权的总司令萨兰将军。 萨兰将军一身将军军礼服,看了一眼报告就发现了关键之处,「十万一个批次,分为三个批次,每个批次一年进行轮换?科曼。」 「我在,总司令。」科曼昂首挺胸等著萨兰将军的下文,不过只等来了一阵沉默。 「你确实是新一代军官当中,最能够领会国家精神的人,难怪总参谋长每次提及你,自豪都溢于言表。」 萨兰将军没有从科曼脸上看出来什么,心想也许这个少校是真的不知道,核辐射环境对健康的危害。 萨兰将军认为科曼不知道,但科曼其实知道,两个军衔悬殊的军人,对用人命换矿产的核心理念,在没有把话说开的环境当中取得了共识。 「执行政府的政策,不惜一切代价。」萨兰将军脸色严肃的下达命令,「一切以太空观测站和尼日铀矿开采为优先,立刻执行。」 「是,不惜一切代价。」科曼郑重的向萨兰将军敬了一个军礼,手中的三十万屡教不改的罪犯,就是那个代价。死光了没关系,工程有的是,运动有的是。 正式的行政命令当中,只有塔曼拉塞特地区太空观测站的工程出现,用这个项目掩护尼日铀矿的开采。 塔曼拉塞特地区当地人口高达五千,本来没这么少的,但因为之前在文化群体识别当中,当地疑似非黑人群体,都被法军迁徙,就剩下了这些人。 好处是虽然塔曼拉塞特地区在广义上的撒哈拉沙漠复地,但因为人口稀少到了这种程度,当地还有高海拔季节性雪山,所制造的绿洲。 因此并不算有什么人口负担存在,本地资源足以供应一支数万人的劳动力大军。 这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初对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的迁徙,让几年之后的另一个行动畅通无阻。 同时还要在塔曼拉塞特地区,配备一个步兵团的兵力,用于防止这些远离法军重点核心区域的罪犯,出现暴动的可能。 至于尼日当地的军事力量,这就不是阿尔及尔司令部能够干涉的了,普利文政府已经决定用国内部队来做这件事。 「军事决策就是快。」马丁眼见科曼一天就拿到了总司令萨兰将军的全力配合,忍不住感叹,只是不知道这个全力配合,是不是有权力因素在内。 「哪怕是军事管制之下,这也不容易。」科曼提醒马丁十万人的调动并不容易,而且还要挑选身体良好的劳动力,最艰难的阶段当然是要挑选身体最健康的一批人。 倒不是纯粹为了送死这个原因,一切从头开始的阶段,劳动强度肯定是最大的。 马丁是从巴黎临时借调过来,负责执行关乎国运的任务,对北非的情况肯定没有科曼这个地头蛇熟悉,就像是科曼回到巴黎,马丁事无巨细的配合一样,他希望科曼也能够有同样的态度。 科曼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转头就钻进了大英国宝的被窝,外国友人来一次不容易,外交无小事。 「再陪你几天,我还有一个剧本要看。」女骑士泰勒捧著科曼的脸颊依依不舍的低语,「我会遵守契约精神,别搞得身边有什么男人总出意外,不然时间长了其他人还以为我是女巫。」 「放心,不会。」科曼直面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轻而易举就说出了转头就忘的承诺,他是不会处理为自己好的员工的。 这些武装党卫队成员已经够惨了,他是一个仁慈的人,从还没成年进入马龙派的教堂开始,就已经虔诚的成为上帝的信徒。 上帝他老人家,在阿尔及利亚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一个虔诚的信徒挑理。他已经替上帝老人家,原谅了迷途的信徒。 科曼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出现了疲惫之色,这让马丁一连几天不见人的询问憋在嘴里,可能确实是太忙了,不然不会这样。 「卢卡尔已经组织了第一批犯人出发了。」科曼先声夺人的解释,打消了马丁的怀疑,随后的话更令马丁感兴趣,「我们从西西里岛招了一批兼职,你在这边不是说至少要呆半年么,身边也不能缺少陪伴的女士。」 此去阿尔及尔遥远,一路上会碰上数不清的困难,大部队行动固然肯定比独狼安全,但要是碰上了沙尘暴之类的事,也安全不到哪去。 一方面为了减少沿途损耗的劳动力,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护送的法军部队安全,还要招聘当地向导才行。 尼日首府尼亚美,这座尼日河西岸的首府,在这个行政区算是非常宜居的土地,总督柯克隆满脸不满的拿著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的电报,忍不住对上面的傲慢言词发牢骚,「为什么涉及到尼日的事情,决定权在阿尔及尔?我看阿尔及尔的那群将军们,是越来越傲慢了,不知道眼中是不是还有巴黎政府。」 柯克隆总督不满的是,尼日和阿尔及利亚的不平等? 为什么开采尼日的铜矿,用什么人,决定权在阿尔及尔,而不是尼亚美。 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人回答柯克隆总督了,问题是明摆著的,他只知道国内派遣了勘探队在尼日寻找铜矿,但阿尔及尔则知道找的其实是铀矿。 而且发现铀矿的位置距离首府尼亚美有一千公里,就算是把这个任务交给尼日方面,这个两百多万人口的殖民地,推动的难度也不见得比阿尔及利亚派人来的小。 「跟上大部队,在矿区进行一年的工作,你们轮换之后就可以申请减免工作,转移到城市安置岗位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中间,不断有开著运油车,手持武器的法军士兵在望梅止渴。 「你们是最快获得自由的犯人,以后记得做好一个守法公民,不要继续挑战法兰西的权威,我们也不想再看到你们————」 远处则是永恒的黄色,这也是沙漠戈壁的本来色彩。对于已经跨过阿特拉斯山脉的他们而言,这种色彩还会在未来持续一段时间。 有一句话法国人说得对,确实有很多人不会再被看见了,> 第451章 纳赛尔政变 第451章 纳赛尔政变 铀矿不像是影视当中冒著绿光,至少人眼是看不到,因为具备多种射线,直接接触矿石就会遭受辐射。 在冷战早期,各国对铀矿的认识不够,成熟的防护措施是六十年代才开始的,不然小居里夫人也不会因为遭受辐射死亡。 除了直接接触之外,铀矿的提炼很像是水泥、或者是石棉的生产过程,会伴随著大量的粉尘出现,工人一旦将粉尘吸取体内,谁不说一声见效快? 科曼把阿尔及利亚的犯人都轮一遍,不敢说全部中招,毕竟这个世界有人确实是天赋异禀,但要把大部分人变成病秧子,也没有多难。 而且最终真的出事了,也轮不到科曼来负责,甚至萨兰将军也不用负责,因为美国也干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没人关心这种问题。 美国一直比较热门的旅游项目,就是安排游客去参观核试验之后的弹坑。 美国都不关心美国公民的安危,科曼当然也不会关心一群犯人的人身安全。 马丁体会到了此间乐不思法的快乐,拉著科曼的手怒赞洗浴中心这个东西好,「军队有你,在后勤保障方面从来都是令人放心。」 科曼不著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淡淡的道,「你还是没变,还是喜欢火热的义大利女郎。」 科曼倒是没有学习爱波斯坦,非要搞什么投名状之类的项目,他还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更多是通过硬体设施照顾客人的情绪,从马丁这个从巴黎来的客人反馈来看,效果很不错。 本来嘛,非要搞那种大家互相捏著把柄的投名状没有必要。 在他看来之所以出现爱波斯坦那种事,只能说明社会道德层面已经雪崩效应,一般的黄赌毒已经满足不了高层的心了,普通人都能够接触到,那么人上人就必须提升自己的阈值,搞一些普通人怎么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突出一个人无我有,才能满足这种心理。 但现在的世界,各国普遍还处在保守环境当中,阿尔及利亚比法国就更保守,普通人只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上流社会也不用通过证明法律管不了我来证明什么特权。 就像是马丁,只需要几个漂亮的义大利女郎,就被伺候的乐乐呵呵的,对洗浴中心大加赞赏。 两个月下来,科曼通过观察马丁的堕落速度,来判断这玩意的效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接待富裕阶层的洗浴中心,马上就要开遍半个非洲了。 「洗浴中心虽然是罗马帝国的公众洗浴再创造,但是你也知道国内的舆论环境。」科曼虽然很重视智慧财产权,但洗浴中心这个东西也不是多骄傲的事情,这一次就不提了,「可能会面对一些社会层面的拷问。」 五十年代法国也没有这么开放,至少接受不了这种完全为了娱乐的设施。 「只要法律管不著就是允许的。」马丁此时十分支持好东西的推广道,「军人保护法让几乎一半人不满,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两不是一个东西。」虽然是这么说,但科曼知道马丁说一半人对军人保护法不满,也不是空穴来风。 两人虽然不在一个地方服役,但工作上还是有交叉的,就是时不时就会面对一个涉及到军人的离婚官司,没事就能碰到一个在军事法庭哭哭啼啼的女士,那叫一个委婉悠长,法国要拍家庭电影的话,都应该过来学一下哭戏。 几乎一半人对军人保护法不满有些夸张了,适龄男女当中很多对这条法律不满是真的。当中保护军人婚姻的条款,是为了让男人参军没有后顾之忧。 但当时科曼一时没想到,冷战开始之后,法国成了全民兵役制国家,除了天生残疾几乎每一个男人都要服兵役。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情况,夫妻感情破裂,女人要付出代价。很多案件女人出轨的对象也参过军,都是军人就不能继续追著不放。 军人保护法因为法国男人都要服兵役,事实上从保护军人家庭的法律,变成了保护男人的全国性法律,一旦出现婚姻问题,所有代价都要女人承担。 科曼当初并不是这个目的,但因为另外一个全民兵役制,和他为了保护法国军人的初衷结合起来,事实上就变成了一条恶法。 「在一些特别无聊的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做错了。」科曼在马丁面前小声反思道,「所以这一次建立保障孕妇恢复,和新生儿护理的体系,推广起来小心有小心,就怕出什么事,是先从华人社区开始推广的。」 马丁一听就知道科曼的良心,又在薛丁格的时机出现了,只能开口安慰初衷是为了法国好,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科曼的良心也就出现了这么一瞬,马上又开始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太空观测站和铀矿开采的难点,在于距离法国在非洲的统治中心太远。 忙活了两个多月,才把涉及到十万劳动力的分配,通过层层加码的方式完成。 好在这一次有了经验,以后有类似的工作完成就没有这么有难度,这也算是好的一面,也不知道法国在阿尔及利亚这一套机制,和苏联的古拉格能不能打一个半斤八两,有朝一日,科曼能不能和贝利亚元帅的伟岸身影站在一起。 也是因为这一次行动的辛苦,科曼的勋章防弹衣上面又多了一个藏品,在勋章帝的光明大道上又迈向了坚实的一步。 以阿尔及利亚为中心,摩洛哥的磷矿、利比亚的石油、尼日的铀矿,塞内加尔的赤铁矿,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已经犹在眼前。 这些开采都由法国主导,塞内加尔铁矿有西班牙协助建造的大西洋铁路帮忙,利比亚的石油有义大利均摊风险。 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法国打起推动地中海战略的旗号,这两个国家都是助力。 唯一不在科曼操作之外的北非国家,就是和英国捆绑在一起的埃及,法鲁克一世似乎也能感受到民间对英国越发没有耐心。 本质上还是英国的国力衰退,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英王一声令下,殖民地出钱出力的盛景,再看看现在,这都是人心思变的结果。 开罗街头静寂。收音机里还在放乌姆·库勒苏姆的歌声。广播大厦的控制室只有十平方米。中尉踹开门的时候,值班的技术员正往杯子里倒茶,热水溅在手背上,他缩了一下,没有叫。 中尉把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说:调频,全波段,等著。技术员的手指没有抖。 四点整。开罗还在睡。亚历山大的法鲁克国王也在睡。英国大使馆的窗帘拉著。只有广播大厦的红色指示灯亮著,像一颗孤零零的眼睛。 安瓦尔·萨达特走进录音室的时候,麦克风前没有稿子。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埃及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时响起:「埃及度过了艰难的时刻————」 自由军官组织率领的各部队士兵,分别占领了重要的机场、桥梁和广播电台等首都开罗在这一天没有了声音,这是阿拉伯世界在叙利亚之后,出现了第二个共和国。 热情的开罗市民上街表达对革命的支持,很多人的想法非常简单,埃及的潜力远超叙利亚,一旦走向共和国,是阿拉伯世界的天然领导者。 革命之后的埃及,很快就会走上军事强国和经济强国的道路,至于文化强国,老百姓懂个屁,埃及本来就是阿拉伯文化强国。 世界上人口最多的阿拉伯国家爆发革命,自由军官组织浮出水面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全世界。 「埃及没能完成真正工业化,国力不够托住纳赛尔的雄心,威望有余,硬实力欠点。」科曼摇晃著酒杯,述说著重大地缘政治改变的话题。 至于苏伊士运河的几万法国股东,没有在科曼的脑海中出现,他对高利贷帝国主义深恶痛绝。 「三千多万人口的埃及,一旦革命很快会影响到其他国家的。」马丁有些担心的说道,「纳赛尔这种民族主义者,对欧洲国家很不满。」 「放心吧,我的战友,没有这么快。」科曼事宜稍安勿躁道,「我们应该相信英国的政治能力,爆发革命首当其冲的是英国人。在英属印度独立之后,英国在苏伊士运河以东,还有庞大利益的就剩下了马来亚、伊朗和埃及,其中埃及是最重要的,同时也是难度最大的。人口绝对不是没用的东西,人口大国不论是收买上层,还是进行底层渗透,都比小国困难。这都是在考验英国的政治智慧。」 虽然是这么说,科曼心里当然知道英国搞不定,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法国和英国就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如果纳赛尔上台不敢碰苏伊士运河问题,那他上台和法鲁克一世又有什么区别? 涉及到政治家的生命,纳赛尔一定会试试的,绝不是二十一世纪埃及人说的那样,苏伊士运河问题是可以谈的,可以谈是比较懂国际规则,但不太懂帝国主义。 第452章 是,首相。 第452章 是,首相。 至于埃及这个国家本身没什么可说的,法国是版本问题,这个国家在农业社会的条件多好,在工业时代需要的资源就有多烂。 除非像是法国追逐欧陆霸权的时候设想的那样,能够和德国人以莱茵河为界才能解决问题。 埃及是不论什么版本,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做帝国核心的样,纳赛尔手中的牌,可撑不起阿拉伯帝国的梦想,却已经是现在阿拉伯人手中最好的牌了。 目前阿拉伯世界手中能控制有不错基础的农耕土地,只有尼罗河下游和两河流域,这种农耕条件在古代还行,在现代社会纯开玩笑。 哪怕手里的牌这么烂,都被帝国主义在两大板块的中间硬塞进去一个以色列,根本上断绝了阿拉伯两大地理板块合流的可能。 难,太难了,科曼哪怕在这个时候代替纳赛尔领导埃及,都找不到破解之法。 本来有一个办法的,那是英国已经在之前同法鲁克一世一起承认苏丹独立了,如果纳赛尔政府也承认苏丹独立,埃及的命运已经确定,谁都救不回来。 马丁听了半天,科曼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错了,埃及对法国没有本质上的威胁,最大的威胁就是可能搞乱北非的格局,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 既然这么说了,马丁就相信,他一直都相信科曼看待事物的眼光,如果是在赌桌上遇到这样的人,他只想说,「我要验牌————」 「我要去君士坦丁省看看石化基地的进度,你在阿尔及尔随意。」转头科曼就已经把纳赛尔政变的事情抛之脑后,准备动身去君士坦丁省。 在利比亚的石油勘探还八字没有一撇之际,君士坦丁省的石化基地项目就已经启动了,科曼就是有这个自信,利比亚的石油一定会被找到,因此已经进行了提前建设。 把阿尔及利亚三个省最东边的君士坦丁省,作为阿尔及利亚的能源中心。 同时也是因为,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西南部的油田,共同使用一个石油带,直线距离也是距离君士坦丁省最近,未来可以用的上。 北非政治格局的巨变,真正关心的是伦敦和华盛顿,英国是因为埃及是英国的利益所在,美国的关心同样是因为埃及是英国的利益所在。 听著有些不太能够令人理解,其实就是美国要警惕苏联,但主要防备英国,比起苏联,英国才是那个真正的德不配位。 支持率已经几近跌落谷底,连带著民主党在本次选举周期胜算渺茫的杜鲁门总统,对埃及和英国的关系演变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关心。 「英法两国制裁伊朗,已经在国际原油市场将伊朗石油几乎清零,但是却没想到,埃及爆发了革命,这又是给伦敦的沉重一击。」杜鲁门背负著沉重的政治负遗产,只能通过英国的倒霉苦中作乐。 艾奇逊也深知杜鲁门的心情不佳,从杜鲁门刚当上总统到现在,虽然在柏林、伊朗和希腊先后战胜了苏联的扩张企图。 但在东亚堪称是灾难一般的表现,不但丢了东方大国,还在后续连锁反应当中被卷入到了半岛战事,现在数万死亡通知书,已经成了一个沉重的负面遗产。 虽然选举还没有结果出炉,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换届已经是注定,对民主党不看好的程度,比杜鲁门对决杜威那次还要严重得多。 「纳赛尔声称阿拉伯民族应该觉醒,这就不是英国或者法国的问题了,这是对当前国际秩序的一个巨大破坏,我想这不是某一个欧洲国家的事情,我们还是应该抱有警惕,同时防止纳赛尔靠近莫斯科。」 艾奇逊看的更为深远,和阿拉伯民族主义挂钩,这就不是哪个殖民国家的事情了,而是整个自由世界的潜在敌人,「纳赛尔刚上台的几次演讲,提及了第一次中东战争,夸赞了叙利亚军队的表现。」 涉及到以色列的存在,一下子触及到了杜鲁门的敏感神经,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以色列所在的位置,涉及到美国对中东的布局。可惜英国和法国态度暖昧,英国在约旦,法国在叙利亚,都在拖后腿。现在他们应该后悔了,苏伊士运河是英法两国共同运行的黄金水道,埃及出现革命,绝非叙利亚可以相提并论。」 杜鲁门口吻当中,对法国在第一次中东战争当中的角色颇有微词,但用现在的眼光看待当时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谁也没想到法国把欧洲淘汰的堑壕战拿出来,正好击中了没多少人口,拼不起消耗的以色列最为薄弱的地方。 其结果就是叙利亚在表现一片狼藉的阿拉伯联军当中,以军事强国的姿态,顺利建立了联合军政府。 纳赛尔才上台没多久,自由军官组织就已经开始比照叙利亚联合军政府,开始通过第一次中东战争的表现,来呼吁军政府建立的必要性。 可叙利亚的联合军政府其实是法国建立的,埃及的政府则需要自己摸索,可这不耽误在开始阶段,自由军官组织用叙利亚的成功来证明自己。 华盛顿和伦敦的讨论,不耽误科曼的行程,他带著艾娃加德纳来到了安纳巴,这里也有一系列罗马遗址,不过这不重要,科曼握著艾娃加德纳的手,看著水泥工厂的生产,已经让附近的山体都已经白茫茫一片。 「我们的土地和英国人的海外土地真是没法比。」科曼的声音透过口罩,仍然能够令人清晰的感受到羡慕和嫉妒。 阿尔及利亚虽然海岸线并不算短,但沿海一样平原很少,甚至连近海岛屿都没几个,科曼总不能把石化基地设置在奥兰省吧?西部也有西部的工作。 「好了,也没有这么差,都是可以克服的条件。」艾娃加德纳同样戴著口罩,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太好,只要深吸一口气,就能感到粉尘问题严重。 「丢了马尔他后,让法国在和英国争夺海外权益一直处在被动局面。」科曼向东看向马尔他岛的位置,还不忘记为法国挽尊,「不过现在英国的日子也不好过,先是伊朗后是埃及,英国的困境已经全面爆发了。」 科曼离开阿尔及尔之前,已经委托巴黎的企业,连同法国驻军设计一条可以利用利比亚东部石油的石油管道。 其实他自己就可以规划,肯定是走陆上管道,管道从利比亚东部一直向西,绕过突尼西亚直达阿尔及利亚的君士坦丁省安纳巴地区。 这条路径的好处是,可以在未来和阿尔及利亚这里生产的石油,通过管道合并,达到经济上的最大化。难度就是必须要经过阿特拉斯山脉,对施工和技术要求高了一些。 科曼虽然有路线,但要降本增效还是要专业人士进行考察才行,委托也是不可避免的。 看著安纳巴的远景,科曼脑海中已经闪过了镇海炼化的景象,工业也是可以很美的,如果这样的景象属于他,科曼做梦都要笑醒。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科曼还在为法国的产业布局弹精竭虑,认为纳赛尔政变小事一桩,英国首都伦敦,唐宁街十号则一片用僵持形容的气氛。 今年老国王刚刚病逝,女王陛下开启了伊莉莎白时代,女王刚刚登基几个月,埃及的局势就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演变,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趁著法鲁克还在,英国应该采取迅速果断的措施,平息这一场军事政变。」 外交大臣,也是十多年来保守党的二号人物艾登,用紧握的拳头来加强自己的语气,「不能在犹豫了,法国会帮助我们的,苏联和美国现在最关心的是远东的局势,我们必须果断一点。」 作为外交大臣的艾登,此时毫不犹豫展现著自己作为政治家的魄力,这让内阁秘书诺曼布鲁克男爵忍不住侧目。 「可是美国人的态度,我们也不能不考虑。」麦克米伦突兀开口道,「世界已经因为一场战争导致局势紧张,如果英国对埃及采取军事行动,可能更会激化国际局势,再者说,半岛战事当中本来就有我们的作战部队,军事开支本就高昂,在开始一场军事行动?」 「哈罗德,军事开支只是小事。」艾登直呼麦克米伦的名字,言语不怎么客气,这是长期保守党二号人物所带来的自信。 在两位保守党内阁重要大臣,试著互相说服彼此的当下,坐在首相位置,但已经不复二战精神状态,垂垂老矣的邱吉尔首相,似乎沦落成了配角。 「首相,这是一个好机会。」艾登首先看向邱吉尔,希望这个领导战时内阁,见过大场面的首相能够给自己支持。 邱吉尔这时候才摆脱了默不作声的姿态,他虽然老了,但没老到不能思考,刚刚只是听听其他大臣的意见,沉吟半晌才道,「问一下美国对阿拉伯民族觉醒的看法。」 「是,首相。」这个态度并不令所有人满意,艾登的口吻尤其带著一种无奈,他总觉得埃及的政局会对英国产生重大影响。 > 第453章 秋季攻势 第453章 秋季攻势 内阁会议结束后,艾登拦住了麦克米伦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完全让纳赛尔掌控了局势,我们就失去了干涉环境?」 艾登口中的环境,是现在法鲁克一世还没有离开埃及,主要英国做出迅速反应,还有很大可能把局势扭转回来。 「艾登,处在英国现在的地位,我们应该接受现实。」麦克米伦脸色不变的回应,「英国不再是世界上的主角了,最应该做的是找到自己的位置。」 麦克米伦其实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他不相信艾登就权力中心的转移就一点没有认识,既然认识到了,做的越多可能会英国会越发不利。 两人的短暂交流谁都说服不了谁,但是事情却耽误下来了,极其短暂的干涉时机就这么过去了。 科曼不知道遥远的伦敦还出现了争论,他还在君士坦丁省范围进行考察,有著收听敌台,保证自己不会遗漏国际局势演变习惯的科曼,听到了澳大利亚西部发现巨型铁矿,以及国王法鲁克一世被驱逐等国际大事。 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这么无情,随著法鲁克一世被纳赛尔驱逐,埃及正式变成共和国尘埃落定,英国彻底失去了这个极其短暂的干涉窗口。 有些事情已经是注定要发生的了,无非就是一败涂地和及时止损的差别,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 九月十八日,这对东方大国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承受了一年绞杀战的东方大国,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始了大规模反击。 炮火开始准备。由于两天前就开始对反击目标进行破坏射击,破坏美军工事百分之七十。 随后步兵发起冲锋。先后占领第一、第二无名高地,全歼守敌一个加强连。尔后,随后美国两个营在坦克和炮火掩护下,多次进行反扑。进攻的部队炮兵密切协同,均将美军当地反击击退。 无独有偶,法军在面对北越的秋季攻势也随之拉开了序幕,法属印支法军集中了两个师的进攻部队,并且命令苗人、高地民族武装协同作战,开始对红河三角洲进行清剿作战,收回来的拳头再次打了出去,只要法军配备的武器,都毫不吝啬的使了出来。 秋季攻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法军上下这一次拿出来了十二万分的郑重,越盟有群众基础,而且因为越南北方的国家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边境地区变成了一个庇护所,极大程度上补充了武器的劣势。 剩下就是最为关键的点,越军天生就比法国军队更能吃苦、更能坚持。 对于这一点或许有许多人并不认同,但事实的确如此。当然,这其中越军也有吃不了苦贪生怕死的,法国军队中也有部份比越军还能吃苦的不过这都是特例,从总体上来说越军在这方面无疑要强过法国军队许多,这一点是由越军长年生活在艰苦的生活中,而法军士兵的生长环境太优越所决定的。 西贡法军司令部,对这一次的秋季攻势有什么效果也颇为紧张,不过还是要等待河内那边的消息传来,法军这一次秋季攻势的很大目的,就是把越南的北方门户凉山夺回来,不然北方边境一直处在不设防的状态,对越盟的打击永远都不会有效果。 而攻击凉山这种大小是一个城市的地方,不使用重武器是肯定不行的,空旷的郊外,上千越盟战士进行的反冲锋,让人看了不禁敬佩,不过法军的战士们并不这么看,法军的士兵们都十分冷静,就像进行著普通的战术操练,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感的进行著装弹、瞄准———— 等著这些越盟的士兵冲到坦克的射程之内的时候,射击———— 轰————数十辆坦克开炮,一次齐射就把冲在前面的上百人轰的血肉横飞,随后坦克开动,全速向前开动,坦克上面的机枪开始发挥了作用,扫射著仍然坚持冲锋的人。 越盟的士兵不怕被子弹击中,他们也是凶悍的战士,但看到冲在前面的那些士兵被撕裂,而且是每一秒钟就有几十个人血肉模糊的倒下,空中到处都是撕裂的人体在飞舞,这彻底摧毁了越盟士兵的勇气。 在不怕死的士兵到这个时候也会胆怯,越盟的士兵们迟疑了,但是法军的坦克机枪没有迟疑,仍然在扫射没有倒下的士兵,终于————保家卫国士兵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惨象,开始溃败了。 交火的地方还有垂死的越盟士兵在哀号嘶叫,但谁也帮不了他们,只有死神才会去关心他们的去向。 坦克群毫不留情地从他们身上碾过去,接著去追击溃败的猴子。这是战场,容不得半点同情心。 阵地上血肉横飞,这种作战使得法军士兵感到十分的不适应,他们平常并没有进行过这种训练,可越盟知道,他们的背后就是凉山城内了,已经退无可退,所以奋力死战。 一旦被法军拿到凉山的控制权,得到国外友好势力的帮助难度会随之增大。 凉山市内的巷战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由于战斗几乎都是以步兵轻火力突击为主,又都在视距内进行,地形复杂莫测,因此在巷战中,重武器没有用武之地。 高大的建筑物和构筑在地下的掩体正是藏匿狙击手的好地方,「在别人向你射击前,你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子弹来自何处。 法国的应对办法是,用带来的汽油,直接烧了平民区,达成坚壁清野的效果,效果是做出来了,但也肯定越南人脑海中的国雠家恨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熊熊烈火下,对市中心的争夺还在继续,法军的重型装备毕竞比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强上太多,哪怕是市区的巷战当中也是有优势的。 虽然说重型装备在城市作战当中也会被复杂的情况遏制,不会起到最大效果,可这种事,再怎么说有也比没有强。 现代战争的以大欺小,就是用海量的炮弹换取海量的人命,所以无论看见什么目标,法军都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首先射击,不管是不是武装人员先打了再说。 一般的平民直接就躲在安全的地方,根本不会出来,越盟设置用来对付步兵的开起来很坚固的街头堡垒,根本就不是法国坦克的对手。 扎根于群众的越盟士兵,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根本不是一个有著人道主义的正规军。 胡志明的拥趸们肯定是误会了,所谓人道主义,不过是主要强国用来约束彼此的工具,就像是春秋时期没有礼乐崩坏的时候那样,但谁对对蛮夷讲道德? 在现代强国眼中,像是越南这样的国家就不用讲究什么人道主义,更何况殖民帝国自有一套逻辑,法国恰好就是一个殖民帝国。 在血与火当中,法军进攻部队开进了凉山市中心,把这个在一年前丢失控制权的北方重镇重新拿了回来,对于一些暗中可能隐藏敌人的房屋,法军的应对办法是火焰喷射器,这种武器在欧洲已经很少了,但用在东南亚还挺合适。 秋季攻势法军发起进攻的五天之后,凉山重新返回到了法军的控制当中,不过这座北方重镇已经经过几次易手,卖相确实不怎么好。 空气当中还弥漫著一股烤肉味,如果不快速处理的话,以东南亚的气候,肯定会造成传染病泛滥。 西贡总督府对秋季攻势的开始阶段,就取得了这么显著的成果感到高兴,总督府处在一片喜悦当中,达尚留一直悬著的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在新任法军司令纳瓦尔将军上任之后,放弃一些不重要的乡村,重新集合部队,先把拳头收回来的行为,他其实并不赞同。 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重新收回拳头重组的机动部队,发挥出来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战斗力,战报不会骗人。 「不过这越盟的武装怎么忽高忽低的?」达尚留百思不得其解,在之前的纠缠当中法军就深感越盟游击队的难缠,现在又变成这样? 这一点达尚留将军就有所不知了,科曼要是在这就能够回答达尚留的问题,越盟武装时不时就会爆发路线问题,这个路线问题就是游击战和阵地战,到底哪个更能够完成解放越南的目标。 越盟处在必须依赖东方大国支持,但又不敢全部听东方大国,害怕自己失去独立性的心态当中。 所以越盟的武装,就出现了游击一段时间攒点本钱,就想要通过阵地战占据更多的城市。 问题在于越盟是社会主义阵营当中,非常少见的一支几乎没有任何自我武装能力的武装力量,上一个所有武器全靠买的还是常公。越盟显然是比常公有水平,所有武器全靠援助。 攒的那点本钱用完了,就又会不得不回到游击战的时候。 这种游击一段时间,在阵地战当中碰的头破血流的例子,在面对美军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出现。 > 第454章 另眼相看 第454章 另眼相看 东方两场秋季攻势在极短的时间先后爆发,但是结果却大不相同,美军是挨打那个,法军是打人那个,别管对手是不是一样,是不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共? 胜利者赢得一切,法国既然是胜利者,自己吹一下还不行么? 「阿兰的电报也来了,这一次的胜利确实巨大。」马丁也为自己的战友感到高兴,「他这一次也参加了战斗,有惊无险。」 「那真好。」科曼点燃一根烟,带著丝丝白气小声道,不过涉及到几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归属的民族解放战争,会因为死了几千武装就出现波折么? 其实科曼对这个答案一清二楚,只不过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扫兴罢了,英国搞不定三千万人口的埃及,法国就能搞定三千万人口的越南了? 这不是下手狠辣就能解决的问题,法国能在越南这个体量最大的自治领坚持多久,科曼感觉不会太久。 说实话他有点想要继续出售西贡近海油田的股份了,秋季攻势能够缓解当地的局势,这个时候做买卖,应该算是利好消息。 「我们为了越南这么大的地方拼死拼活,澳大利亚人却发现了宝藏,现在我相信你说的,土地和人口确实是国家最为宝贵的财富,其他因素都是暂时的,只有这两个是永久的。」 马丁也不是真的关心那帮说英语的人,主要是这个经济学新闻的影响力太大。 从现在种种的新闻当中能够看出来,只是初步预估储量,就已经坐稳了世界第一大铁矿的宝座,那是多少钱啊?马丁无法想像。 眼看著战友像是掉进了钱眼里,科曼真想说凯利家族的西部联合矿业,还有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法国并不算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这种事也没有必要说。 「铁矿对欧洲来说不是问题,塞内加尔铁矿够法国用二十年,就算是加上义大利,也可以用十多年。不是还有很多西非的殖民地没有深入勘探么,说不定还有好东西没有发现,法国控制的地方面积也不小。」 科曼平和的开口安慰,茅利塔尼亚、几内亚、塞内加尔这些加起来,赤铁矿也能和巴西淡水河谷平起平坐,毕竟在大西洋出现之前,都在一个地理板块。 对于英美资本来说,澳大利亚铁矿肯定是一场饕餮盛宴,要知道铁矿石的集中程度可比石油还要来的更高。 很多英美上流社会的家族,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挤进去的,哪怕是挤破头。 那不知道凯莉家族,能不能在这种热烈追捧当中坚守本心,有一个消息对凯莉家族倒算是利好,那就是今年美国钢铁公司卷入了重大的劳资纠纷。 杜鲁门总统曾试图接管全国钢铁厂以应对罢工威胁,美国钢铁公司是这场博弈的核心。 现在美国最大的钢铁公司深陷风波自顾不暇,少了这么一个三十亿美元市值的巨无霸干扰,凯莉家族不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反正撼动不了欧洲这边的钢铁产业,随著尼日铀矿被发现,法国不得不在非洲殖民地的建设上投入更大。用人力开采铀矿其实是没问题,可处在内陆的矿区,还要把矿石运出来呢? 这就不得不修一条路,换句话说不得不对尼日进行一番必须要的基础设施建设。 法国长期对殖民地的态度就是专心提供原材料需求,有限的建设都集中在沿海殖民地,像是尼日这样的内陆殖民地,除了首府尼亚美之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现在想要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一切也要从零开始。 这对法国的重工业也是一个利好消息,法国重工业的利好消息这两年尤其多,尤其是今年,又有利比亚和尼日的加入。 巨大的需求肯定会让法国工业突破更大的瓶颈,希望能够在工业规模上缩小和英德两国的差距。 巴黎正在为在越南阶段性的胜利感到喜悦,这一次秋季攻势,越盟的指挥系统、通信设施、交通枢纽等,将不可避免的受到破坏和损失,这时候强弱形势是很明显的。 不过高兴的太早了,在北方山林当中的越盟,经过了一轮阵地战的打击,又恢复到了把游击战捡起来的路上,越南人总是这么乐观。 也许民族解放就是这么容易取得共识,越盟中央立刻就当前的短暂失败进行了阶段性总结,像是武元甲、长征等人都认为,「防御也有防御的优势,在防御中我们可以用一小部份部队牵制住大量的敌,让敌人难以朝前推进或者前进速度缓慢也就是以阵地战、运动战、游击战等手段制止敌人长驱直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以动员群众、扩充部队,工厂搬迁等工作,与此同时在后方再大力开辟运输通道,这样我们才有条件有基础与敌人进行持久战!」 胡志明是一个类似甘地的领导人,他本人倒不一定多么有雄才大略,但采取了一种充分倾听其他于部意见的态度,这种人东方大国也有,比如说孙先生,只不过孙先生手里没兵,总是依赖其他人的支持,胡志明的环境比孙先生强多了,至少他的党派真的有战斗力。 孙先生大多数时间其实比胡志明更像是甘地,还被袁大头认为不切实际,起了一个大炮的外号。 法国这边秋季攻势进展顺利,至少是名义上连战连捷,半岛面对秋季反击的美军就没有这么自在了,美军被攻击的消息,也让本年度美国大选当中的民主党选情更加雪上加霜,半岛战事已经和杜鲁门深深绑定。 正常来说作为现任总统,杜鲁门的站台对民主党选情怎么都是有作用的,但因为半岛战事的原因,杜鲁门的站台都是负面作用。 乃至于民主党的选举人,都不希望杜鲁门站台支持自己。 而共和党阵营几乎就差自己提前自己宣布胜利,要不是杜威的例子在前,没准共和党就这么干了。 代表共和党的战争英雄艾森豪,在共和党初选当中,艾森豪就战胜了自己的老长官麦克阿瑟,居然拿到了五百九十五张选票,而不可一世的麦克阿瑟只得到了可怜巴巴的十票,连正式竞选总统的资格都没。 共和党中间派对艾森豪的胜利功不可没,这帮中间派的想法是,既要警惕罗斯福杜鲁门的大政府,但更要防备共和党的孤立主义主张。 共和党孤立主义的派别主张的是,大幅削减联邦权力和开支,推行强硬的贸易保护主义,在外交上则带有浓厚的「孤立主义」色彩,质疑北约这类永久性海外军事承诺,认为美国应更多关注国内事务。 孤立主义派推崇的人是塔夫脱家族这一代的参议员,这显然是不能被已经尝到甜头的共和党所接受的,孤立主义都已经是老黄历了,只有塔夫脱那种极端保守的家庭,还对孤立主义念念不忘。 共和党把曾经输给杜鲁门的杜威推出来,为艾森豪的选举站台,轻易的在初选当中击败了塔夫脱,顺便让麦克阿瑟滚蛋。 「将军,看起来这一次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杜威对艾森豪的选情十分乐观,曾经输给杜鲁门的不快也得到了缓解,没办法,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机会出现过他没有抓住,只能接受现实。 「其实是半岛的战局拖累了民主党的选情。」艾森豪可不是麦克阿瑟那么乐于表演的人,很清楚这是因为战局不利导致的后果,现在美国民意希望停战已经是绝对主流。 杜威张了张嘴,他对停战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共和党大部分选民并不好战,至少没有以南方白人为主要支持者的民主党好战。 杜威很直接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看起来将军觉得,在半岛的战事对美国没有好处。」 「对军工产业倒是有好处。不过对国家的大部分人确实是没有好处。」 艾森豪给出了诚恳的回答,「民主党政府总是用战争解决问题,军工产业很多人都支持民主党政府,大多数美国公民还是很清醒的,我不是说所有战争都不应该打,但半岛的价值已经不值得再投入下去。顶住苏联的扩张势头,需要更多盟友站出来————」 「就像是法国这样?」好歹是政客,杜威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法国正在吹嘘战果辉煌的秋季攻势,「法国军队的战果,似乎应该客观看待。」 听著明显是不信任法国军队战斗力的话,艾森豪笑了一下,法国在二战当中一个月的灾难表现,确实让大部分美国政客眼镜碎了一地,「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法国人说的有道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美国确实要支持法国的战争。」 艾森豪谈不上对法国另眼相看,但苏联的影响力不应该继续扩大了,法国必须顶在第一道防线上。 第455章 国王的奇观 第455章 国王的奇观 如果有战略对手的话,艾森豪认为首先应当是苏联,其次是英国,至于法国,目前来说怎么都不会到达对手的层次。 这几年下来,英国似乎已经越发的退出战略对手的层次,相反苏联那边看起来确实是形势一片大好。 有的时候科曼都应该感谢法国不是这么强,不像是英国有这么大但是分散的殖民地,也不像苏联有这么大的基本盘。 虽然不算强大,但在势力范围上面还算比较稳固,弱点不算大。 太强了的话,哪怕是在欧洲都会引起忌惮,不像是现在还能打著合作的幌子做事。 格斯海姆刚刚接待完了义大利石油公司的客人,转头就和科曼汇报,义大利在能源方面愿意和法国精诚团结的废话。 「欧共体的框架下,说什么不重要,主要看怎么做。」科曼对欧共体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关于欧洲团结幌子下的合作,类似于这样的项目,欧共体搞了不少,但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欧共体每年都会为这些项目拨款,而这些项目也只有在拨款的时候才有一些存在感,在平日里似乎就销声匿迹了。 欧共体的官员们当然不会是尸位素餐之辈,至少不全是这种人吧?他们屡屡会提出一些很好的建议。但是,方案好提,做事却是很麻烦的。 什么资金问题啊,协作问题啊,专利问题啊,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披荆斩棘。时间长了,最早提出这个方案的人也没了心气,这件事就慢慢沉寂下去了,只有欧盟的财政部门还在年复一年地拨付日常运营经费。 法国推动了几十年的欧洲人概念,到了二十一世纪,该是德国人还是德国人,该是义大利人还是义大利人。 也不是全无效果,法国不少人倒是相信了欧洲人的概念,快把法国的概念搞没了。 在科曼眼中,欧共体就是一个避免恶性竞争的会议室,法国的命运还是在非洲身上,这个组织有用,但只是为法国提供一个发言的渠道。 如果说法国现在如果分成两派,欧洲主义者和非洲主义者的话,科曼毫无疑问是非洲主义者。 「非洲?」格斯海姆有些不理解,这不是黄金和铜板的差别么,不论在任何方面,非洲和欧洲都不能相比吧? 「什么资本运作都是假的,最终落实到手里的财富,根源还在土地上。非洲面积是欧洲三倍,如果把苏联控制的土地刨除,那就是十倍。」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苏联自己就占了欧洲一半多的土地,加上东欧国家包括芬兰在内,剩下的土地还有多大?不过三百多万平方公里。 这也难怪英国非要把美国请过来,西欧只有在人力上对苏联有优势,而人力又不是一个恒定标准,苏联的面积和资源可是西欧国家怎么都无法解决的,英国是两个庞然大物中间的斗牛梗,法国就不是了么? 法国的命运在于非洲的未来,至于法国本土已经可以一眼望到头,说明白点就是法国是定量,非洲才是变量。 有了变量,地缘政治也会改善,不同的国家面对的问题截然不同。 科曼的记忆中有一个也算是比较经典的问题,说印度为什么守不住开伯尔山口,所以总是被其他民族征服,有没有一种可能,开伯尔山口只是一个以现代印度版图看待,才算是一个重大问题呢。 开伯尔山口是兴都库什山脉最大和最重要的山口这里是南亚与西亚、中亚的最重要通道,全长五十三公里。其实以古代印度有数的几个大帝国角度来看,开伯尔山口当地,并不是一个山海关之类的地方,更像是一个潼关。 阿富汗、巴基斯坦和北印度才是一个国家,南印度长期都不在这个国家的版图当中。 对于北印度来说,开伯尔山口为什么要重兵防御呢,它只不过是国家腹地的一个关口而已。 「长官,是我的思维出现了问题。」格斯海姆开口道歉,他考虑问题的时候仍然避免不了欧洲中心论的思维当中。 「在非洲长期居住的话,你的思维会改变的。」科曼笑呵呵的摆手,好像有一些日本移民在东北时间长了,都想要用溥仪代替日本天皇。虽然这样日本人不会太多,但确实存在过。 非洲的欧洲移民和本国人,时间长了也会产生隔阂,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末期,就几乎怎么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这种事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 科曼其实已经想过办法了,就是用地中海罗马史观,让法国人改变思维全放在欧洲上面,多看一看地中海对面的非洲,只不过这个时间至少要十年才能见效,等待新史观的学生成年,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 像是格斯海姆这种人就没办法了,成年人只能先凑合著用。 法国和义大利这一次的合作的石油开采,很快就给利比亚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总人口都不到一百万,欧洲国家的石油公司进驻,带来的资金对于这种人口基数来说确实是太多了,几乎在一瞬间,放牧填不饱肚子的利比亚人,就感受到了现代社会的气息,首先是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善。 列宁曾经把什么叫社会主义,简单概括为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电气化社会,这也由此可见现代社会当中最重要的就是电,有电了就是现代社会。 伊德里斯一世首先就感受到了这种冲击,曾经的帝国主义列强,这一次把枪炮换成了机械,一样的气势磅礴,甚至更加磅礴。 大量的汽车从港口,以及连同阿尔及利亚的铁路上进入的黎波里,数量前所未有的大,给了利比亚巨大的冲击。 围绕著伊德里斯一世身边的外国顾问,已经将现代化的画卷在伊德里斯一世面前展开,其中一个让他最为重视的问题,是一条连同东西部沿海铁路。 利比亚是一个新的政治实体,这个国家由三个部分组成,首都定在的黎波里也是为了内部平衡。 东西部之间的平衡问题必然是这个国家内部最大的问题,作为国王的伊德里斯一世,几乎马上就被这条的黎波里到班加西的铁路计划所打动。 不过很显然,利比亚本身肯定没有这个能力修铁路,但凡利比亚之前有些价值,根本轮不到义大利那个穷光蛋帝国主义捡漏。 所以这条承载著凝结利比亚这个新生国家团结的铁路,仍然要指望外国人。 伊德里斯一世眼中的外国人之一,科曼很快就得知了这个国王的奇观。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伊德里斯一世目的不难猜测,这当然是一个政治工程。 就和法国现在修的大西洋铁路,之前的地中海铁路一样,经济作用先不说,更重要的是政治作用。 法国为了加深对非洲殖民地的控制,伊德里斯一世为的是加强利比亚内部的凝聚力,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不怕国王陛下没想法,我们帮他。」科曼立刻告诉格斯海姆和国内的企业联系,「这和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要不是当初利比亚是托管地,我们还真想把利比亚沿海和我们的地方连在一起。现在这个国家独立了,我们还省了。用利比亚的钱办利比亚的事,不用我们出成本了。」 几乎是马上,格斯海姆就出发飞回巴黎,把这个好消息带回给正处在政治危机的普利文政府,这不重要,法国政府总处在政治危机当中。五年换了十多个政府,科曼都习惯了。 甚至处在政治危机当中的普利文政府自己都不当回事,立刻表现出来了非洲太上皇有担当的一面,直接告诉法国驻利比亚大使,会给尊贵的国王陛下伊德里斯一世,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456章 债务陷阱 第456章 债务陷阱 的黎波里到班加西的铁路,在普利文政府眼中,一样被认为是国王的奇观,利比亚人口就一百万,根本撑不起铁路客运的客源。 如果要用货运的话,其实修建一条沿海公路就可以了,伊德里斯一世对铁路这么上心,必然是打著政治目的要这么干。 正在修建大西洋铁路的法国,洞察有同样动作的伊德里斯一世想要做什么,简直太简单了。 因为利比亚沿海的地形不像是阿特拉斯山这么复杂,施工难度小很多,作为老牌帝国主义的法国,轻易就计算出来了铁路造价,五百亿法郎可以搞定。 沿海地形相对平坦,但沿线无工业基础,钢轨、枕木、机车需从欧洲进口,运输成本高昂;沙漠地段需特殊维护设计。 这就能够收回相当大的成本,要不说工业国和农业国做生意几乎是碾压性的,利比亚这个后备资源国,和农业国的处境差不多。 最大的问题是利比亚是否值得法国这么投入,虽然法国和义大利三大石油公司,已经开始在利比亚进行勘探,但最终能不能找到石油还不确定。 虽然找到的理由很多,可万一找不到,铁路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以现在利比亚的经济情况,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把法国铁路公司的成本还清,仅仅是为了地中海战略的价值?值得这么干么? 这条铁路肯定会增加法国对非洲的影响力,这一点毫无疑问,普利文政府现在要判断的是,能不能比英国的管道更长,比美国的美元更厚。 内阁会议上,面对财政部长的谨慎,殖民地部长瓦尔斯表明了自己的赞同态度,看向普利文意味深长的劝说,「英国人正在埃及修铁路,从亚历山大向南。美国人正在沙特修公路,从达曼向内陆。法国呢?法国在干什么?法国在挨个殖民地撤旗子吗?」 财政部长亚基诺觉得这话十分不中听,忍不住反驳道,「这么叫撤旗子,撤哪里了,哪怕是东南亚,我们不也在坚持?」 「只是破坏不建设的坚持么?财政部倒是不干涉军费的支出,话又说回来了,东南亚军事行动的军费,还是德拉贡元帅和美国人谈的。」瓦尔斯冷冷的笑道,「财政部每天只是重复预算预算,工作是不是太简单了?」 「利比亚人口只有一百万人,这条铁路根本无法盈利,现在的一切假设都是建立在那个国王的一厢情愿上面。我们如何收回投资?」亚基诺指出几个关键性问题,「哪怕有五百万人,好歹也可以说服公民进行集资,只是为了地中海战略恐怕?」 「恐怕?」普利文突兀开口,「人口虽然少一点,但是面积可不小,我们帮助利比亚也是可以建立在北非的绝对优势。埃及政变之后,和英国的关系出现波折,虽然一些合作没有马上终止,但出现了不好的趋势谁都不会否认,我们要防止类似的革命扩散,君主国家虽然不够进步,但好歹可以预测,因为阿尔及利亚的客观现实,可预测就是我们对北非的最大追求。」 普利文一句话没有提及铁路,但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总理,必须从全盘角度上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预算,「我们要考虑未来。」 「当然。」瓦尔斯忍不住喝彩,法国善于考虑未来,尤其是善于替非洲人考虑非洲的未来。 格斯海姆把打听到的利好消息,告知了在阿尔及尔的科曼,这个消息不令人意外,法国在扩大影响力上面,还是值得信任的,当裤子也会干。 「真希望美国人不停战。」科曼心知现在短暂的顺利,都是美国精力都被牵扯在半岛,加上法军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被赋予了统战价值,不然的话,现在这些小动作没有这么容易。 马丁刚到就听到科曼对上帝许愿,忍不住咧嘴啧啧道,「看看我听到了什么,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科曼没有理会马丁的牢骚怪话,分享了普利文政府对利比亚铁路的态度,这是准备对伊德里斯一世的需求做出回应。 「可是现在普利文总理,正处在政治危机当中。」马丁眼看著这一次似乎又要换政府了。 「我们换了十几个政府,在对外态度上基本上没有变化。」科曼倒是很淡定的道,「在这点上,政府还是值得信任的。」 科曼相信第四共和国政府,这是极少数第四共和国政府之间的共识,就好像他相信马丁是过来蹭饭一样笃定。 等到孙师傅今天来送餐的时候,科曼忍不住看了马丁一眼,不知道豆腐合不合对方的口味,反正他是没什么忌口的,而且一直认为豆腐是伟大的发明,没有这个东西,奶制品的地位没有这么容易取代。 「食材广泛这方面,还真的没人能和你们相比。」科曼唯一有些不太满意的地方,可能就是法国没有多余种大豆的土地。 这玩意还真就必须是领土大的国家来,法国土地的质量没问题,就是面积不够大。 孙师傅也不是第一次被科曼夸奖了,他甚至觉得科曼有点太客气了,他肯定是误会了,科曼除了朋友之外,只对厨师和司机这么友好。 因为这是他除了军人之外,最能够接触的熟人,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绝对不会得罪对方。 已经为利比亚想好未来的法国大使德罗普,在的黎波里见到了国王伊德里斯一世,双方就这个国王的奇观工程进行了讨论,法国的热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一旦完成的话,除了埃及之外的北非国家基本上都处在法国的影响辐射范围之内。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普利文政府做出决定后立刻著手开始推进,只是建造铁路其实并不难,铺设铁轨就行了,利比亚的地貌难度不大,这也是五百亿法郎能够搞定的原因,不像是阿尔及利亚的运河工程,所需要的劳动力这么大。 当然为了法国的利益得到保护,大使德罗普仍然给出了一个具有建设性的意见,为利比亚量身定做的债务陷阱,好歹是有高利贷帝国主义的称号,法国的金融比不上英美,但在利比亚面前段位约等于荒天帝。 如果利比亚无法偿还法国对利比亚铁路的投资,那么就会出现负债。什么叫陷阱,进得去出不来才叫陷阱。 套用到债务上,就是借了还不起的才叫债务陷阱。也就是说,因债务而促进的收益增长无法超过利息增长的债务才是陷阱。 反之,就是促进经济发展的正常债务,法国也是怕现在一穷二白的利比亚还不上,之所以敢冒险做出投资,除了地中海战略之外的原因。就是做好了万一利比亚还不上的准备。 那么到时候这个刚刚独立的国家,立刻就会返回到事实上的殖民地状态当中。 以伊德里斯一世以及利比亚现在的政治人物水平来说,是看不出来德罗普的话术的,虽然并不认为法国是好心,但仍然签署了授权协议。 「这非洲大区的匹配机制,确实令人赞叹。」科曼好歹是北非正在成长当中的地头蛇,自然马上就知道了法国这个邻国的动向,忍不住对马丁嘀咕道,「如果利比亚找不到石油,那这个国家就完蛋了。整个国家都会掉进债务当中。」 话虽然这么说,但好歹利比亚是有东西可以偿还的,虽然还没发现,但科曼知道有,石油就属于资源开采类的投资。 什么是真正的债务陷阱?修桥铺路其实都不算,因为这都可以算作是生产类的投资,真正的债务陷阱是用于买粮食,要么用于发福利,要么用于与同为借债人的邻居打军备竞赛。而这些项目都是非生产性的,没了就是没了。 这和阿尔及利亚当然有关系,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阿尔及利亚还有推动过地中海铁路建设,现在没过几年,阿尔及利亚还存在很多铁路工人,可以加入到这一工程当中。 阿尔及尔很快就得到了巴黎方面的指示,协助利比亚的铁路建设。 第457章 艾森豪上台 第457章 艾森豪上台 这也可以证明,虽然政府更换的如此频繁,但法国政治还是能做出一些事的,不仅仅是对外政策上如此,事实上就算是经济发展,战后到现在法国的经济发展也并不慢。 此时法国正处在叫做辉煌三十年的开始阶段,国际地位比起战前并不是在下降,而是在攀升。 在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越发的依赖英国,一战之后几乎成了英国的跟班,和那个时候相比,法国也算是触底反弹了。 科曼自认为在这个阶段,他本人也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法国的攀升就是英国的下降,对于利比亚铁路这件事,英国舆论不可避免的发出带有酸味的怪话。 主要分两种,第一种是法国无法从利比亚收回成本,利比亚就是一个不毛之地,穷的尿裤子,甚至连裤子都没有。 另外一种则是熟悉的反思论调,认为英国政府应该重视非洲的价值,以期待成为第二个英属印度,维护住大英帝国的全球影响力。 负责利比亚铁路的总工程师马尔万,到达阿尔及尔的时候,正是伦敦酸出天际的时候,连他这个总工程师都知道了。 「这帮诺曼人的仆人,怎么这么多事?」科曼呲著牙讥笑著英国人道,「过去八百年法国如果说有什么失误,就是没灭掉英国,不然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他们有什么可豪横的,对世界的贡献能和我们比?」 现代全球公制单位是法国制定的,现代法治和秩序则脱胎拿破仑法典,法国科学院决定将「米」定义为经过巴黎的地球子午线长度的四千万分之一。这是一次雄心勃勃的科学测绘。 根据测量结果,制作了档案局米和档案局千克两件铂质原器,标志著公制的正式诞生。法国率先在官方层面强制推行这套十进位系统。 随后法国经过一系列的努力,将公制单位为基础,确立了当今世界大部分的单位标准。 而拿破仑法典的颁布,从此确立了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等法律核心,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这种法律,和英美两国就没有关系,是法国确立的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的重要区别。 英国也就搞出一点九磅十五便士的梗,成为各国嘲笑英国的笑话。 「再过几年,我们踩死英国轻而易举。听说美国在为伊朗调停。」科曼提及英国现在的现状忍不住眉飞色舞,脸上充满了笑容,「现在英国人的自尊心还无法容忍他们接受现状,但我相信迟早会接受的。」 伊朗制裁想要解决,应该就是美国出卖摩萨台给英国消气,给了英国象征性的尊重之后,重新开放伊朗石油的出口。 但制裁之前和制裁之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制裁之前的伊朗是英国为主美国为辅,解除制裁的伊朗能源,英美资本翻转,伊朗成了美国占据优势的国家,这也是美国从中东地区驱除英国势力的开始。 处在英国的角度肯定还是要挣扎挣扎的,英国也不是所有政坛人物都放弃抢救,就比如一手推动制裁伊朗的,邱吉尔政府二号人物,英国外交系统的老大、保守党太子,未来的英国首相,发动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艾登,就想要抢救一下英国。 虽然结果早已经注定,但趁著英国正在中东和美国缠斗,或者说在抵抗的时候,法国如果能够尽快把利比亚的石油纳入到欧洲市场,至少在能源领域,就能够摆脱一道枷锁。 叙利亚毕竟是一个出道即巅峰的产油国,石油产量是撑不起一个工业国消耗的,更别提满足几个欧洲国家的需求。 北非这个地理板块,还真只有利比亚能够做到,法国用高利贷帝国主义的盘外招,在科曼眼中根本无伤大雅,因为利比亚真的有偿还能力。 想要把利比亚,变成非洲那种类似尼日,依靠法国救济的国家是不可能的。 利比亚毕竟已经独立,阿尔及尔不能通过像是在其他法属非洲地区那样,直接从军队入手为铁路建设提供帮助,只能通过间接方式进行。 但见到了萨兰将军的马尔万,仍然得到了司令部的承诺,提供军事保护之外的一切支持。 至于协助办法,阿尔及利亚还有一批托管利比亚时期,被扣留的义大利移民,这批人在因为阿拉伯人口优势抓耳挠腮的法国手中,没有被遣返。 「现在没有什么义大利人了,他们都是阿尔及利亚的合法公民,经过了再教育,消除了当初的罪行。」萨兰将军说到这看了科曼一眼,「科曼,你去把这些人挑选出来,协助石油勘探和铁路建设的企业工作,他们应该了解当地的环境。」 「是,总司令。」科曼昂首挺胸接受了任务,也没什么可推卸的,又不是让他把唐僧师徒干掉。 美国现在深陷半岛,虽然不如开始两年的烈度大,但一时半会还抽不出来脚,法国的机会转瞬即逝,萨兰将军当然会对法国的地中海战略进行力所能及的协助。 投资五百亿法郎的利比亚铁路启动,在国王伊德里斯一世亲临现场发表讲话,支持这一工程之时,历史的车轮已经已经开始偏离了方向。 就借用半岛战事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科曼都觉得法国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都是美国在打仗带来的空间。 「所以要感谢美国喽。」马丁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脸色又变的严肃道,「不知道这一场战争有什么用,除了花了不知道多少钱。」 「问题就在于钱,美国现在手中的钱几乎和无穷无尽差不多。」科曼不想直接断定有钱烧的,但他可见过美国没钱的时候的吃相。 比如说美国对全世界发动贸易战,主要也是饥不择食了,对东方大国的攻击确实不顺利。 连盟友一起打除了因为对东方大国迟迟没有进展之外,也是因为早在黑人总统时期,中欧总是在暗中勾结。 想想看,如果美国的贸易措施只是针对东方大国的,那么欧洲人就会在旁边看热闹,甚至暗中帮助,以便中美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同时,东方大国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也会和美国死拼到底,届时美国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而共和党的一些人认为,如果美国同时对多个国家展开贸易战,那么各国之间就会分化。每个国家都希望美国能够把压力更多地转移到其他国家身上去,为了祸水东引,他们会不惜向美国做出一些让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全都让步。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赢学,肯定也没有苏联解体,直接让美国吃下大补丸效果这么显著,但付出的代价也许不会这么大。 再说了,山巅之城的自由需要鲜血浇灌,别的国家不想浇灌,光荣的美国公民一样可以浇灌。 这一次的秋季反击,美韩联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肯定会想办法进行一次攻击,不然在挨打之后重启谈判,人家会认为美国落入下风。 科曼也只能感叹在国家颜面面前,个体的生命确实微不足道,哪怕是谈判也要通过战争来争取。其实法国选择在奠边府开战,也是想要通过阵地战大量杀伤越盟武装,逼著越盟和谈,和板门店时断时续的和谈间歇,中美双方还互相攻击的原因一样。 半岛战事就在这种双方都希望自己能够体面,不管对方是否体面的心态下一直持续,但是显然在政治上,美国的不体面首先爆发了。 战争对杜鲁门的拖累,让其成为民主党的负面资产。 这让艾森豪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干一月的大选当中。共和党候选人艾森豪凭借「尽快且体面地结束韩战」的承诺获得选民支持,击败民主党问鼎总统宝座。 大量士兵伤亡,军费开支对财政造成严重拖累,国内厌战情绪日益高涨,而杜鲁门政府在停战谈判中的拖延态度进一步激化了民众的不满。最终演变成了杜鲁门以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总统生涯。 法国政坛再一次在不该凑热闹的时候凑了热闹,在经过了一个月零十天的政府之后,勒内组建了新政府。 勒内政府虽然组建,却仍然面临普利文政府面对的问题,生存时间能否超过半年,还需要观望。 「虽然我们应该习惯了,可是总这样下去的话?」科曼对法国政府的更迭速度已经感到厌烦,刚开始还能看一个新鲜,可十几个政府下来,很多政府下台的理由并不这么充足。 有些甚至可以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政府就换了。 在一些时候,连艾娃加德纳听到法国政府更迭的新闻,那副想笑不敢笑的微表情,都科曼觉得蛇蝎美人是在嘲笑法国。 「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艾娃加德纳对本次大选的结果很期待,军人应该知道战争的残酷性。 「竞选的话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最能够反映民意的选举,目前来说是法国大选。」科曼捏著艾娃加德纳的下巴,对著红唇尝了尝咸淡。 第458章 想要体面 第458章 想要体面 「可你刚刚抱怨法国总换政府。」艾娃加德纳挣脱了男人的手,舌尖舔了一下红唇,摸样颇为诱惑的道。 「主要是体系内也更换的太频繁了,一个政府的部长们,会组建自己认可的班底,连配套的公务员,驻外的大使都经常更换。」科曼咧嘴苦笑道,「现在除了军队之外,其他人脉都不稳定,法国还能发展的不错,纯粹是时代红利原因。」 不是说法国做的不好,其实在欧洲这边法国再怎么也不算差,但在科曼眼中的标准,现在这个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联邦德国可什么都没有,法国还有半个非洲帮著法国兜底呢。 唯一值得肯定的地方,就是法国的军工产业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让巴尔号战列舰预计明年就能建造完成,荣登世界上最年轻的战列舰宝座,虽然是旧时代最后的余晖吧,但收拾百分之九干的国家仍然毫无问题。 未来就是航空母舰的天下了,连法国海军这么优先度靠后的军种都得到了恢复,陆军和空军的情况只会更加乐观,现在法国军队的路线是走量,也就是苏联路线,可能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但一旦需要可以配备大量的装备,迅速完成动员。 苏联乃至于前身帝俄,大体上都是这种路线的国家,区别就是苏联的工业实力,不会出现帝俄空有足够的常备军,却无法配备足够的武器装备那种情况。 一旦进入走量路线,法国肯定不是苏联红军的对手,因为工业产能肯定和苏联没法比。 但法国和苏联又不接壤,因此法国军队名义上的假想敌虽然是苏联红军,但应该做的则是对邻国有压倒性的军力优势,这个目标对于已经迈进六千万人口的法国来说,还是不难的。 总而言之,科曼觉得法国已经阶段性恢复帝国主义列强的实力了,现在肯定还不能说实力比英国强,但绝对不是二战前那种英国跟班的角色。 科曼并不是躺在功劳薄上过日子的人,虽然法军在这一次秋季攻势当中取得了重大战果,但期待的越盟主动低头祈求和谈的展望却没有实现。 相反法军这一次军事行动远远超过历次的暴行,反而让越盟准备和法军死磕到底。 于是秋季攻势就成了一个战术胜利,在战略上对法属印支的局势没有丝毫改观,新的勒内政府对此大失所望,这和军队之前设想的不一样。 科曼心里有数,法国还会继续按照之前的路径进行军事行动的,直至掉坑为止。 于是他把阿特拉斯山脉的德国货拉出来,演一演成色,看一看是否过期了,以此进行了一次小型的美国式实验。 别问,问就是美国也干了!美国还总在自己国家的重要城市这么干,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用阿拉伯人做试验品已经算是很有道德了。 本次实验由门格勒医生主持,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门格勒和其他大多数研究人员有两点区别:首先,他只想进行纯科学研究,而不去实际应用。 另外一点就是,门格勒医生不折磨人,更擅长在高达身上进行实验,因此有些实验他会命令对实验者先进行枪决。 实验结果表明,德国货确实可靠,哪怕很多产品已经出厂十年,仍然可以在战争当中发挥作用。 「法国有想法在战争当中使用化学武器?」门格勒医生只是问一问,对于国家的阴暗面他见得多了,所以在询问的时候也语气平和。 「不知道,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美军在半岛就使用了细菌武器,虽然他们不承认。」科曼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是怕法国陷入奠边府之类的战场,找不到办法把法军救回来,如果没有这种倒霉事,他也不会想到这种武器。 美国用的橙剂就不算化学武器了?那怎么这么多参战的美军士兵都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呢?未来还有贫铀弹让美国大兵体会。 要不说还是美国够狠,几乎把英德两个国家的阴暗面却学过去了,不把别的国家人不当人也就算了,自己国家的人同样不是人。 如果说印度,通过对各国企业一视同仁证明了在我面前人人平等,那么美国证明的更加直接。 「我只是做研究的,武器应用和我没有关系。」门格勒医生脸色不变的回答道,「像是环境试验我从来没做过,其实我不理解测试武器的研究。」 「仔细想想也不全都是坏事。比如说小白猪,不就是为了测试白人在核武器下的抵抗力,专门培育出来的么。」科曼总觉得自己因为不够畜生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至少法国不会出现买卖人骨的市场,原因是太多了。 巴黎地下墓穴集中存放了几百年来积累的人骨,初步估计有三百万副,这玩意法国多的是,谁想要可以进去直接拿。 知道德国货还能用就行了,科曼也不会关注太多其他问题,马丁因为负责铀矿的开采,开启了在阿尔及尔的服役生涯,他来的正好,科曼准备休假了,之前科曼休假的时候让马丁在巴黎协助自己,现在马丁的任务变了但变的不大,留在阿尔及尔协助自己。 「我总替你擦屁股。」马丁一听十分不满,要不是看在义大利女郎的兼职份上,他早和科曼翻脸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把小小的不愉快压在心底,「这一次回去是单纯的休假还是?」 「我要关注一下科莫的学习,要不是那块料,赶紧参军服役。」科曼说了一个返回巴黎准备做的事,正常男子服兵役是避免不了的。 「这样你们家男人就都是军人了,元帅执掌大局,你们两个也在军中发展。」马丁啧啧称奇道,「可以避免塔西尼元帅的错误。」 父亲执掌全局?两个兄弟在军队服役!科曼怔了怔,这个配置他怎么好像在哪见过,是不是在曹魏时期发生过这种事? 「不知道科莫有没有做空军的潜力,要是不行的话,去海军也好,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科曼直接改变了主意,他的弟弟还是别进陆军了。 虽然科曼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也不想做把大事全干完的一家之主,然后家业都便宜了废物弟弟的景王。 他和司马师还是有区别的,司马师只有五个女儿,科曼是真有儿子的,这一次回去也是准备把古德隆希姆莱的儿子接过来。 他不准备找什么丁克借口,就诚实的告诉艾娃加德纳,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知道了,两人可以先领养一个孩子,同时继续等待研究有进展,可以慢慢治疗,这样可以两不耽误。 也许是对自己生不出孩子有愧疚,艾娃加德纳痛快的同意了,「我也准备资助一下美国的医疗研究院,解决这个问题。」 知道自己有问题的蛇蝎美人,如果能够用钱来换取一个孩子,以她现在的身家来说绝对不会吝啬,就等著科曼的回答。 「我支持。」科曼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真要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说是造福社会一点都不过分。」 回到巴黎的当天,大选中获胜的艾森豪,也在胜选结果出炉之后进行了一次访问,访问的目的地是半岛。 说是访问其实更像是一次视察,亲临一线才能知道真实情况,让体面的结束战争变得有操作性。 半岛战事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烫手山芋,就这么停战美国确实心有不甘,面对一个欧洲列强停战也就算了,问题是美国现在在欧洲列强面前也是一个盟主,却在一个农业国面前无计可施,别说美国社会无法接受,美国高层同样无法接受。 艾森豪同样有这种心理,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法国,进行一次成功的军事打击占据优势,然后做出我能赢但是没有意义的样子,体面结束战争。 艾森豪前往前线,得到了李承晚的热烈欢迎,但他不是来听李承晚说什么的,美国大兵的生命比这个韩国总统重要得多,涉及到抚恤金问题。 作为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还是原来的北约总司令,艾森豪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欧洲国家舆论的追逐。 欧洲想要美国停战的国家不是一个两个,法国当然是例外的,因为有自己的战争要打。 美国是否停战对法国的影响,只有负面和更加负面,半岛要是停了,法军在东南亚的存在就显得很突出了。 至于其他欧洲国家是跟著美国作战的,而且军费要自己承担,对战争的热情早就消耗殆尽。 「总司令想要体面结束战争,这可不太容易。」已经回家的科曼,在德拉贡元帅面前对这一轮的停战呼吁有自己的看法,「小规模进攻无法实现战争的终结,大规模正面进攻方案也不具备可行性,任何正面强攻都将遭遇巨大阻力。」 科曼记得在半岛最后的阶段,美军指挥层想了半天,想出来的办法是准备复制一次五星天皇的仁川登陆,可准备了半年愣是没找到机会。 第459章 领养 第459章 领养 再来一次仁川登陆这种想法,就有些过于看不起东方大国了,过去东方大国很多吃亏的战例,都在于第一次面对。 同样的办法用第二次,对半岛战事是没有作用的,亏美国人还郑重其事的准备了半年。 「看起来艾森豪,也想要体面的解决问题。」德拉贡元帅提及了艾森豪竞选时候的承诺,话锋一转道,「战争也许会持续几年?」 科曼心里知道一年都持续不了,美国直接出面对阵对方阵营的二号,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都很亏,而且半岛战事的烈度,对美国来说烈度太大了。 一个月一千多的死亡数字,超过了美国社会的界限。 越南战争打了将近十年,时间上几乎是三倍,也只是死亡数字略微多出来了四分之一,那都已经把美国折腾个天翻地覆。 「我们在北非的战略布置已经基本完成,初步整合了地中海南岸的资源,对接欧洲的工业需求。」 科曼回避了半岛战事还能持续多久的问题,转而讲述法国利用这段时间做出了什么成绩,「效果还是很好的,扩大了经济发展的基础。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巴黎政府的更迭如此迅速。」 科曼碰上了类似戴高乐无法理解的问题,经济发展作为后盾背书,法国人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是因为执政联盟是小党派联盟,排除了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原因么? 在北非的资源整合当中,科曼倒是没在德拉贡元帅面前说自己才是最大的获益者,这种小事也不需要说,他还会背叛法国么?没人比科曼更爱国。 「还有就是,科莫的学习如果不是太有起色的话,应该尽早服役,这也是一个出路。」科曼没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为了安全起见,海空军是最好的选择,现在陆军因为军事行动很多,还真不算特别安全。」 科曼这个弟弟的学业,也就是一般般吧,目前没发现什么天纵奇才的方向,整个人中规中矩,拿得出手的地方就是小旅馆钻的比较勤。 德拉贡元帅对小儿子也从来没什么期待,能够平平安安就满足,于是赞同道,「他要是自己考不上大学的话,直接服役也是一条路。」 「早就应该这么干了。」三言两语之间,科曼已经把自己弟弟服役的事情敲定,到时候通知对方就行了,这个权力他还是有的。 临回来之前,科曼从马丁哪里听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已经从玄武门之变,过渡到了高平陵之变。 可就算如此,科曼仍然愿意给唯一的弟弟一个好规划,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让科莫去法属盖亚那服役。 可怜的科莫,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因为学业一般在这一天被决定了,也就是这个家庭人少,二战之前还寂寂无名,否则科曼就不是让他服役,而是把他变成银啪哥,去一边自生自灭。 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不论是科曼还是德拉贡元帅都没有提及这件事,两人已经决定了,那么在这个家庭就是既成事实。 饭后科曼牵著艾娃加德纳的手返回雨果大街,那是两人的爱巢,两人感受著在阿尔及利亚没有的安逸,因为有一场战争在打,法国常备军的规模庞大,巴黎也能见到穿著军装的人,但阿尔及尔的军事化显然是另外一个层次。 「我感觉,这几年巴黎好像还不如刚解放的时候。」科曼带著频频引起注目礼的艾娃加德纳步行回家,对此视而不见,他可能长得不像是蛇蝎美人的男人,但也是实打实的少校军衔,行注自礼的观众看到他的军衔,自然会觉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尤其是艾娃加德纳几乎如同没有骨头,贴著科曼的身体走,像是找到了安乐窝的野猫,「亲爱的,我要是治不好的话怎么办?」 「放平心态,你还不到三十岁,科技的进步也是很快的,尤其是上层有这个需求的时候。我们手中有无数实验样本,要对未来有信心。」科曼扣扣索索总算是找到了巴黎之家的钥匙,拽著蛇蝎美人一起进门。 艾娃加德纳在科曼的身边,一直都竭力扮演好一个无能的妻子,一家之主也从不吝啬承诺,只要蛇蝎美人不触犯法律,他绝对不会赶走她。 「可你不是一直喜欢东欧面孔么?」艾娃加德纳贴近科曼的脸询问,「如果我在苏联的话,算得上漂亮么。」 「你这种已经和文化、种族之类的壁垒无关了。」科曼苦笑一声,这是谁到处乱说他喜欢东欧女人,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对他的军旅生涯造成障碍? 在巴黎体会了两天假期,艾娃加德纳的心情平复了许多,科曼则开始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去萨尔领养孩子,这还要过古德隆希姆莱的那关。 带著孩子离开母亲的身边确实说不过去,但这一步是迟早要走的,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过,会在这一次回来的时候给两个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 因此在科曼出现之后,古德隆希姆莱并没有感到多么高兴,他对这个男人有著自己的认识,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就会执行,在上门的那一刻,古德隆希姆莱就知道,科曼是来带走儿子的。 「我知道早晚有什么一天,但还是有些舍不得。」古德隆希姆莱的眼泪顺著眼角刷一下就下来了,声音时断时续满是哽咽。就像是真的经历了一场母子之间的生离死别。 科曼的脑袋嗡嗡的,昏头涨脑的开始安抚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怎么说,他也是在古德隆希姆莱这里达成了儿女双全的成就。 「你一定要好好地培养他,这样才对得起我的牺牲。」古德隆希姆莱趴在科曼的肩膀,期期艾艾的要求男人做出承诺,但眼中的亮光和哽咽的声音完全对不上,明明是只有计划通才有的眼神却出现了。 科曼自诩为见过世面,但在古德隆希姆莱这里,他总是像一点世面没见过的样子。德国人不愧是法国的一生之敌,又把他拿捏住了。 「我不培养他培养谁?关键的时刻还是自己的孩子最可靠。」科曼也是经过摄政王洗礼的新一代键道中人,儿子在怎么样也比弟弟可靠多了。 「这都已经苦了儿子,他明明有合法的身份。」古德隆希姆莱就这么趴在科曼肩膀上不起来,专门往科曼的心口窝捅刀子,要被带走的儿子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她信任自己男人的承诺,但也不介意再在承诺的基础上,加上一点愧疚。 古德隆希姆莱仿佛极品水灵根,她在自己父亲希姆莱自杀的时候,都没有留下这么多眼泪,现在全用法国人身上了,以期法德合作成果价值的最大化,最后把科曼的心情都搞得很乱,也觉得古德隆希姆莱的牺牲太大。 古德隆希姆莱会在半年之后,领养两人的女儿,分配上就是科曼带著儿子,古德隆希姆莱带著女儿,至于未来是否把话说开,至少要等到成年之后。 「我和父亲的年龄相差挺大,在事业的角度上并非是最好的分配。不过好在我生孩子还是挺快的,在培养孩子上有著更多的时间。」科曼安慰古德隆希姆莱,同时表明吧孩子带走的正确性。 已经病故的塔西尼元帅又成了科曼口中的反面例子,父亲是元帅,长子只是一个士兵,次子直接是一个未成年,结果长子阵亡在越南,整个家庭在法军的阶梯直接断了。 科曼可不搞人到中年生孩子完全来得及那套,和古德隆希姆莱的儿子必须要养在身边,以后艾娃加德纳如果治好了,那锦上添花更好,不耽误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的心血。 「说得对,在元帅退休之前,你一定要想办法到达准将。」这种问题这么严肃,古德隆希姆莱都顾不得演无能的母亲了,「法国怎么这几年殖民地不暴动了?这样的话,你的军衔问题好解决。」 暴动的地方当然是有,越南不就是?只是古德隆希姆莱说的那种暴动,是人数众多但烈度不大,能让科曼借老乡人头一用的暴动。 「会有机会的。」科曼想著,是不是来一个十三太保的操作,也不知道在法国这招管不管用,同时也符合他一直关注几童成长的人设。 在萨尔的几天,科曼顺便就完成了领养程序,在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萨尔儿童福利院有了档案。 艾娃加德纳在科曼办好了手续之后赶来,两人共同完成了最后的流程,在萨尔领养了一个男孩,科曼对艾娃加德纳道,「很健康的男孩,我给他起名叫西蒙,这个名字怎么样。」 「很不错的名字。」艾娃加德纳看著男孩的轮廓,第一眼就觉得非常顺眼,「这是美法通用的名字,就很像你和我。」 第460章 能源转型 第460章 能源转型 也是德法通用的名字,科曼心里说了一句,顿了顿道,「虽然是领养的,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孩子的父母,我会好好培养这个孩子成长。他也可以陪伴你,心里不要有压力,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出生的。」 这要是在短剧世界,不得衍生出什么真假少爷的风波? 但科曼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就是给艾娃加德纳一个念想,对古德隆希姆莱也没有伤害。 科曼虽然没有发觉古德隆希姆莱的小心思,但也同样认为西蒙跟在自己身边会有更顺遂的事业。他的选择也不多,这个孩子是年龄最大的,自然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因为可以提早进入军队。 「我们以后有自己的孩子,我也同样会对这个孩子好的。」艾娃加德纳抱著西蒙摇晃著,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孩子很有眼缘。 抱著孩子的艾娃加德纳,心中的郁结之气明显消散了不少,科曼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一个好的心态,才能够好好治疗。 一家三口的模样,在旁人眼中还挺温馨的,现在就剩下了一个问题,怎么和德拉贡元帅解释。 「你还没有和元帅说?」艾娃加德纳这才知道,科曼回到巴黎真就只是回到了巴黎,这件事一点没有和德拉贡元帅沟通过。 「没有,以后再说。我有自己做主的权力。」科曼一点不慌的解释道,「先把事情做成了,以后在解释也来得及。」 孝出强大的科曼,不觉得暂时对德拉贡元帅隐瞒有什么问题,就算是被反对,他也会顶风上,一样会这么做。 不然就要放弃和古德隆希姆莱的孩子,艾娃加德纳还会没事就胡思乱想,现在虽然并非十全十美,但也不失为一个对大家都不错的办法。 「你拯救了我的人生。我除了漂亮之外,很多地方和你的条件不匹配。」艾娃加德纳却好似情感爆发,认为科曼为了她牺牲了太多。 「漂亮还不行么?男人就认这点。」科曼一看蛇蝎美人还挺不谦虚,伸手把女人眼角的泪珠抹掉逗弄著,「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别把我的孩子淹著。」 两人没有马上离开儿童福利院,科曼还要继续打造自己的人设,看一看这一批预备军人的成色。 全民兵役制国家的一个不算特点的特点,就是士兵的服役时间不会很长,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主流国家,服役时间通常为十八个月。 联邦德国还试过十二个月的服役时间,这都是为了减少男人因为全民兵役制当中,长时间脱离社会。 这就和人口众多不需要全民兵役制的国家不同,像是中印都没有这么短的服役年龄。 使用全民兵役制的国家当中,只有一九六七年之后的苏联,把服役时间的底线定在两年起步,比军事化,法国确实不是苏联的对手。 霍夫曼那一批服役的孤儿,马上就到服役时间,虽然会有少部分继续留在军队,可大部分肯定要回归社会工作,新的新兵入伍也就成了马上要做的事。 科曼还挺关心这件事,甚至在这一次领养之后,以后还准备多领养几个孩子,看看能不能学一下晋王李克用。 就在这种事务中,科曼和艾娃加德纳度过了元气满满的一天,蛇蝎美人主动要去买儿童衣物,体现对这个领养的孩子十分重视。 「美国人看错了,让你这样的女人去演心机女配,他们的眼睛该抠出来。」科曼不断夸奖艾娃加德纳的人美心善。 看著一张关生坏女人的脸上,出现一种名为温和的笑容,他也很有成就感。 仍然在阿尔及尔硬抗北非雄浑壮阔气候的马丁要是在这,肯定受不了摆在眼前的娇妻文学,但他不在这。 自然也不会耽误,两个新手上路的父母,在共同应对一个小豆芽时候的共同前行。 正当科曼准备抵达忠诚的巴黎之际,对于海峡对岸的英国来说,这是艰难的一天,从工业革命之后,伦敦人已经习惯了糟糕的天气,伦敦也有了雾都的外号,但这一天的烟雾似乎格外浓厚。 排放的煤烟粉尘开始积聚在城市上空形成烟雾,随著时间推移,烟雾渐渐变黄,空气中弥漫著臭鸡蛋的气味,在家中紧闭门窗也能闻到。 浓重的烟雾遮天蔽日,人们走在路上看不见自己的脚,火车、飞机、轮船等公共运输也被迫取消了班次——甚至连救护车都停运了。 道路上冷冷清清,只剩下路灯在雾霾天里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战后的英国不但丢失了国际地位,似乎天气也和这个国家过不去,之前爆发了五十年来最大的风暴潮,还有荷兰可以分担伤害。 这一次的烟雾却爆发在首都伦敦,许多人感到呼吸困难、眼睛刺痛。发生哮喘、咳嗽等呼吸道症状的病人明显增多。 经久不散的烟雾,甚至让这个城市从人们的视线当中消失了,无数人也倒在了浓厚的烟雾当中。 仅仅过了一天,整个欧洲知道了伦敦遭受了最为严重的污染事件,尤其是法新社,立刻跟进了对烟雾事件的报导,比之前洛林罢工都要热情的多。 「这个新年,一定会给英国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没多久后就是新年,在一九五三年即将到来之际,上帝给了圣公会一个见面礼。 幸亏法国现在的宗教气氛,和北美的福音派无法相比,不然的话,没准都会把烟雾事件定义成神罚,是专门惩戒英国人触怒上帝的事件。 「英国的情况似乎格外严重,我以为美国的工业城市就很严重了。」艾娃加德纳抱著怀中的孩子西蒙,对英国也表达了关心,「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气候因素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法国没什么煤炭,英国的煤炭是这个国家的主要能源。」科曼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差别,「这么一看,法国缺乏煤炭的特点,还是一件好事呢。」 英国的煤炭使用一直居高不下,而且这里面还有美国的功劳,煤炭消耗量居高不下的同时,质量更好的无烟煤大多被出口,换取外汇以偿还美国的债务,在国内,无论是居民取暖还是工厂生产使用的大多为褐煤等含硫量高、燃烧烟尘量大的低品位煤。 只有这样的煤炭在英国国内使用,英国轻易的就用更少的煤炭,达成了更大的污染效果,碰上天气异常,就出现了这次事件。 至于艾娃加德纳觉得美国更好一点,那完全是错觉,所谓的更好一点就是美国的面积更大,有足够的空间让美国人躲过去。 从五大湖和密西西比河流域的情况来看,美国的污染一点也不小。 国家之间,可能有时候有这么一种看不见的运气存在,英国这几年英属印度、伊朗、埃及先后出现脱离英国的风波。 国内风暴潮,烟雾事件接连发生,科曼看著就好像缺乏了这么一点天命。 也许国家走下坡路的时候,运气也不会站在这个国家这边,这要是换成另外一个国家,伊莉莎白登基之后妥妥的亡国之兆。 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居,科曼还是不能嘲笑英国人,也不知道巴黎有没有对这一次烟雾事件的捐款,他要捐出本月的工资,表明和英国人站在一起的决心,以英国的人口来说,这一次污染事件,一点都不次于一九八四年的印度毒气泄露事件。 即将下台的杜鲁门,以及马上要就任总统的艾森豪,都先后对英国首相邱吉尔表达了慰问。像是法国和联邦德国这些欧洲国家,更是不在话下。 民间再怎么对英国人有看法,这种事上国家之间也不会落井下石,懂王那种领导人还是不多见的。 至于民间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该调侃还是要调侃,欧洲国家的大多数人,一直都认为伦敦的雾是英国特产,与当地气候有关。 这一次只不过格外严重,此时的英国还没有公布死亡人数,法国人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没几个人像是科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这是一次收割英国首都上万人的著名污染事件。 直到新年来临之际,英国才公布了十二月超过一万人额外死亡的数据,直接让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各国,见识到了大英帝国的底蕴。 「竟然死了一万人。」持续了一个月的事不关己,终于在新年来临之际,法国人的幸灾乐祸被这么巨大的死亡数字终止。 法国总理勒内也对伦敦烟雾事件的死亡数字感到震惊,一万人已经非常庞大的数字了,一个污染事件死了这么多人,在此之前闻所未闻。 法国的幸灾乐祸也就此消失,对伦敦烟雾事件的看法也开始严肃起来,科曼觉得这是丧事喜办的好机会,立刻在国民议会收买议员,开始呼吁减少煤炭使用,增加石油和天然气等清洁能源代替煤炭。 法国本身就没有多少煤炭储量,想要推动能源转型的包袱,比拥有大量煤炭资源的英德都容易得多,至少没有大量的煤炭工人会出来抗议。 先走一步,就会领先这两个在欧洲的竞争对手。 > 第461章 有法可依 第461章 有法可依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清洁能源,在这个时代不只是天然气在清洁能源的行列当中,石油同样是清洁能源,对于法国来说,不管是煤炭,石油还是天然气都是一样的,法国都没有,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对于英国和联邦德国来讲,这个能源转型的难度就太高了,两国的传统产业和法国并不相同,法国一直深受能源不能自给的困扰,英德则完全不同,在煤炭上面的就业工人很多,说是国家支柱都不为过。 和这两个在欧洲的竞争对手相比,法国反而能够轻装上阵,这种行动是被困的麋鹿专爱采用的。 这种行动有多种好处,其中的一种便是在可以留下迹印的地方让倒著走的蹄痕把猎人和猎狗引入歧路。这在狩猎中叫做「假遁」。 月亮正圆。科曼并不因此感到不便。当时月亮离地平线还很近,在街道上划出了大块的阴面和阳面。科曼可以隐在阴暗的一边,顺著房屋和墙壁朝前走,同时窥伺著明亮的一面。大多数人没有充分估计到阴暗的一面也是不容忽视的。 艾娃加德纳固然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科曼也未必知道,他把自己交给了上帝,正如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包括桑戈尔议员在内的法国国民议会议员足足有二十个,在国民议会当中算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接受了邀请。 伦敦死了上万人,法国人可能无动于衷,但如果是法国的黑人,那么这件事就可能有另外一个效果,法国的非洲黑人议员处在一个特别的状态当中,真要有什么切肤之痛的看法,只会迎来法国的重拳出击,但要是一些不太重要但意义重大的问题,他们的看法可能比真正的法国议员更有发言权。 虽然说,这些非洲议员的家乡,和法国相比堪称是鸟语花香,一片原生态的环境,根本体会不到工业时代的污染,以及带来的力量。 光掏钱肯定不能达成目的,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法国根本没什么原材料,非洲却不一定没有的现实,这个现实已经通过塞内加尔赤铁矿得到了佐证,非洲的潜力确实是超过欧洲的,在原材料上做文章,可以让巴黎更加倾向于非洲,而不是欧洲。 象牙海岸的议员吉约马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桌面上。那是法国的能源分布图萨尔的煤田标记为黑色,法意边境的规划水电站标成蓝色,「英国人死了这么多人,才意识到他们烧了两百年的东西正在杀死自己。」 他的手指移到罗纳河谷,「水电公司提交了一份五年计划,要在阿尔卑斯山再建四座大坝。但是远远不够,国家的消耗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虽然这个需求并不比英国以及联邦德国更加庞大,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国家很大,彼此可以解决各自的问题。」 别管法国是不是演的,但非洲的国民议会议员确实是在法国国民议会有发言权,不管来自哪里,名义上是平等的。 法国的标准很像是东方大国的标准,既然决定接纳就做好了承担负面作用的准备,要么就完全不接纳,和英国的既要又要有所不同。 「能源转型?」桑戈尔议员低语,他代表的塞内加尔已经算是吃到了时代红利,如果这个时候不加入的话,似乎有些卸磨杀驴。 「转型。」吉约马点头,「从现在开始,每一吨发往巴黎的煤,都要问一句能不能用电代替。每一座新建的工厂,都要先考虑天然气和电力。我们不可能一夜之间抛弃煤矿,但我们必须开始。」 「转型只是说著容易,我们都知道,很多时候通过了决策,但是是否执行又是另外一个问题。」桑戈尔议员表示难度并不小,提出了客观困难。 「在一些时候,其实需要的并不是是否马上执行,而是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科曼挽著艾娃加德纳的手到了现场,他虽然没有听到全部,但大概也知道了讨论的分歧在什么方面,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法国和非洲的结合,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一些政坛的大人物,一直尝试用欧洲主义代替法国和非洲的传统关系,这点很多人并不认可。」 最不认可的就是科曼,他认为如果只是在欧共体内部小打小闹,完全没有非洲的角色,不过就是一个高配版的经互会。还不一定比经互会强多少。 经互会国家的技术固然不行,但人家可没有资源短板,欧共体国家理论上没有资源短板,但实际上是建立在欧美一体的基础上,如果美国和欧洲国家的关系不好,那么这个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法国,尤其是法国,在这种问题上的困境比其他欧洲国家都大,现在英国刚出事,借著这个机会丧事喜办通过决议再好不过。 很快在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国民议会上,能源转型的提案就被一群似乎不是法国面孔的议员提出,这个热点事件带来的风波,终于从伦敦吹到了巴黎。 绝对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尤其是已经在罢工事件当中被影响到的洛林,是这一次反对的主力军。 发言台上,洛林省的议员莫里斯·蒂埃里正把一份《洛林矿工工会声明》高高举起,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三万七千名矿工,三万七千个家庭,世世代代靠地底下的黑金子活著。诸位今天坐在这里,烧著煤暖的炉子,看著电灯写的稿子,然后告诉我们—「不要煤了」?」 他对面的座位上响起几声附和。坐在前排的几个北方省议员互相交换眼色,其中一个年长的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穿过半个会场,落在主席台上,时代转型必然有牺牲品,提案都是光明正大的,但谁都不希望牺牲在自己身上。 「一周时间,伦敦死了一万人。一万个成年人。一万个丈夫,父亲,儿子。」吉约马拍著桌子发言,「英国卫生部的最终报告确认,直接死因是空气中的二氧化硫和烟尘—— 来自取暖和发电燃煤。法国有多少人口可以挥霍,在座的议员们,有一个敢说人口不重要么?」 在人口问题上,任何国家都没有法国有发言权,整个会场鸦雀无声,不敢碰触这个问题。 「这是《国家能源转型框架法案》。」桑戈尔议员拿出来了准备好的发言稿道,「它没有要求任何一座煤矿明天关闭。它没有要求任何一个矿工明天失业。它只要求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每规划一吨煤,都要问一问能不能用一度电代替。每新建一座电站,都要想一想烧的是什么。」 表决开始,数字跳动缓慢,像蜗牛爬过玻璃。赞成票先跳到二百一十七,停住。反对票二百零三,停住。弃权票三十六。二百一十七对二百零三。十四票之差。议长的木槌落下,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国家能源转型框架法案》通过,虽然可能只是一个官方文件,还不能判断执行的效果,但官方态度至少是有了。 「就这样的政坛,真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野心。」科曼一副我是国家主人的的口吻,怪不得在五十年代末期,法军可以轻易的终结第四共和国。 艾娃加德纳直接当科曼国家主人言论是耳旁风,自顾自的给儿子西蒙冲奶粉,这几天她就对这个孩子百般爱护。 科曼也就是知道这是亲儿子,要真是一个领养的,自己的女人已经偏心成这样,他早就爆炸了,虽然是一个小孩,小孩也不行,「要不我给先替儿子尝尝。」 「你别不要脸。」艾娃加德纳护住手中的奶瓶,碎碎念道,「我这是弥补孩子缺失的母爱,你缺母爱么? 」 第462章 戴高乐访问北非 第462章 戴高乐访问北非 「怎么就不缺了,我的人生也挺艰难。」科曼一听不乐意了,他的元帅父亲都有比科曼本人大一岁的妻子,还不能证明在家庭方面需要关怀? 「我确实是无法理解,你的艰难到底体现在什么地方。」艾娃加德纳试了一下奶温,自顾自的转头喂孩子去了。 科曼已经发现,蛇蝎美人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了,有不满就要直说,不然问题只会越来越大。 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更何况是这种小问题。 只经过了一个夜晚,他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随后就开始准备解决第二个问题,替科莫领了一张入伍申请书,等到科莫十八岁的生日到来便签署,现在还差几个月。 「你领养了一个孩子?」德拉贡元帅对这件事倒没什么可说的,更加关心科曼领养孩子的事情。 「我有自己的考虑,以后没准还会再领养几个。」科曼平淡的开口,他能听出来德拉贡元师的怀疑,当中的内情以后可以在解释,现在一时半会,还不到和德拉责元师摊牌的时候。 「我想说什么你也知道,既然你有自己的理由,我就先不干涉。」德拉贡元帅这个时候就好像在说谜语,但他相信科曼能够明白。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彻底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隐患,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科曼没有把对话局限在自身的感情经历当中,他的人生当中女人和法国具有同等地位,「半岛战事,看起来已经到了尾声。艾森豪明显不愿意把战争继续下去。」 其实也不只是美国那边的变化,半岛战事结束的原因,还有史达林的病逝这个原因。 当发现美国已经陷进半岛战局当中的时候,史达林就在想尽办法延长战争对美国的伤害,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有一个肉盾顶在前面和美国互相伤害,史达林肯定会利用这点。 后来在越南战争当中,勃列日涅夫也有样学样,算了一下交换比后,直接成了越共的最大支持者。 至于中间的赫鲁雪夫,这位领导人虽然不是和平主义者,反而还总是讹诈美国,但总体上是雷声大雨点小,任内和美国是和平竞争为主流。 所以史达林一旦病逝,赫鲁雪夫在莫斯科站稳脚跟,在停战这件事上,苏联就不会像是史达林时期那样,成为和平的阻碍。 这对交战国也是有好处的,美国大兵的命值钱没错,东方大国同样不愿意牺牲自己和美国挤兑子,伤亡数字是实打实的,代价可以付,但不能一直付。 「艾森豪,还真是一个不太愿意用战争解决问题的人。」法国好歹是北约成员国,德拉贡元帅在艾森豪做北约总司令的时候,也对这个刚上任的总统有过接触,这个判断还真的很准确。 科曼也认可,赫鲁雪夫和艾森豪有一点是十分相似的,那就是两人都是把核武器数量放在最优先级的威慑。 赫鲁雪夫做苏联领导人的时候,可没少核讹诈美国,著名的苏联生产飞弹就像是生产香肠一样容易,就是这个时候说的。 艾森豪又不是五星天皇,没有打嘴炮的习惯,直接用总统令决定不再维持庞大的常规地面部队,转而更加依赖核武器和战略空军来威慑苏联。 简单来说就是:用「更多核弹「代替「更多陆军「。 说到核弹问题,科曼当然不知道法国在国家层面是否有自己的计划,但在核电站这个问题上,还是有公开消息的,尼日的铀矿,现在又有英国人的人血馒头助攻,换来了法国的能源转型战略。 法国虽然在核弹上面还没什么成果,但好歹是一个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再怎么也不会不知道核电站的概念。这也非常契合现在的能源转型战略。 就这么混乱的第四共和国政坛,能把核电站发展的战略定下就行,也不能指望太多。 「难道军队就不能在核能研究上起到正面作用么?」科曼小声询问自己的元师父亲,「有核武器我们也的压力也小很多,其实以我们的人口来说,长期负担百万规模的陆军是不现实的,现在完全是靠著阿尔及利亚的特殊情况才能做到。用核武器减少常备军的开支,可以减少很大压力。」 「办法是好办法。」德拉贡元帅沉默半晌道,「只有一个问题,军队这么做的话,形象上就会变得不光彩。」 科曼心说这也算一个问题,苏联的核武器计划还是贝利亚主导的呢,还因此成为元帅。 不过两国的政治体制确实不同,既然有客观困难那就算了。 半岛战事明显已经到了尾声,除非美国复制仁川登陆的梦想成真,不然也就这样了。 短短三年的时间,法国还是借助这段宝贵的空窗期,极大稳固了在非洲的影响力,当前的失血点只剩下了法属印支。 科曼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做,「能不能希望政府注意一下北非问题,如果可能的话,可以和突尼西亚进行一轮人口置换,突尼西亚毕竟国家小,在我们的压力面前容易妥协,一旦成功的话,复制在摩洛哥身上就容易多了。」 「突尼西亚,穆罕穆德五世的那个国家。」德拉贡元帅对北非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似乎涉及到三十万移民的去留?」 德拉贡元师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说会想想办法。 他没说什么办法,但一个月后,科曼已经返回阿尔及尔服役的时候,到底还是知道了德拉贡元帅口中的办法是什么,戴高乐将军以个人身份开启了对北非的访问。 戴高乐的身份在法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一方面他确实没有担任任何职位,可另外一个方面,法兰西人民联盟这个党派本质上就是他的支持者。 戴高乐将军第一个访问的目的地就是阿尔及尔,接下来将会访问除埃及之外的北非各国,也包括利比亚。 总司令萨兰将军热情接待了毫无公职的戴高乐将军,两人在司令部就法国在北非的局势进行了对话,戴高乐将军这一次按耐不住,通过这一次的访问出山,就是过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军队的一些声音,认为首先解决突尼西亚问题,可以更好的收缩力量。」 戴高乐将军用这一番开场白,表达对人口置换的赞同,「人口确实是阿尔及利亚的潜在威胁,趁著我们能够控制局势的时候,这个问题在合理范围之内应该得到解决。突尼西亚的内部自治目前看来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就算是内部自治,我们和突尼西亚的边境划界,也可以保证突尼西亚的局势不至于失控。」 这并不完全是钱的问题,虽然法属印支的军事开支美国几乎已经算是全包了,可战争当中阵亡的法军士兵就不是财富了?法军士兵的阵亡,抚恤金还是法国自己负担的呢。 美国只是负责军事行动的开支,这钱美国是不会掏的。 「真令人不甘心。」萨兰将军对戴高乐将军肯定是尊重的,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叹息,「是政府的混乱,让我们无法发挥全力。」 戴高乐将军心中也对法国政坛的混乱十分不满,没有熄灭重返政坛的他肯定了萨兰将军的猜测,「长期以来,政局混乱,这是左翼党派一手导致的,现在他们虽然还是一个威胁,但初步已经被抑制住了。多亏了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努力,才有了一丝实现团结的希望。但是虽然出现了好的趋势,可政党分裂的倾向也令人担心。金融业和新闻界的一些巨头,不知悔改的维希份子和外国机构的口舌,仍然反对出现具有凝聚力的政府。」 「将军,人民对于政府已经有了怀疑。过去和现在,政府确实令大多数人失望了。」萨兰将军品味了一下戴高乐的话,给了合适的回应道,「到了最重要的时候,一定要做拯救国家的准备。」 这个回答表明了军队对国家秩序恢复的支持,如果算是一个政治表态的话,对戴高乐将军已经足够。 「这里并不安全,你在北非的访问,我们会做出安排保证安全。」萨兰将军还是把对话重新放在了具体事务上面。 戴高乐的个人安全工作,不出意外的落在了科曼身上,很正常,科曼毕竟是被广泛看好的青年军人代表,能够在一些场合得到提携,那不是很正常? 二月底的北非,算是一年当中少见的舒适气候,突尼西亚作为山地国家,不像是其他北非国家那么燥热。 戴高乐的到来,更是让突尼西亚当地的侨民和驻军十分期待,他们以为戴高乐是来到这里为自己撑腰的。 「我以为他是辅佐我的。」科曼眼见著戴高乐将军还没下车,人山人海的欢呼已经开始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颇为应景的话。 既没有用大丈夫当如是,也没有想到彼可取而代之,而是想到了常务副山羊的亲身经历,亲眼看著什么职务都没有,但却好像法国总统的戴高乐,走出车厢接受侨民和驻军们的欢呼。 有这样的支持场面,也就难怪执政的政府,虽然总出现更迭,却一直贯彻著警惕法共,但主要防备法兰西人民联盟的核心思想。 > 第463章 史达林病逝 第463章 史达林病逝 人口置换的最大难点,这涉及到突尼西亚欧洲侨民的不动产问题。 这也是在殖民地广泛存在的问题,谁都知道殖民政策道德层面站不住脚,但对在殖民地的移民来说,他们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国家碰一下嘴唇,他们就血本无归。 正在热烈欢迎法国民族英雄戴高乐将军的人们,肯定不会想到戴高乐的真实目的,是在考量放弃突尼西亚这个保护国。 请动戴高乐将军这个当代法国的代表,并不是德拉贡元帅直接出面,有更好的人选,就是在北约代表法军的朱安元帅,人家才是在阿尔及利亚出生的法国陆军元帅,更有这个理由来请求协助北非问题。 不要认为这件事很容易,法军在奠边府战败的一大原因,就是法国政府批准了增兵奠边府的计划,但是却没有给特别拨款。 虽说法军在法属印支的军事行动有美国军事援助,可在这么重大的战役当中,法国政府自己不表示一下,这导致了法军上下的一致不满。从那个时候,法军对第四共和国就已经有了反心。 戴高乐将军有这个威望,可在资金上面还没有法国政府有用呢,今天的欢迎有朝一日也可能成为反对戴高乐的理由,不过三十万反对者的规模,相较于法国的人口来说还不算特别大。 随行的安全部队将戴高乐将军和欢迎的人群隔离,至于科曼,则手捧著戴高乐本人的回忆录第一部跟著下了车。 他倒不是为了拍马屁,纯粹是有这个爱好,这个爱好科曼从来没有丢过,这可是还没有出版的回忆录,整个法国能看到的也并不多。 法国突尼西亚方面的总督和驻军司令,先后面见了戴高乐,并且为戴高乐安排了两场会面,分别是和突尼西亚君主穆罕穆德八世,以及新宪政党党魁布尔吉巴,得知戴高乐要见他们,两人都欣然接受。 「固定资产和企业商铺的经营者,一旦突尼西亚进行内部自治,会是最大的受害者。」 戴高乐将军进入被安排的休息公寓,也知道人口置换的难点在哪。法国侨民拥有突尼西亚最肥沃的土地和最先进的农场。法国人控制著银行、铁路、矿业、港口和大量进出口贸易。 「给一个缓冲期,尽可能的和突尼西亚的代表好好谈谈,尽量保护财产。」科曼知道戴高乐将军并不是在征求谁的看法,纯粹就是想要聊聊。 突尼西亚独立之后,整体上还是亲西方的,突尼西亚政府并没有直接抢走这些土地,而是通过后来的土地改革和合作化运动,逐步收购或限制其经营。 但这个过程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导致很多法国地主选择低价抛售给突尼西亚政府或私人后离开。 至于企业和商铺,独立后,突尼西亚政府推行本地化政策,要求企业雇佣突尼西亚人担任管理层,并将部分股份转让给突尼西亚人。很多法国中小企业主觉得前景黯淡,选择清算资产离开。 这已经是争取到的最大好处了,有了缓冲期法国就有回旋的空间,要分摊成本也不是不行,除非突尼西亚答应法国的人口置换条件。 科曼安排完了戴高乐将军的安全岗位,就转身在旁边的公寓休息,等著带著一起来的孙师傅为自己准备晚餐,他到哪都不会亏了自己的嘴,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这点需求都满足不了,真当科曼是圣骑士么? 科曼线装版聊斋志异翻看,冒充武圣灯下读春秋,没有等太久孙师傅就端上了简单的晚餐。 「长官,好了。」还是四菜一汤,孙师傅的并没有离开,这不是阿尔及尔,一切从简的情况下,科曼的个人生活完全由他负责。 孙师傅都不知道第几次感叹,科曼每时每刻都在加深对自己国家的了解,也不知道这种法国人多不多。 「谢谢。」科曼放下了手中的聊斋志异,开始猛猛的干饭,「郭家和几个家族推行的中文教育,似乎出现了一些困难。」 天理良心,科曼可没有去限制什么,纯粹是象形文字自己的原因,从清未到后来的相当长时间,中文的教育传播成本居高不下都是一个大问题。 在没有计算机的时代,汉字缺少快速的书写能力,汉字打字机通常采用滚筒式字盘或平盘式字盘,没有西方的字母打字机方便。 机器上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字盘,里面密密麻麻排列著数千个常用汉字。熟练的打字员需要记住几千个字在字盘中的位置,打字速度最快也只能达到每分钟几十个字,远低于字母打字机。 阿尔及利亚的华人移民想要保住中文教育,作为这里的非主流文化,传播知识还有这么大的客观障碍,难度就可想而知。 科曼其实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最多只能做到不限制,要是对法国境内一大群体协助,那不是和叛国差不多? 能不能保住中文教育,还是看这些华人移民自己有没有这个想法,如果有这个想法,怎么都能做到。要是这个想法不太坚定,两代人之后就会完成法国化。 仅仅隔了一天,在突尼西亚王宫的卫队,就替换成了法军部队,戴高乐坐车抵达王宫,穆罕穆德八世已经在那等待。 科曼不是第一次和对方见面,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更有地位,也更加能够体现尊重,经过一番两国关系源远流长的话术,戴高乐和穆罕穆德八世的会面正式开始。 戴高乐开门见山,对地位比一年前稳固不少的穆罕穆德八世,询问了三十万法国侨民的去留问题。 戴高乐还是比较自信的,因为作为潜在的接收地点,阿尔及利亚用于安置突尼西亚甚至是摩洛哥的住房建设,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戴高乐在阿尔及尔得知了当地为两个保护国法国侨民所做出的准备,对话的信心更加充足。 至于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就不是戴高乐将军关心的了,做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他也愿意付出代价。 涉及到法国控制的产业和银行以及商业,戴高乐询问穆罕穆德八世的态度,是否要学习一些对西方世界有敌意的政府,采取强硬的没收方式来解决问题,「很多国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个人不希望突尼西亚出现这种错误。」 「自治之后,维护和法国的关系仍然是突尼西亚的头等大事。」穆罕穆德八世郑重表态,突尼西亚和法国的友好关系不可动摇。 「在房产上面,现在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考虑,就是进行置换。如果突尼西亚能够同意的话,这对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好事,突尼西亚的问题解决了,法国的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 戴高乐将军郑重其事的道,「但这个想法,十分考验一个政治家独立领导力。」 「还有布尔吉巴的态度也很重要,尊敬的戴高乐将军。」穆罕穆德八世为难的回答,虽然他是君主,但在突尼西亚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我们还有权力决定,谁才是未来值得领导突尼西亚的人是谁。」戴高乐轻飘飘的说道,「更友好,同时更有决断力的领导人,才能够更好领导迦太基人的后代,这是一个考验,同时也是机会。」 明明是解决法国的问题,但在戴高乐口中却好像是帮了突尼西亚的大忙,但戴高乐将军就是这么想的,作为军人他的沟通方式就是如此。 三十万人置换,大概占据突尼西亚百分之十的人口比例,这个规模不小,但也谈不上会动摇突尼西亚基本盘的地步。 苏联人不是说过么,分配也是重要的,法国以及侨民直接控制突尼西亚士地的百分之二十五,而置换的人口只占据突尼西亚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那么在土地分配上,留给突尼西亚的空间还是相当大的。 戴高乐虽然认为苏联是一个潜在威胁,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潜在威胁很多说法很有道理。 还有一件事可以作为参考,在几年前,其实也就是科曼在西贡的那段时间,法国在法属印支就给天主教群体和当地高地民族,进行了土地分配。 目前为止,法军是不是还在法属印支坚持?那就说明至少到现在,那一次的土地分配是成功的。 「如果用不合作的方式对待法国,法国也会同等对待。而现在对于突尼西亚来说是一个机会。」戴高乐将军说到这顿了顿,「也许应该把布尔吉巴找来一起谈谈,说不定问题就此解决了。」 听到戴高乐将军还要喝布尔吉巴这个政治对手对话,穆罕穆德八世心中升起一种紧迫感。 成功把囚徒困境甩给了穆罕穆德八世,戴高乐就走了,这一次的心理战术释放的还算是到位。 稍晚时间,新宪政党党魁布尔吉巴,接到了戴高乐的邀请,对这个邀请采取了开放态度。 莫斯科电台向全世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间是三月五日,这个消息如同海啸一般传遍了全世界,足以影响半个世界的苏联领导人史达林病逝。 法共机关报《人道报》在第二天开始,采用黑色头版,刊登史达林巨幅照片和悼念文章。 标题使用极端崇敬的词汇,如「世界失去了父亲」、「人类的心停止了跳动」。 「原来法国也认慈父的称呼。」科曼还以为这个称呼只属于少数国家,没想到在法国也这样。 史达林的病故当然是大事,科曼现在负责戴高乐将军的安全工作,经过他的仔细观察,戴高乐倒是没有对这个世界政坛的爆炸性新闻有什么表示。 > 第464章 跨界未识别公民 第464章 跨界未识别公民 拿著人口置换的统计数据,科曼来到了戴高乐面前。 戴高乐到达北非的时间不长,但能够对法国在北非的成果有了解,全都是在科曼这里得到了事无巨细的汇报,因此了解到了、尼日的铀矿、摩洛哥的磷矿、利比亚的石油等等。 「这是什么?」戴高乐看到科曼递过来的文件询问道,手上却已经把递过来的文件打开。 「各年龄段生育价值报告,可用于进行人口置换。」人家问了科曼不能不说,在一旁解释道,「置换人口最好是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三十五岁之后,价值,尤其是女性生育价值降低,对国家主流意识的冲击不会这么强烈。处在突尼西亚的角度上,成年劳动力的置换,肯定比一群无法承担劳动的群体价值高得多。」 科曼也算是照顾突尼西亚了,但主要是解决法国自己的问题,留下一堆老人的话,可以放任在阿尔及利亚自生自灭,如果只是留下未成年,同样可以把问题爆发的时候延后,而且还可以借此在教育,说白了就是洗脑上面想想办法。 科曼的解释,戴高乐将军算是听进去了,评价道,「如同手术刀一般的精准切割,但是在社会上不完全是这个样子,要考虑到家庭因素。」 「所以还是从中下层入手,切出来多子多福的家庭。」科曼也知道完全把二干到三十五之间的壮年劳动力切割不切实际,竖切的难度还是很高的,要考虑一个国家的掌控力,横切就容易多了。 三十万人口对应的是法国侨民八十万公顷的土地,按照最低程度的土地分配,也就是一个人零点三公顷的基本需求,十万公顷足以安置三十万的人工置换了,对突尼西亚的法国侨民伤害也不大。 科曼觉得这已经算是幸福了,东方大国人均耕地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 每个人这么一点土地,都已经是在现有条件下极大的解放了生产力,反过来突尼西亚将会几乎有东方大国两倍的土地,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十万公顷的土地,倒是可以谈一谈。」戴高乐衡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数字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我们已经尽量维护海外侨民的利益,在这个时候一点损失不付出是不可能的。」 科曼说到这顿了一下,「而且现在史达林病逝,半岛战事出现了变化,我们应该在那一场战争结束之前,把突尼西亚的事情解决。一旦让美国有了空闲的时间,这个国家就可能做一些法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东方大国在第一年肯定是有击败美国,昂首站在世界人民面前的想法。 但从一九五二年开始,这个想法应该是没有了。击败美国确实也不现实,美军打成这个样子,和现在美国占据全世界工业领域的位置相比,都已经算是美国体系当中的薄弱一环,还能指望美军在这个基础上更加倒退么? 在往后的时间,东方大国肯定在找机会跳船,但和美国的一样,都想要在体面的状态下结束战争,可战争这个东西,你体面了你的对手就不会体面到哪去,问题就卡在这了。 而史达林对这一场战争的态度,就像是那个没有史达林的史达林主义的勃列日涅夫,只要美国亏的大,苏联就应该支持。 也是因为科曼提及了苏联政局的变化,戴高乐才顺著这句话第一次表达了看法,「我们还不知道史达林明确的继承人。」 「贝利亚应该很危险,其他干部都怕他。而且再早的时候,贝利亚表达过各国军队撤出德国占领区,把德国变成一个低武装中立国的想法,在苏联的政治环境当中,这是一个很容易被发难的理由。如果我们付出了几百万伤亡,却因为某个政府的妥协撤出莱茵河左岸,那一届政府也别想有什么好评价。」 科曼娓娓道来的分析著,「苏联出现这种事,可不是一个下台能够解决的。」 科曼对贝利亚倒并不是同情,但有些他身上的罪行确实是扣上去的,大整肃又不是他发起的,也不是他造成了最多的死亡数字,他的前任亚戈达、叶若夫才是大整肃的直接执行人,到了他已经到了运动的尾声。 像是被抨击的提议把德国变成中立国的设想,可别忘了在赫鲁雪夫时期,四国从奥地利撤军,把奥地利变成中立国这件事。 「看起来,你不看好这个政治强人?」戴高乐笑了笑,转头就把这件事忘了,苏联政局怎么演变那毕竟是苏联的事情,他要先顾著法国。 博内、拉维耶等法国侨民的领袖,得到了戴高乐的召见,这些侨民领袖应约而来,希望这些突尼西亚本地的头面法国大家族,能够起一个带头作用。 科曼在公寓外面晒太阳,霍夫曼凑过来,为自己的长官点燃了一根雪茄,「长官,在突尼西亚城当地的侨民,会同意么?」 「要是有选择的话,谁会同意?都要施加一点压力,希望他们聪明一点,别耽误我们的时间。」科曼不咸不淡的道,「像是英国那样的无底线退缩,法国肯定干不出来,但是也不能一点不退。」 像是博内、拉维耶都是在迈杰尔达河谷等肥沃地区拥有大片庄园,种植橄榄、葡萄和谷物。他们是当地农业工会的领导人,经常通过农业协会向当局施压,要求保护其特权,反对任何触及土地改革的提议。 在各种产业当中,农场主其实比企业主更加顽固,现在法国就是要这些农场主,能够牺牲一下协助法国完成置换。 戴高乐虽然没有任何公职,但早在半岛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北非的保护国出现了离心趋势。如果法国一直压制,这些保护国迟早会选择自己夺取,他必须把这些话和本地的侨民领袖实话实说。 而且戴高乐还有一些言论,说著站岗的科曼,绝对听不到的意外收获,他对两个大农场主说道,「现在法国还有一个问题是,本国的防务已经被北约裹挟了,其实加入北约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也让法国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不得不考虑美国的看法,需要我评价美国的态度么?」 在罗斯福还活著的时候,戴高乐将军就从罗斯福本人那里认识到了,美国对法国在未来世界当中无足轻重地位的设想。 这种对法国的轻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法国的地位只能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盟友。 甚至直到诺曼第登陆之前,美国也是在苏联和英国的不断施压之下,才承认了戴高乐可以代表法国,而且还相当的不情愿。 「不能没有丝毫的不让步,不然接下来就没法谈了。」戴高乐对博内和拉维耶承诺道,「阿尔及利亚会帮助你们的,会帮助突尼西亚的法国侨民,这个基础是阿尔及利亚必须存在,没有这个基础,什么都完了。」 「好吧,但希望是最后一次。」博内的脸色谈不上好看,「我们会召集其他人,在土地上进行一次合适的让步。」 两人在科曼目送下,离开了戴高乐居住的公寓,科曼将两人送到了外面,博内看了一眼科曼的脸道,「科曼少校,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见过。」 「我也看著博内先生很面熟。」科曼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他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安心等著对方的目的。 「阿尔及利亚,能不能独自解决突尼西亚的问题。」博内心有不甘的询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不行,在东南亚的战事已经让整个法国疲惫不已。」科曼心说你在想屁吃,就突尼西亚的基本条件,根本不足以让法国新开一条战线,「考虑到其他大国的态度,我们能够保住大部分利益,都已经算是伟大的胜利。」 科曼眼中比突尼西亚优先的地方,至少有十个,突尼西亚只有这个战略位置排名靠前,其他地方根本拿不出手。 「非洲这么大,为什么要把目光放在一个小小的突尼西亚身上呢,相信像是塞内加尔赤铁矿的好消息,在法国加大勘探力度之后会有很多。与之相比,突尼西亚在之前只有磷矿上对法国的产业有促进作用,但随著摩洛哥的巨型磷矿被发现,这个价值也降低了许多。」 突尼西亚的统战价值,实话实说就是被摩洛哥打没的,科曼心中对此感到抱歉,但重选一次还是这么选。 看著对方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科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也想保住所有的既得利益,但这是不可能的。 戴高乐和穆罕穆德八世以及布尔吉巴的会晤,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科曼笑眯眯的向两位保护国的国王以及最大党派的党魁点头致意。 内部自治条约的草案,彼此都心知肚明,就剩下了土地分配和人口置换这个问题,戴高乐提出两个阶段,将土地和一些突尼西亚的优势产业,交还给突尼西亚人的手中,但突尼西亚要帮助法国安置三十万因为边界划分的突尼西亚移民。 其实是阿尔及利亚人,但在戴高乐口中则变成了跨界未识别群体,他们本来就是突尼西亚人。 「十万公顷的耕地,足以安置这些人。」戴高乐冷漠的做出了安排,「如果两位同意的话,在其他条款上,法国可以做出让步。比如磷矿收益分配,一些在突尼西亚的不动产上,突尼西亚可以提前接收等等。」 A 第465章 内部自治协议 第465章 内部自治协议 科曼趁机把教育和医疗体系的投资方案,摆在了穆罕穆德八世和布尔吉巴面前,「还有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的草案,拉平本地人和侨民社区的差距,这比没收之类的办法管用的多,在工程当中突尼西亚还可以积累本身所需要的人才。」 医疗和教育可是好产业,不然美国在进行对内剥削的时候,怎么会从这两个产业下手呢,倾向于这种产业还有一大原因,也是容易为法国培养人才。 至于基础设施建设,这不是做不做的问题,几乎没有国家可以把这一关绕过去,早晚那都是要进行的。 用住房和公路换取时间,对法国来说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这种时候就不用考虑赚钱盈利的问题了,能够让法国的相关企业运转下去,对法国都不算亏,北非一线是欧洲的防火墙,再怎么样都要拿出来点诚意。 条件还是相当优厚的,而且法国在突尼西亚当局可以解决一部分,作为法国的保护国,虽然突尼西亚的财政收入也不算特别高,但超过隔壁利比亚的两倍,在财政弹性上面比伊德里斯一世的国家强不少。 科曼拿出来的文件当中也已经一一说明,可以降本增效的地方,实在不行,如果缺口不算太大的话,巴黎政府应该也可以解决一部分。 对于非殖民地而是保护国的突尼西亚来说,统战价值比直接殖民地还要高这么一点点,经过一番合理规划,困难当然还是存在,但却没有这么大了。 科曼递上材料又退出了会议室,在外边等候会谈的结果,甚至都不耽误他边吃边等,孙师傅过来送饭,其实就是土豆丝卷饼,够简单但顶饿。 「你的侄子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但是不是有些传统过头了。」科曼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手中的卷饼。 「长官,这从何谈起。」孙师傅心中一动,难道他那个日常替他经营孙氏饭庄的侄子出什么么蛾子了,「传统一些不是好事么?」 「传统一些是好事。」科曼没有忘记自己极端保守派的底色,懒洋洋的说道,「但传统到纳妾的程度,还是好事么?也就是你的家人,换做别人这么公开的违反法国的法律,早就成为运河劳动大军的一员了。」 科曼可以帮助自己的厨子解决在法语世界的很多问题,但是么?有时候也必须让对方知道,知道他科曼什么都知道,别以为隐瞒有什么用。 孙师傅张了张嘴,想要为这种传统问题做出一丝辩解,但似乎都不够有诚意,直到听到科曼轻飘飘的一句,「下不为例,自己藏严实点。」 法国将会在北非一线部署一个以基础设施和产业分配为核心的马奇诺防线,确保这些保护国彻底独立之后,也对法国至少是欧洲产生依赖。 虽然这么做回血可能比较慢,但只要能回血,总是有办法的。 科曼忙活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内部自治的实质性讨论。 突尼西亚政府:负责内政、经济、文化、教育、公共卫生等内部事务。成立由突尼西亚人组成的责任政府,首相拥有实权。 法国保留权力的权力涉及外交、国防和安全仍由法国和穆罕穆德八世共同负责。法国保留在突尼西亚的驻军权,并对涉及法国人的司法案件有管辖权。 这是一种短期的一国两制,在突尼西亚的法国公民仍保留其国籍,并在刑事和民事领域部分保留法国的司法保护。 戴高乐从会议室走出,因为身高的原因,这位民族英雄总能带来一种压迫感,但此时往日挺拔的后背却有些佝偻,似乎经过了一场艰难的战争。 在潜意识当中,戴高乐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内部自治协议也是有时效期的,会不会就此固定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将军。」科曼走过来打招呼,戴高乐现在没什么公职,但好歹准将的军衔是公认的,这么称呼总不是一个错误。 「草案让总督府直接交给巴黎勒内政府等待回复吧。」戴高乐将军僵硬的说道,「也许总督马上就会变成高级专员。」 换做别人科曼就开口安慰了,但在戴高乐面前他还只是做好份内之事比较合适。 突尼西亚经过法国和利比亚划界之后,掌控力大大提升,可不会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这么容易脱离了,几乎是事实上的唯一邻国,哪有这么容易脱离法国的影响力? 突尼西亚此时的处境,相当于加强版的蒙古,蒙古有两个邻国,突尼西亚也有两个,法国和利比亚,难道指望利比亚用一百万人口,比中阿边界还要窄的边境线,来对冲法国的影响力么? 别管付出多少额外代价,好歹突尼西亚是同意了,科曼在跟随戴高乐回到居住的公寓之后,立刻对霍夫曼命令道,「联络阿尔及尔,以每个月三万人的标准,和突尼西亚的土地分配进度做出未识别跨界群体遣返工作,先从君士坦丁省和突尼西亚的边界附近开始。」 君士坦丁省虽然是法国移民实边的重点省份,也是马龙派移民的主要居住地,但毕竟人家都居住了几百年,哪怕在一九四五年被法军重拳出击了一下,当地的人口比例当中,仍然有相当一部分阿拉伯人。现在已经到了出清的时候。 「要不要补充利用夜间列车运输。」霍夫曼补充了一句,每天一千人的规模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正好两地的铁路可以借用,至于接待方面就有劳突尼西亚法军这边了,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 「三所大学和成绩前列的学生家庭,不在筛选范围之内。」科曼满意的看了霍夫曼一眼,确定了一下遣返标准。 只要突尼西亚敢答应,法国就敢把事情做成既成事实,至于时间那更是一点都不能耽误0 这都什么时候了,史达林都没了。要知道赫鲁雪夫这个人在国际舞台上的存在感可是十分的高,他不像是史达林那样对很多国际事务不表态。 赫鲁雪夫可太愿意在国际事务上面表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代表苏联在北非这里说点什么,而法国现在想要做的则是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 可法国能够控制自己,却控制不住莫斯科,所以还是趁著现在的苏联政局未定,赶紧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 科曼都想著,实在不行的话他自己掏点帮助国家解决问题,反正为国接盘的事情,他上辈子又不是没干过。 如果真的顺利,接一下也不是不行,比起北非的局势稳定,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 法国首都巴黎,勒内在总理府接到了突尼西亚发来的电报,介绍了戴高乐访问突尼西亚时候,和穆罕穆德八世以及布尔吉巴所谈的内部自治协议草案。 「他怎么能够这么做?」孟席斯也在总理府,对突尼西亚传来的消息十分不满,一个下野人士可以这么做么? 「谁也不能说,戴高乐不能这么做。」勒内皱著眉头,谁规定一个人不能以个人名义去北非的保护国访问了? 只不过这个人是戴高乐,就显得十分棘手,尤其是对现在法国的政坛来说。 激进社会党是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主要执政党,但在第四共和国嘛?排在法共和法兰西人民联盟的后面,现在执政都是抱团来的。 激进社会党在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主张,就是彻底世俗化的社会改革。所以这样一个政党,看戴高乐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拿破仑。 这种感觉其他人很难理解,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 「再怎么说也解决了一个问题,他愿意出面,坏也坏不到哪去。」勒内尽可能淡化这件事的戴高乐色彩,「军队本来就对政府对待殖民地的态度颇有微词,如果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设置障碍,这只会让戴高乐和军队的关系更加紧密。」 「道理是这样。」孟席斯很想说,难道现在戴高乐和军队的关系就不紧密了么?而且戴高乐的政治野心从来没有熄灭,现在只是蛰伏。 不然在一些涉及到法国海外利益的问题上,戴高乐为什么总是发表意见?他相信戴高乐的退出政坛是假的,只是正在寻找机会。 戴高乐此时已经离开了突尼西亚,抵达了卡萨布兰卡,热烈欢迎的仪式照旧,但到达摩洛哥的戴高乐,就是单纯的看一下摩洛哥磷矿的开采。和突尼西亚相比,摩洛哥的法国社区规模更大,他下意识想要避免两件事堆在一起,倾向一次只解决一个问题。 在非洲受到的欢迎,也让戴高乐对自己的政治设想变得更有信心,不自觉的对科曼道,「军队确实做到了尽力捍卫法国的利益。非洲这里通过老兵来发挥影响力,也是一个不错的做法。」 「我们尽量做好自己的事情,但是否得到好结果,还要看巴黎政府的权衡。」科曼带著尽忠职守的口吻回答道。 「听说改观最大的是塞内加尔。」戴高乐的眼中带著期待,希望塞内加尔能够给他一个惊喜。 第466章 和平的曙光 第466章 和平的曙光 塞内加尔是法国在西非的统治中心,但主要优势还是首先发现了赤铁矿,按照塞内加尔和法国以及义大利的长期供货协议,每吨十美元的铁矿石出口意味著什么? 塞内加尔和突尼西亚人口规模大体一致,但塞内加尔的收入几乎是突尼西亚的好几倍。 在这个倍数差距下,说什么殖民者的盘剥都没用了,就像是八十年代东方大国就有人发现美国的问题,但在这么大的差距下说这种事十分苍白。 可以说阿尔及利亚现在都没有塞内加尔这么富裕的条件,阿尔及利亚还种地呢,苦哈哈的进厂做工人,体会不到资源出口的快乐。 法国在塞内加尔的投入,也有很大一部分医疗和教育,以及基础设施建设,似乎很重复,但这是起步时期共同的策略,就像是东欧国家不约而同都往重工业倾斜,但现在发展的还相当不错一样,一张白纸时期怎么都有一种野蛮发展的美。 但到了一定阶段,就要考虑国家的长远规划了,也不能钢铁水泥一辈子。 不过对于塞内加尔来说,钢铁水泥一辈子也问题不大。 「我们在塞内加尔的主要倾斜政策,其实也是为了遏制宗教影响力的扩大。」科曼本人去过塞内加尔,戴高乐对当地近况的了解任务,又落在了他身上。 塞内加尔是一个黑人为主的地方,黑人同时也是穆斯林,就很符合黑又绿的标准。 换做没有利益相关的时候,科曼对这种黑又绿都当做直接不存在敬而远之,但塞内加尔又和法国联系紧密,那就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了。 法国民族解放者戴高乐,抵达了忠诚的达喀尔,又是一波山呼海啸一般的欢迎,科曼最近已经看到几次类似的山呼万岁,他有些习惯了。 哪怕是现在的法国总理来到达喀尔,也绝对没有戴高乐这样的待遇。 不过这怪谁呢?科曼都要临时问一下现任法国总理是谁,更何况殖民地的人。 「现在当地的政治倾向是?」戴高乐将军挥了半天手,抽空问了一下一直提供咨询工作的科曼。 「民主社会主义,桑戈尔议员的支持者过半,宗教保守势力的领导者是加拉丹古杜。」科曼立刻做出了解答,他在非洲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这个世界上能和科曼打成平手的也没有几人。 其实在科曼眼中,对过多的亮丽色彩并不适应,但好像很多刚开发的地区,这种情况是避免不了的,妇女们穿著印有亮丽蜡染布的长裙,头巾系成高高的王冠状;摊位上摆著橙色的小米、红色的辣椒、绿色的苦瓜、金黄的芒果。 他总觉得这样的环境很像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下意识就心生排斥,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已经在阿尔及尔呆的时间太长了,看习惯了类似军装的一板一眼。 「双方决定重启中断半年的板门店谈判————」征收听敌台的科曼还有著基本的警惕,一抬头就看到戴高乐的身影,直接起身敬礼。 「科曼,你的语言天赋不错。」戴高乐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科曼一板一眼的回答,经常接触使用不同母语的群体,时间长了自然就会说了。 要是没有这个语言环境,哪有这么容易?就像是科曼理论上最希望掌握的语言是俄语,但他身边没有这个群体,想用也无从谈起。 「双方真的开始谈判了。」戴高乐有些诧异,要是没记错的话,在突尼西亚的时候,科曼说过类似的判断,来了兴趣的他带著一种拷问,「这一次的会谈会顺利么?」 「只要苏联不捣乱,一方就问题不大。至于美国这边,制造障碍的反而可能是韩国。」科曼知道半岛战事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在战争的最后阶段,阻止停战的反而是李承晚政府,他还做著美国帮助他统一半岛的梦。 美国的很多仆从国都是这样的,在越南战争时期,越南的吴庭艳政府和美国的关系也很僵,美国这两场战争都有点花著钱给自己找个爹的意思。 「韩国?」戴高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对于他这种老牌帝国主义来说,类似塞内加尔的地方想要对著他炸毛,是不可想像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变了,已经从强权即公理,变成了我弱我有理? 「韩国肯定是不想停战的,不过他们也阻止不了什么。」科曼没什么可说的,三年之期已到,恭迎美帝归位,科曼已经为美国考虑下一轮对手了,法国会在适当的时候,进行詹姆斯压哨最后一传。 这一次完成戴高乐将军的安全工作,科曼就准备把西贡近海油田继续出售,也该把财富转移到更加安全的非洲了。 至于亚洲那边,中立国泰国还是可以争取的,关键是要先站好位置,这个过程可以效仿一下日本的政策。 至于殖民地这一块,至少暂时法国还没有面临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都是可以用建设掩盖的问题。真有问题的不是法属非洲,而是英属非洲殖民地。 科曼之前在伦敦烟雾事件就觉得,英国正处在天命狂掉的时刻,坏事一股脑全来了。 英国在殖民上比法国成功的多,但先出问题的是英国而不是法国,伊朗、埃及先后给英国上眼药,现在非洲范围内最大的暴动,也发生在英属肯亚,英国当局已经宣布戒严,同时调集兵力镇压。 小小的一个肯亚重要么?这就要提及肯亚的地位了,那里是非洲境内英国侨民最多的地方,换句话说就相当于阿尔及利亚。 如果阿尔及利亚不算殖民地的话,在殖民地上面对比,肯亚相当于法国的摩洛哥保护国,是规划当中的英属东非联邦的核心区,英国还准备把英属东非当做是英属印度的代替品呢。 现在这个代替品的核心地区,正处在反英武装暴动当中,给了英国在非洲再造一个印度的企图沉重一击。 法国这边也不是没有威胁,威胁同样是英国人带来的,西非的英属黄金海岸,当地的民族主义领导人夸梅·恩克鲁玛,领导的自治运动已经成了气候,这似乎是英国的问题。 但黄金海岸周边都是法国殖民地,对法国来说至少一个潜在威胁。 要是科曼的话,就建议英国采取最终解决方案,让恩克鲁玛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可英国人在黄金海岸问题上,又表现了和肯亚完全不同的态度,实在是令人费解。 一些附近法国行政区的官员都有阴谋论的说法,英国是不是想要把法国拖累下水? 戴高乐想要询问当地情况的时候,科曼就做出回答,要是不问他也绝对不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最重要。 总体而言,戴高乐对塞内加尔的状况还是满意的,铁矿石源源不断被运走,增加的财政收入推动了区域医疗中心,退伍军人安置住房和基础设施建设,给这个西非明珠带来的改变巨大,只要有改变,维稳的难度就不会高到哪去。 「希望铀矿也能够帮助尼日吧。」得知了铁矿带来的收入,戴高乐期待铀矿也能够给尼日带来同等的效果。 戴高乐和一起来的助手这么说,科曼忍不住心中叹息,尼日可是内陆殖民地,哪像是塞内加尔做好对接就等著收钱这么容易。 涉及到尼日的计划还真有,就是科曼之前调研过的查德湖运河计划,整体计划对现在的法国仍然难度颇高,但要是先在尼亚美上游建立一座水电站作为先期工程的话,似乎也是可行的。 查德湖涉及到周边几个未来独立的国家重要水源,如果法国没有控制全局的时候推动成功,凭借法语非洲国家那地板砖一样的能力,注定黄摊子。 把尼日铀矿的开采进展资料,交给了戴高乐,一个比较出乎预料的良心拷问从戴高乐的口中说出,「听说当地的施工人员,出现了一些问题?」 「可能是气候问题,当地驻军一定会调整的。」科曼双臂自然下垂,用尊敬以及平和的口吻回答道,「到了一年时间工人会完成轮换,相信到时候情况会得到改观,后续建设顺利完成,这种事就会杜绝。」 经常腹泻可以解释为当地的卫生问题很突出,流鼻血就是天太热,尿血就是著凉了,皮肤灼伤是经纬度问题。 戴高乐的非洲之行还是非常成功的,尤其是这一次的出访,为他提供了一些解决问题的思路,他也不能每一个地区都去一趟,有些地方现在的价值不大,在最后一站尼日首府尼亚美的访问结束之后,戴高乐就启程归国。 按照惯例,要在阿尔及尔转场,然后直飞巴黎,在戴高乐在非洲的这段时间,半岛局势则不断释放出利好消息,中美双方都表示对话有了建设性成果。 在我体面你就注定不体面的问题上,双方彼此选择给予对方体面,和平的曙光似乎已经到来。 只是中美双方似乎忘记了脚下的土地属于谁,李承晚对可能出现的握手言和十分愤怒,美国人还没帮他统一半岛呢?就想跑? 第467章 尼日水电站计划 第467章 尼日水电站计划 」总司令,总参谋长,这是戴高乐将军在法属非洲考察的行程记录。」 科曼目送戴高乐将军上了飞机,便直奔司令部大楼,汇报本次负责戴高乐将军考察行程的日程,包括但不限于各地的资源出口,以及农业生产情况。 后者还包括了塞内加尔南部的水稻种植,这种作物拉丁国家并不陌生,真一无所知的是那帮说英语的国家。 虽然塞内加尔的水稻种植刚刚开始,但已经初步显现了高产作物的一面,达喀尔似乎也有成为一个稻米中心的潜力。 这当然要感谢一批,目前规模还不算大,但也成为了塞内加尔殖民政府助力的华人移民,初代华人总是能卷的,在非洲大区还尤其容易做出成绩。 根据这个趋势,如果塞内加尔退伍军人委员会的执行力没有问题的话,五年内可以达到两百万吨的产量,这都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基础上,所得到的预估,这个数字绝对不小了,才刚刚开始。 临近的象牙海岸同样也是这个路线,对于多雨气候但土地质量不怎么高的地区,水稻的优势明显,而且在饮食上肯定不能完全依赖于水稻。 法属非洲属于阿拉伯人和黑人,穆斯林和基督徒并存的局面。 比起缺水的内陆,沿海的殖民地必然要肩负起来一些粮食供应的责任,当然了,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只负责生产,销售网络肯定要控制在法国手中。 在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看记录日程的同时,科曼也担任起解说工作,方丹将军询问,「塞内加尔城市化比例达到了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这也有赖于塞内加尔作为法国经营的西非中心,住房安置和度假中心规划,提升了百分之五的城市化比例。在现在的非洲首屈一指。」科曼严肃的做著汇报,「预计塞内加尔五大城市,吸收全部人口的百分之五十,可以算是城市化完成,至于以后————」 以后估计塞内加尔就独立了,城市化能够达到多大的比例,就看独立后的塞内加尔政府自己有多大能力了。 不算北非摩洛哥、突尼西亚也包括阿尔及利亚,撒哈拉以南的法属非洲,当前人口预计在五千万左右,如果一样按照塞内加尔百分之五十的城市化比例,理论上可以需要本年度法国本土钢铁和水泥的十年产量。 法国肯定不会把自己的产能都用在撒哈拉以南的法属非洲城市化上面,就算一半,那就是一个二十年的市场。 虽然要考虑法国的产能会增加,不可能一直维持在一千万出头的钢铁和水泥产量上,可当地人口还在增长呢?法国会爆产能,当地不会爆人口? 不算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西亚,共计两千五百万人口的需求,撒哈拉以南的法属非洲地区,就足以为法国的钢铁和水泥产能兜底。 「看起来哪怕是产量翻倍,殖民地也能够消化需求。」萨兰将军的表态满是喜悦,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乐观的多。 「是的,总司令。」科曼心说不能一直用老眼光看待问题,从苏联方面的经验来看,不要认为一个地方穷就搞不起建设,人力成本还低呢?再说谁知道当地是否有埋藏的资源兜底? 法属非洲的基础条件固然不怎么算好,但也比全省没有一个平地的贵州强吧?近千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呢,怎么都有办法。 「看起来通过退伍军人,凝聚当地的发展是一个好办法。」方丹将军对萨兰将军说道,「我们已经构建了哪怕还不算稳固,但可用的循环体系。」 「这个消息再好不过了。」萨兰将军笑著点头,转头看向科曼道,「科曼少校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是,总司令,总参谋长。」科曼向两位非洲军方的高层敬礼,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目前比较薄弱的是非洲腹地的掌控力度,我认识一个比较不错的军人,他是中非人,可以考虑回去建立一个有执行力的当地军事力量,为我们下一步填充薄弱一环做准备。」 科曼准备为博卡萨运作运作返回中非,相信这几年的经历应该为这位暴君开智不少,别搞那些五代十国的抽象事。 「下次来的时候把他的档案带过来。」方丹将军知道科曼之前都跟在身边的黑人,他比萨兰将军和德拉贡元师关系更深,直接就答应下来。 科曼乘车返回公众事业部,就见到马丁那副称王称霸的嘴脸,心中忍不住犯恶心,」 我以为你回国了。不过正好。」 「什么正好。」马丁还准备在科曼面前瑟一下,但听到这句正好缺感觉有些不妙了,这副嘴脸就是有事。 「尼日铀矿的开采,不能一直停留在人背肩扛上面,当地肯定要进行一番建设。」 科曼带著马丁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一直存放法国在非洲各个行政区的地图,指著尼亚美上游的河段位置道,「我们之前说过,要在这里建一个水电站。」 马丁用震惊的目光看著科曼,这不是查德湖运河的配套工程么?这个工程只是停留在考察阶段当中,马丁以为就是科曼的心血来潮。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认为,还不是认为科曼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但现在看来,科曼是真的准备动手了,这算什么,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给别人带来光明,「不是,这是不是?」 「尼日重要性加大,先期工程可以启动了。」科曼一副就是你想的那样表情道,「我也是爱国的,而且尼日河的流量也足够。」 尼日河年流量大概是四个黄河,这个流量可不算小,作为查德湖运河的支线完全够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进行和科马杜古约贝河合流,利用科马杜古约贝河的河道进行一番夺淮入海的操作,共同为查德湖注入水源。 这在之前的查德湖水系考察当中,其实已经有了结论。同样刚果河重要支流乌班吉河,也可以和另外一大注入查德湖的合流沙里河,在原有的河道上加大对查德湖的流量注入。 不过乌班吉河的工程难度太大,尼日河的工程就小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查德湖的水域面积不缩小。 现在的查德湖还有两万多平方公里,要是等到水域面积缩小,难度就会变得更大。 「但是我们之前也说过,直接合并科马杜古约贝河河道是不可能的,要先绕过博尔努高原,绕过去之后才能进行并流。」 马丁对之前的纸上谈兵还是相当深刻的,尼日河的水无法自动流入科马杜古—约贝河,需要建设巨大的提水工程或穿山隧道,将水从尼日河抬升数百米,翻过分水岭,这一点不现实。 「工程量肯定是很大,但并非不可完成。肯定是比大西洋铁路难,我有心理准备。」 科曼并不是在劝说谁,尼日境内的地形还是有操作性的,他不想说东方大国行法国就也行,但南水北调的西段工程,面临的地形似乎比尼日境内的地形要严峻得多,无非就是距离短一点。 挖运河的工程量大还是修铁路的工程量大,当然是前者,估计利比亚铁路会比阿尔及利亚沿海运河早完工。实际上在一九五四年到来之前,不论是大西洋铁路的西撒哈拉、茅利塔尼亚段,还是地中海铁路的利比亚段,应该都会完工。 两人把之前查德湖运河当中,在尼日上游建立水电站的内容拿出来,确定了在尼亚美上游一百八十公里的坎达吉水电站计划拿出来讨论。 「论证一年,明年动工。」科曼笃定的说道,一年时间足够铁路完工了,那么法国控制法属非洲的铁路计划大体完成,下一步就是内陆的运河计划,都完成法国也就完成了对法属非洲的消化,哪怕以后法属非洲独立成一个个国家,也脱离不了法国的掌控。 最大的问题是没钱,科曼该套现了,下班的时候让汉斯和格蕾丝凯莉联络一下,一方面他想念王妃了,但更重要的是他准备通过凯莉家族,继续和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谈一下,压哨绝传的问题。 坎达吉水电站计划和尼日铀矿的配套工程,应该捆绑提交给法国政府,在选举国家的利益纷争时刻,这种捆绑提案总是屡见不鲜。 为此科曼应该联络的,大概是非洲国民议会议员,尼日总督,总理府秘书长,以及有非洲工作经历的法国官员。 已经返回法国的戴高乐,在自己家中接见了支持者蓬皮杜,面对询问的时候戴高乐对非洲之行大为满意,「整体上而言,他们做得够好了。没有非洲,光荣的法兰西也就无从谈起。」 「可是欧洲派似乎不认可。」蓬皮杜没说自己也是欧洲派,分析欧洲派想法的时候没人比他更专业。 「混乱也是机会,接下来法属印支的局势对法国来说十分重要。」戴高乐作为军人,深知法军在法属印支军事行动的重要性,如果出现困难,政府和军队之间要是互相甩锅的话?这就是一个机会。 第468章 天使投资人阿里汗 第468章 天使投资人阿里汗 法军对法兰西联邦的框架,肯定是毋容置疑的忠诚,法国政府就没准了,如果把现在的第二届国民议会和战后选举的第一届国民议会相比,在对外殖民的态度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软化不少,各个党派都是如此。 可前线作战的法军,士兵们可在用自己的生命捍卫法国的利益,一旦出现战局不顺,出现互相甩锅的场面非常容易。 法军会认为政府没有给全面的支持,政府则认为军队的战斗力不行。 这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戴高乐虽然不知道,但能够从自己的职业上看出来,政府和军队已经有了脱节。 陆军总参谋长跑来跑去,给法军要来了军费分摊,政府也只能做到发抚恤金,这能行么? 「总参谋长会站在将军这边么?」蓬皮杜的脸色舒缓了不少,戴高乐仍然是法国的民族英雄,但脱离政治舞台中心的聚光灯这么长时间,戴高乐的影响力肯定是会下降的,这是趋势,个人努力在这种趋势下十分无力。 所以在刚开始,戴高乐对法国政坛可以做到冷眼旁观,但在第二次国民议会选举之后,戴高乐将军已经开始批评法国政府了。 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真的可能会被法国人遗忘。 「问题不在德拉贡身上,他已经什么都有了。」戴高乐将军微微摇头,从军衔角度,法国军衔最高就是元帅,人家已经是元帅了。 而在职位上,总参谋长就是陆军最高专职统师,不论是从军衔还是从职位,德拉贡元师都已经到顶了。如果不是乔治皮杜尔搞了一次军衔晋升,拉拢似乎还是可能的,但现在从德拉贡元师本人身上来说,几乎已经不可能被拉拢。 不过戴高乐将军这一次的非洲之行,不是见到了这家的超天才了么?父亲是元师,但儿子还只是一个少校。 「塔西尼一家的遭遇,德拉贡肯定不希望看到,他对自己的孩子可有著巨大的期待。」戴高乐将军笃定的道,「问题就在这个少校的身上。」 法兰西民族英雄口中的少校,正饱受资本主义大本营的腐蚀,他才刚到家,就看到了成何体统的一幕,艾娃加德纳披著一身一眼看透的薄纱,迎接男主人的归来,浮光锦是吧? 「你严肃点,在孩子面前就这么穿?」科曼咽了一口吐沫,他才刚刚想著准备怎么造福非洲,美国人良心大大的坏了。 下一刻,一条长腿就落在了科曼肩膀上,艾娃加德纳用歌舞电影的基本功前倾著身体低声道,「怕什么,孩子还不懂事。」 美国不愧是人类迄今为止最令人无法招架的敌人,修炼不好内力真是无法抵抗,可怜科曼才二十多岁,却好像已经堕入泥潭无法挣脱。 一想著,过段时间另外一个大D级强者格蕾丝凯莉,还会跨海而来,科曼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绝对有什么一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科曼搂著蛇蝎美人汗淋淋的躯体,还不忘记照顾对方的情绪价值,第二天早上又一起进行晨练,然后为西蒙收拾被单,才在门口临别一吻去上班。 有一个一直被科曼记在心中的故人之子,来的比格蕾丝凯莉还要更快,是前印度首富阿里汗的儿子奥斯曼。 如果说半岛战事的话,那么付出代价的地方很多,但要说最大的受害者,从海得拉巴大君变成海得拉巴邦首席部长的阿里汗绝对算一个。 他要的是钱么,他本来就有的是钱,他要的是王位,要的是统治。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 丢失了自己的王国,阿里汗对自己生长的次大陆也没有了期待,尼赫鲁有声有色的大国梦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于落后地区来说,甚至不是落后地区,任何国家土地的所有权都是财富的最直观象征,丢失王权对阿里汗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给我的客人准备一些符合穆斯林口味的食物。」科曼一般是不会对来客的信仰考虑太多,但这一次不同,人家毕竟代表是阿里汗。 科曼简单介绍了一下阿里汗的身份,印度的穆斯林,不用讲究素菜,但孙师傅比较拿手的一些菜肯定不行。 「原来是印度的穆斯林。」孙师傅点了点头,他知道科曼对这个宗教的评价是相当高的,「其实这帮人在我们国家也搞出过事。」 「他们在你们国家仅限于搞事的能力,谁让三百年来,你们国家的统治阶层,几乎是和穆罕穆德子孙一切反著来的群体呢。」科曼一听就知道孙师傅口中的搞事是什么,不太巧,古兰经当中的一切好像都和东北的深山老林的习俗反著来。 科曼确实对伊斯兰的评价很高,这是处在潜在敌人上的尊敬。 甚至套在理工科上面也是如此,代数这个词汇就是阿拉伯人的。首先将公理式归纳的也是人家。 如果卡在宋朝的时代,虽然宋朝已经是东方古代数学领域的高峰,但和伊斯兰开始归纳公式体系的作为,还是有差距的。至于后面就更别提了,都快到高斯、欧拉的时代了。 科曼有时候觉得,是不是伊斯兰的发展停滞和法国的原因类似,就是没有煤炭,无法像是英国那样把理论和实践结合。 不知道阿里汗派来的儿子奥斯曼,这个不知道是继承人还是看好的儿子,和奥斯曼帝国是否有关。 科曼记得奥斯曼帝国哈里发的头衔,在很多地方还是相当管用的,除了在阿拉伯人的地方。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奥斯曼帝国号召要对大英帝国进行圣战,还真有伊朗、阿富汗、英属印度的穆斯林揭竿而起,除了阿拉伯人。 奥斯曼的来意不难猜测,这一波趁著半岛战事解决海得拉巴问题只是一个开始,尼赫鲁和印度中央政府对现在国内的地方势力庞大,仍然是不满意的。 未来一定还有第二轮,把地方势力打散是尼赫鲁的目标。 阿里汗对于印度对他强取豪夺的做法,已经失去了武力反抗的能力,肯定会想办法离开印度,在另外一个世界阿里汗找机会去了英国。 而现在法国中央银行和瑞士银行的偷家,让阿里汗的心中出现了另外一种选择。 一天后,科曼在阿尔及尔君士坦丁实业集团驻地,热情接待了奥斯曼,按照他接待客人的传统,应该带到罗马洗浴中心,但印度人不行。 「科曼少校,我父亲有想法离开印度,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愿意尽可能的帮助法国做一些好事。」奥斯曼的态度相当坦诚,都不用试探就把阿里汗的想法一一道来。 「尊敬的阿里汗,在这个时候想到离开,其实正是时候。实话实说,一旦再晚几年,很可能局势就会出现变化。」 科曼笑眯眯的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他本人的价值就大打折扣,现在则不同,他还是海得拉巴的首席部长。其实这种事我本来不应该提醒,但处在朋友的角度,我又不忍心。」 晚清可有例子,存在外国银行的巨款都被黑了。现在阿里汗还是印度一个邦的首席部长,身上有职位西方银行不会这么做。但一旦身上名为权力的保护层消失了,就可能出现科曼说的情况。 「目前法国有一个水库工程,如果大君能够解决法国的资金困难,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出路,甚至不止一个。」科曼老神在在的道。 比如说模里西斯,当地的第二大民族是法国移民的后代,另外一个就是马达加斯加了,当地还有科曼迁移的二十万华人在生活。马达加斯加这个岛屿很大,华人主要在东北部,而西北部就是十九世纪阿拉伯海洋强国阿曼帝国的一部分。 给阿里汗一顶王冠,选择这些边边角角就行了,总不能在法属非洲选一个地方,让一个印度土邦的大君来统治。一个和英国曾经关系亲密,哪怕后来被英国毫不留情抛弃的人,来法国殖民地做统治者,真当法国什么人都收么? 奥斯曼一听有这个可能,心中十分激动,他的父亲对科曼是非常信任的,这个信任起源于科曼去过海得拉巴,临走的时候提醒英镑财产可能会因为英国的国际地位下滑出现缩水问题,应该想办法转换成美元财产,黄金就不用管。 后来就是英镑从兑美元的一比四变成了一比二点八,阿里汗的财富以黄金为主,货币方面是以英镑为主,经过一轮出清,后来在英镑贬值过程当中避免了损失。 奥斯曼知道在那一次,阿里汗家族的财富就因此避免了两亿美元的损失。 「我想知道什么工程。」奥斯曼虽然信任科曼,但也不能什么都没见到就答应,饼呢?只要也要画一下吧。 天使投资人发话了,科曼把桌子上的座机话筒抄起来,「把尼日水库的计划拿过来,叫马丁少校也来一趟。」 第469章 洗浴中的王妃 第469章 洗浴中的王妃 科曼一直都知道法属非洲和英属非洲的基础条件没法比,差距不在资源上,主要是在气候上面。这种差距就算是用基建工程弥补,也只能拉近。 有时候科曼并不是针对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但没钱还想要做点事,就只能采用苏联运行了多年的办法了,用劳动力弥补。 从直线距离上,尼日的支流和查德湖水系其中之一的科马杜古—约贝河只有八十公里的距离。但这只是直线距离,看起来不远但中间隔了一个高原。 这种情况就像是东方大国那个著名的三江并流的位置,怒江、澜沧江和金沙江之间,最短的距离只有二十公里。也就是说长江差点就转道向南,奔著中南半岛去了,要真的这么演变东方大国哭都来不及。 「目前国内正在论证的水电站为四百兆瓦,总投资为三百五十亿法郎。换算成美元就是一亿美元。」 科曼等到马丁把水电站计划拿过来,在地图上指著尼亚美上游的位置道,「如果大君能够解决这个资金缺口,我愿意帮助大君运作一下马达加斯加西北部穆斯林居住区的君主位置,实话实说,当地还是存在原始的酋长的,但是在土地上,阿里汗大君仍然要采取购买方式,才能得到土地所有权。我所说的信息全部真实有效,是否愿意的主动权在大君的手中。」 马达加斯加西北地区是阿曼帝国统治的遗民,总人口不足全岛人口的十分之一,所在的地区面积上也类似,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模里西斯。 不过模里西斯法国说的不算,那是英法殖民争霸的缩影,缩影就是法国输了,法国后代连同当时的马达加斯加人,成了岛上的少数派。 模里西斯要是真有价值的话,科曼肯定会想办法夺回来,但肯定要和马达加斯加一起操作,只是现在看来没值得夺回来的价值。 奥斯曼果然更加注意马达加斯加西北部的情况,连续向科曼询问了几个问题,阿里汗家族最怕的就是英国背信弃义的旧事再来一遍。 「拿破仑法典明确指出,私有财产不可侵犯。」科曼笑眯眯的对奥斯曼道,「当地土地平均价格为一平方公里五百万非洲法郎,是否购买要看你们自己的考虑,至于法国承认的地位问题,我可以帮忙运作。」 这种事,不就是和古代东方大国拿钱捐官差不多么?完全可以特事特办,再者说阿里汗在海得拉巴几百年的积累,真想要做统治者,对当地的发展没准还真是好事。 「现在我们来谈谈水电站的问题。」科曼规划的这座水电站规模非同一般,和法国本土现在已经动工的最大水电站几乎是一个级别。仅仅是水电站的话,五千万美元的投资足够了,在当下的和这个时间,这可以说是一项世纪工程了,虽然装机总容量只有三峡的百分之五,时代不同不能这么简单对比。 一旦尼日水电站落成,以现在尼日的人口来说,可以一步进入电气化时代,甚至还可以连带一个塞内加尔的供电量,可以说这座水电站就是西非二十年内的能源中心。 至于配套工程,这是一条运河,让尼日主河道的水流到尼日两条水量不算丰沛的支流上,这就需要一条四百公里左右的运河,目前就规划到这。 根据估算需要一百五十亿法郎的投资,连同水电站总投资恰好一亿美元出头。 现在能够动工的阶段就到这,科曼想著实在不行自己投资,但既然阿里汗来了,好歹是几十亿美元身家的土邦大君,帮助他做成这件事。 他不介意拥抱一下封建君主,出卖一下马达加斯加的人民,别说出卖了,他都干掉过几十万。 「少校,最终还是要父亲做决定,我会如实的把消息告诉他。」奥斯曼心中觉得八九不离十,但他的家族还是阿里汗有决定权。 这一次来,都是海得拉巴沦陷之后,科曼隔三差五勾搭落魄的过气大君,终于把阿里汗这个丢掉君主地位的大君给钓出来了。 「合情合理的考虑。」科曼没有马上达成目的,但心中就是直观觉得,阿里汗最终会拿钱买王位,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不是钱,是地位。 拿著电话让卢卡尔为奥斯曼安排住处,等到对方离开马丁才问道,「阿里汗能够拿的出这么大一笔钱?」 「你小看了一个英国这么大面积,数百年的统治者。」科曼笑呵呵的道,「一亿美元对他还真不是多大一笔钱,我为他省了多少钱?」 对于整个查德湖的运河计划,这只是早期投资,不过能省一点是一点。 今天的投资是未来的收入,水电一直都是现金流大户,法国其实很明白这点,除了粮食之外,法国供水公司在全世界也是业内头牌,在东方大国也有不小的份额。 要是阿里汗没有这种财富,科曼也不会如此礼遇,不过他不认为自己在占便宜,相反是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么? 尼赫鲁和英迪拉甘地这对父女,对国内的土邦重拳出击,可比对外成功多了,阿里汗想跑绝对是正确的。 「看著吧,一旦法属印支的战局不利,新德里还会找我们的。」科曼觉得就尼赫鲁趁著半岛干掉海得拉巴的操作,一定会落井下石。 「他敢。」马丁脸色一变,再怎么样他都不相信这个刚独立的英国殖民地,敢和法国来硬的。 「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国家对法属印度价值的衡量,本地治理面积太小了,不值得和一个新兴亚洲强国起争执。」 科曼耸耸肩无奈的道,「虽然在七年战争之后,法国的海外殖民地崩盘了。」 七年战争让法国丢失了北美的新法兰西,以及亚洲的法属印度。但要说彻底崩盘其实还没有,法兰西第一殖民帝国彻底崩盘是法国大革命时期。在那段时间拿破仑不是还远征埃及么? 英国海军占领马尔他,切断了法国本土和海外殖民地的联系,彻底葬送了法兰西第一殖民帝国,把战争封锁在了欧洲范围。 现在法国在非洲的影响力,都是法兰西第二殖民帝国的成果。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东南亚离开,尼赫鲁会趁机收回本地治理?」马丁嘀咕了一句,愤愤道,「这个世界怎么这个样子了?」 「好了,尼赫鲁再怎么折腾,这个国家也不是真正的强国。」科曼不是瞧不起有声有色的大国梦,如果东方大国是一个北宋大小的国家,他对东方大国也不看好。 都到了二十世纪还看不明白么?国家的面积大,容错率就是高。 德国一个闪电战就搞定了法国,闪击了苏联半年,莫斯科还能动员抵抗,当中的差别不是显而易见。印度的体量就卡在不上不下的阶段。 法属印度的问题,到时候和新德里谈一谈大概过得去就行了,科曼对法国在次大陆的那点土地一点都不感觉可惜,法国最好也别和印度扯上关系。 奥斯曼的到来对于科曼来说是意外之喜,但希望不能全放在阿里汗的身上,他还是要开启自己的压哨绝传计划。 借著招待奥斯曼的理由,科曼在罗马洗浴中心做好了接待贵客的准备,被世界上最大铁饼砸中的格蕾丝凯莉,还是经受不住召唤,抵达了忠诚的阿尔及尔,科曼那个饼不是一般的大,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刚抵达阿尔及尔,格蕾丝凯莉就被领到了这座已经开始运营的洗浴中心,这种风格和功能的娱乐建筑,也超出了王妃的想像。 科曼在已经封闭的餐厅,穿著一身骚粉睡衣,出现在了端庄打扮的格蕾丝凯莉面前,「格蕾丝,恭喜你,凯莉家族上了一个台阶。」 「你怎么穿著这一身。」格蕾丝凯莉忍不住脸颊微红,她见惯了科曼一身宪兵军礼服的严肃样子,这么放松的样子倒是不多见。 「这不是放松一下么?这座洗浴中心怎么样,算是为你建造罗马城市的小样本。」科曼在撒谎一道上越发的内行了,明明就是他开的洗浴中心,非要往之前乱许愿上面靠,「我们边吃边聊。」 洗浴中心当中有餐厅不是正常操作么?只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是美国人,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我准备把西贡近海油田脱手。」科曼和格蕾丝凯莉边吃边聊道,「有吃下实力的石油公司很少,都是美国的石油公司。」 「当地的局势不稳定。」格蕾丝凯莉和刚来的进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同样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睡衣,「价值上可能不太容易。」 「所以需要你帮忙,你是近年来美国梦的最佳代表。」科曼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如果你能够代表西部联合矿业,同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一起接盘,会大大打消美国石油产业的疑虑,同时这也是进入石油产业门票。而属于西部联合矿业的那部分,价格上肯定不同。 心> 第470章 慈爱的父亲科曼 第470章 慈爱的父亲科曼 「有多大的不同?」格蕾丝凯莉双眸一撇,轻声细语的询问,「这几年来新泽西标准石油全球化步伐很有成果,是纳斯达克的市值第二。」 「我虽然在非洲,但也有所耳闻。」科曼开口表示自己不是一个土包子,新泽西标准石油和通用汽车是美国目前市值最高的企业,已经朝著百亿市值迈进,「但我想,你和你的家人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可是掌控原材料的财富,和那种什么技术创新企业可完全不同。」 按照苏联的说法是掌控生产资料,按照民间的说法是老钱家族,垄断资产阶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凯莉家族可谓一步登天。 科曼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怎么也有自己一点功劳? 虽然也是因为法国不能直接进入澳大利亚,有文明滤镜的原因,不得不让出这笔财富。 「西部联合矿业不能上市。你这么算不对。」格蕾丝凯莉白了科曼一眼小声纠正,「按照现在几种估值的算法,都无法准确的衡量市值,一旦上市会给美国的股市带来巨大震荡。」 当前世界的高品位铁矿产地只有寥寥几个,瑞典那就不算了。 近年来只有法国宣布在塞内加尔发现赤铁矿可以作为参考,可塞内加尔是法国殖民地,采用的是长期协议出口价,澳大利亚不但已经独立,而且人家是说英语的自己人,不能用殖民地标准对待。 那么按照通常的几种估值办法,西部联合矿业的估值分别是八十亿美元到二百亿美元不等,要知道通用公司和新泽西标准石油这么多年下来,估值还只是接近百亿美元,一旦按照这种估值上市,会给纳斯达克带来巨大冲击。 除此之外一旦西部联合矿业上市,开始市值就是八十亿美元起步,未来的涨幅也容易被低估,对股民讲故事就不太容易了。 而以八十亿美元的市值上市,对于现在围绕著凯莉家族身边的老钱们来说,又不满足,只能说老钱们看待财富和普通人看待财富的标准不同。 预估百亿吨储量的高品位赤铁矿,估值低了老钱们认为亏了,高了的话股民们的门槛还没这么高,于是经过小范围的决定,上市这条路就断了。 「确实是一个麻烦。」科曼大体明白了,看起来只能等到长时间的出口,或者说淡水河谷被发现,才能准确评估真实市值,「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可能,那些美国的上流人士,并不在意市值,而是更加看重充沛的现金流?」 这也是可能的,并不是所有企业都适合上市,这种出售原材料的矿业公司,不一定有上市的迫切需求。 估值难度大,还有一点可能是美国自己的问题,美国那种百分之二十算富矿,百分之十都算铁矿石的著名贫铁国家,要是按照美国钢铁公司的估值来比较西部联合矿业,那么市值贵高到天上去。 科曼还是很关心格蕾丝凯莉能不能握住这种级别的财富,为此甚至从收拢的德国战俘当中,精挑细选成员保障格蕾丝凯莉的安全。 通过格蕾丝凯莉的讲述,自从发现了科曼口中的百亿储量高品质铁矿之后,格蕾丝凯莉按照科曼的提醒首先找到的就是英国资本,然后是美国资本。 「英国的衰落趋势明显,但还有最后一哆嗦,而且英国战后每年都是对外第一投资国,碰到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上心。 科曼赞同的说道,看向格蕾丝凯莉的眼光满是欣慰,「一旦涉及到多边关系,这就有一层保护色,一些人想要玩针对范德比尔特家族那样的手段,就没这么容易了。企业的所有权,只要你和我手中的份额过半,谁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 「我知道你对我好。」格蕾丝凯莉从科曼眼中没有发现一丝算计,全都是为她设身处地考虑的色彩,这种心情实在是很难形容。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事实上就是夫妻关系。」科曼趁机伸手把格蕾丝凯莉拉入怀中,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是他的私人领地。 格蕾丝凯莉象征性的捍卫了一下自尊,就倒在了科曼的怀中,颇有种小女子无以为报的意思,「这几年就好像做梦一样,比我的电影还梦幻。」 「电影哪有现实梦幻。」伸手感受著大D级强者的真材实料,科曼啧啧称奇著,「是儿子的功劳么?还是也有我一部分功劳。」 「都是你的功劳。」格蕾丝凯莉微眯著眼睛,已经不想进行任何动作,自己的男人想要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科曼抱著格蕾丝凯莉参观他建立的洗浴中心,这座综合性娱乐场所堪称是面面俱到,白人懂个屁的享受?在这方面他还真不是针对谁,还得文明古国专业,酒池肉林才是生活,欧洲这边充其量不过就是斗兽场。 「等我把手中几个工程计划完成,罗马斗兽场我给你建一个。」科曼气喘吁吁的许愿,美国大妞还是太有分量了,抱著走挺耗费体力。 像是洗浴中心这种高端场所,自前仅限于开放给阿尔及利亚军人和政府部门,以及承受得起消费的阶层。 今天直接歇业,成了科曼的独角戏,带著从蛮荒之地澳大利亚来客,见见世面的地方0 既然美国现在讲究国际化,科曼也不能局限于北非,他也准备从重生之我在北非开洗浴,变成重生之我在澳大利亚开洗浴。 现在澳大利亚铁矿已经被发现,那么首先选择的地点,就应该是西澳大利亚州的首府珀斯,澳大利亚百分之八十的矿产都在西澳大利亚,不用多说肯定是要起飞的地方,适合这种娱乐场所的铺开。 「我要把罗马洗浴开遍全世界。」科曼靠在泳池的墙壁上,看著像是美人鱼来回游动的格蕾丝凯莉道,「这种集合了多种功能的高端娱乐场所,我尊敬的客人体验的还满意吗?」 「这种集合了多种娱乐功能的地方,我确实是没见过。」格蕾丝凯莉一用力游了过来,整个人贴在科曼的身上,「投资绝对不小。」 「所以我现在不是准备套现么?」科曼伸出手臂把女人楼入怀中,自得的道,「也算是借著铁矿的势头,赚一点辛苦钱。」 谈笑风生之间,格蕾丝凯莉已经答应了,为西贡近海油田兜底,科曼为她带来了几十亿美元的财富,包括英法美三国的高层人脉,她要是在这件事上不答应,那就太没良心了。 「你购买的那一份,至少要比新泽西标准石油低百分之五十,我们有孩子,这不是生意。」科曼贴著王妃的耳垂继续灌迷魂汤,他为了法兰西的大业真是牺牲了太多,上亿的买卖说付出就付出。 格蕾丝凯莉在阿尔及尔待了一个星期,就按照原定计划去伦敦,和英国的老钱,也是当今世界上最热衷对外投资的老钱们,阐述澳大利亚铁矿的前景。 科曼亲自把王妃送到机场,「现在日本钢铁产量迅速增加,在欧洲只是排在苏英法德之后,已经超过了义大利,看起来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这对铁矿出口是一个利好消息,铁矿的前景一片光明,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比澳大利亚更好的资产了。」 科曼记得澳大利亚可是二十多种矿产储量排名世界前五,只是比矿产的话,刨除稀有金属,澳大利亚根本不输苏联。 那为什么西方世界还普遍认为苏联才是当今世界最强的资源国呢? 人家不单是矿产,还有油气,这就非常可怕了,在资源上苏联根本没有短板。至于美国就别提了,著名贫铁国。 要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英国发现了澳大利亚的价值,就美国贫乏到五千万吨储量铁矿,引起洛克菲勒和摩根开价一亿美元争抢的尴尬场景,英国完全可以用铁矿石冲垮美国的钢铁产业。 而澳大利亚根本不比南非少多少的黄金储量,可以让两次世界大战才消耗干净的英国老本,继续维持英国统治的世界。 可现在澳大利亚的价值被发现,只有一个效果,就是让战后英国财富外流的速度在增加一个数量级,英镑的压力也随之增大。 「亲爱的,等我的好消息,不会让你等太久。」格蕾丝凯莉带著硕大的墨镜,不认为此时有人能认出来她,在机场下车的时候给科曼来了一个临别之吻,直到有些室息的感觉袭来才松嘴。 被放出去学习的博卡萨,再次回到了阿尔及尔,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没关系,这里有他如同父亲一般的科曼在,他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原因很简单,中非的几千个参加过法军的士兵,他们未来的生活,以后就是你管了。把中非能够够得上标准,可以建设现代化社会的人给我筛选出来。中非将会在巴黎的帮助下,成为一个世外桃源。」 科曼为博卡萨佩戴了一枚十字勋章,「你的晋升令还要走流程,先放松几天。」 博卡萨的人生,将会从今天开始发生关键性的转变,科曼把法属赤道非洲,乌班吉沙立地区的殖民武装,直接交到了博卡萨手中。 > 第471章 压哨传球 第471章 压哨传球 现在法属赤道非洲的统治中心是未来的刚果布,乌班吉沙立地区也就是未来的中非,是法属赤道非洲的一个边缘地带。 不过科曼看来,中非的基础条件应该是超过刚果布的,面积不算小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水源充足,两个雨季重叠,降水期长达半年。 刚果河最重要的支流乌班吉河,大部分都在中非境内,年流量相当于尼日河,大概就是四个黄河。像是刚果河因为刚果高原的因素,等于是在一个石板上切出来的河道,加上森林覆盖率高,含沙量非常低。 尼日河对查德湖的输水计划,只是整套计划的次要选择。真正能够让查德湖避免消失,必须从乌班吉河想办法。 从工程角度,尼日河那个夺淮入海的设想难度,和从乌班吉河动脑筋相比,什么都算不上。正因为前者还有操作性,所以先从尼日河开始。 科曼觉得中非的统治者可以残暴,但绝对不能是一个无能的人,因此一直在给博卡萨创造长见识的条件,做事的时候总带著这个成长期的暴君,可以说科曼除了对几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之外,对他算是最上心的了。 到了现在,就该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到底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是从宋钦宗蜕变成隋炀帝,就看博卡萨回去之后的表现。 「长官,我很少有畏惧的时候,但这一次我怕达不到法国尤其是你的标准。」 博卡萨的性格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但他能够有基础的是非观,知道科曼和大部分法国长官的不同,谁是真的一直在帮助他,谁只是表面上过得去,却丝毫不尊重他。 「那也要试试,我会尽量给你创造好的条件,拿破仑不是你的偶像么?你别忘了,拿破仑同样是一个有知识的军人。」科曼面带微笑的鼓励道。 拿破仑出现之前,他这样的军人在全世界都没有一个模版,评价其他历史名将,什么天纵奇才、什么广受爱戴的词汇,用在讨论拿破仑身上不算完全准确。 拿破仑的数学水平是非常高的,在数学领域自然是达不到数学家的标准,但绝对是顶尖的小镇做题家,他的炮兵指挥官人人都会算弹道,现在欧洲也有一支军队还保留这样的能力,那就是苏联红军。 科曼当然是不指望博卡萨成为他偶像拿破仑那样的小镇做题家了,估计整个乌班吉沙立地区也没几个人有这样的潜质,他只是用拿破仑告诉博卡萨,要做军事强人,绝对不能是无能之辈。 安抚了一番,科曼留下博卡萨吃饭,中非就已经到了非洲基督教的范围,博卡萨没有什么可避讳的,跟著科曼享用了一番法餐和中餐的结合,喝著波尔多红酒,也不知道博卡萨是不是上头了,兴致来了对著科曼不断表忠心,「长官,我一定不令你失望。」 「你能够把你家乡带到的高度,决定你未来成功的高度。」科曼端起酒杯主动和博卡萨碰了一杯,淡淡的道,「人口合理,面积不小,水源丰富。可以作为赤道非洲的电力枢纽,乌班吉沙立和尼日一起,这样法语非洲的电力就问题不大了。」 尼日的电力辐射西非,乌班吉沙立管中非,法属非洲的两大板块电力问题就解决了大一块。至于北非那就和什么布置无关了。 科曼为休息期的博卡萨制定了一个行程,同时私人赞助了这一行程的全部开销,先帮未来的中非皇帝找一找酒池肉林的感觉。 现在不给博卡萨的欲望和野心勾起来,以后博卡萨也许没那么强的奋斗精神。 「你对那个黑人跟班是不是太好了一点。」马丁都有些嫉妒了,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待遇。 「如果你是赤道非洲人,我这么对你也未尝不可啊。」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他可能是未来赤道非洲的统治者,价值就完全不一样。」 科曼没有说未来法属非洲会独立,目前这个话题在法军当中,还属于不受待见的话题,但这个可能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确实是有不少法国殖民地的精英,正在暗中进行民族运动,只不过不像是英属非洲殖民地那样明显,这种事法国也不能每个都管,只要别闹的太过分,挑战了法国现在对非洲的统治,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有什么一天的话,法国肯定会把独立的殖民地交到放心的人手里,科曼有未来的知识储备,法国选择所谓放心的人,都比较拟人,大部分属于类人群星闪耀时的一员。 马丁有这个功夫嫉妒,还不如帮助科曼在巴黎活动一下,怎么帮助阿里汗造福马达加斯加,这个孤立于法属非洲之外,面对印度洋方向的岛屿,科曼还不想放弃。 他觉得以马达加斯加的历史文化,和非洲地区的关系,法国和马达加斯加是可以建立一个依存关系的,哪怕是马达加斯加未来独立。 「可是,他们如何和法国人相比。」马丁撇嘴道,「都需要我们扶持,为他们设想未来,离开我们就像是失去了主人的奴隶。」 「这个心态可以存在,但以后还是不要说出口。」科曼倒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看待不同种族确实是有歧视心理。 美国的废奴也不是真的忽然就道德感爆棚了,十九世纪中期全世界掀起废奴运动浪潮,被视为人权和道德改良组织以及教会的伟大胜利,当然不应该抹杀掉那些道德高尚者的功绩。 但是也应该看到废奴浪潮背后所隐藏的,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方面拥有的巨大的实质性的利益。 比如美国的废奴,就是工业资本对农业资本,改良派对保守派,新贵族与老贵族、新移民与老移民之间的博弈,最终引发了南北战争,这场内战决定了美国的政治与利益版图的重新划分,并且直接影响到了美国未来一个世纪的发展方向。 黑人成为雇佣工人之后,严重降低了种植园资本原本获得的净利润。曾经的奴隶主们必须尽快找到黑奴的替代品,在他们的玉米地、甘蔗园、烟草田、咖啡园、棉花田里劳作,同时担负起筑路、开矿行业里不需要太多技术的重体力工作。 填补这种空缺的群体是谁呢?当然其中也有华人,但主要是大英帝国另外一个重要成果,饱受压迫的爱尔兰人开始大量移民美国。 爱尔兰人在美国其实算是逆袭的典范,从几乎垫底的地位一路逆袭,最终有了今天在美国的影响力,其中凯莉家族就算是当中的标杆。 格蕾丝凯莉那边在完成了伦敦之行,返回了美国准备协助自己的男人压哨传球,纽约市内的街道大都是双车道,靠近市区的车流量比较大,塞车几乎成了家常便饭,遇到这种情况时,一个职业司机表现其价值的时机也就到了。通常老练的司机会避开那些容易堵车的道路,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前往自的地最快捷的路径。 洛克菲勒中心,新泽西标准石油总部,站在六十六层的窗前,看著楼下溜冰场上的人影小得像蚂蚁。 「我是布莱恩·卡特,东亚事务部。」来人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握手的意思,「格蕾丝小姐,其实执行总裁应该亲自见你,但他去了伊朗,无法马上赶来,又不想让您等,所以准备让我先和你谈谈。」 「伊朗!」格蕾丝凯莉连铁矿都是初窥门径,对石油了解的也仅限于国际重大新闻,不过伊朗的新闻她确实记住了,英法两国对伊朗进行禁运。 一想到法国,格蕾丝凯莉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在北非服役,给自己带来人生巨大改变的男人。 「是的,伊朗。」卡特重复了一句解释道,「考察当地的政局,开发新的能源市场,所以现在不在纽约。 英法两国对伊朗的制裁效果很大,过万名阿巴丹炼油厂的员工失去了工作。虽然大多数民众都理解和在情感上支持国有化,但是他们同时都希望摩萨台可以设法帮助他们重返工作岗位,而唯一的方法就是销售石油。而这对美国石油公司,自然就是机会。 「贵公司的国际化,一直是有目共睹的。」格蕾丝凯莉表示无伤大雅,她可以等新泽西标准石油的话事人回来,但基本情况还是要介绍的,省的回来之后双方还要从头谈起,「是这样的,远东最大的海洋油田,知道吧。」 「第二大近海油田,对东亚的能源格局十分重要。」卡特当然知道,现在世界范围内的海洋油田并不多,最大的是美国的墨西哥湾海洋油田。 「我们西部联合矿业,看到了日本蓬勃的进口需求,准备针对这种需求进行一番战略布置。」格蕾丝凯莉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卡特拿著笔刷刷的把格蕾丝凯莉的话记录下来,礼貌的回答道,「我们会马上把格蕾丝女士的设想告知总裁,届时总裁一定会给予郑重答复。」 > 第472章 科曼中校 第472章 科曼中校 今日不同往日,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好莱坞新星,而是一个世界第一大矿产公司的老板,态度上肯定要小心谨慎。 「那就谢谢你了。」格蕾丝凯莉带著干练的气质起身,既然正主不在,她刚刚从欧洲回来最期望的就是回家,看看自己的小宝宝。 法国加入英国阵营,共同对伊朗进行禁运,两个旧日支配者重拳出击,确实把伊朗搞得苦不堪言,法国加入并不是为了帮助英国,而是为了自己,支持英国就是支持殖民的既得利益。 对于伊朗这样的国家,英法两国确实还是强大无比。 因此在承受禁运之后,伊朗石油出口暴跌百分之九十八,从世界能源版图上直接除名。 美国当然是有心帮助伊朗,可问题在于美国也是石油出口国,欧洲国家封闭的市场令人垂涎,因此趁机赚一笔和大局为重的两拨人各执一词,还需要白宫做出权衡。 接到格蕾丝凯莉报平安,同时顺便知道了新泽西标准石油在中东的动作,科曼心中不免为英国感到担心,他当然不喜欢英国,但要是美国代替英国的话,那么英国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一波英法两国合伙在伊朗缠斗,当然是为了法国自己争取时间,在英国的地盘上动手,总比在法国的地盘上动手好。 如果是在法国的地盘上出现对抗,英国提出帮忙科曼都不敢相信,谁知道英国是准备帮忙还是准备背刺? 「我们的合作役止手一九五六年。」科曼烧掉了格蕾丝凯莉发来的电报,看著火苗嘀咕著。 法国的殖民地相对集中,法属印支的问题告一段落之后,好好经营非洲就行了,半个非洲捏在手中,哪怕学苏联,别搞哪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足以支撑法国世界大国的地位。 至于英国,法国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是离不开英国的,正常情况下英国就是欧洲的一个边缘小岛,能够以一个小岛横行世界才不正常。 博卡萨的工作安排,最终为法兰西第二十殖民地步兵师,乌班吉沙立守备部队营长。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将军,亲自主持了博卡萨的普升仪式,少校军衔也标志著博卡萨成为了乌班吉沙立当地,军衔最高的本地军人。 晋升一个殖民地的少校,本不用方丹将军这样级别的将军出面,总参谋长出现是有原因的,他是过来主持为科曼晋升中校军衔的仪式,至于博卡萨那是顺便,昂首挺胸的看到自己肩章更换,科曼还有些飘飘忽忽的,他做什么了? 这会不会引起一些非议?毕竟他和德拉贡元帅的关系,虽然并不是众所周知,但也不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方丹将军的回答很干脆,说完了不清楚,他还不忘记勉励道,「作为现在法军最年轻的中校,你一定不能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以你的年龄确实是很显眼的,菲利普还大你几岁,现在也只是少校,更别提他是海军。」 「不管是什么军种,我们都服务于法兰西,一定会团结在一起。」科曼的回答不只是政治正确。一个国家的军队怎么能分这么清楚呢? 这个态度就让方丹将军满意,随后他把目光看向了博卡萨黝黑的脸,轻声开口道,「博卡萨少校,你将是乌班吉沙立当地军衔最高的本地军人,承担当地的秩序,希望你对得起这个期待。」 「是,方丹将军。」博卡萨的样子十分激动,这对于他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他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乡,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 博卡萨不知道衣锦还乡这个词汇,但有著同样的感受,从他被拎著去参军加入法军服役,到现在成为家乡除白人长官之外军衔最高的指挥官,一切恍如梦中。 「我带你去庆祝庆祝。」科曼拍了拍博卡萨的肩膀,决定为博卡萨的晋升庆祝一番,邀请一下自己的战友、下属们,为一个行政区黑人士兵军衔的历史性晋升,拿出应有的态度。 这个酒会博卡萨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虽然科曼也同时得到了晋升,但对于这一次晋升科曼却不像是之前晋升少校那样兴奋。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预料之外,也可能是中校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总之他表现的平淡。 马丁狠狠地灌酒,似乎要把心中的痛苦发泄在酒杯当中,他马丁差哪了? 就差一个当总参谋长的父亲,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的父亲部下,在摩洛哥做法军司令的父亲部下,以及在各地的将军们等等———— 艾娃加德纳本来要去一趟巴黎,检验一下事业的发展,但临时也过来分享自己男人的荣光,在酒会当中来回穿梭,用得体的表现为科曼争得光彩。 「我表现的怎么样,亲爱的。」艾娃加德纳兴致勃勃的询问,笑容是不是如沐春风,对话是不是大气得体? 「你的笑容?」科曼说了一番必然要在晚上夹缝中求生存的话,艾娃加德纳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演蛇蝎美人都不用化妆么? 「我看来去巴黎之前,必须要吃饱法式长棍才行。」艾娃加德纳舔了一下嘴角,笑容变得越发的危险。 不远处的卢卡尔正好看到这一幕,冲著霍夫曼嘀咕著,「你说美国人有什么好,我们法兰西的女孩不是更加小鸟依人?」 「也许是吧。」霍夫曼表示这个问题你可问对人了,他是日耳曼人,和龙骑兵们相比,法兰西的女孩确实足够小鸟依人。 在酒会这方面,不敢说全世界,只是在欧洲的话,法国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路易十六和乾隆不是在爱好上也惊人的一致么? 现在用在博卡萨身上,算是一个开启灵视的好机会。 「送一批物资给乌班吉沙立当地的殖民部队,单独送博卡萨一辆车。」科曼搂著艾娃加德纳的身体看向场内推杯换盏的男女,低声吩咐道,「对于你和我来说,这都是小恩小惠,但对于一个边缘殖民地出身的军人来说,这就是天生掉馅饼。」 「你好像他爸爸。」艾娃加德纳坏笑著低语,看向博卡萨的目光颇为奇特,「你是觉得,一个少校足以在以后成为一个国家的大人物?」 如果是别的地方,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艾娃加德纳却不知道非洲有自己的匹配机制,一个少校已经足够了,蛇蝎美人不知道,但科曼知道。 作为世界上军队影响力最大的地方,非洲摆在台面上的军政府就有很多,还有很多名义上不是,但实际上是军政府的国家。 这种事科曼不用解释,艾娃加德纳只要帮他把这件事做好就行了,也当是给赤道非洲的驻军一点福利。 艾娃加德纳扶著科曼离开,夹缝中求生存,棍棒下讨生活的夜晚开始了,后遗症就是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把尿床的小孩子都抛之脑后。 这要是让在萨尔的古德隆希姆莱知道,科曼都不敢想像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指责,直到给西蒙换好了干爽的衣服,他才去上班。 博卡萨的人生已经揭开新的篇章,科曼要在未来暴君返乡之前,安排几个任务。 首先就是必须建立稳定的武装,很多非洲国家之所以长期陷入军政府模式当中,本身也是因为境内分离武装太多,这么混乱的局势,自然只有军政府才能压制。 「乌班吉沙立处在非洲内陆,想要不错的生活挑战还很多,但也有自己的优势。基督教占比接近百分之九十,民族虽然多了一点,但是趁著现在进行整合还有时间可以努力。」 科曼在博卡萨面前摆了一副乌班吉沙立的地图,肯定和二十一世纪的卫星测绘没法比了,但大体上也能够看出来一些问题。 「一个地方长时间处在混乱当中,是根本没有富裕机会的。所以想要一个好生活,第一步就是消灭辖区所有的非法武装,如果你能够做到这点,未来的乌班吉沙立,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虽然乌班吉沙立在地图上不算大,但实际上是一个超过乌克兰的土地。 当地的人口法国没有进行过统计,但估计有一百多万。博卡萨回去之后领导法国殖民地部队的黑人士兵,应该不至于在清缴分离武装的战斗当中阴沟翻船。 「我会通过当地驻军,申请一批轮式运兵车给你使用,到时候法国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有稳定秩序的地方,不管这个秩序是哪来的。」 博卡萨被科曼又香又甜的大饼喂的满嘴流油,难道属于他的拿破仑之旅真的要开始了么?想到这他不由得心潮澎湃。 「黄金、钻石、人民的爱戴,都要依靠自己的手去争取。」科曼没有管博卡萨的神色,却如同发出恶魔的低语,「非洲中心能不能握在手里?是巴黎的期待,甚至是法国的期待。」 「我绝对能够做到。」博卡萨握紧了拳头,几乎迫不及待要飞回家乡。 科曼的笑容深不达眼底,轻声道,「等艾娃订购的雪铁龙到了,你带著一起回去。她其实对你也一直很关心,也是从你身上,才改变了对黑人的偏见,很多美国黑人的形象,已经在对抗性社会当中产生了异化。」 科曼早就是撒谎张口就来的人了,这个年代美国的黑人绝对不像是他说的那样,如果从同化的角度上来说,除了肤色之外,这个年代的美国黑人应该是最像白人的时期,美国黑人的家庭观念也很重,百分之七十的家庭婚姻稳定,父母一起抚养孩子,绝非是孩子没有爸爸的地狱笑话。 就美国稀烂的,传承自大英帝国的同化能力,能够让黑人有这样的水平,全凭超级大国的国力。并不是美国政府真的在黑人社区发展上下了功夫。 但凡是美国在这方面花一点精力,除了肤色短时间确实没办法,黑人文化直接就会在美国消失。 美国的黑人问题,也是通过越南战争第一次爆发出来,美国白人的社会问题有多大,必然会引导在黑人身上,百分之七十黑人家庭稳定比例也迅速消失,变成了人们印象当中的那样。 科曼这话其实潜台词十分恶毒,美国的黑人是坏的黑人,而法国领导下的黑人则是好的黑人。 博卡萨显然还不到深度思考的地步,但她听到了艾娃加德纳要送他雪铁龙,忍不住感叹道,「除了我的母亲,没有其他女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一定像是尊敬母亲那样尊敬夫人。」 要不给你举办一个仪式,让艾娃加德纳收下你这个好大儿? 科曼也就是想想,他自己都比艾娃加德纳小五岁,博卡萨比艾娃加德纳还大呢。 「倒也不用这么尊重。」科曼还没有当继父的习惯,虽然名义上他现在确实抱养了一个,「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和阿尔及尔联络,自己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求助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选择。如果说不清楚,还可以直接来一趟。」 「我回去之后,一定首先建立一个气派的机场。」博卡萨一副要为法国肝脑涂地的口吻保证道。 科曼点头,乌班吉沙立那个边缘殖民地,确实还没有一个现代化的机场,甚至还要通过转场才能来到阿尔及尔。 博卡萨这一次回去,如果是自己回去,坐飞机倒是可以的,但要是带著所属部队回去,最好还是坐船。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作为大客户,自然符合特事特办的原则,一辆崭新的黑色雪铁龙在两天之后就送到了阿尔及尔。 科曼把钥匙交给了博卡萨,「这是你人生的第一辆车,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对吗?」 「会的,尊敬的长官。」博卡萨笑著向科曼敬礼,身后的乌班吉步枪营,也作为博卡萨集团的原始股东,向天使投资人表达了敬意。 乌班吉步枪营的士兵一个一个登船,科曼直到客轮看不见才转身离开,「是不是也该培养一下其他殖民地的人才?」 第473章 强强联手 第473章 强强联手 非洲这个地方虽然是人类起源之地,但不代表留在非洲的人类多么优秀,恰恰相反,非洲这些人,也就比到了澳大利亚倒退的塔斯马尼亚人强点。 能把军政府维持明白,在非洲都算是伟大的进步,要是在套上类似先军政治的核心思想,科曼觉得足够用到二十二世纪。 科曼心里想著如果未来非洲这些殖民地独立了,应该建立法语非洲国家国防委员会之类的东西,最好能把这些国家的高层军人都吸收进去。 事实上也有这个条件,谁让法国是依靠海外殖民地的人踊跃参军,才最终反攻到了巴黎呢? 数十万散布在半个非洲的军人,是法国和法属非洲的最大公约数,是法国和非洲最紧密的联系。 因为科曼晋升中校郁郁寡欢的马丁,一头扎进了罗马洗浴中心好几天都不出来,科曼都害怕对方溺死在义大利女郎的怀抱当中。 再说了巴黎政府派他来,是为了尼日铀矿的事,怎么能够总是沉浸在女色当中呢? 艾娃加德纳都回巴黎了,科曼都闲的没吊事,马丁还想例外? 「我那是向轴心国发起猛烈进攻。」马丁猛烈开炮了几天,已经不把科曼的晋升当回事了,说出了堪比霍华德为女人讲圣经的借口。 「轴心国这么多国家,你怎么就对义大利女郎发起进攻?」科曼都不愿意戳穿对方,义大利女郎在欧洲也是广负盛名,他能够理解,「你总不能这样,巴黎政府派你来,明显是对你寄予厚望。」 「你明明就是嫉妒我,艾娃女士去巴黎了吧?你自己成了单身父亲也不让我好过。」马丁嗤之以鼻道,「你这么闲,不如关心一下现在的和谈。应该想办法给搅黄,不然半岛停战,我们就很尴尬了。」 面对这种你去把唐僧干掉的话题,科曼当然不能接受,打不下去了其他国家阻拦没用,韩国就阻拦过,李承晚还怒送了一波人头,金城战役被打的丢盔卸甲一样没用,美国想要抽身那不是一般国家能阻拦的。 「除了用舆论拉踩一下美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要知道,现在北约国家并不是对等的,没有一个国家实力接近美国,甚至北约之外的苏联也不行。」 科曼不慌不忙的说道,「只有其他国家用武力让美国明白,继续下去没有好处美国才会听,除此之外没有办法。」 国家之间,是有一些相互约束的,并非某个国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些约束,有的是以协议的方式存在,有的则仅仅是默契。 比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美英法意日五国就曾签订过《限制海军军备条约》,规定各国发展主力军舰要符合约定的吨位比例,任何一个国家不能擅自扩军。 冷战期间,美苏也有过类似的协议,比如双方各自保留多少核弹头等等。签订这种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国家间进行无谓的竞争,导致资源的浪费,这对于缔约各国都是有好处的。 但这种约束的前提是,主要强国的国力相差并不悬殊。彼此之间没有稳吃对方的把握,才会有类似的协议出现。 在冷战当中美国会和苏联控制核武器规模,但会和英谈这种事么?二十一世纪倒是有两个国家国力接近这个基础。 二十一世纪美国倒是可以提早签署控制海军规模的协议,不过么?晚了。 法国能到达美国的国力的多少呢?如果能够成功保留阿尔及利亚的话,以现在两国人□的对比,最理想的状态下,法国应该有美国国力的百分之四十,再往高了想纯属扯淡。 这和日本在冷战后期差不多,日本达到美国的百分之六十,是在冷战刚结束的九十年代前期,那个时候的日元已经升值过了,广场协议之前的两国经济总量对比才是合理的,日本超过了美国的百分之三十。 从产业竞争角度,日本对美国已经属于非常不好搞定了,法国要真的有美国百分之四十,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经济实力,欧共体变法共体,非洲太上皇绝对不是在做梦,而是实打实的现实。 现在的法国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法国还处在血汗工厂阶段,和大多数国家一样,压低汇率攒钱翻身呢。 美国费城,玛格丽特看著准备出发的妹妹,认命的抱著孩子嘀咕,「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应该直接告诉甘迺迪家族,我看甘迺迪家族的孩子就不错,而且大家都是爱尔兰移民。 「6 「玛格丽特,我现在还能考虑感情问题么?」格蕾丝凯莉回头看著姐姐玛格丽特怀中的孩子,「而且我现在也不是美国人,之前就已经拿到了澳大利亚的国籍,现在能够联姻么?」 「你移民欠考虑。没有国家比美国更好。」玛格丽特忍不住嘀咕道,「不过我也没法管你,你现在的事业可要比全家都强。」 「这件事就不要提了,我还要去一趟洛克菲勒中心。」格蕾丝凯莉走到窗户边看著已经等待的保镖,这就准备出发了。 新泽西标准石油总裁是拉思伯恩,他在今年刚刚接任新泽西标准石油的总裁,原总裁自然已经进入董事会躺在功劳簿上去了。 拉思伯恩出生于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父亲是经营著本地的石油和天然气销售公司,同时还是西维吉尼亚的一家银行董事。 全凭自身努力的他,终于得以进入新泽西标准石油成为总裁。 这一次他去伊朗考察的同时,还和英伊石油公司的代表见了面,就英法两国对伊朗的禁运交换了意见,他本来回来首先是要通过游说公司,在国会对伊朗问题进行操作的。 但回到美国之前就听闻西部联合矿业的董事长,被誉为近年来世界上最成功的女人,要和新泽西石油公司商量联合收购世界第二大海上油田,那么对伊朗问题的游说,就可以先等等。 他尊重成功的企业家,尤其成功到了格蕾丝凯莉那种地步的企业家。 这一次的见面,拉思伯恩惊叹于格蕾丝凯莉的美丽和年轻,上帝到底为这个女人关上了哪一扇窗户?似乎比起来前两年那个到欧洲发展的女明星,还要更加侧目,似乎格蕾丝凯莉也拍过电影,好莱坞的女人现在都这么优秀了么? 拉思伯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摘下眼镜,用口袋里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亚麻布擦著镜片。这动作里有一种老派的从容,像外交官在等待对手出牌。 「拉思伯恩先生,听闻你刚刚回来。」格蕾丝凯莉自然不是什么资深生意人,没法和眼前的老狐狸比耐心,主动打了招呼。 「只要地下有油的地方,都得有我们的人。不管是在中东、美洲,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拉恩伯恩笑呵呵的道,「就像是公司的创始人洛克菲勒先生说的,我们要控制所有的石油,百分之九十不够,要百分之百。不过么?西部联合矿业也还准备介入能源产业?」 「我们是看好日本的发展,这几年日本已经展现出来了潜力。借此进行多元化发展的努力。」格蕾丝凯莉循循善诱道,「日本是一个没有原材料能力的国家,现在国家在东亚的战略导致日本极为重要,我们选择了距离日本最近的能源基地。这个考虑是股东们一致认可的结果。」 拉思伯恩认可这个理由,短短三年时间日本展现出来的需求,已经被注意到,作为石油七姐妹的老大,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自然不会忽视,只不过? 「法国在那里遇到了一定的麻烦,当地的局势不算稳固。」拉思伯恩皱著眉道,「风险还是很大的,而且全盘收购的话?」 「所以我们准备和新泽西标准石油一起来完成。」格蕾丝凯莉十分有诚意的开口,加上她本人的形象,令人不忍拒绝。 格蕾丝凯莉在洛克菲勒中心呆了一个白天,双方的对话还是很顺利的,这不仅是一次合作,如果是小角色就没有下次了,但两家企业明显是强强联合,西部联合矿业的牌子出来,成功率就凭空提升了一半。 法国现在只是依靠一座油田来供应能源,拉思伯恩觉得不可能只有这一座油田,肯定还有没发现的石油带。新泽西石油公司还想要进入东南亚,从马来西亚的石油产量来说,附近的石油是很有潜力可挖的,只不过还都控制在英法两国手中。 如果能够成功达成收购,并且在伊朗再有进展的话,新泽西石油公司的全世界第一大石油公司的地位,也将会得到巩固。股民们就喜欢这种好消息。 「格蕾丝女士,我们共同来改写能源格局。」夕阳照射在拉思伯恩脸上,他主动伸手,用这一次强强联手在东南亚打进去一颗钉子。 > 第474章 叙利亚的野心 第474章 叙利亚的野心 拉思伯恩的话诚意满满,和西部联合矿业这种公司建立共同关系的价值,重要性一点都不比这一次的收购轻。 「那就在科威特谈吧,法国在中东也没有落脚点。我可以出差顺便把这件事定下来。」格斯海姆传达美国的消息之后,科曼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法国在中东的影响力仅限于叙利亚周边,好地方都是英国的,但也正因为英国都是好地方,现在正在被域外天魔惦记。 科曼请了一个假期,处理西贡近海油田出售的事务,总不能让艾娃加德纳去吧? 西部联合矿业的所有人可是格蕾丝凯莉,这两位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要是撞上的话,科曼虽然说不怕什么,但最好还是不要。 出差的理由就是作为军事观察员和叙利亚军队做交流,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军职在身总是要为法国做点事的。 「医疗研究所那边,对英国的DNA双螺旋结构的研究很重视。」汉斯来接科曼的时候,提及了门格勒医生那边的学术研究成果。 当前医疗领域的最大新闻,就是在英国剑桥大学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两位年轻的科学家詹姆斯·沃森和弗朗西斯·克里克通过搭建模型,最终阐明了DNA的分子结构。 这是分子生物学的伟大突破,它从分子层面解释了遗传物质如何工作,为破解遗传密码、基因工程、DNA指纹技术、基因治疗等一切现代生物技术铺平了道路。 以后科曼要是胡说八道,复制因为马龙派信仰,非说叙利亚的基督徒是圣殿骑士团后代的谎言,不可能第二次发生了。 顺道去了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门格勒医生对英国的科研实力的由衷认可溢于言表,「英国的帝国遗产还是这么丰厚。」 「确实,可惜英国现在只是一个助攻的角色。」科曼笑眯眯的道,英国现在不管有多少突破,都会像是蒸汽弹射器一样,人们只会记住美国。 「虽然我不喜欢英国人的作风,但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分子生物学领域有无限可能。」门格勒医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你曾经说过的像是生产人类的概念,只有在这个领域进行突破才能做到。」 那确实是应该好好投资一下了,科曼沉吟半晌道,「这个领域适合在欧共体框架内进行,所有欧洲国家的人才集中在一起,肯定比闭门造车强。」 科曼对欧共体也不是完全认为没用,实际上这纯科研领域,欧共体还是很有用的。 但在制造业的合作上面,他认为欧共体确实没用,像是狂风那种欧洲合作研发,除了造成进展缓慢,起大早赶晚集之外,基本上没有作用。 军事合作领域能自己做的话,还是应该自己一个国家去做比较好,但学术层面的事情,他还是相信人多力量大。 「法国现在确实有这个能力,相信现在所有国家都在重新确立分子生物学的重要性。」门格勒医生满意的看著科曼,科曼在投入上确实不抠。 所有国家?包括苏联么?科曼好像记得,苏联生物科学领域好像有个学阀叫李森科,他就是反对帝国主义反动研究的旗帜。 李森科认为「基因」是唯心主义的、不存在的虚构概念。整个细胞、任何活质都具有遗传性,染色体并非遗传的主要物质基础。 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可以被视作对李森科主义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别的国家分子生物学怎么发展,和科曼关系不大,他只知道又要投资了,套现的心态再次浮起怎么都压不下去,「门格勒医生,我要去国外进行一次军事交流,西蒙就劳烦你看一段时间。」 其他人不知道西蒙的身份,还以为是科曼抱养的。但门格勒医生是一个例外,他的医疗组亲手接生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双胎,只有放在这里,科曼出去的时候才不会牵肠挂肚。 「交给我绝对没问题。」门格勒医生听罢马上答应道,没人比他知道这个孩子对科曼的重要性,因此一点也不敢大意。 「这就好,我出差之前让————自己送过来。」科曼本想说让汉斯送过来,可话到嘴边临时改口,这种事不能经过别人。 行程安排是科曼坐船去叙利亚进行军事交流,等到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和西部联合矿业抵达科威特之后,做巴德客机飞往科威特。 叙利亚面积约为二十万平方公里,包括了黎巴嫩以及巴勒斯坦北部包括海法,拿撒勒一线的总面积。叙利亚军队在此兴建了海法炮台、拿撒勒炮台等永久性工事,用来稳固占领的巴勒斯坦北部领土。 除此之外,叙利亚和土耳其的领土争议,也没有被叙利亚军事委员会放弃,塞鲁将军之前说叙利亚和土耳其的边境问题,是北方的伊斯肯德伦地区归属。 该地区在奥斯曼帝国崩溃后,根据一九二一年《安卡拉条约》被划入法国委任统治下的叙利亚,享有特殊行政地位。 当地居民成分复杂,包括土耳其人、阿拉伯人、阿拉维派、亚美尼亚人等。二战前夕,向法国施压。在法国和土耳其的安排下,该地区成立了独立的哈塔伊共和国。 法国为了争取土耳其的潜在支持,同意哈塔伊共和国并入土耳其。哈塔伊议会投票决定与土耳其合并,成为土耳其的哈塔伊省。 叙利亚和土耳其的领土争议,在科曼的记忆中并不严重,但在科曼所在的世界似乎好像挺严重的。 到达贝鲁特之后,他在和叙利亚军人交流的时候,还能够听到类似的问题。 「看起来,叙利亚的阿拉伯军事强国是立住了。」科曼思来想去,应该只有这个原因说得过去。 他记忆中的世界,叙利亚刚独立就陷入了第一次中东战争战败,国家长期处在军事政变当中,直到老阿萨德上台,叙利亚的军事才开始在苏联的支持下发展。 和叙利亚相比,土耳其虽然也有世俗派和宗教主义的斗争,导致土耳其军队总是出现军事政变,但比起叙利亚混乱不堪的场景,土耳其就强多了。 而现在呢?法国将黎巴嫩的基督徒带走,连同黎巴嫩完整的交给了叙利亚,经过第一次中东战争,用堑壕战对著填不起线的以色列一顿摩擦,叙利亚一副阿拉伯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样子。 加上叙利亚东北部的石油被发现,叙利亚的财政收入大大增加,这和科曼记忆中的叙利亚大相迳庭。 曾经闭口不言那是没有实力,现在的阿拉伯第一军事强国敢想了,有经过考验的军队,有石油收入带来的财政改观,甚至有阿拉伯第一军事强国带来的阿拉伯国家支持。 别管是口头上还是名义上,战胜以色列的叙利亚,确实在阿拉伯国家当中有很大威望。 处境不同,野心也就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叙利亚人已经敢做梦了,敢把对土耳其的不满说出来了。 不过要说现在叙利亚敢对土耳其做什么,到还不至于,帐面上两国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作为叙利亚的前宗主国,科曼还是有责任提醒一下叙利亚。 在见到已经见过几次的塞鲁将军之时,科曼就把听到的和土耳其边境争议,用道歉的口吻说了出来,「这是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一个错误,法国对此有道德责任,如果有机会的话,法国当然会想办法纠正这个错误,可问题在于美国。同时叙利亚和以色列的关系也是一大因素,一旦在和北方邻国的关系恶劣,那么对叙利亚的发展会产生很大影响。」 「这个问题,军事委员会当然是很冷静的,但民间确实一直有呼吁收回的声音。」塞鲁将军沉吟著回答道。 这话科曼是不相信的,在这个时期很难想像民间有什么呼吁,如果叙利亚军事委员会没有这个想法,很容易就会让民间无法出声,肯定还是有想法。 他提及这件事,只是借此说接下来的话,「其实在领土争议问题上,叙利亚和希腊很有共同语言,在外交领域应该和希腊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协调。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赛普勒斯上,这个地中海东部的大型岛屿,其实就是一个潜在的爆发点。岛上希腊人和土耳其人比例是二比一,英国人不可能长期维持殖民统治,一旦到了撤离的那天,这个岛就可能成为火药桶。」 实不相瞒,科曼都惦记这个英国地中海重要据点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叙利亚和土耳其的边境争议,虽然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变得突出,但要是套在赛普勒斯问题上,说不定还是好事。 「希腊人确实和我们一样,遭受到了奥斯曼主义的欺辱。」塞鲁将军郑重的道,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叙利亚在经过立国之战后的野心。 科曼唏嘘不已,在另外一个世界不重要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似乎变得相当严重,这怪谁呢,总不能怪他吧。 日 第475章 科威特 第475章 科威特 带著随行的军事观察员,科曼就直接住在贝鲁特的宾馆,贝鲁特的市容变化还是很大的,很多设施都得到了翻新,确实有点新气象的意思。 霍夫曼安置好了房间,才来到科曼面向地中海的房间,最后道,「长官,似乎对叙利亚和土耳其的边境纠纷有所疑虑?」 「倒也不至于,两国差距还是相当大的,土耳其人口是叙利亚的五倍多。你觉得现在法国能和美国开战么?叙利亚和土耳其的差距,就相当于法国和美国的差距。」 科曼手插裤兜道,「至少现在,叙利亚没有和土耳其打对攻的实力,这和面对以色列完全不同,以色列太小了,这是致命的。」 现在的叙利亚只能说有了野心,但凭借叙利亚自己,是绝无可能用武力战胜土耳其。 就算是和希腊联手,也只有土耳其总人口的一半,当然要到达一半的地步,其实就可以尝试军事冒险了。 所以短期内,科曼还不用担心,叙利亚把法国拉入一场战争当中。为什么有这种担心呢?因为科曼真想要打一次土耳其。 并非是别的原因,而是想要赛普勒斯的控制权,就是现在仍然被英国控制,作为英国地中海舰队重要港口的赛普勒斯。 英国在地中海的制海权,其实分三个部分,直布罗陀大名鼎鼎,除了直布罗陀之外,就是地中海中部的马尔他,还有地中海东部的赛普勒斯,三个地方构成了完整的地中海海权。 至于法国就很简单了,直布罗陀对法国的作用不大,法国本身就是地中海国家,所以缺失的是地中海东部的存在感。 因此赛普勒斯对法国也是同样有价值的,英国放任岛上的希腊人和土耳其人进行平衡,最终造成了英国离开之后的纷争。 但这种纷争如果法国能够解决的话,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赛普勒斯要不是位置好也不会被英国看上,在法国眼中最大的价值就是距离叙利亚近。 「叙利亚的条件其实不算差,就是人口少了一点。」霍夫曼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土耳其的战斗力不算差。」 「主要看面对谁。」科曼倒不是对土耳其什么偏见,但土耳其这样的国家,还挺适合抖一抖老牌帝国主义的威风的。 霍夫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汇报导,「我去让孙师傅准备食物。」 他知道科曼的嘴巴挑肥拣瘦,还不怎么适应清真口味,一般情况下出来都带厨子,这个时间肯定是饿了。 从第二天开始,科曼转路去了海法,近距离观摩了一下海法炮台,主武器当然是法国转移给叙利亚的战列舰主炮,纯粹的钢筋水泥建筑,绝对的反步兵大杀器,对三十公里之内的所有活物,都有著致命的威胁。 随行的叙利亚军人介绍起来满是自豪感,可惜他面对错了人,要不是科曼,这玩意根本不会到叙利亚。 至于什么对以色列的致命威胁,这话科曼就随便听听,永久性炮台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万一钻地炸弹出现了呢?美国是有可能给以色列的。 叙利亚的好日子,某种意义也是建立在伊朗现在被禁运的基础上,国家间同样需要保持平衡,这样才能实现双赢。 比如说,一个国家如果在某个领域大量投入资源,就会威胁到其他国家的同类产业,其他国家出于自保,只能跟著进行投入,最终必然导致投入到这个领域的资源过多,对各方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后来沙特就牵头建立了欧佩克这种卡特尔组织,用来协调产油国的利益。 而产油国当中也不是所有国家,都认可当时的石油价格。 就比如说伊拉克从五十年代末期开始,就一直呼吁用石油武器逼迫西方国家放弃支持以色列。 石油资源虽然不像是铁矿那么集中,但也是很集中,当前世界上石油控制在美国手里,倒不是说美国已经在中东占据绝对优势,英国在中东的影响力还挺强。 说美国控制石油是因为,美国自己生产石油的同时,还控制了第二大产油国委内瑞拉。 美国连同控制的委内瑞拉一起,占据全世界石油产量的百分之六十五,美国用自己控制的石油国挤压英国还有影响力的中东。 只有当英国在中东的影响力衰退,美国才会献祭委内瑞拉,用成本更低的中东石油进行代替。 本次的伊朗禁运,美国就认为是一个机会,英国肯定不甘心,但美国有信心最终让英国接受现实。 「英国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脑袋的僵尸一样。」从大马士革起飞的巴德客机,飞跃伊拉克领空降落在了科威特,这个英国的保护国。 下了飞机科曼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比阿尔及尔还要热,可以断定是一个开洗浴的好地方。 他的洗浴中心梦想还是必须坚持下去,现在已经有了几个选择,洛杉矶、珀斯、科威特,以后还会更多。 科曼光在非洲转悠,对中东这边不太熟悉,但对未来著名的石油致富国家此时还这么落魄,还是没有心理准备,对英国的所谓间接统治评价又低了一个层次,无非就是节省统治成本说的好听一点。 「就像是长官说的,英国现在财政上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开销也一直维持在高位。 反制美国的时候也有心无力。」霍夫曼做到了不断进步,陪著科曼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也在观察这个地方,这就是德国在两次世界大战当中一直想要接近的能源中心?有些见面不如闻名。 「英国懂什么建设,英国唯一真建设过的地方就是英属印度。」科曼不怀好意的小道,「不然今天印度也不会这么膨胀。」 随著板门店会议再次拉开,中美双方也表达了要结束战争的诚意,新德里倒是首先跳出来揽功劳了。 印度自诩第三世界领袖,独立后带头搞不结盟运动,想提升国际地位。 但又国力有限,话语权不够。战争吸引全球关注,印度要是能调停成功,国际地位就能大幅提升。调停看似为和平,其实是想借机提升自己影响力。 可印度其实不敢真的得罪美国,美国国力强大,自己刚独立不久,底气不足。美国是资本主义阵营老大,印度自称不结盟,双方本来就难同路。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当中,印度的调停都是摇摆的,存在感是猛猛的刷,但是不敢真的在美国要打的时候添乱,只有在美国吃瘪的时候,印度才会跳出来,现在美国不愿意继续打了,就马上跳出来抢功劳。 这种两面三刀的操作,很符合印度的作风,毕竟是和英国人学的嘛。区别就是英国在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真正的世界头号强权,印度是真没什么实力,现在美国是没空搭理印度,一旦空出手来,印度就老实了。 格蕾丝凯莉在第二天抵达科威特城,然后直接钻进了科曼的房间,两人为接下来的深入谈判,交了一个底线。 科曼觉得对女人真心实意还是有好处的,这不是在谈判开始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底了么? 「和我判断的差不多,现在世界第二大海上油田,年产稳定在一千万吨,从价值来讲是一笔好买卖。」科曼摸著格蕾丝凯莉光滑的脊背,「收购之后准备向哪出口,日本?」 「什么都瞒不过你。」格蕾丝凯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眯著眼睛,「我坐飞机过来好好睡一下,等到拉思伯恩到了,还要正式谈判呢。」 上千万吨的年产量,就是每年几千万美元的净利润,至于油品怎么样,美国连委内瑞拉的石油都能用,也没资格挑食。 科曼带著霍夫曼抵达谈判地点,然后随著那个接待的男子离开了大厅,转过两道戒备森严的回廊,对面不远两个人正在那里等他。 格蕾丝凯莉身边的那位则是个美国人,西装革履,头梳的很整齐,看到科曼首先开口,「没想到是一位军人来谈判,我还以为要面对艾娃女士。」 你要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科曼的自光迅速扫过格蕾丝凯莉的脸色,他自己来不就是为了避免两个女人见面么,嗡嗡的道,「她的珠宝公司有事,正好我要在中东进行军事交流,就代替她过来了。」 「那么,科曼先生。」拉思伯恩的目光在科曼的军装上停留片刻,进入正题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认为科曼就是抱著美国富婆大腿的人,完全是仗著年轻吃软饭,就算是谈判,最终的决定权也会在艾娃加德纳手上。 新泽西石油公司联合西部联合矿业,提供了一份四亿美元的报价,全资控制西贡近海油田,他认为这个报价很公平,「科曼先生可以转达给艾娃女士,这是经过慎重评估的结果。」 被当成吃软饭的科曼也不恼,因为格蕾丝凯莉在这,表面上是二对一,实际上也确实是二对一,只不过不是拉思伯恩想的二对一。 第476章 美国赚大了 第476章 美国赚大了 这个价格科曼肯定不会满意,虽然战后国际石油价格处在低位,但也不是不会涨,当前的国际石油价格就已经涨到了一点九五美元,比科曼发现西贡海上油田的时候,涨了零点四五美元。 再加上距离原因,从西贡出发比从波斯湾出发,少了几千公里的距离,竞争力还是相当高的。 科曼都没想坑新泽西石油公司,对方竟然还想反过来杀价,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如果没有诚意拉思伯恩也不会亲自来,既然亲自来了,这就说明这笔生意有的谈,他绝对不会因为促成生意就吃哑巴亏。 国际油价长期看涨和距离成本优势,足以让科曼反驳拉思伯恩的杀价,科曼还提出一个重磅理由,「日本现在的发展态势,取决于战略地位。这就绝非一个义大利可以相比的,这个国家甚至可以和欧洲这边的英国以及德国相比,而日本本土几乎什么原材料都没有。」 日本这个国家的贫瘠程度,其实很难想像。要知道东方大国的矿产在世界范围之内衡量,都算是中等偏下的。 这都能被日本评价为有丰厚的资源,这就可见一斑。科曼想来想去,日本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白银。 甚至不是东方大国古代所说的黄金,日本黄金其实也不多,同时期日本的白银储量确实足够大,但也在几个银矿枯竭之后没有了。 也是因为日本韩国在资源上都离不开美国,美国才会放心扶持,欧洲这边的联邦德国也是如此,等到德国统一之后得到了东欧的资源,美国看德国就不顺眼了。 而现在英法两国就是不受美国待见的国家,两国虽然本土没什么东西,但殖民地还没丢干净,无法令华盛顿安心。 「其实,新泽西标准石油是准备为艾娃女士留一些股份的,所以才有这个报价。」拉思伯恩看到科曼态度坚决,便往回找补道。 「可艾娃的意思是全部出清,把主要注意力放在叙利亚。」科曼信誓旦旦的道,他和艾娃加德纳是一个被窝的关系,还用得著对方考虑? 「科曼先生,艾娃女士是要准备套现么?」格蕾丝凯莉故作不知的打岔,她不想听到科曼说起那个女人的信息。 格蕾丝凯莉眼中的艾娃加德纳,就是一个心机女,用美色捆绑科曼,骗到了婚姻,连孩子都生不了,却还站著位置。 也就是科曼心软,因为宗教原因不能离婚,出了这么大的力成立西部联合矿业来补偿自己,这些事的源头,都在那个心机女身上。 科曼都无法知道格蕾丝凯莉这么多内心戏,更别提不知内情的拉思伯恩,他还真的在认真考虑,艾娃加德纳要全部套现的可能性。 这和刚开始的预估不同,因此他还要考虑一下,第一次见面没什么火药味,买卖不成仁义在,他都亲自来了,肯定是希望谈成的想法更重。 「这么好的原材料供应地,被美国的工业能力压制的喘不过气,现在美国对英国的压迫,就好像是当年英国工业革命成功之后,对其他国家的压迫。英国人也体会到这种无力感了。」 离开谈判地点的科曼,看著离远点就毫无现代气息的科威特城,对英国的日薄西山进行直白的嘲讽。 强大的工业能力能够扭转市场,就像是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压制的美国要保护市场一样。 现在美国对英国也同样是这么干的,用强大的石油产业,在墨西哥湾、委内瑞拉那种油品的石油产地,把英国人控制的波斯湾,这个本应成为世界能源中心的地方压的喘不过气。 英国如果真的拉开阵势的话,借助波斯湾的出油成本,这一场能源战争绝对有的打,不过现在是保守党政府,那就算了,那帮大西洋派心里的祖国到底是英国还是美国都说不准。 「英国人的堕落速度令人震惊。」要不说霍夫曼这个人,科曼走到哪都愿意带著呢,说话就是好听,会说就多说点。 格蕾丝凯莉如同邦女郎一般,鬼鬼祟祟的出现时候,科曼正在对著科威特城地图为洗浴中心选址,一抬头格蕾丝凯莉就钻到了他的颈窝,呼呼的吸气,科曼只能伸手请拍著王妃的后背,这都什么毛病? 「你身上好闻,除了有点烟草味。」格蕾丝凯莉沉醉的说道,抱著科曼的身体不撒手,这是她喜欢和这个男人腻歪的根本原因。 「我可能有些寒带的血统。」科曼一听原来这种基因突变还有这种好处,忍不住自得道,「DNA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不过也要看怎么用。」 DNA对当前的大多数人,还属于一个前沿领域,科曼就把这件事往血统上面扯。 要不说西方世界适合开洗浴呢,科曼为自己的创业成功又增加了一道信心,他已经精准的抓住了时代的脉络,只要成功完成压哨绝传,罗马洗浴将会开遍世界。 分子生物学要看怎么用了,真发展到一定地步,先别提什么基因重组,但用来祛除一些身体上的毛病还是可以期待的,毕竟相当多比例的癌症其实也是基因问题。 科曼之所以说看怎么用,那就是别乱用在社会领域,尤其是土耳其一测一个希腊多尴尬。 不然几乎所有国家都认可文化民族论呢?确实没有国家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东方大国的主要DNA是以ON系为主,O是百分之七十左右,N则是百分之十左右,剩下的就是其他来源,和百分之九十比例的民族认同比,要是这么划分民族还是很亏,除非把南岛人的01也算进来,那么也许能够补上亏的比例。 东方大国的历史通过从DNA角度上来讲述,ON是父一辈的兄弟关系,01和02是亲兄弟关系。把东方大国的土地看成一个房子的话,历史就是02和01兄弟反目,把01赶出了房子让他自立门户,01被赶出去变成了南岛人。 越南比较特殊,01和02几乎都是百分之四十左右,属于是平分秋色,从文化上北方和南方几乎也不一样。 「分子生物学的发展,可以帮我们梳理人类起源问题。」科曼对格蕾丝凯莉分享科学前沿的信息,其实这在科曼的时代早就不是新闻了。 很多国家出于民族自豪感问题,一直坚称自己是人类起源,比如一九零一年的英国就说发现了所有人类的祖先。 但这种多地起源说,其实已经被分子生物学打败了,顺手打败了人类考古学。 所有人类都是起源于二十万年前的非洲,然后杀光了其他地点所有其他人形生物,其中A系和B系的DNA一直就在非洲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非洲大陆。 科曼虽然不是科学家,但可以学一下李森科,在大概脉络上面进行引导,可以让法国在这个领域少走弯路。 他和叙利亚人是一样的,叙利亚原来不提领土争议是没那个实力,有实力了自然就有了野心。 科曼有这个财力做研究,自然也有了新的梦想。 「如果不是战争的话,你可能是一个很有名的生物学家。」格蕾丝凯莉觉得科曼和自己说这些,是因为两人的感情,肯定没和别人说过。 「我还是做军人吧,做生物学家没这个实力认识你。」科曼多现实的人,怎么能够允许自己有几十年的宝贵记忆,去做什么生物学家,这用来立人设还行,属于锦上添花的东西。 科曼浴黄大帝的征途,一切希望都在新泽西标准石油的身上,但显然不顺利,就在双方在我体面,你最好别体面的拉锯之时。 韩国大总统李承晚不能忍受美国不帮自己统一半岛的懦夫举动,命令韩军北伐,让即将签字的停战出现波折,美帝国主义高呼仆从国不可战胜,然后躲在一边看看经过整训的韩军,到底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仆从军。 真要表现出来了可以依靠的战斗力,美国也不想在停战协议上签字,还可以趁机争取更好的条件。 东方大国才刚刚摆脱了莫斯科的小动作,眼看著停战协议即将签署,韩国竟然跑出来,要是耽误了时机,后面还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因此东方大国决定,试一试韩军的成色,用杀鸡做猴的方式告诉美国,这种试探没有用。 金城战役爆发的时候,科曼正在对拉思伯恩进行可耻的让步,连同格蕾丝凯莉在打配合,四点五亿美元的收购价并不亏。新泽西标准石油赚大了。 「我必须承认,科曼先生虽然是军人,但是是一个很好的谈判者。」拉思伯恩苦笑著签字,他总觉得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底牌,如果是拉斯维加斯的话,他都要要求验牌了。 「其实和东南亚的资源和影响力相比,四点五亿美元算什么呢。附近还有马来亚和印尼的领海,现在都是美国的了。」科曼叹了一口气,尽显老牌帝国主义的落寞道。 这番低头的举动,极大的安慰了拉思伯恩的心情,道理确实如此,新泽西标准石油可以借此扩大在周边的勘探,这不是一个海上油田可以衡量的。 第477章 牺牲摩萨台 第477章 牺牲摩萨台 科曼将剩余的股份作价五亿卖出,这和当初第一次出售股份的时候相比,价格并没有提升。 其实本来是提升一些的,但因为格蕾丝凯莉的存在,最终反而还不如当初的价格,这属于意外因素。 对于新泽西标准石油来说,情况就更为不同了,第一次出售给新泽西标准石油股份的时候,这个石油巨头的市值才不到三十亿美元。 现在几年过去,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市值已经逼近九十亿美元,位列纳斯达克市值第二名。 在资本方面两者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直白点说就是新泽西标准石油更强了,有了更多的资本推动国际化。 拉思伯恩只是没有趁火打劫成功,并不代表新泽西标准石油亏了,不过在科曼看来,这还要看以后美国能在越南坚持多久。 反正法国是坚持不下去了,只要半岛停战,法国疯了才在越南和几亿人拼消耗。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离开的时候体面一些罢了。 爽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一份收购合同也就具备了法律效力,至于格蕾丝凯莉那一份阴阳合同,可以在稍晚时间进行操作。 几个亿的大买卖谈成,让科曼这一次出来考察收获满满,就是在英国人控制的地方待的有些不舒服,随后他就回到宾馆,霍夫曼进来汇报,「长官,摄政王同意了就一些问题进行对话。」 「不要抱太大期望。」科曼是闲著没事准备为法国做点贡献,希望打开一批军售的销路,但他没想到伊拉克摄政王真的给了回应。 他本来认为伊拉克王室不敢这么做的,毕竟现在英国和伊拉克处在一种叫做英伊特殊关系当中,什么国家只要出现名为特殊关系的关系,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平等。 伊拉克王国时期,英国对伊拉克的影响力很大,像是军售这种性质的买卖,是很有风险的。 对伊拉克进行考察,是本次出国考察的一部分,是科曼当初考察申请当中提及过的行程,现在伊拉克正在宣布要扩充空军,法国则准备出售一批法国神秘战斗机,充实伊拉克空军的实力。 这种设想只是存在于报告当中,做成了自然是一笔功劳,做不成因为伊拉克和英国的关系,上面也不会说什么。 科曼也没想到,这就是一个考察借口,还真的得到了伊拉克摄政王伊拉赫的回应。思来想去,原因还是应该和叙利亚有关。 从基础条件来说,伊拉克应该是阿拉伯世界第三人口大国,仅次于埃及和摩洛哥,比叙利亚人口还多了一百万。从农业角度,两河流域也不比尼罗河三角洲差,肯定比叙利亚强一些。 但是现在叙利亚在阿拉伯世界是什么牌面?伊拉克又是什么牌面? 第一次中东战争,参战的四个阿拉伯国家,三个亲英,唯有一个叙利亚是法国的殖民地刚独立,结果唯一占便宜的就是刚独立的叙利亚。 从联合国对巴勒斯坦领土的划分角度,只有叙利亚开战之后占领的土地比划界多,埃及虽然占领了加沙,约旦和伊拉克联军拿到了约旦河西岸,可都不同程度上丢失了土地。 叙利亚是阿拉伯一方唯一的战胜国,三个英国支持的国家都战败了。 战争结果让伊拉克国内对英国产生了巨大的不满,军队内部的中低级军官和士兵阶层,认为英国人在地面战争当中的判断,并不如法国。 甚至还有传言,比起法国坚定的支持叙利亚军队,英国是否暗中和以色列勾结,才是埃及、约旦和伊拉克三国战败的原因。 面对这种失败带来的不满,伊拉克王室当然要做出改变,王室肯定不敢选苏联,美国也很可疑,但法国看起来就人畜无害多了。 摄政王伊拉赫,也可以以此来制衡英国,表达王室正在想办法捍卫阿拉伯民族的主权。 格蕾丝凯莉回来的时候,科曼已经准备好了一份价值五千万美元的合同,以此来作为这一次帮助他压哨绝传的感谢,连同新泽西标准石油的四千五亿美元,本次套现合同总资金为五亿美元,要是利比亚的勘探失败没找到石油,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石油部门可以裁撤了。 「从和你合作之后,我几乎对财富没有认识了。」格蕾丝凯莉看著价格近乎于腰斩的合同,一边签字一边道,「就当你给提前孩子的生日礼物。」 「以后这样的好事,我还会想著你的。」科曼倒不像是丢失了一个钱袋子,反而像是甩开了一个包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对著格蕾丝凯莉道,「我准备在珀斯建一个洗浴中心,正好你的企业也需要这样的设施。」 「也不用总是给我补偿。」格蕾丝凯莉的自我攻略还是很到位的,她认为这是科曼心中有愧所作出的补偿。 格蕾丝凯莉在科曼的挽留下,在科威特城多住了两天才离开,科曼也北上巴斯拉,最终目的地是首都巴格达。 巴斯拉附近有英国皇家空军的空军基地,巴格达则是英国陆军的基地,伊拉克两个最大的城市都处在英军的监控当中,总兵力为四千人。 伊拉克的情况,就和北非的突尼西亚和摩洛哥另个保护国差不多,法国在两个保护国的驻军比伊拉克的英军还多几倍。 科曼记忆中的世界,伊拉克军队从装备上来讲并不差,因为石油收入兜底,军队的武器装备其实在埃及之上,和土耳其和以色列这两个强权当然不能比,不过因为他在,现在连叙利亚都比不过了。 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在自由军官组织发起政变的时候全部倒戈,完成了对亲英王室的清洗。 一支穿著法军军装的队伍,出现在了英国的保护国当中,这让巴格达的英国顾问团十分诧异,专门做出了拦截要求解释来意。 霍夫曼出面说明了自的才被放行,还被英国以安全原因为由,安排了一支部队保护安全,这让霍夫曼十分不满,「英国人真是小题大做。」 「他们要是敢在美国人面前这样,何至于到今天的地步呢。」科曼满脸笑容,不认为这是值得一说的麻烦,换做在北非的法军反应估计也差不多,「这样也不错,至少安全确实得到了保障。」 出售神秘战斗机,并不是法国这款战斗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多好,当下比技术法国是比不过英国的。只不过是伊拉克王国放出了要购买现代战斗机的风,法国要是一点不作出反应也不像话,正好科曼申请出差,就由他来谈这件事。 以科曼现在的中校军衔来说,已经可以承担这样的任务,而不会被轻视,加上他卓越的年龄优势,有时候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摄政王伊拉赫,是现在伊拉克王国掌控实权的那个人,他同样也亲英,但是却不得不做出要自立自强的举动,很重视的邀请科曼来到他的官邸。 科曼对伊拉赫的表现有些意外,但双方的讨论进行的很顺利,科曼使伊拉赫接受了市场至上的理论,他告诉这位摄政王,即使是现代化的武器,也要接受市场的考验,武器不仅是政治交往的砝码,也是赚钱的工具。 「中校,你非常的诚实。」伊拉赫神色复杂的看著科曼,这么坦诚的人是怎么晋升这么快的? 「也不是诚实,保护国的想法都差不多,突尼西亚人也想要把法国人赶走,我不支持但理解。」 科曼满脸作为老牌帝国主义阵营一员的归属感道,「法国之所以愿意加入并非对英国有什么不满,纯粹是从生意角度出发。打开销路是最重要的,这是一个开始。至于是不是大单,要赚多少钱,可以以后再说。把新型喷气式战斗机的采购全给法国,对英国那边也不好交代,对不对?」 法国真没有挖英国墙角的意思,现在正在挖英国墙角的是美国。 伊朗首都德黑兰,英国大使馆内,美国中央情报局中东局长米科特,用通知的口吻道,「现在就等国内的消息了,一旦得到批准,我们就发起推翻摩萨台的行动。」 「巴列维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他也同意,摩萨台的举动是危害了伊朗的利益。」 英国伊朗情报站站长伍德豪斯说著自己这边的准备工作,「不能在犹豫了,广泛的不满可能会导致苏联的思想入侵伊朗,这是我们要竭力避免的。在这种威胁面前,美国必须和英国站在一起,共同抵御这种威胁。」 米科特的脸色不悲不喜,事情演变到今天的地步,根源还不是因为英国么?对了,还有法国,英国还情有可原,法国自己就冲上来是什么原因? 但两相其害取其轻,在英法两国和伊朗的民族主义者当中选一个,这个选择还是不难的,尤其是英国和法国在一些中东国家还有影响力,是抵抗苏联势力进入中东的盟友,为此只能牺牲摩萨台了。 > 第478章 伊拉克扩军 第478章 伊拉克扩军 刚开始美国对摩萨台还是同情的,但是架不住英国人不依不饶,两国同文同种,现在还在半岛一起对抗红色阵营,在外交上英国不断努力,最终美国转变了对伊朗的看法,决定站在英国这一边。 但其实美国对英国声称的,伊朗的民族主义得到苏联的支持,并不相信,最终决定和英国站在一起只不过是借坡下驴罢了。 在针对摩萨台的阴谋将要被执行的同时,科曼正在为本次访问当中,伊拉赫摄政王所安排的军事视察做准备,伊拉克的军队以陆军为主,这没什么可说的,三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旅是伊拉克陆军的主力,在阿拉伯世界当中算是一支强军了。 毕竟谁都不是叙利亚那种怪物,完全可以说是另外一部分法军建立的国家。 其实当年伊拉克也有这种机会的,因为伊拉克也是中东的主要基督徒国家,法属叙利亚的基督徒人口不足,德拉贡元帅又是巴勒斯坦,又是土耳其,甚至都准备在埃及和伊拉克征兵。 最后也确实开始征兵了,但后来被英国人制止,不然的话,第一集团军后来也不会开始吸收阿拉委派和德鲁兹派等教派,确实是基督徒不够了。 伊拉克这一支纯粹英式装备的军队,在武器装备上面绝对没说的,但肯定在第一次中东战争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来应该有的战斗力。 普通人就认为王室和英国人,是伊拉克灰头土脸的罪魁祸首。 「以伊拉克的基础来说,建立一支强大的空军确实是见效最快的办法,最重要的是空军对人力的依赖最低,上层的人口就完全可以覆盖。」 科曼在伊拉赫摄政王面前很而谈,「对手主国体制来说,这是见效最快的办法。茹果不能够确定民意真心拥戴王室的话,选择空军也稳妥。」 看到摄政王点头,科曼继续道,「既然伊拉克和英国的关系良好,就应该知道为什么英国陆军没有皇家两个字,陆军是强国必备,但也是应该小心又小心对待的军种,陆军出现一旦失败,没有过得去的理由是不合适的。」 真正有自信的国家,根本不介意把陆军拉出来溜溜,但显然西方国家当中,没有几个国家有这样的自信。欧洲有这种陆军传统的只有德法两国,但现在这个时间么? 就算德法有这样的优良传统,面对同样有这样优良传统的苏联,也不顶用。 伊拉克亲英又不亲法,科曼自然有话直说,目光凝视著摆放整齐的邱吉尔坦克,真诚的建议道,「当前的陆军规模已经足够,毕竟伊拉克和以色列不直接接壤,财政上支持一下空军,如果还有财政盈余的话,用来改变一些民生,在基建上下一点功夫。提升潜在兵源的素质更为重要。」 伊拉克目前还没有加强陆军的切肤之痛,再者科曼也不想有著更多人口和面积,同时石油储量更高的伊拉克,这么早就在陆军上下功夫。 他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叙利亚的阿拉伯第一军事强国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可久一点又不是什么错误。这种隐形红利对叙利亚也是一个补充。 别看现在埃及在阿拉伯世界力量强大,但埃及的潜力并不算大,丢了苏丹的埃及注定没什么折腾的必要。占据两河流域大部分地区的伊拉克,可利用的土地不见得比埃及小,而且伊拉克也堪称石油储量丰富,对埃及对叙利亚都是有优势的。 现在叙利亚有什么优势呢,那就是比起不受待见的伊拉克王室,叙利亚有某种程度上的体制优势。 伊拉赫摄政王对这个说话不拐弯抹角的法国中校,保持了最大程度上克制,作为一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科曼的身份有心打听还是不难的。 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法国元帅之子,这一次来巴格达是某种意义上的镀金。 虽然说话不太中听,但也不可否认,科曼所说的都是没有修饰的实话,甚至连争取战斗机订单的时候,也表示订单并不完全看技术,也要是政治,做好了伊拉克王国选择英国战斗机的心理准备。 「伊拉克也期待和法国的友谊,至于英国方面,英国会得到合适的订单,相信英国也不会认为,伊拉克就只能有英国这一个朋友。」 伊拉赫摄政王不掩饰伊拉克还是主要照顾英国的立场,但同样愿意和法国保持友好关系。 从这点就能看出来,虽然说都是保护国,伊拉克比突尼西亚还是有更多的自主性,这种情况在突尼西亚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明白,英国吃肉法国喝汤!虽然在科曼眼中日不落帝国已经到了下午六点,但在很多小国当中滤镜散去的还没这么快,能够争取到这一步就不错了。 「那么,我就通知达索的代表来,我本人毕竟不是专业的,无法详细介绍产品。」科曼笑呵呵的对眼前的摄政王需求意见,夜长梦多,早定早好。 眼看一年过半,世界的形势仍然是部分缓和、部分激烈,金城战役正在如火如茶,激烈程度好像梦回一九五零。美国和苏联当然不会有军事对峙,但政治斗争却仍然在继续,苏联在联合国否决了美国在联合国提起的谴责议案。美苏矛盾依然尖锐———— 赫鲁雪夫还没有巩固地位呢,他那一套通过经济发展战胜美国的理论,现在提出来还不是时候。 毕竟马林科夫、莫洛托夫那些人,还是史达林的忠实拥趸,史达林虽然受限战争损失避免和美国直接交锋,但军事生产可一点不敢落下。 半岛战事爆发的同时,苏联正在竭尽所能的从战争当中分析美军的技术特点,并且进行针对性的反制部署。 美国空军对半岛北部狂轰滥炸,促使苏联加强了对雷达技术和高射炮自动指挥仪的研发。苏联大量提供八十五毫米和一百毫米高射炮,并总结出一套抗击高空轰炸的战术。 美国在战争中开始使用早期的电子干扰设备,这让苏联开始重视电子战领域的研究。 更别提期间苏联打破了美国核武器垄断。 在传统优势的地面部队层面,苏联的全机械化陆军理念正在加速,T54坦克已经快速列装,而欧洲这边还一无所知,在这个领域可能只有法国算是跟上了潮流,利用在法属印支的战争,要求美国分摊军费,投入到了装甲部队的更新当中。 而美国在这期间的反应是政治性质的,自己陷在半岛,就必须让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列强出力,所以才会对法国用美国的钱办自己的事睁一眼闭一眼。 科曼每天收听敌台一次,了解金城战役进展的同时,伊拉克的实际统治者,摄政王伊拉赫在内阁通过了一项雄心勃勃的扩军计划,这项计划的目的是,对照叙利亚空军,把伊拉克王国空军扩充两倍,让其变成一支增加一百五十架战斗机的阿拉伯世界第一大空军。 叙利亚空军当前是一支战术空军,装备的是法国神秘战斗机,实力上在阿拉伯国家当中排名第一,要是把范围扩大到伊斯兰国家,排在土耳其之后排名第二,在军事角度确实称得上是阿拉伯第一军事强国。 伊拉克王国要对标甚至超越叙利亚空军的扩军计划,一经提出确实给了阿拉伯世界的各个酒囊饭袋很大的震撼。 「没想到叙利亚也会有一天成为标准。」科曼端著茶水吹了一口,轻松的对霍夫曼道,「阿拉伯人确实也没见过什么军事强国。」 最近他听说一个开罗的消息,纳赛尔准备在年内对大马士革进行访问,和现在伊拉赫摄政王的扩军计划相比,叙利亚竟然还带动起来了一股鱼效应。 目前的巴格达,有英法两国的航空公司代表,法国的当然就是达索集团,英国的则是德哈维兰公司,这一笔增加一百五十架战斗机的饼,对英法两国旧日支配者来说,已经不小了。 美式战斗机显然是不能参与进来的,不然对伊拉克认为美国是以色列后盾的民众无法交代。 苏式战斗机就更别提了,伊拉克王国的选择也并不多。 伊拉克王宫当中,首相义赛德正在和达索和德哈维兰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四十架法国神秘战斗机和一百一十架英国吸血鬼战斗机。 合同总额为三千万美元,对于当前的伊拉克可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了。 这笔开支相信也会让对伊拉克军事实力有迫切心情的民众满意,达索和德哈维兰两个公司的代表对此也相当满意,尤其是英国人,对伊拉克人预留的利润感到高兴。 义赛德完成签约之后,对摄政王伊拉赫忍不住苦恼的道,「吸血鬼战斗机根本不符合现代空军的标准,我们却还要用两倍的价格购买。」 「谁让巴格达和巴斯拉附近都有军事基地呢。」伊拉赫的口吻也满是无奈,他知道义赛德在什么地方不满,吸血鬼战斗机并非全金属制造,战斗机为了节省成本,机体当中的一部分是木质的。 第479章 重返中东 第479章 重返中东 而法国的神秘战斗机,至少是全金属制造,直观感受至少不敷衍,同时也是法国空军的现役机型。英国这个么?就无法评价了。 吸血鬼战斗机是英国为了大批量制造所设计的机型,最大目的是压低制造成本,因此在机体结构的一部分使用了木质。 成本确实降低了,如果以后技术不进步也不是不能用,技术不进步? 要是科技从来不发展的话,大清岂不是无敌的?现在轮到大英了,就选择这么一种路线? 作为目前为止,阿拉伯国家当中的第二大订单,达索公司对这一次的军售相当重视,公司的二号人物同时也是技术总监卡比罗亲自来到巴格达。 四十架的订单足以让他满意了,他也知道,伊拉克是英国的保护国。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英国其实比法国大方多了,法国的保护国是绝无可能给英国竞争者的机会的,主要也是没有人家的保护国富裕。 霍夫曼在合同签署之后,将卡比罗带到军事考察团下榻的公寓,这里的建筑偏向于英伦风格,不用想就知道是英国殖民者的居住区域。 「恭喜达索开拓了海外市场,这样研发的压力就减少了许多。」科曼拿出来一盒艾娃加德纳送来的古巴雪茄,推到了卡比罗面前当作为对方庆祝的贺礼,法式武器最大的瓶颈就是找不到国外市场,乃至于成本居高不下。 谁让法国有影响力的国家一个赛一个的贫穷呢,科曼现在想尽办法拉法属非洲一把,也是为了未来有一个兜底的地方。 「英国的订单几乎占据了百分之七十。」卡比罗收下了古巴雪茄,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多么高兴的样子,达索的订单几乎只有英国的三分之一。 「呵,英国,他们多少订单都不够用。」科曼淡漠的道,「卡比罗先生认为,英国能够养得起现有规模的航空公司么?」 英国现在光是制造战斗机等著英国皇家空军养活的航空公司,科曼随便一想就包括霍克、德哈维兰、格洛斯特、英国电气、超级马林,还有其他的他一时想不到,算上轰炸机、运输机的航空公司,几乎同时存在十几个,英国养得起? 比英国航空公司还多的只有美国和苏联,甚至美国的航空公司都在不断倒闭,每一次下一代战斗机的竞争,失败者的命运就是消失。 至于苏联那完全是体制,才能保留这么多航空设计局,英国比美国的市场更小,又没有苏联的体制优势,这些现在还存在的航空公司只会消失的更快。 科曼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英国最后一个独立制造的战斗机,应该是五十年代末的闪电。 后来的式舰载机,那都是在美国麦道公司协助下完成的,英国自己已经搞不定了。 一个响当当的航空强国,甚至某些方面的技术积累还超过美国的国家,竟然在技术领先的情况下,二战结束才十多年就再也没有一款服役的战斗机出现,科曼不懂但大为震撼,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被夺舍了? 「这确实是英国的问题。」卡比罗点头表示同意,英国的航空公司太多了,应该进行某种程度的整合才行。 「英国人,该降低成本的东西卖的贵,该打造精品的东西却要节约成本、」科曼双手一摊,做出常务副山羊的标准姿势,这个姿势尽显无奈,「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雷诺的代表也闻著味来了。」 一点没有错,现在雷诺公司的代表正在围绕伊拉克首相义赛德,讨论关于提升伊拉克物流体系的重要性。一个国家的发展必然导致运输体系的革新。 现在的伊拉克,石油出口正在增长,而伊拉克并非完全铁板一块,不同的宗教派别,甚至北方还有库德人的问题,铁路不能保证运输体系完全畅通,卡车必然是一个重要补充。 大量的运输力量缺失,而资金不足造成了这些力量无法得到及时的补充。这样在大规模的运输需要下,运力不足的现象就日益严重。 比较知名的有美制重型军用卡车和德国奔驰公司生产的载重卡车,前者由于美国的原因而无法大量装备,后者虽然应用广泛、性能优良但价格也不菲。如何既省钱又能得到合适的军用汽车呢? 英国车的一大特点就是均价高,要是上流社会享受均价高不是问题,但要是作为生产工具的话,伊拉克王国表示不能接受。 雷诺公司表示伊拉克的发展,最适合的就是法国卡车,于是他们拿出来了现在在国内广受欢迎的科曼140卡车以及一系列变形车,来到巴格达进行推销,该系列卡车具有十分先进的技术水准,以其整车底盘车架为例,是雷诺独有的车架技术。 在恶劣环境下的工作和生存能力得到大幅提高,尤其是在基础设施薄弱环境中,在后勤运输方面更加显得得心应手。 在所在的中东地区的恶劣的地形环境有著良好的适应性,是雷诺公司敢于推销的基础,毕竟阿尔及利亚的环境,和中东的环境也差不到哪去。 科曼140卡车在阿特拉斯山脉都跑的飞快,在两河流域更加没问题。 首相义赛德瞬间就被吸引了,表示希望马上可以见到样车,他还有一个无关的问题,「这款车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款车型的命名和一个提要求的军人有关,他这段时间就在巴格达。」雷诺公司的代表诚实的回答,「科曼中校正在巴格达进行军事交流。」 义赛德首相闻言震惊不已,他前几天见过科曼,但是没想到依仗父辈关系的军官,还有这种才能?应该是用了一些政治手段,一定是。 想到雷诺公司和公司和达索公司的合作,义赛德首相开始感觉到这是一种形式的协作,就该车技术水准来说,具有世界先进水平,更为重要的是该车的生产工艺要求相对简单。 雷诺公司的态度也令人满意,双方都表现出来了良好的合作态度。 科曼能够感受到雷诺公司的期待,心里不由得腹诽,西方企业在开拓市场阶段就是这么容易说话,就连洛克菲勒当初去东方大国开拓市场都这么有诚意,雷诺公司想要进入伊拉克市场的心这么迫切,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二十一世纪欧洲这些企业都怎么了?难道是占据的市场已经足够了?已经失去进取心?不愿意在进入新市场保持谦虚合作的作风。 反而还十分傲慢,国家的技术限制吗?只有让市场满足了这些企业的条件,这些企业才能花巨资得到当地人想要的东西,这还不是什么先进的技术,而仅仅是一种技术水平比较低端的车型而已。 如果是高端技术,这些企业还不知道设置多少障碍和壁垒! 科曼想的可不是东方大国的遭遇,但凡对二十一世纪不发达国家汽车工业有些了解,都知道东方大国算是待遇好的,什么巴西、印尼、南非,那都是最为纯正的冤大头,连加长车型那种特供车待遇都没有,爱买不买。 本来是提供给巴西的桑塔纳进入东方大国之后,过了四十年在巴西仍然是小修小补,时间仿佛停止在了那一刻。 「不管怎么说,从军民两用领域,我们这一次都成功的进入了伊拉克市场,虽然这主要是英国自己的问题比较大。」科曼对达索公司和雷诺公司的进展表示满意,这一次没有白来。 伊拉克之所以选择法国,除了美国因为以色列因素,苏联绝对不能选之外。还有英国自己的因素比较大,吸血鬼战斗机有木质结构,英国车型世界独一档的均价,对很多国家并不友好也是重大原因。 战争结束英国几乎是欧洲唯一的汽车强国,年产汽车为一百万辆,现在战争结束了八年,英国一年汽车产量还是一百万辆。 在产量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如何扩大盈利呢?办法也简单,涨价。 要不说未来英国汽车公司陷入破产,卖牌子的循环当中都是有理由的,这么干能坚持这么长时间,都已经算日不落的招牌够响亮了。 科曼为法国两家公司进入伊拉克市场高兴的同时,半岛爆发的金城战役也到了尾声,两个多月中,韩军共被毙、伤、俘敌九万余人。尤其自七月正式开始的战役,在金城东西三十余公里的正面,韩军四个师所据守的阵地,同时进行突破,五天的时间内,韩军一共被毙、伤、俘敌二点八万余人。 韩国四个师溃败,丢掉了十公里的纵深,约一百七十平方公里的阵地,韩军遭到了重大打击。 美国从头到尾在评估金城战役韩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觉得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还是打不过,但比起战争刚开始时候的一触即溃,已经是伟大的进步,韩军已经可以面对面的比划几天了,至于损失?反正死的又不是美国人。 > 第480章 中情局是新兵蛋子 第480章 中情局是新兵蛋子 当前韩军的战斗力,要是让科曼来判断的话,常公的部队没准搞不过。 他从不小看冷战前线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韩军已经完成了从炮灰、填线宝宝到军队的进化,不然美国也不会评估之后认为,只要美国认真进行整训,就能够遏制亲苏国家的扩张。 但显然这个判断绝对是一个错误,后来的事情表明,美国这是处在新手保护期了,第一次就欧皇附体出金,后来就再也没有这个运气。 韩军在金城战役的表现就算是达到了美国认可,同样不耽误美国要停战,李承晚认为韩军只要让美国满意,美国看到了韩军的战斗力就有重新战斗,击败北方的想法,纯属想屁吃。 实际上金城战役就是压著停火时间打的,韩军最后的战斗,只不过是为停战协议的签署增加了一抹绚烂的烟花。 中朝美三方在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正式签署了停战协议,李承晚既然不同意停火,那把韩国扔一边就好了,美国无情起来也是很冷酷的。 需要的时候就是特殊关系的盟友,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吸血的仆从国。 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科曼,自然知道了半岛战事已经正式结束,全世界都知道了,都在报导战争结束的消息,没有理由他不知道。 科曼知道但是科曼并不关心,他甚至有些不开心,历朝历代都不会放弃的两个方向,其中有一个按下去了,剩下的那个正好在法国手里。 「长官!」霍夫曼能看出来科曼眼中的惆怅,忍不住提醒道,议会伊拉克首相义赛德就要到了,「是因为停战么。」 「那还能因为什么呢,美国被考验完了,该我们了。」科曼虽然在笑,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北极圈特产,「我们要和五亿人口的国家拼消耗了。」 越南还真不放在科曼眼里,越南人就算怀著民族解放之心抵抗到底,只要没有其他国家的支持,法国算出来这个地方的承受力,下狠手就能搞定。话又说回来了,能没有其他国家支持么? 所以有时候能怪科曼悲观么?这不是法国和越南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好在他总算是在半岛停战之前,已经完成了压哨绝传,套现离场了。 科曼一番悲观的说辞,让霍夫曼也没话说了,他马上发现了刚刚的话可能不合适,转而找补道,「只要半个非洲在我们手里,法国就不算输。现在的收缩为了更好把拳头打出去,非洲才是法国的大本营,其他地方只有锦上添花的作用。」 非洲除了非洲人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低估的,就像是东方大国很多人都知道,青藏高原这么多山不可能没有矿产,甚至可以说高原的矿产比东方大国任何地方都要多,非洲的情况也类似。 非洲大陆以全世界陆地面积的五分之一,常年占据全世界个位数的勘探总投资,虽然说勘探总投资也不能说明一切,可说明一部分还不行么? 非洲是除了南极洲之外,勘探领域的地板砖,哪怕就是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地方是没有被认真勘探过的,不然东方大国的矿产队伍怎么总往非洲跑呢,非洲的深山老林确实多,时不时就有新的收获上新闻。 法属非洲虽然有一半是沙漠,但还有一半是属于有勘探潜力的西非和赤道非洲,法国对法属非洲的经营肯定不会亏。 义赛德首相来的时候,科曼已经把停战协议甩到脑后,他这一次出来做军事考察的行程很顺利,尤其是在伊拉克的顺利程度出乎预料。 这倒不是他本人王霸之气一发,所有人纳头便拜,根源在于法国。 不管怎么说,在本次对伊朗的禁运当中,法国确实是做出了和英国步调一致的决定,共同领导了本次对伊朗的禁运。 既然法国做出了报团取暖的决定,在一些地方英国就必然要给法国回报,法国只是想要卖点军火,出口一些卡车,又不是来伊拉克圈地开采石油,英国有什么炸毛的? 所以科曼带著一群法国军人出现在伊拉克,英军这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说什么。 军售上法国打开了新的销路,但伊拉克空军扩军仍然是以英国为主,汽车出口也同样没有动摇英国在伊拉克的根基,英国卡车不怎么出名。 卡车不出名其实对于一个汽车强国是很罕见的事,要知道卡车的生产工具属性在这,后发工业国追赶起来比直接从乘用车领域容易,根本不愁卖,卖出去了又可以推出新车型,进入正循环。 哪怕是刻板印象当中的苏联,在卡车上也没什么差距,东方大国在汽车领域最早追上的也是卡车,结果英国的卡车水平竟然比乘用车差这么多? 「听说雷诺的车型是科曼中校亲自参与设计的,真令人震惊。」义赛德首相很快来了,并没有表现出来高高在上,他来之前已经见到了样车,对这款卡车的表现十分满意,看著就很顺眼。 「有一些要求是我提出的,但主要的功劳应该归功于雷诺的工程师们。」科曼对这款车的外形是有著绝对自信,绝对是一代经典。 「我们经过评估十分满意。」义赛德点头,雷诺公司的态度也是这一次伊拉克选择的主要原因。 东西再好,但人家不愿和坦诚合作,那么伊拉克宁肯选择产品稍差一点的,而且英国的卡车确实没有表现出来值得引进的一面,引进吸血鬼那种不是全金属外壳的战斗机,已经是考虑伊拉克和英国特殊关系的结果了。 卡车已经不是一种车辆了,而是一种胜利的象征,表明伊拉克王国有选择权,而不是非英国不可。 科曼当然弄不清楚义赛德首相脑中的阿拉伯赢学,他就是过来认真谈生意的,看著不错就卖,觉得亏了就不卖,就这么简单。 对于这个问题科曼有自己的回答,「更多的车辆,也可以更好的增加石油的消耗,反正伊拉克是一个产油国,以此为基础,其实可以迅速的取得发展,甚至可以说比叙利亚发展的更快。运输对任何国家都是重要的。」 「法国的胜出完全是因为产品力。」义赛德首相表示这一次的招标全无私心,完全是用产品力说话,「伊拉克会和雷诺已经有著非常良好的合作,我们希望保持这种好的合作关系。通过对底盘的试用,证明了雷诺卡车拥有比其他车型更大的动力、结构更强的车身,在沙漠和戈壁地区也拥有良好的适应性。因此在伊拉克这种地形的国家中,虽然雷诺的价格更低,但在民用运输上也感觉差距不大,甚至对于军队使用来说,显然也是更好的选择。」 「法国愿意在众多领域帮助伊拉克,就像是帮助叙利亚那样。」科曼总不能说法国是比英国更好的选择,虽然他确实想要这么说。 伊朗首都德黑兰,一些人行色匆匆,宗教、军人、市民、都感觉到了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甚至有些报纸公开在进行舆论导向,标题是波斯文:「苏联的代理人已在德黑兰府安营扎寨—图德党高层密会曝光」。内容里没有一个字是真的,但是却传遍了整个德黑兰。 针对伊朗不同的群体,从德黑兰南部的工人区到北部富人区的咖啡馆,散出去的那些风声,终于在这儿落地生根。 中央情报局也是一个新部门,尝试推翻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这种事,他们也是第一次干,不过英国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这种事干多了,听他们的就一定会成功,对著美国这些新兵蛋子道,「当你在三百张、三千张、三万张纸上反复看到同一个问题,它就不再是问题,而是事实了。」 这种颇有谎言重复一万遍就是真理的话,让首次进行政变的中央情报局行动人员,感受到了老牌帝国主义的不可战胜。 本次针对摩萨台的行动,必须有国王巴列维的支持,这对于一些对王国体制不感冒的美国探员来说,有些过不去心里那关。 但英国人肯定不能让美国出现这种胡思乱想,表示在面对苏联威胁的时候,王国体制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政治体制。 这话的可信度为零,英国之所以为王国体制说好话,完全是因为英国是君主立宪制国家,英国要是共和国肯定不这么说。 伊朗的王国体制已经导致了,要么选摩萨台要么选巴列维,既然已经准备对摩萨台动手,就只能通过支持巴列维来实现。 最近这段时间,英美两国通力合作,都在瓦解军方当中对摩萨台的倾向,帮助巴列维国王加上对军队的掌控力度,随著工作已经开始有了效果,国王巴列维对摩萨台导致的石油禁运,伤害了伊朗经济的批评,也出现在了一些报纸上。 摩萨台的石油国有化毕竟是民族主义的招牌,面对来自巴列维国王的抨击,摩萨台的支持者立刻就进行了反击,在民族主义的角度上,巴列维对摩萨台的发难站不住脚,整个舆论场一片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第481章 伊朗政变进行时 第481章 伊朗政变进行时 巴列维这个国王在伊朗不受爱戴,比支持率是远没有首相摩萨台高,美国正常情况下不会选择这样的国王作为扶持对象,但美国别无选择。 因为中央情报局成立后的第一战,完全是更有政变经验的英国军情六局带著,名义上是来辅佐中央情报局,中央情报局也认为军情六局是来辅佐自己。 可实际上在这一次行动当中,中央情报局从头到尾被牵著走,按照英国人的设计在行动。 当然后来在行动成功之后,美国也没惯著英国人,来了一个八分释兵权,依靠美国远超英国的综合国力,让英国人知道了大小王。 美国人自己都在英国策划下行动,更别提巴列维这个国王了,摩萨台政府在国内并没有非常有力的挑战者,如果不借助外部势力,伊朗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力推翻摩萨台政府。 美国官员在英国情报部门的策划下制订了政变计划,而且随后给予资助和指导,有关政变的决定、政变计划,甚至是选择摩萨台的代替者等诸多事项上,巴列维国王事先并没有被咨询意见。 「向巴黎发电,伊朗首都德黑兰出现国王和首相的支持者互相攻击,根据目前的公开消息,做出结论,伊朗可能会出现政变,此时正在酝酿阶段。」 在巴格达的科曼,光顾著半岛停战的消息,一时半会忘记了一九五三年的伊朗政变。 可伊拉克毕竟是伊朗邻国的首都,德黑兰出现不利于摩萨台的消息,同为被英国深度控制的国家,当地的舆论导向,还是成功的激活了科曼的最大的财富,也就是脑海中的历史脉络:他想起来了。 现在正是阿贾克斯行动进行时,美国中央情报局出道的第一战,科曼恰好处在观战的绝佳位置。 霍夫曼不语,直接让人通知法国大使馆把这里的情况反馈给国内,他毕竟是战后才长大的日耳曼人,对伊朗没什么特殊感情,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儿戏,「伊朗并非是小国,这种招数管用么?」 「眼前一个绝佳的案例正在发生,我们应该保持谦虚的态度。」科曼义正词严的回答道,「学习从今天开始所看到的一切。 儿戏么?确实是挺儿戏的,也是因为中央情报局出道第一战就被英国人带飞,用很轻微的付出,就对一个世界范围内的中大型国家,进行了一场堪称成功的政变。 导致美国一直认为策划政变是很容易,又在中美洲的几个香蕉共和国当中试验了几次进行验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如果美国知道未来伊朗局势的演变,未来伊朗会在美国如日中天的时候,成为中东反美最坚固的堡垒,估计不会这么高兴。 科曼这一次在中东的考察,刚开始只不过是找个理由过来套现离场。 但到了之后则第一次感觉到被历史推著往前走,他在叙利亚看到了一个国家摆脱了困难之后滋生的领土野心,在伊拉克则看到了叙利亚带来的鱼效应,亲英的王室也不得不在民间反英的民意下,操作扩军推动军事发展来保持平衡。 现在则看到了中央情报局的第一战,阿贾克斯行动的进行时,曾经科曼以为在两极格局下,冷战的脉络是非常僵硬的,大方向更是无可更改。 现在看来在细枝末节上面,已经出现了变量。 一个中层军官在国外考察的时候,发回了这么一封电报,正常情况下就算不会被视为胡言乱语,也很可能被淹没在真真假假,路透社和路边社混杂的信息海洋当中。 但是么?要看发回消息的人是谁。 本来最近法国情报部门的关注重点是,贝利亚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了,苏联真理报正在刊登贝利亚作为帝国主义走狗,对贝利亚集团进行清算的观察报告,撰写是否会影响苏联对外政策的分析等等。 可随著这一封电报的到达,法国军事安全局接到了新的命令,准备调集精兵强将前往巴格达,与此同时因为北约总部在巴黎,法军高层可以轻易见到英美将领的渠道,德拉贡元帅通过朱安元帅向英美高层表达了一个意思,法国已经发现了。 法国主动询问,给自我感觉良好的英国人,但主要是美国人带来了巨大的震动,美国的动作就这么明显么?这么容易就被法国人发现了? 带著这种心态,北约司令部迎来了法军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的到访,而德拉贡元帅直抒来意,法国不是来破坏行动计划,而是来加入计划的。 让不让法国加入,法国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自由世界的团结,现在就在英美两国的手中,经过了开诚布公的、团结为主流的、各方都认可的、无可争议的直抒心意,阿贾克斯行动的参与国家又多了一个。 走出北约司令部的德拉贡元帅,直接命令法国军事安全局派人前往巴格达,科曼的动作更快,他已经提前联系到了美国人来到了巴格达。 艾娃加德纳比任何人到的都要早,都已经和自己的男人体会了几天阿拉伯之夜,算是表彰科曼为了法国的辛苦付出。 阿拉伯之夜虽然酷热,但好在科曼一直有充足的后勤意识,在衣食住行方面从来都舍得投入,在法国军事安全局的情报队伍抵达巴格达的时候,科曼让霍夫曼去迎接,自己则在租借的英国公寓等待。 「不是说带队的是上校,你不去接待会不会有问题?」艾娃加德纳从后面抱著自己的男人,下巴顶在男人的肩膀上问道。 「这种事从国家角度来说,参与了是好事,但从执行人的角度上来说,最好别介入的太深。」 科曼拿著一根木棍拨拉著花盆中的仙人球,不以为然的回答。 这一次政变在道德上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如果不是英国的话,美国不一定会选择推翻摩萨台。 政变这种事的性质就不用提了,清朝末年确实应该被推翻,不代表八国联军杀进来应该被热烈欢迎。有这样认识的还算人么?套在伊朗人的观感大概是一样的。 法国政府并不是不想进入德黑兰和英美进行汇合,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大批法国情报人员进入德黑兰的话,很有可能暴露。 不过科曼认为这是好事,法国的介入不宜太深,通过发现阿贾克斯行动的蛛丝马迹,让英美两国看到了法国的情报实力,至于加入到行动当中,法国的角色真的是应该好好辅佐人家,而不是要抢戏。 法国也不应该觉得,在这种行动当中沦为配角不可接受,本来在中东的影响力就没多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对于德黑兰的英美行动指挥官,法国的加入反而要重新进行评估,实际上现在法国挤进来,对行动的成功率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层会允许法国人加入到行动当中。 「让巴尔上校从巴格达发来消息,对于当前的僵局,让巴尔上校认为,应该采取实质性的行动打破僵局,收买流氓无产者,对德黑兰市区进行打砸抢烧,激化矛盾,让国王巴列维下命令解除首相摩萨台的职位,一举奠定胜利。」 这其实就是英国在阿贾克斯行动当中的操作,不过显然法国在对落后国家的执行力这一块,是超过英国人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法国在伊朗没有什么影响力,站著说话不腰疼,纸上谈兵就是硬气,英美两国是直接利益相关方,要再三考虑,法国不用考虑。 摩萨台和巴列维已经从舆论上的互相攻击,演变成了双方支持者的示威,唤醒德黑兰的方式已经不是晨钟,而是口号。 人群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河流,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汇入广场。 南边来的人多,穿著粗布长袍,袖子上沾著面包房的面粉,喊著「石油是我们的!英国人滚出去!」领头的人举著摩萨台的照片,照片上的老人戴著眼镜,面容清瘦,看起来更像一个学校的校长,而不是总理。 北边来的人少,但更有力。他们的袍子干净,胡须修剪整齐,举著国王年轻时的肖像一肖像上的人穿著军装,戴著镶满宝石的帽子,眼睛望向远方。他们喊著「国王万岁! 真主保佑国王!」 「苏联人支持摩萨台,摩萨台会毁掉所有的清真寺————」 「撒谎,英国人的走狗,骗子。你们不配说自己是光荣的伊朗人————」 「国王确实没有首相的支持者多。」英国大使馆当中,来负责和英国人保持联络的艾利克斯,接过了一杯红茶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成功与否从来和谁人多无关,关键是谁手里有枪。」布朗对美国联络官心平气和的道,话音刚落对峙抗议的广场,突然涌出十几个穿卡其布制服的人—不是正规军,是警察。他们挥舞著警棍冲进人群,不分支持谁,见人就打。 「乱了就有机会,只有局势混乱了,我们才能判断,接下来哪些人的表态是真的,为下一步的行动做铺垫。」 第482章 巴列维流亡 第482章 巴列维流亡 布朗在艾利克斯这个新兵蛋子面前,得到了充分的情绪价值,果然,脑袋里面都是肌肉的罗马人,还是要希腊人教导。 警察和抗议者的混战当中,不知是谁点燃了一辆停在广场边缘的马车。马受了惊,拖著燃烧的车厢狂奔,火焰在它身后拖成一道橘红色的尾巴。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浪,向两侧退去。 有人在喊摩萨台,有人在喊巴列维,当然怎么能够缺少真主呢,这些喊叫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名为恐惧的噪音。 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把头埋在男人的怀抱里。她的前方,几个年轻人还在捡石头朝著对面扔,果然,在手无寸铁的时候,人类还是返祖了。 暗中的英美观察员隐藏的很好,脸色轻松的看著混乱愈演愈烈,就好像是在观赏一副插画一般评头论足。 「你知道吗?」几个用英语交流的情报人员,眼见著倒在地上的受害人,额头正在流血,淡漠的进行讨论,「他们喊的那些名字,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其实都不重要。」 经过两年的禁运,失去了一切变现渠道的伊朗,终于开始乱起来了,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发挥作用,德黑兰的店主们在火速为自己的店铺加装木板,如果有铁栅栏的话,他们也会的,只不过那需要时间。 摩萨台那边已经在著手平息冲突,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命令通过国王巴列维的王宫传来,国王巴列维认为摩萨台首相对当前的混乱局势负有责任,发布命令解除摩萨台的职位,巴列维还是抓住了机会,对摩萨台动手了。 出现德墨兰市民的伤亡:巴列维此时发难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巴列维的国王命令,这一次遭到了摩萨台的抵制,颇有一种此乃乱命概不奉诏的意思,摩萨台的坚决态度不但打了巴列维的脸,也让德黑兰的英美情报人员感到出乎预料。 再把巴列维的命令当做放屁的同时,摩萨台通过控制的警察部门,迅速逮捕了趁机进行打砸抢烧的暴徒,反制不可谓不坚决。 摩萨台并不软弱,相反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推翻巴列维,这就要提及摩萨台这个首相和巴列维这个国王的关系了,两人很像是北周和隋朝的关系。 摩萨台母系是恺加王族,父亲这边也有恺加血统,老婆也是恺加王族。摩萨台本人虽然年轻的时候骂过恺加,但他能攻读学位成为法学大佬也是恺加家族鼎力支持的结果。 恺加王族正是巴列维王朝之前的伊朗王朝,换句话说,巴列维和摩萨台都是伊朗王朝的的重要成员,摩萨台年轻的时候,这个国家是他们家的。只不过恺加王朝,被巴列维父亲为首的军人集团给推翻了,在摩萨台眼中,巴列维一家都是篡位者。 巴列维不像是英国王室那样统而不治让出权利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在在二十世纪搞君主集权,简直不可理喻。 而处在巴列维的角度,他也有心中恐惧的地方,摩萨台本来就是前朝王室,支持者还比自己多,巴列维他的父亲还被迫流亡,他绝对不能允许摩萨台架空自己,两人只是没有撕破脸,实际上是水火不容的政敌。 面对出现的混乱局势,摩萨台直接把解职的命令顶了回去,并且用支持首相的警察部门开始对趁机作乱的群体进行逮捕。 摩萨台的反击,让巴列维瞬间懵了,他没有想过概不奉诏的后果,整个人一下子陷入到了父亲被迫流亡的惊恐当中,好在在这个时候,德黑兰英国大使馆的外交官来到了王宫,经过通传,布朗出现在了巴列维面前。 看到这个平时威风凛凛的国王,在这个时候却这么狼狈,布朗想起来了巴列维那个和英国作对的父亲。 曾几何时巴列维一家都是英国的敌人,现在却成了英国要扶持的对象,真是讽刺。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布朗直接开口询问道,「国王陛下对现在的局势,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有什么可说的,摩萨台有议会的支持,民众也支持他,他不论从民意还是法律都占据了制高点。」巴列维此时颇为狼狈,一开口就是失败主义。 布朗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废物,不过这样的废物也不会脱离掌控,半晌才开口道,「大不列颠的意思是,国王陛下应该逮捕摩萨台,英国会维护合法的伊朗政府,同时美国和法国,也会在道义上对国王陛下进行支持。」 巴列维没有政治强人的一面,虽然在平时他总是展现这方面的形象,但实际上从巴列维的父亲被迫流亡开始,巴列维王朝就已经结束了。也是因为巴列维根本没有广泛的支持者,比起摩萨台的支持者可以说差的远,新旧王朝的代表才能够在伊朗诡异的同时存在。 英国本来也很讨厌巴列维,如果不是摩萨台进行石油国有化,伤害了英国的利益,英国都不会想起来这个要支持者没有支持者,要能力没能力的橡皮图章。 早知道有这种事,当初就应该直接废了巴列维王朝,换一个统治者。 「派出王宫卫队,摩萨台手中也有警察部队。」巴列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陷入到了犹豫,此时的他绝对对得起英国的评价。 「去做,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布朗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立刻,马上,不然你就等著流亡吧————」 巴列维看著英国人发狠的眼神,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沉声发布了命令,「让纳吉尔上校来一趟!」 夜色掩盖了白日的喧嚣,王宫卫队营房的院子里,看著士兵们往三辆卡车的车厢里爬。他们的步枪没有上刺刀,钢盔用布包著,防止反光。 这是王宫卫队最精锐的一个连,指挥官纳吉尔上校压低声音,「不要出声,检查弹药「」 。 没有人说话。只有枪栓拉动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副官小跑过来,凑到他耳边:「上校,情报局的人说摩萨台今晚在首相官邸,卫兵没有变化,也没有加岗。」 纳吉尔上校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一凌晨一点二十分。车队二十分钟后出发三点前能包围首相官邸,四点前一切结束。 卡车发动的声音很低沉,离开了王宫消失在了德黑兰的夜色当中,除了流浪汉的惊鸿一瞥,没有人发现,真没有人发现么? 一个小时之后,出发的王宫卫队到了摩萨台官邸的街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了车,准备步行穿过最后的街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任务。 街道很安静,纳吉尔上校的脚步声在这里很突兀,他甚至看到了官邸附近的岗哨,他伸出手做出准备行动的姿势时,忽然一道灯光亮了,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作战命令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当中。 人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不是喊叫,是低沉的、压抑的、人潮涌动的声音。纳吉尔上校瞬间就明白暴露了,他拔出来抢,同时准备命令车队,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声枪响,击中了拉王宫卫队来的卡车引擎盖上,这就像是某种信号。 枪声变得密集起来,还有没有下车的而是待命的士兵直接从车厢里翻出来,摔在地上,立刻被人群淹没了。 出现的不只有警察,更多的则是附近的平民,他们将王宫卫队的士兵团团围住,不一会儿,来逮捕摩萨台的王宫卫队就已经被全部缴械。 德黑兰南区的电报大楼被人群占领。四点整,亲国王的警察局长从后门逃走。 五点二十分,天刚蒙蒙亮,王宫卫队指挥官纳吉尔上校的尸体被发现在一条臭水沟里,脖子上系著一条绳子。 摩萨台已经完全掌控了伊朗首都德黑兰的局势,一晚上都没有闭眼的巴列维国王,知道逮捕失败,电报大楼被摩萨台的支持者占领之后,当机立断就开始收拾包裹,「马上去机场,先去巴格达。」 在这个时候巴列维拿出来了他的当机立断,带著自己的家人和随从直接在几个卫兵的保护下离开王宫,直奔德黑兰机场。 从摩萨台在广播当中宣布国王失踪的那一刻开始,阿贾克斯行动就失败了,在德黑兰的英美两国情报人员,对巴列维这么迅速的就出逃感觉不可思议,一边是摩萨台支持者的热烈庆祝,另一边被选择扶持的巴列维国王直接就跑了。 「那是前往巴格达的航班。」艾利克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布朗,这个意思就好像是在问,真不是你们英国人又有了什么新想法? 清晨,拿著牙刷进行口腔清洁的科曼,带著满口的泡沫含糊的命令,「直接去机场,把德黑兰的航班拦截下来。」 他也是从早上的广播知道,巴列维一声不吭就流亡了,而巴列维流亡的第一站就是巴格达,跑什么? 霍夫曼直接带著几个士兵离开了公寓,日耳曼人从来都是很好的执行者,不该问的不问。 S 第483章 同病相怜 第483章 同病相怜 派出的卫队被缴械,指挥官被反杀,第一时间就登上飞机流亡到巴格达的巴列维一家,才刚刚获得逃出生天的安全感,就被一队身著军装,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士兵拦截。 「你们是什么人?」巴列维说话的时候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也许事情出乎预料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都是这样。 霍夫曼通过翻译知道了巴列维说什么,他不懂波斯语也不懂英语,直接用硬邦邦的口吻让翻译代劳,「想要保证安全,就和我们走。」 这一次跑路如此干脆,乃至于巴列维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身边只有几个随从,他甚至没有带出来多少钱,想要流亡的富家翁都做不到。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是一个国家的实权国王,虽然没有摩萨台的支持者多,但也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现在却神色惶惶被几个士兵拦截都无法反抗。 在巴格达机场的巴列维一家,只是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惊鸿一瞥,就在几个军人的护送下消失了。 「上校,巴列维国王一家已经被拦截,这张牌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用的,电告美国人,现在并不算完全失败,还有挽回败局的可能,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来不及了。」科曼说完放下话筒,转头看著在餐桌上细嚼慢咽的艾娃加德纳道,「亲爱的,今天带你见一下国王,至少现在还是————」 蛇蝎美人错愕的反应让科曼忍不住咧嘴,要不说巴列维保不住自己的王位呢,一九七九年的一切,早在一九五三年就已经有了结论,一旦局势出现不稳,巴列维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亡。 他在年轻的时候干过一次,晚年又干了第二次。 就好像是伊朗这个国家的命运,总是落在巴列维这样的领导者身上,思来想去,可能连霍梅尼那样的领袖,在伊朗都算是雄才大略。 至少人家在局势未定的时候真的敢回去,而不是和巴列维一样,在面对巨变的时候首先想的就是流亡。科曼想是这样的领导人塑造了这样的国家,还是这样的国家只会诞生这样的领导人?这个国王是这样,这个国家也是这样。 「哪怕是纵观世界历史,在局势还没有溃烂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这么果断逃亡的君主也是极其少见的,路易十六都算得上是有担当。」科曼走到餐桌边用纸巾为艾娃加德纳擦掉了嘴角的油渍。 「你干什么?」艾娃加德纳本来还挺享受自己男人的照顾,但擦了第二下则反应过来,这是擦屁股的起手式。 「看,总是想那些不好的事情。」科曼故作正经的撇清因果关系,倒打一耙道,「如此温馨的场景,让你一说半点温情都没有了。这个家庭以后还怎么维持下去?嗯?」 拦截巴列维十分顺利,主要是这位国王过于果断,乃至于从伊朗到伊拉克的英国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科曼恰好在这段时间在巴格达,那么下一步巴列维应该在巴格达短暂停留之后,直接又跑到了罗马,就和真实历史当中一样。 但谁让他恰好就在巴格达呢,巴列维这只苍蝇恰好就撞在了科曼布置的蚊帐当中。 出现在巴格达机场一个小时之后,霍夫曼把巴列维一家带到了科曼面前,他倒是没从巴列维身上看出来什么惶惶不可终日,也许是通过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过来了,只能看出来似乎没睡好。 「尊敬的国王,王后你们好。」科曼笑著对被带来的巴列维夫妇打招呼,这个王室家庭还真是小的可怜,就只有两个人。 巴列维的第一个妻子是埃及国王法鲁克一世的妹妹,纯粹的政治联姻,埃及王后不喜欢德黑兰的氛围,找个一个机会回国把巴列维踹了。 现在的索拉雅王后是巴列维的第二个妻子,两人结婚已经两年,但是没有子女。 巴列维的孩子都是后来的第三任妻子所生的,在一九七九年的时候,巴列维王朝面临的是老国王快死了,但王储刚刚成年的主少国疑阶段。 巴列维在军队当中的支持者,面对一个刚刚成年的王储和老迈的国王,实在是没有决心和霍梅尼拼命。 没有管巴列维夫妇的反应,科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自顾自的道,「我的部下冒昧阻挡了国王的行程,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怨,但我有我的理由。」 「科曼中校,你拦截我的自的是什么呢?」虽然没什么担当,做国王可能不合格,但巴列维不是蠢货,眼前这位说英语的法国人,肯定有目的。 「一个国王在国家混乱的时候到处跑,不太合适。再者说,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已经把国王陛下在巴格达做客的消息,通过电报发给了英美两国,相信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 科曼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其实我在接待国王这方面还挺专业的,穆罕穆德八世和穆罕穆德五世,都曾经被我接待过。」 「那么,科曼中校是想说,让我回去?现在摩萨台已经控制了一切。」巴列维的笑容比咖啡还苦,「电台,报纸、议会都站在他那边。」 「那有什么用?」科曼想都不想的开口,「他能够控制伊朗的一切,单独从伊朗国内的情况来说,国王陛下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我能看出来。」 这话确实没有照顾到巴列维的情绪,但话又说回来了,逮捕失败立刻就流亡的国王,这种评价难道不是恰如其分? 其实伊朗的情况,法国的保护国当中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穆罕穆德八世这个突尼西亚的君主,和境内现在最大党派新宪政党党魁布尔吉巴的关系,就很像是巴列维和摩萨台的关系。 科曼就用穆罕穆德八世和布尔吉巴的故事,来阐述了伊朗的问题并非不可解决,如果不是法国的话,布尔吉巴收拾掉一个不受欢迎的君主绝对不是难事,可突尼西亚的政局怎么可能没有法国的存在? 突尼西亚的政局不可能没有法国存在,就像是现在伊朗的政局不可能没有英美两国存在一样。 巴列维通过科曼讲述另一个国家的故事,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不敢确定的反问著,「真的还有机会么?」 「就当是出国旅行,先在巴格达住几天。」科曼不疾不徐的进行安排,「摩萨台认为伊朗的政局只是搞定了国内就算成功了,这个错误很离谱。」 法国军事安全局派驻巴格达的让巴尔上校,通过电报告知了德黑兰美国大使馆,确认了巴列维国王的客机已经抵达巴格达,并且已经被法国拦截,如果德黑兰局势平稳,可以尽快回到伊朗稳定大局。 这一成功拦截,让被巴列维出逃打个措手不及,进而导致阿贾克斯行动彻底失败的中央情报局松了一口气,法国人出手确实果断,一击致命。 同时也挽救了,军情六局和中央情报局,英国和美国可能互相甩锅的可能,但两国都同意,巴列维这种没有担当的举动,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这样的国王,才令人放心不是么?」既然行动还可以继续,布朗便重整旗鼓对艾利克斯道,「现在摩萨台认为自己已经赢定了,巴列维已经跑到了巴格达,正是我们可以下手的机会。不搞定他,自由世界就会面临一个在穆斯林世界当中顽固的敌人。」 布朗手中是摩萨台政府外交部长海珊·法特米在旗下《巴赫塔尔报》发表的胜利宣言,海珊·法特米在这篇鼓动的报纸上毫不掩饰抨击英美资本和要清算保皇派的言论,言辞直白的令人发指。 而这一切就是建立在巴列维出逃导致保皇派群龙无首,摩萨台已经赢定了的基础上,如果不进行反击的话,自由世界在伊朗的布置就会全线崩塌。 巴列维夫妇被科曼成功安置,为此科曼还给艾娃加德纳创造了机会,好好和王后索拉雅搞一出患难见真情,虽然说因为科曼的存在,艾娃加德纳没有什么锻炼演技的机会,但用在流亡时期的一个女人身上已经足够了。 有这么一层情感在,相信艾娃加德纳以后的事业,至少很长时间会在伊朗境内畅通无阻。 索拉雅王后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迅速稳定,甚至开始反过来安慰巴列维,同时也对科曼和艾娃加德纳两人表达感激。 主要也是艾娃加德纳的故事,听著很有传奇性,一个领周薪的边缘花瓶,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值得成为榜样。 还有一个让索拉雅王后很信赖的地方,是她偶然间发觉的,那就是这对恩爱的夫妻没孩子,她和巴列维已经结婚两年,现在也没有动静。 「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集团正在医疗领域进行研究,科曼一直安慰我,这个问题几年内就可以解决。」艾娃加德纳的话,让索拉雅王后记在了心里,对艾娃加德纳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 第484章 人情冷暖 第484章 人情冷暖 科曼只不过让艾娃加德纳趁机在王室流亡的时候,刷一波雪中送炭,但没想到艾娃加德纳直接把底交了,这傻大妞怎么什么都说? 让艾娃加德纳出面,也是因为女性在一般角度上被视为没有威胁,处理这种事的时候比较容易出面,现在巴列维夫妇身上连钱都没有多少,是一个投资的好机会,拿出来的那点投资都可以说是忽略不计了。 为此科曼甚至让出了自己走到哪带到哪的厨子,孙师傅作为仿膳后人,被收编之后也算是做到了精益求精,学了不少法餐和北非清真食物的一些做法,用来满足流亡当中的国王夫妇轻而易举。 科曼自己都在啃方便面,他为一杆子从德黑兰窜到巴格达的巴列维夫妇牺牲了太多,虽然没花多少钱吧,那也是礼轻情意重啊。 让巴尔上校,这个和法国在建的战列舰同名的军事安全局领导,正在和伊拉克英军的两个指挥官进行联络,当中有巴列维夫妇暂时安置的内容,但主要是评估,一旦伊朗政局无可逆转,英军是否具有干涉能力。 法国和英国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保护国不听话法军真的会镇压,至于英军在保护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到镇压这一步。 在伊拉克英军的两个指挥官,分属于陆军的坎宁安少将和和空军的哈巴尼亚准将,两人也分别是伊拉克陆军和空军的顾问团长,以及陆军和空军基地的指挥官,军衔挺高,但其实两人所辖的部队加在一起只有三千人。 这和法国在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各自驻扎了五万和三万法军的规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法国对保护国的控制力远超英国对保护国的控制。 「国内的发来的消息,军事安全局代表法国,和英国的军情六局以及美国的中央情报局进行合作,巴黎方面已经联络上了英美两国在阿贾克斯行动当中的负责人。」 霍夫曼跟著科曼步行来到见面地点,就好像是一个行政秘书,「东南亚的局势令人揪心,虽然北方的大门凉山还在我们手中,但是边境线过长,山路很多,无法完全屏蔽越盟武装的外部援助,封锁已经形同虚设。」 「越南那边的消息就别提了,往后的形势只会更加严峻。」科曼手插裤兜,少见没什么军人风范的道,「从半岛的停战协议签署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国内法兰西人民联盟倾向的报纸,集中于美军的失败对东南亚局势的拖累,从大战略上的失败,为以后有可能发生的撤军做一个铺垫。我们必须记住美军的失败,要反复强调对法军的拖累,这样才不会出现心理负担。」 归根究底法国媒体要对法国利益负责,至于真相?难道臆想出来的钳形攻势当中,美军不是第一个失败的么?法军现在多坚持一天都是自由世界的伟大胜利。 从战略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真相,球队输了,常务副山羊没输,不信看数据,法国是不是坚持的比美国时间长? 「我会和巴黎方面进行沟通。」霍夫曼点头答应,准备科曼到了地方,他就用电报和国内谈谈,美军的失败导致亚洲东部的包围网全面崩盘的责任问题,列出一系列的多米诺骨牌后果。 反正美国现在不论是总统还是那个麦卡锡议员,都认可这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理论。 英国军事顾问团总部,前驻伊拉克英军司令部,曾经彰显著英国在伊拉克这个保护国的特殊地位,但是随著英国自己出现问题,这种日不落的荣光也开始褪色,驻伊拉克英军一再减少,驻军司令变成了顾问团长,无一不在体现出这种缓慢但坚定的变化。 作为法国没什么影响力,才刚刚因为达索和雷诺有所突破的国家,让巴尔上校的任务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和坎宁安以及哈巴尼亚两人,讨论一下如果对德黑兰的空降作战,伊拉克英军能够发挥出来多大的能力。 听著不是自己的地方说话就是硬气的建议,坎宁安和哈巴尼亚两人,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法国会在摩洛哥或者突尼西亚,进行这样的行动吗?」 「会啊。」让巴尔上校想都不想的回答道,「事实上法军在东南亚的行动,远远比两位将军所设想的军事行动烈度更高。」 和这些法国人合作,还不如和法国直接成为对手! 正当坎宁安少将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直接推开,科曼的声音比身体先进来,「抱歉,因为是步行过来的,让长官以及英国的绅士们久等了。空降计划制定好了么?」 科曼好歹是有语言天赋的,虽然这几年因为蛇蝎美人的原因,英语有些开始靠近美式英语词汇,但无碍交流,还是地道的伦敦腔。 「科曼中校,这种事不能一味的采用武力解决问题。」坎宁安少将看到科曼进来脸色不变的做出回应,「也许你的军旅生涯还没有经历过大事。」 「我参加过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送四十万暴徒见了上帝。要不是年龄小,少将军衔距离我真不算遥远。」科曼自顾自的坐下笑著回答,「这种事确实不能一味的用武力解决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连一个武力解决问题的计划都没有,不是么?我记得英国空降兵的实力是很强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科曼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市场花园行动,没关系,不是有句话,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 科曼重复了法国的要求,必须制定空降计划,最终计划可以不实行,但是必须要有。 从对伊朗禁运开始,这就不是英国自己的问题,法国不能容忍在和英国配合之后,搞出来一个被摩萨台骑脸的结果。 「那么,两位将军,我们现在至少应该知道,伊拉克英军手中的牌有多少。」让巴尔上校把话题引导到更加实际的领域。 英国在伊拉克的军事遗产还是可以支撑一次不大的空降行动,运输机方面有维克斯「瓦莱塔」式或汉德利·佩吉「黑斯廷斯」式,用于运送伞兵。战斗机掩护则可以选择,德哈维兰「吸血鬼」或格洛斯特「流星」,从哈巴尼亚起飞,负责夺取德黑兰上空的制空权。 经过掩护,运输机编队抵达德黑兰上空,在加莱赫·莫尔吉机场周边及德黑兰北部的开阔地实施空降。 四个连的空降部队,任务分别是A连:夺取并控制加莱赫·莫尔吉机场,为后续运输机降落铺路。B连:向北部推进,夺取德黑兰广播电台。C连:占领摩萨台官邸及附近政府大楼。D连保护英国大使馆及撤离英国侨民。 科曼完美的做到了应该做到的角色,大英这个搅屎棍搅世界,法国专门搅英国。 这个空降计划最终不一定会使用,但一旦这个计划制定了,英国在整个阿贾克斯行动当中的态度,一定会严肃不少,在渗透和收买工作上不会这么抠唆了。 离开英军顾问大楼,让巴尔上校和科曼一起出来,「英国人曾经可不是今天这样的,他们从前对待这种问题,不会考虑这么多,现在全是借口。」 「还都是没有人相信的借口,现在苏联情报部门的首脑已经被逮捕审判,整个苏联情报体系根本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一个国家扶持什么代理人,而是稳固情报体系的功能,结果英国人散播摩萨台是苏联代理人的谎言,摩萨台可是伊朗著名的教育家,几乎整个教育体系都支持他,知识分子根本不会相信英国人散播的谎言。」 刚刚表现了一把英法通力合作的科曼,此时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大英帝国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英属印度、埃及、伊朗、下一个会不会是伊拉克? 返回公寓的时候,艾娃加德纳已经回来了,对自己男人兴高采烈的做出汇报,她今天才发现自己也有影响一个国家未来的潜质。 作为一国之君,巴列维夫妇觉得到了巴格达,这个同为君主国家的首都,伊拉克王室怎么也要表现一下,结果伊拉克摄政王伊拉赫完全没有把巴列维当做是一国之君,直接给了巴列维一个亡国之君的待遇,根本就没有出面。 现在的巴列维,充分的体会了一把人情冷暖,从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变成了要为生计思考的经济适用男。 「我通过英格兰银行,给了巴列维五万美元的资金,现在国王夫妇准备留在巴格达等待消息。」艾娃加德纳冲著科曼小声道,「我和索拉娅王后说,你正在和英美两国进行协调,准备夺回德黑兰的控制权。」 「这五万美元的投资,可太值了。」科曼伸手在蛇蝎美人的脸颊上摩擦著,忍不住亲了一口道,「摩萨台小看了什么叫帝国主义,很快巴列维就能回国,而英国的不作为,伊拉克王室的冷淡,和我们在最艰难的时刻所给予的温情进行对比,将会带来千百倍的回报。」 第485章 奇货可居 第485章 奇货可居 五万美元对之前的科曼连屁都算不上,更何况他现在刚刚通过新泽西标准石油化债成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对仓皇出逃,经过没反应过来的英国人,冷淡的伊拉克王室、饱受人情冷暖的巴列维夫妇来说,这就是再造之恩。 科曼这一次的中东之行,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现在看来太值了,还能碰上奇货可居的机会。 在伊朗这一次的政变当中,英国虽然成功通过各种手段,让美国顶在前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但是政变结束之后,回过神来的美国迅速就用国力碾压,拆了英国在伊朗的独家经营权,拿走了百分之四十的份额,而且规定英伊石油公司的份额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打破了英伊石油公司对伊朗石油的垄断。 英国人认为自己聪明?英国曾经的外交能力只不过是建立在日不落帝国的强大国力上面,强大的国力会让英国的成功外交效果更大,失败外交的负面作用有国力兜底,至于现在,英国已经没有曾经的国力兜底。 所以在推翻摩萨台之后,美国依仗自己的强大国力,直接拿走了胜利果实,做了曾经英国不止一次曾经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法国能够拿到石油份额?」艾娃加德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做出惊讶状道,「怪不得男人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 「也许会拿到,但我从来不半场开香槟,就算是拿不到,法国的出口,包括时装珠宝,汽车的出口等等,也会进入未来开放的伊朗社会。」科曼踌躇满志的期许著,「达则独占市场,穷则利益均沾。」 法语世界法国就应该独占市场,法语世界之外的地方,那么就要符合国际化潮流了,应该利益均沾。 在这个时刻,摩萨台其实有一个一锤定音的机会,那就是直接宣布终结君主制,把伊朗变成共和国。但科曼对伊朗有信心,近代以来伊朗从不令人失望。 摩萨台把巴列维变成这么长时间的橡皮图章,都没有遭到反制,绝对会看到机会白白溜走。 巴列维的出逃,看似摩萨台已经大获全胜,德黑兰已经落入到了首相的控制当中,摩萨台的支持者在胜利宣言的同时,也要面对下一个问题,伊朗的未来到底要怎么走。 在摩萨台的官邸,大阿亚图拉卡沙尼要求立刻镇压亲苏的工人阶级,「不能继续纵容他们搞破坏。」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直接成立共和国,断绝国王回来的可能。这样可以让他失去王国体制的优势。」外交部长海珊·法特米说出自己认为的当务之急。 两个外交领域和宗教领域的政治朋友,分别给出了两个当下当务之急的建议,不能说南辕北辙,也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苏联现在正处在内部的争斗上,有证据表明,苏联人的代理人在活动么?」海珊·法特米看著卡沙尼,「但有些人就没准了。卡沙尼阿亚图拉,有人说你接见过英国人?」 卡沙尼挑了一下眉,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布道一样,「是为了告诉那些异教徒,伊朗人民永远不会屈服于他们的阴谋。」 「撒谎!」法特米的脸色布满寒霜,用质问的口吻「你和英国人在一起整整四十分钟!你和他们是不是准备背叛伊朗?」 「法特米。」摩萨台的声音不大,当中充满了疲惫。法特米闭上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卡沙尼依然纹丝不动反问,「你那些喊著工人万岁的无信者,颠覆国家的传统。」 「谁知道那些人是哪来的,说不定是英国人雇佣的。」法特米气急败坏的反驳道,「维护传统?和英国人一起维护传统?阿亚图拉就是这水平?」 「至少英国人不会把伊朗变成无神论国家。」卡沙尼冷淡的回应道,「从巴列维出逃的反应来看,英国人也没说什么。」 「可巴列维就在巴格达。」法特米气若洪钟的反问,「难道要等到绳子被挂上了脖颈,才会认识到,我们早应该做点什么么?」 「够了,你们两个。」摩萨台被两人吵得头昏脑涨,巴列维出逃的喜悦也瞬间被冲淡,「一个人接见了英国人,另外一个再骂另外一个和英国人接触。我们不能给任何国家借口,这是伊朗自己的事情。恪守宪政的理念,维护伊朗的独立。」 法特米面如死灰,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忍不住再次强调,「先成立共和国,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会有机会的,法特米。」摩萨台无奈的开始安抚道,「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倾向英国和倾向苏联,都可能引起内部的决裂。我们要考虑很多问题,石油工人的利益,还有乡村的农民们,自己不能闹起来。」 摩萨台以一个领导者的标准,争取尽可能多的力量团结在自己周围,这是无可厚非的,他不能相信英国,但也不会相信苏联。 苏联是真的曾经在伊朗北部建立过两个共和国,这对于伊朗的大部分人来说,没有这么快被遗忘,而英国更是把伊朗当做殖民地压迫。 这两个选择都很坏,但是很多人总是觉得靠近一个排斥另外一个会很简单。 面对支持者互相抨击,摩萨台保持了克制。他下令军队不得开枪,保护英国大使馆,并在议会公开表示「国王的离开是暂时的,应由议会决定未来政体」。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讲话会安抚情绪,保证国家不会陷入内斗当中,前提是没有域外天魔在当中浑水摸鱼。 「摩萨台,呵呵。」科曼一看到摩萨台的讲话充满了伊朗特色就知道他肯定完蛋了。 这个讲话对于不受国外干涉的国家来说很合适,但在此时的伊朗,纯粹就是一厢情愿,摩萨台和巴列维的斗争,如果局限在伊朗国内,巴列维永远也赢不了摩萨台,可伊朗这一次不是自己的事。 相信此时的美国正在用常公在斗争当中屡试不爽的金元攻势,对没有在国王和首相这一次争斗当中表态的军队发起猛攻。 摩萨台顾全大局的讲话,本该起到安抚的作用,但架不住有人趁机挑事。德黑兰南部贫民区和集市陷入狂欢。 图德党的成员开始走上街头,高喊更激进的口号,甚至冲击了一些亲国王的报社和富商住宅。 而巴列维这边,在最为困难的时刻,这对苦命鸳鸯得到了艾娃加德纳的庇护,花瓶的演技那也是演技,不是所有搞政治的都老谋深算,尤其是伊朗大区出来的巴列维,就被艾娃加德纳的人美心善所触动。 艾娃加德纳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太合适了,他是科曼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没错,但她是美国人。 德黑兰的局势,摩萨台的讲话,也被艾娃加德纳转达给巴列维夫妇,「美国正在联络军方,法国已经制定了对德黑兰的突袭计划,不过看起来应该是用不上了,最多一个星期局势就会扭转。」 索拉雅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艾娃加德纳表达感谢,「这一次的难关过去了,我们一定会感谢友好的盟国出手相助。」 「我们不能让莫斯科看笑话。」艾娃加德纳不知道科曼的两面派底色,用坚定的口吻安抚了巴列维夫妇的情绪。 接下来的两天,巴列维夫妇的日子过的简单而安宁,一些好消息从德黑兰传来,比如说一些宗教领袖,只是把国王出逃看做是暂时的对外访问。 同时刚开始避而不见的伊拉克王室成员,也出现在了巴列维夫妇面前,这是一个很显著的信号,给了巴列维夫妇很大的信心。 在这个过程当中,艾娃加德纳以美国大妞的盲目乐观,感染了两个本该寄人篱下的流亡者。 「亲爱的,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什么时候能够扭转局势。」艾娃加德纳仰脸看著自己的男人,口吻满是跃跃欲试。 「随时。」科曼心说我又不是直接执行人,这一次就是纯粹的蹭热度,给流亡的国王夫妇一个情绪价值,真出头卖命的是美国人。 但他不能这么说,还是用那副没有根据的自信口吻,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当中,谁还不会大本营战报呢? 高级军官们躲在兵营里,看著国王逃跑、摩萨台庆祝,一言不发。他们在等待一等待摩萨台的承诺,或者是美国人开口,等待风向确定。 第486章 八月十九 第486章 八月十九 「军方在观望,摩萨台在安抚,巴列维在流亡,你学习到了什么?」科曼邀请霍夫曼下一盘西洋棋,他水平一般,所幸霍夫曼的水平和他一样是臭棋篓子,匹配机制很完美。 「学习?」霍夫曼拿著一个兵棋陷入犹豫,最终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感觉,也不说上来什么感觉。」 「就感觉像是开玩笑一样对吧。伊朗就这样。」科曼继续下棋道,「就像是伊朗这个国家,说它不重要吧,它在中东还挺重要的,要是说它特别重要,他又没重要到影响大局的地步,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现在这一场政治风波,也处在犹犹豫豫当中,这一场政治风波不是一个学习的好例子。」 「长官,不是说很快就能扭转局势么?」霍夫曼的动作微微一顿,这可和科曼这几天发出的言论不一样。 「扭转也和伊朗本身没什么关系,要看我们主要是英美两国怎么做。」 科曼对伊朗历次的政治风波都没什么可说的,巴列维也就那样,摩萨台也是那个样,就算是这一次美国策划政变成功了,也不具备普遍适用性,最大的作用就是提升了中央情报局的信心。 在各国的政变当中,有成功的有失败的,其实印尼的九三零事件,单说当天的行动当中,是可以说行动果决,一击致命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漏掉了一个陆军当中没什么资历的苏哈托,却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从行动过程来看,亲印尼共的部队下手也很重了,一次就干掉了七大将军里面的六个,只不过陆军反扑的更狠,九三零事变是有很大成功率。 要说有什么弱点,那就和现在的摩萨台一样,印尼共那个艾地水平有问题。 而且虽然印尼是一个群岛国家,但支持印尼共的空军和一部分海军,还是不可能和陆军进行正面较量的。 所有政变最终都要归结于一个问题,那就是军队到底支持谁,现在伊朗军队没有表态,其实就是一种表态,摩萨台别以为手中的警察就可以让军队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手中的警察部门叫苏联内务部。 「英国这一次教了美国不少东西,比如说封锁和禁运,以后美国会用在其他国家身上。」科曼摇晃手中的棋说道,「这是政变的前提。」 石油国有化后的经济封锁仍在持续。国库空虚,失业率飙升,面包价格一天比一天贵。这是政变的基础。 以后美国每一次发动军事政变的时候,都会先来一套封锁制裁套餐,把代理人筛选出来再动手。 在科曼焦急地等待当中,美国其实已经找好了代理人,之所以用了几天时间,并不是伊朗的代理人稀缺,而是不能要英国人的人选。 美国一定要找到一个和英国无关,如果有仇最好的将领,他们找到了,扎赫迪将军在英国和苏联入侵伊朗时,他作为亲德的军官曾被英国逮捕并流放。 这段经历让他与英国人结仇。这就注定扎赫迪将军不可能和英国勾结在一起。 米科特通过中间人与扎赫迪取得联系。两人在德黑兰郊外的一处安全屋中见面,米科特直接选择用美元说话,同时带来了美国的态度,「艾森豪总统,不希望看到摩萨台继续执政。」 米科特口中说著美国总统的态度,面前摆放著两个皮箱,总计五十万美元的活动经费,「我们已经联络德黑兰的驻军,他们也希望扎赫迪将军来主持大局,他们手中所持的枪械,他们所乘的卡车,他们驾驶著穿过街头的装甲车以及他们借以进行指挥的无线电通讯器材等,完全是美国以军事防御援助计划的方式供应给他们的,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领头的指挥官。如果这样还无法搞定摩萨台,英国已经制定了空降计划,确保王国的安全。」 「既然这是总统的态度,我知道如何选择了。」扎赫迪将军听了米科特的话心中有底,「我愿意肩负责任,把人民从贫困当中解救出来,避免英国人再次出现在德黑兰的市民面前。」 对于曾经被英国人抓捕监禁的经历,扎赫迪将军还是耿耿于怀,米科特全当做没听见,事实上这正是美国所看重的地方。 八月十九日清晨,行动正式开始,随著扎赫迪将军命令军队开进德黑兰市区,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不是飞机,是履带碾过街道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金属的咆哮。 第一辆坦克从街角转出来,炮塔上的伊朗国旗在晨风里抖动著。 谢里菲上校坐在坦克车长的位置上,看见了站在右手边的扎赫迪。他抬起手,敬了一个礼。 扎赫迪没有回礼。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楼下,四个年轻人等在车里,发动机没熄火。扎赫迪钻进后座,车门还没关紧,车就冲了出去。 「先去广播电台。」他说。赛帕街已经开始乱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坦克。政变部队拐进一条窄巷,从后门绕到电台附近。谢里菲的坦克已经在电台门口停下来了,炮管指著大门,几个保安站在门口,手里的枪不知道该对准谁。 扎赫迪下车,走到保安面前。「我是法兹卢拉·扎赫迪将军。」他的声音很平静,「让开。」 保安看了他三秒,把枪放下了。电台里面乱成一团。播音员正在播新闻,看见他进来,声音卡在嗓子里。扎赫迪走过去,把手按在播音员肩膀上。 五分钟后,广播里传出一个新的声音。 「伊朗人民,」扎赫迪对著麦克风说,他的波斯语带著一点旧式贵族的腔调,「摩萨台已背叛国家,与苏联人合谋摧毁我们的信仰和独立。国王陛下即将回国。军队已接管政权。所有人立即待在家中,违者将以叛国罪论处。」 在宣布军管德黑兰的同时,扎赫迪率领的政变部队也不是没有遇到抵抗,支持摩萨台的警察和宪兵正在为自己追随的领袖争取时间。 几个年轻的警察刚从巷子里冲出来,听见交战的声音,愣了一秒,就是这一秒,坦克上的机枪响了。三个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去,血在石板地上流成一片。 其中一个警察闭上眼睛,又睁开。他举起枪,对著坦克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装甲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炮管缓缓低下来,对准了他藏身的那个门洞。 坦克的炮口里喷出一道火焰。不是炮弹,是燃烧弹。一团火球砸在他头顶上方两米的地方,砖石被炸得粉碎,一块弹片划过他的额头,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倒在门洞里,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枪声还在响。 指挥政变部队的谢里菲上校站在坦克后面五十米的地方,举著望远镜看著前面。透过镜片,他能看见警察们在路口左冲右突,像一群被围住的羊。 他们打得不错,至少比他想像的好一有几个警察摸到了楼上,从窗户里往外打冷枪,他的一个机枪手已经被撂倒了。 但是坦克过去了,这就够了。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一阵新的枪声,比刚才更密集。那是从财政部大楼那边传过来的。他知道那边还有警察,还有不肯投降的人。但他也知道,那些枪声响不了多久了。 广播大楼、财政部、议会相继被控制。警察部队虽然尽力在阻拦,但对于开著坦克横冲直撞,扎赫迪所率领的军队相比,只能说是勇气可嘉。 「摩萨台不在官邸。」谢里菲上校派回来的传令兵向扎赫迪将军做出汇报,「谢里菲上校正在派人进行搜捕,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好消息。」 「没关系。」扎赫迪将军温和的回答,其实他心中还真的希望摩萨台能够学习一下巴列维,该跑就跑选择去流亡。 难道真的让这个推动石油国有化,很有民众支持的人死在自己手里? 德黑兰被政变部队占领,摩萨台涉嫌非法推翻国王的广播,自然也被巴格达方面知晓,广播吗,传播的就是快。 对于虽然已经不是惶惶不可终日,但仍然焦虑命运的巴列维夫妇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夫妇俩的命运已经时来运转。 在机场见过一次的霍夫曼抵达巴列维暂住的公寓,直接说明来意,「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接受了护送你回国的命令,按照你的需求可以随时出发。」 「现在太仓促了,而且我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巴列维知道现在德黑兰的局势还没明朗,至于没有交通工具也是真的,他没有私人飞机。 「艾娃女士个人的私人飞机,一直停留在巴格达机场,王后是艾娃女士的朋友,可以随时使用。」霍夫曼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当然,在等一下准确的消息是合理的,我只是阐述我的任务。」 > 第487章 痛击英国 第487章 痛击英国 摩萨台在政变部队控制全城之际,选择自己走出首相官邸,向政变部队指挥官扎赫迪将军移交权利,要求扎赫迪将军停止流血事件。 摩萨台投降的消息传到巴格达,科曼感叹著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冲著霍夫曼点头示意,霍夫曼转头发布命令,「鲁道夫、霍斯特,带著你们的士兵,和我一起护送巴列维国王回国。」 「是,长官。」鲁道夫、霍斯特同时做出回应。科曼转头看了一眼索拉雅王后的新朋友艾娃加德纳女士,「不准备见识一下波斯王宫什么样?」 艾娃加德纳显然有这个兴趣,但反过来问,「亲爱的,你不准备一起去么,法国之所有这样的机会,都是你命令拦截巴列维夫妇的结果。」 「成功不必有我。我还要等几天。」科曼面不改色的回答道,「现在就看巴黎政府,能不能抓住机会拿到应得的辛苦费了,我就是一个考察的军人,什么作用也起不到,做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你散散心,霍夫曼他们会照看你的安全。」 「你让一批日耳曼士兵,代表法国护送伊朗国王回国,那能行么?」艾娃加德纳小声询问,他总觉得这么安排有些奇怪。 「对伊朗来说恰到好处,日耳曼士兵怎么了?都过去了。」科曼安排一群日耳曼士兵加上艾娃加德纳的组合,对伊朗来说还真挺合适。 三十年代,元首在德国掀起雅利安优等民族论,但最推崇这个论调的国家是波斯,巴列维的父亲在一九三五年把波斯改名为伊朗,意思是雅利安人的土地。 实际上波斯是其他国家的称呼,本地人一直把自己的国家称呼为伊朗。 经过这一轮白俄罗斯改为白罗斯的操作,伊朗和德国极速靠近,这也造成了伊朗未来长期亲德,不然伊朗六方会谈,德国算个毛还能上桌?中俄美英法之外,德国挤在中间不觉得尴尬么? 在科曼安排护送巴列维回国的同时,巴列维夫妇也得知伊朗局势峰回路转,摩萨台已经被控制的消息,再三确认之后开始准备行囊归国。 艾娃加德纳为科曼准备的巴德私人客机,被用来作为巴列维夫妇回国的专机,三天后,巴列维夫妇在一群法国军人的护送下,乘坐法国的客机,拿著法国给的资金,风光的返回德黑兰。 「艾娃,这一次你帮助我们太多了。」索拉雅王后对同行的艾娃加德纳表达感谢,这一次政治风波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足以看出人情冷暖。 「科曼,这一次你帮助国家太多了,你从一些细节上发现了伊朗的变局,带给了国家介入的机会。」无独有偶,让巴尔上校在巴格达对科曼说出了类似的话,「英国的保护国对我们的商品是封闭的,现在市场打开了。」 「这点倒是可以期待。」科曼切了一根雪茄递给让巴尔上校,等到对方接过去才继续道,「美国不会出这么大力什么都不要的,英国今天所使用的所有招数,都会被美国用在英国身上。」 让巴尔上校眉毛一挑,不确定的叙述,「美国人这么看重开拓市场,也许确实会打破伊朗市场的英国垄断地位。」 「并非也许,是肯定。」科曼透漏了一个消息,「在这一次政治风波之前,我和新泽西标准石油的总裁拉思伯恩在科威特见过,美国对进驻中东,掌控这个全世界的能源中枢有很大兴趣。」 虽然说现在全世界的大半石油本来就是在美国手中,但和真正的低成本地区波斯湾相比,墨西哥湾和委内瑞拉的石油有成本问题。 这种情况不可持续,如果对英国像是钉子一样赖在中东不走视而不见的话,西欧的工业国迟早都会成为英国复兴的养料。 美国必须保证英国只能沉沦,不能复兴,不能对美国有哪怕一点威胁,巴黎和会英国把美国踢出的羞辱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也对,美国怎么可能会允许,真正的能源中心一直在英国的控制下呢。」 让巴尔上校嘿嘿一笑,「一个超级大国只能捡英国不要的边角料,这脱离了客观现实,看起来好戏才刚刚上演。政府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加入进去,会不会争取到另说,但不能不在场。」 德黑兰的局势恢复的很快,才几天时间,摩萨台就好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不在被人提及,被软禁在家的他已经在大众眼中消失。 摩萨台政府的外交部长、财政部长、教育部长、军队的总参谋长、警察部长被逮捕,即将面临审判。摩萨台在伊朗教育界拥有庞大的支持者,因此教育界是反攻倒算的重点,大学教授和学生骨干被取消学位,勒令退学。 「听德黑兰方面说,英国人知道是曾经被他们关押起来的扎赫迪将军组建政府,脸色十分难看。」 让巴尔上校在和科曼登机之前,对英国得知扎赫迪将军控制伊朗局势的反应进行嘲讽,一个曾经被英国人关押的亲德将军成为伊朗首相,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风向。 而扎赫迪将军能够成为首相则是在美国强烈支持下,巴列维国王才同意的。 两人乘坐的客机在德黑兰降落的时候,似乎还能够闻到一丝血腥味,仅仅在八月十九日当天,就有几百人倒在德黑兰街头,当中大部分都是摩萨台的支持者,和反抗政变的警察和宪兵。 随后几天的搜捕,已经让德黑兰的监狱人满为患,法国大使馆的外交官,向让巴尔和科曼两人讲述德黑兰这几天的情况,「大搜捕已经持续几天了。现在德黑兰的市民比小猫都安静,看起来这一场风波还远没有结束。」 「扎赫迪将军还挺有行动力的。」科曼说话的时候赞赏简直呼之欲出,比几十年后莫斯科那一场八一九简直高不知道哪里去了。 要是亚纳耶夫有扎赫迪将军的果断,苏联最后怎么可能成为那个样子?还什么尽量保护任何一个苏联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简直在开玩笑。 「也不是所有摩萨台的支持者都遭到了抓捕,我们现在才知道,大阿亚图拉卡沙尼已经被英国人收买了。」外交官芒德鲁跟著两个军人前往法国大使馆,「不过扎赫迪将军并没有理会他,这几天没有这个大阿亚图拉的消息。」 「这么看来,英国人和美国人扶持的对象是两拨人,美国人的扶持对象正在把英国人的代理人边缘化。」科曼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进行切割,卡沙尼的生命安全肯定没有问题,但不会因为从摩萨台那弃暗投明就受到重用,边缘化是注定的。 这都是意料当中的事情,但美国行动的这么快,还是令人大开眼界,英国人现在的处境,让几个共同进退的法国人,只能用笑容来掩饰心中的悲伤。 不过巴列维这个国王确实没有哪怕一点叫做基本盘的东西,除了依靠军队之外,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 到了法国大使馆,艾娃加德纳马上就来了,一点也不避嫌,就跑到这里找科曼腻歪,像是吸盘一样不下来,科曼不由得无奈,「印度有一种猴子,就一直抱著能够看到的动物不下来。」 「别闹,都好几天不见了。」艾娃加德纳马上展现自己的价值,「对于扎赫迪将军,索拉雅王后和我说,国王对美国直接安排首相职位很不满。」 「他流亡的时候可没有不满,这是避免不了的,只有以后再想办法。」科曼的笑容很勉强,在位和流亡就是不一样,扎赫迪将军再怎么说,也是推翻摩萨台的功臣,把巴列维迎接回来的军方领导人,这变脸也太快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扎赫迪的首相位置是美国人任命的,对于一个君主国家来说,确实是极大挑战了国家主权的完整性。 一旦巴列维重新拿回了权力,这个有从龙之功的将领,不可能在首相的位置上待太久0 科曼就抱著艾娃加德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个动作难度挺高的,典型的美国大妞,绝不是泰勒那种容易拿捏的体型。 这一次法国军事安全局的情报人员来到德黑兰的自的,当然是这份荣光绝对不能让美国人独享。 虽然科曼确实没干什么,就是掏了五万美元,借了一架专机,可法国是不是从对伊朗禁运开始就在了?既然在,就不能玩转身离开那一套。 八月二十七日,正式接受国王巴列维任命的新首相,扎赫迪将军在伊朗议会上正式宣布,他已经对伊朗石油国有化运动有了新方案,伊朗将会正式对各国石油公司进行邀请,进行石油份额的划分。 经过清洗摩萨台势力的伊朗议会,爆发出如雷一般的掌声,紧紧团结在以扎赫迪将军为核心的新政府周围。 扎赫迪将军的讲话,明摆著是要打破英国垄断伊朗石油的格局,摩萨台虽然被推翻了,英国独自垄断伊朗石油出口的日子仍然回不来。 消息传来,法国大使馆窃窃私语,美国大使馆弹冠相庆,英国大使馆呆若木鸡,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1> 第488章 巴列维的承诺 第488章 巴列维的承诺 芒德鲁把现在扎赫迪政府的动向,源源不断的反馈,用屁股想也知道,现在英国人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英国人确实成功的把美国人顶在前面,替自己干掉了摩萨台,终止了石油国有化运动。 但美国也在这个过程当中,清楚的展现了实力是打破任何阴谋诡计的基础,撇清了英国的代理人,找到了自己的代理人,并且马上就在局势刚刚平稳后,迫不及待的给英国一个下马威,没有美国人的支持,扎赫迪将军绝不会这么快就对英国开刀。 「这下英国人算是被上了一课。」让巴尔上校倒不是故意幸灾乐祸,英法可是一衣带水的友好盟邦啊。 「看起来这里面的斗争绝非不是几个月能够搞定的,关键是我们是否有自己的那一份。」科曼心知法国和这一次英美两国的动作相比,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做,就是来了一手奇货可居,截胡了巴列维的逃亡。 这个动作和整个行动相比,确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既然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这就是本次阿贾克斯行动的转折点,堪比平安县城一样重要的转折点,它怎么会无关紧要呢。 更何况法国也不是没有优势,伊朗人本身就讨厌英国,扎赫迪作为美国代理人被任命为首相,又让抖起来的巴列维相当不满,法国反而可以轻装上阵。 「长官,阿尔及尔转述电报,阿里汗的儿子奥斯曼先生,又再次到达了阿尔及尔,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早来德黑兰几天的霍夫曼忽然出现,带来了海得拉巴首席部长阿里汗的最新态度。 这法兰西真是一天都离不开我! 科曼思考片刻回答道,「德黑兰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跟进,我不会停留在太久,过几天就会回去。」 接下来的石油份额争夺,必然是持续至少几个月的合纵连横,这是外交领域和石油产业结合的争斗,虽然重要性毋庸置疑,可科曼没有几个月时间用在这上面,不管怎么说,非洲才是法国的大本营。 艾娃加德纳因为和索拉雅王后的关系,邀请科曼一起去王宫转转,这种不务正业之举,科曼果断的答应了。 与此同时,一场激烈的争吵,也在本次阿贾克斯行动当中通力合作的双方,英美两国之间爆发。 既然大局已定,两个同文同种的国家之间再无温情,对于美国站在扎赫迪一边,支持伊朗向国际石油公司开放分配份额讲话,英国表现出来了极大不满。 争吵不只是在德黑兰爆发,德黑兰是源头,作为英国政府占据大量股份的石油巨头,英伊石油公司的利润对英国政府很重要,是英国的一大财源。 得知美国在刚刚尘埃落定之时,就迫不及待的和英国撕破脸,旧日支配者还是尽可能的抵抗,在伦敦和华盛顿之间,更高层面的博弈已经开始。 但对于美国来说,现在英国的抵抗十分可笑,这是什么年代了? 美国,无论在经济、军事还是外交上,都已全面超越英国。英国在战后重建中严重依赖美国的马歇尔计划和核保护伞,没有实力与华盛顿翻脸。 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和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两人,在回答艾森豪总统这个问题的时候,意思非常明确:美国公司必须进去,否则协议免谈,「殖民权益的时代过去了,我们当然尊重邱吉尔首相,但这件事英国会接受现实的。独家垄断对于其他欧洲国家也不公平。」 「但法国和英国一起发动了禁运,如果这两个国家一起反抗的话,要知道现在的国际局势还很复杂,在很多地区我们仍然需要其他盟友的协助。」 艾森豪没有提及一句东南亚,但他说的就是东南亚的局势,如果法国和英国站在一起,美国在很多地区还需要这两个国家配合。 「法国人不见得会同英国人站在一起,对于在中东没有影响力的法国来说,只需要伊朗拿出不大的份额就可以让法国闭嘴。」 艾伦·杜勒斯信心满满的回答道,「至于什么欧洲阵营,英国人可能会这么想,但不会成为现实。」 现在英国的挣扎,沟通,国际法,所有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十分可笑,至于联合法国和荷兰,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军费都是美国分摊的,英国能给什么什么价格收买? 「英国人确实应该有些自知之明,承认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艾森豪的脸色颇为平淡,他忽然想到了蒙哥马利,「有些英国人的脑袋很固执,都说德国人的脑袋转不过来弯,我看英国人在这方面也不差。」 对于英国下一步可能进行的反制,也就是联合法国和荷兰石油公司,组成什么欧洲阵营继续占据主导权。美国可以提前进行布置,法国和荷兰必须明白,是要和一个已经越发不重要的英国站在一起,还是和现在在全世界具有绝对影响力的美国站在一起,这个选择题,艾散豪威尔觉得不难。 「我们先等等英国的反制,反正不会起作用,等到他们联合法国和荷兰之后,我们在和法国和荷兰沟通也完全来得及。」艾伦·杜勒斯不慌不忙的回答,脸上带著从实力地位出发的笃定,英国大可以继续挣扎,但不会改变结果。 美国对英国不甘于退出历史舞台的心里一清二楚,从战后开始英国就不断的转移美国的注意力,美国心里很明白英国的目的,并且在适当的时候会把窗户纸捅破,就比如在英属印度独立的时候,起到过一定程度上的正面作用。 这一次英国的反抗都在预估当中,不耽误太长时间的话,美国愿意和英国玩一下陪老头的游戏,但不能耽误整体战略。 德黑兰白宫,也就是巴列维的寝宫,科曼挽著蛇蝎美人的手兴致勃勃的进行参观,这都是在巴列维国王和索拉雅王后的许可下进行的,国王夫妇还没有这么快就忘记在巴格达寄人篱下的日子,以后也许会忘,但现在对科曼两人的感激还是溢于言表。 「这种风格好像是凡尔赛宫。」科曼的家庭好歹算是法国高层,对太阳王的奢靡风格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不妥妥的法国风格么? 当然也不全是,在很多地方的波斯细密画还是能够感受到中西结合的地方,比如说镀金的水龙头、定制的法国水晶灯、来自义大利的大理石以及覆盖整面墙的镜子马赛克,无一不体现一国之君的待遇。 在巴列维王朝被推翻之前,应该是世界上现存最强大的王室了,沙特的王子们太多泰国和伊朗的人口和面积都不能相比。 「科曼,艾娃,你们来了。」索拉雅王后穿著典雅的礼服,看起来十分端庄的招手。 「王后!」科曼和艾娃加德纳点头回应,两人不太知道伊朗王室在礼节上有什么讲究,也没有人纠正两人。 「别这么客气,在巴格达的时候多亏你们,我的丈夫也记在心里,只是最近他很忙,让我来招待你们。」索拉雅王后笑呵呵的道,「伊朗会和欧洲国家以及美国成为友好的盟国,很多方面伊朗还是一个落后的国家,需要向先进国家学习。」 「尊敬的王后,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科曼话说出口才觉得好像不太应景,希望王后没有看过苏联电影,「伊朗在世界能源格局当中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土地也不像是沙特那样都是沙漠,有欧洲和美国的帮助,一定会繁荣的。」 当然这种繁荣到底会有多大就没准了,常公领导下的魔都,当中的一小部分也非常繁荣,但魔都的大部分地方也就那样。 巴列维统治的伊朗,绝不是有一些欧洲化的老照片就能说繁荣的,不然绝不会这么快就被逼著人生第二次流亡。 脱离英国的控制,不只是扎赫迪将军的新政府所推动的,巴列维本人也是支持者,索拉雅王后马上透漏了感谢,「艾娃的企业和品牌,可以马上就进入伊朗,相信法国的生活方式一定会很快风靡全国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商品,以及更现代化的生活方式,电器和汽车。」 「我们愿意在这方面尽可能的帮助伊朗。」科曼和艾娃加德纳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回答道。 晚餐时间巴列维国王回宫,在王宫设宴感谢了流亡巴格达时期,提供帮助的两人,对于接下里的政策,巴列维也再次给出了承诺,「虽然英国人可能不愿意,但我们不会把法国石油公司排除在外。」 科曼心中一定,稳了,不管是法国石油公司还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都会从伊朗拿到一定比例的石油份额,这也是他拦截巴列维的目的。 「是不是很开心啊?」离开王宫的艾娃加德纳依偎在科曼的身上,「你们法国人看到英国人倒霉,难道不高兴么?」 「我不是那种人。自由世界一定要团结。」科曼一脸正色的回答道,「但是有些时候,为了更加宏观的团结,英国也必须有所牺牲。」 第489章 老牌帝国主义复兴 第489章 老牌帝国主义复兴 英国肯定不会这么快妥协,怎么不得拉扯几个月时间? 但科曼没有时间继续留在中东了,法国会在伊朗的石油份额当中拿到多少,几个月后就知道了,在德黑兰呆到月底,科曼,主要是艾娃加德纳在索拉雅王后的依依惜别之下,一起登上了返程专机。 「没准以后巴德客机也会在伊朗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科曼从来都是乐观主义的人,对未来一直有著美好的期许。 至此,本次中东考察圆满成功,把东南亚最大的海上油田套现,甩给了美国。 同时还为雷诺和达索打开了汽车市场和军售订单。 临了还碰上了推翻摩萨台的政变,和未来二十五年伊朗的最高统治者结了一个善缘。 在这些重大事务当中,付出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潜在回报不可估量,所以说对于热点事件,还是要秉承著应蹭尽蹭的原则,贴上去就对了。 抵达阿尔及尔当天,小雨刚刚停歇,这也标志著北非的雨季要来了,阿里汗的儿子奥斯曼带来了印度海得拉巴首席部长的最新答复,奥斯曼询问了法国在亚洲事务上的态度,其实就是想要问法国在次大陆的殖民地,法属印度的问题。 「既然是大君询问,那么我不会隐瞒,这主要看法国在越南战事的走向,一旦不顺利,法军选择从东南亚撤离,新德里政府一定会趁机向法国提出要求,希望法国放弃法属印度的主权。」 科曼满脸写著实事求是四个字回答道,「尼赫鲁把握时机的能力,大君应该是见过的,趁著半岛战事牵扯了所有主要强国的注意力,趁机出兵占领了海得拉巴,对不对?」 奥斯曼对此没什么可说的,沉吟一下问道,「那么马达加斯加呢?法国是否会离开?」 「当地看起来是非洲的一部分,但主要人口是东南亚的移民,因此和非洲大陆的国家格格不入,法国需要在马达加斯加维持一定的存在感。实际上大君如果成为当地一部分土地的统治者,对法国也有好处,我们是互相帮助。」 科曼说到这微微一顿,举例道,「其实像是印度那样名义上是一个国家,但内部有很多王国的状态,在非洲很多地方并不罕见,小酋长就不说了,说一个比较大的例子,乌干达境内的布干达王国。」 乌干达宣布独立的时候,还保留布干达等四个自治王国,成立「乌干达联邦」,但仍留在大英国协内;取消英国派驻乌干达的总督,由布干达国王穆特萨二世任总统。 这个模式就很适合马达加斯加,像是科曼这种学贯中西的人,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办法,在他这里并不会受到排斥。 对于奥斯曼的疑惑,科曼都给了明确的回答,这一次沟通的进展很大,奥斯曼本人代替阿里汗给出了承诺,如果法国能够保证在马达加斯加原阿曼帝国的据点周围,给予阿里汗君主权力,阿里汗愿意就此做出交换,承担尼日河水电站的投资。 其实套现完了的科曼,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承担这种投资了,不过谁会嫌钱多呢?法语世界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投资,省一笔是一笔。 当前法国最大的难点,仍然是越南的战局,对于科曼本人来说,这不是什么难题,他都已经套现离场了。 可身为这个国家的一份子,他不能只顾著自己赚了,就对法国的潜在伤害不闻不问。 这需要给法国一个先找好一个合适,并且被大众所接受的借口,科曼联络上了西贡扶持的大买办郭家,让郭家从公开渠道收集本年度,东方大国政府公布的全国工业发展的新闻,列出来统计数据做参考。 法国最崇拜谁,显而易见是拿破仑。虽然科曼觉得,拿破仑的军事领域长板有多长,政治上的短板就有多短。 但不可否认,他的想法并不是主流,法国人还是崇拜拿破仑。 拿破仑有一个评价东方大国的名言,它是一只沉睡的狮子,一旦醒来,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动。 睡狮论并不是拿破仑的原话,而是经过艺术加工提炼出来的名言,不管拿破仑说没说过这句话,这句话到了二十世纪已经很有名,尤其是现在已经被大众所接受,毕竟半岛才刚刚打完。 既然法国都很崇拜拿破仑,拿破仑又曾经发表过类似的言论,那么法国在越南的行动如果失败,撤离东南亚的理由就呼之欲出了,现在也是时候来一波东方大国威胁论了。 科曼还准备进行一番古今结合,他本人的人设不能破坏,不应该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尽心负面评论,马丁已经返回巴黎,科曼挑来挑去,把卢卡尔叫了过来,「有一个可以晋升的机会,你要不要。」 「长官,什么机会。」卢卡尔对科曼这一次出国考察的行程一无所知,更加不知道科曼现在又有什么新想法。 「你在世界报发表一个社论,我帮你写。」科曼直勾勾的看著卢卡尔,耐心的等待回答,「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可以得到知名度的机会,可以在未来的晋升当中占据有利位置。」 卢卡尔顿觉自己也有被天上掉馅饼砸中的时候,立刻表达了自己的忠诚和可靠,「我愿意肩负这个任务,身为军人责无旁贷。」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科曼的脸上浮现出微笑,拿出来了义大利去年的统计数据,以及本年度东方大国的预估统计数据,因为今年还没过完,年度数据是不可能得到的,不过计划经济下,数据不会有大的误差。 两者对照之下,科曼在旁边提醒卢卡尔,「看出来什么没有,是不是觉得义大利好像还弱了一点?」 「确实,如果不是摆在眼前的话,太令人吃惊了。」卢卡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对照组的数据,或者说本来就是这样,但从来没人发现过。 「从新政府成立的之后,这个国家就完全不一样了。」科曼意味深长的道,钢铁产能两国处在同一水平,煤炭对比上义大利因为和法国是一个毛病,东方大国将近一亿吨煤炭的产能,那是义大利拍马都赶不上的。 主要工业分类的数据,东方大国和义大利呈现一种互爆的视觉体验,涉及到原材料和衣食住行方面,义大利都是几倍的落后,当然不能说明东方大国就比义大利的生活水平高,那是不可能的。 但涉及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帝国主义列强标准,东方大国基本上相当于一个义大利。 义大利在近代在欧洲只是一个伪强国,自称是英法德奥俄之后的欧洲第六强国,但欧洲其实只有五个强国,义大利这个欧洲第六强国,属于是连大清帝国都能一眼看穿,完全不好使的国家。 不过处在法国的视角上,义大利虽然并非是可以较量的对手,但也绝非是一个弱小的存在,再怎么说也是两次世界大战的主要玩家。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么就写一篇,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复兴。」科曼说出了即将发表社论的核心,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当然说的是东方大国,不然呢?难道说的是法国? 「长官,我们无法得知前线是否有他们的参与。」卢卡尔咽了一口吐沫,这不会给前线法军造成心理压力么? 「写。」科曼冷著脸命令道。 科曼把欧洲这边的几个帝国主义国家的特点捏合在一起,然后用东方大国进行词汇替换,老牌帝国主义复兴的社论就已经完成。 > 第490章 安条克团长科曼 第490章 安条克团长科曼 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是东方大国的语境下评价欧洲这些英法德曾经的帝国主义列强的词汇。 重点是曾经,既然曾经,那么科曼认为,欧洲这边的几个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再老牌也老不过东方大国。 按照公式写社论就是容易,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复兴,套在东方大国身上也十分合适,难道科曼还说错了?凡事就怕合订本。 帝国主义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东方大国觉得是五百年内从大航海时代开始,那么在往前数一千年也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呢? 「我看一下准备发送到世界报上。」科曼把写好的社论过一遍,大概有这么一个意思就行了。 对于卢卡尔会不会打击前线法军士气的疑问,科曼没有回答,输给越南是不可接受的,但输给一个刚刚打完半岛战争,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常备军,综合实力相当于一个义大利的东方大国,就没有这么不能接受了。 一天之后,这个关于东方大国实力评估,以及接下来可能采取的进攻性战略署名文章,就发表在了法国著名大报世界报上。 为此科曼还用上了一些法郎攻势,这个时代电视节目覆盖还不算广泛,但电台节目还是很有受众的。找一些键道中人,在电台当中讨论,法国在前线面对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世界第一大常备军面临的困难,并没有触及到政治正确。 卢卡尔这篇署名文章,也因此有了在法郎攻势下,超乎寻常的热度,一直处在这个问题的中心,他这位部下的知名度有了。 回到阿尔及尔的科曼,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日子,在家的时候和艾娃加德纳一起带娃,有时候会看到西蒙使劲往蛇蝎美人的怀里钻,不由得发出感慨,「幸亏是我儿子。」 「再大一点就会体会到完整的父爱了是吧?」艾娃加德纳满脸笑容,还把孩子的脑袋往怀里又塞了塞。 「你又没有奶水,再说现在都不用喝奶了。」科曼酸溜溜的提醒,这是亲儿子,总是不一样的,就像是艾娃加德纳说的,如果是别人,再小也不行。 「你啊。」艾娃加德纳摇头,这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太强,她都不敢和其他男性多接触,身边的助手都听话换成女的。 但除此之外,她不得不承认,科曼在一家之主的角度上确实是没话说,真的把自己的女人当成是需要保护的对象,现在虽然多了一个孩子,艾娃加德纳却没有感觉到有所偏向,对两个人一样好。 西蒙也在两人的爱护当中快速长大,两人对孩子的爱护丝毫不掺假,名义上领养的孩子,都说孩子心思敏感会看脸色,西蒙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不适。 艾娃加德纳在只有科曼两人的时候说过,如果以后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会把西蒙当做是亲儿子看待。 「你有这个想法,我相信上帝一定会让我们两个有自己的孩子。」科曼都在想,他是不是也应该没事去教堂一趟,从二战结束之后他就不怎么去教堂了,有点现代派教徒的意思,还是要没事多去一趟,万一有点用呢? 他的教堂之旅还没有成行,一个电话就先打过来,他在第二天直接去了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大楼,总参谋长方丹将军用淡漠的眼神看著科曼,他甚至以为自己最近是不是工作上出现了问题? 可仔细一想都是功劳,就算深藏功与名也不会出现导致被批评的事。 想到这科曼昂首挺胸等著总参谋长的问话,尽显一个骄傲的法军军官从容之姿。 「安条克团知道吧?」方丹将军拿著一杯红茶喝了一口,不疾不徐的问道,「你的老部队,耶路撒冷团和洛林团在欧洲,剩下三个团都在这边。分别驻扎在三个省。」 「当然,我是杜瓦尔将军的兵。」科曼继续站军姿,不知道方丹将军提及法兰西青年师的编制做什么。 「科曼中校,经过我和萨兰总司令的商议,你被任命为安条克团的团长。」方丹将军宣布了这一项任命,「回到你的老部队担任指挥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我只是一个中校。」科曼倒不是推辞,可他的军衔和安条克团团长这个职位,确实是差了一级。 「只是差了一级,这种差距都是可以解释的。又不是差了两级。并不是没有中校担任团长的先例。」方丹将军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高配职务并没有违反原则,虽然说担任一个团长,在军队当中已经可以算是高级军官了。 科曼对这种说辞也就是听听,确实存在方丹将军所说的情况,但那基本上都是架子师的情况,安条克团是法兰西青年师主力部队,法兰西青年师连同战后成立的洛林团,是一个师五个团的庞大编制,总兵力两万多人。 陆军下辖的宪兵部队当中,法兰西青年师并非是轻型师,而是类似苏联的捷尔任斯基师那样的部队,这种部队怎么可能出现高配职务呢。 「方丹叔叔。」科曼换了一个口吻,拉近和这位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的距离,「6 这个任命没有其他因素吧?」 「你想得到挺多,没有。」方丹将军斜了一眼科曼,「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没事多操心一下部队建设。」 科曼总感觉在经过了艰难的世界大战之后,自己在战后有些太顺了,因为这种顺利,某些时候他总感觉在做梦一样,虽然这么想有些凡尔赛,可他也怕过于顺遂的生活,会让他失去警惕心。 隔了一天,科曼就去上任了,安条克团的驻地就在阿尔及尔,这和他原本的职务不冲突,军管下的阿尔及利亚,军人身兼行政职务是很正常的。 身为法军最年轻的团长,科曼刚刚上任,首先是和副团长曼舒尔和团参谋长多比涅一起熟悉工作。因为青年师的性质,两人的年龄并不比科曼大太多。 圣西尔军校的很多毕业生,有相当大一部分会进入法兰西青年师部队服役。 这也给人造成了一种印象,法军内部的青年才俊都会选择把法兰西青年师,作为军绿生涯当中的一站,然后通过这里前往其他部队。 对关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复兴这件事,曼舒尔和多比涅已经有所耳闻,曼舒尔对此颇为不解的询问,「苏联盟国的进攻性战略,到底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他们真的要解放全世界?」 「这我就不知道了。」科曼心说这个副团长怎么上来就问这么大的问题?「也不是所有国家都这样,南斯拉夫不就很务实么?」 南斯拉夫已经在史达林时期和苏联决裂,开始走上了革新开放差不多的路线上。也就是说保持政治体制的基础上,采用市场经济,吸引外资发展。 看起来可以作为进入东欧的切入点,但对于法国来说短时间内肯定不行,因为阿尔及利亚收留了那批逃亡者,加上之前截流了德国和义大利不少战俘和移民,阿尔及利亚的含纳量颇高,对不少国家来说,尤其是南斯拉夫这种国家,法国想要改善关系肯定没有这么快。 多比涅作为团参谋长,还是更加关心本国的问题,「越盟武装的战斗力,仅仅是依靠其他国家援助么?自身有什么可以说有优势的地方?」 「苏联那种国家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发勋章,不知道算不算优势。」科曼其实挺羡慕这点的,并不因为他也是勋章控,而是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嘉奖办法。 要知道一吨黄金可以制造五万枚纯金勋章,五万枚勋章哪怕是奖励整个国家各个职业的代表也够。 这样各行各业的优秀代表得到了荣誉和奖励,他们的人数几乎就可以覆盖整个社会。 而所付出的就仅仅只是一吨黄金而已,这对一个国家来说什么都不算。 所以苏联的勋章奖励体系,在科曼看来属于一个意义重大但花费极低的聪明体系,就算连续五十年这么做又能怎么样,不过花费五十吨黄金,叫的出手的国家谁拿不出来五十吨黄金,这五十吨黄金却可以维持几十年的社会稳定。 「好像确实是这样。」多比涅听到科曼这么一算,恍然大悟道,「其实这对一个军事为核心的国家来说,真是一个好办法。」 「我就当法国不是以军事为核心的国家。」科曼笑眯眯的道,广义上的法国本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处在军事管制当中,不以军事为核心? 科曼上任团长之际,阿尔及利亚法军也在进行一次军事改革,之前要成立的空中突击师和空降师,随著国内制造的武装直升机以及各式装备到达,已经接近成军。 新整编成立的部队自然不能再用原来的编号了,太普通显示不出来重要性。 分别被重新命名为第八空中突击师和第十八空降师,这两个番号的原有部队被重新安置,两个以低空作战为核心作战理念的部队,配备了六百多架各式直升机,超过英国的规模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未来更加强大的苏联陆航部队,此时还处在起步阶段。 第491章 马达加斯加人的父亲 第491章 马达加斯加人的父亲 根据公开数据,当今世界上的直升机强国目前为美法英三国。 但要说只有美国也不是不行,美军装备各种直升机高达三千架,所以法国这个几乎已经把直升机编队当做克敌制胜法宝的国家,在规模上也不过刚超过美国的五分之一。 科曼觉得也正常,世界工厂和世界金融霸权结合起来的国家,和只有世界工厂的东方大国一对比,就知道这种国力是无限的。 虽然在半岛蹉跎了三年,但对二战积累的庞大国力来说,三年的蹉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欧洲国家虽然通过这三年恢复了不少,但仍然无法挑战美国,不然在制裁摩萨台这件事上,英国怎么会这么轻易被说服,日不落帝国的时候,美国的劝说管用么? 「要不是和那几个怪物相比,法军现在的实力是足够的。而那几个怪物也有二战遗产原因,法国是从零开始。」科曼的革命乐观主义劲又上来了。 他并不是盲目乐观而是事实,就拿美国海军来说,每一年美国海军的吨位都在减少,从冷战开始到结束美国海军的走势就是一个大熊市,前期积累的越多,到了武器系统更新换代的时候就会越头疼。 同时期苏联也有类似的问题,但苏联的军事力量大头在陆军上,陆军和海军的性质不同,坦克是真的可以从坦克坟场拉出来随便修修就可以上战场,海军的军舰可做不到这一点。 科曼所说的那几个怪物,还有半岛战事的另外一个主要玩家,他刚刚通过世界报评价为综合实力和义大利一个层次的东方大国。 东方大国的工业实力目前仅仅相当于义大利,但数百万经过几十年作战的军队,足以抹平和欧洲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差距。 法国的百万大军,包括了阿尔及利亚的马龙派、正教派民兵,这些民兵不能说一点作战能力没有,但也不是那种能随时拉上战场的正规军。 在新岗位发光发热的科曼,得知了安东尼乌斯生病住院的消息,立刻前去看望,没有特别的原因,安东尼乌斯是马龙派的宗主教,类似于伊朗的大阿亚图拉,但又不完全一样,大阿亚图拉有很多,宗主教只有一个。 阿尔及尔军人总医院,来看望安东尼乌斯的宗教人士,除了马龙派的教区主教之外,还有希腊正教的大牧首、天主教红衣主教等人。 这些基督教不同分支,目前在阿尔及利亚的关系还算融洽,这和马龙派的第一个宗主教圣马龙是法国人有关,还有一大原因是大家都是少数派,在叙利亚的时候就是少数派,来到阿尔及利亚仍然是少数派。 出现在这么一群上帝代言人中间,科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为自己代言的科曼,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为这些迁徙过程当中的有功之臣表达关怀。 没有这些宗教人士,这种大工程没这么容易实施。 「小科曼,好久不见。」安东尼乌斯看到科曼的脸闪过一丝怀念,「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都已经是一个中校了。记得你在大马士革的时候,还问过圣墓骑士我能不能册封。」 「我那个时候不懂事。」科曼对这些地中海东岸的基督徒不太理解,但那个时候叙利亚哪有多少法军,就询问过几个基督徒派别的宗主教,一些几大派别互相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派别是否存在武装性质的团体。 当时想著的是,基督徒的几个派别,能不能帮助法国征兵。 马龙派和圣墓骑士团关系密切,科曼那个时候就问过马龙派宗主教能不能册封骑士的问题,如果不是现在安东尼乌斯提及,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原则上作为宗主教我是不能册封骑士,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这几年马龙派和教廷一直保持密切关系,册封圣墓骑士是可以的。」安东尼乌斯表示面对时代的巨轮,马龙派也要与时俱进,进行一些变通。 「我当然十分荣幸,不过还是希望宗主教先把身体养好。」科曼心中谈不上想或者不想,入乡随俗一直都是他的座右铭。 到达阿尔及利亚的马龙派还是做了许多事的,比如说马龙派积极传教,在吸收原穆斯林群体上做的相当努力,这一点东正教明显就差多了。 东正教的核心是「政教合一」。皇帝的权力极大,教会的边界通常就是帝国的边界。 传教活动主要服务于国家利益,比如向周边斯拉夫人传教,更多是为了文化同化和政治联盟,而非单纯的「拯救灵魂」。 在穆斯林为主流的地方,教会的首要任务是保存民族身份、语言和文化,而非向外传播信仰。 所以东正教的传播和自己的国家以及皇帝有关,国家强大皇帝热衷,东正教就会传播,反之东正教就会采取注重仪式感的策略,至于传教士到处跑宣扬上帝,东正教是不会这么干的。 马龙派是天主教的教派,只是在地中海东岸长期和希腊正教相处,在一些仪式上比较像,到了阿尔及利亚有法国支持,立刻就开始传教活动。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东正教群体,增长完全依靠东正教家庭生出来多少,马龙派则贴合了当初欧洲帝国主义列强杀进非洲,基督徒开始增加的任务。 一方面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对不安分的群体进行打击,一方面是马龙派对传播的热衷,马龙派人口已经已经明显超过东正教人口,而在刚刚移民的时候,因为南斯拉夫一部分流亡者被安置在阿尔及利亚,两个教派的人口是差不多的。 看望了安东尼乌斯这位马龙派宗教主后,科曼带著如释重负的心情回家,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带娃的艾娃加德纳。 「圣墓骑士?那你未来会不会成为圣墓骑士团大团长?」艾娃加德纳满脸都是我很感兴趣的摸样道,「这样你在教廷的地位也会很高吧?」 「哦,是。」科曼嘴角微动,他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著,是不是把圣殿骑士团复活,好歹圣殿骑士团真的属于法国。 一九五三年九月,法国让巴尔号战列舰服役,这一款世界上服役最晚的战列舰,终于出现在了法国海军的作战序列当中,距离它第一次下水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作为世界上最新的战列舰,这艘满载四万八千吨的战列舰,也是各国海军当中最新的老古董。 这个新闻不免引起了英美舆论的揶揄,但是随后法国同时开工以让巴尔号战列舰为基础的克里孟梭级航空母舰,仍然体现了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雄心壮志,法国海军热烈欢迎政府对海洋的进取心,这就不提了。 在科曼眼中让巴尔号战列舰,又让法国海军做了一个虐菜利器,他记得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让巴尔号战列舰把埃及岸防部队打的苦不堪言。那场战争英法是因为政治原因失败,不代表战列舰没用。 其实如果不是冷战格局,美国和苏联这两个域外天魔的军事力量太超标的话,战列舰这么匹配虐菜的战舰,应该有很多发挥的机会。 「科曼中校,我父亲说,愿意投资一亿美元,启动尼日水电站和配套的运河计划,至于马达加斯加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奥斯曼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带来了海得拉巴首席部长的最新指示。 「我办事,你放心。」科曼热情的打包票道,「既然是非洲的事情,说实话法军还是有些发言权的,我和马达加斯加当地还有些缘分。」 马达加斯加是不是属于非洲,完全看法国的需要,科曼现在需要马达加斯加做出牺牲了,它就属于非洲。 这件事肯定是需要本地精英配合的,科曼翻阅了带著的日记本,当初镇压马达加斯加过程当中的漏网之鱼,也是留著巩固亲法力量的代表,菲利贝尔·齐拉纳纳,现在的马达加斯加议会议员。 他对这个长相上就非常南岛的政治人物印象深刻,再加上温和亲法,当时就没有让那一拨血腥镇压波及到他。 「当地的发展特别需要大君的帮助,其实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比如说在当地建立了职业技术学校,培养当地的人才,对于法国来说,当地的文化是被认可的。」科曼一副我是马达加斯加人爸爸的口吻叙述道,「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操作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 阿里汗终于还是对特权的消失按耐不住了,准备换一个地方继续做自己的封建主,科曼乐见其成,只要有钱,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 菲利贝尔·齐拉纳纳,接到高级专员,也就是和从前总督具有同等地位的法国代表通知时,整个人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让自己离开马达加斯加是为什么,不过他对马达加斯加暴动的记忆告诉他,什么都别问,到地方就知道了。 菲利贝尔·齐拉纳纳到达阿尔及尔的当天,西班牙宣布西撒哈拉铁路正式完工,压力全到了法国这边。 第492章 回旋镖 第492章 回旋镖 「西班牙人的动作还挺快,比我们早开工,快一点也正常。茅利塔尼亚段年底之前绝对能够完工。」卢卡尔还以为科曼不满意,为茅利塔尼亚当地说了几句话,不过都是借口,茅利塔尼亚段还没有西撒拉哈段长。 「能够在年底通车,铁路工程就算完工,剩下的都是支线。」科曼又不是铁路的直接负责人,只要大西洋铁路主线完工,规划当中的两大工程就算完成了一个,剩下的就是进入非洲内陆的支线铁路,可以慢慢来。 甚至可以和尼日水电站工程同时动工,光是大西洋铁路的完成,就已经解决了西非的很大问题,法国经过这个工程也算是对得起法属非洲,哪怕是未来几十年继续骑在非洲人身上做太上皇,也心安理得。 马达加斯加毕竟偏远,法国连法属非洲的行政区都不愿意建立机场,要从阿尔及尔转机,怎么可能会给马达加斯加和非洲增加交通联系? 菲利贝尔想要来一趟阿尔及尔,可以说是被折腾的很疲惫,但却不能不来。 阿尔及利亚在马达加斯加人心中是很有分量的,并非是阿尔及利亚是法国本士的一部分,而是因为马达加斯加末代君主的脑袋,在阿尔及利亚埋葬。 菲利贝尔在多年前来过阿尔及尔,但是这一次来则震惊于阿尔及尔的变化,高楼林立,市区规划十分大气,主干道十分宽广,甚至他觉得有些太冗余了,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绿化工程,这都是故意的,人口会增长,基础设施必须预留空间。 至于绿化碗面,苏联那种从赫鲁雪夫楼发展出来的小区,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但同时和小区出现的城市绿化概念,则得到了交口称赞。 但凡是对欧洲以及北美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欧美的城市真就是纯粹的城市,只有极少数保留了合理的绿化工程。 在这点上苏联的绿化概念绝对超过欧美国家,科曼当然不会在视为本土的地方,把绿化工程忘记。 沿海运河的挖掘,除了增加阿尔及利亚沿海地区的农业用水来源之外,也是一个支撑绿化工程的项目,他确实受不了北非到处黄沙一片的环境。 哪怕是牺牲三十万犯罪分子的健康为代价,科曼也要扭转阿尔及利亚这可怜的森林覆盖率。 现在当然还是未尽全功,可改变已经开始,菲利贝尔上岸之后对见到的一切大为惊叹,出现在科曼面前的时候,仍然留有一丝是吧开了的眼神。 「要有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既然阿尔及利亚相对缺水,当然要尝试高效用水。」科曼慢吞吞的解释道,「当然马达加斯加的气候,用不著这么考虑。前往当地的移民,是不是促进了马达加斯加的农业发展?现在日子好过多了吧。」 科曼没事就看各大殖民地的内部参考文件,对于一些殖民地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西贡的华人移民占据东海岸之后,极大的增加了马达加斯加的粮食产量,第一代华人一般都是可以足够被信赖的。 马达加斯加的小商品发展也迎来了繁荣,传统的兰巴织物和具有当地特色的布料,以及用天然染料染色的手工艺品。 东非大陆的海上贸易历史悠久。通过图阿马西纳等港口,本地商品输出,同时大量进口消费品。 可以说科曼进行了一次武力人口置换之后,马达加斯加迎来了新的发展,至于原来的班图人,不过是这一次转型当中的必要代价罢了。 不多时,阿里汗的儿子奥斯曼到了,他不认识菲利贝尔,但是猜到了这是科曼找来的马达加斯加当地领导人,客气的打了招呼。 「介绍一下,菲利贝尔先生,奥斯曼先生,也许很大概率,你们未来会经常见面。」科曼一副主人翁精神的口吻进行介绍,随后示意两人坐下。 在两个重磅听众面前,科曼开始讲述自己极其不成熟,正常情况完全是拍脑袋的决定,现在之所以不是拍脑袋,是因为马达加斯加是殖民地,法国不用向马达加斯加解释什么,就可以直接执行。 从科曼的口气当中,菲利贝尔也知道了,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一个通知,让他有一个健康心理去接受,甚至主动提出愿意这么做。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在劝说巴黎政府的时候,菲利贝尔先生还可以有自己的角色。」科曼倒不是在警告谁,诉说著其中的好处,「马达加斯加人亚洲移民的后代,想一想和中印人口大国有关系,这福分还小么?」 甚至这个印可以是印度,它还可以是印尼,现在两个人口大国,一个刚刚和美国比划完,一个还是响当当的第三世界领袖,马达加斯加不亏。 「如果能够给马达加斯加带来发展,我们愿意接纳阿里汗一家。」菲利贝尔还能说什么,别说法国有这个推动的意思,从发展角度上来说,如果阿里汗能够带给马达加斯加海量的资金,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我就知道,只有菲利贝尔先生才是马达加斯加真正的领袖。」科曼也算是吃上殖民红利了,为一个毫不相关的地方安排一个君主,哪怕这个君主并不是这个岛国的全部,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要不是马达加斯加还没有独立,这件事在未来的操作性几乎为零。奥斯曼听到这个态度之后,脸上激动的表达感谢,「我们一家会带著马达加斯加,走向富裕的生活,维持好同法国的特殊关系。」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还需要巴黎政府答应,至少是默认。」科曼挥了挥手,半场开香槟的事情他不做,等到尘埃落定感谢也不迟。 科曼安排好了两人,下班返回家中,艾娃加德纳抱著西蒙,西蒙则喊妈妈,科曼差点来了一个龙王之微笑,但还是忍住了。 「请来一个印度首富,就能够发展起来一个五十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艾娃加德纳放下西蒙说道,「这也太容易了吧?」 「又不是发展多好,投资这个东西主要带来的是流动性。很多农业国家的问题是货币不足。」科曼解释道,「就算是手里有钱,如果埋在地下不使用,那不是和没有一样?」 法属非洲的大部分地区,就是那种农业时代的货币缺失,这和东方大国在农业时代的问题差不多,看起来整个国家GDP总量不少,但完全发挥不出来,都是理论上的数字。 不过要是在工业社会的话,流动性问题又和农业国家完全不一样。像是美国每一次碰上经济停滞就说要为市场注入流动性,原来科曼都不知道流动性为什么这么重要? 后来才知道,美国公民手中的美元确实很有流动性,就在手上过一遍,转眼就变成房贷、车贷、学贷、医疗保险等等,到手的美元根本没剩多少,那确实是太缺流动性了。 而农业国家的货币缺失,就拿法属非洲来说,确实是有利于法国的剥削,但是整个盘子太小,法国的剥削也就是在一个不大的盘子里面打转。 确实是不用付出什么成本净赚,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先期投资这一步不能省。 现在有阿里汗帮著法国进行先期投资,科曼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位印度首富,就算没有阿里汗,他也准备这么干。 「我也会帮你的,亲爱的。你在做伟大的事情。」艾娃加德纳凑过来挽著科曼的手臂道。 「对,我们两个天下第一好。」科曼温和的看著艾娃加德纳,「这一次需要巴黎政府支持的地方还不少呢,尼日水电站,还有马达加斯加的事。这都是必要的投资,未来会给法国带来反馈,像是非洲尤其是北非这种缺乏水资源的地方,也是一个控制当地的手段。」 水资源也是一项重要的战略资源,科曼记得法国在这个领域也深耕了很长时间,从重要性来说,一点也不比路易达孚这个粮商低。 世界十大供水公司当中,法国的两家都是排名非常靠前。 控制水源有什么用?比如说美国的两大可乐公司,控制了一个地区的水源之后,会导致一瓶水的价格比一瓶可乐都高,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但水源被控制了,这种事就会发生。 科曼考虑造福非洲的同时,莫斯科公布了贝利亚案的审讯记录,贝利亚集团已经被赫鲁雪夫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罪名包括把纠正民族政策上的错误说成挑拨各民族之间的关系,把贝利亚在处理民主德国问题的意见说成「是帝国主义的代理人」。 「苏联人真是没见过大世面,定的罪名都如此可笑。」科曼收听敌台都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罪名民族关系和民主德国问题,在赫鲁雪夫执政之后,都是勃列日涅夫给他定的罪,也就是说在后来的苏联领导层眼中,赫鲁雪夫的问题和贝利亚一模一样。 今天的一切对赫鲁雪夫来说,未来都是回旋镖,合订本。 > 第493章 大西洋铁路贯通 第493章 大西洋铁路贯通 「长官,这是运河工程汇报。还有南部领地的太空观测站进度。」霍夫曼拿著沿海运河工程进度的文件,「又在研究莫斯科的政策?」 运河工程的工程量远超过,甚至远远超过大西洋铁路的工程量,毕竟铁路只需要铺铁轨,运河是真的要挖,而且作为改善阿尔及利亚居住环境的重要工程,工程的标准不低。 科曼笑了笑,贝利亚的这些罪名,所倡议的大多数措施如平反冤假错案、反对史达林的崇拜、恢复同南斯拉夫的关系、推进德国统一等,并没有被否定,贝利亚之后的领导人在一定程度上继续执行。 「这个国家总让我想到拿破仑帝国。」科曼飒然一笑评价道。 就拿赫鲁雪夫任期来说,赫鲁雪夫把克里米亚半岛划分给了乌克兰,这在苏联解体之后成为了赫鲁雪夫的罪行。 但同时期赫鲁雪夫任内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时此刻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是十六个,而不是十五个,卡累利阿一芬兰社会主义共和国还存在。 这个加盟共和国正是在赫鲁雪夫任内,将卡累利阿芬兰共和国的地位从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改成俄罗斯联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属下的自治共和国,名称也相应改为卡累利阿自治共和国。 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在赫鲁雪夫任内从十六个变成了十五个,这种事既然赫鲁雪夫曾经打破过惯例,其实就可以成为后来领导人这么做的理由,反正前面的赫鲁雪夫都已经干过了,但是后来者是怎么做的呢?对赫鲁雪夫的决定就当做没看见。 既然有同级加盟共和国降级的先例,后来者不能说把加盟共和国都降级吧,一个领导人任内降级一个,大的不行可以从波罗的海三国开始。 可后来的勃列日涅夫什么都没做,很难说赫鲁雪夫时期发现的问题,他到底解决了哪个。 哪怕是苏攻美守,其实苏联对美国的进攻,也没有赫鲁雪夫时代的古巴飞弹危机,给美国的震撼来的大。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勃列日涅夫在以强硬著称的个人形象上,也只是因为苏联的国力比赫鲁雪夫时期强大,才造成的? 处在敌对立场上,科曼本应该对这个时不时就讹诈自由世界的苏联领导人没好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赫鲁雪夫除了脾气比较粗野之外,相对于大多数苏联领导人那种,我苏维埃行事何须和你解释的风格相比,他至少还能谈。 临近下班的时候,科曼郑重其事的拿出来他的几本工作日记,写下了当天的日记内容,今日无事。 好日子已经不多了,科曼十分珍惜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后半句,和艾娃加德纳一起逗小孩,听著西蒙喊爸爸妈妈。 「准备回巴黎了,今年不等到年底,有一个事情要活动。」科曼枕著艾娃加德纳的大腿,口吻有著刚和小孩玩闹后的疲惫。 「好。」艾娃加德纳说话的时候,伸手垫在科曼的后脑,笑著嘀咕,「你的后脑怎么这么尖,要是瘦一点都会被隔著不舒服。」 「就长这样。」科曼直哼哼著,「我长不成让所有人都满意。你不懂,在很多文明的看法当中,后脑尖是一个挺好的寓意。」 科曼准备抵达忠诚的巴黎之际,大西洋铁路贯通的消息,登上了法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成为了法国键道中人热议的焦点。 大西洋铁路和地中海铁路,几乎已经囊括了法国在非洲的所有海岸线,从塞内加尔到阿尔及利亚,法国对法属非洲的掌控力将会大大提升。 这条铁路在经济性上面到真的不一定有多强,而是类似德国的巴格达铁路计划那样的政治铁路,因此不能只算经济帐。 实际上接下来,大西洋铁路还有继续延伸的必要,比如向内陆以及赤道方向延伸的支线铁路,但主体工程已经完成,法国在法属非洲还没有分崩离析之前,建成了这条可以极大扩张影响力的铁路。 乘船回国的当天,科曼让艾娃加德纳带著孩子先回巴黎,自己在土伦待了一天,看望一下在这里服役的科莫。 科莫对自己哥哥到来十分惊讶,但随后就希望科曼带他改善改善,胡吃海塞一通,暗戳戳的表示服役的辛苦,尤其不能随时钻小旅馆。 「法国男性公民都要服兵役,你有什么可抱怨的。」科曼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科莫身上有什么辛苦的痕迹,这不是被照顾的挺好么,「我会将你在土伦的表现,如实的向元帅进行汇报。」 「我从来就对军旅生涯有著向往,为国家服役是我的光荣。」科莫的话术随之一变,彰显著新时代法兰西军人灵活的道德底线。 「你在前线不得做法奸?」科曼双手环抱胸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这个弟弟,「流放阿尔及利亚看起来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既然还活蹦乱跳的,科曼也就待了一天,上火车直奔————转战到了萨尔,他有时间,尤其是在造福非洲的当下,非洲人民的感激,是他进行时间管理的底气,他有什么错,不过是为了促成法德和睦罢了。 一个也是养,一群也是放,科曼一不做二不休,向王妃和大英国宝发出了召唤,反正他要在巴黎停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商量一下投资洗浴中心的事情,洛杉矶和珀斯,本来就在事业版图之上。 「你怎么像是从东南亚前线下来的?这么疲惫?」马丁看到科曼的时候吓了一跳,在阿尔及尔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怎么回来反而像是阶级跌落了? 「水土不服,在阿尔及尔呆习惯了。」科曼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反问,「怎么说话呢?我现在可是老部队的团长。」 「六月份勒内总理下台,拉尼埃尔总理的秘书长纳尔迪。」马丁把科曼的话略过,介绍了现在法国文官的最高领导,法国换一个政府,自然也就会诞生新的秘书长,所以要重新打通人脉。 「找几个水利工程的著名工程师,还有尼亚美和查德议员。」科曼这一次回来身兼重任,既然大西洋铁路主线都已经完工了,下一个工程就要上马。 「还是到了这一步。」马丁听了就知道,尼日水电站以及运河工程的项目这就是要开始了,「这可是一笔大投资。」 「不是已经有了投资者了么?我把奥斯曼和菲利贝尔都带来了。」科曼踌躇满志的道,「现在我在想,查德湖主权归谁?如果说一个自然形成的湖泊应该归属当地,那么人工湖呢?这可是几个殖民地,甚至还有英国殖民地的交界处。如果法国不填补权力真空的话,以后会造成国际事端。」 「还真能让你做成。」马丁想起来了,有一个南亚的首富要用水电站项目换殖民地法国所认可的君主地位。 约瑟夫·拉尼埃尔总理所属的党派是一个叫做独立者与农民国家中间党的党派,科曼一看这个名字就判断出来,最多也就一年的执政时间。 不过好处是约瑟夫·拉尼埃尔总理虽然是这么一个党派的领导人,但对外政策上面非常维护法国的既得利益。 虽然也继续支持法军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但东南亚的事情和科曼无关,他可以截取好的一面,维护非洲的特殊利益。 两天后,科曼见到了总理府秘书长纳尔迪,当前法国的文官首脑,系统性的介绍了阿尔及尔法军当局,为尼日轴矿所需电力规划的水电站项目,以及从英国人的地盘拉到了天使投资人阿里汗的来龙去脉。 「当然一切都是有交换的,阿里汗愿意帮助法国,甚至不要股份,但也需要一些政治承诺。」科曼掏出来一个装满美元的箱子,从中拿出来了阿里汗对造福马达加斯加当地人民的亲笔信。 如果阿里汗的诚意能够打动纳尔迪,那么箱子里的阿堵物就可以送给纳尔迪。 纳尔迪用箱子把阿里汗的亲笔信装好,看著科曼叹了一口气道,「以后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明白了吗?」 > 第494章 奠边府 第494章 奠边府 法国文官首脑的寿命,取决于本届政府能有多久的执政时间,按照过去十年的经验来说,大概就是半年,纳尔迪不像是英国的无上权威,信奉什么天长地久才是权力,因此科曼的请求,阿里汗的诚意,他收到了。 眼见纳尔迪接过了箱子,科曼却好像无知无觉,用一种照本宣科的念经口吻道,「这都是为了马达加斯加和尼日人民的福祉。」 左右不过是两个殖民地,好听点说是自治领的事,又不是让法国真的牺牲什么。 纳尔迪正襟危坐道,「这是一个很好的设想,我想总理也不会拒绝,当然要是有当地的议员来推动的话,那么事情会更加顺理成章,政府也是尊重民意的。」 科曼知道这种尊重民意,还要区分是什么样的民意,马上回答,「相关的准备一直在进行,绝对不会让秘书长为难。」 「这就没问题了,主要也是不能不考虑自治领的发展。」纳尔迪一副骂名我来担的忍辱负重,「有了进展之后,我会在总理府配合你,一定要快点。」 纳尔迪还是很有担当的,法国政府这个更迭频率,要是慢慢折腾几个月,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还是文官首脑。 不同的政治生态自然会导致不同的取舍,纳尔迪开口提醒科曼注意操盘的效率,也是因为和他相比,这些军人相对而言更加稳定,「也亏你能够找到阿里汗这样的人,印度确实是大英帝国的根基,过去的一百年便宜他们了。」 「也就还行吧,英国失去了印度以后不是真正的大国,印度失去了英国,自己就会进入混乱当中。」科曼对纳尔迪重视印度的言论并不感冒。 印度这个国家是没有发展的,并不是未来没有发展,而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顺风顺水的第三世界领袖,也一样没有发展。 在科曼看来,印度想要彻底解决国内的问题,除了走苏联路线,将国内的印度教和伊斯兰教全部清洗,变成无神论国家之外,没有第二条活路。 可印度能做到么?根本做不到,没有人有这个决心,尼赫鲁也同样没有这样的能力。 至于二十一世纪印度的前景就更加悲观了,从五七空战之后,印度的统战价值已经完全是路边一条,根本就不被其他国家放在眼里。 最后逼著莫迪老仙,不得不前往以色列去吹捧犹太人是文明之父,印度是文明之母,祈求这个对美国有巨大影响力的国家,再给印度一次机会。 莫迪老仙这么肉麻的吹捧,对于任何一个有大国雄心的国家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了,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办法。 印巴分治之后,在刚建国的阶段,印度在第三世界的名声是很好的,哪怕是在阿拉伯国家当中名声也很好,虽然从宗教角度阿拉伯国家,尤其是沙特倾向于巴基斯坦。 但在刚独立的几年,很多阿拉伯国家还没有转变观念,并没有发现印度的真实底色。 可随著尼赫鲁那种巴基斯坦迟早回归印度的想法破产,印巴战争打了一次又一次,阿拉伯国家对印度的敌意也在空前上升。每一次战争都让仇恨更加深厚,关键印度还灭不掉巴基斯坦,导致印度和世界能源中枢的关系越发恶劣。 而印度本身能源缺乏堪比西欧,和控制能源的阿拉伯国家出现这种表面不说,但实际上敌对的关系,对印度的发展有著巨大的负面作用。 反正科曼是无法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印度是怎么破局。 武力解决嘛?好像这个世界还轮不到印度这个国家做这样的梦。 「阿尔及利亚的发展,政府也看在眼里,如果能够把阿尔及利亚的发展,放在其他自治领上面,相信总理也乐见其成。」纳尔迪说话的时候已经起身拎著行李箱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吩咐了一句。 几分钟之后,科曼也转身离开,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丁也在和尼日和查德议员进行沟通,阐述这一极其宏观的计划。 而对于两位议员来讲,这就是天上掉馅饼,他们根本无法想像,还有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家乡。 尼日议员哈玛尼和查德议员赫塞特,当然是十分希望这种设想成为现实,他们对自己的家乡还不了解么?那是真的一贫如洗,甚至在生活上比赤道非洲都要差。 至少人家真的不缺乏动植物,而尼日和查德呢?大部分都是撒哈拉沙漠的一部分。 「尼日可以作为西非的电力中心,借此步入现代化。」马丁不是科曼,虽然都是军人,马丁的键道修为明显就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好在画饼虽然磕磕绊绊,但对于尼日和查德来说已经足够了,一穷二白看什么都好。 几乎没有用什么动听的词汇,两个议员就已经表现出来要效犬马之劳的意思,这可比当初科曼同塞内加尔的桑戈尔议员沟通容易得多。 如果不算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移民的话,塞内加尔其实才是法国殖民地当中,殖民地当地人素质最高的,识字率和生活水平都比其他殖民地高,不然也没有那个能力,成为非洲法军的主要组成部分。 先后在政治层面搞定了三个自治领的当地精英代表,这个大计划迈出了关键性的一大步,剩下的就不只是政治层面了。 图鲁兹是法国西南部大城市,是朗格多克—鲁西永大区上加龙省省会。 它位于拉泰拉勒—加龙运河和南运河的汇合处,始建于古代,是沃尔卡埃泰克托萨热斯的要塞,在罗马时期城市得到发展,后为阿基坦的加洛林王朝的主要城镇,公元后成为土鲁斯封建伯爵领地府。城内许多文艺复兴时和纪时的建筑构成法国最光辉的建筑群之一。 科曼此时就在这,他不是来和达索公司有什么业务往来,在萨尔的时候一冲动,来了一手大召唤术,可他又不能在巴黎胡闹,于是选择了这里,打著旅游的幌子和泰勒好好相处几天。 顺便告诉了泰勒,他有一个在洛杉矶开洗浴的计划。「你真应该去阿尔及尔看看,我的洗浴中心完美符合了美国的所有特质,包括拜金主义,纸醉金迷,非常符合好莱坞道貌岸然的形象。」 泰勒现在不常住伦敦,而是常住事业的重点美国洛杉矶,他这位签过合同的,和情妇具有同等地位的女士,确实忠实的履行著合同义务。为此科曼决定再从事业上帮助一下对方。 「用来构建在好莱坞的人脉么?」泰勒是童星出身,在这个名利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知道科曼打著什么主意。 英国演员在好莱坞算是很舒适的一批人,一方面美国对英国演员的待遇很高,像是最早的嘉逊、后来的费雯丽、到现在的泰勒,几乎没有低谷阶段直接就登上大银幕。 可以说潜规则对英国是网开一面的,不像是对美国演员更加不留情面。 科曼可以理解,就像是韩国财阀对本国女明星随便玩弄,对其他国家在韩国的演员反而没有这个威胁,纯粹是绿卡保护。 「高端娱乐设施,等到建成你就知道了。」科曼选择的事业,不太适合大张旗鼓的宣传,在泰勒面前做出一副保持神秘感的模样。 在土鲁斯放浪形骸之时,德拉贡元师巴黎的日子却被一个新的作战计划所打乱,空军总参谋长莱谢尔上将前来陆军总参谋部,找德拉贡元帅商量空军对前线法军支援的方案,「元帅,已经收到西贡发来的作战计划了吧。」 「收到了。」德拉贡元帅点头,指著越南北部的一个位置道,「纳瓦尔将军,准备打一场攻坚战,希望达到大量杀伤越盟武装的效果,胜利之后借此在有利条件开始谈判。」 德拉贡元帅指著的地方是奠边府,在两人收到电报的时候,行动已经开始,两个空降营降落在相距三英里的两个地域内。 伞兵团的士兵没有遇到抵抗,殖民伞兵营在奠边府西北著陆,遇到强烈抵抗并有一些伤亡。 中午刚过,殖民伞兵部队第一营加上两个七十五毫米炮兵连,一个迫击炮连和一个外科医疗小队空降著陆。 「对于这一场战役,空军正在尽力调配,保证满足前线部队的需求。」莱谢尔上将拿出来了空军所做的准备方案,包括大量运输、轰炸和侦察任务,「但是仅仅依靠空军保证两万人的作战部队一切补给,难度还是太大了。要是天气出现长期的异常,地面部队面临的风险是极大的。」 「我们确实和美国空军无法相比。」德拉贡元帅知道莱谢尔上将并不是在哭穷,而是法国手里就只有这些牌。 至于天气原因,德拉贡元师倒是不了解,可惜科曼不知道于嘛去了,不然的话他的超天才去过东南亚,一定会给出合理的建议。 第495章 续约合同 第495章 续约合同 法国空军总兵力十二万,配备各种固定翼飞机两千五百架,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四空军强国,就在第一次中东战争的时候,法国还在以英美两国援助的战斗机为主,和瑞典进行航空合作。 半岛战事短短几年的时间,法国就把之前合作的瑞典空军远远甩在身后,彰显了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底蕴。 但和美国、苏联以及英国皇家空军相比,法国空军的实力仍然相对不足,之所以在几年当中实力迅速膨胀,仍然和美国有关。 美国通过「共同防御援助法案」向法国提供了大量飞机,用于在法属印支定在前线的法军。 因为近乎是无偿援助,所以也没有耽误法国自己的航空发展,只是因为两国的生产力差距,美式战斗机仍然占据法国空军的大半。 用于奠边府前线的空运力量,更是完全依赖于美国道格拉斯C—47「达科他」运输机。 两千五百架固定翼飞机的空军,只能排名世界第四,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在科曼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印度卯足了劲准备给巴基斯坦来一个狠的,也就集合了不到一百架战斗机。 你还别嫌少,欧洲除了俄罗斯之外,其他国家已经凑不出来这么多可以出动的战斗机了。 法国军队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了陆军的全机械化上面,以及针对北非环境的轻装甲部队上面,之前制定的坦克和履带装甲车,轮式运兵车生产计划都已经完成,仅仅坦克就已经生产了三千辆,替代了战后所使用的所有英美两国的坦克,原来装备的英式和美式坦克,都已经送到了二线部队。 主要是越南的地形和环境,导致坦克的作用有限,几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法军觉得坦克在越南,还没有轮式步兵车有用。 再好的武器装备,面对游击战的时候也力有不逮,从法国重新控制法属印支到现在,累计在法属印支阵亡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平均到这么多年也许不算太多,但相比较于法国的人口,这个影响已经不小了。 把越盟从游击战拉到攻坚战,阵地战当中进行重大杀伤,一直是法国希望完成的任务,这在一九五二年的夏季攻势当中已经体现出来。 不能继续无休无止的和越南人在森林当中捉迷藏,也是近几届政府的想法,政府仍然支持法军在东南亚的行动,但希望法军能够带来有利的谈判机会,而不是就这么没有目的的,一天又一天的增加法军的伤亡数字。 法军从越南,已经到了用装甲部队作战,到以空降作战为主,辅助法军擅长的阵地战模式,来对付越盟武装。 这么干不可避免的还会增加伤亡,就像是这一次在奠边府的行动,一旦越盟应战,这一场阵地战的法军损失绝对不会小。 远在土鲁斯的科曼,当然不知道法军已经开始面对,前方就是奠边府的历史转折点。 他在土鲁斯和泰勒玩的可开心了,两人可签过合同,和美国明星那种男性化长相相比,英国明星一直占据的是更好的,类似温柔小意的生态位。 更别提泰勒这些英国演员,一直都吃尽了美国开放的红利,科曼也不得不对美国在这方面的表率赞叹,「确实,没有国家像是美国这样开放,给所有国家有能力的人机会。」 能够在二战之前,美国影视业就能够让大量外国演员在美国市场取得成功,除了美国之外,科曼还没有见过。 「能从你口中听到美国的好话,真是太令人吃惊了。」泰勒一副大惊小怪的摸样,凑过来看著科曼,就像是在观察,是不是被夺舍了。 「因为在这点上,我实在是找不到攻击的点,连一个对比的国家都没有。」 科曼思来想去,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和美国类似的国家,只能说在某一个领域,东方大国也在尽力去做,但和美国确实暂时还无法相比,尤其是文娱领域。 除了引进技术人才之外,唯一接近的可能就是篮球了,东方大国的篮球联赛开放程度其实是不差的,就是水平差。 虽然没有美国篮球联赛那样,能够直接吸引到各国最顶尖的篮球运动员,但这主要是工资问题。 除了美国篮球之外,东方大国的篮球联赛算是最开放的联赛了,比仅次于美国的欧洲篮球联赛要宽容的多,是很多无法适应美国篮球联赛的球员第一选择。 娱乐业要是搞出来一堆外国人在本国做一线明星,比如泰勒和赫本,在十年时间里把美国女明星压的抬不起头,科曼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给你的,不比你的片酬多?」科曼一想到无法在这点上说美国坏话,颇有种恼羞成怒的样子,直接拦腰抱起来泰勒,「走,去洗澡。」 泰勒一听立马挣扎起来,胡乱扑腾著,「洗澡可以,你不许在拿那个叫澡巾的东西搓我那里————这比电影里面的酷刑都可怕。」 「还不是你不听话,敢骑我脸。」科曼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对这个和情妇同等地位的女士太好了,竟然妄想取得英法关系的主导权。 最终这一轮的对抗,泰勒最后还是口服心不服的哼哼著,「等我有了孩子,我天天打你孩子。」 「睡觉,明天签续约合同。」科曼闭著眼睛拍著泰勒的屁股。 考虑到了世界经济的发展,以及泰勒在影视业的身价水涨船高,他已经准备了一份新合同,用于继续维持两人之间的契约精神。 科曼也是响应大局,现在不是正和英国报团取暖么? 在伊朗的问题上就是明证,目前在德黑兰,美英法以及荷兰四国的石油公司,正在就石油份额问题进行斗争,要不说泰勒商女不知亡国恨呢,一点也没有家国情怀。 在土鲁斯,科曼结束了浴黄大帝的转变,和这一代大英国宝成功续签了下一轮合同,对泰勒未来的孩子有独家选秀权。才飘飘然的结束了对法国航空工业的考察,返回了忠诚的巴黎,第一站西部联合矿业巴黎分公司。 与此同时,奠边府的法军正加固防御体系,整个防御体系由数个据点构成。每个据点以一女子名字命名,各据点由数个理论上相互可以支援的支撑点构成。人们每天都在挖掘沟壕,架设铁丝网,埋设地雷,加固工事。 空军总参谋长莱谢尔亲赴法属印支,在现场了解纳瓦尔将军的战略部署,确立了以大量杀伤越盟武装,争取在有利条件下谈判的作战核心。 「奠边府?」科曼回家被询问法属印支当地的气候,才知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忍不住道,「要和越盟决战了?」 「刺猬战术,吸引越盟主力进行攻击,力求对敌人进行大量杀伤,争取有利谈判时机。」德拉贡元帅简单叙述道,「拉尼埃尔总理政府,也是这个目的,在法属印支累计阵亡数字已经超过一万,这么下去的话。」 科曼挑眉,这么下去的话就是把零零散散的阵亡数字集中在奠边府,深吸一口气道,「三四月份越南北部的雨季,将会给空军的补给和攻击带来巨大的问题,如果我是武元甲的话,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开始进攻。处在我们的角度,也是想要停战,但又担心无法交代对不对?」 看到德拉贡元帅点头,科曼自顾自的嘀咕道,「那么最好的结果,其实是一种皮洛士式的胜利,拿到了胜利结果,算是给美国一个交代,但国内上下也会知道,这么胜利下去不合算,顺势开始谈判。」 「以奠边府为核心吸引越盟主力部队包围,用援军对攻击的越盟进行反包围。」德拉贡元帅没有把科曼当成小孩子。 「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在阿尔及尔制造了一批防毒面具。」科曼的思维已经跳到另外一个点,「把这批防毒面具放在核心堡垒群。援军我建议动用十八空中突击师,这个师在阿尔及利亚已经成军。采用低空武装直升机群进行驰援。」 「要动用那批废弃的德国制造?」德拉责元师的口吻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小心了?」 「雨季一旦到来,当地云层遮蔽了空军的行动,土质也对重型装甲自标不友好。只能用低空突袭的模式发起进攻。地面援军的最大问题,可能是要面对越盟的重炮阵地。」科曼双手一摊道,「也许我们小看了越盟的外部支持力量,现在和一九五二年相比,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科曼记得在奠边府战役当中,法国炮兵是打不过越盟炮兵的,选择了攻坚战,但是炮兵打不过对方的炮兵是什么后果?连科曼都知道后果。 那么法国就必须用一些超出越盟预料的东西,才能打越盟一个措手不及,科曼现在就苦于战列舰不能上岸。 虽然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但送点防毒面具储备又不是多难的事情,这都不用德拉贡元帅,科曼都可以代劳,两个小时之后阿尔及尔的卢卡尔,就已经抵达仓库,拿到了那批带特角的防毒面具。 第496章 铁矿石卡特尔 第496章 铁矿石卡特尔 科曼从德拉贡元帅那也得知了,拉尼埃尔总理政府为什么想要和谈,其实就是被拖的坚持不下去了。 越南百分之七干的土地已经处在越盟控制之下,法国连同保大帝控制的土地只有不到越南的三分之一,从河内到西贡,不管是北越还是南越,乡村都是支持越盟。 当然要是算整个法属印支的话,法国理论上仍然能够稳定局势。 但是么,柬埔寨和寮国加在一起,人口也只是越南的零头,法属印支全局只是看起还稳定,单独聚焦于越南的局势,就是一个农村包围城市。 「到底还是到了这一步。」科曼知道越盟算是民族解放战争过程中,少见从一开始就没有内部挑战者的政治势力。 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奠边府战役之后,越盟几乎控制了整个越南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只有大城市仍然在法国的手中。 随后就是日内瓦会议的召开,越盟不得不在外部势力的施压当中,承认了南北分治。 承认了南北分治,也就是承认了从釜山防御圈变成三八线,这还是越盟打赢了奠边府战役的结果,换做是谁在这种国家统一的问题上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内部都是会不满的。 而越盟内部不满的就是黎笋,胡志明在越南更多时候只是一个象征,他本人虽然是最高领导人,但更多的是因为有海外关系可以拉到援助。 如果把越南抗法和后来抗美的战争,当做抗日战争来对待的话,胡志明以及一大批越盟干部,长期都是远离前线在大后方等著胜利的人,那么肯定也有一直在前线领导战争的干部,越盟的这个干部就是黎笋。 从民族解放的角度,黎笋一辈子都在越南民族解放的最前线,在和法国签订和约,承认了南越的存在之后。越盟的大量干部撤出了南越,只有一个人去了河内,但马上又返回南越,这个人就是黎笋,可以说整个南越的武装都是他一个人拉扯出来。 有这样的实力,后来胡志明死后,黎笋能够战胜河内的竞争对手是很正常的。 北方的干部很多,而且盘根错节。南方只有他一个,如果没有黎笋就不存在能和北方人民军实力不相上下的南越解放武装,这都是他一手建立的。 黎笋完全是凭借本人强大的工作能力,战胜了在胡志明时代就是二号人物的长征,成为越南后来唯一的强权政治人物。 越南最终能够统一,黎笋的作用比越盟所有干部的作用都要大。 黎笋对造成没有把南越消灭的日内瓦会议干分痛恨,这也导致了越南后来靠近苏联。 不过么,越南这个国家在莫斯科眼中同样是没有价值的,哪怕是在勃列日涅夫眼中,越南的价值也仅限于越南人民军能够拖住美军。 苏联在东南亚布局的核心是印尼,比较一下同一时间段苏联给印尼海空军的武器援助,在看看给越南什么破烂就知道,苏联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越南身上。 美国退出越南之后,越南的价值也就消失了,甚至都不如阿富汗在勃列日涅夫眼中重要。 黎笋统一越南的过程当中,也并没有得到莫斯科的全力支持,统一国家的功绩,主要就在他自己身上。 科曼猜测现在黎笋就应该在南越境内,不过他不准备对黎笋怎么样,法国现在都准备把最后一战打的漂亮然后和谈,还不如把黎笋留给美国。 有黎笋这个人在,美国想要保留南越,像是法国这样体面的离开是不可能的,这不是想要让黎笋一辈子的追求泡汤吗? 胡志明活著,南越保留,好不容易胡志明没了,到了黎笋掌控全局,南越还保留?那胡志明不是白死了? 而科曼眼中黎笋指望的国家苏联,此时正处在一个相当敏感的时期,贝利亚最终因为马林科夫和赫鲁雪夫的联手败北。剩下就是赫鲁雪夫和马林科夫了,在九月份赫鲁雪夫成为了第一书记。 马林科夫提出降低税收、增加国家对谷物的采购价格、鼓励农民经营小块自留地的农业政策。 赫鲁雪夫为夺回声望,于是在提出了更高的采购价格、强化农民自留地等政策,并进一步计划开垦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的荒地。 这是第一书记和部长会议主席之间的战斗,在史达林的晚年,他的正式职务是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对于史达林来说,他是书记书记说的算,他是部长会议主席,那么就是部长会议主席说的算。 马林科夫接任的是部长会议主席,但他不是史达林。 克林姆林宫书记处,列宁格勒州委第一书记科兹洛夫,正在向赫鲁雪夫汇报工作,赫鲁雪夫则满脸的赞赏,他喜欢这个脾气大,但是工作充满热情的干部,「科兹洛夫同志,一定要在列宁格勒好好干,当地是否存在什么困难?尤其是干部阶层。」 这个指向其实就很明显了,赫鲁雪夫希望科兹洛夫帮助自己做一件事,调查一九四九年列宁格勒案件。 一九四九年因为日丹诺夫死亡,导致的列宁格勒案件,造成了一个后果,那就是他死后由马林科夫接替他成为史达林有可能的接班人。 日丹诺夫死后,马林科夫的授意下清除了日丹诺夫在列宁格勒的亲信,库兹涅佐夫、 沃兹涅先斯基先后被害,只有柯西金幸存。 而现在马林科夫和赫鲁雪夫的关系是政敌,那从马林科夫发迹的列宁格勒案入手,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只要能够通过列宁格勒案件平反,那么作为当初清洗日丹诺夫势力的马林科夫,就会在干部阶层的支持率大跌,从而不再对赫鲁雪夫产生威胁。 科兹洛夫就是赫鲁雪夫选择用来对付马林科夫的人选,科兹洛夫显然听明白了赫鲁雪夫的深意,「列宁格勒的干部,一直希望能够正视当地的发展经验,同时对日丹诺夫同志领导列宁格勒的时候,充满了怀念。」 「中央必须正视列宁格勒干部的声音,科兹洛夫同志,你要好好干。」赫鲁雪夫满意的说道,他对这个俄罗斯干部非常看好。 仅次于他看好的另外一个干部基里琴科,如果可能的话,他觉得这两个干部作为自己的助手,共同来领导这个国家最为合适,正好一个俄罗斯干部,一个乌克兰干部。 在几个月前,基里琴科被赫鲁雪夫亲自点将,接替卡冈诺维奇担任乌克兰中央第一书记的职务。 通过书记处的权利,赫鲁雪夫已经把列宁格勒和乌克兰两个苏联经济最好,同时也最为重要的地方,换上了可以信赖的干部。 在这些任命当中,赫鲁雪夫对马林科夫有著明显的优势,同时也是在考察未来苏联高层的班底。 远在法国的科曼,当然不知道苏联内部的争斗已经开始下一轮,而且赫鲁雪夫这么早就开始考察下一代干部。这也是赫鲁雪夫下台的一大原因,赫鲁雪夫时期的一大特点就是,他考察过不止一个接班人,还特别喜欢火箭提拔干部。 只要被赫鲁雪夫看上,几年时间就可以从市区级干部,变成可以出现在中央主席团会议上第一排的干部。 而一旦有了重大错误,也可以从中央主席团的第一排,直接下放到农场去做经理,这个特点造成了赫鲁雪夫周围的干部充满了不安全感。 像是科曼就没有这么操心,他甚至有空关注世界矿产出现的价格波动。 日本钢铁产量攀升的极快,虽然半岛已经停战,但日本的工业运转并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几年已经把义大利甩在身后,逼近了法国。 「就像是你说的,铁矿的发现影响了日本市场,日本方面已经派代表来到澳大利亚打探情况。显然是准备把进口目的地从印度转移到澳大利亚。」格蕾丝凯莉这一次来到巴黎的目的,名义上是建立一个国际铁矿石价格的机制。 因为塞内加尔铁矿是控制在法国手里嘛,作为世界上现存两个大型赤铁矿,格蕾丝凯莉来一趟和合情合理。只是两个赤铁矿的储量差得太远了。 「现在的日本限制不住。」科曼听完了日本钢铁产业的发展之后回答道,「法国可以想办法和西部联合矿业,共同制定赤铁矿价格为每吨十二美元。但是运费另算,这样可以把出口市场从印度抢过来。」 「有法国帮忙就最好不过了,法国对欧洲铁矿市场有巨大影响力。」格蕾丝凯莉满意的点头道,「目前我们对澳大利亚铁矿石进行了开采,可以保证维持每吨两美元的开采成本,很多股东都非常满意。」 「哦,几乎和石油一样赚钱。」科曼笑了一声,掌握生产资料就是这么任性。 「说到石油,我好想听说新泽西标准石油有些后悔了。」格蕾丝凯莉轻笑道,「据说是因为伊朗石油出口的开放,觉得不划算。」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有赔有赚。」科曼一副与我无关的口气道。 > 第497章 世纪工程 第497章 世纪工程 「所以我们应该保护自己的利益。」格蕾丝凯莉不否认,她是被科曼一个联合定价的说辞骗来的,同样不否认,两人应该多见见面。 建立铁矿石卡特尔,看起来似乎是法国占了便宜,这也难怪,塞内加尔的赤铁矿储量不过是十亿吨级,澳大利亚赤铁矿起步是百亿吨,一旦结成卡特尔共同维护铁矿石价格,澳大利亚看起来是吃亏没错。 但只是看储量不看需求那不是耍流氓?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一个产能十亿吨钢铁,每年吃进将近十亿吨铁矿石的东方大国。 所以这件事光谈论储量没用,要看需求,很多国家还在用本国品质不高的铁矿石用于钢铁产业,法国之前因为塞内加尔赤铁矿的进口,还引起了洛林铁矿工人的罢工。 澳大利亚铁矿因为澳大利亚所处的位置原因,其实只能供应给亚洲国家,如果供应给北美的话,澳大利亚就是在抢加拿大的饭碗。 甚至如果法国开放塞内加尔赤铁矿出口的话,塞内加尔铁矿出口给美国,都比澳大利亚铁矿有竞争力。 所以考虑到距离因素,塞内加尔铁矿石供应欧洲国家,欧洲现在也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铁矿石进口市场。澳大利亚铁矿石就只能看日本的钢铁产业发展到哪一步。 因此联合控制铁矿石价格,法国占便宜是不存在的,至少现在不存在什么占便宜。 一旦到了日本钢铁产业需求爆发的时候,澳大利亚才会感觉到吃亏,但到了那个时候么?法属非洲可不缺铁矿石,还有茅利塔尼亚呢,还有几内亚呢。 现在法国确实还没有发现两个地方的赤铁矿,但只是暂时没有需求,不代表科曼就一直会捂著。 从比较角度来说,铁矿石某些方面甚至比石油更加应该建立联合维护价格的机制,石油的分布确实相对集中,但还有相当大一部分在苏联境内,北美的美国一直到委内瑞拉,也不缺乏石油储量。 要是真的下狠心,中东并非绕不过去的地方,可在科曼记忆中,东方大国确实在铁矿石问题上,比在石油问题上被动的多。就是因为世界上能够满足东方大国需求的铁矿石只有两个,一个在澳大利亚一个在巴西,斗争起来是真的困难。 高品质铁矿在国际市场上面,其实是石油来源更加集中。澳大利亚通过全球自由市场,通过比较优势确实是无敌的存在。 不过现在铁矿石和石油一样,都是遗留自殖民时代的供应协议,不存在什么全球自由市场。 在这个时候推动铁矿石卡特尔的建立,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推动全球自由市场,确实是坏心,但长远来看是好事。 这就是邀请格蕾丝凯莉来到巴黎的目的,在长期供应协议的当下,塞内加尔就是和澳大利亚平起平坐的,谁让日本人不争气呢? 法国和澳大利亚其实还各自有一个挑战者,法国面对的是欧洲铁矿品质最高的瑞典,至于澳大利亚的竞争对手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 法国要和瑞典进行竞争,澳大利亚则要挤压印度的铁矿石出口。 所以本次的合作,也是一场强强联手,科曼作为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实际上的所有者,经过了西贡近海油田的合作,又进行了第二次合作。 格蕾丝凯莉不会不同意,现在是需求决定价值,想要把定价权握在手里,暂时没有竞争的法国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更何况西部联合矿业,科曼本来就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科曼和格蕾丝凯莉,本身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两人亲自面对面的做了几个亿的生意,清楚彼此的底线,合作也就顺理成章。 很快,在两人都没有出面的情况下,各自的执行总裁签订了包括但不限于回避竞价协议的一系列合作协议,以公开的态度,敲定了共同维护铁矿石价格的一揽子协议,铁矿石卡特尔正式出现。 这都不需要欧佩克沙特还要拉拢一批产油国,两个公司就完成了。 就算是未来巴西淡水河谷铁矿被发现,大不了就是两家公司变成三家公司,绝对比欧佩克国家容易取得共识。 格蕾丝凯莉拉著科曼,在私人空间当中庆祝这一次合作,喝了一点红酒的王妃脸色酡红低语,「我现在都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遗憾了。」 「多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如果拍电影的话可以继续,别搞出来绯闻就行。」科曼摇晃著酒杯,同样为这一次的合作成功高兴,过几天马丁找的水利工程师就要带著设计蓝图来了,非洲内陆行政区的规划也可以开始了。 铁路加上加上运河,以及最终的查德湖工程如果圆满结束,半个非洲牢牢控制在手中,非洲提供市场,法国专心爆产能,强国之路就此开启。 这个比较优势要是成功建立起来,英德这种老对手绝对会被法国远远甩在后面。 至于让半个非洲垫背之后要做什么呢?科曼忍不住看向莫斯科的方向,法俄联盟的过往还是有价值的,必须想办法进入铁幕里面,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独立自主。 非洲能够解决法国的很多问题,但苏联几乎能够解决法国的所有问题,这是一个全方位无短板资源国,法国不过去,联邦德国就会过去。 法国必须比联邦德国去的更早,才能抵消联邦德国的地理优势。 联邦德国是在七十年代开始和东欧和解的,那么法国就必须在六十年代就建立和东欧的经贸关系。 「亲爱的,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帮我买一些电子产业的技术专利?」科曼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悲哀,他竟然还有沦落到用美色侍人的地步? 但这也没办法,目前美国在电子产业上一家独大,这个电子产业不只是说计算机这种,黑白家电其实也算是电子产业的一部分。 法国的电子产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被美国、英国和荷兰占领市场的地步。 欧洲的电子产业强国是英国和荷兰,消费品领域也就是家电,荷兰甚至比英国还要强一些。 虽说荷兰也是欧共体国家,但这种事谁有都不如自己有。科曼记得东方大国最早也是在家电领域进行追赶的。 「每一次来到巴黎,所有便宜都让你占了。」格蕾丝凯莉也是无奈,但谁让这是自己的男人呢?她不能拒绝这个男人,「只是要专利不要授权?」 「亲爱的,也许你不相信,在应用方面,我比任何人都内行。只不过参军是对国家最大的帮助,我才做了军人。」科曼此时的自信犹如常公附体,只要有技术专利不被卡脖子,谁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其实除了技术专利之外,剩下的就是制定标准了,这也很重要,就像是什么是新能源这个问题一样,日本认为电车不是新能源,氢能源才是新能源。 但其他国家都深知日本吃干抹净的德行,共同制定标准电车就是新能源,把日本边缘化。 欧共体国家如果想要摆脱作为美国制造倾销地的处境,以后绝对会制定标准,推动欧标来保护市场。 从阿尔及尔出发的运输船抵达西贡最快需要二十八天,大概就是一个月。科曼这一批带特角的防毒面具被送到奠边府的时候,正赶上奠边府法军重拳出击之时,法军派出一支部队协助莱州的泰国守备部队撤离。另外,为了获取情报、骚扰敌人和破坏敌运输线,法军还使用各种武器对敌纵深实施猛烈袭击。 武元甲令所属师、团部队来回运动,避免任何正面激战。在运动战当中,越盟的每个士兵除携带武器外,还带有水壶和三十磅大米。 这要是换做在半岛,就相当于带著炒面袋,几乎就是礼拜攻势的翻版,但越盟的优势更大,越盟控制了广大的乡村地区,绝非是一个星期就要因为补给不足停止进攻的军队。 马丁终于是把尼日发电站项目所需要的工程师都带来了,有赖于此刻正是法国水电站的黄金时代,各地都在建立大型水利工程,不论是工程师还是其他理工科人才的储备都充足,马丁挥动法郎的效果好极了。 皮埃尔德隆、莫里斯于格等业内权威,都应邀前来,同时带来了自己的设计图,设计图现在只有一个观赏作用,开工还是要考察尼日当地的具体条件,但是能够看出来两人的诚意。 「水电站连同运河项目,总投资大约是三百五十亿到四百亿法郎。」科曼的面前摊开一张非洲地图,「用于解决西非的电力供应问题,有了电就需要家电,有了路就需要汽车,基础设施决定一个地区人民的生活基础,当地一千多万人口的未来,就在这一工程上面。」 「这完全是本土标准,这么大的投资令人震撼。」皮埃尔德隆不知道有人为此买单,还以为法国政府良心发现了。 > 第498章 暴露的炮兵 第498章 暴露的炮兵 「是海外投资者的投资。」科曼直接否认了法国政府的功劳,倒不是看到法国政府的名声变好不满,关键是这种投资,要是引起国内有选票的公民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 根据尼日之前考察的水文数据,皮埃尔德隆、莫里斯于格给出了一个分期导流的设计。一期围右岸,施工泄洪闸和厂房;二期围左岸,施工土坝,河水从建好的泄洪闸通过。死水位适当抬高,储存更多水量供旱季使用。算是对尼日河流量变幅大、泥沙多的特点进行了优化。 科曼不是什么内行,但看著感觉挺好的,再者说这种工程要是出现了豆腐渣,自然有人找这两个业内大拿算帐。 尼日河泥沙多的特点,科曼觉得还是应该邀请皮埃尔德隆、莫里斯于格,亲自了解一下比较好。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河流能在黄河面前说泥沙含量这个问题,法国的工程师不至于搞不定尼日河的泥沙,但凡是都应该实事求是。 「就算科曼中校不说,我们也会亲自去一趟。」皮埃尔德隆痛快的答应下来,准备在新年过后就出发。 圣诞节之前,法共邀请苏联文艺代表访问巴黎,算是为两国的艺术交流打开了大门,不过这仅限于党派之间的交流,法国政府在奠边府战役如火如茶之际,对法共的行为看做是第五纵队。 经过一个月的反复试探,奠边府的法军已经感受到了,越盟武装的火力似乎超出了预料,因为双方第一次进行了将军口中的,现代战争是炮战。 炮战是法国发起的,无数炮弹从法国炮兵部队的阵地上飞腾而出,在如狂风般的呼啸声中炮弹拖著橘红色的轨迹,一片片的向天空中冲去。接二连三的炮弹落在越盟的阵地之中。 越盟的炮兵回击的迅速而猛烈,苏制榴弹炮加农炮,甚至迫击炮,全都猛烈向奠边府的法军射击。由于越盟方面的炮击太突然,法国人没有想到越盟的火力竟然如此猛烈,导致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烟尘中的火光不断吐泻著,一股股烟柱冲天而起,成片的炮弹和四处飞舞的弹片猛烈的收割著双方士兵的生命。 科曼年底正好在巴黎,耳闻目睹从德拉贡元帅这里知道了一些内情,忍不住道,「苏联的大炮兵主义?看起来纳瓦尔将军的预估出现错误。」 「是苏联援助的重武器?」德拉贡元帅做出猜测,这样的重火力只有苏联人才能做到。 「不是,但也差不多。」科曼摇头,赫鲁雪夫对越南的事务不感兴趣,对东方大国呼吁支持越南的声音,第一个反应是在吧苏联当成冤大头。 苏联对越南的援助是从勃列日涅夫时代快速增加的,在此之前对越南援助的大头是东方大国。 虽然相隔万里,科曼还是能够想到法军发现炮战不占便宜之后的错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越南的法国空军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迅速做出了反应对奠边府周围的越盟炮兵阵地进行了轰炸。 奠边府的局势还谈不上危机,现在顶多算是试探阶段,但是试探出来的结果,已经动摇了之前中心开花的设想,在战争当中中心开花往往会变成被歼灭。 法军肯定是低估了越盟武装的攻坚能力,在重武器方面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只能打下去,必须要做好救援奠边府部队的准备。」科曼虽然知道打下去法军会有很大伤亡,但皮洛士式胜利对法国是最好的结果。 拿到了胜利的结果,承受了伤亡才好抽身,一声不吭就离开越南,对法国公民无法交代,也会极大动摇法军的军心。 不管怎么说,在东南亚的战事结束之后,法军一定要进行一次全军意义上的经验总结,类似于苏联的运动式总结,反省经验教训。 「越盟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总攻击?」德拉贡元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就是问出来了,而且还相信科曼会回答。 「总攻击应该会在三月份开始。一旦开始,就说明越盟正规部队投入的数字,至少是守军的两倍。」科曼想了一下回答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准备一只不少于奠边府守军的救援部队。第八空中突击师的规模不够,还需要地面部队。」 像是空中突击师,空降师的部队,已经不是原来法国步兵师的编制了。 法国步兵师满员近两万人,空中突击师只有一万出头,大头都在所配备的各式直升机上面。 现在法军装备的云雀武装直升机,航程有五百公里,完全可以做到覆盖奠边府战场,至于装甲部队的选择,他相信德拉贡元帅比他更专业。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成了政治战。」德拉贡元帅叹了一口气。 法国确实最需要的是皮洛士式胜利,付出了代价可以让法国有丢弃越南的共识,胜利则可以保存法国的颜面,牺牲品就是在奠边府这一次战役当中的生命。 「对于坑道和掩体,最好的办法是用毒气弹。」科曼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不算光明的建议,「只有这样才能够突破越盟的拦截网,成功把被包围的部队救出来,现在就看是否有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毕竟这不是很光明。」 「真到了危急时刻,哪还能管这么多,问问纳瓦尔、达尚留,真的面临失败了,他们都会选择使用。」德拉贡元帅给科曼吃了一颗定心丸,「哪怕就算是知道可能会留下恶劣的名声,他们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科曼顿时觉得身体轻松了,看起来他还是没有融入时代,还是繁荣的现代社会救了他,对于经历过来两次世界大战的军人来说,化学武器的使用,只要不产生道德包袱,几乎就什么都产生不了。 科曼的道德负担在于,像是越南这样的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不足以像是欧洲国家这样,对前线部队进行工业化补给。支持奠边府的越盟武装,必然是类似三大战役那样,要动员大量劳动力人背肩扛,才能补充越盟武装的消耗,尤其是越盟武装的炮兵。 一旦化学武器出现在战场上,至少几十万的补给大军到底算是老百姓还是算军人? 但在德拉贡元帅眼中,这似乎并不算一个问题,果然,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 在奠边府的炮声隆隆当中,科曼带著艾娃加德纳和西蒙,和德拉贡元帅过了一个温馨的圣诞节,科莫显然没有这个待遇,还在土伦服役的他并没有被忘记,科曼还专门给所在部队打了一个电话。 「哥!」科莫激动的声音从话筒当中传出,显然被这个意外之喜搞得情感爆发,喊了一声之后都不知道说什么。 「呵,一个神通广大的中校,也可以把电话打到土伦。」科曼的声音满是揶揄,「父亲希望你好好服役,克莱尔想你了。还有一年多时间,好好在土伦表现,比起前线的战友,你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我肯定好好服役。」抽鼻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科莫哽咽的道,「绝对不会给家里让人说闲话的机会。」 「这就长大了不少,还是军队养人啊。训练艰苦,没事多吃一点。」 科曼说话的同时目光扫过德拉贡元帅,妹妹克莱尔,都得到了微表情回应,「不打扰你了,不然你的战友发现你哭鼻子,你还怎么在部队昂首挺胸。」 就像是科曼说的,比起法国的安逸,奠边府的法军是真的承受生命危险作战。 面对暴露的越盟炮兵,河内的法国空军基地立刻做出了反应,纳瓦尔将军深知在攻坚战当中炮兵的威胁,立刻要求空军打掉越盟的炮兵阵地,剪除对法国守军的威胁。 空军除了空袭战略目标以外,在进行前线空中支援时要听从奠边府守军的指令,打击他们指定的目标。这样就使得从空军独自作战,从与地面部队分离的战法,变成了两军合作协同作战,提高了空中支援的效率和成果。 这就是后来被叫做空地一体战的基本原理,说起来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就已经拥有的技术和战法,只不过那个时候不叫这个名字。 很多时候,看起来不明觉厉的战术,其实只是新瓶装旧酒。 就像是欧盟对俄罗斯搞出了几十轮,上万项制裁,很多领域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制无可制了。 只是把原来已经制裁的东西,重新换了一个名字制成了PPT,就当是一轮新制裁。 这种英美两个航空强国已经熟练掌握的空军支援战术,法国空军因为二战当中空军没有存在感,半岛战争又没有加入。 所以用起来没有英美两国有经验,对法国空军来说,根据守军指引清除目标,还需要相当的努力。 由于法国把新列装的好东西都优先供应北非,因此老式的美式飞机在这些攻击中担任主力,以两架为一组,低空沿著红河平原由东到西飞来。这些飞机每架上有对地武器挂架,全部挂上了装载火箭弹发射器。 > 第499章 不友好的美国 第499章 不友好的美国 划空而过的喷气机尖啸声让开阔地的越盟士兵立刻乱成一团,纷纷抱头逃窜,寻找躲避的地方。 这时飞机上的机炮开火了,突突突突在飞机的机翼上喷出一阵硝烟米的机炮子弹如同镰刀一样,向暴露的越盟士兵横扫而去,如割麦子一样瞬间扫倒了一片。 发现出现在开阔地的越盟士兵,只不过是出击过程当中的一个意外的开胃菜,既然发现了就顺手解决。出击的机群主要是寻找越盟设置的炮兵阵地。 火箭弹一排排飞出,落在疑似炮兵阵地或者是伪装的堡垒上,爆炸声密集的如爆竹一般,或者是传来金属扭曲的铿轧之声,目标在爆炸的火花和焰火中飞天。 两架战机随即一抬翅膀,轻巧的划出了一道曲线,一前一后,在地面越盟的防空机枪阵地还击中傲然向蓝天冲去。 这当然只是一个开始,大量从河内起飞的法国飞机,正在源源不断的飞来,奠边府周围不只有一处越盟的阵地,很快从另一处防空阵地上,密集的防空机枪,射出的子弹从地面腾空而起,向空中的法国飞机射去。 这时候第三个批次的飞机刚好飞到了奠边府上空,其中一架飞机机翼直接被防空机枪击中,左翼被击碎,飞机立刻失去了控制。飞行员见势不好,立刻弹射逃生。 飞机的残骸直冲下方的旷野,而降落伞在空中打开,飞行员跳伞成功。这时地面上的越盟士兵纷纷举枪射击,但随后而来的法国飞机使用炮狠狠的教训了这些不知躲避的猴子。 可是降落的飞行员仍然凶多吉少,是否能够活著完全看越盟的优待俘虏,是宣传还是真实存在的。 慑于地面上越盟防空阵地的威胁,后来的法国飞机不敢再过度低飞,缓慢扫射,而是高从中空进入,射火箭弹后急拉起,横滚脱离。 这样虽然减小了在作战地域的留空时间,但是却同样减少了瞄准时间,减低了火箭弹的命中率。 法国空军的出现,至少大大降低了奠边府法军炮兵的压力,在空军的掩护下,法国炮兵发挥了全部的火力,而不用担心越盟的炮兵反击。 其实这个时候,在法国炮兵连续不断的猛烈炮击下,越盟方面已经伤亡很大,炮火停息后没有几分钟又遭到了空袭,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法军炮兵在空袭进行时的短暂的停止重新开始火力覆盖,刚刚开火不久,法国空军就到了。 对于越盟这样的武装而言,第一代喷气式飞机无所谓对地能力是否出色。能够俯冲进入战场,投下炸弹后拉起高脱离,就已经足够。 炸弹不断轰炸,而不轰炸时则是由地面炮兵开火压制。 这就比越盟只能通过地面炮兵进行攻击的单一模式,有了更多的选择。 只要法国空军能够出动,越盟对奠边府就难以真正接近,飞机能够在海战当中淘汰战列舰,在陆地上虽然做不到类似的效果,但同样给地面战争待来了另一个选择,至少法军有的选。 至少目前来说,奠边府法军的防御体系仍然堪称坚固,整个体系的设施也没有受到影响,修建的机场还在不断接收空运的补给。 炮兵指挥官皮罗经过了一天的战斗之后卸下了满身的疲惫,他不得不承认越盟的炮兵火力超出了预料,之前对这些之前一直回避正面作战的越盟军队过分低估了,幸亏奠边府的机场还在发挥作用,空军帮助法国炮兵压制了越盟的火力。 在奠边府的补给机场,皮罗看到工程兵正在装卸巨大的木箱,连总指挥部的科尼都出现了,「不知道河内给了我们什么?」 「河内,这是从阿尔及尔运过来的。」科尼准将不疾不徐的回答道,「至于这是什么东西,这是总参谋长担心整个作战计划过分乐观,给我们一个保险,不过这也说明,巴黎方面对这一战极为重视。」 卸下的箱子装的,当然是整套防毒面具了,这些设备从阿尔及尔经过一个月的航程运抵西贡,然后通过法国空军的运输力量送到河内,再送到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手中。 「两万套防毒面具?」皮罗上校的瞳孔都一下子放大了不少,压低声音询问,「可我们没有化学炮弹的储备啊?」 「要么在河内或者西贡那边,要么就是在路上。」科尼准将面色冷峻的回答,「现在一切都是猜测,但一旦决定动用?希望用不上。 ,」 只有在确定敌人没有反制能力的时候,化学武器才会派上用场。 不然的话,这种武器出现在战场上,不过就是互相伤害的载体。科曼笃定越南人没有反制的能力,但他远在欧亚大陆的另外一端,他的笃定不能代表前线法军的笃定。 又涉及不到科曼自身的生命安全,他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甚至还在巴黎继续休年假,和蛇蝎美人切磋技艺。作为一夫一妻制的坚决拥护者,当前在法国的土地上,他确实有一个夫人在萨尔,也有一个妻子在巴黎。 欧洲防御体系正处在历史转折点当中,这个转折点当然是美国带来的,主要是半岛战争结束了,美国人又有空到处指手画脚,这真令人讨厌。 「美国希望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声音越来越大。」德拉贡元帅在科曼休假的时候,就是带著科曼到处走,因为北约总部在巴黎这个客观事实,对于美国在战略上的态度变化,他一清二楚。 法国之前的反制办法是,加强欧洲一体化,通俗一点说就是来一个欧洲军的概念,这个概念美国是很不喜欢的。 法国和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斗争,从一九五零年就开始了,法国总理勒内·普利文提出的反制方案。法国提议建立一支「欧洲军」,将联邦德国的士兵以营级单位直接嵌入欧洲军,但联邦德国不能拥有独立的国防部、总参谋部和军队。 在一九五二年,法国、联邦德国、义大利、比利时、荷兰、卢森堡签署了《欧洲防务共同体条约》。这是法国反制手段的法律化。 当时美国的第一优先事项,是在五星天皇的率领下,在半岛大打出手。一时半会没有顾得上欧洲这边的情况,现在担任过北约总司令的艾森豪做了总统,优先事项自然也发生了变化,法国这几年的反对,艾森豪准备认真对待了。 美国一旦开始认真,法国面对的压力就随之增大,虽然英美两国也不能用武力手段来解决法国的反对,但文攻武吓还是少不了的。 今天德拉贡元帅之所以忍不住在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问题上多说了两句,还是因为,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刚刚向北约理事会发出严厉警告:如果欧洲防务共同体失败,美国将不得不对它在欧洲的整个安全承诺进行令人痛苦的重新评估。 这番讲话就是说,美国可能撤走驻欧军队,让欧洲人自己面对苏联的威胁。 「美国人绝对不放弃在欧洲的利益。」科曼对杜勒斯说的一个字都不信,这和法国没打一仗,就把新法兰西送给英国差不多。 「你不信,我也不信,法国人都不信么?」德拉贡元帅无奈的道,「近十年来,国家的政治生态到底怎么样,所有人都看得到。虽然说我们国家的跨大西洋派不像是英国那么多吧,但也不少。」 「看来艾森豪,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德国移民的身份。」科曼是很少说这种阴谋论的,毕竟艾森豪还干出过莱茵大营这种事。可现在美国对联邦德国是否加入北约的问题上态度这么强硬,科曼难免从德国移民的角度上想问题。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德拉贡元帅都惊讶,超天才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这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就看现在美国的表现,我们把法属印支问题甩出去也是对的。」科曼断然的回答,「也别怪我们,谁让美国人这么善变呢。」 本来科曼就打定主意把越南的问题甩给美国接盘,现在美国的表现,直接让他心里的道德压力流失的一干二净,已经变成了道德真空。 美国人陷在越南就对了,赶紧快进到国内矛盾总爆发,苏攻美守,尼克森承诺不寻求和苏联争夺全球影响力,这是一个和解的世界,求同存异。 美国在军事领域的施压,也和法属印支的战事息息相关,一旦美国撕毁之前的军事分摊承诺,那么在东南亚的法军所有作战和军事开支,就会全落到法国自己身上,法国财政负担将会空前加大。 好不容易在非洲掏了这么多原材料,才稳定的法郎币值,又会遭到重大考验。 这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奠边府的走向,科曼现在特别怀念在半岛的美国,对现在的美国只能感受到弱国无外交,艾娃加德纳,食我法棍。 第500章 安条克团的短板 第500章 安条克团的短板 「德黑兰有消息了,这是最新的石油分配份额。」艾娃加德纳没有被区区法棍击倒,反而精神焕发的拿出来了从索拉雅王后那得到的内部消息。 英伊石油公司保留百分之四干的伊朗石油分割,包括新泽西标准石油在内的美国石油公司同样拿到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分别留给英荷的壳牌,以及法国的两家石油公司,科曼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也有份。 具体分配是壳牌拿到百分之六,法国的两家公司各自拿到百分之七,加起来是百分之十四。 这个比例肯定不如英美两国大,但也对得起从伊朗禁运开始,法国为了英国在中东影响力的冲锋陷阵。 要知道原来在伊朗,英国是百分百的垄断,现在垄断被打破,法国还趁机拿到了百分之十四的石油份额,已经是伟大的进步。 「这热点事件还是要蹭啊。」科曼瞬间就把对美国的弱国无外交罪名甩出脑海,美国确实是资本主义灯塔,「今年将会是我们收获巨大的一年。」 收获巨大肯定不包括奠边府,但利比亚石油勘探应该有眉目了,都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好消息就算不马上来,也应该在马上来的路上。 有一个突破已经近在眼前,总理府秘书长纳尔迪,已经援引一九四六年的法兰西联邦宪法内容,将马达加斯加内部自治的讨论,交还给当地的党派进行决定,通过这个条款,马达加斯加可以自行决定给阿里汗政治地位,巴黎政府会予以承认。 阿里汗用行李箱装的信没有白写,虽然这是一个公务员系统当中踢皮球的操作,但确实能够帮助阿里汗达成目的。 科曼这一次回巴黎的一大目的,就是在推动这件事,现在可以说是幸不辱命,于是找到了奥斯曼转达这个好消息,「恭喜大君的同时,也是给马达加斯加人民一个发展的机遇,要知道当地有些孤立,在距离上和文化上,和非洲都不亲近。马达加斯加又不能完全脱离非洲,所以这个距离感还非常难以把握。」 「我们肯定会为马达加斯加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奥斯曼喜形于色的回答道,6 至于和非洲东部的接触,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对啊,我忘记了,英属非洲有大批印度移民。」科曼一愣,但马上想到了奥斯曼口中自己的渠道是什么,存在于非白人自治领国家之外的印度移民。 虽然阿里汗是印度的穆斯林,但换一个环境就不讲究这个。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一个文化圈的群体会互相抱团。 就像是美国人看到东亚面孔会首先认为是华人,虽然也有日韩的移民,可不耽误美国白人会这么认为,英国的巴基斯坦和印度移民,如果没碰上印度和巴基斯坦开战的时期,这两个国家的移民也是住在一起的。 阿里汗虽然是穆斯林,但因为本人多财多亿的特点,稍微回避一下宗教信仰,还真的很容易在非洲东部的英国殖民地当中,建立自己的渠道。 「我是加入进去,还是防著点呢?」每次一碰到和英国也有关的问题,科曼总是出现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有了阿里汗资金的注入,尼日议员哈玛尼和查德议员赫塞特联合提出的尼日水电站计划,经过法国国民议会的讨论,终于在拉尼埃尔总理的推动下的已通过。 不过对于法国最重要的事,仍然是在日内瓦和会之前,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为此拉尼埃尔召见了德拉贡元师,英美和苏联提议共同召开日内瓦会议,主要原因还不是法属印支的问题,而是半岛战事结束之后的遗留问题,法国在法属印支的议题是顺带的。 「元帅,我们已经和其他三国确定了四月份召开和会的时间。当中就有我们在东南亚的内容。」拉尼埃尔总理神色颇为焦虑,「我们要取得一场胜利,给国内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主要是半岛的问题,但看起来我们无法回避在越南的军事行动。」德拉贡元帅能够感觉到,拉尼埃尔总理面临的压力,顿了一下反问,「是不是只要取得胜利,我们做什么都行。」 拉尼埃尔总理平视著德拉贡元帅,默然的点了点头,「美国用当地的军费,以及支持阿尔及利亚为法国一部分,要求交换联邦德国加入北约。」 「用一个已经结束的条件拿出来要价?」德拉贡元帅眼中满是冷意,「北约集体防御条约,本身就包括阿尔及利亚。现在又被拿出来说?」 「美国一直都是这样的。」拉尼埃尔总理苦笑的回答,「关键是英国人的立场也不坚定,他们应该站在我们这边的。」 法国一直都不怎么相信美国,但对英国人还是比较信赖的,普法战争之后法国就出现了这种趋势,更别提共同作为盟军打了两次世界大战,戴高乐还是英国坚决支持下,才拉扯起来了自由法国运动。 就算是在当下,英国和法国同样作为殖民帝国,应该团结在一起共同应对问题,可是英国人的态度,已经让法国感到疑惑了。 「总理阁下,英国可能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基础了。」德拉贡元帅不像是这些和戴高乐的支持者。 他从头到尾都没去过伦敦,没有在形势最艰难的时候在伦敦呆过,自然对英国就不存在滤镜,他就是觉得英国人不可信,他的超天才也是这么认为。 离开总理府的德拉贡元师,回到总参谋部计算法国现在能动用的机动部队,驻德法军肯定是不能动,还是要从阿尔及利亚进行抽调,「让圣马朗将军返回巴黎一趟。还有第八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 因为收留大量的欧洲移民,法国外籍兵团的规模要比科曼记忆中的大,总规模接近四万人,都快成了轴心国再就业的基地。 远在法属印支战场的外籍兵团就有一点二万人,剩下的基本上都在阿尔及利亚总部待命。 隔了一天,圣马朗将军和劳尔将军降落在巴黎,马不停蹄直奔总参谋部,德拉贡元帅没有废话介绍了奠边府的局势,「纳瓦尔将军和科尼将军,低估了越盟在日内瓦会议之前要争取胜利的决心。越盟武装的炮兵和总兵力都超出了预料,而从三月份开始,越南北部阴雨绵绵,依赖空军补给的堡垒群将会面临不利的影响。」 「我们会输?」圣马朗将军脱口而出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但马上表达歉意,「应该放弃原有的作战计划。」 「正常来讲是的,可是拉尼埃尔总理那边?」德拉贡元帅含糊的口吻,什么都没说但已经什么都说了,这是一场政治战。 「元帅是觉得,当地的法军已经无法解决问题,要从阿尔及利亚抽调部队组成援军?」劳尔将军明白了战斗不能停止,那么这一次召回两人的目的就简单了,增加兵力打赢这场仗。 「空中突击师的组建,本来就是用于反法武装的镇压。虽然已经成军而且训练强度很大,但没有作战经验。」 德拉贡元帅说到这又看了一眼圣马朗,「外籍兵团作为援军,和空中突击师配合,撕开奠边府的包围圈。带孩子们回家。三个团的外籍兵团,配合空中突击师,足以解围了。」 这一次向法属印支增兵为两万人,外籍兵团必须马上出发,空中突击师因为所需要的装备,会在稍晚时间开始集结。力求在三月之前到达越南北部的海防港,制定了增兵计划,但仍然远水解不了近渴。 「其实可以相信,苗人武装和高地民族武装。」科曼看到德拉贡元帅为此焦虑,说起了自己在越南呆著的时候,组建了两支民地武,「他们是可以被信赖的,不过西贡方面似乎一直都对这些本地武装的战斗力没什么信心。这种想法很傲慢,而且没有来由。联络他们的人选,其实最适合联络他们的人是我。」 德拉贡元帅沉默良久,忽然问道,「难道你想去前线么?安条克团作为宪兵部队,战斗力并没有得到验证。」 「实话实说,安条克团最大的短板,是我这个团长从来没有经历过战斗。」 科曼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前又不是外人,肯定知道他几斤几两,「我去了前线最怕的是把三千多年轻人扔在战场上,这对他们是不负责。但如果需要,我愿意去一趟,菲利普都去了,我没什么特殊的。」 德拉贡元帅差点被这种坦诚气笑了,拿起来电话让总参谋部向西贡发电,「命令王能楚率领所辖部队,北上封锁越南和寮国北部边境。命令中部高地的农氏、罗氏武装,进驻河内海防一线。」 这些武装的首领名字,都是科曼提供给德拉贡元帅,虽然安条克团的短板确实是他,可幸亏他写日记,过了好几年还能找到当初扶持民地武的首领名字,这不就用上了。 第501章 主动请缨 第501章 主动请缨 本次法军和越盟相向而行的最大原因,是日内瓦会议的召开,在英法美苏甚至还有东方大国代表的会议上,双方都想要通过战果来取得谈判有利条件。 德拉贡元帅为东南亚前线法军调兵遣将之际,欧洲的法军是不顶用的,因为欧洲法军极其容易受到本土的政治影响,法国人民反战,那么欧洲法军的战斗意志级高不到哪去。 反而处在军事管制当中的阿尔及利亚法军,能够做到如指臂使。 因为政治上的割裂,法军才出现用海外法军解决海外问题的现象,在为奠边府战役寻找援军的过程,德拉贡元帅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点,法军应该进行军事改革了。 大多数法军的编制仍然是二战时期的遗留,步兵师一万七千人,组建集团军群应对总体战。 但是这种编制在应对殖民地的战争当中十分臃肿,像是之前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的成军,已经摆脱了原有编制,但这目前仍然只是法军的一小部分。 现在德拉贡元师,终于认识到了机械化军队其实是用不到这么大编制,步兵团要三千人,但装甲团只要一千多人就行了。 为此德拉贡元帅还在总参谋部召开了一场涉及到军改的会议,不管东南亚的战果最后怎么样,法国军改的萌芽已经冒出来了。 「你可能要上前线?」雨果大街科曼和艾娃加德纳的公寓当中,蛇蝎美人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尖叫著,「不行,我反对。你就不是什么英雄,为什么要去前线冒险。」 科曼一挑眉,直接抓住蛇蝎美人的身体按在沙发上,在这个极短的时间当中已经扯掉了女人的裤子,抢起巴掌就打。 「你做什么,打就打,用得著把内裤把扒掉么?」艾娃加德纳又凶又怂的挣扎著,不用看也知道,对著科曼的屁股肯定红了。 「我不是什么英雄,但应该挺身而出的时候也不会回避。」科曼抡完了巴掌,顺手把艾娃加德纳的一字裤提上,指尖还碰到了上面的白珍珠。换一个场合这就是调情的开始,但现在显然不合适。 等到男人完成了上半部分,艾娃加德纳自己把裤子提上了,脸上还带著红颊,嘴巴仍然不服软,「真的要去?那可是战场。 「只是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不是上战场一定会死在战场,我已经是中校团长了,阵亡率没有那么高。」科曼此时很冷静,权衡著伤亡比例,「阿兰就在越南,连戴高乐将军的儿子都在越南,塔西尼元帅的长子都阵亡在了越南,就算是让我去,我也不会回避。」 「也就是说不是非去不可。」艾娃加德纳重新坐好,但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又站起来了,「又不是所有军人都要去越南,再说你又不是没去过。」 「确实不是所有法军军人都要去越南。但去一趟也是有好处的,我的团长其实是高配职务。正常应该是上校团长。」 科曼平时就爱胡思乱想,因此真到了可能要上战场的时候,反而没表现出来多么激动。 他的意思很简单,去了越南再升一级的可能性不大,但经过战争洗礼,至少能让别人就中校却成为主力团团长的问题闭嘴。 「元帅也是这个意思么?」艾娃加德纳这时候真开始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了,由此可见对德拉贡元帅都多么不满,这是在沽名钓誉。 「没有说出口,但我感觉到了。」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思考半响道,「我自己申请吧,作为百万法军年纪最小的中校,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不提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屁话,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科曼还是懂的。 艾娃加德纳一个第一代移民,本质还是一个美国女人,没法共情科曼的选择,看到科曼已经做出了决定,哽咽的开口,「你————」 科曼的两根手指精准的捏住了艾娃加德纳的嘴,「亲爱的,我已经决定了,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在这个时候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我和你一起去。」等到科曼放下手指,艾娃加德纳的腮帮都快鼓出来了,「我反对不了你的决定,但我的决定你也不能反对。」 「真能胡闹,战争让女人走开。」科曼微微皱眉,但看到艾娃加德纳坚持的眼神,顿了顿又道,「你不是在香江有块地?呆在那就好。安全。 科曼不会读心术,不知道艾娃加德纳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人家都说出要跟著去的话,感动确实是感动了,可西蒙又送到门格勒医生那照顾? 这肯定不行,他不能在继续隐瞒了,这一天从总参谋部下班的德拉贡元帅,进门就看到科曼教小女儿克莱尔下跳棋,阿迪莱忙前忙后的为女儿支招,温馨的一幕不由得让他心中一缓,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最终科曼赢走了克莱尔一百法郎的零用钱,看著妹妹眼睛眨巴眨巴的要掉眼泪,陪著笑脸,「克莱尔,哥哥错了,还给你。」 这才终于让少了一颗牙,漏风的克莱尔破涕为笑,体会著一种叫做失而复得的喜悦。 吃完饭上楼,科曼向德拉贡元帅说出想要作为增援部队前往越南的事,说出口之后,德拉贡元帅的目光十分复杂,「艾娃也同意。」 「不同意,不过被说服了。我让她待在香江。」科曼轻飘飘的回答,「现在国家是用人的时候,本土的法军部队在作战意志方面,实在是,哎。」 顿了顿,科曼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有两个,「如果我和艾娃都离开的话,西蒙还小,可以先放在阿尔及尔医疗中心照顾,上一次我去中东考察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但这不令人放心,我想要告诉父亲一件事,西蒙是我的孩子,并不是抱养的。」 德拉贡元帅的脸色一变,但又马上恢复原样,这像是科曼能做出来的事,有事就是憋著不说,说出来的时候就说明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你竟然还有私生子,孩子的母亲是谁。」 「是我的俘虏,古德隆希姆莱。」科曼手插裤兜,昂著头尽显骄傲的回答,显然对这件事一直都感觉很自豪。 「谁?」德拉贡元帅的声音几乎能够穿透墙壁,幸亏在这个家庭,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其他家庭成员都离得远远的,缓了好一会,德拉贡元帅压低声音询问,「是我想的那个古德隆希姆莱么?」 「就是你想的古德隆希姆莱。」科曼点了点头,「我和她有两个孩子是双胎,男孩养在我这边,女孩养在她身边,名义上都是从萨尔儿童福利院领养的,毕竟是战场,谁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万一————」 「不存在。除非你现在就在奠边府做诱饵,不然在正常的战场,团长阵亡的概率几乎没有。」 德拉贡元帅直接摆手阻止科曼说下去,「孩子不会有事,你同样也不会有事。能够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我和国家都为你感到骄傲。」 现在科曼准备展现一个法国公民的爱国精神,古德隆希姆莱生的两个孩子,和科曼本人的安危相比,在德拉贡元帅这里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这一堪比日俄战争当中,波罗的海舰队跨越半个地球的调兵行动,又加上了科曼所在的法兰西青年师安条克团。 援军部队分别为第八空中突击师、法国外籍兵团三个装甲团,法兰西青年师安条克团,总兵力两万两千人。 仅仅相当于二战当中一个超编的步兵师,但在机械化程度上不可同日而语,包括了三百多架武装直升机,两百多辆坦克和六百多辆装甲车和轮式步兵车,所有装备全都是战后法军服役的武器系统。 现在的法国和科曼记忆中的法国,到底是没啥变化,还是已经脱胎换骨,战场上见真章。 接到了保密条令的科曼,和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将军,外籍兵团司令圣马朗将军一起返回了阿尔及尔。 外籍兵团,空中突击师立刻开始集结,法国的远洋船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因此先头部队马上就出发了,属于外籍兵团的装甲团第一个从阿尔及尔港登船,马龙派宗主教安东尼库斯,带著一群神父在港口进行弥撒,为登船的士兵祈祷。 科曼也带著一批安条克团的军官,带来港口感受气氛,包括副团长曼舒尔和团参谋长多比涅,遥遥望去,外籍兵团的士兵登船离港。 「大概一个月后就到我们了,必须先让外籍兵团和空中突击师先走,人家被寄予厚望。」科曼的话很平和,既不嫉妒也不羡慕,「还有武器弹药要运输,所以可能有些运力紧张,政府也在想办法。」 人家可是主力部队,安条克团只是以平均士兵年龄低著称,先后顺序是肯定不能比的。要等著法国调配出来足够的运输船。 > 第502章 启封德国制造 第502章 启封德国制造 比起当年以步兵师为主的军队,全机械化军队需要的运力当然更大,一辆坦克可比一个士兵需要的空间大多了。 紧张是正常的,科曼心中肯定也紧张,他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完全是个人性格使然,虽然艾娃加德纳年龄比他大,但其实在相处的过程当中,蛇蝎美人不止一次说过,科曼表现的远远比她要成熟。 「我正在联系香江采购物资,已经订购了万吨面粉。别让你的部队饿到。」艾娃加德纳其实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够帮助科曼,但她觉得至少要让法军不愁吃穿。 「从香江订的面粉?哦!」科曼倒是想起来了,东方大国在这个时期是粮食出口国,用粮食和原材料换取外汇用来进行对外贸易。 这个阶段一直持续到六十年代初,后来就不出口粮食,只是用原材料换取外汇,到了八十年代才解开。 这种进出口模式和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是一样的,只不过一直到了莫迪老仙的时代,印度还是这种出口结构,也算是不忘初心。 「其实我们不太缺乏粮食,恰恰相反,我准备摧毁越南北方的农业生产。」科曼淡淡的道,既然决定用武力解决问题,他当然是不会和越南客气哪怕一点,要不是距离遥远,他都想要把化学废料倒进越南的农田里面,毁掉越南几十年的农业生产。 「亲爱的,你不是那种人。」艾娃加德纳没把科曼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对生命的漠视当回事,她眼中的科曼一直是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就算有些过激的行为,也是出于维护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爱国有什么错? 要不说蛇蝎美人名不副实,根本不了解科曼的底色,他作为一个有王朝末年百分之五十人口,随机升天国家记忆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把人命当回事? 现在在公众事业部上班的时候,科曼都已经开始复习在西爪哇和马达加斯加做过什么,别到时候到了越南在忘了。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知道科曼准备带著安条克团增援东南亚,也来到了公众事业部进行视察,「营长真的答应了?他舍得?」 「几十万军队的总参谋长,还有空关注这种事。」科曼一副随波逐流的表情,「塔西尼元帅的儿子都去了,我作为年轻军官的代表,就一直在非洲不动?看著人家去流血牺牲,肯定是不合适。」 「那倒也是。」方丹将军点了点头,开口保证道,「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武元甲打阵地战是一个错误,他只看到了东南亚法军的火力。不知道我们这边的部队,配备的武器装备比欧洲法军还要强。」 这倒是真的,在非洲的法军比欧洲法军规模还大,调配的重武器也超过驻德法军。 不过也不能轻视越盟武装,和常识相反,越盟的武装在大多数时间都比南越法国和美国扶持起来的越南国民军规模更小,可现在嘛? 其实这倒也不奇怪,常公的军队还几倍于自己的对手呢,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困守孤岛,捍卫自由世界?韩国人口开战之前还是北方的两倍多呢,这其实都不能说明什么。 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开始集结的时候,法属印支的王能楚王宝父子,带著下辖的苗人武装北上进入山区,自的是截断寮国和越南的联系。 胡志明小道大多数都不在越南境内,而是在寮国境内,这条小道在对法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所以看起来越南中段才这么窄的地方,却无法挡住南越境内越盟的渗透,就是因为越盟绕过了越南中部的高地民族。 经过德拉贡元帅的调配,西贡同意了要求苗人和高地民族的武装,分别北上协助法军作战的命令。两万苗人和高地民族武装出现,大大缓解了法军在越南北部的压力,这个压力很快就被越盟感受到了,但更大的压力还在地中海酝酿。 不过越盟领导层对这些法国收买的民族武装北上,仍然有著充足的信心,现在已经不是在一九四六年了,那时越盟只不过有几万缺乏武器,甚至还有使用冷兵器的武装,法军一登陆就被追著屁股跑。 今时今日的越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半岛战事结束之后,越盟得到了北方的大量援助,成为了主力部队六个师十五万人,总兵力四十万的庞大军事力量。 如果刨除法国的话,南越参差不齐的天主教和民地武武装,绝非越盟的对手。 奠边府以及周围,就有越盟的四个主力步兵师五万多人,以及十万地方武装的庞大兵力。 当然具备攻坚力量的只有四个师,地方武装所能做到的只是隔绝河内的法军和奠边府法军的联系。 这是西贡方面通过空军的侦查,反馈回来的越盟在奠边府周边动用的总兵力预估,越盟的地方武装虽然不具备攻坚能力,但仍然是一个庞大的力量。 「等我回来的时候,尼日水电站应该已经动工了。」要不说科曼心大呢,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著怎么造福非洲。 艾娃加德纳都佩服自己的男人,「亲爱的,你就一点都没有对战争表达畏惧么?」 「畏惧有用么?」科曼歪著头询问道,「我要畏惧越盟就投降,别说畏惧,让我给胡志明搓澡都行。」 艾娃加德纳还是对自己的男人上战场有所担心,凑到科曼面前用标志性的下巴顶著科曼的肩膀,「你既然和西贡的华人一直保持信息畅通,是不是应该让他们早做准备,为登陆的法军提供协助。」 「现在他们还不适合知道。」科曼心说非洲法军要在越南登陆,目前还处在严格保密阶段,虽然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但和公开宣传是两个问题。 再者说虽然相对而言,华人可能会成为助力,但也不是所有华人都知道团结的概念。 沿海的华人并不抵触去海外谋生,可不到万不得已,大多数人还是不希望离开祖辈居住的土地。这就滋生了人口贸易,再早几百年的话,就和大西洋黑奴三角贸易没什么区别。 每征募到一个苦力,掮客们就能拿到一笔佣金,差不多相当于本地工人一个月的薪水。 为了能够多赚上一笔,一些人开始昧起了良心,他们勾结起了当地有活力的社会团体,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黑帮,这些人渣坑一气,合起伙来干起了坑害同胞的买卖。不惜采用坑蒙拐骗甚至公然掳掠的方法,把一个个老百姓送上苦力船。 东南海很多地方的华人其实是这么来的,因此华人社会鱼龙混杂,内部的复杂程度说不定还超过东南亚的本地人。 这样的社会结构也就无所谓保密,现在告诉西贡的华人富豪准备协助法军登陆,那么运兵船还在地中海,整个越南就全知道了。 科曼希望这一次的行动是卡点救援,不能法军一登陆越盟直接放弃战略目的,因此到达的时间必须仔细推敲,配合日内瓦的会议进度。 这种操蛋的政治仗,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沾,可没办法,法国就被卡在这了。 从阿尔及尔出发的法军运兵船队,已经得到了英国的承诺,可以在英国控制的叶门亚丁进行补给,下一站是葡萄牙控制的果阿,最后一站是英属马来亚,最终抵达西贡,这个路线十分漫长,最快也要二十八天。 由此可见当年日俄战争时候,帝俄的波罗的海舰队跨越半个地球赶赴远东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科曼所在的安条克团,预期是在二月十五日登船,是本次从阿尔及尔出发的最后一批法军,但需要的船队却是最大的。 阿特拉斯山脉,科曼再次来到储存德国制造的仓库,铁门是嵌在山体里的,刷成迷彩色,但油漆剥落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钢板。随著厚重的铁门被打开,门后面是一条隧道。 灯装在顶上,隔很远一盏,昏黄昏黄的,照得人影拖得老长。 隧道开始分岔,左边右边都是门,有的门上面写著编号,有的什么也没写。科曼的同名款卡车,正在从巨大的出口驶出。 门口的宪兵不断大声提醒,「不要喧哗,车队注意纪律,禁止抽烟,把东西赶紧运走。」 「我们还在山坳中有弹药库,真没想到。」曼舒尔等人跟著科曼来到表面上平平无奇的荒山,却见远处到这样一副繁忙的景象,这肯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一看就知道储存了不少弹药。 「这样的弹药库不止一座。」科曼的目光从长长的卡车队伍当中收回来,「我们这一次和这些启用的弹药一起出发,务必要小心谨慎。」 但凡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一个不小心,同行的安条克团就和在德国澡堂子的犹太人一个下场了。 这个季节阿尔及利亚的天气不错,没有夏日的酷热,避免了很多潜在危险,要不说越盟会选呢,选的好,选的是时候。 日 第503章 早安,越南。 第503章 早安,越南。 几百辆科曼同款卡车,在阿斯特拉山脉和阿尔及尔港来回穿梭,预计将用一个星期时间完成装卸。 主要是装卸货物的时间,不然科曼同款卡车,也好歹能够运载一个定海神针,不至于用这么长时间。 十万吨化学武器将会和安条克团一起出发,作为最后出发的运输船队前往东南亚,运载的化学武器将占据整个阿尔及利亚库存的五分之一。 本来阿尔及利亚的库存还是挺多的,但用了一些,而且还有一些因为保质期问题,毕竟是二战德国人的产品,可能变得有些危险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当前阿尔及利亚库存的化学武器,比当初略有下降。 但就算如此,在核武器不能使用的世界,这已经是顶格的大杀器,十万吨要是用来洗澡的话,杀的人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在野外作战环境,到底有多大效果谁都不知道。 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使用过化学武器,但那个时候的化学武器只是刚刚在世界上出现,不能用来衡量后来的效果,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则没有使用过,因此化学武器的杀伤力,其实谁都不知道。 因此考虑到冗余问题,这玩意尽可能要多带,科曼甚至按照一个人一吨的比例进行设想,在怎么低估效果,应该也够了。 在进行弹药运输的同时,安条克团正在做的主要是开会,进行意识形态的教育,做战前动员,效果大概类似我们为何而战的问题。 安条克团官兵毕竟没有作战经验,在严格的训练也不能代替实战,如果再不从思想上进行武装,那么将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至少要保证碰到战斗的时候不会出现混乱,虽然科曼觉得,大概率不需要安条克团打什么硬仗。 「这确实是十分重要,也是我们部队的缺点。」曼舒尔十分赞同的道,「作战经验除非真到战场上,不然我们没有办法,思想教育就是重中之重。」 「这一次抵达越南,必须保证海防到河内一线畅通无阻。」科曼和河内当地法军进行联络,「从现在开始,密切注意越南北部的气候变化。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赢下这一战。事关国家尊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赢。」 科曼记得奠边府战役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这一年越南北部降雨不断,导致法国空军根本无法出动,而炮战法军根本打不过被东方大国援助的越盟炮兵,这导致法军最终坚持不下去,看起来不只是英国缺少天命,法国也碰到了类似问题。 在法军撤出越南北部后,取得奠边府战役胜利的越盟的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别的,而是在抗洪救灾,红河在这一年夏天爆发了洪灾。 「天气确实是一个重要因素。」曼舒尔回答道,「回到阿尔及尔之后,我马上申请和河内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问一下红河什么地段比较危险。」科曼提醒道,「要是我们打不赢,就炸开红河堤坝,把红河三角洲泡水里。」 曼舒尔和多比涅都咽了一口吐沫,纷纷点头称是,等到仓库被重新关闭,几人乘坐吉普车下山,返回阿尔及尔。 在科曼抵达越南之前,西贡法国高级专员已经接到了一条特殊命令,启用法军在印尼西爪哇的进行的余粮征集制,确保绝大多数粮食不会落入越盟手中,这是一个开始。 「储备一定石油,战事不利直接灌进煤矿引燃,在特矿区设置雷区。」科曼在日记上比比划划,孙师傅端过来的煎豆腐都没有动摇他分毫。 「长官,休息一下吧。」孙师傅瞄了一眼科曼的草纸,因为保密原因科曼一般是在草纸上写汉字的,都被他看见了,「局势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不一定会使用,但要做好坚壁清野的准备。」科曼深深的看了孙师傅一眼,呲著牙笑道,「我这都是和有丰富经验的大国学习的。」 孙师傅要是再问一句的话,科曼就摊牌了,他能和谁学,当然那个面积辽阔,人口众多,但是不能说的国家学的。 下班,在日记上写下今日无事的工作日记,科曼就乘坐象征他本人廉洁的雪铁龙轿车,回到了和艾娃加德纳在阿尔及尔的家中。 艾娃加德纳不在客厅,浴室方向到是又淋水声传来,不一会儿,脖颈显现出胸链,半身睡衣下隐隐有白珍珠闪光的蛇蝎美人就出来了。 「西蒙开始记事了,在家别像是以前那样不当回事。」科曼进行了一番视觉扫描,咽了一口吐沫说道,「蹦蹦跳跳的真可爱。」 一起简单吃了晚饭,化身为控球后卫的科曼,展现这专业的运球技巧,气氛也变得热烈,科曼还是觉得,小孩子不记事。 「你是指挥官,完全不用在海上颠簸一个月,和我一起坐飞机去西贡,还可以尽快熟悉当地情况。」艾娃加德纳一副事后的慵懒口吻建议道。 「身为指挥官,不和自己的部队在一起,坐飞机?」 科曼拍了一下女人的山丘作为惩戒,「就算是君主制国家也不能这样,更别提法国是共和国。」 科曼可不会搞脱离人民群众那一套,他只会和光荣的安条克团在一起,战争当中独狼都是不得好死的,人多力量大永远管用。 这一波新组建的法国远征军,很快迎来了自己的远征军司令,是塔西尼元师生前的部下马尔罗将军,马尔罗将军曾经在一九四九年的时候,和塔西尼元帅短暂的研究过越南的战局,并且在随后的作战当中稳定了越南北部的局势。 虽然说当初的越盟武装,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但马尔罗将军对越南北部环境并不陌生,因此这一次被重新启用率领远征军。 第二批出发的是第八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将军,和所属部队三百多架云雀武装直升机,耽误了一些调度时间,等轮到安条克团登船的时候,排期已经到了二月十八日,比预计的晚了三天。 「我先去香江。」艾娃加德纳登机之前恋恋不舍,她其实有意和安条克团一起上船,但被科曼拒绝了,三千多官兵,法国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运力,运输船队的环境肯定不怎么样,他带著女人一起出发?上去拉仇恨么? 「到哪,看看你的地,看看英国人搞得怎么样了,听说这几年,香江发展的很好。」科曼笑著提出建议,希望冲淡离别的气氛。 香江的发展,还不是因为半岛战事导致香江的走私空前繁荣么?以及源源不断的人矿注入下,和英国本身的政治水平到没多大关系。 二月十八日早晨,海边的薄雾散去,法兰西青年师安条克团,列队登船,最后一波法国远征军部队,消失在了码头工人的视线当中。 他们将用一个月的时间,抵达法属印支最大城市西贡,加入到这一场决战当中,日内瓦会议已经确定将会在四月份召开,到时候谁气定神闲,谁丢人现眼,让战场上的表现来说话。 法国调兵遣将寻求体面之际,奠边府战役的大幕已经拉开,奠边府谷地响起了雷鸣般的炮声。 这一天,越军的炮火持续不断,从未减弱,法军的回击不起作用。越盟的炮火集中打击比阿特丽斯据点,同时打击整个营地的中心。 勇敢顽强的越南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比阿特丽斯据点发起攻击。他们勇猛地扑向铁丝网,死伤逾千,成营的援兵又蜂拥而至。 法军守备部队和进攻的越盟部队,一整晚都在交战,皮罗上校受命消灭敌人的炮兵,但其炮手同样没能完成任务。 战斗打响的三天时间,奠边府法军丢失了三个堡垒群,守军求援的电报如同雪花一般飞往河内和西贡。 不过可能因为强攻的损失太大,在夺取了三个堡垒群之后,越盟武装转而开始采取封锁战略。然而堡垒群营地的守卫者和进攻者依然互相发起小规模的战斗。 越盟武装在三天的高强度战斗当中,让奠边府法军炮兵指挥官皮罗,彻底认识到了越盟炮兵的火力在法国炮兵之上。 战地医院当中大量因为炮战的伤员,已经让这里人满为患,皮罗上校倒是没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那样,因为炮战失利引爆手榴弹自杀,但仍然对不断运送到战地医院的伤员感到悲伤。 三月二十五日,法属印支第一大城市西贡,一个比以往都更加庞大的运输船队劈开海浪,出现在了码头工人的视线当中。 这支运输船队就是从阿尔及尔出发的安条克团,船队之所以庞大,主要是德国制造太多。 「团长,到了。」副团长曼舒尔来叫醒胡子拉碴的科曼,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科曼走到甲板上,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西贡港口,忽然想要抒发心意,对著港口的方向喊出了诚挚的问候,「早安,越南。」 > ndjlcyx 第504章 战争的间歇 第504章 战争的间歇 对于西贡的法国高层来讲,援军的抵达以及随后大批的物资和人员陆续运到西责,起到的作用将象二战时的诺曼第一样,成为越南法军反攻的伟大起始地。 他们将从这里给越盟毁灭性打击,歼灭越盟大量有生力量,最差的结果也是要为和谈争取有利的条件。 这一批带著黑色口罩,上面带著洛林十字标志的法国士兵上岸,立刻引起了很多越南人的注视,他们没见过这种装扮的法国人,其实应该是见过的,可能是几年时间过去,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一批军人在越南的土地上出现过。 「从现在开始,在战区带好口罩,毕竟我们的名声不是很好听。」科曼其实也不习惯戴口罩,他在北非都很久不戴了,但这是法兰西青年师作战的习惯,不能因此荒废,而且这也是纪律性的一种表现。 整个团都掩盖自己的面目,也可以造成不明觉厉的感觉,没准会被认为是一直精锐部队呢?谁让大多数人都如此浅薄,和聪明丝毫不沾边。 这样一支法军出现在西贡,勒菲弗尔立刻就知道,来的部队是自己的老部队,起床之后立刻就来到港口迎接。 「科曼长官。」虽然科曼戴著口罩,勒菲弗尔却一眼认出来带队的指挥官是谁,他做了很长时间科曼助手,立刻就进入了状态,「我如何协助大家?」 「没什么特别的,帮我约一下西贡的富豪们。带来的弹药送到军用机场,交给超级堡垒联队,用于在奠边府的轰炸任务。」十万吨化学炸弹并非小数目,光是装卸就要几天的时间,「差点忘了,阿兰现在怎么样。」 「阿兰长官很好,现在正在河内服役。」勒菲弗尔知无不言的解答,「北方现在战事激烈,我们也不经常联络。」 「奠边府是吧,这正是我们来的目的。」科曼一语双关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我准备在西贡呆几天,到时候赶往河内。」 在西贡停留,主要原因是要在西贡卸下带来的化学炸弹,法国空军在越南的轰炸机,并不部署在河内。河内比起西贡毕竟不算安全,而在航程上面超级堡垒轰炸机哪怕从西贡起飞,也可以覆盖越南全境,无非就是燃油费用问题。 所以出于安全角度考虑,法国空军的轰炸机部署在越南南部,战术轰炸机和战斗机,则部署在北方的河内。 大海无风三尺浪,海上有风浪滔天,这句俗语可以说是大海上航行的真实写照。 即使是平稳的地中海,大风中的海浪也是此起彼伏,几百吨的小轮船犹如穿行在急流中一般,更何况大洋航行。 做了一个多月船的科曼,总算是找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然后开始了第二步,在陆地上睡一觉,不管目的地的环境怎么样,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他实在不想再去体会各大洋的海浪有什么异同了。 不管是什么人,也不能在大海上飘了一个月,上岸就马上投入战斗,先期抵达的外籍兵团如此,第八空中突击师如此,安条克团当然也如此,需要修整恢复战斗力,才能投入到作战当中。 奠边府的法军处境更加艰难,堡垒群当中一万出头的法军,面对五万多越南主力部队的包围,迂回空间已经大大减少。 睡了一觉的科曼醒来之后,整理了仪表立刻赶赴西贡总督府,参加这一次的军事会议,外籍兵团司令圣马朗、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师长劳尔将军,以及,纳瓦尔将军,科尼将军等越南法军的将领都在。 越盟超乎预料的炮兵火力,是现在奠边府法军处境艰难的原因,科尼将军对此做出了检讨,「我们之前的预估太乐观了。」 「越盟的炮兵阵地除了火力之外,应该还和反斜面战术布置有关,这是在半岛战事当中出现的一种战术。」科曼可以在面对美国人询问的时候当做不知道,但不能面对法军的时候无动于衷。 越南人将重武器拖上陡峭的丛林小路,必要时以捆扎树梢的巧妙方式伪装武器,还用人力将火炮拖运到前沿的斜坡上。他们挖掩体把火炮隐蔽定位,使其可向法军营地的薄弱点,尤其是法军的机构实施直瞄射击。 法军据点的炮火打不到它们。中部的反击炮火也无法压制它们。 「看起来,越南人有顾问。」科尼将军一听脸色变得严肃,这里面有域外天魔的功劳。 「问题不大,顾问也不能剥离越南将领的指挥权。只要不是直接派兵替越南人打。都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科曼信誓旦旦的道,「为了本次战役的胜利,新组建的空中突击师,和阿尔及利亚总部的外籍兵团都已经到达,我们的胜算相当大。当然我们还需要一些准备时间,辛苦奠边府的守军,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胜利还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纳瓦尔将军看向才来到西贡没多久的劳尔将军和圣马朗将军,「希望你们的到来可以改变这里的局势。」 马尔罗将军一直没有说话,但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决战应该在四月份开始,日内瓦会议也召开了,对于我们和越盟都是输不起的战役。在此之前,必须让奠边府的守备部队死死顶住。」 这种话说开了,有些不近人情,好像要牺牲奠边府的法军一样。 但在这个时候,却是在直白不过的实话,奠边府前线的法军确实就是筹码。 「越南的国民军真的不堪一用么?据说有三四十万规模,无法和越盟对抗?」劳尔将军问出一个敏感问题,几十万越南国民军呢?在军事会议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这个问题甚至科曼都无法回答,虽然这是他亲自调整过才成立的军队,可他都离开好几年了,怎么能够了解保大帝那些军队到底怎么样。 「保大帝那些军队,也就能打顺风仗,希望他们承担重要任务是不可能的。」回答的是达尚留将军,他对保大帝的越南国民军很有发言权。 「就算是只能打顺风仗,规模在这还是要用一用。我们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承担多大的重任,只是希望打赢这一仗之后可以做到乘胜追击。」谁的兵谁心疼,外籍兵团司令圣马朗将军表达自己的看法。 奠边府不少法军都属于外籍兵团,属于他的下属,不然也不会亲自带著部队来到这里。 随著援军新抵达的一批法军将领,对越南国民军无所作为是非常不满的,越南国民军可以不顶大用,但不能一点用没有。 「我会和吴庭艳首相谈谈这个问题。」达尚留将军答应就这个问题进行协调,全部都让法军自己承担的话,压力确实太大了。 根本原因是因为,越南国民军从成军之后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变化。还用的当初那批法国缴获的德国毛瑟步枪。 而在成军之后,法国毕竟不如美国财大气粗,确实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武装越南国民军。 和北方有了天翻地覆改变的越盟武装相比,保大帝的越南国民军就像是停留在了一九四六年。 马尔罗将军率领的法国远征军毕竟远道而来,和已经在越南长期作战的法军在磨合上面是一个问题,这一次军事会议的一大目的,就是开诚布公的进行沟通,防止出现配合不畅的问题出现,不然一旦吞下败果,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败绩就是败绩,一旦败绩出现,就算是刚开始高层为了安定军心不会说什么,但吞下败仗的后果,一定会在未来出现,在座的直接责任人军旅生涯一定会受到影响。 在这个时候,军衔低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按理说科曼这个军衔的军官,还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 但作为法兰西青年师的代表,他还是有发言权的,再怎么说也是亲自护送化学武器这张王牌过来,没功劳也有苦劳。 「命令奠边府守备部队继续坚守下去,新抵达的远征军部队需要修整。」纳尔瓦将军做出总结性发言,他还是不能让做了一个月船的部队马上进入战场,不然就是不负责任。 虽然不会马上参战,但准备给奠边府解围的好消息,已经可以告诉奠边府法军司令卡斯特里,纳瓦尔将军要求卡斯特里保存有生力量固守待援。 这个消息让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士气为之一振,更加专心的准备接下来的作战。 此外,后勤补给仍然畅通,还有部分枪枝和作战人员空投著陆。空降部队中包括比雅尔少校的第六殖民伞兵营,该营与首批人员一同著陆,后被派至其它地方作战。 卡斯特里命令各部队用所有可利用的物资加强防御,确保在越盟接下来的进攻当中保持对堡垒群的控制。 西贡的超级堡垒轰炸机群,也在能见度良好的天气,满载航空炸弹进行轰炸,弥补法军炮兵火力的不足,但是没有动用已经到位的化学炸弹。 第505章 荣升主力 第505章 荣升主力 日内瓦会议即将开始,奠边府战役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法军在法属印支最后一次大战了,既然如此,航空炸弹也没有必要保留,难道还准备运回国吗? 没有什么以后了,虽然说二战那种地毯式轰炸,在野区作用有限,不可能复制对德国城市那样良好的效果,但不惜血本的用炸弹换人命总有些效果。 「长官,其实越南的气候,对空军来说也不友好,你说过空军是技术军种,飞机也难伺候,这里的气候给我们的维护保养带来了巨大的难度。」 勒菲弗尔带著科曼前往超级堡垒轰炸机所在的军用机场路上,介绍著法国空军在东南亚的困难,「像是超级堡垒这种轰炸机还算是有不错的表现,喷气式战斗机反而问题更大。」 「哦,是环境因素。」科曼目光扫过道路两旁的景色,毕竟喷气式时代才刚开始,很多系统整合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在欧洲可能是很好的武器系统,换做东南亚的气候使用,就可能出现时间长了,维护成本急剧增加,处在半报废的状态。 类似的问题以后一定会解决的,但现在么?解决不了。 再者说法国的问题也不能都指望科曼来解决,国家这么多人才都是干嘛吃的? 也许可以参考苏式飞机的思路,太金贵的武器系统可能除了在军售上可以哄抬价格之外,在实际使用当中并没有什么优势。 而在很多国际问题上,其实问题在于对方敢不敢和你打。 当讥笑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举步维艰的时候,作为好基友的美国在伊朗下场了,几十年的战略布置,什么萨德都被伊朗飞弹给扬了,这不就显得俄罗斯不愧为基督世界武德高地么? 恰恰相反,苏式战机并非是力大砖飞的路线,往往是通过设计来弥补子系统的性能不足,尤其是它的启动布局和机体搭配都是很出色的,它们有著优异的机动性能和大过载大推重比,同时具有良好的短距起飞能力并可以在土路上起飞,这都是很多西方战斗机没有的优势。 但它也存在了很多问题,它的航程短,载重小;航电设备落后,没有电传飞行控制系统,雷达探测距离小,电子设备笨重落后等等。 这不是苏式战斗机设计上的问题,反而是苏联工程师通过卓越的设计,弥补了苏联在技术上的落后。 当东方大国拿著苏式战斗机的设计思路做参考,补上了苏式战斗机的短板,完全体的苏式战斗机,绝非力大砖飞的美式战斗机可比。 科曼觉得战列舰很好,并非是战列舰真的很先进,而是认为刨除几个大国之外,很多弱鸡国家就吃船坚炮利这一套,和这种对手还玩什么高科技? 法国在西贡最大的军用机场新山,这里的地勤人员忙活的汗流浃背,巨大的航空炸弹被安装,从奠边府战役开始之后,已经成为这里的常态。 远处十多架超级堡垒轰炸机正一字排开,随时准备拔地而起,而在新山机场的入口,不断有卡车运送的化学炸弹进入新山机场,科曼的同款卡车不愧为一代经典,连上面押送的宪兵都带著洛林十字黑色口罩,还是他的兵。 准备发动第二阶段攻势的越盟武装,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法国空军的轰炸机出勤率肉眼可见的提高,当然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伤亡,航空炸弹好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扔,日子不过了? 「参谋长,法国人疯了。」面对法国空军的火力提升,首当其冲的就是越盟被动员的几十万地方武装和革命群众,这些革命群众保证了奠边府战役越盟的补给,现在法国明显是把这些革命群众,也划分到了反法武装当中。 工兵司令黎东海看到法国空军轰炸范围扩大化,所造成的伤亡数字眼前一黑,忍不住在越盟前线总指挥部落泪,让武元甲和黄文泰两人也倍感伤感。 法国组建第二波远征军,从非洲出发已经抵达西贡以及海防的消息,越盟这边已经知道了,几万全副武装的重装部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摆在越盟面前的问题和摆在法国眼前的问题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日内瓦会议即将召开,法属印支问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场战役的结果,就算是赶鸭子上架,知道将要面临什么,双方也没有退缩的空间。 「黎东海同志,法国人的凶残证明我们抓住了他们的痛点,不然不会这么狗急跳墙。」武元甲冷峻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南方正在酝酿的风暴。 这一批远道而来,刚刚抵达的法国远征军具体是什么番号,武元甲当然是不知道,不过根据西贡爱国群众的描述,有一支部队在出动的时候带著面罩,这个特点被当做是重要特征情报被传达过来。 据悉只有法国首都巴黎驻扎的法兰西青年师部队,才会在战区带著干字架样式的口罩。 毫无疑问,这一次增援的远征军战斗力非同小可。绝对是法军主力当中的主力,压箱底的家当都拿出来了。 远在西贡的科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荣升五大主力的地位,戴著口罩遮挡面部的传统,完全是从马赛镇压法共遗留下来的。 科曼总是带著自己的部队到处搞破坏,把恃强凌弱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这种行为比较丢人,完全不值得大肆宣扬,所以到达战区,才要求戴口罩遮挡面部。 他哪知道因为这个特点过于有视觉效果,当安条克团出现在西贡市民面前的时候,对升斗小民有著巨大的震慑力,更早到达,规模更大的外籍兵团三个团,第八空中突击师都没被记住,安条克团刚到就被记住了。 不过从武器装备上,被当做是战力彪炳的主力部队也不是不行,法兰西青年师虽然是隶属于宪兵部队,但因为成军时期挂上了四个十字军国家的标志,后来又往洛林十字上贴成立了洛林团,成了五个团两万多人的满编师。 后来除了耶路撒冷团和洛林团留在欧洲,三个团的驻地移到了阿尔及利亚的三个海外省,作为科曼常年服役的部队,还是宪兵部队核心力量的展示,一旦换装怎么可能被落下呢,安条克团所配备的武器,本身就是法国战后军工产业的象征。 三月二十七日,法国空军出动轰炸机群,对奠边府周围越南群众的轰炸,在日内瓦会议即将召开的当下,成为了外交战场的养料。 消息传来,以苏联为首的东欧国家对法国空军大肆扩大打击目标,制造了上千无辜群众的血案,进行口诛笔伐。 法国政府这边则强调法国空军的专业性,是越盟搞得那套兵民不分,躲藏在普通人身后的行为,导致了事件的发生,是不是无辜群众都可疑,在这个时候大肆宣传,只能证明越盟对生命的漠视。 「无辜群众?」科曼听著曼舒尔转述的外交战场最新消息,撇嘴道,「都为越盟主力部队当后勤保障了,无辜群众?」 要是没有法国的角色,南北越打内战的话,这个问题还有的讨论。毕竟内战还要区分大家都是越南人这个概念。 在法国面前,被动员起来的工程兵和群众正在运送给越盟弹药和物资,说无辜群众合适么? 总体战下没有无辜群众,如果法国空军这一次轰炸是错误的,那么英美空军对德勒斯登的轰炸同样正义不到哪去。 这一次轰炸扩大化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超级堡垒轰炸机群,再一次对越盟控制下的城镇进行了轰炸,死难者和化为烈焰的城镇,控诉著侵略者的无情,法国身上的仇恨更进一步。 西贡新山机场的航空炸弹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但是轰炸机群的出动也带来了效果,处在优势的越盟炮兵,炮击频率降低了。 勒菲弗尔正在帮科曼邀约西贡的华人高层,已经荣升五大主力的科曼中校,正在看著法国控制的鸿基煤矿资料,他准备点了这个煤矿,不过他不会没有理由的拉仇恨,打赢了就给越南人留口气,打输了那就必须泄愤了。 三月二十九日,艾娃加德纳从香江飞到了西贡,「我是晚来两天的话,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定下来的时间是四月一日。还有时间。」科曼拍著艾娃加德纳的后背低语,「别废话了,做了一个月的船,精力实在是无处安放,现在火气比较大。让你尝尝法式长棍的厉害。」 用了一天舒缓压力,科曼再次出现在了顾青的饭店,饭店没怎么变,顾青倒是似乎老了一点,「科曼长官,你回来了?」 「回到越南处理一点事。」科曼看到预备霸总老朋友心情不错,笑呵呵的打招呼,「顾老板还是没怎么变,不过听说稻米中心的生意也有了你一席之地,算是事业扩大了。恭喜恭喜。」 第506章 现代战争是炮战 第506章 现代战争是炮战 科曼虽然离开了西贡,但和这些西贡的家族们还是保持联络的,这几年西贡的华人富豪们财富增长的很快,这和半岛战事有关,压价倾销稻米进入韩国市场,让作为稻米中心的西贡赚取了大量美元外汇。 从美元角度上确实是赚大了,但其实伤害了法属印支的稳定,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和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也可以挣扎在温饱线出口粮食一个道理。 印度这么干会造成什么后果,越南这边的情况自然也大差不差。富了西责稻米中心的富豪,代价却需要整个法属印支来承担。 顾青也在这个过程当中,掌握到了时代红利,从一个饭店老板,成为了路易达孚体系的组成部分,不过好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岛都已经停战了嘛,美国对半岛的投入减少,赚美元不像是原来那么容易。 不多时,西贡郭家、李家等家族的代表,纷纷抵达了顾青的饭店,主要是科曼本人刚开始接触这些西贡华人富豪的时候就在这里。 他也不愿意换地方,哪怕华人内部有高档场所,可他不去,自然就只能让华人富豪们来迁就他了。 「日内瓦会议即将召开,决定越南命运的时候到了。」科曼眼见这些有些印象,但因为已经过去几年,已经忘记名字的华人富豪来的差不多,拿著一杯橙汁润了一下嗓子,便进行最后一次拉拢。 越盟之所以一直对寮国和柬埔寨有野心,是因为越盟真的曾经接近过这个目标。 此时此刻,越盟不但控制整个越南不分南北,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而且还有越盟武装在寮国和柬埔寨活动。 换句话说法属印支三国或多或少都有越盟的影响力存在,不然后来黎笋怎么会觉得日内瓦会议,越南是被按著头吃了大亏呢? 因为在黎笋的角度,占据了绝大部分领土的越盟,最后不但要和南越南北分治,还要把在柬埔寨和寮国的越盟武装撤走,这都不是投降输一半了,简直是一战之后匈牙利,妥妥的战败国待遇。 「科曼长官,法国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给我们一个态度么?」郭礼所代表的郭家是和科曼关系最为密切的西贡华人家族,所以在科曼面前,他首先开口询问,能不能交个底。 「本土反战声音高涨,有一种声音认为应该采取朝韩模式解决问题。不过越盟那边态度强硬,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科曼也是一边思考一边回答,法国的战役准备他绝对不能透漏,再怎么说这些富豪也是华人,万一混进来两个爱国者,法国的敌人就全知道了。 「我们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在这一战消灭越盟主力部队,因此各位最好想想后路,别到时候手忙脚乱。马达加斯加,塞内加尔、象牙海岸当地都有你们的生意,这些地区仍然在法国的保护当中,你们可以放心。」 科曼仍然强调双方一直以来的密切合作,他对这些华人家族算是很友好了,当然也是希望这些家族,能够在法语世界,起到印度人在大英国协国家的作用。 至于会不会引起法国忌惮?除了法属印支之外,东方大国距离法语世界的距离,怎么都不算近。 几十年内,东方大国应该是没有这个实力,拉拢这些法国培育出来的代理人,小事也许会看在血缘上帮忙,大事谁不讲究利益? 科曼的话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谨慎,但听在这些华人富豪耳朵中,几乎和天塌了差不多,他们很满意目前在西贡的生活。 就算法国人在继续殖民越南五百年他们都是支持的,越南又不是他们的祖国。 现在一听科曼的话,似乎法国会从越南抽离,而越盟则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导力量,既是外人,又是阶级敌人的他们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这种失去立业之地的心情,科曼能够理解,但他也没有办法,东南亚虽然很好,但和法属非洲还是不能相比的,法国不难做出取舍。 「实在不行,去曼谷投资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科曼的目光扫过这些华人大人物的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给出了一个安慰性补偿方案。 泰国在殖民时代作为东南亚唯一的漏网之鱼,自身肯定有两把刷子,就是面对革命之后的越南比较吃力,要是在农业时代,越南还不过泰国呢。 泰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距离西贡也不算远,而且法国已经帮助泰国重启了稻米中心的生意,如果实在在越南坚持不下去,还准备把泰国作为落脚点,作为法资在东南亚的投资地。 来到西贡之前,科曼的罗马洗浴已经在洛杉矶和珀斯动工了,实在不行也可以在曼谷动工,为未来的法国投资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与此同时,纳瓦尔将军在马尔罗将军的坚持下,来到了保大帝的王宫,面见了这位君主以及首相吴庭艳,目的很简单,要求越南国民军,尤其是完全由天主教信仰组建的越南国民军四个师,立刻集结随时准备作战。 关于法国的总兵力,根据不同的标准有不同的算法,比如说法国欧洲公民才算法军的话,法军有不到七十万人,加上阿尔及利亚的马龙派所组成的驻地部队,突尼西亚和摩洛哥法军那就高达百万。 但其实越南国民军也属于一支叫做法兰西联邦军队的一部分,越南国民军的指挥权在法国司令部,而不是在保大帝和吴庭艳手里。 越南国民军的前四个师,是科曼在越南的时候成立的,相对而言算是越南国民军的精锐部队,也许不如越盟的六大主力师,但用来对付越盟的地方武装还是可以的,为了尽可能的扩大战果,这一次越南国民军也要出力。 这么说似乎也过于偏颇,越南国民军的第一师就在河内驻扎,说完全没出力也不对,但也仅有第一师在北越,这和法国的要求相距甚远。 好在保大帝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立刻表态支持其他三个师前往北方配合法军作战。 「陛下有这个态度,我们就放心多了。」纳瓦尔将军满意的道,虽然指挥权本来就在法国手中,但如果这位君主不表态的话,很多部队的中下级军官难免不会阳奉阴违,军队毕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 两位将军匆匆而来又马上离去,投入到布置紧张的战术布置当中,似乎以奠边府为核心的战役有扩大化的趋势。 但科曼知道,本来这场战役就不小,只不过没有把越盟的地方部队计算在内,只计算了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一万三千人,和进攻的越盟主力师五万多人。 「化学武器只能在最合适的时候使用,不然在战场开阔地,可能不会取得最大的效果。」马尔罗将军向纳瓦尔将军建议道,「这可能有些无情,但却是效果最大的使用办法。」 「也要看越盟的攻击强度。」纳瓦尔将军的回答同样有道理,「真到了关键时刻,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凌晨,奠边府地区的雾气还没有消散,天甚至都没有亮,越盟的炮兵指挥官蹲在战壕里,把怀表凑到眼前。表的指针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还剩三十秒。 「开始。」随著这道命令,三秒钟后,天塌了。 第一发炮弹从头顶越过的时候,越盟炮兵只感觉到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然后是无数发,密集得听不出个数,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像瀑布倾泻一样的轰响。山后的天空被炮口的火焰映成橘红色,一闪一闪,就像是打雷。 炮弹落在法军的据点上。那些以女人名字命名的堡垒一于盖特、克洛迪娜、艾利亚娜在爆炸的火光中一隐一现,像夜晚海面上的浮标。 越盟总指挥部当中,各进攻部队的电话不断响起,向武元甲和黄文泰汇报自己部队所在位置,加重了紧张的气氛。 「三一二师报告,突击营已进入出发阵地。三一六师报告,工兵已完成坑道掘进,距铁丝网五十米。」接线员不断把各部队的位置报告给武元甲。 「告诉他们耐心等待。」武元甲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炮击还要到火力延伸阶段,才能保证不会被误伤。 二十分钟后,炮火开始往纵深延伸。这意味著前沿的法军阵地将遭到新一轮的覆盖射击,而最前沿的弹坑和铁丝网,该交给步兵了。 传令兵把信号枪举过头顶。随著砰的一声,在几百米的空中炸开,越盟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去,向法国的堡垒群发起冲锋,灰绿色的身影一群一群地往前涌,前面倒下,后面补上。 法国人设置的铁丝网被炸开了一道道口子,但有些地方没炸开,人就往上扑,用身体压住带刺的铁丝,让后面的人从自己身上踩过去。 残存的碉堡当中,里面的法国士兵正在不断射击,用手中的武器收割入侵者的尸体。 > 第507章 我部畅通无阻 第507章 我部畅通无阻 堡垒哪怕是残存的,对于进攻的越盟部队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喷涌的火舌,夹杂著德语的叫骂,很正常,奠边府守备部队有外籍兵团部队,众所周知在这个时期的法国外籍兵团,含纳量比较高。 德国人加入法国外籍兵团是为了免于战后清算,而法国决定收留德国人,是因为法国面临殖民帝国解体,虽然德国最终战败,但德国士兵的能力是广受认可的,法国比起英国,更有保卫既得利益的决心。 一不做二不休,外籍兵团直接对战败国敞开了大门,义大利的黑衫军。匈牙利的箭十字、罗马尼亚的铁卫团、南斯拉夫的切特尼克和乌斯塔沙,只要这些国家的残兵败将逃出来了,愿意加入外籍兵团赎罪,法国外籍兵团都要。 而战后的东欧除苏联之外的主要武器输出国,是捷克斯洛伐克,捷克斯洛伐克承担了很大份额的武器输出任务,当中就有大量的德式武器。 因此在法属印支,不管是越盟还是法国,都带著第三方国家的影子,这个国家就是德国,就连在战斗的时候也在比到底谁比较德国。 交战区被碎砖石、弹坑和弯曲的钢铁,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切割成无数碎块,勇敢的越盟战士激发了守备部队困兽犹斗的凶性。 奠边府越盟前线指挥部,处在一片有序混乱当中,接线员的汇报和指挥部的讨论交织,由此可见战斗的激烈。 「三一六师报告,高地拿下一半,法军正在反扑。」 「三零八师的预备队动了吗?」 「动了。正在往高地运动。」简单的汇报都能体现出来,指挥部的气氛多么紧张,伟大的胡志明同志认为,为日内瓦会议的胜利基调打下良好基础极为重要,而胜利基调就取决于奠边府战役的胜利,消灭法军。 天已经亮了,那些在夜里看不见的东西,现在全在眼前。而法国守备部队的反扑也已经开始,五个连,包括外籍军团的德国老兵、摩洛哥人、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部队、还有两个伞兵排。 于盖特据点外围的一个支撑点遭到来自西北方向越盟第三零八师两个团的攻击,该处简易机场部分失守。 守备部队不得不保存实力,因为现有的反攻部队必须用来营救多米尼克和埃利亚娜两据点。万一这两个据点失守,无论于盖特据点能否守住均没有实际意义了。 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处在完全包围当中,能够坚持两个月,已经对得起自己军人的身份了,法国在奠边府的失败在于,法军无法打破包围圈。 四月份开始之后,长期的阴雨天气,断绝了法国通过空中补给的能力,想要救援奠边府的守备部队,一定要在地面取得进展。 西贡新山机场的超级堡垒轰炸机群,把轰炸范围扩大化,对准了越盟控制地区的地方部队和动员起来的革命群众,说起来不太好听,有用杂牌军冒充主力部队战果的嫌疑,但有战果比一点战果都没有强。 艾娃加德纳通过苏格兰皇家银行,提取两百万美元的现金,装满了十个行李箱交给科曼,「我才知道,原来打仗还有自己垫钱的。」 「不知道吧,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很多新奇的事件都会出现。」科曼努了努嘴,「也算是用越南的钱办越南的事。」 科曼自前人生中最大的财富是西贡近海油田,那本来就是越南的财富,现在用在越南人身上不是很合理么? 至于自己垫钱,也不是多难想像的事。东方大国有一个案件,就是一个干部被查虚构档案。 按说这个干部当官肯定是为了捞一笔吧? 恰恰相反,他不但没有贪污,还搭进去几千万。官途一路畅通完全是自掏腰包造成的0 杰克马那句对钱没有兴趣,套在这个干部身上是绝对应该被相信的,当官就是他的追求,他要的不是钱。 从三月三十日开始,越盟对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攻击强度骤然增加,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科曼也准备发挥一下自己的才能,他肯定是没有什么军事才能的,但基本功方面还是有的。 常公在军阀混战时期,屡试不爽的招数就是金元攻势。 用钱收买其他军阀的部队进行策反,对于军人来说钱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处在法国的角度,南越军队只是名义上的法兰西联邦军队,法国确实是不得民心,如果在从待遇上抠抠搜搜,南越军队真的是半点指望不上。 科曼不要求南越部队爆发小宇宙,极尽升华和越盟六大主力师拼命,只要做好填线兵的工作,真正的硬仗还要法国自己来。 四月一日,安条克团经过修整之后,初步适应了越南当地的环境,将船队带来的化学弹药移交给西贡法军后,再次登船,这一次是前往北越战区。 越盟控制了大量的乡村,法军要北上的话,海路走更为合适,从登船开始,要经过三天的航程在海防港登陆。 艾娃加德纳一副我受委屈但我不说的隐忍表情,直勾勾的看著科曼,「又把我扔在这里,你自己去前线。」 科曼伸出两根手指把口罩往下一扯,对著蛇蝎美人的嘴巴就是一顿啃,好半天才松开喘著粗气,「好了,我上船了,士兵们都看到了。」 对于已经跨过大洋在海上飘了一个多月的安条克团官兵来说,七十二小时的航程并不算多么艰难。四月四日上午,船队已经抵达红河三角洲的门户,河内和天津卫具有同等地位的海防港。 在过去的三天当中,奠边府的战局空前激烈,越盟第三零四师的一个步兵团向守备部队发起一系列猛烈进攻,但均被法军击退。 在所有遭到进攻的地区都发生了残酷的肉博战。越盟第三零八师企图对机场扩大战果,但同样在遭到大量伤亡之后渐渐减弱了攻势。部队人员处于绝对劣势的守备部队经过激烈战斗,伤亡相当大,但毕竟幸存下来。越盟企图攻破法军营地内部防线。但伤亡数千人,未达目的。 海防港,这支从西贡出发的船队已经靠岸,不远处停著几艘越南的帆船,这些船很小,桅杆是竹子的,帆已经落下来,卷成一捆一捆堆在甲板上。 船民站在船舷边,看向正在走下来的法军官兵,这些法军和之前的两批法军不同,每个人都带著黑色的洛林十字口罩。 运输船队上面的AMX—30坦克,因为塔西尼元帅的病故,已经被法国政府重新命名为塔西尼坦克,在运输船的甲板上,云雀武装直升机原地起飞,朝著海防市区飞去。 坦克从登陆舰上开下来,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嘎嘎的响声。远处的海面上,运输船一艘接一艘,等著进港。 「团长,圣马朗将军的电话。」副团长曼舒尔拿著河内方面的电话,「河内方面询问,是在海防休整一天,还是直接出发。」 「圣马朗将军」科曼微微昂头,举著步话机淡淡的看向河内的方向,「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马上就会到达河内。」 回答完毕,科曼直接登上了一辆塔西尼坦克,「海防有没有犯人?直接绑炮塔上面。」 安条克团不经修整直接出发,这是因为安条克团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部队汇聚车队很长。一辆,两辆,三辆,数到十五辆的时候,后面的还在拐弯。不是同一个型号。塔西尼坦克后面是步兵战车,步兵战车后面是半履带车,半履带车后面是卡车,卡车上坐著钢盔的安条克团士兵。 海防到河内一线确实像是科曼说的那样畅通无阻,这边南越的布防部队是越南国民军第一师,越南国民军第一师,也是南越方面的王牌师。 不过这个成色就不能深究了,真有战斗力的话,也不会法军一直顶在第一线。 作为北方第一大城市的河内,仍然牢牢地控制在法国手中,市中心飘扬著三色旗,象征著法国的主权。 法国外籍兵团、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大部队,其实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北方海防港,安条克团因为护送化学武器,才在西贡停留了几天。 换句话说外籍兵团和第八空中突击师早就到河内了,只不过指挥官在西贡呆了几天,和纳瓦尔将军、科尼将军商量战术。 当安条克团进入河内的时候,也标志著参与救援的法国远征军已经全部到齐。 马尔罗将军和圣马朗将军,劳尔将军,正在就如何解围进行商量,毕竟从电报当中,似乎奠边府的形势挺危险的。 「科曼哪去了?」马尔罗将军虽然不指望科曼能做什么,但安条克团毕竟是整编团,作为团长没个影肯定不合适。 「他去和越南的三个师师长沟通一下。」圣马朗回答了这个问题,「安条克团进驻河内之后,他就打听几个师长在哪,现在应该正在————」 正在发饷,科曼面前摆著十个行李箱,全部打开等著自己邀请的客人到来,他十分有耐心,没有表现哪怕一点急躁的表情。 第508章 接触战 第508章 接触战 「这地方四月份就有蚊子。」科曼拍了拍手,使出了第一章的起手式,灭掉了一只东南亚原产蚊天帝,口中满是对潮湿气候的不满。 霍夫曼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科曼拍手的一幕,不明所以一愣然后道,「长官,几个师长都已经回复马上就到。」 科曼点头作为回应,仍然坐在座位上如同老僧入定,当前几个南越的重要一线将领,科曼当然是不认识,当初他在越南的时候,越南国民军刚刚成立,甚至几个师的师长都是法国人。 现在时隔几年,这些已经走到正职指挥官的越南本土将领,他怎么可能会认识? 本次为奠边府守备部队解围,而和法军配合的越南部队,分别是越南国民军一二三师和一个伞兵团,师长分别是第一师师长阮文馨,第二师师长黎文严,第三师师长阮文晚、 空降团团长阮正诗。 这些将领都是亲法将领,其中阮文馨在圣西尔军校毕业,黎文严也是法国亲手培养的将领。 科曼对阮文馨还有些印象,他和后来投奔美国的吴庭艳是政敌,在奠边府战役法国失败之后,阮文馨还准备发起政变推翻吴庭艳。 但是最终被美国这个域外天魔干涉导致政变流产,失败的阮文馨也就此移居法国,这也标志著南越政权从亲法完成了亲美的过度。 南越的四个主力师,已经抽调了三个,加上一个配合法国空降兵的伞兵团,保大帝和吴庭艳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不能把第一批成军的四个师都拉出来,南越的防御完全不要了? 没有让他等太久,阮文馨等人进入了河内市政厅的会议室,当然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十个装满了美元的行李箱,过于有吸引力,没法不被发现。 「科曼中校,这是?」阮文馨停下脚步,目光在这些一箱箱美元上面停留片刻问道。 「阮文馨将军?请坐。」科曼坐在原地不动,笑呵呵的伸手示意,「这是给兄弟们的见面礼,接下来的日子当中,我们彼此之间要精诚团结。」 科曼觉得自己现在很有一种,常公为冲击塔山的赵子龙师派发金元卷的既视感。 但一想常公的真实水平?再者他给的可是美元,绝对的全球硬通货。 「我们和法国兄弟之间确实是要精诚团结的。」黎文严将军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下,「不知道科曼中校,需要我们做什么。 72 「西北山区,已经被越盟控制相当长时间,这对于奠边府的守备部队来说相当不利,而在解围的过程当中,我们希望红河三角洲平安无事,同时,一部分部队以及伞兵团的战士们,和法国远征军一起行动。」科曼娓娓道来道,「不过具体的计划,还要马尔罗将军来告诉将军们。」 说完话,科曼伸手拍了一下装满美元的箱子,「而这些钱,希望能够让在作战当中的官兵们,保持旺盛的士气。营级指挥官以上,人人有份,具体分配的比例,相信将军们自己有一杆秤。」 先不提常公,科曼记得清军之所以长期对清廷保持忠诚,几乎找不到哗变例子。就是因为相对而言,清廷最不亏待的就是清军。 总不能既让军队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又让军队过的像是乞丐,军队都成乞丐了,还怎么打仗? 平心而论,科曼拿出来的两百万美元算是相当大方了,此时发饷也正是时候,要是在奠边府失败,以后就没有必要发饷了。之所以在临战前搞出这么一波犒赏三军,还是为了提升越南指挥层的主观能动性,为接下来的作战做准备。 三个师一个伞兵团,也是一支数万人的作战力量,哪怕不具备和越猛六大主力硬拼的实力,收拾一些地方部队还不行么? 阮文晚师长倒是很干脆,体现了预备役军阀的担当道,「不击败越盟,我们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这也是我们北上的目的。」 「相信有越南国民军的协助,本次解围的最终胜利一定是我们的。」科曼反手把距离最近的箱子扣上,然后往前一推。 科曼对越南国民军三个师的期待,能打顺风仗,同时保障法军的后方稳定就可以了,至于对奠边府的解围肯定主要还是依靠法军自己,毕竟法国这一次远道而来,确实待了压箱底的装备,就拿塔西尼坦克来说,塔西尼坦克已经挂上了爆炸反应装甲,这也是爆炸反应装甲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 爆炸反应装甲将会大大提升坦克的防御力,更何况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国坦克没有出现路线错误问题,本来就是三十吨级的坦克,性能在现在的西方国家当中都属于先进。 而云雀武装直升机,则是世界上第一款专用作低空突袭作战的直升机,在阿尔及利亚已经演练过多次,现在到了越南将要在实战当中经受考验。 已经抵达河内的马尔罗将军,收到了奠边府守备部队司令卡里纳斯的电报,得知奠边府防御体系四周受制,形势险峻。这样一来,敌人炮火自标区缩小了,空投补给物资也受到严重影响。 而且卡里纳斯的电报当中还透漏,当地雨季已经开始,空军出动已经受到巨大影响。 面对这种严峻的局势,马尔罗在河内召开了军事会议,讨论如何解围奠边府的作战计划。 这一次军事会议,越南将领也一起参加,以平等的姿态对奠边府局势展开讨论,这在之前是不可能出现的,法属印支的法军一直控制越南国民军。 但是从阿尔及利亚赶来的远征军将领,现在是北越法军的核心,马尔罗将军,圣马朗将军因为不熟悉越南的局势,反而对阮文馨、黎文严等将军没有没有偏见,最关键的是科曼刚刚动用了金元攻势,越南国民军的几个师都士气大振,虽然仅限于营以上指挥官阶层。 「当前越盟对奠边府的进攻当中,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但越盟主力部队的规模,至少超过五万人,二十多万被动员的地方部队和农民当中,也一定有具备相当作战能力的部队,所以的解围的部队当中,完全依靠外籍兵团和第八空中突击师,不足以迅速取得战果。」 科曼此时在马尔罗将军面前建议,增加西进兵团的兵力,增加越南国民军第一师,以及伞兵团加入到解围的队伍当中。 在研究如何解围的同时,第八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已经开始出现在越盟的控制区,进行小范围的作战行动,使用的战术也是阿尔及利亚演练过的低空战术。 飞行员通常保持距离地面几米到十几米的高度飞行,随机动随时调整高度,就像在贴著地面飞。 这种飞行风险很高,考验飞行员的驾驶技术,不过好处是除非防空部队随时保持射击的准备,不然面对这种飞行编队的突袭,根本反应不过来。 刚开始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双机编队,都是在红河三角洲进行任务,这里地势平坦,飞行难度低,用来熟悉地形在合适不过。 随著对战场的适应,派出的双机编队开始出现在山区边缘,双机编队也变成了四机编队。 骤然出现又很快脱离战场的武装直升机编队,普通的越南地方武装毫无办法,没有经验的他们,面对这种低空突袭缺少应对办法。 就算是侥幸躲过了武装直升机编队的搜索,幸运儿们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很快就听到另一个方向上传来了激烈的机炮声,接著一片炮弹很快就带著呼啸声将那片区域炸成了一片烟雾,自标太多了,乃至于随便找找都有战果。 第八空中突击师只是开始试探性的战术演练,就已经逼近了越盟控制区的边缘,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但是,安条克团的存在感仍然相当高,作为一支特征在脸上的部队,还是冠以法兰西青年的部队,安条克团的名气明显大于实力。 科曼就差直说安条克团要变成河内守备部队了,但奠边府前线司令部的武元甲和黄文泰并不这么认为,安条克团刚刚在海防登陆,就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场武装行军,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驻河内,目空一切的姿态给了各地爱国群众深刻的印象。 不论怎么看,这支装备精良的满编主力团,都不像是过来转转,这明显是过来解围的法军主力。 「河内的法军一旦出城,这对我们是一个严峻的考验。」黄文泰忧心忡忡的对武元甲说道,「我们已经在奠边府领教了法军在阵地战当中的韧性。被法国新派遣的远征军,战斗力很可能更在奠边府法军之上。」 「是啊,海防和河内的爱国群众都说,坦克和装甲车一眼望不到头,直升机群起飞的时候,像是飞蝗一样铺天盖地。」武元甲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越盟还没有和这支远征军交手,但从观感上,这支法军绝对是生死大敌。 科曼几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从常公的五大主力之一,攀升到了五大主力之首的位置上。 要是让人知道,他正在考察红河哪一段适合掘开河堤,岂不是很丢份。 第509章 西进兵团 第509章 西进兵团 这一批次的法国远征军到来,带给法属印支最大的改变,主要在于齐装满员的重装备上。 法属印支的法军虽然高达十多万人,但能用于机动部队的力量却没有这么多,道理很简单,虽然主战场在越南境内,可每一个大中型城市都要守备部队驻守。 其实就算是这一波法国远征军的增援部队不来,河内仍然有近三万法军,看起来还可以完成救援。 但问题就在于,河内的法军并非是能够攻坚的机动部队,三万法军要控制的是整个红河三角洲。 现在抵达河内的一个空中突击师,加上三个外籍兵团的三个团,一个安条克团,但配备的武装直升机和地面装甲以及火炮,是可以直接用于在陆地上组建解围部队的,哪怕人数只有两万多人,但手中的装甲部队甚至和整个法属印支的法军相媲美,要是再计算武器的新旧问题,那么就不是媲美,而是乃至于超出。 就像是为什么德国在第六集团军在史达林格勒被歼灭之后的问题一样,没了第六集团军的德国,就没有了用于攻击的机动兵团。只能维持战线。 法国面临的问题也一样,奠边府法军是法国在保证对法属印支控制基础上,唯一能够抽调的机动部队发起战役。被围了,就会丢失战场主动权。 而在这个时候,马尔罗将军率领的部队到了。科曼认为这一次的卡点救援并不算失误,在之前大幅增加法属印支的法军实力,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法国一旦增兵不但会给国家造成更大的负担,还会让越盟一直处在游击战当中,就算是法军想要发起决战,越盟也可能不接招。这样一来法国岂不是要在法属印支一直站桩下去? 所以说奠边府战役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吸引越盟主力部队出击换取决战,寄希望于在战役当中对越盟主力部队采取重大打击,争取谈判条件。这些想法全部正确。 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越盟得到大量援助,组建了后来的越南六大主力师,奠边府的法军打不过越盟。 「长官,河内的统计已经完成,侨民一万人,守备部队一共两万七千人,不过要包括奠边府撤出来的伤兵,都在野战医院。」霍夫曼忽然出现,来到眺望红河的科曼身后。 「还有混血儿,也要统计。」科曼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目光也没有从浑浊的红河偏移,一旦撤军,留下来的混血儿会面临艰难的处境,而在科曼眼中这都是法国人的子女,「欧亚家庭的调查也要开始。」 因为北方局势不稳,大量法国侨民已经转移到西贡,河内这座五十万人口的北方第一大城,法军竟然比法国侨民还多。 霍夫曼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开始凝聚的乌云,轻声道,「长官,回军营吧,派出去的堤坝考察部队,不会这么快回来。」 「有些时候,天气确实对战局有很大的影响。」科曼想到了蒙金的三峰山之战,一场大雪直接灭掉了金军最后的家底。 安条克团的军营,飘扬著带著红色十字架的圣彼得军旗,这也是安条克团军旗,有著浓重的十字军风格,随著几声惊雷,天空中的雨点落下,整个军营似乎一下子处在浓雾当中。 后勤保障始终是战斗的关键。只要气候允许法国飞机起飞,守备部队就会用密集的机关炮、炸弹和凝固汽油弹打击越盟的进攻部队。 反之要是天气原因导致法国空军无法降落,那么谁都不能用烧火棍打仗。 河内总指挥部当中,马尔罗将军和科尼将军最终把目光定在了河内西北部的富寿,这里距离河内有八十公里,而且是西北山区和红河三角洲的交界。 以河内和奠边府之间的距离来说,云雀武装直升机虽然有五百多公里的航程,但做不到对奠边府法军的有效覆盖,如果是在富寿出发,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科尼少将也同意这个看法,事到如今要解决问题,也只能指望马尔罗将军了,当地是法国还能控制,距离奠边府最近的城镇。 法军在富寿的越池建立了一个坚固的防御据点群。这里控制著横跨红河的越池大桥。 法军在此驻扎了相当规模的守备部队,并配备有炮兵,以保护这一重要的交通节点。 一旦有大量机动部队进驻富寿当地,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会吸引大量越盟部队,减少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压力。 「作为平原和山区的重要中转站,那里有著巨大的后勤作用,不管对我们来说,还是对敌人来说都是如此。」马尔罗将军下定决心,「外籍兵团和阮文馨将军的第一师在选择在晴朗的一天进驻富寿,切断红河三角洲和西北山区的联系。」 解围奠边府的西进兵团,分为两个部分,外籍兵团和越南第一师先行出发,安条克团、第八空中突击师和越南第二师,在先头部队对富寿进行有效占领,之后再从河内出发。 总兵力为四点五万人的西进兵团就此组建完毕,科曼趁机让安条克团的宪兵,去了一下各部队的军营,得到的调查结果颇为满意。 两百万美元的大头,肯定是师团级军官的,但几个师团长确实没有把营长们忘了,虽然分的少但绝对不是没有。至于普通官兵阶层,通过这一波救民先救官的操作,有了军官阶层的好处,士兵阶层的伙食也得到了显著改善。 打输了一切成空,在科曼我的元师父亲说过什么的情况下,爱国法侨慷慨解囊,将控制的粮仓,华侨的肉铺捐献出来一部分犒赏军人。 科曼从越南第一师的驻地出来的时候,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五十法郎硬币,扔到了路边乞丐的面前,乞丐想要看一眼恩人的样子注定是不能如愿了,只能看到一个黑口罩上面的洛林十字架。 「做得好,这就可堪一用了,只要不对我们捅刀子,就是可靠的战友。」科曼和霍夫曼在乞丐面前扬长而去。 安条克团进驻河内之后,对这座城市很有好处,很明显军容军纪方面就提升了不少,尤其是法国社区之外的地方,作为宪兵部队的安条克团,可能对法军部队还做不到严明军纪,但对越南军队完全可以做到重拳出击。 收拾不了法国人,还是收拾不了越南人么? 大多数河内市民是不怎么和法国人接触的,但他们经常和越南士兵接触。 就越南士兵的德行,被这些就漏两个眼睛的法国军人收拾了几次之后,河内的风气焕然一新,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此举给脸都不漏的安条克团军人,迎来了风评改变的效果,虽然看起来敬而远之,但确实是一群好兵。 安条克团迅速改变了河内的风气,虽然对法国军人都是以警告为主,不像是对越南军人直接动手,但同样有很大的效果。 这样光明正大的活动,在这座五十万人的城市,落入了很多有心人的眼中。 「河内法国远征军已经组建了西进兵团,由叫马尔罗的将领指挥,他是法国元帅塔西尼的下属,在五年前曾经在北越作战过。」像是筛子一样的河内一旦发生什么,情报很快被传到了奠边府越盟前线指挥部,「配合马尔罗将军的伪军将领,是阮文馨,他在圣西尔军校毕业,是伪军当中铁杆亲法派将领。」 黄文泰听完之后脸色严肃,询问汇报的参谋,「那个戴著口罩的法兰西青年师有什么动静没有。」 「根据情报第一批西进的部队当中,并没有这个团。」汇报的参谋深吸一口气道,「不过这支部队的活动范围很大,已经接管了河内的秩序。刚刚抵达河内几天,就已经让河内的秩序大为好转。」 「都是糖衣炮弹。」炮兵师师长范文白气哼哼的道,「这种装备的满编部队,不可能一直待在河内不出来,他们肯定是等待最好的机会。」 哪个带著几百辆坦克、装甲车和步兵战车的部队,会一直安心做守备部队?反正范文白是不相信。 「三零八师和三零四师,各自抽调一个团,配合西北军区一四二团,以及地方部队,赶赴富寿一线,法国西进兵团的目的是扫荡我们的运输线,稳固局势之后便会向西进攻。」 武元甲凝视地图半晌,猜出了法军的目的,「对奠边府的法军攻击还要加大力度。」 「来者不善啊,寮国那边的王能楚和王宝,带著苗人武装配合当地的伞兵,也让三一二师不敢松懈。」黄文泰指著奠边府西边的寮国一侧道,「已经迁徙到柬埔寨边境的苗人,这一次竟然又回来了。」 随著这一批次的法国远征军到达,武元甲发现自己手中的兵力好像有些不够了。但是现在放弃又不甘心,还要不要国际观瞻了? 寮国法军指挥官克雷佛克上校指挥下负责实施对奠边府解围的东进计划,不过他手中的军事力量有限,和河内方向无法相比,西进兵团仍然是主力。 第510章 第一战 第510章 第一战 克雷佛克上校手中的法军规模,别说是为奠边府法军解围了,能保证自己不被围就不错了,还是依靠王能楚率领的苗人武装,才起到了牵制作用。 而且西北山区已经开始降雨,灰色的天空,倾盆大雨下个不停,使干涸的泥土变成泥流。 这甚至给从河内出发的西进兵团带来了困难,不过比起这些本就在法属印支的法军,科曼这些新抵达的部队,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的机械化程度很高,尤其是安条克团,作为法兰西青年师的一部分,安条克团是全机械化部队。 这种配置就算是在整个法国,也只有第一装甲师比法兰西青年师更高,剩下三个装甲师的配置,只能说和法兰西青年师在一个层次,并没有超出。 在武器装备上,安条克团还真就是本次远征军当中最高的,越盟指挥部的估计并没有错误,唯一估计错误的就是,安条克团的短板是团长。 哪怕是同样从阿尔及利亚大本营来的外籍兵团部队,也是可以进行机械化行军的,这都是法国国力恢复所带来的影响。 作为法国外籍兵团司令,圣马朗将军有义务救援奠边府的外籍兵团战友,在暴雨停歇的间歇,他率领三个团的外籍兵团部队出发了,大地还充满泥土味,行军的军车如果不展开,甚至会陷入糟糕的道路上。 自持实力强大的圣马朗将军,想著有第八空中突击师掩护,直接展开三个团的兵力,向富寿地区进军。数百辆军车,牵引车,以及下属的装甲营、一眼望不到头,这也是越南极为缺乏的力量。 作为被德拉贡元帅亲自挑选的远征军部队,是要来承担攻坚任务,牵引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的狰狞,刚刚离开河内就落入了越南爱国群众的眼中。 但他们只能看到表面,外籍兵团的火炮只有常规弹药,化学弹药在安条克团的手中。 从阿尔及利亚运来的化学弹药绝大部分都是航空炸弹,少数的炮弹都和安条克团一起来到了北方,外籍兵团并没有配备。 「指挥部的目标原来是富寿。」科曼在霍夫曼展开的北越地图上,找到了富寿的方位,他还真注意过这个地方,原因是他眼中这是掘开红河的最好位置,不过既然在法军手中,那么就不能操之过急了。 八十公里的路程不算远,科曼估计也不会碰到什么狙击部队的拦截,圣马朗率领的外籍兵团部队,在平原地区几乎不可能被包围的。 圣马朗将军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开玩笑,法国其他将领不知道越盟的实力,科曼怎么可能不知道,六个主力师,其中五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师。 连同地方部队极限兵力是九万人,剩下动员起来的革命群众用来补给就不算了,就算是能够吸纳到军队当中,也没有战斗力。 越盟的兵力梭哈在奠边府的守备部队上肯定是足够的,但面对这一波法国远征军根本不够。 四月十一日,圣马朗将军在没有遭到阻拦的情况下,进驻富寿地区的中心越池,越池法军兵力为一个团,在圣马朗将军到达之后,法军总兵力到达一万五千人,连同越南国民军第一师,越池总兵力接近三万。 圣马朗将军进驻越池,直接影响到了越盟在奠边府的攻击强度,大大减轻了奠边府法军守备部队的压力。 几乎肉眼可见的,炮弹稀疏了,让处在艰难当中的守备部队喘了一口气,作为炮兵指挥官的皮罗上校感触最为深刻,找到卡斯特里道,「我的心终于放下了,如果能够配合圣马朗将军的进攻,扭转局势绝对有可能。」 「仍然有两百四十公里的距离。中间还相隔崇山峻岭。」卡里纳斯没有这么乐观,这个距离无论如何都不能算短,距离解围还差得远。 「先头部队是外籍兵团的部队,我们面对的火炮已经减少了。」皮罗上校作为炮兵指挥官感受的很清晰,「再者,这个距离已经在空中突击师的攻击范围。」 云雀武装直升机的航程为五百六十公里,要说保持全天候的覆盖有些勉强,但架不住这是法国全力打造的部队。 一旦圣马朗将越池的机场修完,第八空中突击师进驻越池,对奠边府的战局影响是巨大的。 西进兵团进驻越池,感受最深的还不是皮罗上校,而是越盟,富寿地区是越盟后勤线的关键一段。越军的炮兵和粮食从越北根据地运往奠边府,必然经过富寿周边的山区渡口,光是法军开始对周边地区的扫荡,就能够给越盟对奠边府的进攻带来很大不便。 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大部队还没有到来,不过跟随圣马朗将军的四机编队,已经开始会富寿地区开始探查。 这让越盟运送补给的效率大打折扣,原因是这时候越南游击队在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直升机的武器,再加上之前法国武装直升机没出现过。 在此之前,直升机一般是法国用来空降的工具,或者用于侦查,为了提高搜索效率一般是让直升机单独飞行。 直升机这东西跟坦克不一样坦克的威胁主要是来正面,其次是侧面和背面,所以其装甲厚度也基本是按这个顺序来的,而正上方和正下方则是坦克装甲最为薄弱的位置因为这两个部位很少遭到攻击。 但是直升机它受到的攻击主要是地面,所以其装甲厚的部位恰恰就是下面,除非是设置好的防空阵地,不然普通士兵对直升机还真的没有办法。 就算是重机枪对其也是无可奈何,要对付它只怕得有高射机枪之类的武器。而一般的越盟士兵手中,连突击步枪都没有。 进驻越池的圣马朗将军,在成功抵达越池之后,便向河内方面发电,电报当中的意思大概就是畅通无阻————武装直升机所需要的机场正在修建,一旦修完就可以让第八空中突击师进驻了。 越池也将会成为法军向西进攻的始发地,虽然向西就是山区,道路不畅但是对于硬体上无可挑剔的西进兵团来说,并非不可克服。 「我们能不能赢,主要还是看第八空中突击师的战果。」 科曼从劳尔将军这里得知圣马朗将军成功进驻越池的消息之后,说出越盟炮兵阵地的设置,「越盟武装的炮兵阵地设置,是按照一种叫做反斜面战术的设置。在地形上可通过岩石掩护和构筑坑道工事降低敌方直瞄火力杀伤,形成曲射炮弹死角。战术核心在于控制棱线,守方可依托反斜面建立倒打火力压制敌方迁回,但棱线失守会导致迫击炮精准打击防御阵地。这是半岛战事当中,美军碰到的战术,显然越盟学到了。」 「而想要克制反斜面战术最好的办法,就是武装直升机群的扫荡,一旦干掉越盟的炮兵师,消除奠边府守备部队面临的火炮威胁,越盟就失去了攻占奠边府的可能性。」 武装直升机拥有居高临下的视野,可以在山脊的这一侧,发射火箭弹攻击目标,火箭弹飞过山顶后垂直砸向反斜面上的目标。这相当于拥有了一种空中的曲射炮,而且比传统迫击炮更准。 有矛就有盾,随著武装直升机的出现,反斜面战术还会更加完善。 但是?这一次是武装直升机第一次大量出现在战场上,越盟可以战败之后总结经验用来以后对付美国,法国就不奉陪了。 本来空中突击师最合适的战场,应该是阿尔及利亚的阿特拉斯山脉,这也是组建这支部队的自的,但现在肯定是要在越南获得实战经验。 「如果寮国一侧的部队可以做出有效策应的话,解围就容易多了。」劳尔将军看向越池到奠边府之间两百多公里的距离,怎么都不算短。 「寮国一侧虽然比较近,但道路情况更差,而且从实力上也不具备东进的实力。」 法属印支法军的部署,对于科曼不算多大的秘密,寮国全境法军只有不到三千人,现在都靠著王能楚在顶呢。真冒险进行东进,最大的可能性是需要解围的法军又多了一个。 进驻越池的圣马朗将军,在召开军事会议之后,决定把第一个目标定为富寿地区北部的端雄,从位置上看,端雄是连接越北越盟根据地,和西北军区之间的一个关键点。 如果拿下这里,老根据地和战场之间的补给线,将会受到巨大影响。 圣马朗将军决定动用两个营,在雷纳中校的带领下进行这一次丛林山地战,法国远征军的第一次战斗开始了,在阴沉的天气下,山区的森林当中展开。 这场烟雾弥漫间的丛林战中考验的是,士兵在复杂多变的情况下的作战能力,而不是数量和火力的多少。 所以圣马朗将军派遣的两个营,是德国士兵为主的部队,倒不是德国士兵就一定适应丛林战,主要是他下意识就认为德国士兵可靠。 > 第511章 占领端雄 第511章 占领端雄 阿尔及利亚的外籍兵团部队,最近一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空中突击师配合低空作战,尤其是在阿特拉斯山脉的环境当中,进行类似的战术演练。 北越的山区不同,有著北非不存在的密林环境,但这种习惯并没有丢失,而且此时在部队上空有两架法国的云雀武装直升机,它们携带著火箭弹和机炮可以有效的支援地面作战。 和雷纳中校的两个营一起,两架云雀武装直升机立刻赶赴战斗的树林上空,开始辨别敌人准备攻击———— 雷纳中校把两个营按照编制分成两个部分,一个营按照正常的搜索战术前进,另外一个成扇形散开,扫荡端雄附近伺机占领。 虽然手中只有两个营,但雷纳认为足够了,端雄距离越池并不远,不可能有一支越盟部队,能够在越池法军活动范围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所要小心的就是丛林当中越盟正规军————说不定只是游击队的冷枪,真的被偷袭了完全不值当。 因此在丛林搜索任务当中,德国营的行动非常谨慎,也不认为直升机的低空侦查麻烦。 端雄卡在越北根据地和正在爆发大战的奠边府所在西北山区中间,就像是圣马朗将军所猜测的,这就是根据地和战场的关键转运地区。 雷纳中校对端雄的行动,立刻和越盟运输武装爆发了遭遇战。 爆发交战的地点,是越北根据地到西北山区的一条山路,这条道路对现在的奠边府战场极为重要,物资和弹药通过这里进入西北山区,然后分配给正在作战的越盟各部队。 雷纳中校发现了这条道路之后,决定用一关的时间来观察是否有越盟运输武装通过,然后迅速发起了一场伏击战。 这一伏击战的兵力为一个营,首先是拉开一张网,就像是在地图上分成一个个一格子,然后把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开来,把自己负责区域里的进来的敌人给剿灭。 打游击的越盟没有想到,自己在自己的土地上也有被伏击的时候。 主要是没有想到圣马朗将军刚刚进驻越池,这么快就分兵来对端雄发起进攻。 越盟的二线部队、支前武装还处在原始的通讯当中,鸡毛信都不罕见。和越盟主力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被伏击之后瞬间就慌作一团。 于是枪炮声很快就响成了一片,这会儿枪声一响,而且还是道路两侧同时响,马上刺激了越盟运输队的神经。 激烈的交战在山林当中进行,但是对于运输弹药和粮食的越盟二线部队来说,他们在感受德国营的高强度同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还会再上一波强度。 武装直升机出现缩短了战场的距离和空间,给战争样式带来了空前的变化,但对于在战场上的步兵来说,这种东西却是可怕的杀人兵器,是狰狞而恐怖的魔王,游击战最可怕的对手。 越盟的民兵纷纷败退下去,向树林的深处跑去。现在摆在雷纳中校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立刻乘胜追击,沉重的打击这伙越盟的运输武装,取得更大胜利。 另一条路是见好就收,收拾战利品,直奔端雄,配合另外一个营,控制住这个关键据点。 雷纳中校选择了第二条路,山林当中的作战他不是不能打,但显然越南人更加适应,他的任务也不是干掉多少,都不知道算不算越盟主力的武装分子,而是掌控端雄这个据点。 正这么想著,逃跑的越盟士兵又回来了,面对雷纳中校的伏击,越盟的运输武装一度陷入了混乱,而被动员起来的革命群众到处乱跑又限制了他们的还击。他们只好跟著人流,溃退了出来,但他们不甘心,不想就此了结。 在安抚好了支前革命群众之后,这支越盟运输部队的指挥官,又迅速的返回了战场,熟悉地形的优势开始挥了出来,他们的战术、攻击都非常有特色。毕竟和法国打了这么多年,丛林战经验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联络云雀。」雷纳中校咬著后槽牙,既然这么出乎预料,那么就应该好好算算帐了,本来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本已经离开的云雀武装直升机去而复返,并且变成了四机编队重新返回战场,轰,如风一般的呼啸声压倒了步枪的响声,巨大的连串的爆炸声传来,树林瞬间被火焰和爆炸覆盖,云雀武装直升机开火,多枚火箭弹飞入树林,将这片地区覆盖。 炽烈的热风扑来,吹在越盟运输队指挥官的脸上,他突然感觉脸上湿了。不知是鲜血还是眼泪,尽管他觉得夺回丢失的物资,展现亮剑精神没错,导致现在整个连队都荡然无存,他的心却依然疼痛难忍———— 「雷纳中校,科洛林少校已经占领端雄。」译电员背著电台过来汇报,他们就在东北方向十公里的位置上。 「看起来占领据点,比在山林当中捉迷藏简单多了。」雷纳中校有感而发了一句,下达命令道,「看起来我们卡住了一条血管,那么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办法,清理战场进驻端雄。」 以两个营的兵力进驻端雄这种据点,在难度上面并不大,只不过雷纳中校亲自带著的这个营,因为发现了一条可供运输的道路,进行了一场规模并不算大的伏击战耽误了时间。 在这一场短促的伏击战当中,连同可能并非战士的疑似平民,雷纳中校取得了歼敌近三百的效果,并非完全的无用功。 至于截获的物质和粮食,雷纳中校在经过简单的辨别之后,留下了该留下的,烧掉了该烧掉的。 「长官,是否布雷?」一名少校军官看向硝烟和泥泞交织的道路询问道。 「地雷那种东西,没有大用,最大的作用是制造对平民的恐惧,我们不做那种事,留著这条路,让越盟自己撞上来。我们每天等著越盟的运输队伍上门就行了。 ,7 雷纳中校并不隐瞒自己对地雷这种武器的反感,如果处在强势地位,地雷就是拖后腿的。 就算是处在弱势,地雷比起能够杀伤多少敌人,更大的可能是牺牲更多的平民。 雷纳中校这些话,让处在河内的科曼感觉被冒犯到,他还准备在无法扭转战局的时候在越南的铁矿布雷呢,昨天还在打听越南的铁矿在哪。 端雄被占领的消息,迅速被传达到越池的圣马朗将军、以及河内的马尔罗将军这边。 「科曼,觉得占领端雄的意义是什么?」马尔罗将军带著一丝拷问的口吻询问,他对科曼当然不存在任何偏见。 事实上这是他军旅生涯当中面对的第二个元帅的孩子,第一个是塔西尼元帅的长子,在四年前,那个孩子就阵亡在越南。 那个时候马尔罗将军刚刚被调离越南返回本土,他如果临走的时候签署调离的命令,也许他的老长官塔西尼元帅,就不会体会到丧子之痛。 「端雄的位置,等于是给越盟的北方根据地和现在交战的西北山区打进去一颗钉子。 「」 科曼脸色严肃的回答道,他确实是没什么经过考验的作战经验是没错,但还是能够从地图以及地形图的对比上看出来,一个地方是否具备价值。 大多数人甚至大多数军人,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看出来兵家必争之地的军事才华。 而在地理上,兵家必争之地主要看地图够不够大。地图足够大,什么必经之地能够绕过去,二战法军将领都是一战法军将领的中坚,难道看不出来德军的动向么?看出来了,还是打不过。 不然奠边府的价值到底在哪?反正科曼是没看出来这块地方有什么可值得争夺的,价值就是被法国选择成为了一个攻坚战的预设战场。 说不定以后的越南教科书当中,也会来一句,奠边府,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说的不错,越池距离奠边府仍然有两百多公里,马上就越过山林区解围并不现实,相反对越盟前线的运输通道进行干扰,效果会更大。」 马尔罗将军点了点头道,「巴黎方面已经抽调了大批一线部队,就差从驻德法军当中抽调部队了,我们如果无法解围,是说不过去的。」 对于法国来说是占领端雄,而对于越盟来说叫做端雄沦陷,端雄附近的二号公路和山路,已经处在法军的威慑之下,奠边府越盟主力部队的后勤已经不安全了。 「命令一四二团夺回端雄。」副总参谋长黄文泰,看到地图上的被法军占领的端雄,甚至感觉到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也将会是奠边府越盟主力部队所将要面临的问题,在红河三角洲越盟所购买的粮食,如果想绕过法军重兵把守的越池,往往选择从端雄渡河,然后走山路北上。 端雄的陷落,切断了红河三角洲的物资,同时也让越北根据地的运输路线不再安全。 「一四二团是否能够承担这个艰巨的任务呢?」范文白听了之后皱眉反问,一四二团是西北军区的地方部队,战斗力令人怀疑。 第512章 反击失败 第512章 反击失败 越盟在对付奠边府法军的时候,几乎已经使出全力了,面对端雄的陷落,如果在和法国西进兵团再开一个战场?还要考虑越池的法军。 掰著手指算牌的武元申觉得,好像是不太行,但是端雄的陷落会导致供应奠边府主力部队后勤出现问题,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端雄的占领,会改变一定的局势,但要说扭转?还没有这么大的意义,越盟的补给问题并非不能解决。」 河内法军总指挥部,科曼对端雄的占领颇为淡然,并不认为这是扭转战局的决定性一步。 「长官,你的意思是?」霍夫曼欲言又止,他猜到了,但是真正的答案可能会让战局出现变故,所以不太愿意往那边想。 「红河可是一个跨国河流,上游是可以用作后勤补给的。」科曼可以确定端雄不可能掐断越盟主力部队的后勤,红河上游是云贵。就算是真的掐断了红河三角洲,以及减少了越北根据地的补给,法国也掐不断域外大国的援助吧。 现在正是越盟和法军在奠边府角力的时候,东方大国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越盟的,占领端雄给越盟带来的损失,东方大国都会给补上。 霍夫曼顺著科曼的话很像红河一线,不解的问道,「听说越南以前是他们的一部分? 挺不错的地方是怎么独立的?」 霍夫曼一个纯粹的日耳曼人,也能够发现红河三角洲的价值,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块土地竟然能够被放弃。 「这就说来话长了。」提及这个问题,科曼前世也觉得很亏,在东方大国历史的前半段,红河三角洲的存在感远超珠江三角洲。 珠三角才多大的平原,但凡是一个好地方也不会出现两个特大城市,带著一堆CBA的格局,甚至长期还有贫困县,这都是因为珠三角面积小,地势不算好的原因。 红河三角洲的价值绝对超过珠三角,这里才应该是真正的南大王。但大宋武德不行,大明的毛病就比较复杂了,大明属于看著就差口气的朝代。 做好事坚持不下去,做坏事也坚持不下去,文不成武不就,武力方面有两把刷子,但只有两把刷子。文治方面,真有宋朝的水平,越南也就认了,水平不行导致反抗一直存在,最终好圣孙直接放弃。 这种历史遗留问题,科曼没空给霍夫曼科普,只需要知道因为红河的存在,云贵高原可以用来作为运输物资的天然河流就行。 虽说其运力受到季节、地形和战场控制权的极大限制,可现在到了降雨季节,水量增大,对于红河的运输是一个利好消息。以现在的中越关系,法国切断了红河三角洲方向的物资,遏制了越北根据地的运输线,那么这个缺口,谁来补充还用想? 另外一边,因为端雄陷落的越盟,迅速做出了反击的决策,由西北军区一四二团作为反攻部队,向端雄的法军进行攻击。 而端雄的法军指挥官,也已经摸清楚了这个据点附近的地形,迅速做出了两个部署,端雄作为水路和道路的交汇处,雷纳中校分别在道路一侧和红河一侧修建了两个堡垒群,担心越盟的反攻可能会很快,主要把精力放在河道堡垒群上面。 后来证明这个决策非常正确,因为一四二团的反攻马上来就来了,使用的办法则是很多东亚国家都不止一次用过的土办法,夜战。 一四二团出现在红河西侧,为了夺回端雄,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夜间的突袭,本地爱国群众的支持,趁著法军立足未稳进行攻击。 潜伏在红河西侧的越盟士兵看向对岸的端雄,能看到亮光,火苗从坑口冒出来。那是法军的堡垒群。端雄镇就在那边,沿著江岸排开,炮楼、碉堡、铁丝网,把江边全封死了。 那些火是照著江面的反光,火光照在水上,一抖一抖的,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游。 突然,在对岸先是闷闷的一声,像谁把一麻袋粮食摔在地上,接著是炒豆子似的爆响,密密麻麻,分不出个数,这是枪声。 「游击队动手了。」随著一声低喝,西岸的越盟士兵推动木筏开始渡河。筏子滑出芦苇荡,往对岸去。河流中心水流急,筏子打著转往下游冲,船夫拼命撑,竹篙够不著河床了,只能在水里乱划。 距离河岸越来越近,渡河的越盟战士屏住了呼吸,他们甚至能够看到了堡垒的机枪,胜利已经近在眼前。忽然,机枪响了,冲著河道开始扫射。 越盟的偷袭计划被发现了,雷纳中校所率领的德国营,在这个可以说是突出部的据点保持著充分的警惕。 而处在渡河阶段的越盟战士,自然就成了这一次行动的牺牲品,天亮之后,一四二团反攻失败的消息,就被越盟前线指挥部所知道。 现在摆在越盟面前的局势颇为艰难,面对这种困难,越盟从寮国和其它地方调来了新部队,训练营地的后备队也被调来充实部队,为下一步大举进攻做准备。 同时越盟要求东方大国提供七百二十吨弹药和一个高射炮团的支持。 武元甲和黄文泰就目前的战局召开了军事会议,现在整个战局对越盟来说,还不能说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依靠著在山地建立的堡垒群负隅顽抗,同时法军的的西进兵团,已经抵达山区边缘,如果法军要继续向西进攻的话,面临的处境也类似。 双方还围绕著补给线进行交锋,这种交锋极大消耗了彼此的精力。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做需要很多的兵力,而且部队需要跟运输队伍在补给线上往来奔波十分疲惫,重型装备反而无能为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战场大都是山区进行,在越南西北部,想要找出一些没山的地区还真是难了。这就决定了部队跟随运输保护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在伏击补给线的攻击当中,只要往公路两边的高地一埋伏不管这车队有多少人保护都难逃被攻击的命运,甚至可以说跟随保护的部队越多这伤亡就越大。 运输的可能是子弹、炮弹、炸药或是柴油之类的,几发火箭弹或是迫击炮弹一打很有可能就会引起连锁爆炸,跟随的部队自然也就是一块完蛋。 所以聪明人在保护补给线的时候不会派太多的部队跟随车队,当然派部队跟随也是有必要的。 作用不仅仅只是侦察,或者是在受到少量游击队攻击的时候有用。 更重要的则是在补给线上沿路设卡,占领制高点占领制高点的人数不要太多,有些地方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只要几个人就够了,这样就能起来前哨站的作用。重要的部位就可以多设置一点兵力。 「我们现在缺乏炮弹,端雄陷落的恶果正在呈现,只能指望同志加兄弟的支持,不然奠边府的堡垒群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攻克的。」 作为炮兵师的师长,范文白对现在的困难了如指掌,原来不是问题,是因为北越的法军没有机动部队进行攻坚,现在有了,而且占领了端雄。 于是原来不成问题的地方,现在哪哪都是问题。 越北根据地的补给受到很大影响,红河三角洲之前的补给直接被切断,现在越盟主力部队最需要物资和弹药的时候,压力全落在了同志加兄弟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炮兵师无法提供进攻部队所需要的火力掩护?」黄文泰脸色难看的反问道,「现在奠边府的法军就在那,炮兵师却无所作为?」 「黄文泰同志,这不是炮兵师的问题。」武元甲安耐住心中的烦躁说道,「现在只能指望昆明方向的协助了。」 眼看著日内瓦会议即将召开,越盟对奠边府的进攻力度反而变小了,当然在实际环境当中,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仍然被包围的像是铁桶,但总算是迎来了喘息的空间。 而在这个时候,河内的第八空中突击师终于动了,连续几天时间,大量武装直升机群在富寿的越池、端雄降落,光是端雄就迎来了六个批次的四机编队降落,对端雄附近的山路和水道控制力更上了一个台阶。 同时和武装直升机群一起到来的,还有南越伞兵团阮正诗的两个伞兵连,这大大提升了端雄法军的战术选择。 越池法军得到的补充更为庞大,南越伞兵团的主力连同阮正诗本人,和一百架云雀武装直升机的到达,已经具备了发起进攻的必要条件。 但是圣马朗将军和河内的马尔罗将军沟通是否开启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得到的回复却是再等等。 马尔罗将军在回电当中说明了原因,「越盟肯定会选择在日内瓦会议召开之际发起总攻,我们同样选择那一天。机械化部队突入山区并非不行,但这些坦克不像是人,饿一顿没事。先把油料准备好。」 第513章 日内瓦会议 第513章 日内瓦会议 说到油料问题,这算是在法属印支的法军最大的惊喜了,只是马尔罗将军并不知道,带来这个改变的是科曼。 不然的话,法属印支的法军就会像是科曼脑子里的法军那样,深受二战德军面对的同样问题,因为缺乏石油导致装甲部队无法施展。 在另一个世界的法军就是这样的,连法国本土都缺少各种能源,怎么可能在殖民地保证法军的能源供应呢。 西贡近海石油的发现,极大缓解了法军的油料问题,虽然看起来仍然面对法属印支渐渐失控的局势,但已经比另一个世界好多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当中,不论是越盟还是法军,都减少了无意义的攻击,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大的,做准备。 红河成为了双方著重依赖的运输生命线,法军逆流而上将越池法军需要的油料送过去储备,而上游的越盟则在接收同志加兄弟提供的物资和弹药。 「越池,还真有点老广的味道。」科曼拿著放大镜,他总觉得这种地名很亲切,要是没记错的话,广西也有一个城市叫河池。 要是对比的话,越南这些地名可比他老家的地名有文化多了,他的老家可有各种张口就来的地名,都和开玩笑一样。 霍夫曼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科曼拿著放大镜研究地图,其实科曼不近视,主要是拿著一个东西显得认真,这属于人设的一部分。 「长官,还在研究越池:端雄一线的局势?」霍夫曼等到科曼放下放大镜才笑著询问,「西北山区的地形,确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挑战。」 「就是那种老少边穷地区,往往会成为苏联思想的基本盘。」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当地条件的贫瘠,容易滋生改变的冲动。」 西北山区属于越盟的基本盘地区,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东西比较出名,那就是东方大国配偶的主要来源地。在二十一世纪越南的西北山区,仍然是比较贫穷的地方。 不然呢?河内、胡志明市的女性也没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 这种老少边穷地区肯定在新社会迎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基础条件这么差,相对而言仍然落后,这是无解的难题。 霍夫曼是来找科曼集体就餐的,科曼这个安条克团的团长,就喜欢搞这种集体意识上的形式主义。 在阿尔及尔的时候,特别乐于出现在集体就餐的场合,碰上部队士兵有结婚对象,还会组织集体婚礼,集体祈祷。最要命的是,科曼还组织过集体洗浴,尤其是他的罗马洗浴中心开业之后。 「士兵们洗完了吗?」河内当然没有洗浴中心,但三千多人的部队也要洗澡,科曼就定下了去郊区的红河岸边划了一块地,作为集体洗浴的地方。 于是当地的越南人要是有这个爱好的话,会看到十分辣眼睛的一幕,岸边有上千名白花花的法国士兵在同时洗澡。 要不说越南人少见多怪,要是有越南人去过恒河,看到印度人对恒河做什么,开了灵视之后,自然就不会把法国人当回事了。 科曼此举是在培养集体意识,虽然比如在洗澡问题上可能有些辣眼睛,但效果是很好的,安条克团确实没有作战经验,但也绝非一触即溃的杂牌。 「洗澡时间已经过了,应该已经回到了营地。」霍夫曼看了一下时间,见怪不怪的回答。 科曼已经戴上了口罩,霍夫曼侧身让开和科曼一起出去,两人边走边聊,无非就是科曼询问中午吃什么,霍夫曼回答越南河粉。 集体就餐的地方,就是驻地的操场上,曼舒尔、多比涅端著碗过来,一边吃一边和科曼透漏,早上的跑操是否达标,以及越南国民军那边的部队,要求领回犯错的士兵。 只要天气充许,就像是现在可以在操场上集体就餐,那么早上的跑操是一定要进行的,跑操完了就去洗澡减轻疲惫。 至少在河内市民的眼中,安条克团的官兵确实当得起精锐,训练强度都落在他们眼里,而且安条克团进驻之后,越南国民军的纪律也在提升。 这是当然的,三个师一个团的越南国民军,可是科曼用两百万美元收买下来的,他上辈子全部家当换一个货币都没有这些,再怎么也能够顶两个月,让越南国民军指挥层的完全配合。 科曼坐在一个台阶上就动一个耳朵,嘴巴不停疯狂干饭,听著曼舒尔哔哔著,「长官,两天后就是日内瓦会议召开了,指挥部那边准备让我们出击么,下面总是讨论这个问题。」 「是否出击要看战场需要,不要讨论,做好心理准备就行。」科曼举著碗把汤喝完,带著回味的表情吩咐道,「目前就是按照操练计划来,需要我们的时候,马尔罗将军自然会下命令。」 科曼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如果越池方向的每日战报没兑水的话,虽然没有大战但战果还是很可以的,累计击毙了两千多越盟武装,也许还有越南的爱国群众。 没爆发大规模战斗,这个数字已经很可以了。 要知道越盟主力部队连同地方部队一起,上限也就九万左右。越池、端雄的战果,加上奠边府的损失,已经有了七八千。 虽然说战争走势不是以交换比来决定,不然谁能打得过德军? 但奠边府战役当中,法军确实做到了一比四的交换比,越盟虽然胜利了,但赢的并不容易,而现在又多了一波两万多人的法国远征军,这对武元甲是一个考验。 平心而论,科曼觉得以目前抵达的法国远征军所配备的武器装备,除非莫斯科空运过来一个近卫坦克师,不然绝无可能击败法军。 几天的时候一晃而过,北越的局势呈现一种叫做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瑞士日内瓦,各国代表团抵达了这座风景秀丽的城市。 这也是东方大国第一次以主角身份参加如此重要的国际会议,当然这场会议的主角也不少。 法国外交部长孟戴斯率团抵达日内瓦之际,在这里和英美代表团进行了会晤,表示现在法国面临巨大的压力,奠边府战役的爆发,讣告像是雪花一般传到国内,反战情绪持续高涨。 「所以法国的真实态度到底是什么呢?」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听完了法国国内局势的内容,忍不住反问道,「现在奠边府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影响国内的政治局势了?」 艾登这话纯粹站著说话不腰疼,英国战后展现自己柔软的身段,根本就没碰上过这种规模的消耗,此时却好像对法国不满意一样。 「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和美国在半岛面对的问题一样。」孟戴斯说话的时候看向杜勒斯,很有种北越是法国的责任,半岛是谁责任的意思。 本次日内瓦会议的主要议题可是两个,法属印支的问题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主要议题是半岛遗留问题。这可就和美国有关了。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杜勒斯开口制止了这种山东、南京之间责任的扯皮推诿,「美国应该负责的地方,绝对不会退缩。要知道南越的新山机场,我们派了一千五百名地勤,不然法国能够维持当前的出勤力度么。 「说到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三国应该有件事要采取共同立场。」孟戴斯沉吟一下,那就是那批已经到了西贡的德国制造。 杜勒斯和艾登脸上阴晴不定,艾登对这批德国制造的使用持谨慎态度,杜勒斯的态度更加模棱两可,「不是还没有使用么?没有使用之前不是问题。」 虽然站在一起,但法国在日内瓦会议上的立场,并不完全和英美两国一致。法国希望保留在东南亚的法兰西联邦,要求越盟军队从寮国和柬埔寨撤军,以保全这两个亲法的政府。 以此来尝试和东方大国进行沟通,希望东方大国能够正视这个小老弟的野心。 四月二十六日,日内瓦会议正式召开,除了五大国之外,还有参加半岛战争的澳大利亚、加拿大、希腊、菲律宾、卢森堡、纽西兰、泰国、土耳其、比利时、哥伦比亚、荷兰等国,主持会议的是泰国亲王长旺。 半岛问题作为最核心的问题被提出,朝鲜提议所有参加国的军队撤出半岛,完成半岛非军事化,在非军事化完成之后,进行统一自由选举。 杜勒斯表示反对,东方大国先撤,联合国军在选举之后可以在新政府的建议下撤离。 东方大国坚决认为,应该交战双方同时撤离,不能让交战的任何一方干涉选举。杜勒斯表示这种建议纯粹是想屁吃。 莫洛托夫代表苏联支持东方大国的提议,认为美国在阻挠这一次会议取得成果。 「明天出发,我们和第八空中突击师一起去越池。」科曼从河内指挥部拿到了最新命令,回到驻地之后找到副团长曼舒尔和团参谋长多比涅,宣布明天安条克团的开拔命令。 > 第514章 倾巢而出 第514章 倾巢而出 「是不是太急了,团长?」曼舒尔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有些紧张,「出动这么仓促,士兵们可能调整不过来。」 「太急了?没给士兵留下去妓院的时间?」科曼深深地看了曼舒尔一眼,口吻变得阴阳怪气,「参军这么长时间,经过严格训练,调整不过来?命令各部队好好休息,明早出发。」 又不是难度多大的行动,越池距离河内也就八十公里。对于一个全机械化团来说,在控制区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 第二天一早,河内市民被一阵躁动所惊醒,天色刚蒙蒙亮,大批背著行军包,身著宪兵蓝军装带著口罩的士兵整装待发,肩章上面的金底红十字,彰显属于安条克团的标志。 存放重型装备的营地,四十二辆塔西尼坦克、一百四十四辆装甲运兵车和轮式步兵车,十八门牵引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以及因为运送化学炮弹的两百辆科曼他的同款卡车,依次启动离开营地,运载安条克团离开了河内。 作为一个三千四百多人的整编团团长,科曼总觉得这种配置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不过法国军队也正在缓慢的军改当中,配置问题和他无关。 这一支全机械化团出动的时候,立刻被越南爱国人士所注意到,看不见的无线电在北越上空交汇。 行军到半路,螺旋桨带来的风啸,从队伍的后面传来,第八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群,以双机编队的模式追上了先行出发的安条克团。 在下方前进的安条克团官兵,眼见武装直升机从半空中飞过,伸出手向机群敬礼致意。 科曼所乘坐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是由废弃的AMX—13方案当中的地盘改进而来,此时他秉承著一直以来的上车就困,在装甲车内部随著颠簸摇头晃脑,看不出来脸色,因为戴口罩了。 自法军占领越池以来到现在,每天法军都有类似的调兵,加强越池、端雄一线的法军兵力,巩固切断越盟后勤线的同时,为接下来可能的进攻做准备,但是从没哟像是今天这样大规模出动。 第八空中突击师主力部队和安条克团的到位,表明法军已经做好大规模进攻,为奠边府法军解围的准备。 法国远征军的前敌指挥部,也已经移到了越池,马尔罗将军和劳尔将军,也在刚刚飞过的武装直升机群当中,至于河内的防务,重新移交到了法军河内指挥部司令科尼少将,以及河内守备部队。 奠边府越盟指挥部,安条克团出动的消息,变成急促的铃声,像是一颗炸弹在这里炸响,得知河内法国远征军倾巢出动的情报,让每一个越盟指战员心中惴惴,虽然越池和战场还有距离两百公里的山地,但在不少人眼中,好像下一刻法国远征军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样。 武元甲也倒吸一股凉气,仿佛看见了带著毁灭气息的洪流,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西进碾碎一切阻碍。 这颗炸弹一般的消息,在指挥部炸响之后,则让指挥部呈现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座的越盟高级指挥官每个人都有话要说,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如果不是现在的话,我很想建议直接撤军。」黄文泰最终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寂,话锋一转道,「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日内瓦会议已经召开,北越代表团也已经到达日内瓦会场,奠边府的战事已经不是越盟武装和法军的问题,甚至不是北越和法国的问题,完全成了一个要顾及国际观瞻,涉及到两大阵营此消彼长的问题。 东方大国顺著红河而下的物资和弹药不是白来的,如果越盟无法在战场上取得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没有人会替他们说话。 「不能退。」武元甲同意黄文泰的看法,转而问道,「顾问团那边有消息没有?」 其实武元甲知道,都到了贴脸阶段,在询问什么建议已经效果不大了,定了定神道,「奠边府法军巩固东面几个山丘防线后,又在芒清西北增建几个据点,在那里形成强固的防御中心,同时还加紧加固工事和设置障碍物体系。每个据点周围均布有密集雷场,结合多层带刺铁丝网,宽度为五十米到七十米,有的近两百米。特别是侦察兵发现一种四管机枪,安装在德·卡斯特里的指挥部近旁,可向多方扫射。」 黄文泰听明白了武元甲的意思,对奠边府的全面进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在越池一线的法军已经就位,对奠边府的战事产生了威胁,但不能因此撤退,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拼了。 无独有偶,此刻的越池法军指挥部,说的事情和越盟指挥部大同小异,不过从气氛上就轻松多了。 日内瓦会议的召开,导致双方都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因为国际观瞻面对面的较量一场,相对而言这对f法军更为有利。 马尔罗将军,看向指挥部的劳尔将军,圣马朗将军,乃至于越南国民军第一师的师长阮文馨将军,伞兵团阮正诗上校,「明日外籍兵团通过越池大桥,空中突击师来尽心低空遮蔽,同时配合阮正诗上校的伞兵团进行空降。至于安条克团,作为总预备队,暂时不动。」 越池大桥本来就在法军手中,如果不是这样,越盟也不会绕到端雄地段进行运输,不然利用这座大桥不是更好? 因为越池大桥两端在法军手里,才让越盟不得不绕路,只不过在此之前,法军虽然控制了越池大桥两岸,但是却没有进攻能力,越池的法军处境和奠边府的法军一样,防御绰绰有余,但进攻能力有所欠缺。 现在则因为法国远征军的到达,已经弥补了进攻不足的短板,可以进行进攻了。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在第八空中突击师的遮蔽作战掩护下,随著外籍兵团的第一辆坦克成功通过越池大桥,庞大的车队让这座几乎只有存在感的大桥,重新有了应有的作用。 两个团的外籍兵团部队,在一天时间通过越池大桥抵达对岸,成功建立阵地的外籍兵团部队并没有贪功冒进,而是采取了巩固阵地的策略。为后续部队的到达做好准备。 但是在这一天晚上,刚刚到达对岸的外籍兵团遭到了越盟三零四师部队的攻击,枪炮声响了一整晚,没有过河的法军能够听到对岸方向的炮声越来越密集,低沉的爆炸声远远传来,空气中不断传过嗡嗡的回响。 交战地点一个个弹坑和壕沟里,到处都坐满了士兵,成百上千的士兵,而越池一侧的法军堡垒却非常寂静。大家都屏息地看著河对岸,时时传来的爆炸声,以及一闪而逝的光亮。 最终在外籍兵团有准备的防御下,在夜间发起进攻的越盟三零四师的攻击无功而返,只是造成了双方伤亡数字的增加,在天亮之前,因为法军的武装直升机群可能会出现,越盟的进攻部队选择了脱离战场。 武装直升机群的出现,让越盟部队的作战受到了极大遏制,至于武装直升机的克星,单兵防空飞弹在这个时间连个影子都没有,面对武装直升机的双机编队和四机编队,越盟毫无反制的办法。 越盟的战士腰间缠著子弹带和手榴弹,背著装满弹药背囊,随著纵队行走在山林中的道路上。一晚上的作战的疲劳加上尘土和汗水,使他们连眼睛也睁不开,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却骤然出现,对用螺旋桨将树梢吹散,让他们暴露出来,进行不公平的追击。 「在警惕的战士们面前,越盟丢下了五百多具尸体,狼狈撤离。」圣马朗在越池法军指挥部当中,踌躇满志的介绍道,「河对岸的阵地已经稳固,越南国民军第一师可以过河了。」 「他们很急。」马尔罗将军笃定的说道,「外籍兵团的部队刚刚通过大桥的当晚,就迫不及待的在夜间发动攻击,说明什么?」 「他们慌了,对最终的胜利没有信心。」劳尔将军笑著回答,「根据侦查直升机的报告,越盟守军在三十公里之外建立了防御阵地。准备在那里进行一场狙击战,守军规模预估为三个步兵团。」 「铁丝网呢?反坦克战壕呢?」圣马朗将军接连发问,他觉得侦查的效果也太笼统了。 「圣马朗将军。」马尔罗将军不由得开口提醒,就这里的客观环境来说,单凭借一次低空侦查,看不出来太多东西。 外籍兵团的侦察兵自己发现可能的陷阱,这也是份内之事,不能什么都让低空侦查来搞定。 「我们已经在越盟阵地附近,空降了阮正诗上校的伞兵,他们的目标没有这么大,用来摸清情况在合适不过。」劳尔将军倒没有感觉到冒犯,他已经著手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回答让圣马朗将军满意了,几个将领又开始研究如何粉碎越盟的狙击战,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研究的,就是用装甲换人命。 第515章 旗开得胜 第515章 旗开得胜 渡河的法军在第二天早晨发动了进攻,而负责狙击的越盟、三零四、三零八师各一个团,以及地方部队的一四二团,接到了越盟指挥部的死命令,一定要利用西北山区的复杂地形,拦截住法国远征军的进攻。 外籍兵团的榴弹炮、迫击炮、坦克炮————将一吨吨的钢铁和炸药抛向越盟的阵地。 猛烈的破坏射击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压制射击又进行了二十分钟左右。与此同时,第八空中突击师以四机编队为基础,在越盟阵地的后方进行低空空降。 武装直升机群则在炮击结束之后,肩负了掩护工作,为冲上来的法军扫清障碍,整个山谷响彻著枪炮的巨响,以及双方战士的嘶吼。 数以百计坦克和数千名外籍兵团士兵向越盟部队的阵地动了进攻。面对这次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越盟指挥官大为震惊。 他连忙想调整部署,但为时已晚,法军的炮击怎么这么猛烈,日子不过了? 第八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群,分为三个波次,不断接替来对越盟武装的阵地进行扫射和攻击。在武装直升机群的遮蔽战术下,外籍兵团的进攻有了巨大的活动空间,而对于越盟方面来说,情况则十分艰难。 按照原有的火力配置,单独在奠边府越盟的炮兵是超过法国炮兵的,但没想到法国卡著雨季到来之前,从北非组建了新的远征军开赴越南作战。 这就给奠边府战役增加了变量,战役都已经开始了,法国远征军才到达越南,在加上日内瓦会议即将召开的档口,双方都已经落子完毕,只能借用现有的力量进行捉对厮杀。 就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准的在变幻莫测的战局当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介入时间,为这一场战役增加了变量。 不才,正是区区德拉贡元帅家的超天才,安条克团中校团长科曼。 不断有伤兵从前线被直升机运回越池的战地医院,同时被运回来的还有少量俘虏。 通过这些不算多的俘虏,马尔罗将军至少知道了,狙击自己进攻的越盟部队编号,三零四师一一二团,三零八师六十六团,以及西北军区地方部队一四二团。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科曼出现在一群俘虏的面前,口罩后面的眼睛带著一丝好奇的问道,显然对眼前这堆歪瓜裂枣很感兴趣。 「是的,长官,我们要对这些俘虏进行一番审讯。」霍夫曼在旁边汇报导,安条克团是宪兵部队嘛,其实这种工作才是宪兵部队的正经工作。 「这些低级俘虏,应该审不出来有价值的东西。一帮泥腿子懂什么,填线都填不明白。但凡是受到重视,在怎么说也应该留下一点炮兵部队。」科曼的口罩此时发挥了良好的作用,把他那副鄙夷的表情全挡住了。 科曼已经知道了越盟设置的狙击阵地,并没有配备直属炮兵,换句话说就是让这些狙击部队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战斗到底。 当然说是完全没有火炮也不是不正确的,像是七十五毫米以及迫击炮之类的武器,越盟的三个团还是有的。 科曼领导的安条克团,虽然不是什么秋毫无犯的圣骑士,但有他这个团长在,也没有养成什么喜欢虐杀的变态爱好,这些审讯的俘虏挨一顿拳脚炮肯定是少不了的,但只要别做出那副和帝国主义不共戴天的姿态,也不会受到严刑逼供。 但不代表科曼就不会严刑逼供的手段,他在一九四五年清算法奸运动当中,也表演过苏格兰手风琴,那种令人缩蛋的行为艺术。 「河粉真好吃————」科曼对甜甜圈的名言脱口而出,享受著战场当中的安宁。 三十公里之外,法国外籍兵团和越盟的狙击部队正在打生打死,越池的总预备队安条克团,却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战斗很激烈,因为直升机群运送伤员就没断过,安条克团的官兵则正在排队献血,用来救治伤兵。 战后法国的全民血库计划,可不止用来辨别孩子是不是亲生的,入伍的军人都深刻铭记自己的血型,后方部队会随时为受伤的士兵提供充足的血液,保证任何一个法国士兵的存活率。 霍夫曼又出现了,拿著审问的结果来汇报情报,就像是科曼预测的,没有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汇报之后还有一点私事汇报,「长官,艾娃女士已经在曼谷定下了罗马洗浴的选址,说等著到时候陪她一起去看看。」 「知道了,她就那样。」科曼听到艾娃加德纳的消息脸上的神色舒缓了不少,「要是在下午两点,仍然没有突破性进展的话,把我们的炮兵营拉上去,用化学炮弹给我把路轰开,当然我们还是想别这么早露出这张王牌,可也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 是否动用化学武器的决定,科曼不用假手于他人,他们部队的任务就和这批化学武器绑定的,是为了保密。 现在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越盟主力在奠边府,还是奠边府法军指挥官卡斯特里那边,适合作为化学武器的应用,而不是这里。 科曼觉得不至于,今天的战斗是首次武装直升机大规模低空作战和地面部队的进攻的配合,越盟的狙击部队就这么适应这种空地一体战? 胡思乱想的科曼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去了审讯战俘的战俘营,看一下战俘的垂头丧气,可以让他的心情变得愉悦。 他已经下令保证战俘的基本生命安全,倒不是科曼多么心善,虽然他在军中的风评一直都是风光霁月,主要是奠边府的法军还被包围呢,万一过几天奠边府的法军成了俘虏,他的部队对著俘虏大开杀戒? 怎么不得考虑一下日后的俘虏交换?现在越盟手中就有不少法军俘虏,因为在四月份的空降当中,奠边府周围的天气恶劣,导致一部分空降兵直接来了一波千里送人头,落地就成了越盟的俘虏。 还有一部分俘虏,是在奠边府战役当中,法国的殖民地部队被包围之后投降了。 「你们将会得到基本安全保证。」科曼用法语这些俘虏肯定听不懂,越语他又不会,所以用汉语在战俘营当中做出承诺,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果然,极少数的几个俘虏听懂了科曼的话,告诉了身边的同志,这都落在了科曼的眼中,他对著一个低语的战俘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我家住在边境。」这个俘虏坦然的回答道,并没有对自己听懂汉语做出隐瞒。 科曼一声轻笑给了这群战俘一个背影,一想到同志加兄弟关系的未来演变,他甚至都能忘记法军现在的立场。 倒也谈不上谁对不起谁,越南按照现在的行政区,国家确实是有重大缺陷的,顺化位置极其容易被切断,分裂问题一直都客观存在。 在黎笋的领导下,越南想要整合法属印支三国,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缺陷,站在越南人的角度上非常正常。 可这不是越南自己的问题,梦想是可以理解的,可越南的梦想并不是其他国家的梦想。 在日内瓦会议的法国代表团也想以此来和东方大国谈谈,不过科曼觉得法国不会达成目的。 越南以后怎么样,都决定不了现在东方大国不愿意法国的影响力还留在中南半岛,以后越南野心膨胀了,东方大国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耽误现在站在越盟身后。 科曼觉得下午两点之前还没有进展的话,就要让安条克团直属炮兵营尝一下德国制造的威力,这个企图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随著外籍兵团控制了越盟狙击部队附近的高地,减少了地形上的障碍,情况发生了变化。 武装直升机已经抵达了战场上空,在地面部队的指示下,开始近距离的支援步兵。武装直升机上携带的火箭弹不停的压制著越盟士兵的阵地。 由于这里的越盟部队本就缺少炮兵,外籍兵团的战士登上了越盟守军的一线阵地,并向内部进攻。位于越盟第一线阵地后方的一座山丘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目标。 而这个山丘最终的夺取,是换上了越盟军装的南越伞兵团士兵拿下的,带队的是伞兵团的阮庆少校。 在这个山丘陷落之后,越盟的狙击阵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正面的外籍兵团坦克,绕过了挖掘的反坦克战壕,极大的动摇了越盟的防御体系。 这就是越盟指挥部有所不知了,在这个世界上,法军就算不是最擅长阵地战的军队,也是最擅长的之一。 不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马奇诺防线都能修,在奠边府还修堡垒群,一片用来进行狙击战的防御体系,法国军队一眼就能看出来哪里适合攻击,因为他们也是行家。 一零二团和六十六团作为狙击战的主力,承受了法军的主要攻击,作为地方部队的一四二团阵地,本就是整个防御体系的薄弱点,是第八空中突击师一部和越南国民军第一师部队的主要攻击点。 战斗开始两个小时之后,一四二团阵地全部丢失,整个防御体系濒临崩溃。 借著南端的优势,外籍兵团选择加入,立刻从南方侧翼向北扫荡。 这一场阻击战直接进入垃圾时间,到处飞行的武装直升机,扫射陷入混乱的越盟士兵,将其射杀在阵地或者战壕当中,慢吞吞冲上来的塔西尼坦克,则将这些遗骸压进泥土当中。 四个小时之后,包括两个越南主力团在内的阻击战,以被法军突破为结果落下了帷幕,法军打通了进入安沛地区的通道。 > 第516章 只需一个晴天 第516章 只需一个晴天 过了安沛地区就是奠边府了,可以说法军这一次解围就差临门一脚,安沛地区相当于越盟在奠边府之战当中的后勤中心。 很多东方大国援助的武器,这些拆散的零件由成千上万的民工肩扛人拉,穿越数百公里的原始森林,运抵奠边府周边山头的阵地上,再重新组装起来。绕不过去的地方就是安沛。 安沛同时也是越盟高炮部队的集中地,用来对付法国空军的飞机,拦截或者迫使法国空军绕开安沛,无法对奠边府的法军进行空中支援。 而现在,法国远征军冲破了越盟的阻击,进入到了一线之隔的后勤中心,带来了整个战局的改变。 第八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群,还在到处追击越盟溃败的部队扩大战果,圣马朗的外籍兵团以及阮文馨的越南国民军第一师,刚刚经过激烈的战斗停留下来修整,追击作战主要是第八空中突击师带著南越唯一的伞兵团进行。 虽然拥有压倒性的火力和装甲优势,但因为是在山区作战,这场激烈的战斗仍然给法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连同越南国民军第一师在内,法军付出了近千人阵亡的代价,不过换取了击溃越盟三个团,击毙俘虏六千余人的战果,这仍然是一场大胜。 庞大俘虏群通过越池大桥,作为法军战果被送到越池,一下子给越池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尤其是安条克团这种宪兵部队。 霍夫曼一筹莫展的想著处理办法,科曼倒是有相关经验直接下令,「直接修建露天大营进行看管,找那种两山夹一沟的地形,可以节省时间。但是不能允许靠近河流,现在都已经五月份了,露天关押也不会出现大量伤亡。」 「长官,还是你有办法。」霍夫曼松了一口气,近三千的战俘涌进来,还真是一个难题。 「不是我的办法,是艾森豪将军的办法,当初就是美国在莱茵河建立了露天大营,来关押德国战俘的。」科曼如此尊重智慧财产权的人,绝对不会把这种办法冠以原创名号,必须把艾森豪的名字说出来。 安条克团立刻开始运送战俘,命令这些战俘给自己修建露天大营,战俘们刚刚走下战场,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劳动当中,一分钟都没有耽误。 有严谨的日耳曼人做监工,科曼绝对不担心进度,战俘们就享福去吧,这可是犹太人的待遇。 指挥部马尔罗将军,劳尔将军都对这一场大胜十分高兴,我法兰西果然是天下无敌啊,迅速把这个消息通过电报告知奠边府的法军指挥官卡斯特里,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奠边府的法军也需要一个好消息提升士气。 法国这支西进兵团,看起来比金丝眼镜的西进兵团顺利的多,碰到的阻击战也没有塔山那么坚不可摧。 不过重装备损失仍然是很大的,倒不是战损很多,而是纯粹的运损比例很大。 这在战争当中属于正常现象,别说是这个时代的装甲部队,所配备的坦克和装甲车本身就难言可靠,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以陆军见长的东方大国,一旦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机动,跑一路抛锚一路也并不罕见。 哪怕是民用的汽车,在这个年代对司机的要求都是要司机有一些修理知识,以备不时之需,更何况更加复杂,故障率更高的坦克呢。 哪些散落在山间野外的装甲单位,还要被收集回来,法军虽然比靠外援的越盟部队财大气粗,但也没到美国那种地步,可以把运损的装甲单位当破烂。 不过仍然有办法,安条克团作为机械化步兵团,虽然不如装甲团配备的装甲单位这么多,但可以和外籍兵团的部队进行调换,反正安条克团还处在总预备队的处境当中,移交装备给前线部队,自己则等著损坏的坦克和装甲车修复,从而解决这个问题。 法军打破阻击进入安沛的同一天,奠边府的交战激烈程度也到了空前的地步,越盟不再采用蚕食战术,而是转为实施大规模进攻。 其交通壕已挖到法军防御阵地边缘,进攻前不进行炮火准备,视死如归的越南人携带炸药炸毁铁丝网和堑壕。整个战线转入激烈的近战,整个战场枪炮声不断。 堡垒中的机枪孔扫射进行了三秒钟,对于进攻的越盟战士来讲比三年还漫长,他们能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的身边和头顶飞过,发出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士兵的哀嚎和惨叫,子弹击中并撕裂人体的恐怖声音。 令人感觉得到温热的液体浇在自己脸侧,那是人血,这些鲜血来自于自己的战友。 法国士兵兴奋的站在堡垒当中大吼著,排山倒海的进攻没有增加他的恐惧,反而令他进入了亢奋状态。 奠边府的残肢断臂,让越盟指挥部的每一个指战员都心情沉重,但安沛一线的消息则更是给他们沉重一击,法国远征军只是用了四个小时,就突破了三个团的防御体系,其中两个还是越盟的主力团,并非是地方部队。 法国远征军突破了防线之后,解围就不再是一句空话,甚至可以说,法国远征军甚至可以进行夹击,对越盟进行反包围。 虽然可能没有这么快,因为安沛距离奠边府还有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但存在这种可能。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法军的火力和装备虽然占据优势,但并非不可战胜。 但现在法国远征军通过四个小时战斗,重创了越盟三个团的事情表明,欧洲的法军和越南的法军完全不同,简直像是两个国家的军队。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不算短,而且还是山区,但是北越的山区绝非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堑,用装甲部队冲头推进,哪怕一天只有四十公里的推进速度,三四天也完全可以走完了。 除非越盟现在还能够在组织一次阻击战,但是显然,有前车之鉴,如果在进行一次阻击战的话,三个团是完全不够的,如果再多就会耽误奠边府的攻势。 毕竟越盟手中的兵力也不是无限的,不存在维持两个战场都像是奠边府这样战斗强度的可能。 停战撤离和继续进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之所以争吵的这么激烈,道理很简单,越盟现在的沉没成本太大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而且眼看奠边府的法军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一旦撤军几乎什么都得不到,不论是军事还是政治都将会一败涂地。 奠边府的法军处境确实很艰难,这不是越盟的判断,而是法军的指挥官卡斯特里也这么认为,在越盟山呼海啸一般的攻势面前,他能做的也就是通过电报催促越池法军,看在法国的面上,拉他们一把。 马尔罗将军的回应已经尽可能的照顾卡斯特里的情绪,询问还能坚持多久,同时告知按照正常的推进速度,援军还要三四天时间抵达战场,可能还要考虑到面临下一场阻击战。 塔西尼坦克的越野速度也能达到四十公里,马尔罗将军真的很想命令部队全速突击,就像他曾经在北非战场干过的那样。 这位将军很清楚高速突击的坦克群,对常规步兵会造成怎样的心理压力,很少有人在面对这些迎面扑来的几十吨重的钢铁怪兽时,还能保持住往常的那种镇定。 可是,这是山区,虽然并非不可逾越的天堑,但在一些山路上当中前进的速度,在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上,挂著王八档不比蜗牛快多少。 山区的的破碎地形,已经让法国远征军退化到了二战时期。 在欧洲战役里,法国坦克通常都是分散著配属给所有的步兵单位,作为一种步兵的辅助火力使用,再或者作为单独的机动单位,甩开步兵独自在战区行动。 也就是两到三辆坦克为一个小集群,然后对著在地图上划出的,认为有敌军的区域发起扫荡攻势。 这种战术在面对德国装甲部队的时候,很快就被教做人。但是在北越西北山区这里,这就是一个常规战术,因为只能做到这点。 法国早已经淘汰,甚至被当做是教训的战术,竟然在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奠边府的局势十分危险,守备部队的阵地几乎已经被压缩到可以用炮兵进行全覆盖的地步。一旦彻底完成压缩,这将会是一场屠杀。」马尔罗指著地图的同时心中进行计算,认可了危急程度,「如果越盟要赌一把,我们不能保证是先冲到奠边府,还是奠边府的守备部队被越盟歼灭。」 「最乐观的估计,还能坚持几天?」劳尔将军深吸一口气询问道。 「一个星期。」马尔罗将军顿了顿回答道,「问题是我们会在安沛耽误几天,直线距离是一百五十公里。虽然有直升机群可以找到路,可绕来绕去的话?」 「其实要解围的话,只需要一个晴天。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不愿意用的东西,必须拿出来了。」按理说科曼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说话的,但他必须说话。 第517章 味不对 第517章 味不对 没有出现什么争吵,什么是否符合道德的争论,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原因很简单,和奠边府迫切等待救援的一万多法军相比,是否使用化学武器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用了可能会被抨击,不用,奠边府的法军就再次出现,就可能是以战俘的面目登场。 这对法国军队是一个巨大的伤害,还讨论什么?还有什么可讨论的,马尔罗将军直接拍板,「不可能从现在开始,我们等不来一个晴天。」 在保持推进速度的同时,剩下的就看天公能不能作美,给法国一个机会。 科曼没什么不敢建议的,难道就因为他和陆军总参谋长有亲属关系,真到了秋后算帐的时候,会找上一个二十七岁的中校么? 「团长,给战俘一人发两个土豆作为伙食标准。」霍夫曼没有询问科曼去指挥部干嘛去了,想要说的话科曼自己会说。 「减重是必要的,吃饱了有可能给我们找麻烦,虽然说战俘暴动的可能性不大,也要小心一点。」科曼对每人一天两个土豆的标准没有反对。 美洲对世界主粮多样化真是有著巨大的贡献,不过主要贡献还是体现在蔬菜领域。 至于东方大国在农业上的贡献,主要体现在水果上面,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在水果改良上面都有著巨大的贡献。 科曼虽然是在战场的军人,但却没有忘记精细的生活品质,法国倒不像是英国那样,还专门往坦克里面塞茶具,但对后勤保障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战俘们领到土豆填饱肚子,科曼在切西洋参泡茶,以此来冲淡中南半岛的湿热环境,大家彼此都有美好的未来。 「似乎东方人,很喜欢这种东西。」霍夫曼一看就还得学,这明显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法国人,竟然对战场上的精致生活有所怀疑。 「是的,当初法国传教士找遍了整个美洲,才找到了这种可以在东方进行贸易的品种。」科曼扔了两个参片回答道,「很长时间这都是我们贸易的硬通货,通过这个东西,你会感受到贸易的美妙,贸易的美妙就是彼此都认为赚了,对方是傻逼。」 科曼真就带著西洋参,他甚至还准备用来泡酒,只不过这玩意不太适合法国酒,才因此作罢。 「团直属炮兵营,和外籍兵团一起行动,安沛是越盟的后勤基地,大概率会有下一次的阻击战,而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一旦出现可能的拦截,要迅速打破这种僵局,好在我们来之前做了准备。」 科曼拿著茶杯喝了一口泡著参片的茶,平淡的下达命令,「作为总预备队,我们手中的重型装备有些浪费,如果能用这些钢铁,换取更小的伤亡数字,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去做。」 「是指挥部的命令么?我马上去安排。」霍夫曼马上准备著手去安排,安条克团的炮兵营,其实也就是十八门牵引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不,这和指挥部的决定无关,奠边府的法军是我们的战友,进攻的外籍兵团同样是,就算是指挥部没有这样的命令,我们也应该想办法帮助兄弟部队。」科曼淡然的回答道,「就像是我们愿意用自己的坦克,替换外籍兵团损坏的坦克一样,说到这个问题,最好把抛锚的坦克马上修好。」 奠边府在西北山区,海拔并不算太高,但是因为法军的堡垒体系是以小盆地为核心,占据四周高地构成的防御体系,所以在东南亚雨季到来的时候,法军所在的盆地总是起雾,现在正是当地雾天的多发季,这种天气给法国空军带来了巨大的负面作用。 马尔罗将军给卡斯特里的电报当中,要求卡斯特里汇报每天的天气情况,不能错过任何一天。 在五月一日,越盟就已经对奠边府法军发起了总攻击,卡斯特里告知各守备部队,法国远征军已经突入安沛,距离奠边府只有六十二英里,得知援军已经近在咫尺,正处在顽强抵抗当中的守军爆发出来极大的战斗热情。 实际上卡斯特里在命令当中耍了一个花招,他把公里替代成了英里,六十二英里,就是援军还远在一百公里之外。 而在五月二日,奠边府整整一天都在大雾天气当中,法军守备部队和进攻的越盟主力部队,就在这种大雾弥漫的天气当中进行交战。 这种天气对进攻的越盟部队极为有利,法军能够守住完全是没把修马其诺防线的老本行丢掉,在奠边府的堡垒群修不错的缘故。 在能见度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上,双方官兵的视线都不如手中的武器值得信赖。法军被迫一寸一寸地放弃于盖特和克洛迪娜据点的阵地。 双方进行了凶猛的肉搏战。一个越盟士兵倒下,另一个士兵带著以身殉职的狂热感情又冲上来。 卡斯特里通过电话指挥各个据点的守备部队,尤其是命令仍然没有失陷的高地守军,每个小时都要汇报天气情况。 安沛方向,武装直升机群穿过硝烟,如神兵天降出现在了越盟阵地的上空。呼啸的旋翼声犹如狂风,强烈的风声震动著天地。 这些武装军用直升机每一架上都携带对地攻击集束火箭。随著直升机掠过阵地,所有武器操作手耳机中都传来了攻击命令:目标—敌人火力点,瞄准— 突然两串高射机枪子弹擦著驾驶舱的顶部掠过,紧接著又有两机枪子弹呼啸著击中了直升机的装甲外壳,但子弹没有能够穿透那层钢制装甲,随著一溜火星它从装甲上弹开。 从天而降的雷霆顺间整个将越盟部队的阵地覆盖在内。泥土枪枝和士兵的躯体在空中飞舞著。 武装直升机群在安沛的行动,是为了河内方向的空军出动扫清障碍,安沛地区是越盟防空部队主要阵地,用于拦截河内法国空军对奠边府的支援。 因此值得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冒险,顶著特角的驾驶员,完成攻击之后和地面进行联络,表示已经完成任务,「看你们的了。」 「实行最终解决方案。常规弹药和化学弹药各半。」安条克团炮兵营的指挥官下达命令,然后把防毒面具带好,十八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开始对安沛越盟守军进行炮击。 猛烈的炮火一次次的覆盖下来,爆炸引起的火光冲天而起,掀起的土块扑面而来。持续不断的炮击让整个战线几乎成为了一条燃烧著的长龙。 越盟士兵按照以往的作战习惯躲避,来保全自己的生命,但是马上,很多战士就顿感不妙,味不对———— 刺鼻的味道蔓延在整个阵地上,越盟战士们捂著鼻子,发出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气来缓解疼痛,同样有很多人感觉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东西,失去视力的惊恐,比直接被击毙更令人惧怕。 马上,火力覆盖到了越盟阵地的纵深,在法国炮兵开始火力延伸的同时,塔西尼坦克已经开始碾过防线,后面跟著只能通过面具镜片来观察战场局势的步兵,虽然有些不方便,但这些步兵至少能看见。 凶猛而顽强的抵抗随处都是,但却混乱无序,年轻的越盟士兵被炮火撕碎了身体,被坦克碾成了肉泥,五月三日一早,正在法国远征军在围攻安沛的同时,高地守军汇报,上空云层消失,适合空军出动,卡斯特里通过电报立刻把天气良好的情况告知河内、西贡还有越池方面,同时命令各阵地带上下发的防毒面具。 西贡新山机场,纳瓦尔将军命令超级堡垒机群出动,「落叶林行动开始,所有机组人员携带新型航空炸弹,不要想著节省弹药,在一天时间之内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对奠边府周边进行地毯式轰炸。」 一架接一架的超级堡垒轰炸机,在美国地勤人员的协助下拔地而起,直奔北方而去。 已经有越盟进攻的士兵,发现了被击毙的尸体上,带著奇怪的头套,这个发现立刻经过进攻部队的指挥官,上报给上级指战员。 「难得的好天气,法国人带著这种东西做什么?」一个越盟的年轻战士,所具备的贫瘠知识保护了他本人的快乐,正南方的天空当中,超级堡垒机群的狰狞已经若隐若现。 「安沛地区被法国军队占领,而且我们的战士报告,法国人使用了毒气。」越盟前敌指挥部,黄文泰的面上还残留著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 「他们怎么能这么干,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武元甲可不是都没有怎么离开过家乡的小战士,他是知道法国曾经承诺过不首先用化学武器这件事。 黄文泰的脸色有转变为木讷的趋势,愣愣的道,「他们现在不是已经这么干了?」 「报告,我的士兵报告,发现了法国守军配备了防毒面具。」三一六师师长,文进勇急匆匆的进来,让指挥部当中一下子满是喧嚣。 1> 第518章 成功解围 第518章 成功解围 「所有进攻部队脱离战场,要快。」武元甲愣了一下,马上对著译电员大喊著。 奠边府的越盟主力部队,似乎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不少越盟的年轻士兵,几乎已经畅想他们能够击败老牌帝国主义列强的荣光。 突然,有人惊醒一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整个大地在微微发颤,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撕裂天空。 从正南方撕破云层的超级堡垒机群虽迟但到,还是等到了一个可以进行轰炸的晴天。 发动机的咆哮在山谷里来回碰撞,仿佛有几百架飞机同时在轰鸣,机群到没有这么多,主要是二战知名的轰炸机,在声浪上就是这么有特点。 「进入目标区域,能见度良好,仔细识别,地毯式轰炸。」机群随著这道命令忽然散开,分别飞往不同的目标区域。俯视下方的地面,充满了密密麻麻的战壕那些越盟工兵像蚂蚁一样,一夜之间就能把堑壕向前推进几十米。 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清晰得像血管图,面对冲著自己过来的庞大机群,越盟战士有人在抬头,有人在在跑动,似乎准备用自己的双腿,来丈量冰冷的战争机器,当然也不乏,举枪朝著天空射击的战士,想要创造神迹。 超级堡垒的弹仓被打开,高达九吨的载弹量舱单,航空炸弹倾泻而下,它们在空气中翻滚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慢得几乎温柔的姿态,斜斜地向著地面坠去。但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世界忽然变成了白色。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潮湿的巨响,紧接著白色的烟雾炸开,瞬间吞噬了那片战壕。那些蜷缩的身影,那些昨夜还在挖土的工兵,都笼罩在了白雾当中,倒是和北越山区的大雾相得益彰。 有人从白雾里跑出来,跑了两步就扑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僚机跟著投弹下去,投下第二批航空炸弹。 这一次,白雾的覆盖范围变得更大,那些刚刚还在抢救伤员的人,也被吞没了。 山谷当中都是雾气,让太阳都无法驱散,风把焦糊的气味吹遍了整个盆地,混著雨季来临前泥土的腥味。 「扩大轰炸范围,清理出来一个安全带。」虽然化学炸弹和常规炸弹不是一个东西,但也不能这么敌我不分的往往下扔,对几个危险区域进行轰炸之后,大量机群的主要任务,还是在奠边府周边,制造一个短时间内无法通过的隔离带。 借助一个白天的晴朗天气,法国空军进行了最大化的出勤效率,这当然也是在美国地勤人员的帮助下才做到的,连续进行三个批次的地毯式轰炸,一千多吨航空化学炸弹,被扔到了奠边府。 直到云层重新聚集,夜晚的暴雨来临,这一次轰炸才算是结束。 越盟的步兵、炮兵、工兵,被超级堡垒机群发现的炮兵阵地,军营,也都在这一次的轰炸当中,大量来不及撤离的战士,体会到了现代化工强国的威严。 在云层重新闭合之前,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派出全身防护的战斗小组,开启了反攻,趁著这个机会夺回了几天来丢失的阵地。 经过几天全方位攻击,几乎已经危如累卵的奠边府堡垒群,变得重新安全了,在距离堡垒群近距离的阵地上,到处都是越盟死状可怕的越盟战士尸体,这些尸体有些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被通知到撤离,有的是已经开始撤离但慢了一步。 在更远的越盟阵地情况就好的多了,这里毕竟是露天战场,一旦越盟的士兵散到山林当中,轰炸机也无从下手。 第二天的天气仍然恶劣,虽然暴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仍然阴沉沉的,可就算如此,卡斯特里仍然收获了一个好消息,越池的马尔罗将军,派出了庞大的直升机群,成功在奠边府进行了空降,一个营的空降兵成功降落在了奠边府。 这些援军带来了好消息,法军已经占领安沛,地面部队只是因为道路原因无法马上过来,安沛的占领让法军缴获了大批物资,可以确定安沛是越盟支持奠边府战役的主要后勤基地,现在越盟的补给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这个消息让卡斯特里放下了悬著的心,直升机群的到来没有遭到拦截,而且和过去几天越盟疯狗一般的进攻不同,今天越盟的进攻部队并没有出现。 实际上在面临安沛被占领,法国空军用化学航空炸弹进行地毯式轰炸的消息被证实之后,越盟中央已经允许武元甲做出撤离决定,此时越盟部队已经在退回到越北根据地的路上,奠边府之围已经解开了。 越池的科曼正在进行的工作,是关押战俘,根据法国远征军的统计,从安沛第一次阻击战开始,外籍兵团、第八空中突击师累计打垮越盟五个团的部队,总杀伤连同俘虏有九千多人。 法国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损失了十辆装甲车,一百五十辆汽车报废,四十多架各种直升机因为战斗或者天气原因坠毁。缴获了大米二十万斤,这倒是不太值得一提。 不是自吹自擂,法国军队的后勤标准是相当高的,越池现在就储备了十万瓶葡萄酒和白兰地,整整一个仓库的香烟。至于武器弹药,反正法国也用不上,不过作为战功的一部分,还是被仔细收集起来,未来会是不少人的晋升证据。 科曼掐指一算,奠边府战役,连同伤员和俘虏,越盟至少损失三万人,至于奠边府法军阵亡两千人,越池的法国远征军阵亡人数也已经破千,这还没算端雄那边的越南国民军第二师,以及安沛的越南国民军第一师的统计数字。 换句话说光是法军在奠边府战役,以及解围的战斗当中阵亡人数就到达了三千人,人员损失算是相当大。 「好在一万多法军没有成为俘虏。」具体的统计数据汇总在五月四号才全部整理完毕,而在这个时间当中,越盟没有继续发起进攻,科曼个人猜测,越盟应该是放弃继续战斗了。 这也是马尔罗将军和劳尔将军的判断,根据卡斯特里那边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越盟武装已经脱离了战场,直白点说奠边府战役已经结束。 「两个月时间三千名战士就这么死在了异国他乡。」越池法军指挥部当中,马尔罗将军不由唏嘘,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越南战场,一九四九年他就来过一次。 现在时隔五年,担任远征军司令再次来到这里,两次面临的情况截然不同。 在一九四九年法军虽然不能说兵不血刃,但解决北越的越盟武装也没有废多大力气。 但是这一次,连同奠边府的法国守军,两个月阵亡了三千人。这个损失对于本土在万里之外的法国来说,绝不是可以轻轻一笔带过的数字。 「确实,有些不值得。」劳尔将军皱著眉头,有著各式直升机三百架的第八空中突击师,因为天气原因和战斗,损失了四十多架直升机,七分之一的重型装备就这么没了,要是长年累月下去,简直不能想像。 面对这样的结果,现在远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劳尔将军询问现在怎么办。 「原地修整。」马尔罗将军犹豫了一下道,「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如实的向政府汇报。被包围的法军已经被成功解救,我们等待下一步命令。」 面对三千人的阵亡数字,马尔罗将军实在是不想下达所谓的乘胜追击命令,他已经对北越的西北山区地形有了足够的了解,不想继续了解了。 这样的胜利再来两次,法国就可以胜利转进巴黎了,马尔罗将军将战报直接电告巴黎政府,转身就下达了修整命令,扩大战果的事想都不想。 在给巴黎的战报当中,马尔罗将军直言不讳,「遥望越南北部的群山,我们无法天真地说胜利万岁而不看脚下的尸体。但我们也无法因为代价沉重,就否定这场胜利的必要性。我们不会掩盖伤亡数字,而是让每一个躺在奠边府山坡上的战士知道:你们的死,换来了我们不再继续这样去死。如果继续这么胜利下去,那胜利本身,就是对胜利者的嘲讽。」 这份电报给巴黎各界带来了巨大的反响,马尔罗将军站在胜利者的位置说出这样一番话,体现了作为一个将军对士兵的怜悯。 战报变成了讨论中心,在巴黎在正常不过,革命老区的市民一直以来就有讨论政治的传统,右翼觉得值得,左翼认为代价太大。 对于在日内瓦会议的法国代表来说,这也是一个观察民意走向的好机会。 至于这份给政府的战报,怎么这么快就被市民们知道了,别问,问就是法郎攻势。 越盟代表在日内瓦会议上,神色激动的指责法国军队使用了化学武器,违反了法国政府的承诺,成为了两大阵营在日内瓦会议上交锋的注脚。 > 第519章 我来带他们回家 第519章 我来带他们回家 「那并非是化学武器,而是除草剂的仓库在交战区被炮火波及产生了爆炸。」 法国代表照本宣科的做出回答,至于中苏那边信不信,反正法属印支的法军就是这么回答的,爱信不信,然后提醒谈判应该回归正题,先谈半岛的收尾工作。 也不管对面的反应,开始拿出法国的方案,其实就是美国方案,把半岛问题置于法属印支的问题之前,既然奠边府法军已经解围,那么对法国压力最大的问题就不用这么急躁了。 当然这也不代表法国就不会继续谈判,阵亡高达三千的数字,绝非是可以被忽略的,这一届法国政府也是如此。 两个月阵亡三千官兵,一年下来不得两万?帐虽然不是这么算的,但因此带来国内的政治压力,绝非可以被政府所忽略。 美国代表经过考虑选择支持法国的方案,这一天的会谈进入僵局,在美国的掩护下,关于化学武器的使用与否,被掩盖了过去。 这也是为美国本身考虑,毕竟在这一次的战斗当中,美国的角色并不光彩,高达一千五百名美国地勤的通力合作,才造成了一个并非多么良好的天气当中,投掷了一千二百吨化学航空炸弹的成绩。 日内瓦会议上的针锋相对,并不代表各自阵营的内部就一片和谐,英国已经自己跳出来了,法国可以证明,在本次日内瓦会议上,英国并不忠诚。 英国是最早承认东方大国新政府的西方大国,但由于英国对东方大国恢复联合国代表权问题投弃权票,以及随后在半岛问题中出兵参战并跟随美国对东方大国实行禁运,两国停止建交谈判。 战后许多西方国家对美国继续坚持对东方大国的贸易封锁和禁运政策产生不满,尤其是英国。 日内瓦会议召开以前,东方大国就决定在会议之外与英国代表进行接触。 因此在法属印支问题上,英国也采取以和为贵的态度,希望法国能够早日从东南亚问题上面抽身,法国其实是乐意抽身的,但既然是英国提出的,那么法国就把英国人的态度告诉了美国,美国并不愿意法国现在抽身。 现在的西贡已经不是几年前只有一百多个军事顾问的时候,一千五百名美国地勤进驻已经表明了,美国正在事实上介入到当地的局势当中。 美国军方甚至在内部讨论的时候,提及过联合在马来亚有特殊利益的英国,英美两国一起出兵协助法国。 这个建议直接被英国拒绝,从半岛战事美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英国实在是没法相信美军像美国人自己说的那样能打。 幸亏英国进行了断然拒绝,不然法国拒绝美国就显得不识好歹了,法国当然会拒绝,一旦美国人设想的美英法联军,或者没有组成联军,但是深刻的介入到战争当中,法国一旦答应的话,很可能法军面对的就不是越盟武装,而是真正要换一个对手了。 因此在美英法三国当中,其实彼此的态度也不一样,英国并非是利益相关,而且搅屎棍的属性爆发,正在塑造一种超然的外交环境,表明英国和各国的关系都过得去。 法国本身就是以打促和,三千法军阵亡的数字在那摆著,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扩大战争。 想要把法国顶在前面的是美国,话又说回来了,法国还想把美国顶在前面呢。 法国远征军成功解围奠边府,在外交战场为法国保存了颜面,增加了法国代表在日内瓦会议上的声音,但对于本次会议上的两大问题,仍然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越池露天战俘营,因为这几天一直都是阴雨天,被关押的四千多名越盟战俘,仿照日耳曼前辈的居住环境,加上露天战俘营的卫生问题,导致出现了疾病蔓延的情况。 科曼立身在半山腰,看向山谷当中的露天战俘营营地,这个视角要是换做两千年前的霸王,那么下一刻没准就是下令坑杀。 「让越南国民军士兵进入发放基本药品。」科曼一副本人行霹雳手段,但有著菩萨心肠的口吻道,「不是白来的,让这些战俘伐木,制造出来棺椁,我们要带著阵亡的战友回家。当前最大的工作,是安排一场集体葬礼,不要让我们的战友死的不值。」 「长官,我们马上去安排。」霍夫曼回答的很干脆,招呼旁边的霍斯特去通知越南国民军过来发放药品。 连续几天相安无事,法军和越盟事实上已经脱离了接触,科曼便带著安条克团的大部队返回河内,只有炮兵营还留在越池。 他并非单独行动,以奠边府和越池的条件来说,不足以长时间支撑数万法军的消耗,现在既然已经脱离了接触,双方心照不宣的避免再次交战,那么在奠边府和越池保留大量守备部队已经没有必要。 离开越池之前,科曼还是主动找到了越南国民军第一师师长阮文馨还有伞兵团团长阮正诗,向两人移交了缴获的二十万斤大米。 「科曼团长,到了河内我们还会见面。」阮文馨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支法军怎么会名声在外,刚到越南就被传的神乎其神,原来安条克团手里有法国的化学武器。 这点科曼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现在把没用完的化学炮弹拿出来,还能看到上面的德文,怎么就是法国的化学武器了? 安条克团从越池返回河内当天,十万河内民众用鲜花和掌声,热烈庆祝安条克团的回归。 这群带著黑色口罩,只漏出两只眼睛的部队,在河内体会到了巴黎一般的忠诚,不过科曼知道,没准街角或者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人用仇恨一般的目光看著他。 作为越南的两大城市之一,北越当之无愧的中心,河内能有个大几万市民是依靠法国的企业和政府部门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天主教群体的人数,还真的可以在一个越南的城市,搞出来热烈欢迎法军的场面。 但不能因此认为,整个河内拥护法国,没出来的才是沉默的大多数。 如果此时看安条克团的军容军姿,别人也许会认为法军以大获全胜之姿衣锦还乡,科曼要是没有被隐瞒的话,本次作战安条克团应该是阵亡了七个人,都是炮兵营的士兵。 这种战损确实是忽略不计,可安条克团也根本没上前线,马尔罗将军也不敢让这一支几乎完全由法国人组成,却毫无作战经验的部队去攻坚。感受一下战争气氛就行了,要是再出现塔西尼元帅长子那种情况,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这一次还能全身而退。 进了城,科曼向河内法军司令科尼少将汇报进驻的事,但碰到了一个穿著美军军礼服的将军,做完汇报之后询问来者何人,科尼少将回答道,「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团长,奥丹尼尔将军,是过来了解本次战役的过程。」 「哦。」科曼不置可否,美国顾问团的正式名称确实叫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人家还分摊法军作战的军费呢,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这和科曼无关,他主要是申请一场集体葬礼,然后把阵亡的法军士兵送回国内,虽然有些形式主义,但科曼一直认为有些形式主义很重要。 集体葬礼又不是给阵亡的士兵看的,而是让活著的士兵知道,军队不会忘记他们。 「这可不容易,很多士兵的遗体在山区,收集起来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科尼少将神色一暗,叹了口气同意了这个申请。 「我们来到越南,就是要带他们回家。」科曼没有忘记这一次来的初心,把被围困的法军救出来,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美国怎么想,那是美国的事情,政府也许可以不把三千阵亡数字当回事,但国内的民众可不会这么想,唯一改变的就是法军的形象得到了保护,如果奠边府的法军被全歼,那么法军肯定会颜面扫地。 科曼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法军的体面,至于法国政府是不是受到民众反战抗议的裹挟,那是政府的事情。 回到河内当天,科曼就向自己的家人保平安,通过电报告知自己安然无恙。 德拉贡元帅的担忧也因此消失了,艾娃加德纳更是一刻没有耽误,从曼谷直飞西贡,然后又飞到河内,千里迢迢来和自己的男人相见。 「一想到你在战场,我都睡不好。」艾娃加德纳刚一见面就钻进了科曼的怀抱,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一蹭一蹭的低语。 科曼是土狗,所以科曼相信了,伸手托著蛇蝎美人的屁股把她拎起来,一副验明正身的口吻回答道,「嗯,我相信。别客气了,今天我好好爱你。」 打了胜仗一点战胜国待遇都没有,那不是白打了,科曼还要进行劳军,看在他用尽全力伺候对方的份上,趁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河内有十万瓶葡萄酒和白兰地的库存,我想买下来分发给参战的越南国民军部队。」 第520章 河内大学 第520章 河内大学 「亲爱的,国家的战争,你兜底?」艾娃加德纳记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过科曼安然无恙,她要是反对未免显得不懂事,点头答应下来,「好吧,就算是给法兰西联邦军队一个福利,感谢他们在这一次战役当中的表现。」 「我的女人就是懂事。」科曼吊著嗓子,在蛇蝎美人面前冒充霸总,一副女人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表情道,「我想,不算中间商,三十万美元足够了,当中有一些什么人头马,轩尼诗的品牌,但应该不多。」 「法国人还真会享受生活,还给作战的军人供应这种东西。」艾娃加德纳惊讶了,他不知道美国给军人的保障标准是什么,但绝对没有这么高。 「义大利军人的标准,在法国都不算什么。美国就更别提了。」科曼一副当仁不让的口吻回答。 在二十一世纪法国军粮都蝉联多少届世界第一了,在这个领域不能说一个对手都没有,也找不出来几个。至于美国?呵呵,第一次世纪大战美国远征军吃南北战争罐头的军队,主要大国当中的倒数,都没有资格参加榜单。 在享受这个领域,至少在西方国家当中法国也不是针对谁。 科曼其实知道,这些什么人头马、轩诗尼的底价是多少,河内的库存有个几十万美元可以轻松拿下,而越南国民军的三个师五万多人当中,普通的士兵别说喝多法国高档酒,见都没见过。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享受到法国发的福利,成为他们服兵役生涯当中,最为宝贵的记忆。 「长官,都发给越南士兵,我们的士兵会不会有想法?」霍夫曼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觉得应该提醒自己的长官不要犯错误。 「这种小恩小惠,用来收买人心太值得了。」科曼说到这微微一顿笑著道,「再者说你以为,只有河内有储备么?奠边府那边的储备只多不少,还有西贡呢?售价和特供价不是一回事。用这么一点消费品,给参战的越南国民军一个好印象,甚至可以得到长久的感谢,不值得么?」 这番回答解开了霍夫曼的疑惑,立刻就拿著艾娃加德纳的美元,去河内法军储备仓库平帐去了。 科曼只是坚持一直以来的观念,要对得起法军,越南国民军至少现在还是法兰西联邦的军队,应该有这样的待遇。 明面上是在犒赏三军,但实际上是在匍匐后退,临走之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至于剩下的就看美国接手之后怎么表现了,正确答案都已经拿出来了,看美国到时候会不会选择照搬,如果要是照搬的话,军费开支在史密斯专员的加持下,肯定还会有增长的空间。 临别之际法国释放一波善意,在未来十几年的时间当中,美国会不会选择跟进,怎么跟进,那都是美国的问题。 至于掏钱的艾娃加德纳,科曼也不会让蛇蝎美人白白付出,他身体力行的填补了女人最近一段的空虚,让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十分充实。 除了身体的需求之外,精神层面的升华也同样值得重视,科曼现在毕竟是胜利者的身份,女人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男人捍卫自由世界的意义。 这怎么能够难倒科曼呢,他直接建议艾娃加德纳考察一次河内大学,「除了阿尔及利亚之外,河内大学是法国领地当中,少见的高等学府。非常多的非洲自治领都没有这样的高等学府,而这里早就有了。」 科曼说话的时候是充满感情的,法国并不是不重视法属印支,从很多方面法国已经足够重视了。 一方面也是因为,法属印支在法国的殖民地当中,几乎算是文明等级很高的地方,法属非洲很多地方不过是蛮荒之地,在那里建立大学法国想都没想过,战后才想起来再这方面下功夫。 可河内大学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建立了,由此可见法国对法属印支的重视。 可要是进行二选一,法国仍然只会选择法属非洲,法属印支再好,面积只有法属非洲的二十分之一,不谈面积那不是耍流氓? 河内大学现在有两千师生,在整个亚洲都排名前列,不过一旦法国从法属印支撤离,这所大学的师生至少是腰斩。 说起河内大学,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东亚四校之一,这个东亚高等学府的机制,也证明河内大学在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受到中日韩认可的,只不过后来人家还是刘关张,河内大学却变成了邢道荣。 「如果政府放弃河内的话,我们必须把这座大学的人才带走。」科曼对著艾娃加德纳说道,「我肯定不会强迫任何人,但也不会忽略到法国培养的人才,法国一旦离开,河内大学的人才也不会有用武之地。」 「不过就是两千个师生,能给越盟带来很大改变么?」艾娃加德纳感觉科曼高看了一所大学的能力。 「一两座大学当然改变不了什么,但完整的教育传承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教育水平不够,无法激发国民的能力上限,对一个国家的影响还是相当大。」 科曼心平气和的做出解释,「忘了我以前说过,好的教育体系对社会的促进了?」 人的智商潜力不一定能兑现出来,一个人的智商有浮动范围,如果处在七十到九十,完全没经过教育就只能表现出来七十,受过良好教育就可以表现出来九十。 平心而论,越南尤其是越南北方的人口,比日韩和东方大国的距离近多了,哪怕是从基因方面也是如此。 可表现出来的结果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一进行智商测试,和中日韩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只能说明越南的教育水平很差,没有发挥出来越南人口的潜力。 科曼在二十一世纪也没听过越南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压箱底技术,建议技术倒是很强,光建议东方大国应该怎么拉他一把了。 「既然你希望给你的男人歌颂一下功绩,那么从香江找一些摄影师,在河内大学拍摄一部纪录片吧。」科曼伸手顺著艾娃加德纳的脖颈伸进去,来了一招探囊取物。 「别揉了,都开始下垂了,都是你的责任。」艾娃加德纳顺势一倒,眯著眼睛答应道,「都交给我,这方面我还比较熟悉。」 「在美国播放,说不定还能赚点。」科曼脸上的奸诈笑容一闪而过,没有被闭眼感受的艾娃加德纳发现。 如果真的能够在美国取得一些影响力,那不是更好么?可以为美军干涉越南争取一些支持民意,科曼总是在为山巅之城著想,有他这样的盟友,山巅之城可享福了,堪比自认为华约二当家的波兰。 不同于日内瓦的唇枪舌战,奠边府解围之后,北越甚至出现了一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越盟一下子老实了,但法国知道这只是躲在角落舔舐伤口,一旦恢复元气,越盟还会跳出来和法国作对,这在过去几年已经上演过多次。 法国远征军也没有空理会越盟,现在马尔罗将军最大的工作,是撤出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和物资。奠边府本来就是用来吸引越盟主力进攻所设置的战场,现在目标已经达成,自然用不到继续留守这么多兵力。 圣马朗将军也热忱的执行接应撤军的命令,奠边府的法军当中几乎有一半都是外籍兵团的部队,不然也不会被围困两个月还能坚持。 伤兵被空运到河内救治,遗骸被收集存放,外籍兵团部队撤离,战地医院和仓库、武器装备当然也要运出来,这是一个大工程。 美国军事顾问团团长奥丹尼尔将军,其实反对马尔罗将军的撤军命令,在他看来法军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消灭越盟。 马尔罗将军把这个建议当做是噪音对待,科曼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死的不是美国士兵是吧?就算是美国士兵,也是美军仅阵亡一人,但却有七人不幸失足坠崖摔死,九人误入山涧溺亡,一人掉进猎户的野猪陷阱被夹伤,九人被己方流弹误伤,另有一人被骡子踢伤。」 科曼毫不客气的讽刺美军甚至美国,马尔罗将军听著忍不住笑出声,「没有这么夸张,这么做哪还有人去参军。」 科曼心说到了二十一世纪美国可不是已经没有良家子参军了么,已经无限接近于常公抓壮丁的操作,F35都被击中了,气抖冷,天兵怎么成了这样? 那可是美国唯一成功大批量装备的武器系统,剩下什么科曼奇、滨海战斗舰,国家飞弹防御系统,早就该砍的砍,该放弃的放弃。 如果不被击中,美国随便吹可以一打一百,一打一千,反正谁也不能戳穿美国,可一旦被击中了,还怎么做宣传? 俄军至少还可以说整个北约为乌克兰买单,美军要怎么说呢?怎么解释连海军都不敢上阵,更别提陆军了,美国都凑不齐陆军。 第521章 军阀之父科曼 第521章 军阀之父科曼 美国陆军不行,就是被越南战争打的兵役制都改了,为什么自从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在发动其他战争的时候,全国性的反战游行就消失了,也和兵役制的改变有关。 「多来几次奠边府,国家的全民兵役制还能不能维持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想到美国因为越南战争直接变成苏攻美守,科曼对越南这个地方毫不留恋,舍不得是肯定的,但舍不得也没办法。 「确实如此,这种皮洛士式胜利,还是少一点比较好。」这话说到了马尔罗将军的心坎里,对奥丹尼尔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建议,心中也十分鄙夷。 不就是分摊了法国的军费么,出钱就让法国军队承受这么大的阵亡,法国在怎么也没有困难到做雇佣兵的地步。 最近科曼在进行法郎攻势,就是煽动国内民意反战,但法军必须做出捍卫法国不惜一切代价的样子,因此法军上下对未来法属印支问题,采取了静默态度,但却如实的上报了奠边府战役前后的损失。 阵亡确实只有三千人,还有伤兵呢?还有哪些直接降落在越盟阵地上的俘虏呢。这一次战役法军的损失并不小。 在这种伤亡数字当中,法郎攻势的进展十分顺利,堪比一九四四年十次史达林突击的效果。 霍夫曼将法国主流报纸的报导,送到科曼的办公室,其中就有对奠边府战役得失的讨论,左翼和右翼的声音都有。 这种事不怕讨论,事情越讨论越大,就怕没人讨论,那么从法属印支抽身就困难了。 「探险家费尔南,宣布将会近期对亚美尼亚进行考察,第二次寻找诺亚方舟————」科曼看到世界报的非头版头条新闻,忍不住后仰。这么主流的报纸,竟然刊登这种新闻。 这是科曼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寻找诺亚方舟的新闻,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上辈子,在著名阴谋论著作未解之谜系列当中看到的。 报导主要是说在苏联南部的高加索山区,存在圣经当中的诺亚方舟遗骸,引起了各国探险家对高加索山脉的探险兴趣。 再见阴谋论的相关内容,科曼感到十分亲切,这个时候霍夫曼再一次进来报告道,「河内大学的特隆贝校长午后会来到军营,我们举行欢迎仪式?」 「用不著。」科曼放下报纸回答道,「关于河内大学,以及整个河内亲法的官员,商人们,他们迟早要知道真实的改变。」 真实的改变就是,虽说奠边府的法军没有成为俘虏,但这样的战损法国已经不愿意承受了,日内瓦会议之前法国的态度就是以打促和,打赢了奠边府战役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一旦法军从北越撤离的话,河内大学肯定也将会受到波及,现在虽然还未有定论,但早做准备也不是坏事。 做准备的又何止法国呢,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存在感越来越高,军事援助顾问团团长奥丹尼尔将军,频频接见越南王国的官员,科曼对这种企图比所有法国人都清楚。 下午一点,河内大学校长特隆贝医学博士来到了安条克团军营,进来之后主动缓和气氛的道,「我还以为安条克团的士兵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蒙面,原来在军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 「我们只有在战区离开军营的时候是这样。」科曼站起来示意了一下请坐,便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们的想法是,将河内大学的器材设备,以及理工科学生包括医学生,考虑搬离河内,去西贡,或者直接搬到非洲,我们在非洲有很多大学计划。」 特隆贝张了张嘴十分错愕,科曼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料,法国不是打赢了么?「科曼团长,军队不是解决了越盟的问题?」 「确切地说是解决了越盟的军事问题,而法属印支问题是政治问题,军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现在一切未有定论,我们是从最坏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甚至在解围之前,准备从越池掘开河道。」 科曼顶著一张扑克脸,丝毫不夹杂个人情绪的回答道,「所幸局势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所以现在只是在做一些————应该保全法国利益的事情。」 「我以为,政府会看重这里的价值,这里的条件在法语世界真的很不错。」特隆贝博士对法属印支绝对是有感情的,说话还带著一丝不舍。 「博士可能不相信,我对这个地方的价值认识,超过很多人,但在历史长河的关键转折点当中,我们要做出取舍。」科曼还想要兼挑两房呢,可问题是现在法国的小身板,就只能选择一个,「这个国家独立了,发展也会有很大的问题,红河三角洲看起来很好,但要看在谁的手里。」 所谓地缘政治格局,会随著领土的不同有著不同的变化,河内为中心的红河三角洲在东方大国手中,那就是至少不亚于甚至很大可能超出珠三角的南大王,但要是在越南自己手里么?也就是那样。 特隆贝博士用了好一段时间才接受了现实,张了张嘴询问,「那么西贡大学呢?」 「照章办理,和河内大学一样。」科曼解释道,「至于标准,是理工科包括医科学生和家庭,我们愿意给移民名额,标准一是成绩,二是家庭。至于文科生就算了,法国从来不缺乏发表意见的人,不需要再多。当然我们并不强制。」 这么做的话,科曼觉得两座越南的最高学府至少是腰斩,越盟也不用感谢他,这也是帮助未来的社会主义越南,提纯一下可靠的人。 艾娃加德纳从香江雇佣的摄影师团队,开始了对河内大学的专访,还有奠边府战役参战法军士兵的专访,制作一个纪录片来表彰这一战的功绩。 与此同时,法军和越盟的战斗再次打响,但这一次法军的行动与其说是要达成什么自的,不如说是表演性质的作战,目的是在日内瓦会议进行的当下,证明法军仍然在战斗。 选择的对象也是越北根据地的边缘地带,一些小型空降作战,也把主要角色让给了阮正诗上校的伞兵。 这也是第八空中突击师对越南伞兵的历练,法军会使用少量伞兵吸引住越盟部队的注意,随即派遣另一支部队向越盟纵深迂回包抄,摧毁或俘获毫无防御力的辎重部队。 主要攻击方向是凉山一线的正北方,那边的边境几乎已经形同虚设,时不时就能见到越盟的地方部队运送外部支援的物资。对于阮正诗上校的伞兵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更别提科曼还承诺,得到的物资由伞兵团自行处理。 「我在养军阀方面真是越发的专业了。」科曼心里对放权会产生什么后果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收紧权力战斗力不能说无法提升,但法国这个不受欢迎的殖民者,想要提升越南国民军的战斗力确实很困难,放权呢,就是在滋生军阀的产生。 反正现在法国在法属印支停留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科曼也不管这么多了,以后会不会演变成军阀,法国已经顾不上了。 重燃战火的一大目的,是为了继续制造越北根据地,也可以叫解放区的困顿。 不管在哪,老百姓都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都需要各种生活日用品。而在杂货批发零售领域,以抢夺物资为目的的战斗,可以极大激发越南国民军各部队的战斗热情。 主导权交给越南国民军,法军的任务主要压阵,在此之前法军肯定是不会也不敢这么做的,但是现在越盟主力部队刚刚被重创,肯定不会再这个时候在被法国引出来决战一次,在这个时间倒是可以相信一下越南国民军。 越南国民军和常公那支军队,在某些方面有著惊人的一致性,贪污、军纪差、战斗力差强人意,还因为多出一份天主教的信仰,对越盟的主张极为痛恨,制造了很多由此带来的杀戮。 本身就是宪兵部队的安条克团,当然对此一清二楚,霍夫曼也把这种情况向科曼进行了汇报,「越南国民军因为天主教武装的原因,制造了很多不必要的暴行,这对局势缓和没有好处。」 「就这样吧。」科曼的回应颇为平淡,「向越南将领们放权,就会出现这种事情,都在预料当中。马尔罗将军的想法呢?」 科曼记得吴庭艳政权,进入风雨飘摇阶段的一大事件,就是天主教和佛教徒的矛盾爆发,乃至于美国提醒吴家兄弟都没用,最终起了换掉吴庭艳的心。 现在不管科曼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在客观程度上,成了释放越南军阀武装的始作俑者,说好听点,他现在是越南军阀之父。 「马尔罗将军还没注意到这些事。」霍夫曼压低声音询问,「要汇报么?」 「我们也当做不知道,反正安条克团又没出城。」科曼一听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管的不管。 第522章 美国的错觉 第522章 美国的错觉 按照后来美国在越南战争时期的说法,科曼现在的行为叫做越南战争越南化。 这一次从阿尔及尔来的法国远征军重型装备,当然是不能交给越南国民军,但之前常年在法属印支驻扎的法军,可没有享受到欧洲以及非洲法军换装的待遇。 很多部队还在使用德式装备,除了豹式坦克之外,像是履带式装甲车可以下放给越南国民军,可以尝试对越南国民军的几支部队进行摩托化。 一些法属印支法军的履带式装甲车,科曼都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生产,估计是二三十年代的东西,突出一个奇形怪状,就算是给越南人,没有后续的零件补充,也用不了多久,除了进行一些履带式装甲车的移交,还有火炮的,大炮是战争之神,将军也说过现代战争是炮战;哪怕是二十一世纪,很多战争也表明,大炮这种热武器的先驱距离淘汰还很远,牵引式火炮,尤其是七十五小姐速射炮那种老古董,科曼觉得是完全没有必要保留了,同时进行移交。 科曼现在好像在进行一场武器大甩卖一般,他自己肯定是没有决定的权利,而是通过马尔罗将军,和现在法属印支的法军高层,共同推动这一越南战争越南化的计划,并且,美国表达了相当大的支持。 不但支持甚至还有主动加入的意思,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团长奥丹尼尔将军,这段时间正在北方的河内,本来是了解奠边府战役法军的真实情况,一听说法国有增加越南国民军战斗力,把越南战争越南化的想法,他按耐不住了。 美国战后在东亚出现了两种错觉,一种错觉是美国成功改造了日本,为这个曾经的敌对国带来了民主。 而另外一个错觉,就是美国对韩军的整训卓有成效,没看在金城战役当中韩军的表现么?虽然仍然被打的很惨,但没有丢多少土地。 这和当年人民军南下,韩军一触即溃被追著屁股踹的情况,有著天翻地覆的改变。两大错觉入脑,更让山巅之城感觉自己身上具备昭昭天命。 美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自己更能够解决亚洲问题的专家,英国不行,法国不行,至于美国,行———— 得知法国有这方面的想法,奥丹尼尔将军自己就跳出来了,拿出来了自由世界领袖的派头,为法国分享先进的美国经验。 「法国早就应该逐步从地面进攻转向空中支援、炮兵火力掩护和顾问指导,这种转变是华盛顿乐见其成的。」奥丹尼尔将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在河内法军司令部大放厥词道,「美国在半岛的整训效果卓有成效,可以无偿分享给法国。」 也就是现在法军刚打完奠边府,有了思想上的转变,不然就美国的整训效果?科曼对韩军的战斗力深表怀疑,据他所知韩军的战斗力在战争结束下降的不是一般快。 不过方便美国日后接手,正是科曼的目的,于是他大为赞扬金城战役当中韩军的表现,开始对美国整训的效果表达欣赏,「如果越南国民军达到韩军的水平,那么对于东南亚局势的稳定,会成为决定性因素。」 「科曼中校,还是年轻的军人更加能够接受新思维。」奥丹尼尔将军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科曼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 只不过一听到新思维这个词汇,科曼的笑容不可避免的僵了一下。 他这辈子对很多政治人物都是有一种崇敬的看法,但有两个名气很大的政治人物,他还真觉得自己比对方强,一个是常公,另外一个就是地图头,新思维这个和地图头几乎绑定的词汇,他觉得奥丹尼尔是在骂他。 「能够得到美军的赞赏,是我军旅生涯当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法国还是需要美国帮助的!」科曼违心的接受奥丹尼尔的夸奖,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日之辱,越南人会替他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想到这科曼露出一丝隐忍之微笑,晚上就让艾娃加德纳吃法式长棍。 所谓需要美国的帮助,主要是因为当今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在法属印支当中最大的作用。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一次的奠边府战役,法国远征军从非洲出发万里救援,确实有这个意思。但德拉贡元帅主要的作用,被全军上下广受认可的作用,是成功让美国分摊了法军的军费,不然指望政府拨款,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这件事应该找自己美国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好好谈谈了,美国的游说公司,不就是干这个的么?美国自己都留下了这种空间,要是不利用上,都属于辜负了美国政府的美意。 科曼这辈子觉醒了一个优点就是敢花钱,又有两个美国女性结成亲密无间的关系,他有这个条件,就越南这个问题发起一番游说。 对于科曼和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团长打成一片的行为,马尔罗将军和科尼将军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法属印支的法军依靠美国分摊军费是事实,他们没有什么反对的,想要保护法国利益的心,也要屈从于军费分摊。 「需要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时候,才发现远远不够。」科曼走出指挥部掰著手指一算,才两个美国伴侣,其中一个还移民澳大利亚了。虽然也不是用不上,但确实在使用的时候有些艰涩。 从出售西贡近海油田开始,新泽西标准石油也算是越南的利益相关了,这就是一个纽带,应该善加利用。如果有这样一个石油巨头帮忙的话,关于越南战争越南化的计划,法国就可以节省大量的经费,让美国出大头。 不过格蕾丝凯莉?科曼觉得不像是能操作军事游说的人选,他还是决定和蛇蝎美人好好商量一下,一家之主都遇到困难了,女主人不表示一下。 回到公寓的科曼,眼见艾娃加德纳捧著一本书在,脸上浮现出微笑,「又在看?还是包法利夫人?」 「是霸道中校爱上我。」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重复著科曼闲的没事时候说的牢骚怪话,把扔到一边起身,「今天回来的早,想我了?」 「我们彼此的之间,不要总是说想不想。」科曼脱掉军礼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股潮气从屁股上袭来,这越南的气候他真是受够了,「法美两军正商量越南战争越南化的计划。想要通过游说公司进行推动,亲爱的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啊?」 「这种游说花费绝对不小,至少要五百万美元。」艾娃加德纳脸色变得严肃,她也是这两年才接触到游说公司,以前她哪有这个资格。 连一些贸易方面的进出口,比如艾娃公司的奢侈品出口,都需要游说公司帮忙,像是这种军事领域的游说,在花费上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说了一下大概花费让科曼有一个心理准备,艾娃加德纳询问游说方向,确定方向才能更好的给游说公司发力空间。 「军事援助和武器出售。」科曼说出了精准命中美国军工复合体的方向,光明正大的说道,「这都是为了捍卫东南亚的自由和秩序。协助越南王国的独立自主,相信这也是美国所希望看到的。」 「我和贾奇律师事务所联络一下。」艾娃加德纳似乎为帮助自己的男人而充满干劲,立刻就兴冲冲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 在艾娃加德纳进入工作状态之际,科曼举办了一场酒会,邀请了在北越的美国军事顾问参加,在酒会上,科曼举杯示意向参加酒会的美国军事顾问表达感谢,军功章也有美国的一半,尤其是那场改变了奠边府战役走势的空袭,没有美国地勤人员的汗水,就没有法军的胜利。 「今晚的盛宴,让我们感谢应邀而来的奥丹尼尔将军,并请大家尽情畅饮,无须顾忌。只要有法国和美国共同站在一起,东南亚局势就一定会稳定。」 人头马,轩尼诗管够,而且这些法国品牌,应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美国土包子绰绰有余。 从一些美国军事顾问不要命的猛灌动作上,科曼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河内纸醉金迷之时,日内瓦会议的交锋显然就没这么轻松,半岛问题占据了会议的前一个星期时间,而在半岛问题之后,法属印支问题便成了会议的核心。 会议主要讨论了停战后一段时期内为越南交战双方的武装力量划分集结区,寮国和柬埔寨问题如何同越南问题区别对待,停战的监督和保证,以及三国的政治前途等问题。 因为奠边府战役已经结束,法军自称是大获全胜,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也变得极为强硬,甚至比英法两国都要强硬。 在会场上的唇枪舌战舞台之下,秘密外交也在发挥作用,法国方面主动和东方大国提出了,关于战争本地化的方案,让不同的越南政治派别,来自解决越南的问题,这是法国最大的善意,毕竟越盟刚刚遭受了重大打击。 第523章 旋转门启动 第523章 旋转门启动 对于东方大国来说,半岛、诈骗岛和法属印支,三个方向的半包围圈,是建国初期的最大威胁,像是三把利剑直指国家的核心地区。 这个威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忽视的,更别提法国还在之前和美国在半岛方向的战事,做出了事实上的策应动作。 现在半岛已经停战,处在法国的角度,有一个现成的参照物可以照章办理,那就是仿照半岛的朝韩,留一个地方做缓冲,把完整的越南划分为两个国家,也就是南越和北越。 法国这个建议是考虑从现实出发的框架下,给出的一个合理性方案。 这种不满说到底,就是越南在法国人眼中没有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拼命也要保住的级别。 奠边府法军的损失在很多法国人眼中是完全不知当的。 法军现在成功解围,把自己的责任洗清了,一切责任都落到了本届法国政府的身上。 军队已经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责任在于政府。 这种声音一旦出现,拉尼埃政府陷入到了政治危机当中,被认为要为军队的损失负责。 在拉尼埃宣布辞职过后,法国外交部长孟戴斯宣布上台,全权负责法属印支的问题。 法国代表在日内瓦会议上的立场也为之一变,开始顺应民意更加务实的来解决法属印支的问题。 ,军发了一瓶葡萄酒的福利大放送,就听到霍夫曼汇报国内的新闻,「我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集体葬礼,要做到有始有终。」 科曼可不做提升阵亡标准那种事,只要在战场上找到铭牌,并且其战友确认的情况下,都算在阵亡名单当中。 美军是把军人当成耗材来用,科曼可认为现在法国最值得依靠的就是军人,最可靠的国家力量当耗材,那不是毁掉国家的根基? 距离奠边府战役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法军在交战地区尽可能的把所有遗骸都收集完毕。之所以一直到了今天才举办,主要是没有找到足够的法国三色旗。 三千多名战士的遗体,这不是任何一个广场能够摆下的,于是科曼把集体葬礼的仪式放在了河内东郊。 安条克团全体以及参战的各部队,包括越南国民军的代表都出席了这一次军人集体葬礼。 三千多个棺椁全部覆盖著法国的三色旗,每一个安条克团士兵的身边都有这么一副棺椁,这个场面震撼而肃穆。科曼身著宪兵蓝军礼服,黑色的口罩在这种场合,似乎变得更加应景,提升了庄重感。 「今天,我们怀著沉重的心情,为本次战斗当中舍生忘死,捍卫国家尊严的战友们举办这样一场葬礼。」 科曼走上高台,拿著演讲稿对著喇叭进行讲话,作为马龙派宗主教安东尼库斯看好的圣墓骑士人选,他对类似的念经也信手捏来,「我们此刻将我们的战友身体交托大地,归于尘土————灵魂则交托于那赐予生命的上帝。如经上所说,需要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请相信,死亡并非终结。正如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殉道者不再需要军装与战靴,而是披戴著上帝的荣光,安息在那没有眼泪、没有硝烟的永恒国度里,阿门————」 「阿门————」对著科曼的安条克团官兵脱帽,低头看著地面,为身边棺椁当中的战友祈祷。 「如出征之前所说,我们要把奠边府的战友带回家,他们期盼著回到自己的家乡。」 科曼发现自己亦有做神棍的潜质,将其话来抑扬顿挫,「连同身为法国军人的荣光,一起回到安息之地。这是我们作为光荣的法兰西军人,所坚定完成的承诺。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让我们送自己的战友最后一程,法兰西与我们同在————」 在军乐队的安魂曲当中,所有参加这一集体葬礼的军人挺直腰杆,军靴碰撞的声音随著风声传出很远。 最远处的棺椁被抬起,步伐缓慢而一致慢步,停,慢步。 被黑色口罩遮挡的安条克团士兵没有表情,将覆盖著法国三色旗的棺椁抬到卡车上,车队将会把他们送到红河码头,最终在海防港装船,带著他们返回欧洲。 这一切都在极其严肃的气氛当中展开,哪怕是参加这一仪式的越南国民军代表,也沉浸在伤感庄严的气氛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人家法国人至少真的说到做到,跨越万里之遥来到越南,把自己的战友带回去。 很多殖民地对宗主国的滤镜相当厚,习惯于把社会当中一些未尽之事,投射到宗主国身上,宗主国没有做到正常,一旦做到了就会广受赞扬。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远程养殖业十分发达。 科曼现在的举动,就是做到了同时在大肆宣扬,他的初衷是让法军部队看到,至于目前还是法兰西联邦军队的越南国民军怎么想,他倒是没想到。 河内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驻地,奥丹尼尔将军疑惑的出面接待,在美国广受赞誉,甚至十分惋惜没有在大荧幕上继续发展的艾娃加德纳。 他不知道这位美国著名慈善家,这一次来是什么目的,「艾娃女士,你的丈夫不是在东郊举行葬礼? 「尊敬的将军,是他在举办阵亡士兵的葬礼。」艾娃加德纳昂首露出好看的脖颈,然后奉旨泄密道,「我的爱人是法国军人,这是他应该做的。法国军队已经为自由世界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不知道将军是否认可。」 「艾娃女士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了。」奥丹尼尔将军轻笑了一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成了法国男人的猎物,「科曼中校很有魅力。你们二人的感情应该非常好。」 「恰恰相反,他在大多数时间都很严肃。」艾娃加德纳似乎做出回忆状,「但有时候会说孩子才说的话。」 艾娃加德纳满是孩子气的红唇,捍卫著自己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会心一笑。 其实就是科曼,时不时就一惊一乍的霸总语录,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一切资料,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等等。 科曼演起来的时候实在是不走心,因为过于不走心,反而很有反差效果。 此时不是回忆甜蜜经历的时候,艾娃加德纳还没忘记,科曼说想要增加游说成功率,必须把美国军事顾问团拉下马的话,艾娃加德纳现在长期住在法国,在美国最合适的人脉是范德比尔特家族。 虽说范德比尔特家族,在科曼的指点下止住了落入斩杀线的趋势,但在这种问题上还是没什么发言权的,这个家族又不是一百年前。 作为美军甚至是美国在越南的最高代表,如果奥丹尼尔将军也在这方面有所偏向的话,这一次的游说成功率就大多了。 「现在法国对越南问题更加柔和的政府上台,越南战争越南化几乎是必然的,法国在海外领地的军事建设上,可能没有我们美国有经验。」 听到艾娃加德纳的话,奥丹尼尔将军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回答,「艾娃女士不能这么说吧,这种判断太武断了。」 「如果法国有这种经验的话,从一九四六年建立越南国民军,快八年的时间,在爆发战斗的时候仍然是法军顶在第一线,这不是很奇怪么?」艾娃加德纳平淡的说道,「实话实说,我的男人就是当初建议越南战争越南化的发起者,现在的效果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你的男人?当初有二十岁么?」奥丹尼尔将军一挑眉,他又不是没见过科曼,对这个法国最年轻的中校还是有些了解的。 「尊敬的将军,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美国必须在法国态度改变的时候占据主动权。」艾娃加德纳笑著道,「如果有你的专业建议,哪怕就算是法国政府的态度改变了,相信东南亚的局势也不会崩塌。」 奥丹尼尔将军沉思良久,最终点头道,「其实我们有这个想法,但是怕我们盟友有误解,如果法国对美国少一些防备心,对整个地区安全局势都是好事。」 本次游说集团,又增加了奥丹尼尔将军这位重量级人物,科曼的压哨绝传成功率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奥丹尼尔将军也得到了一份承诺,艾娃加德纳会想办法,帮助对方在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在退休之后得到一份不小于每年十二万美元年薪的顾问工作。 第524章 交换战俘谈判 第524章 交换战俘谈判 奥丹尼尔将军则表示这一项工作十分具有挑战性,将会是他人生当中一个具有社会意义的工作,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美国人在道貌岸然这方面,还是需要多向英国学习。 在肩负社会责任和个人道德方面,美国的转身并不华丽,也没有英国人专业。 艾娃加德纳回到法军提供的公寓之时,科曼已经先回来了,端著一堆配菜等著蛇蝎美人回来一起吃火锅,他觉得电锅在法国应该是挺有发展的。 「你总是有这些新花样。」艾娃加德纳一语双关的说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换下了外套,身上百分之九十处在了原生态的状态当中。 「待会小心点,别烫到。」又不是在阿尔及尔,科曼也就不管艾娃加德纳此时,几乎无限接近于原始人的穿著,转身拎出来两瓶人头马,面对面的开始下菜,这一幕还真像是两个居家过日子的小夫妻。 可实际上,一个是法军主力部队的中校团长,而另外一个则是奢侈品行业的新星,巨型康采恩企业的法人。 艾娃加德纳讲述了奥丹尼尔将军的心动,以及下一步让贾奇律师事务所来寻找法律依据,通过律师事务所来和议员进行游说工作。 科曼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美国的游说工作还有这么多步骤,果然是资本主义灯塔,就是专业。 「亲爱的,你真舍得收缩么?」艾娃加德纳眼中的科曼,一直都是不惜任何代价捍卫法国既得利益的人,故而有此一问。 「我当然是不愿意,但大本营在哪我还是分得清的。」科曼没说现在法国国力不足以全覆盖,但其实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需要时间来巩固和发展一些国内的产业,这样才能挺直腰板说话。」 发展产业也不容易,不过嘛? 其实还是可以找到差异化产业的,欧洲其实就像是东方大国说的,完整的错过了一次产业革命。 在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这么说指的是欧洲错过了网际网路时代,整个欧洲都成了美国网际网路的一部分。而科曼所说的是电子产业,从黑白家电开始的电子消费品,欧洲国家就一直非常弱势,几乎就没跟上过节奏。 那都不是法国的问题,是整个欧洲国家都很弱势。而通常意义上的四大产业,分别是纺织、钢铁、汽车和电子。 造船当然也是一个产业,但不是大产业,而从产值上面来排名的话,是从后往前排,电子产业大于汽车产业、大于钢铁产业大于纺织业。 从七十年代初期开始,电子产业就超过了汽车产业,成为了世界第一大产业。 换句话说产值最大的产业,欧洲国家从来没有话语权。反而东亚的中日韩是从电子产业入手,控制了第一大产业,再向第二大的汽车产业进攻的。 只要法国能够在电子消费品领域站住脚,都不用和美日两国分庭抗礼,能够在欧洲称王称霸,就能够显著提升法国人的生活水平。 实话实说,在东方大国的时代,早就不是石油美元了,石油的贸易量根本撑不起美元的超发,美元的绑定是东方大国的工业产能,美元随著东方大国的工业输出流向全世界。 但这种捆绑不可持续,就算是美国可以当做没看见,东方大国迟早也会解绑的。 科曼边吃边聊,在艾娃加德纳面前表达了对法国未来的祈望,蛇蝎美人这个听众也十分合格,不断的点头鼓励自己的男人一定可以。 法国和东方大国在日内瓦会议上,一定是完成了破冰之旅。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身在河内,也算是在前线的科曼,接到了国内,可以和越盟讨论战俘问题的电报,这封电报就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如果不是有暗箱操作,秘密勾结之类的事,就不会有这一封电报出现,肯定是有一个大概意见,才可以让河内这边尝试和越盟接触。 「今天的朋友就是明天的敌人,就在一个月前,我们还在和越盟用武力说话。」科曼拿著电报不由得感叹,「长官,这就和越盟对话了?」霍夫曼也有些不能接受,这个转变似乎有点快啊,然后看到科曼起身,「你这是?」 「去外边走走。」科曼推开房门,军营操场映入眼帘,石板路上的积水倒映著天空。 他的军靴踩过水面,倒影碎裂又重聚。走到大门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无意义的散了一会步,头脑清楚了不少,最终当然是要选择接受命令。 其实纳瓦尔将军、马尔罗将军、科尼将军在接到电报的时候,出现的反应也大同小异,最终也都调整过来,接受了现状准备和越盟进行初次见面。 在怎么说,越盟手中还有超过一千法军的战俘,当中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伞兵,只是在四月份雨季到来的时候,因为天气恶劣进行空降直接降落到了越盟的控制区,当场表演了一把落地成盒。 这些严格训练的伞兵只是运气不好,价值远远超过越盟被科曼关押的普通步兵,一旦有机会的话,法国是肯定要换回来的。 因为要就战俘问题进行谈判的缘故,双方进入了事实上的停火状态。 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团长奥丹尼尔将军,对此颇有微词。 「尊敬的奥丹尼尔将军,伞兵需要培养的花费,可不是普通步兵可以相比,随便抓一个训练一下就行。」科曼心说被俘是法国伞兵又不是美国人,美国将军在这个时候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重申了法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被俘军人的兄弟连精神,河内司令部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准备和越的谈判了。 六月份的东南亚气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考验,更何况现在的北越正处在多事之秋,因为红河泛滥了,现在科曼也不用想著在哪掘开河堤,大自然已经帮助他节省了大量炸药,成为了红河三角洲人民最严厉的父亲。 河内的情况比其他地方好很多,有的时候也不得不相信先人的眼光,能够选择河内作为这个国家数个朝代的首都,肯定是有道理的。 至于红河三角洲其他地方吗?众所周知,科曼在奠边府战役结束之后,一直都没有离开河内,他怎么知道哪受灾了? 他要知道肯定不会————是一定不会当做没看见,关键是他不知道。 越盟在奠边府战役被俘虏的士兵,名义上处在安条克团的关押当中,科曼便直接被委以重任,成为这一次法国和越盟的谈判代表之一。 河内守备部队司令科尼将军,既没有为谈判安排一个多良好的环境,也没有要给越盟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就按照一般标准选择了一个后勤仓库,作为和越盟谈判的地方。 本来是存放葡萄酒和白兰地的,后来被买家买走,直接给参战部队发福利了,也因此被空了出来,现在被征用正合适。 桌子的两边各摆了三把椅子,一边是法国人的,一边是越盟的。双方之间隔著两米这个距离经过精确计算,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远到不必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越盟的代表团在经过法军守备部队允许之后进入了河内,在谈判日期当天首先到达了谈判地点,也就是被科曼打包的仓库。 越盟方面的首席代表是阮文孝,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戴著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他穿一件灰色对襟布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科曼乘坐的轮式步兵战车随后到达,他一身宪兵蓝军礼服,一身行头引起越南人的侧目,这天气穿军礼服出来,是不是太装了? 对科曼而言,形象问题大于一切,他身为一个高级军官,出席这种场合,虽然地点并不是多么高级,可一样代表法国军人的形象,些许的燥热完全可以忍受,走到越盟代表的对面,科曼便直接坐下来。 摘掉口罩,科曼也算是表达了基本的礼貌,首先第一步,核对名单,阮文孝这边的工作量大很多,主要是法国部队官兵的成分复杂,对于一些疑似但无法确定身份的军人,需要法国这边进行认证。 「法军为何有这么士兵无法确定真实身份?」阮文孝看著给自己工作凭空增加难度的名单,忍不住抱怨道。 科曼看了一眼:「他们是外籍军团的。德国人,奥地利人,克罗埃西亚人、义大利人、 还有一些瑞士人。他们参军时用的是假名。」 「为什么要用假名?抱歉,这是我个人好奇心作祟。」阮文孝问完之后才往回找补这个问题,这和双方的工作无关。 「外籍军团允许这样做。对于加入外加兵团的人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有些人就给自己取个新名字。」科曼平淡的解释道。 核对完名单之后,科曼首先提出可以用伤员进行交换,这主要是因为法国不太相信越盟的医疗条件,希望可以先从伤员入手,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第525章 舆论导向 第525章 舆论导向 虽然坐在了一起,法国和越盟之间仍然不信任,想要尽快把彼此的战俘换回来也没这么容易。 一旦彼此手中没有对方需要顾忌的东西,说不定会因为一个微小的变故再次兵戎相见。 科曼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个道理还是能够明白的,从伤员上著手就简单多了,很快他就知道,哪怕是从伤员上面著手也不容易。 越盟坚持要等全部名单核对完毕再开始。争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结果。 全体交换的话,越盟会占据大便宜,因为法军俘虏的越盟战俘更多。 阮文孝还是在会谈结束之后表达了善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著一些茶叶。他向法国人要了一杯热水,把茶叶放进去,没有茶杯,就用一个军用搪瓷杯。他把杯子递给科曼:「尝尝。这是北方的茶。」 「北方的茶?」科曼抓住这个词汇,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拒绝道,「很抱歉,我没有喝茶的习惯,不过我愿意表达自己的诚意,请你们?或者说用你们自己的称呼,越盟的同志们吃顿饭,放心,并非是鸿门宴。」 阮文孝提及北方,科曼不可避免的想到现在越盟最大的支持者,这是不是借势对法国施压。 而他回答当中的鸿门宴,对越南人来说也是外来词。 可科曼还是相信阮文孝能够听懂自己的话,因为对方看起来是一个知识分子,越南的知识分子,又加入了越盟,肯定对鸿门宴这个词有了解。 东亚这些和东方大国有文化关联的国家,越南应该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在文化上一直被影响的非常严重。 科曼上一世甚至看到过越南本地的纹身师,发短视频怒斥越南小黄毛不爱国。 因为越南的小黄毛纹身,都纹什么杀神白起、闭眼关公之类的图案,不选择越南本国的历史人物,看,小黄毛竟然能让纹身师破防,科曼已经想像不到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严重。 阮文孝显然听懂了科曼的话,顿了一下接受了这一善意的邀请,「正好我也可以借由这一次的鸿门宴,改善一下伙食。」 「没问题,我请————」科曼带著灿烂的笑容走出仓库,他本身就没有准备第一天就把事情谈完。 作为法共资深党员的科曼,对越盟的同志们并没有个人偏见,他以一个了解越南甚至了解东方大国的面目出现,是提醒对方不要糊弄自己。 阮文孝也清楚的感觉到,这位过分年轻但是却被法国委以重任的军官,并非是等闲之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认为科曼对越南没有敌意。 他的感觉没错,科曼对中美苏之外的其他国家,都没有特别的看法,甚至对英国都没有,更别提越南,哪怕双方零散的战斗在巴黎的电报到达之前,才刚刚结束。 曾经受过枪伤的阮文孝,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应该是又要下雨了,忍不住道,「老百姓过得很苦,如果法国人民知道这里的情况,相信也不会高兴的,你说是吗? 中校。」 「普通人有著同理心,但也有可能有幸灾乐祸的心态,凡是都不能一概而论。」 科曼熟练的用筷子夹起水芹菜,继续自己的健康美食家生活,作为一个每天都保持一定蔬菜摄取的军人,他不会因为其他事情都影响到自己的吃饭问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欣赏你们的反抗精神,但这么不计后果的和法国作对?值得么?」 科曼并不是要劝降谁,也知道阮文孝几个越盟代表的答案,他只是想说,小国寡民太有梦想的话,会活的很累。 「值得。」阮文孝的回答斩钉截铁,体现了民族解放事业的不屈意志。 「所以,这就是你们大多数时间自称叫越盟,而不是叫越共的原因?」科曼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笑眯眯的反问道,「这种涉及到地缘政治的重大改变,你们承担得起后果? 在这个世界上强权决定一切,你们想要做强权?还缺少了这么一点分量。」 「我们当然是越共,越盟的名字,为了建立统一战线。」阮文孝开口解释道,「统一战线自然要包括————」 「包括谁?柬埔寨还是寮国?」科曼满不在乎的摆手,「这些话说出来不觉得脸红么?能糊弄谁?你们的真实目的,不但法国知道,其他国家也知道,给你茶叶的国家也知道。」 既然已经酒足饭饱,科曼直接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说道,「既然现在洪灾出现,当局也会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会命令本部队从明天开始加入到救灾当中,不过仅限于救助儿童,他们没有选择权,法国不会因为立场问题对孩子面临的灾难无动于衷。」 现在才六月份,就已经出现了决口,以科曼对洪灾的了解,高峰应该会在七八月份到来,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其实科曼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反正越盟有自己的北方邻居兜底,一旦出现饥荒肯定会张口就要的,二十一世纪的越南,在两国关系一般的情况下,都能从高铁建议到光伏、 特高压,更别提现在同志加兄弟的关系,绝对能张得开嘴。 不过么,越南现在法属印支还是法国的一部分,别管还能保留多久。 离开之后的科曼,直接去了河内守备部队司令部,提及了今年北越气候异常对奠边府战役的影响,现在眼看著雨季还没过半,接下来两个月的情况绝对会更加严重,南定、太平、河南、宁平一线都十分危险。 「让第三师,阮文晚将军的部队,负责南定到宁平一带的防汛工作。」科曼说到这征求阮文晚将军的意见,「至于河内这里,由我们来负责监控。」 「没问题,科曼中校。」阮文晚将军痛快的做出回应,双方现在可是蜜月期,不比同志加兄弟差多少,第三师并没有在奠边府战役当中打什么硬仗,现在在维护红河河道上面努努力都不行么? 在第二天,伴随著如期而来的雨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判又开始了,并不比日内瓦的谈判更加容易,双方的主要工作就是阐述自己的立场,要保存自己的体面,至于对方的体面不在己方的考虑范围之内。 谈判就是这样的,科曼的工作都没有艾娃加德纳开启旋转门容易,蛇蝎美人根本没有回美国,这种游说大单一旦出现,自然有游说公司闻著味过来。 贾奇律师事务所的代表,直接来到了河内,表达对优质客户的尊重,沙利文表示在政界的很多受人尊敬的议员,都是他们律师事务所的客户。 「不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我们事务所都能够很快接洽,同时还和自由基金会的主理人有著亲密无间的关系。」沙利文在艾娃加德纳面前侃侃而谈道,「像是这种帮助自由国度,建立足以保卫自己的武装,肯定是会得到支持的。当然这个费用嘛,人脉的使用总是会伴随著人情————」 「费用不是问题。」艾娃加德纳干脆的回答道,「东南亚是很多重要原材料的产地,不论是从国家角度还是从经营角度,都有足够的价值。」 「那么就简单了,我们首先要从舆论下手。」沙利文感谢了艾娃加德纳的慷慨,于是开始布置计划。 计划是通过,特别是那些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里有朋友的媒体人。此时需要一篇报导,或者至少是专栏文章,在事件发生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出现在《纽约时报》或《华盛顿邮报》的头版。 标题应该包含多米诺骨牌理论和安全这两个词组。内容不需要细节——细节让记者去挖反而麻烦。只需要基调:东南亚很危险,北越并不可信,白宫还在评估,但语气里要带出那种美国已经忍了很久的愤怒。 而在国会方面,民主党参议员在舆论发酵之后发表声明,表示这是克制的决定。 不能是那些天天喊反苏的右翼要的是自由派,是那些在平权提案上表达赞同态度的人。他们支持军事援助,反对者就没了道德高地。 至于最后绕不过去的五角大楼,沙利文是不能说太多的,从舆论到国会已经表明了他的诚意。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沙利文正襟危坐,等待著艾娃加德纳的答案。 「可以开始了。」艾娃加德纳表达了对合作的期待,然后就准备离开和科曼分享这个消息,「沙利文先生,合作愉快,至于现在我必须先走了。」 「艾娃女士慢走。」沙利文用一种恭送尊敬客户的目光,目送眼前这位迷人的女士离开。 并没有等太久,甚至在科曼在战俘问题有一个结果之前,《纽约时报》或《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开始借著日内瓦会议的热度,报导法属印支的地位问题,法国新政府的退缩,是不是会引起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塌? 第526章 联邦计划破产 第526章 联邦计划破产 只要有一个开始,未来的演变,可能就会变成确定,误判会变成证据,捍卫自由会变成战争授权。 「经过同志们的讨论,为了表现出来对对话诚意,双方彼此之间战俘的交换,可以先从伤员开始。」阮文孝终于在谈判当中出现了态度软化,同意了科曼一直坚持的先交换伤员的建议。 其实到了现在伤员该养好的早就养好了,科曼坚持这一点没有什么缘由,无非就是证明了法国的要求必须处在优先级的基本立场。 在谈判当中,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就像是在板门店会议谈的时候,美国的很多要求是很无理的,甚至美国谈判代表自己都知道很无理。 坚持这么要求,只会让战争时间延长,增加彼此的伤亡,可最终还是要这么干。 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种可笑的体面,科曼是不理解这种行为的,可轮到自己做谈判代表的时候,他就理解了,别人那是别人,科曼共情不了别人,还共情不了自己么。 「那就在凉山进行交换吧,是边城距离你们的根据地也近。」科曼提出了战俘交换的地点,凉山目前还在法国的控制之下,但是这种控制力度,大概相当于一九四五年柏林战役,元首对整个德国的控制力度。 这一次的谈判之后,科曼算是做到了让越盟首先接受法国的态度,离开仓库直接向河内法军的将领们进行汇报。 「越盟态度的软化,应该和日内瓦会议的进展有关。」马尔罗将军听了之后,和劳尔将军、科尼将军道,「新政府和越盟的支持者对话卓有成效。尤其是挫败了越盟对柬埔寨和寮国的野心,中苏两国都认可了柬埔寨和寮国的独立,否决了越盟代表提出的联邦计划。」 越盟一直对整个法属印支的范围有著继承者的想法,在普选问题上,能够在未来成为一个政治实体。 「想学英属印度?越南人在做梦。我们不是英国人。」科尼少将冷漠的回答道,「更何况连越盟的支持者都不同意。」 在对抗法军的过程中,柬埔寨和寮国因为都属于法国殖民地,一部分武装归属越盟的领导与越南人民军队共同作战,从日内瓦会议开始后,越南代表就否认寮国和柬埔寨的独立性,并希望在「普选」基础上,建立印支联邦。但这一建议理所应当的被英美法三国所否决。 如果印度独立的最大党派不是国大党,而是印共,印度也别想有这么大的体量。 东方大国在这个问题对越南和英法两边开展了一系列积极的外交活动,最终促成越南做出让步,同时与英法代表达成初步意向。 在随后的会议上,各国代表采纳了东方大国提出的《关于解决寮国和柬埔寨问题的建议》为基础,集体通过了《关于在寮国和柬埔寨停止敌对行动的协议》。 这样在国际外交领域,就直接阻止了越南想要对寮国和柬埔寨的领土野心。 现在确立了寮国和柬埔寨的独立,接下来就是南北分治的谈判。 这个谈判就难多了,因为当中有美国因素,美国总是不甘寂寞的,如果用一个对比,越盟是怎么想的,美国就是怎么想的,越盟不想承认柬埔寨和寮国的主权,美国连越盟都不想承认。 对于想要结束战争的法国来讲,有美国这样的盟友在旁边,法国甚至都不需要敌人。 马尔罗将军看了一眼凉山的位置,看向劳尔将军,「交换战俘的事,看起来需要空中突击师来承担了。派直升机把我们的伤员接回来。」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劳尔将军点头,犹豫了一下道,「虽然谈判是我们赞同的,但是美国的立场似乎和我们并不一致。美国和吴庭艳的关系密切了很多,在美国的支持下,吴庭艳在大力提拔自己的几个兄弟,美国这是要做什么?」 「劳尔将军,我想,美国应该是受到了多米诺骨牌论的影响。」科曼并不是在解释,而是在转移话题。 美国愿意主动接法国的最后一传,在他看来再好不过了,谁都不能阻止,就连法国将军也不行。 其实问题很简单,法国新政府的鸽派立场,引起了美国的疑虑,尤其是现在美国国内舆论对法国一旦退却,东南亚可能会一个接一个倒在红潮之下的担心,迫使美国不得不做一些最坏的打算。 这样的话美国第一步就是寻找一个代理人,保大帝显然作为君主是不合适的。 美国这个国家很多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多坚持,但有一件事美国上下的看法都很一致,那就是不后悔从英国治下独立,独立成功之后对君主国家心中鄙夷。 只要有的选,美国都不会选择君主作为代理人,如果不是英国的再三坚持,而且英国在中东的残留影响力仍然很大,美国根本不会同意对摩萨台怎么样。 在保大帝和吴庭艳之间,美国更倾向于吴庭艳。 美国倾向谁,科曼根本不在乎,只要愿意接盘,美国把高台教教主拉出来做越南领导人,他都不会反对。 既然有了河内守备司令部的将军们同意,稍晚时间法军总司令纳瓦尔将军也回电充许,交换战俘的工作就可以随时开始了。 为了彰显法军人道主义光辉的形象,科曼开始要求战俘营的越盟战俘换衣物,同时增加了食物供应,别到时候被越盟说,法国虐待战俘。 科曼虽然对战俘不怎么好,但怎么也谈不上虐待,万一落入半岛战事当中美国的风评,他会感到十分冤枉。 因此在得到司令部同意之后,科曼决定单独邀请阮文孝参观一下战俘营,为正式交换战俘之前表达一下善意。 当然这是相互的,越盟也要允许法国军事代表前往越盟的法军战俘营去看望,这样才对等。 曼舒尔接到了一个新命令,打扫一下战俘营的卫生,同时把受到化学炮————是除草剂影响的战俘进行必要的管制。 一些永久性影响,比如说皮肤灼伤,双目失明的战俘就不要出来影响形象了。 两天后,被打扫过的战俘营,迎来了阮文孝为代表的越盟谈判团的参观,科曼尽地主之谊作为陪同同时出现。 虽然经过一番面子工程,安条克团对战俘营的威慑力还在,但阮文孝还是通过一些细节和询问,了解到了自己的参观被美化过了。 「我把他们当成佛一样供起来?」科曼的回答也非常不客气,甚至有些质问的对阮文孝道,「我们部队不会做出故意虐待的行为,要知道安条克团几乎挑选了法国最优秀的兵源组建,反过来,我们的战士在越盟战俘营被如何对待,才是更令人关心的问题。」 「越盟的政策是优待俘虏。」阮文孝严肃的回答道,「作为革命的武装,我们一直将这种政策贯穿始终。」 连优待俘虏的政策都是抄的!科曼给了阮文孝一个怀疑的眼神道,「希望越盟真的做得到,要知道双方的战俘数量可比较悬殊。」 战俘交换在六月底正式开始,地点在北方边城凉山,这又是一个阴雨天,第八空中突击师的角色,变成了以运输为主,把河内战俘营的战俘空运过来,等待和越盟方面进行交换。 在交换之前,双方肯定要验明正身,这对于法国来说容易一些,毕竟光是看脸就很不一样,外籍兵团除了白人就是黑人,和越南面孔迥然不同。 进行登记的战俘排好队,一个一个被核实通过,整个过程当中,战俘们充斥著劫后余生,回到各自的一边之后,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当然主要是法国这边这么干,法国远征军高层已经就战俘问题进行了讨论,并且取得了一致共识,战俘出现的原因,是奠边府战场气象恶劣,空降的伞兵降落在越盟的阵地山导致被俘,这是非战之罪,不会得到任何处罚。 既然对空降伞兵都进行宽容,那么奠边府守军处在敌强我弱的战场环境当中,因为一些指挥失误导致被俘,同样是可以被原谅的。 奠边府守军司令卡斯特里准将,在这一次的战俘交换当中,也被河内司令部送过来,接收自己的士兵。 面对成功被交换的两百余名战俘,卡斯特里准将宣读了法军高层对战俘们因天气意外被俘的谅解,免除了接下来可能被怀疑和鄙夷的可能。 越盟接受战俘的代表,所做的工作大同小异,至少是在现场是这样的,至于之后会不会遭到审查,隔离、或者思想在教育就不知道了。 肯定会的,越南一个被东方大国影响这么大的国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思维也非常深刻,对俘虏,不管是什么原因产生的俘虏,都不会一点措施都不做,不然那不是鼓励被俘么? 这一次伤员交换初步建立了双方的互信,为下一阶段大规模的战俘交换铺设了桥梁,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开始,科曼正在谈。 第527章 非洲果然是核心问题 第527章 非洲果然是核心问题 返回河内的战俘,既没有被欢迎,毕竟是被俘了,也没有遭到打击,因为被俘了是因为在恶劣条件下进行空降任务所导致,就像是现在法属印支法军高层统一看法说的那样,主要责任不在他们。 不过就算如此,回来之后的战俘还是要进行一番思想教育,法国可以不像是一些国家那样,把被俘当做是国家耻辱,进古拉格进行二次人生。 但也必须重塑身为军人的意识形态,至少绝对不能把被俘当做是司空见惯的正常行为。 不然的话,是依靠陆军作为军事核心的国家,一旦失去了对被俘的羞耻感,会极大程度上虚弱实力。 陆军和海空军是截然不同的,没有一个好的意识形态支撑,就不存在所谓的陆军强国。 所以对奠边府被俘的法军战俘,首先是把责任归于高层,只是让被俘的士兵承担次要责任,减轻了被俘士兵的天然负罪感之后,剩下的小部分责任,就必须要这些被俘的士兵自己来承担了。 科曼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委托团参谋长多比涅来完成这个任务,协助这些交换回来的战俘解开心结。 「长官,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被俘的士兵毕竟不算太多,奠边府守备部队大部分的官兵,都是非常勇敢的。」曼舒尔不想直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但确实对科曼如此郑重有些不解。 「在收缩的时候,更加不能乱套。尤其是这个时候,军队是首当其冲。」 科曼思考了半响回答道,「根据苏联的说法。强大的部队凝聚力战斗力来自组织。其实美国也有类似的说法,比如说美国那个二战宣传片,我们为何而战表现出来的意思。而我们要向强者看齐。」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不量力,但科曼一直都是向著苏军看齐的,他甚至认为苏军的建军思路才是正确的,美军的建军思路反而是英国人的邪路,法国绝对不能照著学。 就比如说美军并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野战防空体系,而这个体系苏军是存在的。 美国不存在野战防空体系的原因,是假定一个前提,那就是美国空军天下无敌,不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提供制空权。 不管假想敌是苏联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美国空军都不能说比对方强大,而是必须要领先一个时代。 但是伊朗最终证明了,小摩托可以暴打没有野战防空体系的美军,时代变革已经来了,不管美国是否愿意接受,这都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趋势。 如果伊朗能够坚持半年不妥协的话,美军从海湾战争之后所塑造的形象,就到了脱粉反踩的时刻,说不定比俄军的形象还要低。 事实上俄罗斯人已经从伊朗对美国造成的损失当中,开始思考美军是否真的比俄军更有战斗力。 本次奠边府战役法军最大的收获,在科曼看来就是表现出来法军仍然能打,只要表现出来这一点,军队就可以全身而退。 初步交换伤员之后,科曼继续自己的谈判,平心静气的和阮文孝慢慢磨,日内瓦那边谈妥了,自己这边就会有进展,服从于大局嘛,所以不用著急。 虽然是做配角,但这是国家赋予的任务,他不会因为角色不重要就有所推辞,只不过有时候让曼舒尔代替自己出面,他要陪随军家属到处走走。 因为红河水灾被救助的儿童,正好可以彰显帝国主义————是先进国家风范的对照组,一边是面黄肌瘦的越南儿童,另外一边是艾娃加德纳的正面形象,塑造了法国对这个不听话的国家,已经仁至义尽的形象。 科曼到了河内还没对这个北方第一大城了解,正好进入谈判阶段,他就想著逛一逛,正好碰上了佛教的集会,法国对法属印支的宗教并不歧视。 早先肯定没这么好说话,但后来无神论成了最大威胁,对宗教就没这么在意了。 佛教活动对科曼也是很新奇的经历,艾娃加德纳更是好奇的道,「好像和香江的习俗差不多,我是看不出来什么分别。」 「越南佛教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大乘佛教,泰国那边的佛教和这边还不太一样。」科曼主要是看到了观音像,小乘佛教观音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更谈不上什么祭拜,只要出现了就是大乘佛教的。 让人问了一下是什么形象的观音,科曼听到汇报之后忍不住一笑,对著艾娃加德纳道,「竟然祭拜的是送子观音。」 解释了一下送子观音神祗的职责,艾娃加德纳脸色瞬间变了,「不行,我也要去拜一拜。」 「呃,好。」科曼被艾娃加德纳拉著一起走,人家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下爱情结晶,科曼这么入乡随俗的人,并不介意临时信一下佛教。 法国最为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并不是来自于已经渐渐沉寂的越南战场,也不是正在决定法国东方利益的日内瓦,而是来自于地中海对岸的利比亚王国,这个独立还不到三年的小国家。 法国和义大利三大石油公司,联合成立的法意石油公司,终于在利比亚东部的苏尔特盆地成功出油,这一直接改变欧洲能源格局的消息,立刻在欧洲能源市场引发了巨大的震荡。 在这个大新闻口口相传的同时,格斯海姆也通过电报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远在河内,刚陪著艾娃加德纳拜完送子观音的科曼。 就算是只看电报,科曼也能够感受到格斯海姆的兴奋,对于任何一个石油公司来说,这是一笔天降横财。更别提利比亚的位置,不需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只需要渡过不算宽广的地中海,就可以直达世界著名贫油区欧洲。 「最为关键的是,利比亚发现的轻质油,哪怕在全世界都属于最为优质的一档,甚至可以和伊朗的石油进行混合。」 科曼拿著电报,从字里行间当中感受到格斯海姆的喜悦,苏尔特盆地生产的轻质低硫原油可以直接进入常压蒸馏装置,生产高价值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无需深度加氢脱硫。 对欧洲炼油厂而言,加工利比亚原油的毛利可比加工美国或者苏联的石油,降低五分之一的工业成本。 这样的石油产地距离欧洲这么近,简直就是欧洲最为理想的石油来源地。 在萨科齐时期,法国主动挑起了利比亚战争,未尝没有想要控制一个可靠石油来源地的想法,也算是欧盟最后一次在传统能源领域的努力,不过么?最大的问题就是法国拉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北非还有几十万法军枕戈待旦,不需要什么重新恢复在北非的影响力,法国根本就没走。 利比亚的石油都在法意石油公司的主导下,这可比伊朗石油百分之十四的份额强多了。 科曼人还在河内,心却已经回到了法国的应许之地,本来对越南就没什么感情,现在更加不在意。 他相信法国政府的想法也差不多,继续在法属印支坚持,所得到的利益也就这么回事,哪有非洲大本营好啊。 被科曼告知这个好消息的艾娃加德纳,直接蹦起来跳到科曼身上,一双长腿熟练的盘住了男人的腰,「亲爱的,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每年几千万美元的收入,确实是好消息。」科曼亲了一口艾娃加德纳的脸颊,这都不用他画饼了。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艾娃加德纳怪模怪样的伸手捏住了科曼的下巴,她没有忘记是这个男人力排众议,笃定就是能找到石油。 利比亚石油的开采,已经让整个法国都人心浮动了,长久以来法国都受困能源问题,曾经缺煤炭后来缺石油,法国又没有处在什么全球一体化时代,也就是近代和英国是盟友,不然的话德国面对的问题,还能跑得了法国? 叙利亚的石油虽然解决了短期问题,但经过后来的勘探,并没有发现多余的油田。可法国的石油需求还在不断上涨。 这个问题,科曼的老朋友孟戴斯政府的内政部长密特朗再清楚不过了。 孟戴斯政府是跨党派组合,已经从法兰西人民联盟改组为社会共和党,以及法共理所当然的被排除在孟戴斯政府之外,就是为了早日结束法属印支的消耗。 现在距离法国势力范围这么近的利比亚,发现了轻质油,更是加剧了法国从法属印支抽身的决心,要把主要力量放在非洲。 「南北分治提案,看起来并非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已经在东方浪费了太多时间。」孟戴斯对著眼前不同党派的部长们郑重其事的道,「聚焦于地中海战略的推动,才是法国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就怕越盟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密特朗这个形左实右的部长,对于接下来的谈判还是有些担忧。 「河内的消息,外部支持对越盟有著决定性的影响,所以我们不直接和越盟谈,和真正说的算的国家谈。」孟戴斯表示自己有河内的一手消息。 一手消息的提供者,还在和越盟在战俘全部遣返问题上磨牙。 > 第528章 挖科曼的墙角 第528章 挖科曼的墙角 喝茶成了磨牙的标配,其实科曼无所谓喝什么,他又品不出来什么茶叶好,也不在乎喝什么,倒是主动向阮文孝提出了,想要尝一尝云烟。 「科曼中校的喜好还颇为独特。」阮文孝张了张嘴,似乎在思考科曼似乎有什么深意。 「你们和你们背后支持者的关系,还用隐瞒么?我想要尝一尝烟草,如果可能的话,甚至可以交流一下烟草种植经验。」科曼直白的提出要求。 他一定要把烟酒推广到整个非洲,当然也包括欧洲,这是巨大的市场。同时也是一大税收来源。 虽说国家烟草等于军费的段子比较流行,但其实欧洲国家的烟草同样起到类似的作用,是一大税收。 科曼前世了解过欧洲各国的烟草价格,可以确定至少在烟草领域,可以确定陈平不等式存在,既一欧元等于一人民币。乃至于已经开始有游客,到了东方大国旅游顺便买烟。 啤酒就比较便宜了,一欧元等干二人民币。和名义汇率比较接近的是葡萄酒的价格。 东方大国的烟草先别说口味是否合适,那都是加工的问题,在产地上来说,云烟在烟草当中地位还是显而易见的,半壁江山绝不是形容词,这说明当地的烟叶肯定有独到之处。整个省都是靠烟草养活著。 阮文孝不知道科曼的真实目的,但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答应可以帮助科曼得到一些云烟。 「非洲哪里气候和云贵差不多?」科曼在谈判结束之后,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衣索比亚的气候和云贵类似,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法属非洲,这样容易被法国掌控,但法属非洲真没有相似的地方。 科曼倒不是真的要在烟草上进行什么合作,只不过是借著这个合作,为未来的合作打下一个好的基础。他之前就想过,要在果蔬上和东方大国进行合作,用于法属非洲的果蔬种植,不过当前这个时间还不合适,再过十年正好。 事实上安条克团,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开始统计越南人的果蔬种类,准备挑选产量很高的品种,在法属西非进行推广种植。 经过并不算多么困难的调研,曼舒尔给出了一个预料当中的答案,最适合在西非甚至赤道非洲的种植的高产蔬菜是莲藕,莲藕也是越南的主要蔬菜。 科曼其实对这种蔬菜并不太熟,因为莲藕和水稻是一个爱好,喜欢有水的地方。 「我最看好的部下博卡萨有福了。」拿到了曼舒尔的调查报告,科曼一看这就是为中非量身定做的组合,莲藕配水稻,最适应的地方就是博卡萨的家乡,降雨量很大不缺水,莲藕做蔬菜,水稻做主食。 「可惜没有找到阿尔及利亚适合的蔬菜。」曼舒尔还是有些感叹,「两个地方的气候相差太大,没什么可以借鉴的东西。」 「以后会有机会的。」科曼拍著曼舒尔的肩膀安慰著,阿尔及利亚的对照组那就必须大西北了,未来可以进行合作。 近水作物当中,水稻和莲藕都是高产作物,两者可以在一个环境当中生存,因此科曼才说博卡萨有福了,哪怕科曼自己到了东南亚,仍然没有忘记这个未来暴君。 把这种组合研究明白,至少赤道非洲的吃饭问题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 而且也没有别的选择,就像是水稻几乎是主粮当中唯一一个亲水主粮,莲藕在蔬菜当中几乎也是一家独大,其他近水蔬菜产量都只是莲藕的零头。 「这样看来我们在非洲的行政区,粮食问题可以解决一半了。」曼舒尔听完科曼的介绍也很兴奋,一半当然指的是赤道非洲,北非那种缺水环境,水稻加莲藕的组合解决不了问题,顶多在阿尔及利亚挖出来的那条运河上,稍微解决一点。 科曼也是为非洲人民的福祉操碎了心,可以说从三角贸易以来,就没有人这么关心黑非洲,他就算是自称非洲人民最仁慈的父亲都不过分。 沙利文一直负责在河内,向自己尊贵的客户介绍目前的进展,好让游说发起者觉得物超所值,这样不但这一次合作会让彼此满意,未来还可能会有更好的合作。 其实沙利文的出身也很低,属于美国版本的小镇做题家。现在有了钱,又有了地位,沙利文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总觉得自己是底层了,走河内在市政府大楼的走廊里,腰杆子也是能够挺得笔直的。 他很欣赏艾娃加德纳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又聚集了更大庞大的财富,唯一的缺点就是怎么和一个法国人生活在一起,他不理解。 「沙利文先生,你是在说我男人的坏话?」艾娃加德纳脸色严肃的做出回答,「我的男人并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你的行为是很危险的。我希望在合作上,贾奇事务所能够表现出来专业性,不要介入到客户的家庭当中。」 艾娃加德纳觉得沙利文是被色域冲昏了头脑,产生了不够专业的判断,这种苗头应该马上被掐死。 「艾娃女士,你误会了。」沙利文连忙解释,他最多也就是欣赏艾娃加德纳,还不至于到想要撬墙角的地步。 「最好是误会。」艾娃加德纳也不是警告对方,但还是直白的说道,「我和我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把你的倾向如实的告诉他。」 「这没有必要吧?」沙利文不理解,难道一个女人面对其他男人欣赏的时候,不应该感到开心么? 「你以为我不告诉,他就不知道么?我身边出现的任何男性,都有人告诉他。」艾娃加德纳用一种你还年轻的神情凝视著沙利文,「如果你的运气不太好的话,甚至可能会在河内直接病故。」 她并不是在威胁对方,但她很了解自己的男人,科曼的善意仅限于在面对未成年身上,会给一次机会。成年人可没这个待遇。 完成了造福非洲农业基本工作的科曼,回到公寓之后听著蛇蝎美人的坦白,「你是说你很抢手嘛?有人想要转行做挖掘机?」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已经把这个可能掐断了。」艾娃加德纳一脸的问心无愧道,「男人就喜欢在我们女人的身体上占便宜,不过他们都不像是你这么诚心,给了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一切。其实我有什么呢,我结过婚,年龄还比你大,如果再不注意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还有什么值得你珍惜的地方?」 「人间清醒啊,艾娃。」科曼被震惊了,仔细端详著艾娃加德纳,满意的笑著道,「以忠诚为基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我的坦白能够换到这句承诺,太值了。」艾娃加德纳深感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甚至升起一个念头,要不用沙利文的命巩固两人的感情,「等到这一次游说完成,干掉他怎么样?」 「你直接吩咐汉斯就行了,你是集团的女主人。」科曼审了一个懒腰,躺在艾娃加德纳的腿上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满意的道,「现在利比亚油田需要人跟著,也不知道格斯海姆能不能把事情办妥。」 像是艾娃加德纳这么漂亮的女人被惦记,科曼都能够理解,如果只是心里惦记的话,他又不能管别人怎么想。 可既然有言语上的行为,那这件事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开玩笑,印尼人、马达加斯加人还没惹他,他都顺便用人家的命换军衔晋升了。 更别提真的对自己的所有物有不良企图,美国人怎么了?真以为科曼不敢? 沙利文驱车在河内市区行驶时,他看见对面车道没有车。桥那头,有一辆绿色卡车的车尾。他放慢了车速,几乎是滑行著前进。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引擎的轰鸣。 声音来自侧面,来自他左手边的人行道。一辆黑色的雪铁龙从人行道上冲出来,速度至少八十公里,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头劈开了海浪。它没有迟疑,没有鸣笛,甚至没有刹车。 沙利文本能地打方向盘,车轮在雨后湿滑的路面上尖叫。他的车头猛地偏向右侧,撞上路边的建筑,金属板发出巨大的刮擦声。 警察来的很快,迅速做完了笔录将事故车辆拖出来,对这一次的交投事故进行了断案,「死者是美国公民,男性,三十九岁,来到河内出差————」 「抱歉,阮文孝同志,来的时候路过一处交通事故现场,来晚了。」科曼到达谈判地点表达了歉意,「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们开始吧。」 本次交通事故对科曼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场面,根本不耽误和越盟谈判的大局。 「出车祸,真是太令人惊讶了。」艾娃加德纳在公寓当中侧躺著,脖颈夹著话筒表达歉意,「奥丹尼尔将军,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游说工作,至于沙利文先生所遭遇的不幸事件,我个人深表同情。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有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529章 全境停火 第529章 全境停火 合作还要继续,不会一个孤立的意外事件就停止,贾奇事务所还会派另一个接洽的代表来谈。 放下电话,艾娃加德纳挑开被子起床,赤条条的去了浴室,对著脖子上明显的痕迹凝视半晌,无奈的嘀咕,「像是狗啃的一样。」 这个季节的天气,显然不能用什么高领上衣挡住的办法,最终艾娃加德纳也不纠结了,就这么出门又怎么样?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拿不出手。 没看都有人趁机勾搭她么?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科曼叼著一根云烟当中的大重九,郑重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距离上一次品尝至少过去四十年了,他都快忘了烤烟型香烟是什么味道了。 阮文孝看到科曼这副样子,脸色微微一变,难道里面加料了他不知道?怎么眼前的法国佬像是在抽鸦片。 「味道不错。」科曼丢掉剩下半截,脸上的怀念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自然也没有发现阮文孝的异动,「其实在烟草种植技术上,双方还有很大的合作空间,这有助于区域经济发展。」 科曼所说的区域经济发展,说的不是东南亚,而是非洲。 法国一定要尽可能的在烟酒类消费品上,在非洲占据主导地位。这玩意的主导地位最大的好处,是不会被仇恨。他还没听说,哪个国家因为烟酒出口太多,被抨击成帝国主义的。 保全法国的名声还能够闷声发大财,这种事业要是不插一脚的话,都对不起大环境。 说实话,当前尚算完整的法属非洲行政区,或者叫做自治领,也该进行一次统筹规划了,类似于产业分工打造优势产业,其实云烟就是这种产业。 巅峰时期省财政收入的一半,都是云烟贡献出来的。 法属非洲主要分成两大部分,法属西北非和赤道非洲,水稻和莲藕就是为赤道非洲准备的,非洲农业不发达这在世界几乎是公认的,非洲也从没驯化什么著名的农作物,不引进肯定不行,至于会不会造成物种入侵这个问题,就未免小看了非洲大区的实力。 非洲大区别的先不说,在物种入侵这个领域,就像是在病毒领域一样,有著巨大的抗体,科曼都担心莲藕是否会适应当地,却一点不担心莲藕在赤道非洲泛滥。 真泛滥了还是好事,哪怕是把所有高产蔬菜都算在一起,莲藕也仅仅比白菜等少数几种蔬菜产量低,泛滥了对非洲人民来说吃饭问题更容易解决。 「要是我的世纪工程成功完工,查德湖没准也适合种莲藕。」科曼一摇三晃钻进了轮式步兵装甲车,没错,今天又没谈出什么东西,就顺了一箱云烟。 他这边的谈判并不重要,主要是日内瓦那边的进度,日内瓦谈完了,这边的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所谓的谈判,都没有防汛工作来的重要,进入夏季北越地区的降雨丝毫没有减轻,就算是越池西北的红河上游水量也很大,可以断定云贵那边的降雨也很大,叠加起来就导致夏天的红河防汛工作十分严峻。 按照正常的气候,七八月份才是洪水高峰,法国并不是没有在红河修筑堤坝,但能不能挡住,那就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科曼一边谈一边等,甚至还和阿兰聚会了几次,只是菲利普戴高乐在南越,没办法在一起推杯换盏。 沙利文的车祸,其实就是阿兰处理的,这种事还是自己人处理起来比较令人放心,处理完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阿兰也没有带著好奇来询问到底为什么,他想肯定是有原因。 「现在的状态真令人担忧,到底是打还是谈。」阿兰是没有这个人脉总是和巴黎联络,其实是是有的,但也不能让马丁难做,总是隔著一万公里的距离,随时打听政府的动向。 「谈,已经打完了。」科曼夹了一片莲藕,他专门试一试这道菜,不过没什么感觉,属于吃不吃都行的观感,「我准备把这种蔬菜种到赤道非洲。」 「你要觉得行,从来不问我们的意见。」阿兰对此并不关心,科曼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和他解释什么。 「先投放在查德湖周边的湿地试试。」科曼点了点头道,和当地的作物相比算是相当高产了,至于叶片减少蒸发量这种宏观问题,解决不了太多。 至于赤道非洲其他地方,肯定要经过一番调研,农业也要讲究科学。 从日内瓦会议开始,法国经历了政府更迭,导致外交态度发生变化,对法属印支的立场软化,孟戴斯总理在政府凝聚了共识之后,就准备来到日内瓦亲自阐述法国当前的立场。 在这期间还要忍受这一届政府刻意排斥的戴高乐将军,他本人对孟戴斯政府的批评。 从战后第二次大选之后,戴高乐对法国政治上的批评变得非常频繁,这是因为政府一直在压制戴高乐派的声音。现在奠边府法国成功的重创了越盟,孟戴斯政府却表示可以对话解决问题,在戴高乐支持者眼中,这是出卖了法军。 不过孟戴斯并不这么认为,以他对军队的了解,军队并没有因为和谈而有所不满,再打几次奠边府这样的胜利,军队才头疼。 到达日内瓦的孟戴斯,就开始了自己和越盟背后支持者对话,共同对越盟施压,促成韩朝分治方案的外交理念。 当然,还不能忘记莫洛托夫,虽然看起来苏联对亚洲方向的事务并不感兴趣。 可孟戴斯不敢断定,苏联目前的不感兴趣,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假装的不感兴趣,躲在背后玩弄什么阴谋也是有可能的。 孟戴斯这一次上台,是承诺一个月内结束战争状态达成停火,才成功组阁。 因此的时间不多,法国总是换政府这要分怎么看,坏的方面是政府不稳定,好的方面也是政府不稳定,如果他没有达成目的而下台,下一个政府不一定会这么好说话。 在和东方大国进行秘密勾连之后,他也不会忘记苏联和英国,苏联代表莫洛托夫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慢条斯理地擦著眼镜。他的沉默比任何发言都更有分量。英国外交部长艾登也在等待下文。 「我们提出以下方案:以北纬十七度线为临时军事分界线。线以北,越南民主共和国武装力量集结:线以南,法兰西联邦部队和越南国武装力量集结。两侧各五公里为非军事区。」孟戴斯,面对几个国家的代表阐述道。 从场面上来看,没有美国在场的情况下,英法对决中苏,好像是有这么一点劣势。 范文同越南民主共和国代表团团长—一直没说话。他没什么可说的,阵营的两个能说的上话的国家,对印支联邦计划都不支持。 印度代表倒是在本次会议上很有存在感,但也就是有存在感而已,印度人似乎把这一国际会议当做是舞台,光顾著表演。 日内瓦会议印度也参加了,而且存在感还相当高,俨然一副独立于美苏之外的做派,别管有没有这个实力,样子绝对做到位了。 「那么全国选举呢?」东方大国的代表像是想起来什么,强调南北分治只是暂时性草案,越南还是要进行全国选举的。 孟戴斯快速了试探了莫斯科和伦敦的意见,莫洛托夫同意。艾登表示「原则上不反对」。孟戴斯思考片刻回答道,「两年后进行全国选举。」 既然涉及到两年后的问题,孟戴斯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答应,两年后?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战后法国政府的寿命从没超过两年。 而且全国选举这件事,还有一个国家的看法很重要,那就是美国的看法,而美国是极其讨厌选举的,选举必然是亲苏政党上台。 而看到东方大国表示赞同之后,孟戴斯一下子进入了状态,强调道,「必须在自由、 秘密、不受威胁的条件下进行。国际监督。」 在这种务虚的问题上再三纠缠,并不是孟戴斯闲著没事,而是要在这种根本不重要的问题上,彰显它非常重要,建立一种虚空赢学。 艾登对孟戴斯的慷慨激昂冷眼旁观,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法国人的表演可以瞒得过别人,想要瞒过他是不可能的。 全国选举的问题还要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但有一件事可以定下来,那就是法国和越盟共同认可,宣布在即日开始,在寮国、柬埔寨和越南三国全境停火。 「阮文孝同志,我想,现在我们可以交换全部战俘了。」科曼这一次带来了两瓶人头马,属于奠边府的法军库存,为阮文孝倒了一杯彰显友好,「全境停火的命令已经下达,继续各自关押彼此的战俘并不合适,你说呢?」 「我会把法军的态度如实的报告给上面。相信很快会得到回答。」阮文孝只能这么说,毕竟他只是负责谈判,并没有决定权。 第530章 南北分治 第530章 南北分治 「谢谢合作。」科曼捏著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然后马上告辞,立刻准备遣返工作,那是一刻都不会耽误。 全境停火协议虽然还不能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但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卡斯特里将军已经在凉山演过一次兄弟连剧情了,总不能让一个将军总当演员,科曼想到阿兰适合这么一个履历,于是找到他要求对方负责战俘交换的具体工作。 「我们,这是打完了么?」阿兰神情复杂的低语,口吻带著一丝找不到方向的茫然,「到底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不要想著输赢的问题。」科曼不得不开口解释道,「如果我们这算输了,那么半岛的美军算赢了么?输赢之间的界限没有这么明显,法兰西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好好恢复元气,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科曼倒也不全都是安慰,未来的就会还是有的,比如说二十五年后的一九七九年,甚至可以更早一些。他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匍匐后退到泰国的方案。 越南战争的最后阶段,美国已经因为这一场战争完全失去了信心,卡特时期更是想要从亚洲完全撤军,撤军名单上面有驻韩美军,泰国的军事顾问。 如果在那个时候,法国还保留相当的实力,拉泰国一把,很多事情就会迎来峰回路转。 「就是感到有些可惜,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丢掉了这个好地方。」阿兰不由得唏嘘,他知道科曼说的有道理,但一时转不过来弯。 科曼耸耸肩没有回答,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阿兰说的是真的。越南的基础条件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好地方。 以越南的面积来说,在这种面积的国家当中算是条件顶尖的一批,农业条件属于东方大国的自然延伸。 如果没有从宋朝独立的话,天然就是一个鱼米之乡,而且不只是农业条件好,越南煤炭、钢铁、石油资源全部齐备,比起东亚的日韩条件算是好到天上去了,日韩要不是赶上了好时候,正常发展绝对不是越南的对手。 如果出现什么黑天鹅事件,日韩的工业体系被击垮,这两个国家的日子绝对要比越南艰难得多。 坦白说,如果越南不是野心这么大,一定要选择武力手段吞并寮国和柬埔寨,越南有充分的发展时间,可以做工农业的中等强国,日韩只能做工业强国,农业想要发展都没那个资格。 以科曼对越南局势的了解,甚至越南只要不动柬埔寨,哪怕事实上控制了寮国,没准东方大国都捏著鼻子认了。 毕竟从五十年代开始,越南就已经深度控制了寮国,承认现状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所以越南是一个工业原材料和农业基础都兼备的国家,不算整体的话,在法国的殖民地当中排名第一。 在准备战俘交换之际,法军司令部和越盟分别对日内瓦会议上达成的全境停火协议表达遵守,越南全境进入了近年来少见的和平状态。 越南各个群体似平都因此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南越方面。 因为按照停火协议当中北纬十七度线,被定为缓冲区的内容,南越是占了大便宜的。 南越的大量乡村也在越盟的控制之下,直白的说南越的十几万平方公里土地,同样只有大城市和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在保大帝的控制下。 「吴庭艳宣布要访问美国?」科曼听著霍夫曼告知的西贡消息,眉头不禁皱起,冷冷的笑道,「是不是太著急了?这就要改换门庭?」 「长官,要不要汉斯来解决问题。」霍夫曼能够感受到科曼的愤怒,法国的保护国不听话,这是背叛。 「不需要,吴庭艳那种人就适合做美国的朋友。有他在,越南人很快就会忘记法国在越南的罪恶,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国家代替法国,承受越南人的仇恨。」科曼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对这些反动派都是有著极高容忍度的,只要这种人和自己不是一个国家的就行。 像是常公,李承晚、吴庭艳、马科斯这样的文武全才,美国那边是越多越好。反正山巅之城国力强大,完全顶得住。 现在只需要防备,法军离开越南之前,别让吴庭艳搞出还乡团之类的操作就行。 至于法军撤离之后,随便吴庭艳怎么折腾,左右不过是早了一年或者晚了一年。 要不是吴庭艳在南越大肆追杀曾经和越盟合作过的群众,没准黎笋还没那么容易,单枪匹马就迅速恢复了南越境内的党组织。 有时候必须相信匹配机制的存在,黎笋虽然除了军事之外其他地方都不怎么样,但碰上吴庭艳,绝对是命运的垂青。 有吴庭艳这样的人,美国在越南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就像是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会导致阿拉伯人天然就反美一样。 阿拉伯人根本不用区分国家,反美比例不敢说是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绝对一点不夸张,伊朗把美军基地炸了,美军基地周围的阿拉伯人都在热烈庆祝,一点也没觉得伊朗什叶派是他们的敌人。 如果不是美国收买阿拉伯国家的上层,甚至把海湾的君主国酋长当成是座上宾,压住了阿拉伯人的民意。 可以说这些君主国只要倒下一个,让民选政府上台,就会出现一个反美国家。 所以美国从来对约旦不敌视,但防备共和国的埃及,敌视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叙利亚。 打击伊拉克,但保护科威特和沙特,美国对自己在阿拉伯人眼中人憎狗嫌的地位一清二楚,没事是美国的武力能够压住阿拉伯人,哪一天一旦亮血条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告知不用对吴庭艳花费心思,科曼直接去了河内的法军司令部,马尔罗、科尼将军等人也知道了,全境停火协议的执行。 知道的还更多,比如说北纬十七度线的缓冲区,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南北分治的事实已经注定。 很快科曼就接了新任务,完成一场敦刻尔克式的撤退,将北越境内亲法的群众,迁移到南越境内,科曼欣然领命,「我马上制定计划。」 南北分治之后吴庭艳迅速就开启了还乡团模式,对倾向于越盟的群众进行清洗,越盟难道就不会这么做了么? 科曼当然不是说越盟一定会这么做,但吴庭艳兄弟当中的老大一家,就是在一九四五年被越盟活埋了。 南迁的第一批必然有河内大学的一席之地,之前科曼就见过河内大学的校长特隆贝博士,提醒对方要做好准备。 这一次科曼还在司令部,就打电话给艾娃加德纳,让对方邀请特隆贝面谈,该做决定了。 「人才自然有人才的价值,但是像是商户,地主之类的富人,我们就必须要进行一番收费了。」 科曼放下话筒对霍夫曼说道,「越盟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反动买办,固定资产肯定会被没收,从吴庭艳大哥的遭遇来看,生命也不会得到保障,因此用钱卖命是一个可行性选择。」 「物以稀为贵,有了需求涨价是顺理成章的。」霍夫曼昂首挺胸,从市场经济规律上回答了这个问题。 「最好使用黄金计价。」科曼不咸不淡的吩咐道,好钢用在刀刃上,该省省该花花,法国远征军远道而来,总得得到点什么不是么? 第二天得知事态严峻的特隆贝博士,回到了工作多年的河内大学,看著工作地点的一草一木,眼中满是感怀,最终还是带著挣扎之色召集了河内大学的教师队伍,告知了要南迁的决定。 但还是保持了来去自由的态度,不强制。 特隆贝博士面前的教师们呆若木鸡,对这个震撼的消息用了一些时间才消化,他们分成两个两派,但无法改变既成事实。 「这里毕竟是多年的教育中心,来去自由,绝不强制,有人可以选择留下来。」特隆贝博士慢吞吞的道,「如果想要离开,现在就要做准备,宪兵部队到时候会来通知。」 河内开始民心浮动的同时,孟戴斯还在问心无愧的制定停火草案,第九条的内容是,南北双方不得采取任何妨碍统一进程的行动,包括强迫平民迁移、镇压或传播敌对宣传。 这条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方遵守,所以科曼也不会遵守,他并没有强制迁移哪个群体,都是北越的人民自愿的。 「法兰西共和国政府承诺,自停火之日起,将其远征军分阶段撤出越南。」日内瓦万国宫,总理孟戴斯对在座各国的代表做出庄重承诺,「愿意接接受其他国家的监督。」 印度总理兼外交部长尼赫鲁,以两大阵营都认可的声望,担任国际监督委员会的主席国,承诺印度会严格监督停火草案的执行。 法兰西共和国政府、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寮国王国政府、柬埔寨王国政府,在各国的见证下,签署了停火草案,以北纬十七度作为军事缓冲区,法军和越盟在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撤离在划定地区的军事存在。 e 第531章 吴庭艳访美 第531章 吴庭艳访美 红河码头,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这些乘客在法国宪兵部队的注视下,焦急地等待著身份验证。 穿著靴子的霍斯特,深一脚浅一脚的通过泥巴路,踩上了码头的石板上,冲著在轮渡码头上维持秩序的鲁道夫看了一眼,走到对方面前道,「河内大学的师生要多添加一艘客轮,海防港那边会把他们送到西贡。」 鲁道夫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光仍然在井然有序的队伍当中,「和海防港之间的调度,需要团长的沟通,给我文件就行了。」 「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艾娃夫人来了之后,团长几乎都不怎么出来了。」霍斯特一副你在难为我的表情看著对方,目光也随著鲁道夫的视线看著神色惶惶的男女们,「撤离时间还有好几个月,我们的运力充足。」 「主要是最近红河的航道很有问题。」鲁道夫严肃的回答道,河内处在红河中游到下游的过渡阶段,河水上涨会带来很大的动态变化,并不是一个好的通航季节,「还有将近九万军人要撤离,虽然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运力还是很吃紧的。」 「总之,河内大学的师生处在第一优先当中,话我已经带到了。」霍斯特一副常务副山羊的标志性双手一摊,就好像是在等著裁判吹哨。 可惜裁判注定是来不了了,北越的法国宪兵部队头号人物,就是安条克团团长科曼,正在被艾娃加德纳裸绞,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蛇蝎美人不但从后方环抱著自己的男人,还张嘴含住科曼的耳朵。 「别这样,一会耳朵胀起来,别人能看出来。」科曼撇开头,维护著自己的军人形象。 「哦,看来我不能这么做,但你就可以玩弄我的耳垂是吧。」艾娃加德纳在科曼的后背不下来,贴著自己男人的耳朵低语,「你说这公平么?」 「白天就不要这样了,晚上我好好伺候伺候你。」科曼故作正色的进行安抚,「还有几个月时间呢,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河内法军司令部,已经接到了日内瓦会议停战协议的全部内容,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撤军的最后期限。 科曼记得在另外一个世界,奠边府战役法军战败之后,河内的法军三个月就撤退完毕了,现在给出的期限明显宽容了不少。 而且这个撤军期限并非强制,法国在越南经营了百年,撤离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北到凉山,西到越池,这么多地方需要移交,加上要南下的北越成分不好的群体,还有天主教群体,以及辐重和物资,甚至包括安条克团的化学炮弹,转移都需要时间。 而第一批撤离的就是奠边府的法军守备部队,在奠边府解围之后,当地仍然留守了五千守备部队,也不能打赢之后把奠边府丢了,那不像话。 现在南北分治已经成定局,奠边府堡垒群就没有必要继续保留了,法军要撤离奠边府返回河内。汽车、武器和弹药,以及两个仓库的香烟,三十万瓶葡萄酒,两个野战医院的药品和设备,不带走还留给越盟么? 现在河内的局势尚算平稳,但是马上,随著南北分治消息传遍整个越南,法国控制区的越奸卖国贼,就会涌向河内准备在这里跑路,是叫做奔向自由之地,接下来河内港口人满为患是可以预料的。 科曼到达法军指挥部,提交关于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具体计划,「倾向于法兰西的富商以及地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西贡法国侨民的房产,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出现剧烈波动,这都是海外法国侨民的身家性命,一辈子的积累。同时也需要一些富裕的接盘者,最大程度上减少损失。」 西贡的法国侨民,相当一部分将会面临血本无归的处境,必须要想一个办法为他们兜底,科曼估计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国根本顾不上这个群体。 但既然科曼现在就在这里,他肯定不能让法国侨民像是难民一样被赶出越南,既然预计的群体迁徙不可避免,通过一番资产优化来解决问题,将会是一个可行性的办法。 让北越的地主、买办、富商,甚至可能还有一部分天主教家庭,直接接盘西贡的法国侨民房产,对彼此都是好事。 「这个票价,并非是我们收的,而是要转移到侨民群体当中,让他们可以轻松的回到欧————是阿尔及尔。」科曼看见几个河内法军的将领都不断点头,话锋一转道,「关于侨民识别,我个人的态度是,不能让任何一个法国血脉流落在外。一定要包括混血群体,甚至不会抛弃侨民的越南配偶。」 法国当局对「法籍」定义严格,欧亚混血群体需通过父系血统或归化程序才能获得法国国籍。 实际生活在西贡、使用法语、认同法国文化的人口远超法籍公民数字,法国本土肯定不需要这么一批人,但阿尔及利亚需要。 哪怕最终只有几万人被划分为法国侨民,也会为阿尔及利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我们没有问题,看纳瓦尔将军那边了。」马尔罗将军对这种问题没有意见,阿尔及利亚的情况大家都能看得到,他还很赞赏科曼考虑的全面,「阿尔及利亚的多元化政策十分成功,你对当地的了解肯定远超我们。」 马尔罗将军觉得,科曼虽然总是被德拉贡元帅叫做超天才,虽然说在军事上他确实没看出来体现在什么地方,但在这种工作上还是体现出来了能力。 因为科曼的存在,吴庭艳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旅居美国的机会,但在他被法国找回来之前,吴庭艳当时还是和美国方面建立了联系,这个联系是建立在当时的五星天皇身上。 现在虽然说五星天皇已经因为半岛的失败,在美国沦落为路边一条,可人脉仍然存在。 吴庭艳在弟弟的运作下,终于以越南王国首相的身份,开始了对美国的访问。 艾森豪总统站在门口等他,将军出身的总统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像是检阅部队一样凝视著吴庭艳,最终露出善意的微笑,「首相先生,欢迎来到白宫。相信这是我们彼此都期待的一次会面。」 「我对访问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感到自豪。」吴庭艳用他最好的法语口音说了一句,旁边的翻译立刻把这句话变成了英语。 他看见艾森豪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对这个环节有些不耐烦,但笑容没有变。 吴庭艳凝视著白宫,这个自称是现代罗马帝国的权利中枢,为越南王国————其实主要是为了自己找到一个新靠山,一个无法战胜的靠山。 「法国人要走了,但越盟没有走也不会走。我们需要一个能站得住的政府。一个能自己站住的政府。吴庭艳首相,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艾森豪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对越南的问题,我为法国的立场感到惋惜,法兰西共和国的内部,也有我的朋友。但是这个国家的政局,导致在处理很多问题上,并不令人满意。美国当然是一个比法国更加可靠的选择,但我希望这个选择是双向的。」 吴庭艳能听明白艾森豪的意思,自己站住一不是靠法国人的刺刀,不是靠美国人的钱,而是靠他自己。 「总统先生,这需要时间,需要武器,需要经济上的帮助。」吴庭艳觉得自己应该把需要的说出来,这样才能得到想要的。 「但是这需要很多钱。」艾森豪不慌不忙的反问道,「所以越南的价值?」 「绝对比东南亚的安全便宜。就像是韩国的存在保护了日本。」吴庭艳怎么说也是做过县令、巡抚一直到吏部尚书的官员,在日据时期他也和日本人接触过,很容易找到对照的例子。 艾森豪笑了笑,眼中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认可,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沉吟了一下道,「只要首相能够站住脚,武器和援助都会有的。」 他觉得吴庭艳应该听清楚了前提,吴庭艳必须自己站住脚,那样才有武器和援助,别想像是李承晚那样把美国顶在前面。 艾森豪是军人,但这不代表他喜欢打仗,美国强大的工业产能,他准备用在全国高速公路的大基建当中,而不是用在听个响的战争当中。 吴庭艳的访美之旅还没有结束,他还要借此机会在美国建立人脉,很快他就在访问期间,见到了一些机构的代表,贾奇事务所,自由基金会的人等等。 法国还没有离开,此等背主之举当然是————没有背法国注意到。 科曼都没空管吴庭艳,他绷著脸迎接第三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派出的国际监督委员会代表,来的这么快让科曼出乎预料,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不用想,这又是尼赫鲁的一个伟大的外交胜利,半岛和法属印支的两场战争,确实让印度赢麻了。 第532章 尼赫鲁的东进战略 第532章 尼赫鲁的东进战略 在五六十年代这个时间,印度确实是在国际舞台上刷满了存在感,两大阵营都给面子,走到哪都前呼后拥。 科曼不是对印度有什么意见,不过印度人一副代表国际世界的姿态,和同时期印度真正具有的国力不匹配,不匹配也就算了,印度人似乎还不知道这种不匹配。 印度的国力充其量能打一个四分,非要装九分的逼,怎么能不让人反感? 握手都是礼节性的,科曼直接让霍夫曼把人带走,这敷衍的样子阿兰一眼就看出来了,等到国际监督委员会的人离开之后,低声询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科曼不解的反问阿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很讨厌印度人。」阿兰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笃定的下了结论,嘀嘀咕咕的道,「你对黑人都可以做到笑脸相迎,但对印度人不是这样。」 科曼张了张嘴突兀的问道,「就这么明显么?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就这么明显。」阿兰绷著脸点头,「没从见过你不耐烦,眉毛都挑到脑门上了,是因为当初钉在十字架上的印度飞行员么?」 阿兰的记忆相当不错,还记得多年前,英印空军在巴黎被钉在艾菲尔铁塔的事,那一次科曼的表现就相当反常。 「我对这个国家的感觉没法和你形容,黑人只是黑,印度人,脏————」科曼忍不住撇嘴道,「这就是印度给我的第一感觉。」 就是那种怕被烂泥粘上的感觉,其实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问题,这个世界上在泥潭当中的失败国家比比皆是,发达反而是少数。 让科曼无法忍受的另外一点,就是印度的存在感太高了,既是烂泥又总是站在舞台中央,这就等于是强奸自己的眼睛。 就像是这一次的日内瓦会议,美国在的半岛战事,科曼管不著。 可法国这一场战争和印度有什么关系,怎么又让这个国家找机会蹭上来了? 「接待国际监督委员会的事,我来处理吧。正好和越盟的战俘交换也刚结束。」阿兰一看科曼那种发自内心的回避,主动请缨道。 他是头一次看到科曼在灵魂层面回避一个国家,忍不住嘀咕,「好歹是一个文明古国,虽说确实是有些过于活跃————」 「行了,你别侮辱文明古国这个词汇了。纳赛尔都算是实干家,这两场战争给印度上蹿下跳的。」 科曼赶紧摆手就像是驱赶蚊子,整个人都不耐烦起来,「别让我碰到这些印度人,我也提醒你,印度人最擅长拿著鸡毛当令箭,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就当做看不到。」 以科曼对印度的了解,以国际监督委员会名义,摆有声有色的大国做派,这应该是肯定会发生的。 阿兰瞬间有些后悔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可他也没有办法,还有一家要养,只能咬牙奋斗。 科曼伸手拍了拍阿兰的肩膀,一副汝当自勉之的神情,「印度人有明确的等级之分,真找事的时候,我强硬一下说不定效果更好。」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战友做分析,科曼本人是具有人人平等理念的人,所以和印度人不好接触,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印度组建的国际监督委员会,就这么在河内入驻了,对于这个可能的潜在麻烦,科曼决定要仔细应对,办法就是和国际监督委员会其他国家的成员,对当中的印度代表进行某种意义上的隔绝。 阿兰心领神会,开始按照这个方针去操作,带著国际监督委员会到处去视察,确保这些人没有时间来胡思乱想。 河内的以及周边的法军部队也正在撤离当中,这也是按照日内瓦协议要做的,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比较适合让国际监督委员会看到,集结等待撤离的法军官兵,全都换上了为他们特制的热带卡其色制服。上身是开领短袖式样,本来还配发了制服同色的衬衫,但是这地方过于湿热,大部分人选择光著膀子或者只穿一件背心。 士兵携带全套帆布装具,军官和士官则依旧是原来的牛皮制品。法式背带上挂著牛皮弹药盒和带著帆布套的铝制水壶饭盒。 行军背包是每个人必须携带的,不过开战前全都留在了运输车上,士兵身上只带著一个帆布挎包,里面装著他们认为战斗中可能会需要的小玩意,比如武器零件、备份弹药和应急口粮。 在军容军貌方面正准备登船撤离北越的这支部队绝对没的说,任谁看到也不会怀疑这支部队训练有素,南北分治的现状并非和军事有关,而是政治上的决定。 法军上下已经为法国的胜利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今天的结果是非战之罪。 「法军正在按照协议撤军,这很好。」印度代表辛格满意的做出记录,国内的报纸需要这样的素材,来满足对大国形象的期盼。 本次印度能够以国际监督委员会主席国的身份,加入到越南问题当中,得到了中苏的鼎力支持。 在日内瓦会议上,印度的第三方大国地位,被尼赫鲁变现的淋漓尽致,对此西方国家是不满的,法国不愿让印度插手其殖民事务:美国则警惕尼赫鲁的社会主义倾向及与东方大国的友好关系。 法国和美国对印度的不信任是真的,但最终还是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出面,稳固了尼赫鲁争取到的地位,让大乘赢学有了用武之地。 尼赫鲁主动表示印度愿意参与并主导这一机构。他认为,一个由中立国家组成的监督机构,比由冷战阵营国家直接监督更易被各方接受。 乃至于法国和美国都觉得,这是不是宗主国和前殖民地之间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勾结?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英国人的行为。 科曼向国内询问,事情怎么演变成印度掺和进来的问题,经过回复被霍夫曼汇报回来,「长官,这就是日内瓦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英国人疯了,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些小店主。」科曼忍不住用了拿破仑对英国的贬义词,咬著后槽牙道,「算了,他们也只能动动嘴了。」 印度虽然是国际监督委员会的主席国,但美国和苏联分别安排了自己的盟国来监督印度,美国安排加拿大这个邻国。至于苏联安排的国家则是同为斯拉夫兄弟的波兰。 这就像是联合国秘书长确实有面子,但只是在一般国家面前有面子,五大国会根据自己需要决定是否给面子一样,只要摆平加拿大和波兰。印度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但就算如此印度的角色仍然值得警惕,从政治光谱属性上来说,尼赫鲁领导的印度倾向于苏联的政治理念。 「还有就是,吴庭艳刚刚到达巴黎。」霍夫曼看到科曼没什么特别反应,又提及了另一件事。 「去了华盛顿之后才想起来巴黎,他这是在搞平衡。」科曼嘀咕了一句,但也知道在法军没有完全撤离之前,吴庭艳还不敢和法国翻脸。 不过毫无疑问,这是法国的多事之秋,不过还不到英国近几年屡屡碰壁的地步。 印度首都新德里,有声有色的大国领袖,印度总理兼外交部长尼赫鲁,在日内瓦会议上充分展现了印度的大国风采之后,已经带著普遍的赞誉,风光的回到了首都新德里。 自独立之后,尤其是最近两场战争给了尼赫鲁充分发挥的空间,在国际舞台上印度的风头一时无两,周旋在两大阵营,并且都得到了两大阵营的默认,极大的提升了印度人民的自信心。 在内阁会议上,回国的尼赫鲁就受到了广泛赞誉,到处都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不过仍然有唱反调的人泼冷水,第一副总理帕特尔死后的国大党右翼领导人德赛和潘特,分别是孟买邦和北方邦的首席部长,两人对尼赫鲁在政治上向苏联倾向的态度颇有微词。 「我们现在国家尚未统一,怎么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大声说什么印度的伟大。」德赛毫不客气的发出质问,「现在葡萄牙和法国还占据著祖国母亲的领土,我们却在为另外一个国家奔走,这不合适。」 夏斯特里马上开口反驳道,「恰恰相反,调停越南的事务,和我们的利益息息相关,法国从亚洲离开了。法属本地治理才会变成孤岛,我们才会创造和法国谈判收回领土的空间,如果几十万法军就在越南待著,这件事没这么容易。我们都知道法国人和英国人迥然不同,法国军方尤其如此。」 「夏斯特里说出了这件事的本质。」尼赫鲁给了夏斯特里一个赞赏的目光。 「外交是为了创造有利环境,等到法国从中南半岛的势力褪去了。我们自然可以让法国从本地治理的归属上软化态度,而且还不至于如此。东南亚和印度在传统上紧密相连,应该作为印度在国际舞台上的拥趸和伙伴,只有这样,印度才能真正的在美国和苏联之外,发出自己的声音。越南问题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第533章 世界导师尼赫鲁 第533章 世界导师尼赫鲁 印度的东进战略,立足于印度在文化上对绝大多数东南亚国家的影响力,尼赫鲁认为东南亚国家是印度文化的外围国家。 如果让科曼知道尼赫鲁的文化论,肯定会笑掉大牙,这种想法是立足于印度教和佛教的文化影响力,印度人认为印度教和佛教是一回事,更进一步认为佛教是印度教的一个分支,可这种认识只是在古代农业社会好使。 在农业时代交通不便,印度教复兴之后吸收了不少佛教的教义,东南亚地区确实出现了,佛教被印度教取代的情况。就比如印尼境内的世界第八大奇迹婆罗浮屠塔,这是一个佛教建筑,但明显能够看出来有很多印度教色彩。 柬埔寨的吴哥窟就更加明显,印度教色彩远远大于佛教色彩,证明了在某段时间,印度教曾经是柬埔寨的主流。 只不过不像是南亚印度教反攻倒算一次就把佛教给打压的销声匿迹,东南亚的佛教又在当地反攻倒算了。 尼赫鲁对东南亚是印度文化外围的认识,在古代环境下可能没什么问题,派几个辩经者说不定就能达成目的。但在现代社会是不好使的。 佛教是印度教分支只是印度人这么认为,东南亚的佛教国家可不这么认为,东南亚佛教国家觉得,佛教和印度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宗教。 不过新德里在座的高官们,自然无法倾听一个即将要从河内滚蛋的法国人心声。 尼赫鲁的东进战略是得到一致支持的,争论的是怎么实行。 「东南亚的问题,印度可要面对一个竞争对手,这个国家还是苏联的盟友。」尼赫鲁的设想虽然很完美,北方邦首席部长潘特就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争夺东南亚的影响力,和苏联阵营靠近的话,也许是一个错误。当地华人移民数量超过印度移民。」 潘特没直接说东方大国的存在,但实际上就是指的东方大国,他认为这会让在争夺东南亚的过程当中,让印度面对东方大国处在不利的位置。 再者说,东方大国是当前越盟最重要的支持者,影响力远远超过苏联。 而中苏是事实上的同盟关系,印度面对这样共同体制的盟友,如何能够挤进去? 尼赫鲁维持现在靠近苏联的方针,还想要和苏联的盟友争夺东南亚,难道不是异想天开? 「潘特部长说的没错。」德赛立马开口对潘特表达了支持,「一旦中印出现摩擦,苏联大概率倾向于自己的同志,最差也是维持中立,站在我们这边绝无可能,与其这样,不如倾向于美国,还可以得到资金和技术上的支持。」 德赛是孟买邦的首席部长,孟买的地位在整个印度懂的都懂。 在帕特尔死后,德赛和潘特两人就接过了国大党右翼的大旗,两人一个是经济最发达的孟买邦首席部长,另外一个是人口最多的北方邦首席部长,是印度执政党当中右翼的头面人物。 显然,两人的先后表态,是对尼赫鲁所实行的,计划经济色彩的经济战略表达不满。 国大党右翼反对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希望印度明确成为一个印度教国家,私有经济占据主导,向西方国家出口原材料。 在两个右翼对手先后表态之后,尼赫鲁知道这又是帕特尔余孽不死心,不过帕特尔活著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提两个余孽。 尼赫鲁拍了拍桌子,对潘特和德赛的说法进行反驳,「有哪个国家的伟大是通过给其他国家做跟班实现的?印度要么做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销声匿迹,向任何一个阵营低头都是二等角色。独立自主的路虽然艰难,但却是印度的必经之路。而且,我们如何向人民解释,葡萄牙占领的果阿,以及法国的本地治理还在,却要向西方国家低头,印度是东方文明,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尼赫鲁掷地有声的对潘特和德赛靠近西方,换取美国支持的言论进行反驳,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立刻打动了在座的印度高官,绝大多数在座的官员不约而同的拍桌表示支持,会议室的长桌,发出带著节奏的响声。 尼赫鲁意犹未尽的继续说道,「我们要先解决眼前的当务之急,才能解决下一个问题。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印度还不完整,母亲的躯体还残存著殖民主义的痕迹,这对我们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耻辱。」 又是一阵拍桌,夏斯特里首先开口表达了赞同,「要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果阿和本地治理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靠近西方国家是不现实的,葡萄牙和法国还都是北约成员国,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用苏联阵营来对冲北约,会让我们减少很大压力。」 夏斯特里的话引起一片赞同,大多数人确实无法在本土还留存西方殖民地的时候,上赶著向西方国家靠拢。 和这个问题相比,印度的东进战略也许会碰到竞争对手的问题,并不干分迫切。 「现在其实是一个和法国人好好谈谈的机会,当然,我说的是我们在国际社会支持下妥善处理了印支问题之后。」 尼赫鲁回到了自己擅长的外交问题上,滔滔不绝的道,「现在东南亚国家处在如火如茶的独立进程当中,印度不是将要在这个过程当中发挥领导力,而是已经在发挥领导力,作为国际监督委员会主席国就是证明,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在谈及外交问题的时候,尼赫鲁身上散发出别样的光彩,让在座的印度高官如痴如醉,为有声有色的大国宏伟蓝图所倾倒。 「东南亚的处境和一九四七年的印度类似,如果在这个时候帮他们一把,会令这些国家难忘。而这些新独立的国家,将会在印度的羽翼下走向民族解放,独立浪潮已经来了,印度必须以先行者的角色在这个过程当中找到自己的角色。」 尼赫鲁掷地有声的描绘道,「独立的国家也会分散欧洲帝国主义国家的精力,减轻我们的压力。这是相互联系的,独立的国家让欧洲焦头烂额,我们更容易解决果阿和本地治理的历史遗留问题。」 潘特和德赛能说什么呢?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绝大多数国大党的高层都支持尼赫鲁,而不是他们。 最终在尼赫鲁的疯狂输出下,国大党右翼政治领导人的发难,再次以虎头蛇尾的方式划上了句号。 夏斯特里在这一次会议结束之后,跟著尼赫鲁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德赛和潘特,总是对西方国家抱有幻想。」 「是孟买邦和北方邦给了他们底气。」尼赫鲁淡淡的说道,「现在共和国的行政区划分的还非常不合理,很多地方的权重过大,这不利于国家的统筹发展,事实上这正是我们国家的弱点。一定要做出改变才行,就比如孟买邦的古吉拉特地区,完全可以独立出来。」 此时,尼赫鲁口中的古吉拉特地区,一个红茶摊当中,未来将会拥有五十六英寸胸膛的四岁孩子,为尼赫鲁的话点了一个赞。 尼赫鲁的话也表明了,对现在印度行政区不合理,地方势力过大的现状有所不满。问题就在那,肯定是要解决。 印度地方势力过大,和国大党是事实上的一党独大有关,就像是潘特和德赛,明明是地方首席部长,但因为同时是国大党的高层领导人。 所以事实上既是中央领导人,也是地方领导人,既是国大党的高层,又是政府的高官。 把纷乱的想法甩出脑海,尼赫鲁对夏斯特里吩咐道,「代表南亚的五国会议已经召开过一次,现在看来巴基斯坦并非是印度的大问题。借此机会可以把下一次五国总理会议放在印尼,印尼是东南亚第一大国,是地区代表性国家,有了印尼的加入,在美苏两大阵营之间走出第三条路的设想,就容易多了。」 就像是尼赫鲁在印度独立时期所说的那样,巴基斯坦虽然对印度心有抵触,但国力上的巨大差距,无力和印度针锋相对。 印度已经通过这几年的外交动作,成功的树立了南亚霸主的形象,巴基斯坦也只能默认。 日内瓦会议召开之前,尼赫鲁已经主持了,南亚五国总理在科伦坡召开会议,讨论共同关心的国际问题,并且已经放出风声,以南亚整体态度和印尼加强紧密联系,苏加诺也给予了正面回应,一场广泛的亚非拉国家会议召开的时机已经成熟。 尼赫鲁相信,这场会议一旦成功召开,印度的国际威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夏斯特里当即表示会跟进亚非拉国际会议的召开准备工作,离开之后,尼赫鲁站在印度的地图上久久不言。 从非洲的摩洛哥到东南亚的印尼,印度处在最中心的位置上,思考良久的尼赫鲁,目光放在了埃及的位置,「这也是一个值得拉拢的领袖。」 长期混迹在外交领域的尼赫鲁,知道在革命之后,纳赛尔对西方国家的不满,以及纳赛尔在推动阿拉伯民族主义运动的过程当中,对英国在波斯湾的,法国在北非的角色十分痛恨,支持当地民众反对英法的一系列讲话。 对于英法两国来说,纳赛尔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刺头,而处在印度的角度,英国是印度之前的宗主国,而法国现在是东南亚影响力最大的殖民国家。英法两国在东南亚至少目前仍然是既得利益者。 两国的存在对印度的东进战略是一个阻碍,在尼赫鲁眼中,东方大国是否是印度东进战略的阻碍先不提,英法两国肯定是,除非法国从法属印支三国,英国从英属马来亚离开。 北越首府河内,霍夫曼一字一顿的对国际监督委员会最近的动向进行汇报,科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拿著比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个叫辛格的代表,同越盟接触,谈及了两国文化渊源,要成立印度文化委员会?」科曼猛然抬头,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著霍夫曼。 「是的,团长。他已经和阮文孝见过了,重复了一些印度一定会坚决履行监督职责的话。」霍夫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呵————」科曼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词汇,东进战略,把钢笔收起来讥讽道,「印度人总搞这些无用功。」 要说这个东进战略,科曼没记错是失败了。 当然如果从不承认失败就不算失败的角度上来说,说没失败也可以,因为到了二十一世纪印度仍然没有放弃东进战略,同样也仍然没有成功。 失败原因是实力不够,尼赫鲁试图以道德领导替代军事与经济实力,就注定不会成功。 印度自东方大国解放战争之后,就从来没有日子比东方大国强的时候,直白一点就是印度比自己的北方邻居还穷,搞这种大国外交光动嘴? 比东方大国还穷,那么另外一个硬指标就是军事了,从一九六二年之后,东南亚国家基本上就不把印度当回事。 虽然后来印度又通过收拾巴基斯坦,重新找回了自信,但收拾巴基斯坦只在南亚有效果。 东南亚国家又没要和巴基斯坦怎么样,印度收拾巴基斯坦,对东南亚国家没有效果。 经济军事都不行,就靠印度教和佛教的文化关系? 这不等于一个男人说,我车房都解决不了,但我是一个好人,你先嫁给我一切都会有的一个性质。 「这帮小棕人成不了事。」科曼拿著自己列出的伤残军人待遇标准,「把这个标准复印下去,告知阿尔及尔方面,按照这个标准分配安置房。」 法国对伤残军人当然是有一套保障标准了,但是把殖民地军人排除在外,同时也没有什么安置房的政策,主要是给抚恤金和医疗保障,以及就业优先保障。 可在越南的法军当中有大量的塞内加尔、象牙海岸等非洲各地的军人,法国那套保障是不包括这些非洲军人的。这一点之前科曼在退伍军人委员会的过程当中就已经知道了。 法国还玩了一套实际购买力折算,不愧是高利贷帝国主义。 科曼的办法很简单,分配住房加上集中安置,其他方面法国怎么规定的就怎么做就行了。对于非洲军人来说,有一套可以居住的房子,可比巴黎政府那套保障体系重要的多。 而在安置住房的过程当中,可以和之前退伍军人委员会的事务进行对接,一次性在法属非洲同时安插棋子,就通过安置房来实现。 至于为什么要集中安置,则主要是考虑到经过战争的军人,可能会出现战场应激后遗症,上过战场的军人回归社会一直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更别提伤残军人本身因为战争付出巨大的代价。 必须让伤残军人对本身付出的代价习以为常,那么经常能够看到残疾人说不定还是保持心理健康的一种办法。 科曼记得对越自卫反击战,对一部分伤残军人也是集中安置的,他准备学习一下。 「让战士们有一个心理准备,我明天去视察,亲自和他们解释。」科曼对霍夫曼仔细嘱咐,比对印度那个注定失败的东进战略重视多了。 第534章 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第534章 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目前也有一批奠边府以及相关战役当中的伤残士兵,暂时安置在河内,总人数为一千八百人。 从一九四五年到现在,近十年的战争当中,法国远征军累计轮换部队有六十万,长期在法属印支的十五到二十万军队当中,北非和黑非洲士兵加在一起占据法军总人数的一半。 法国本土士兵轮换频繁,北非和黑非洲的部队则长期驻扎,所以非洲士兵的伤残比例还更高。七万多伤残军人非洲军人占据了一半。 河内现在的安置伤残军人的军营当中,就遍布非洲各地的军人,从摩洛哥到突尼西亚,从塞内加尔到刚果布。 这些伤残军人一旦返回自己的家乡,肯定会面临巨大的困难,科曼要是不管的话,以法国政府的作风,这些伤残军人在非洲独立之后必然被抛弃。 河内这座兼战地医院的军营,这几天迎来了非洲士兵最仁慈的父亲到来,霍夫曼等人戴著口罩陪著科曼走进军营。 不管怎么说,就安条克团在战区的卖相,就有一种我不出手永远都是天下无敌的模样。 在九天十地妥妥的金展段位,宪兵蓝军装,黑口罩,金色十字架肩章,刚一出现就赢得一阵阵的注目礼。 「做好自己的事情,长官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霍夫曼用日耳曼人冷峻的口吻制止围观道。 「不用这样,都是我们的战友,大家不要在意。」科曼示意稍安勿躁,对著这些伤残军人喊道,「伤残军人安置方案都看了吧,今天我来是和大家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地方。」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对于从四月份开始的北越雨季来说,算是相当少见。 因此不少伤残军人也趁著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这也让科曼看到了战争创伤的严重性,这些人都是为法国交过血税的,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用好了将会在非洲长久维持法国的影响力,用不好的话,就会像美国那样摧毁整个社会的根基。 在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就失去了总体战的能力,越南战争导致两点,第一点是美国被迫改变兵役制,第二点是美国的越战老兵是美国在越南战争当中最大的牺牲品,属于是被抛弃的群体。 在越南战争结束十年之后,美国的越战老兵累计有十万人自杀。 科曼很长时间还以为美国士兵的战争应激后遗症特别厉害,竟然超过了世界大战当中的欧洲参战国很大比例。 后来才察觉,美国的越战老兵这是被抛弃了,跌落到了斩杀线被集体斩杀了。 越南战争导致美国的失去了打全面战争的能力,海湾战争那种依赖科技绝对领先为前提的战争模式,某种意义上也是美国在战争当中的唯一办法。因为在此之前,以良家子为基础的募兵制就解体了。 其实一个美国那样国力的国家,就算是再怎么困难,还保不住越战老兵的基本生活么?还真保不住,虽然这其实并不难。 但科曼要保住,并且重新列出了新的伤残军人划分标准,以及对法国伤残军人保障进行了补充。 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残军人,科曼走到一个坐在砖石上的黑人士兵面前询问,「下士,那支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皮埃尔。」黑人士兵伸手敬礼,少了一根小指,「服役于塞内加尔步兵营。」 塞内加尔步兵是一个简化称呼,法国军队当中的黑非洲士兵群体当中最大的是塞内加尔人,为了方便就把象牙海岸、贝宁、中非等等地区的士兵,都叫做塞内加尔步兵。 这个称呼类似于法国对移民法国的越南人不伦不类的称呼为柬埔寨华人,柬埔寨没多少华人,但就这么叫。 科曼在皮埃尔旁边的石板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条空裤管上。「名字不错,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皮埃尔是法国的普遍名字,眼前的士兵名字如此法国化,已经能够证明不少问题。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皮埃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假肢还要等三个月。他们说橡胶不够,要先给最为需要的人。」 「既然我已经看见了,就不存在所谓的最需要的人,所有战争当中为法国牺牲的战友们都很需要。」科曼晒下了口罩保证道,「你知道,我制定了新方案。你这种情况,残疾等级可以重新评定。你的保障条款也有所增加。」 科曼这个人从来把公事和私事分的一清二楚,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国家也不能占他的便宜。 艾娃加德纳又离开了河内去了曼谷,主要有两点,第一是曼谷罗马洗浴已经动工,她要去看看,第二点就是在泰国购买一处橡胶园。 科曼知道以后别说是越南,寮国和柬埔寨大概率也会沦为战场,已经开始转移一部分法国资本去泰国,为卷土重来做准备。 在两人旁边的一个黑人士兵,一个黑人士兵正试图用残存的右手去掏烟。他失去了整只手臂——左臂齐肘,缠著绷带的残端看起来像某种未完成的雕塑。 他的脸很年轻,也许还不到三十岁,皮肤在阳光下上显得格外深。 科曼外头看了一眼霍夫曼,霍夫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递到他嘴边。对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飘出来,在光栅里扭曲上升。 「总参谋长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会为你们安排新的岗位,清闲的岗位,名义上你们不会离开军队,军籍仍然保留,在自己的家乡还可以得到新的,按照欧洲标准建立的住房。」 科曼对著周围的伤残士兵诚恳的说道,「而且为了你们的生活,住房安置将会在你们当地的首府进行,这样大家彼此之间也有一个照应,你们可能不会再从一线战场上出现,但仍然可以在其他领域维持军人之间的友谊和团结,继续昂首挺胸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科曼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群伤残士兵的耳朵当中无异于一声惊雷,霍夫曼亲眼见到几个士兵情感爆发,几乎要落泪。 那些抚恤金一法国本土军人的标准与殖民地军人的标准之间,隔著一道他无法弥合的鸿沟。但保留军籍和在首府的住房安置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这么干不行,科曼只要一想非洲绝大多数地方的环境,一个没有手臂的男人,除了成为家庭的负担,什么也不是。 「好好休息,我在到处走走。」科曼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冲著周围的伤残士兵点头,走出了伤残军人的包围圈,科曼从一处营地走到另一处营地,重复著相似的对话:伤势恢复、住房安置、工作安排、家庭、未来。有些人和他握手,有些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语言从法语切换成阿拉伯语,又从阿拉伯语切换成法语,不厌其烦的解释,安抚伤残军人的情绪,到了中午直接就在这里吃了一顿病号饭。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在阿尔及尔、在巴黎、在萨尔,科曼总是去儿童福利院蹭饭,换一个地方也相当适应。 「长官,元帅能说服政府么?」离开伤残士兵的军营之后,霍夫曼忍不住问道。 「会的,很容易。」科曼心说他说的是自己,并不是德拉贡元师,「预算是做什么的?不给军人给谁?对了,盯紧点国际监督委员会。」 国际监督委员会目前来了三个代表团,分别是主席国印度,以及美国和苏联安排的两个常务副山羊。 立场不用分析,印度就是师承英国的搅屎棍,波兰倾向于北越,加拿大倾向于法国。 对待这三个不同国家的监督团体,要用不同的态度。 对印度就晾著,主要是波兰和加拿大,一个警惕一个优待。 说到这个问题,霍夫曼倒是少见的说了一句,「波兰代表团当中还有一个女军官。」 「哦,叫什么名字,一个女军官来到了战区,倒是很少见。」科曼来了兴趣多嘴问了一句。 「叫扎维托斯卡,少尉军衔。」霍夫曼没有想太多,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和盘托出。 「对于波兰,在怎么警惕都不过分。」科曼不会把二十一世纪的波兰往现在的波兰身上套,环境都变了,一厢情愿认为波兰有反骨是不正确的。 就像是韩国铁了心跟著美国,但其实韩国对宗主国是一以贯之,不是宗主国是什么国家,而是要看宗主国的实力。 科曼记住了这个名字,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见一见对方,正好艾娃加德纳不在。 法国对法属印支的控制已经进入倒计时,但既然还没走,收拾一些监督团还是轻而易举的。印度监督团直接就被科曼打发到了奠边府,联合加拿大监督团,监控波兰监督团,让科曼又找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 几天后,科曼见到了霍夫曼口中的扎维托斯卡,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可能是阮文孝在旁边的衬托,他甚至第一时间感觉不比艾娃加德纳差多少,这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 第535章 地图开疆 第535章 地图开疆 「原来我的审美观还是没有变。」科曼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美好的事物即将发生的屌丝既视感。 至少在他的前世,基本上可以断定,对白人的第一印象其实是苏联或者说是斯拉夫人留下的。 有时候科曼都觉得,是不是因为苏联留下了这种第一印象,才导致东方大国的人民普遍对白人国家有所高估,但其实白人国家并不太强。 可能是近百年来中俄纠缠的时间太长了,乃至于很多东方大国的人,把对俄罗斯的观感投射到了其他欧美国家身上,这就造成了一个后果,他们打败了苏联,他们能没有独到之处么?也许真的没有。 如果从苏联身上的道德投射到其他欧美国家身上,会出现很大的问题,苏联棉花案涉案数万人,但涉案金额不过每年三亿卢布的补贴。 这就已经是惊天大案了,实际上这种金额哪怕在一个中等强国身上,也不过是毛毛雨0 如果了解到棉花案的内情,会很容易认为,苏联都这么清廉了,西方国家那会多清廉? 清廉到爱波斯坦案件都没有个结果。 苏联已经解体几十年,黑料挖来挖去,也不过就是在世界上极为普遍的棉花案,没想到这个白人国家的污点,竟然是事实上的白人国家道德高地。 从个人角度,一旦习惯了斯拉夫人的长相,再投射到其他白人国家身上,会高估其他白人国家的颜值,但其实西方国家的人没这么好看。 就像是科曼,他不否认艾娃加德纳和格蕾丝凯莉的长相,但两人的长相其实都是男性化的长相,也许美国人就喜欢这一款,似乎从嘉宝开始就如此。 有很多欧洲人就评价美国女人的男性化,想到这,科曼拿出来日记本,记录下来今天的思考,就美国女人男性化的问题进行舆论引导,虽然目前法美两国还是盟国关系,但科曼已经准备把美国当成德国对付了。 法国当前对联邦德国的暗中战略,就是通过舆论塑造德国男人没有性张力,把德国男人死死按在欧洲男性伴侣地板砖的位置上。 这个战略其实早已经开始,现在都已经实行了好几年。 收好日记本,科曼让霍夫曼准备好一本圣经,他拿著圣经准备找这个波兰女军官好好较量较量。 霍夫曼不解其意,但还是忠实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找来了一本圣经给科曼,谁让科曼的人设之一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呢,马龙派也是天主教。 然后科曼就安排了加拿大和波兰监督团去救灾了,在两天前越池下游二十公里处的河堤刚刚决口,这不是科曼炸的,纯粹是本年度自然因素随机生成,如果说法国有什么责任,就是因为要从北越限时撤离,所以在救灾上不怎么上心。 法国可以不上心,可不耽误法国逼著国际监督委员会上心,不是自称来北越匡扶正义,代表国际社会么?科曼给他们这个机会。 霍夫曼不语,只是一味的执行命令,让国际监督委员会和法军一起共克时艰,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不去就是伪善。 国际监督委员会的人骂骂咧咧的上路了,不是,法国人真来啊,不是随便说说。 扎维托斯卡少尉作为一个女士,因为性别红利自然就被留在了河内,做一些后勤工作,科曼就拎著圣经上门了。 冷战时期的波兰,上帝作为一种抵抗苏联无神论的象征,导致作为苏联阵营的其中一员,波兰却对宗教有著超乎寻常的热忱。 所以想要试一试反骨还是忠诚,一本圣经就能试出来。 经过科曼的人间大爱,可以确定前途无量的扎维托斯卡少尉,承受不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从圣经开始,为国际监督委员会提供后勤保障,变成了为科曼个人提供后勤保障。 一手代表上帝的圣经,一手代表资本主义的美元,扎维托斯卡少尉倒在了科曼的腐蚀拉拢之下,闪亮的波兰人民军军装,也被法国远征军杀的丢盔卸甲,散落一地。 「你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这样?」扎维托斯卡凝视著予取予求的男人,拉过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身体问道,「明明都说不行了,你还来。」 「拒绝我的女人还真少见。」科曼并不是自夸,而是神情很严肃的回答道。并不是吃建模的操作,纯粹是常公的金元攻势太有效果,他这一辈子目前为止顺风顺水,还没碰到拒绝他的女人。 「不要脸,我现在怀疑让国际监督委员会去救灾,是你策划的。」扎维托斯卡翻了一个白眼,对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被拿下的事实,还十分耿耿于怀,怎么就从讨论圣经,一下子就被推倒了呢。 「东欧不愧是人类的顶点。」科曼摊开手掌,大D级强者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落在扎维托斯卡眼中忍不住脸色微微一红。 床头柜还放在一本圣经以及一万美元的现钞,这也是科曼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信仰和资本,缺一不可,上帝的归科曼,科曼的归科曼,一切都是这么安排的,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扎维托斯卡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目光落在了一万美元的现钞上,就是它让它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军装脱落之后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尊敬的波兰人民军少尉,到底没有挺过资本主义的腐蚀拉拢,这个案例足够让波兰人民引以为戒。 从七月中旬开始,红河的水位就一直在刷新高位,越池的决口就像是一个在明显不过的信号,让整个红河三角洲都处在不安当中。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科曼超前部署,做到了万无一失,保证了北越的煤矿,铁矿都没有遭遇洪水侵袭,至于区区农田,当然要让位于矿产的安全,相信越盟也是这么想的。 「富寿和北宁大量农田被淹,预计有五千人左右死在了洪灾当中。」霍夫曼不知道科曼最近在聚焦于欧洲团结工作当中,还在兢兢业业的履行职责,汇报霍斯特转达的灾情汇报,「还有就是伤残军人已经从海防上船,返回欧洲了。」 「告诉格斯海姆,关注一下伤残军人,到了之后告诉我们一声。亲自关注住房安置,我们在北越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但千万不要忘记,非洲才是我们的大本营。」 科曼听了之后快速的做出回答,「没说突尼西亚的人口置换完成了没有?」 「我会在回电当中询问。」霍夫曼点了点头道,「南越驻军的撤离也已经开始了,进度和我们这边差不多,不过纳瓦尔将军表示,会在明年仍然保留一部分在当地的驻军,撤离计划当中比北方晚一年。」 日内瓦协议当中,法军将会从法属印支全部撤离,不过南北方的时间点不一样,北越的法军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会全部撤离。南越的法军撤离时间就没有这么快。 科曼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此时还不知道,新德里也在关注法军从法属印支的撤离时间,准备在法国远征军全部撤离之后,就找法国谈一谈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的归属权问题,现在肯定不能谈,法军还没走呢。 匍匐后退的科曼,有勤奋了两天,这让和他处在事实短期合同关系的扎维托斯卡一下子患得患失起来,任谁在异国他乡面临她这种处境,也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尊敬的人民军少尉想起来了自己的职责,觉得应该和科曼好好谈谈,解决两人产生的问题。 面对人民军少尉的主动邀约,法国中校当然是欣然接受,按照国际惯例,少尉应该向中校主动敬礼,但没关系,科曼主动向扎维托斯卡敬礼也可以。 捍卫自身权益的扎维托斯卡再次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我要向法国投诉你,你会被抓起来。」 「哦?」科曼震惊的看著扎维托斯卡,用一副堂下何人要状告本官的口吻道,「你不太了解,我就是宪兵部队的,有什么冤屈告诉我就行了。 打发了国际监督委员会去救灾的科曼,暂时不用担心印度在北越比手画脚了。 不过印度就是印度,作为有声有色的大国,不会甘于平凡。 虽说暂时没有在调停越南问题上找到大乘赢学的用武之地,但是这难不倒尼赫鲁。 在面临潘特和德赛,国大党右翼发起挑战,并且暗指尼赫鲁因为中印关系,牺牲印度权益的声音,尼赫鲁展开了反击。 反击的办法是————地图开疆,在此之前,因为两国没有划界,中印边界线在印度版地图上标识是边界尚未划分。 而在新印发的印度地图上,标识换成了边界已经划定的实线。 印度政府的新地图正式在全国使用,尼赫鲁在新地图使用之后,在国大党集会上对地图变更做出讲话,「麦克马红线具有法律效应,两国边境也不存在争议,我对此没什么可谈的。 「, 第536章 时代命脉 第536章 时代命脉 通过在地图上的一个变动,将国大党右翼的声讨化解于无形之间,还能够让印度人民感受到大乘赢学的美妙,但却什么事实上的代价都不用付。 尼赫鲁感觉自己赢麻了,德赛和潘特这种帕特尔的余孽,果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 山呼海啸一般的拥戴,似乎佐证了这一点,万物拥戴的尼赫鲁觉得自己的操作堪称完美,稳住了国内的民族自信。 但真的没有付出代价么?地图上边境线的更改,抹除了原本的模糊空间,在此之前未划界边境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但经过这么一手,以后要解决边境问题,就只能够通过最直接的手段来解决了,那就是武力解决。 这一手看起来没付出任何代价,但同样也抹除了印度本身的模糊空间,如果印度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军事强国还好,关键印度不是。 此时的尼赫鲁,可能一时半会想不到今天的轻率举动,未来会给印度和他本人制造多么大的麻烦。 他只是暂时解决了印度民族主义的膨胀,但却是通过给燃烧的煤炭浇水这个办法解决的,给煤炭加水只会让煤炭表面不会在燃烧,但实际上不耽误内部的燃烧继续。 总有一天,当煤炭蒸干了表面的水之后,再次燃烧的时候会更加猛烈。 尼赫鲁在印度内部施展大乘赢学,对外中印亲如兄弟的操作,别说是没人有空专门关注印度,就算是对印度关注的人,也不会注意到。 科曼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如果注意到,也只会评价小棕人又在给自己国家挖坑。 大乘赢学说到底是糊弄自己,为自取其辱创造条件。 印度人大可以自己骗自己,但骗不了别人,五七空战之后的莫迪做不到,尼赫鲁同样做不到。 在一九六二年战争爆发之前,除了印度人自己从大乘赢学的角度认为印度有胜算之外,几乎没有主要强国认为印度有胜算。 不论是苏联还是美国,以及大部分欧洲国家,没有一个认为印度能赢,苏联和美国更是笃定印度只会输得很惨。 认为印度能赢的国家,都是刚独立没多久的小国,被尼赫鲁的外交工作给糊弄了。 印度战败的消息传来,声援印度的几十个小国也树倒糊散,直接让第三世界领袖沦为路边一条。 「南亚五国总理会议,要在印尼举行?」科曼没注意尼赫鲁在国内的动作,但注意到了明面上的外交攻势,这也是东进战略的重要一步。 似乎尼赫鲁的外交巅峰就是万隆会议,万隆会议的举办时间是明年,这么看来快了。 「怎么,法国和印度也是敌人?」蜕变为科曼短期和妻子同等地位女士的扎维托斯卡少尉,忍不住讥笑科曼思考问题过于宏观,这是你能干涉的事? 「考虑到法国和印度关于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的争议,两国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好。」科曼没什么可隐瞒,虽然对方是波兰人民军的少尉,他又没有出卖法国利益,国家机密和个人行为还是区别很大的。 科曼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女人太好,要知道泰勒之前的合同也就是一个月十万美元,扎维托斯卡虽然符合科曼,对金发碧眼的直观认识,但毕竟并不是什么名人,按理来说不至于给出这种价格,但谁让他心善呢? 甚至主动告诉对方绕过东欧国有银行的办法,东欧虽然名义上是铁板一块,但还是有漏洞的,并非所有东欧国家都不存在外国银行,南斯拉夫就存在西欧国家的银行来处理外汇结算。 南斯拉夫的贝尔格勒银行干部,也是南斯拉夫干部群体当中,一个相当有实力的干部集团。 这个银行干部群体,在某段时间还是兰科维奇的支持者,因为贝尔格勒银行和其他共和国的银行有矛盾,所以支持兰科维奇加强中央集权。 「你已经得到了,竟然还想要长久得到。」扎维托斯卡深深地看了科曼一眼,眼中充满了别样的情绪,似乎是在指责男人的贪婪。 「男人就是这样的,喜欢其他女人爱自己,而且还要保持忠诚。」科曼一副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口吻,「这不也是为了欧洲团结么?你想,当年波兰复国难道没有法国的功劳么?」 「现在南斯拉夫的政局动荡,你所说的银行还能存在多久都不好说,还说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扎维托斯卡小嘴一撇,似乎在嘲笑科曼的天真。 「你说的是吉拉斯集团?」科曼的回答让扎维托斯卡大吃一惊,这种错愕让科曼十分有成就感,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黑山干部正在被清洗,是因为吉拉斯主张,南斯拉夫应该实行议会制,被狄托认为不可容忍?所以兰科维奇为代表的塞尔维亚干部,开启对吉拉斯以及黑山干部的清洗。不过么,这不会动摇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路线。」 吉拉斯是黑山人,是南斯拉夫抗德战争当中的游击队四巨头之一。当然现在南斯拉夫只剩下三巨头了,狄托、兰科维奇和爱德华。分别是克罗埃西亚人、塞尔维亚人和斯洛维尼亚人。 南斯拉夫虽然名义上是四巨头或者是现在的三巨头,但那只是名义上,狄托的资历实际上是南共上一代的干部。 他和其他南共高层看起来是平起平坐,但实际上是赫鲁雪夫和波德戈尔内的关系。 吉拉斯和爱德华是南共的理论家,狄托和兰科维奇,更接近于南斯拉夫的政治强人,吉拉斯本来是因为苏联和南斯拉夫关系恶劣,作为批判史达林的理论家出现。 但从担任南斯拉夫的国家元首之后,开始批判南共本身,主张南共并非南斯拉夫不可或缺,南斯拉夫应该走议会制路线。 这就引起了狄托的不满,以兰科维奇为代表的塞尔维亚干部,则强烈支持狄托对吉拉斯,以及被深刻影响的黑山干部进行清洗。 现在吉拉斯已经被解除一切公职,而且莫斯科方面已经坐稳位置的赫鲁雪夫,已经在一些场合表示要和南斯拉夫改善关系,所以扎维托斯卡才说,南斯拉夫境内的西方银行,还会不会继续存在都是两码事。 科曼则知道南斯拉夫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会改变,现在在南斯拉夫存在的西方国家银行,仍然会继续存在下去。 不过也是时候,通过贝尔格勒银行于部群体,适当的在南斯拉夫扩大一些影响力了0 毕竟很长时间,这都是东欧唯一一个允许西方银行存在的国家,如果业务开展的顺利,可以先适应一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未来在东亚的抢滩登陆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拉著扎维托斯卡的身体进入怀中,科曼信心满满的许诺著,「既然你如此慷慨的对待我,我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相信我应该超过相信任何人。」 吉拉斯不过是一个后悔流主角罢了,他活到了冷战之后,面对南斯拉夫内战呼吁民族和解,但在九十年代的南斯拉夫各派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影响力的过气政客,晚年的吉拉斯心路历程和苏联的索忍尼辛差不多。 两人以为自己是为了国家好,结果真的让两人眼中的问题不存在之后,国家直接爆炸了。 依偎在科曼怀抱的扎维托斯卡,一副只能依靠你的摸样,眼底深处却出现不符合人设的深思,她并不是波兰人,只是波兰族。 河内之行,对扎维托斯卡来说可谓收获满满,但科曼的收获则更多,转自珀斯的电器授权文件,被霍夫曼接收并且马上交给科曼。 「真是价值千金的专利授权文件,所以说还是要对女人好一点,她们是真的帮忙。」科曼拿著这些授权专利文件都感觉沉甸甸的,电器这一波产业发展法国一定要跟上,如果这都跟不上,未来到了电子产业更没戏。 四大产业当中,以阿尔及利亚的基础条件,最适合的就是钢铁产业,这是因为阿尔及利亚本身蕴含著天然气,而高品质赤铁矿可以通过天然气炼钢。 但其他产业,阿尔及利亚真不是一个做工业基地的料。 做钢铁基地,以及提供一些汽车产业的零部件是可以期待的,但要让阿尔及利亚做类似日韩那样的事,阿尔及利亚真没那个条件。 「派人把授权文件送到格斯海姆那,让他在欧洲本土投资电器产业。反正现在集团也有钱。这是未来的时代命脉。」科曼可成功完成了压哨绝传,从新泽西标准石油套现成功,钱留著做什么?除了当拥军企业赚名声,就应该推动社会进步。 叫来霍夫曼让人把专利授权文件送到阿尔及尔,让格斯海姆开始对电器产业进行投资。 非洲第一大企业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如果只是在卖原材料当中打转,还好意思自称什么实业集团么? 电器产业一旦落地,科曼会在第一时间进行价格战,让美国制造的一千二百美元的微波炉,两千五百美元的空调在欧洲消失。 > 第537章 中立就是反对 第537章 中立就是反对 也许是电器产业刚开始蓬勃发展,要收回成本要盈利。要么就是资本主义就是这个特性,反正美国人民目前就是面临这种价格的电器。 一个微波炉等于当前一个美国人年平均工资,这种价格美国人是否能够接受科曼不知道,但如果让他月入三千,一年三万六却只能买一个微波炉,他肯定要想办法把这种企业老总挂路灯上。 说话说不全就是在耍流氓,五十年代末期美国和苏联还有一场载入史册的厨房辩论,尼克森口中的普通美国人所拥有的厨房,里面的东西确实都是美国市场所能够购买到的电器,这是没错的。 尼克森没有说的,是厨房辩论当中美国展示里面所有的电器价格是多少。 不同于河内的阴雨绵绵,阿尔及尔处在制热的烘烤当中,生动的体现著地球冷暖不平均、世间财富难相等的至理名言。 经过三十天的长途跋涉,前河内大学校长特隆贝博士,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阿尔及尔,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执行总裁格斯海姆,在码头迎接了这位著名医学博士,以及他身后的数百名河内大学师生。 「欢迎你的到来,特隆贝博士,科曼中校让我在这等你。」格斯海姆上前一步热情的说道,看著特隆贝身后的队伍,表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奥兰大学其实需要像是博士这样的教育工作者来领导。」 虽然长时间在东南亚,特隆贝博士对阿尔及利亚成立了三所理工科大学以及一座军校的事情有所耳闻,惊讶的回答,「我是医学博士,当理工大学的校长并不是合适。原来的校长呢?」 「医科比较特殊,和理工科一样重要。」格斯海姆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并不是所有学者,都不在意所处的环境,奥兰大学的校长,就不太喜欢北非的环境,所以在履行完了合同期之后,就返回了欧洲。特隆贝博士你来的正好,像是河内大学,以及虽然还没来,但也会有一批师生来到阿尔及利亚的西贡大学师生,你们的加入会增强阿尔及利亚的师资力量,属于资源整合,强强联手的效果,这样可以让我们尽早和欧洲的大学处在同一个水平线。」 格斯海姆其实对阿尔及利亚也没有特殊感情,但给他发工资的人要这么做,打工人的基本操守促使他,全力帮助自己的老板达成目的。 离开码头,格斯海姆介绍著阿尔及利亚现在的情况,经过军事化管理的九年,整个阿尔及利亚已经焕然一新,在硬体设施上,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几个阿尔及利亚大城市,已经不比法国欧洲本土的城市差。 但显然只有硬体还是不够的,当地人的社会人文方面,想要达到欧洲国家的标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理工科大学还有社会人文方面的培养么?」特隆贝博士忍不住反问,他可听说这几所大学在学校专业上可十分极端。 「理工科学得好,文科也不是问题。」格斯海姆严肃的解释,然后话锋一转,「学校经费除了巴黎政府拨款之外,还有司令部的调拨,企业的捐赠,学术氛围是相当不错的,至于硬体设施更不用说,社会各界都花费了巨大的精力。」 这个精力可太大了,要知道运河都还没挖完。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了格斯海姆准备的雪铁龙轿车上,至于一起下船的师生,自然有专人接待。 两人对初次见面都抱有高度评价,特隆贝惊叹于在军事管制之下,阿尔及利亚的市容市貌,这在河内是见不到的。而且从所见所闻上来看,到处都是穿著军装的军人,简直比处在战区的河内还要多,法国对这里的重视可见一斑。 格斯海姆对特隆贝博士的尊重,就简单多了,纯粹是对对方医学博士的学历尊重,他觉得特隆贝博士应该和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很有共同语言。 总而言之,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极佳,有著长时间海外工作经历的特隆贝博士,也顺势无缝衔接的答应出任奥兰大学的校长。 北越第一大城市河内,有一个难得的的晴天,大批法军在此时离开市区前往码头,安条克团正维持秩序,马尔罗将军、劳尔将军、科尼将军全体出席对外籍兵团部队进行送别,科曼站如喽啰,看著将军们彼此告别。 圣马朗将军的外籍兵团,在首次撤军的序列当中,作为法国对外干涉的主要力量,作战任务很重的外籍兵团,被列为首批撤离的部队,主要也是要回到大本营,也就是阿尔及利亚去坐镇。 所以在日内瓦会议签署停火协议之后,外籍兵团停留在越南的时间也就屈指可数,在第一批伤员撤离完毕之后,就轮到外籍兵团部队返程了。 目送外籍兵团部队和圣马朗将军登船,劳尔将军和马尔罗将军返回市区,「总参谋部让我们师返回欧洲,详细汇报本次空中突击师在这里的经验和战术,准备和驻德法军交流经验。」 「驻德法军面临苏联西方集群的威胁,总参谋长希望第八空中突击师能够提供快速反应战术,遏制苏联庞大的装甲力量,这不奇怪。」 马尔罗将军对总参谋部的想法十分理解,他就在驻德法军当中服役过,深知联邦德国境内的北约部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虽说苏联的新领导人在上台之后,释放了一些尝试对话的态度,可是在和总参谋部和对话当中,德拉贡元帅对欧洲和平安全局势的缓和持有悲观态度,美国对法国施压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动作从不间断,而苏联则已经表达了明确反对,并且表示要进行反制。 在柏林危机之前,英美两国一般对苏联的反制当做耳旁风,但在一九四八年柏林危机之后,别管美国是怎么想的,欧洲国家都不会把苏联的态度不当回事了。 法国想要加强驻德法军的即战力,最大的经验储备,就是刚刚从法属印支战场撤下来部队。 「美国是拿欧洲国家的安全,作为遏制苏联的缓冲。」劳尔将军不知道是应该感激总参谋部的重视,还是应该对美国不满,反正心思颇为复杂。 「我们干涉不了美国的想法。」马尔罗将军口吻也十分无奈,「回望过去,似乎只有美国在半岛的时候,才比较好说话。」 科曼食不言寝不语的听著,不过单从马尔罗将军的话当中,他觉得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法军撤离完成,美军自然会填补法军的位置。 更别提法国还有一个要终结议会制的戴高乐,在寻找机会重返政坛。 戴高乐想当欧洲老大,想让法郎与美元一样成为国际结算货币,利用美元大量外流,国际收支不平衡的机会,用美元储备向美国大量购入黄金,试图通过金本位达到其目的直接引发美元危机。 其实比起黄金,科曼还是更加渴求美国的军事技术,这就需要等等了。但绝非没有机会。 美国把军人当成贼配军的历史源远流长,越南战争那一批跌落斩杀线的美军高达十万,他就不相信十万美军当中,就找不到手里有军事技术的人才。 冷战末期,苏联就发现从美国得到情报的难度降低很多,和冷战初期不可同日而语,早些时候苏联还要找到思想共鸣的人发展成情报人员,要经过长时间的布局,而到了越南战争之后,给钱了就行。 自外籍兵团撤离越南之后,北越法军降低到五万,撤军在国际监督委员会的监督下有条不紊的展开,河内当地法国侨民已经不见踪影。 同时进行的还有南方越盟的北上,但这个过程就充满了荆棘,高达百万规模的南下北上,当中出现一些暴力事件在正常不过了,就好像印巴分治的时候,印度教徒和穆斯林、 锡克教徒陷入了互相清洗的仇杀当中。 更何况美国其实不愿意这里的局势特别安定,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在顺化一线就爆发了,天主教还乡团截杀北上倾向越盟队伍的事件。 事件造成了六百多人死伤,虽然和印巴分治高达数十万的死人数字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但这种明显违反停战协定,激化局势的事件,还是被国际监督委员会发现,不得不说作为当前世界第三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在一些特定事件上确实是有种独立自主的风范。 国际监督委员会在印度监督团的督促下,坚决要求彻底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在此时此刻,法国希望顺利撤离的当下,印度不依不饶的行为十分不受待见。 就连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奥丹尼尔将军,也对印度十分不满。美国的不满就更为简单,印度不听话,中立就是不听话,更别提尼赫鲁总是表达对北越的同情,说什么反对帝国主义。 这不就是指著和尚骂秃子么?印度虽然不敢直接说美国是帝国主义,但说的那些帝国主义国家,几乎都是北约成员国。 第538章 共管河内 第538章 共管河内 「印巴分治死了几十万,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自己却不当回事。现在到了越南,到开始匡扶正义了。」顺化的截杀事件现在沸沸扬扬,科曼自然也知道了,北越还未撤离的法军也因此严阵以待,防止北越也出现类似事件。 法军现在已经放弃了奠边府、甚至北大门凉山,控制区已经完全收缩到红河三角洲,下一步就是越池、端雄。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被来一手偷袭,虽然说不太可能,但小心无大错,真出现了丢人现眼的情况,科曼万里迢迢而来保住了法军的颜面,又会丢的一干二净。 当前河内正处在外松内紧的状态当中。 所以在事件爆发之后,河内法军一方面提高戒备,另一方面科尼将军主动表示就河内移交问题和越盟谈谈,防止因为细节出现对全局误判。 现在的河内肯定就有越盟潜伏的情报人员,为接收做准备,科尼将军此举是把越盟的暗中准备放在明面上,直接邀请越盟高层展开对接。 通过之前的在战俘交换问题上的越盟代表,越盟很快就收到了科尼将军的消息。 越盟总部定化,这里的地理环境和广西一样,特点就是溶洞密布,表面看著不大但深不见底的天坑很多,在雨季时期,这种地貌难言舒适,也并非是一个合适的定居点。 胡志明以及越盟机关,就在这种群山、溶洞和天坑包围当中办公,河内法军司令科尼将军要求就河内移交进行对接的消息,已经被胡志明知道了,正在就如何回应召开会议讨论。 武元甲不在定化,公安军的代表陈国旺反对高层进入河内和法军接触,认为这可能是法军的阴谋。 「在这个时候,法国人也不会在全世界的眼睛注视下设置陷阱的,而且多年前的巴黎会议,胡志明同志本人在巴黎,也没有被法国人监禁。在这方面我认为法国人是可信的。」开口说话的是越盟当前的二号人物长征,他认为自己可以亲自走一趟,为越盟接收河内做好准备工作。 胡志明虽然是越盟当之无愧的领袖,但他在越盟更多意义和孙先生在炮党差不多。 很难说胡志明到底做过什么,他最大的作用似乎是争取外部援助,这和孙先生能从莫斯科要援助的效果类似。 长征则是党内负责具体事务的人,因此在他开口说话之后,反对的声音自动偃旗息鼓。 胡志明考虑之后表示同意,答应了长征前往河内领导对接工作的请求,「长征同志的态度,是粉碎法国阴谋的最佳应对。河内还有国际监督委员会的监督团代表,法国想要施展阴谋诡计也没这么容易。」 长征离开定化,党务工作就交给范文同处理,胡志明随即进行回电科尼将军,算是为河内的接收工作由暗转明定下了基调。 国际监督委员会成员,根本不放在科曼眼中,他甚至已经在其成员身上完成了三通一达的成就。 在北约战胜苏联集团之前,他已经先战胜了苏联集团的二把手波兰人,予取予求的战胜。 扎维托斯卡同志,越发的展现自己女人的一面,法国和波兰自从华沙大公国之后建立的友谊,在这里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没有拿破仑,波兰会复国么?没有我,你有这样的财富么?」科曼握著难以掌握的山峦,果然是世界著名高地,天赋异禀。 扎维托斯卡同志心里怒斥科曼的无耻,但没办法科曼给的太多了,本来不想给,但科曼硬要,「你们的好日子没有多久了。 「区区一个北越,不过是法兰西帝国当中的一小部分罢了,收缩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 科曼展现著自己的盲目自信,说著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 反个毛的攻,至少在越南是不行了,他都准备在曼谷开洗浴了。 为了防止扎维托斯卡同志继续说不中听的话,科曼加大了手掌的力度,表现自己的爱不释手,「东欧是怎么长得呢?都在我的审美上。」 「让你们国家的女人知道,你一下子就出名了。」扎维托斯卡虽然是在反驳,但口气并不坚决,自己的美得到欣赏,再怎么生气也气不到哪去。 「女人确实不愿意听实话。」科曼赞同的点头,但话锋一转继续强调,「但正因为如此,实话才珍贵。」 科曼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看法的,对毛妹的喜爱并非是哪个国家的特定现象,美国也这样。 就比如懂王,专门找斯拉夫人结婚。美国的红脖子可认为斯拉夫人比自己更白,俄罗斯可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其实美国红脖子的想法,科曼也不是不能理解,俄罗斯人身上有红脖子群体十分缺少的东西,就比如说各国的奥数队都是亚洲面孔,只有东欧国家是本国面孔,难怪红脖子群体滋生出来了亲俄思想。 比起美国受到了意识形态上的影响,科曼就务实多了,他就是认为毛妹好看,看到了就想三通一达。 长征一行在三天后抵达河内,这个时候科曼才知道,越盟竟然派出了二号人物来对河内的移交进行对接,站在科尼将军旁边的科曼低声介绍,「长征,越盟二号人物,是胡志明的助手,负责党务工作。名字是因为崇拜他们老大哥的长征所以改的。」 「科曼你一定要去领导情报部门。也许我们就不用面对今天的处境。」科尼将军苦笑著低语,「看来越盟对河内的移交很迫切。」 「我们可以以抗洪结束之后进行移交来拖延。」科曼可不敢接话茬,他真有什么情报天赋,早用在阿尔及利亚身上了,还在这浪费时间。对长征的了解不过是前世记忆罢了。 这一次双方是正式邀请和回应,自然不涉及什么阴谋。科曼也不会把长征怎么样,他的谢赫腰刀都放在阿尔及尔没带来。 而且完全没有必要,长征的资历比黎笋早的多,但是最终边缘化,说明这个人的能力和黎笋有著巨大的差距。 科曼都不准备对黎笋怎么样,自然也不会对长征怎么样。 长征和黎笋的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黎笋并不是在胡志明死后才成为越共的核心,而是在一九六零年开始,就已经是事实上越共核心。胡志明那个时候还活著呢,就很明显已经是象征。 黎笋坚决主张敌后武装斗争,就是在南越境内建立根据地的主张,加上一手建立了南方民族解放阵线,胡志明还活著的时候已经确立了核心地位。 长征被安置在河内市中心的广播电台附近的公寓,距离总督府不远,这样可以方便双方联络,安全工作不管越盟是怎么安排的,但现在河内仍然是法军掌控,河内安全其实是有安条克团负责,直白点说科曼负责长征的安全。 他甚至监控到了扎维托斯卡去长征那维护阶级兄弟感情,估计是准备等到河内移交之后,为波兰和北越的大使馆工作打前站。 长征入驻河内,以公开的方式作为新闻头版头条出现,这也标志著法军的撤离已经进入新的阶段。 河内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法国运转河内的具体工作,长征带来的越盟代表则在一旁观摩。 河内市政厅也出现了越盟的代表,不过越盟还是把仁义礼智信学了一个十成十,只是观摩不进行干涉。 当然也不是全部领域都相安无事,长征还是抗议了法国治下河内大批市民南下的浪潮,科曼就这件事做出了回答,「法国没有强迫那些人离开河内,使他们自发前方南方的,原因自然是对越盟的一些主张不信任。」 「我们是有纪律的政党,科曼中校,你有著帝国主义的傲慢。」长征义正词严的捍卫越盟的形象。 「你跟我说没用,关键是让别人相信,我又不是越南人。」 科曼心平气和的回答,「而且根据不少国家的例子,我对你的说法有所怀疑。法国也不是没革命过,对于镇压反革命过程当中会发生什么,还是有所了解的。我们彼此尊重,法军按时间撤军,你们接收,防止误判最为重要。」 科曼可以做到不干涉越盟在河内的活动,但也希望越盟先把主人翁精神放一放,现在的河内还轮不到越盟来指导。 「防止误判也是我们的工作重点。」长征干脆的回答,他能看出来法国人是真的想离开,很多事情可以法国离开之后在解决。 按照撤军计划,安条克团将会和第八空中突击师一起,作为最后撤军的部队。 科曼对这个撤军计划很认可,最后一个走,说明安条克团是货真价实的帝国精锐,撤军也要优雅,可不能学美军留下经典的西贡铁拳。 在河内撤军有条不紊之际,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出访比利时、联邦德国、义大利、法国四个国家,访问目的是修改《布鲁塞尔条约》,邀请联邦德国、义大利参加。让联邦德国参加北约组织,以此解决联邦德国重新武装问题。 第539章 德国加入北约 第539章 德国加入北约 艾登把访问的最后一站放在巴黎,是为联邦德国加入北约扫清障碍,确立西欧安全体系的建立,法国确实不愿意,但默认是最好办法。 「联邦德国人口超过五千万,可以建立一支五十万规模的常备军,这样北约面对苏联将会有压倒性的人口优势。」 艾登一副只要跟著英国站在一起,法国包赢的口吻进行劝说,「而且美国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可以拖延但无法阻止。更何况法属印支的问题,还需要美国协助法国,保护未来当地法国的既得利益。」 艾登表示这是一个和解的世界,要著眼于未来求同存异,人人都有优点的,孟戴斯,甚至是联邦德国。 当前法国刚刚挣脱在法属印支的泥潭,处在收缩阶段,在收缩阶段更需要和英国报团取暖,一不小心收缩就会成为溃退。 过往的历史当中已经多次证明了这点,现在欧洲只能依靠美国的力量,才能获得缓冲。 孟戴斯其实也知道艾登的话很诚实,自拿破仑之后,法国在世界局势当中事实上是从属于英国。 两次世界大战当中英法都是盟国,对英国的眼光也认可,可以说法国是那个更早版本的凯末尔,如果不能确定哪个阵营会赢,就和英国人站在一起。 美国为操作联邦德国加入北约,各方面的努力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几乎已经取得了法国之外所有北约国家的认可,事到如今法国确实已经无力阻止,至于拖延又有什么意义呢。 艾登是带著满满的收获离开巴黎的,接下来就是启动程序,迎来北约大家庭的扩军。 法国态度的转变,对于法国人来说是一个轩然大波,主流报纸都在报导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消息,对于这个百年来和德国大战三次的国家,法国人没有这么快原谅,更别提认可恢复军事实力。 更何况法国还有法共存在,在当前这个时间,法共还是以莫斯科马首是瞻。 苏联对联邦德国加入北约这件事的反应,从法共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法共在人道报刊登了反对加剧欧洲军备竞赛的文章,从阶级角度上对当前欧洲军事对峙的现状进行了剖析,认为不过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封锁政策延续。 「那么,同志们,我们又是怎么生活的呢?让我们来看一看吧:我们的一生是短暂的,却是凄惨而艰辛。一生下来,我们得到的食物不过仅仅使我们苟延残喘而已,但是,只要我们还能动一下,我们便会被驱赶著去干活,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直到我们的油水被榨干。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显而易见,我们一生是痛苦的、备受奴役的一生。」 「可以把它总结为一个词资产阶级,他们就是我们唯一真正的仇敌。把他们从我们的生活中消除掉,饥饿与过度劳累的根子就会永远拔掉。资产阶级需要一个外部敌人,因此甚至可以忘记曾经的敌人。现在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毫无疑问,德国就是曾经的敌人,而苏联是他们重新选择的敌人。军备竞赛本质上,就是一群挥霍著我们劳动果实的人,指挥我们保卫他们继续挥霍的权利。」 「让联邦德国加入北约,就是让复仇主义和军国主义重新坐在莱茵河畔。法国人民不会忘记,正是这些势力三次将欧洲拖入战争。政府服从美国的命令,正在犯下历史性的错误。」 法共人道报总部,法兰西青年师宪兵,架著高喊我要见孟戴斯的知识分子进入警车,引起周围的围观群众一阵侧目。 「奥朗格先生,你又给我们增加工作量。」警车当中,马丁平视著被塞进来了法共编辑,口吻满是无奈的说了一句,「现在巴黎会议马上召开,你们这样煽动欧共体大家庭,以及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敌意,是十分不合适的。」 马丁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和奥朗格接触,看到有些狼狈的对方,并不是上来就提干,而是好言相劝。 「马丁少校,你总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奥朗格愤愤的看著对方,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人民公敌。 「关键谁是人民啊?你们是人民,政府就不是人民了?」马丁对奥朗格的歪理邪说已经免疫,他还有一个更歪的在河内服役呢。 科曼有句话怎么说的?我只见过一个个的人,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民。 「好了,这些话就不用对我说了,现在各国代表云集巴黎,将要签署协定。你们先在里面住几天,到时候就没事了。」 马丁用一种惯常的处理方式来平息这一场风波,毕竟还没有真正走上街头抗议,宪兵司令部可以使用一些温和的手段来处理。 「把这封电报发往河内。」马丁下班之前交给了副手一封信,他和科曼的友情全靠电报维系。 「今日无事————」科曼一本正经的写下工作日记,虽然说移交越池、端雄工作已经完毕,但这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过一个多月,连河内都要移交了,区区几个县城又算的了什么。 「根据我们的消息,越盟正在进行赈灾,大米应该是从北方购买的。」毕竟是战区,霍夫曼每天都和科曼一起下班,保障其安全。 「购买?是无偿援助,苏联哪些盟国都有这个臭毛病。」科曼淡淡的回答,其中的区别只不过是有多有少而已。 最近科曼刚刚将一个敌对阵营的人民军女军官斩落马下,以身饲虎的效果相当显著,从扎维托斯卡那得知了这几年,波兰对北越的援助。 波兰通过苏联协调的社会主义阵营援助计划,向越南提供药品、疫苗和医疗器械。 从这些动作来看,苏联虽然对越南的重要性不感冒,但还是做出了一个阵营领导者该做的,波兰一个国家给的不多,但东欧这么多国家一份分摊一点,加起来也不算少了。 苏联的主要东南亚目标在印尼身上,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明天在专员官邸举办一场酒会,邀请越盟在河内的代表,以及当前城内各国的国际监督团和已经迁入的大使馆。」科曼对著霍夫曼吩咐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更加不能表现出来沮丧,酒会开起来,天天开,还有好多库存酒呢,运回法国也浪费。」 要不是科曼说的不算,他现在就想和越南直接建交。 可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双方都有大量人员死在对方手上,停战才几个月就建交,显然是不太合适的,法国和越南的建交估计要等到美国胜利转进之后才行。 第二天科曼拿到了马丁的电报,得知了现在国内因为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同在河内的阿兰和科曼一起了电报,看完之后感叹,「法共说的有道理,苏联一定会回应的。」 「当然有道理,因为这就是苏联想说的。」科曼笑著回答,现在赫鲁雪夫还没对史达林进行攻击,法共还处在认可莫斯科意识形态权威的阶段。 虽然不像是右翼政党说的那样,法共纯粹是莫斯科的传声筒性质那么严重,但也基本符合事实。 整个北越现在仍然被法军控制在手中的就剩下了河内和海防,一个是北方的政治象征,另外一个是法军从海路撤军的必经之地。 科曼则做出一副马放南山的样子,在河内找到了酒池肉林的感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河内的其他国家外交人员一起拉进来。 大厅中,是各国外交人员趁法国人的慷慨,所进行的外交走动,二楼的一处办公室内,科曼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双臂固定住了扎维托斯卡少尉的身体,发出低沉的胜利口号。 刚刚结束波兰复国主义的支持,扎维托斯卡立刻紧张的穿上了裤子,她对科曼的胆大包天又有一个新的认识,怎么会有这种人? 快速的把衣服整理完毕,然后对著镜子做一下欲盖弥彰的表情调整,扎维托斯卡少尉才长出了一口气,瞪了科曼一眼道,「你真是疯了。」 「我就这点追求。」科曼呲著牙回答,然后脸色变得严肃道,「马上我们就会离开越南,这就等于是和你分开了,还挺舍不得。」 扎维托斯卡眸色一赔,虽然说是不同阵营的国家,但科曼真是一个很好的伴侣,想要以后几乎不会在见面,她心中颇为复杂。 「其实正常来说,半个非洲都在我们法国手中,就没有什么女间谍派到我们法国么? 这是不是无视了法国的价值?」科曼已经点燃了一根事后烟,吞云吐雾道,「别总盯著法共,他们在明面上,反而做不成什么事。」 法共现在正在在国民议会发表否决提案,希望阻止联邦德国加入北约,一旦通过没准又是一届政府的结束。 类似的事情过去几年发生过多次了,但科曼不看好法共的提案,法共不足以一己之力改变局势。 果然,没几天消息就传到了河内,在国民议会的投票当中,五百多个席位的表决,法共虽然争取到了一部分左翼议员的支持,但仍然以二百零五比三百一十九,输掉了全体表决。联邦德国就此正式加入北约。 第540章 燃烧的阿尔及利亚 第540章 燃烧的阿尔及利亚 并非是法共不强,只是没强到影响法国政局的地步,法共第一书记多列士已经尽可能的阻挡联邦德国加入北约了,表决的二百对三百就是证明。 但很明显,法共和河内这边的同行还有本质上的差距,河内的越盟甚至已经开始了半公开活动,对此科曼表示一切尽在掌控当中,并且把这个时间作为了解苏联阵营国家的一个机会。 作为久经沙场的帝国主义战士,科曼不会遭到任何人怀疑。 他的巴黎正白旗成色,就和很多德国人老柏林正黑旗一样,是不容亵渎的。 「长官,西贡的化学炸弹已经全部移除,正在装船送回北非。」霍夫曼继续每日汇报撤军进展,和安条克团一起来的德国制造,肯定不能留在这。 科曼又不知道化学武器的具体威力,这一次来到法属印支带多了,使用量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当然也是因为北越今年的天气很差有关系。 端著咖啡的科曼点头作为回应,「已经陆续有一些东欧国家的外交官进入河内,别在这个时候搞出外交事件。」 「鲁道夫和霍斯特,分别负责半个城区,越盟的人没有在这个时候捣乱,双方都在等著交接。」 霍夫曼快速的做出回答,「目前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外交官,正在河内为大使馆选址,我们也没有干涉。」 「捷克斯洛伐克,这个国家有意思。」科曼一听到捷克斯洛伐克,就想到这个国家和越南的渊源还不浅呢。 他记得捷克斯洛伐克在冷战时期接收了一大批越南移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越南除法国之外最大的海外社区。越南人能够移民捷克斯洛伐克,其实和土耳其移民联邦德国一样,都属于劳务派遣带来的移民潮。 「有的时候,我必须承认羡慕美国和苏联这样的国家,他们能够通过一些协调,就能够解决问题。而我们国家现在,只能通过非洲国家来解决类似问题,可非洲的基础太差了,也许需要几十年时间,才能看到成果。」 科曼在霍夫曼面前装作很羡慕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是真羡慕。霸权如果都是坏处没好处,为什么很多国家都处心积虑的争夺呢。 「长官,我们会回来的。」霍夫曼认为,科曼只是刚刚表露出撤离法属印支的悲伤,之前对撤军的满不在意都是伪装。 「也许吧,但绝对不会是以这种方式了。」科曼耸耸肩道,「用更加温和的商业模式回来,所以现在则趁机寻找一个不太远的落脚点。」 法国资本向曼谷集中,目的当然不是曼谷,而是为了和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做贸易。 英国有香江、美国有菲律宾,法国几乎已经别无选择,和泰国的经贸关系更像是各取所得,之所以选择泰国,其实也是因为泰国能打,能够顶住越南的攻击。 如果选择寮国或者柬埔寨的话,越南打过来法国是否应战? 要是应战,那不等于没撤军,继续和越南互相放血么? 「好了,现在是优雅转身的时候了,能不能回来,一切未有定论。」科曼笑呵呵的命令道,「给我安排一个酒会,安条克团的军官们全部出席。」 科曼此举绝对不是效仿美国军人出征之前,在脱衣舞女郎面前一掷千金。 但效果是类似的,现在只是战争的间歇,法国的面临考验还远没有结束。法属印支的脱离法国还输得起,下一个法国真输不起了,那会要了法国的命。 十一月一日深夜,阿尔及利亚阿特拉斯山脉,聚集在一起的人们聆听著领导者的声音,「法国已经在越南彻底失败了,殖民主义的丧钟已经敲响。阿尔及利亚人民!民族解放阵线向你们宣布,从今日起,武装斗争开始。我们要求完全独立,没有改革,没有妥协。真主是胜利的保证。」 「真主至大!民族独立。」聚集在一起的战士们挥动著手中的简易武器,就好像面对大贤良师的太平道信徒。 深夜中,本次阿尔及利亚暴动第一枪打响了,从山区出来的暴动者直奔法国人的警察局,另外一部分人则要烧掉这里的粮仓。 粮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是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著是法语的大喊,然后是枪声。 这一声闷响,就像是闷在憋在洞里炸响的一个爆竹,紧接著就是入口处了一大堆的烟雾和尘土,这尘土很快就在周围漫延开来为这本来就能见度不好的黑夜再加上一层的厚纱。 「打!」随著一声令下,暴动者手中的各式武器就打响了。只听「轰轰」的几声,粮库大门就被炸成了一片火光。 袭击得手的暴动者,把煤油泼在麦堆上,划燃火柴。火光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谷仓。 火柴落下。火苗窜起来。 他们转身冲出粮仓时,附近的已经乱了。一个女人在尖叫,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是暴动」。 奥雷斯地区一晚上时间出现了十几起袭击,卡比利亚警察局的警察遭到伏击,当地民排排长遭到暗杀,奥兰加油站出现爆炸,一夜之间阿尔及利亚各地三十多个地区,都出现了自称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战士的暴动。 在埃及首都开罗的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成员,在埃及开罗之声电台当中声称,目的是完全取得阿尔及利亚的独立,赶走所有法国殖民者。 开罗之声向阿拉伯国家解释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目的,以便争取支持和援助。 「法国人说,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一部分。那么请问一如果阿尔及利亚真的是法国的一部分,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没有法国人的权利?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的土地被夺走? 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的孩子要上法国人的战场,去越南、去为别人的自由送死?」 广播当中列举了,法国对阿尔及利亚人的文化识别,强制劳动,强制迁徙,让马龙派夺走阿尔及利亚人的土地等种种罪行。 远在河内的科曼,当然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在开罗被点名,这都是他的诚恳建议。 「阿尔及利亚的斗争,就是埃及的斗争。阿尔及利亚的伤口,流著阿拉伯的血。从今天起,每一个阿拉伯人—从大西洋到海湾—都应该知道:阿尔及利亚的旗帜,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旗帜。」 开罗街头,汽车喇叭发出鸣笛,这是开罗司机们对广播的助威。学生们走上街头,高举著纳赛尔的画像,以及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所制作的国旗,表达埃及对阿尔及利亚独立的声援。 「警察局和广播电台发现了安置的炸弹。奥兰的情况更加严重一些,君士坦丁那边倒是没有报告类似事件,当地在一九四五年是第一集团军大规模的围剿重点。」 宪兵司令莫雷奥将军急匆匆来到法军总司令部,向几乎一己之力把办公室变成低气压带的总司令萨兰将军汇报损失。 「目前有三十个城镇汇报遭到了袭击,有十几个侨民,以及同样数量的警察在袭击当中阵亡,受伤的人超过一百。袭击目标多种多样,警察局、农场、仓库和广场,虽然造成的损失不大,但已经在一些地方造成了恐慌。」 萨兰将军突兀的笑出声,「看起来,阿尔及利亚想要学习越盟?埃及则想要做苏联阵营的角色,为这些暴动者充作后盾?」 总参谋长方丹将军此时推开门,眼见这一幕就猜到了谈话内容,「这不是小范围的孤立犯罪事件,必须让巴黎那边警惕起来。我的看法是马上封锁伤亡数字,让死者家属不要乱说话。至于警察的死伤则不能隐瞒,这一次袭击分布之广泛,可以和一九四五年的暴动相比,宪兵部队进驻港口、火车站和一切关键交通站点,再次强调欧洲移民禁止离开阿尔及利亚。」 「还有就是,应该立刻将这里的真实情况告知元师,不然孟戴斯总理可能不会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起来从东南亚的撤军,负面效应已经传导到了非洲。如果不进行强硬应对的话,我们将会陷入无休无止的麻烦当中。」 「我直接打电话吧。」萨兰将军对这些话照单全收,在两人面前拿起话筒命令道,「接线员,接总参谋长的家庭电话。」 说话后的萨兰将军开始了静静等待,接通巴黎的电话需要时间。同时需要阿尔及尔和巴黎的接线员操作,才能保证通话成功。 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存在海底电缆,只不过电话完全在军政通讯,并没有向民用开放,总有人比你更平等的群体例外。 等了一会,对面德拉贡元帅的声音传来,「我是德拉贡。」 「总参谋长,我是萨兰。」萨兰将军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汇报了从午夜开始的大规模袭击,「开罗之声表明纳赛尔在当中的角色相当可疑————」 第541章 一时瑜亮 第541章 一时瑜亮 「纳赛尔的角色,我们无法控制。」德拉贡元帅的声音出现片刻的迟疑,随后反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 「我想,从长远的角度上来看,我们不能每隔几年就把精力耗费在镇压暴动上面,相对而言君士坦丁省的局势最好,阿特拉斯山脉一代最为严重,奥兰和阿尔及尔也受到一些影响,而君士坦丁省的稳定是建立在一九四五年的清理卓有成效上,这是一个好的样本。」 萨兰将军斟酌著自己的措辞,避免使用大规模镇压这种词汇,但万变不离其宗,他的意思就是这样。 「大规模军事行动,一定会导致军费的倾斜,这是绕不过政府那一关的。因此必须得到孟戴斯总理的谅解。」 德拉贡元帅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强调道,「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问题,能不能就摩洛哥的居民置换问题上取得进展,会减轻不少压力。突尼西亚方向是一个突破点,如果机动兵力不够的话,用保留军事基地换取突尼西亚的独立,把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法军兵力计算在内,相信机动兵力问题就减轻许多了。 「9 「最好还是让东南亚的法军直接回来加入到行动当中。」萨兰听完建议道,「他们最有作战经验。」 「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投入战场,士兵们也是人,要缓一缓,要建立卓有成效的封锁政策,把阿尔及利亚包起来。仅仅东西两线是不够的,我会马上和查德、尼日当地驻军进行联络,对南部地区进行封锁。」 德拉贡元帅否决了直接让东南亚撤离的法军,转头进入阿尔及利亚的想法。 首先一个前提是,阿尔及利亚的法军规模很大,不然怎么会三十多个城镇暴动,人员损失就只有这么一点? 阿尔及利亚法军只不过是机动兵力不太够,很多马龙派组成的武装是生产建设兵团,能够控制当地的局势,但机动力量比较缺乏。这些部队名义上是法军的一部分,其实只能做到封锁边境。 「让第八空中突击师休息两个月,设立至少两道封锁线,大封锁线是阿尔及利亚和周边的边境,小一的封锁线集中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德拉贡元师边想边道,「先确保城市安全,再次保证沿海平原安全,最终是把阿特拉斯山脉盘踞的反法武装歼灭。」 封锁线建立是为了防止外部支援的情况出现,法国在法属印支旷日持久的消耗,就是因为越盟有外部力量介入。 而法国没有足够的兵力切断这些血管,放在阿尔及利亚身上,肯定不能旧事重演。 最后,德拉贡元帅交了底,「阿尔及利亚是法国本身,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因此,可能解决起来并不容易。但我们要吸取在东南亚的教训,明白吗?」 「明白,总参谋长。」萨兰将军回答的声音十分响亮,「法国公民期待著伟大的胜利,我们将会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话筒出现忙音,几乎同时,分别在巴黎和阿尔及尔的两位军人,说出同样一句话,「通知————召开军事会议————马上————」 萨兰将军以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的名义,下令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突尼西亚边境关闭,地中海沿线铁路列车必须经过检查才能放行。 命令下达至各省、一级城镇和二级城镇,定居点和当地驻军,警察局。 关闭陆地边境建立封锁线是胜利的前提,根据在东南亚的经验,如果做不到隔绝外部援助,这种大规模的扫荡很难对游击队构成威胁。 一方面是因为游击队熟悉地形,善于在山区里隐藏、生存及作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规模的兵力难于展、重型装备很难在山区发挥作用,以及补给线等也会在不适宜的时候遭到偷袭而影响整个扫荡。 因此在之前,法国之前就研究了低空突击加空降作战的战术,只不过第八空中突击师还在北越没有撤军,自前只能使用轻装甲部队,来对游击队可能潜藏的地区进行围剿。 战术再好,适应这套战术的部队不在也没用。法国总理孟戴斯,此时恰恰在日内瓦,承诺法军撤离的流程,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巴黎的消息。 孟戴斯知道了阿尔及利亚出现暴动,表面上不动声色,询问了军方的处理方案便决定隐瞒,完成了自己的外交工作之后匆匆返回巴黎,这个过程当中没有泄露一点北非的消息。 回到巴黎的孟戴斯,立刻召见了德拉贡元帅,详细询问当地的情况,「看来问题不大?」 「不,从越南撤军的影响是很大的,开罗之声的广播,以及一些情报都显示,法军从越南的撤离鼓舞了阿尔及利亚人的野心。」德拉贡元帅说到这反问道,「尊敬的总理阁下,你的态度呢?」 孟戴斯面色一肃,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法国绝不会放弃阿尔及利亚。————我们不会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做出任何让步,就像不会在诺曼第或布列塔尼让步一样。不过军费倾斜,绕不过国会那关。」 「我们不会让阿尔及利亚和法国分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德拉贡元帅沉声做出保证,「萨兰将军已经关闭阿尔及利亚边境,确保不会得到外部援助,剩下的就是看谁的意志比较坚定了。」 「除了军事镇压之外,经济政策也要跟上。当地处在军事管制之下情况比较特殊。」孟戴斯表示也不能采取一味的镇压,在政治地位上阿尔及利亚和越南而完全不同,尤其是之前歧视穆斯林的法律。 「那是军事管制之前的法律,事实上在军事管制之后,从前的法律只能说还在书面存在,阿尔及尔司令部使用的是另外一套标准。」德拉贡元帅必须为阿尔及利亚的现状进行辩护。 军事管制之后,原有的土著法典已经给束之高阁,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被抓住把柄的地方,可能就是没有被废除。 德拉贡元帅并不介意这种歧视法案被废除,反正这些年也没有被执行过。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来维护稳定。」孟戴斯思考之后对德拉贡元帅道,「时间再长的话,可能军费就无法控制了。我们已经在战争当中消耗了太多,而且和东南亚不同,阿尔及利亚问题上的军费都是我们自己承担。」 「局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但相信萨兰将军会尽量。」德拉贡元帅对控制军费的言论不置可否,不置可否就是心里反对,只不过没说出口。 孟戴斯是一个温和派总理,现在最大的政绩是结束了在东南亚的战争,这样一个形象的总理,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 北越第一大城市河内,满面红光的科曼频频举杯,副团长曼舒尔和团参谋长多比涅等人,弯腰搂著自己的女伴在舞台中间翩翩起舞,霍夫曼走进大厅来到科曼旁边低声耳语,科曼眉头一挑,对著舞台中央喊道,「我出去一趟,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严重么?」走出大厅的科曼还拿著酒杯,脸上仍然带著上劲的红色,声音却满是沙哑问道。 「人员损失并不大,但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的驻军,已经接到了封锁边境的目的。 扫荡行动已经提上日程。」霍夫曼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全部说出来,「阿尔及尔总司令部的消息是坚决镇压,总理孟戴斯的倾向,似乎是进行短期镇压,然后做出政治改革。」 「阿尔及利亚有上百个议员的经济往来。」科曼听了之后嗤笑道,「进行政治改革不但会触犯这些议员的利益,最后还会发现还不如军事管制。」 这位刚刚结束了在东南亚战争的总理,最好什么都别做,不然除了下台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一夜无话,第八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将军,直接出现在了科尼将军面前,「我部已经接到总参谋部的命令,立刻返回本土修整,撤军计划提前了。」 「既然是总参谋部的命令,我当然赞成,安条克团呢?」科尼将军询问,整个电报当中的内容。 「安条克团撤离计划不变,他们部队将会先去西贡,和南越的撤离部队一起登船。」劳尔将军快速回答道,「他们还有护送化学武器回去的职责。」 第八空中突击师接到提前撤军命令之际,法国总理孟戴斯,正在和埃及领导人纳赛尔打口水战,孟戴斯认为,纳赛尔领导的埃及已经成为了阿拉伯世界反对西方世界的基地。 纳赛尔则反唇相讥,阿尔及利亚从来不是法国人的地方,而是属于阿拉伯人,也将会永久属于阿拉伯人。并且号召全体阿拉伯人,维护阿拉伯世界的完整,支持自己的同胞把阿尔及利亚从法国人手中夺回来。 「很好,很有精神,怪不得法国蹿腾英国,一定要进攻埃及呢。」科曼觉得纳赛尔这个阿拉伯领袖,和尼赫鲁可称为一时瑜亮。 有这样的第三世界国家领袖在,第三世界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542章 青年军官团 第542章 青年军官团 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一部分国外援助来源于美国,武器援助则来源于埃及,当中一部分是苏联武器。 而领导层也在埃及首都开罗,当然还有一个法国在越南的老对手,人家才刚刚援助完越盟。 此时霍夫曼推门而入,拿进来一副北非地图,摊在了科曼面前的桌子上,「长官,你要的地图来了,现在信息不多,只知道采取了封锁线战术。」 「也不用这么多资料,这个战术就是三横两竖。」科曼一点都不惊讶的指著阿尔及利亚地图娓道来,「奥兰和君士坦丁的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连同之前建立的排班制基层军事单位,封锁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边境线,内层是阿特拉斯山脉地区。在纵向上从北到南,将阿尔及利亚分成三个部分,沿海城镇,阿特拉斯山脉,以及南部沙漠领地,第一阶段保证沿海地区的绝对安全,这也是封锁线的一部分。」 「长官,你对一万公里之外的事情也一清二楚。」霍夫曼一脸佩服的感叹,他本能就相信科曼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科曼平淡的看了霍夫曼一眼解开疑惑道,「这种布置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落地了,是我亲自规划出来的。唯一不太合拍的就是,第八空中突击师才刚刚离开,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投入战场。现在阿尔及利亚只有空降师,可能作战效果达不到最大。」 霍夫曼听到这个回答表达了由衷的敬佩,看著科曼刚刚手指画出来的三横两竖虚线「这种战术成功率最高,但可能————」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是一场消耗战。」科曼猜出了霍夫曼的疑惑,想到一个例子做出解释,「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会成功,但是只要成功了,损伤就是不可逆的,这就像是把一个人扔在盐堆当中,你知道吗。」 「盐堆?」霍夫曼有些跟不上科曼的思路,怎么用盐堆做比喻? 就是随处可见的盐,这是自然界给我们杀菌的终极答案。」 科曼笑著解释道,「就是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能杀死所有生物。如果法国的敌人落到我们手里,把他扔盐堆里面,如果能活过二十四小时,大可以放了他,但估计不会有例外。封锁政策不会第一时间奏效,这种老战术就好像是看起来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盐一样,但要是暴露在盐堆当中,这些无害的人体必需品,就能要了任何人的命。」 两道封锁线,三层隔离带,绝非几万机动部队围剿可以代替。 阿尔及利亚毕竟太大了,从利比亚切下来一块之后,面积上也就比印度小一点,一旦独立阿尔及利亚就是非洲第一大国。 没有五十万士兵填线,封锁肯定失败,就算是南部边境,也要马里和尼日法军配合进行封锁。不过当地法军有限,加起来都不到五千。估计要塞内加尔步兵,其实就是非洲部队进驻。 封锁线一旦启动,将会是法国连同整个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全面围剿,南部领地不会因为沙漠就会脱离围剿之外。 恰恰相反,稳固的控制南部领地,才能够极大压缩,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活动空间。 「大家应该都明白了,从东南亚撤离的塞内加尔步兵,进驻尼日和马里进行休整。 撤军计划做出调整,本土部队最后撤离,塞贝加尔步兵先撤,在马里和尼日边境设立安置地点,管控两地和南部领地的道路。」 巴黎陆军总参谋部,德拉贡元帅正在为本次阿尔及利亚暴动调兵遣将,「从第二、第三、第四装甲师,抽调当中的轻装甲单位,用于在阿特拉斯山脉的军事行动,重装甲单位暂时不考虑。阿尔及利亚侨民,不得以任何理由返回欧洲,死也要死在那。至于这支混编部队的指挥官,由萨尔警备司令奥利乌中将担任,萨尔警备司令由现任摩洛哥法军司令拉斐尔将军担任。」 「总参谋长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说的很明白了。」 从罗马赶回来的北约副司令兼中欧盟军司令朱安元师,一直等到德拉贡元师把部署说完,看向在座的陆军将领。「既然这一次是准备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那么我要进行一些补充。摩洛哥和突尼西亚在阿尔及利亚两侧,我们在两个保护国有驻军,这是有利的一面,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在三个驻军司令之上的将领,统一管辖北非所有法军部队的协调工作。 这样才能保证封锁线战略的执行力。」 在座的将军们对朱安元帅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朱安元帅向德拉贡元帅建议道,「我推荐纪晓姆上将,他在北非长期服役,对当地的情况十分熟悉。」 德拉贡元帅看向纪晓姆,然后从每一个将领的脸上扫过,「大家要是没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向孟戴斯总理推荐纪晓姆上将为北非法军总监,还有,在越南的部队虽然在撤军,但从挑选少校到准将的军官,充实到机动部队当中,我们绝对不重蹈覆辙,从本土也要挑选意志最坚定,最能够捍卫法兰西利益的低级军官,通过战争来来锻炼下一代军人。」 「同意!」在座的将军纷纷开口,对任命纪晓姆上将为北非法军总监,以及建立共和国青年军官团,主导阿尔及利亚军事行动两件事表达赞成。 会议结束之后,德拉贡元帅前往总理府面见总理孟戴斯,就军队对阿尔及利亚再次暴动的部署进行汇报,「我们都相信,通过军事手段把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兰西大家庭当中,是对阿尔及利亚兄弟的负责。也相信军队可以完成这个任务。还有就是,需要从中非的征集黑人基督徒,作为南部领地边境充当边防军的作用,这些新整编的塞内加尔步兵,不用承担什么作战任务,必须要让南部领地稳定就行了。」 「又要征兵么?」孟戴斯总理有些为难,「从东南亚撤离的塞内加尔步兵兵力不足? 「」 「那段边境两千五百公里长。」德拉贡元帅苦笑一声道,「如果阿尔及利亚无法保留,整个非洲也会脱离法国的影响,我们在面对非洲的时候只会看到一堵墙,而不是法国在地中海对岸的自然延伸。」 在国内调兵遣将的同时,对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反击,也已经开始。 虽然没有武装直升机群的遮蔽战术掩护,但好在阿特拉斯山脉也不像是北越那样存在山区密林,这给法军的行动减少了很大难度。 虽然有第八空中突击师的加入更好,但萨兰将军还是命令空降兵首先行动了,连同从越南先回来的空降部队一起,对比斯特拉地区进行了空降。 以空降部队空降到目标附近地区,或者用轻装甲单位部队一个不相关的方向前进。 然后突然下车急行军转向目标接著在其火炮和空中力量的协同下朝游击队活动地区发起猛攻。 因为游击队没有心理准备,又因为法国已通过空中侦查基本掌握了游击队根据地的情况,有时甚至能精确到火力点的位置,所以游击队的损失十分惨重! 在新任北非法军总监纪晓姆上将飞抵阿尔及尔之时,法军在比斯特拉地区的空降作战已经结束,空降兵指挥官马苏准将,和三个营的地面部队偷偷的摸进了南部的山谷迅速占领了南部山谷的制高点,另一方面又动用四个营的伞兵部队空降到山谷四周,于是就形成了对当地的合围! 在纪晓姆上将到达之前,第一波军事行动已经结束,法军击毙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以及疑似的支持者一共有五千余人。 「总参谋长严令不许统计女性作为战果。」纪晓姆上将听完了萨兰将军的回报,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冷冰冰的回答道,「战果回报的时候只计算男人。大多数将军也认为,不加区分的进行报复,虽然可能更快解决问题。但进行男女分离才能长远的解决问题。」 「这倒是和总参谋长的超天才当初说的一样。」萨兰将军愣了一下,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也许总参谋长也认为,劳动力活著更有用。」 「活著的价值本来就比死了更大。」纪晓姆上将点头,显然是认可这种价值标准,然后透露了一个消息,「从东南亚的撤军计划已经调整,法军在塞内加尔步兵之后才能撤离,不过第八空中突击师是一个例外。还有就是大部分在东南亚的部队,不可能马上就上战场,但这些部队的青年指挥官,是法兰西现在不可多得的财富,大多数将军都认为,青年军官团体应该得到更多的机会。」 「这一点我也认可,只有军官阶层有战斗力,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才能得到保证。」 萨兰将军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并没有表达反对。 法军在对二战的经验教训总结,其中有一点就是法军在二战当中的指挥官体系已经严重老化,现在当然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第543章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第543章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萨兰将军的开明,让纪晓姆上将感到欣慰,有这样的总司令相信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半,顿了顿道,「总参谋部已经就阿尔及利亚问题进行了广泛讨论,阿尔及利亚问题并非孤立问题,要和摩洛哥、突尼西亚问题一并解决。没有两个保护国的驻军,封锁线的建立也就无从谈起,你能想像,如果这两个穆斯林国家和法国完全没关系,反而像是埃及那样变成输入武器的通道,我们将面临著什么么?」 萨兰将军也知道事态严重,埃及现在是阿尔及利亚问题当中最不容忽视的威胁,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领导层长期居住埃及,纳赛尔公开的声援更令人恼怒,「我们就不能通过一些必要手段,干掉他们么?」 「暗杀解决不了大问题。」纪晓姆上将说出了一番让犹太人绝不同意的话,「德国人暗杀过他们的元首,问题解决了么?用窒息一般的封锁来解决办法,效果虽然没有这么快,但成功率最高,法军可不能再输一次了,不管以什么方式。准备一场军事会议,阿尔及利亚周边所有行政区,保护国的法军都要派出代表来参加。」 从突尼西亚城,卡萨布兰卡、尼日和达喀尔、当地法军司令,纷纷接到了纪晓姆上将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阿尔及利亚暴动所衍生的问题,已经被法国军方提升到了涉及到法国生死存亡的高度上。 这一场要集合法国以及整个法属非洲所有力量,要解决的问题会议上。 纪晓姆上将的第一句开场白,「在此我援引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的一句话,阿尔及利亚问题涉及到法国以什么面目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如果法军解决不了,法军对于这个国家的意义也会变的迥然不同,这绝非越南问题可以比较,阿尔及利亚脱离法国,整个非洲就会脱离法国,对此军队的态度是,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我们自己也是那个代价。」 将星奕奕的会议室,身为法军中坚的将军们,用沉默来回应了纪晓姆上将的郑重。 「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是第一道防线,作为三横三纵的第一道纵线,确保两个保护国不会成为为暴动者提供武器弹药的基地。」 纪晓姆看向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法军司令,奥利乌中将和穆兰中将,也是和纪晓姆上将一起来上任的法军将领,分别坐镇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维持两个保护国的稳定。 「是,总监。」奥利乌和穆兰两位将军站起来,铿锵有力的做出了保证。 「至于南部领地边界,马里和尼日的信仰问题,导致不适合作为扩军选择,从刚果布、象牙海岸南部和中非进行征兵,预计征兵十二个团,连同从东南亚返回的塞内加尔步兵,进驻马里和尼日一线,封住南部的渗透,至于南部领地本身,以太空观测站为核心,以连队为单位控制南部领地绿洲和水源,目的是将主战场控制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 随著纪晓姆上将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下达,整个法国和整个法属非洲的法军,作为现在最大的筹码全部被摆上了桌面。 「本次征兵的所有入伍人员,全部为法兰西联邦军队的一部分。各行政区的一切保障按照欧洲公民标准制定,如果条件不够的话,利用非洲当地的资源和部门来进行补偿。这里没有什么肤色和信仰的差别,所有军人都属于法兰西联邦军队。」 「至于可能出现的海上运输偷渡问题,海军方面在这几年研究了一个叫做双体船的炮艇,本来海军还说没什么应用场合,现在有了。」 冥冥之中,远在河内的科曼好像觉得自己又有什么东西流失了,并不是流失到扎维托斯卡少尉身上,而是别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的零二二双体船设计,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对著波兰人民军少尉继续发起猛攻。 「你怎么总这样,天天就关心这点事。」扎维托斯卡少尉不断推搡著帝国主义敌人捍卫者波兰人民的尊严。 「我花钱了。」科曼暴露出高利贷帝国主义的丑恶嘴脸,抱著毛妹的娇躯不撒手,递过来了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摇晃著,「如果你在东方工作的话,想办法在香江建立一个情报处,要是不行的话,有时间去贝尔格勒,我也会通过贝尔格勒银行,给你保障。」 科曼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长情,无法接受和自己有关的任何女性受委屈,虽然只是短期合同关系,他仍然想方设法的为对方解决后顾之忧。 「你还挺好呢。」扎维托斯卡少尉一边夸奖科曼的稳妥,一边直接抓住了递过来的支票,这可是她应得的血汗钱,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小财迷。」科曼笑呵呵的看著扎维托斯卡少尉亲了一口,整个人很有种白色垃圾游荡东南亚,或者很多出国劳务在非洲的状态。 不过他并不后悔给的多,钱放在手里不花出去就是纸,能够换来情绪价值已经相当划算了。 扎维托斯卡少尉直勾勾的看著科曼,像是要记住这张脸,开口发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是的,短时间内也回不来了。」科曼的笑容有所收敛,慢吞吞的做出解释,「所以两个不同国家的人,能够在另外一个国家见面,是一个很大的缘分,更何况我们彼此的国家还属于不同的阵营。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放下敌意,用发展来解决问题,最近似乎赫鲁雪夫书记经常这么说。」 「你倒是很了解莫斯科的消息。」扎维托斯卡白了科曼一眼,眼中的含义颇为复杂。 「在九年前,我曾经访问过苏联,学到了很多东西,感觉有些东西对法国有著很大的作用。那个时候的苏联情况很差,到处都是战争的痕迹,完整的男人都看不到几个,今天的苏联相信已经好多了,这都是苏联的政治体制所带来的作用。只不过苏联本身的条件让这套体制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波兰的条件么?也许不会有效果。」 科曼做出思考状道,「想一想整个阵营都是以重工业为导向,这不是等于把所有类似的国家局限在一个框架当中互相竞争么?现在的顺利,是因为一张白纸可以让画家进行挥洒灵感,但白纸越来越满,最终的画作却大同小异。除了能留下互相抄袭的恶名之外,还能留下什么?战后从头开始的环境就是那张白纸,现在如果按照既定的道路走下去,会产生很大的问题。总得有人搞轻工业吧?」 截止到目前,苏联模式在东欧没有产生负面效果,甚至在效率上东欧国家还比西欧国家更快。 但随著战后重建的结束,接下来要比的就是底蕴了,苏联的前身俄罗斯帝国都底蕴一般,更别提除了苏联之外,东欧国家在欧洲文明当中就是一堆边角料。 苏联是缺乏底蕴,其他东欧国家是根本没有。 「轻工业基地有。」扎维托斯卡少尉突兀的来了一句,但马上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国家,越盟背后的那个国家对不对?他们国家的轻工业底子确实很好,哪怕就是现在也比苏联强。」 科曼一副我懂的模样道,「但轻工业基地这个定位,他们绝对不接受。近代以来,落后就要挨打的思想已经进入骨髓。轻工业基地的定位是不会被接受的。」 苏联那个轻工业基地定位,当然是很符合东方大国的特质,毕竟在开放之后的相当长时间,东方大国确实就是一个从轻工业打转的血汗工厂。和苏联的轻工业基地定位没什么差别。 要说最大的差别,就是苏联太诚实,说的话别人接受不了。 要是老老实实把嘴闭上,学一下美国的全球一体化,什么利用自己的优势?最后也够呛,本质上就是苏联没那么多本钱,美国的本钱比苏联厚。 美国那一套全球化理念,在二十一世纪最后悔的就是美国人自己。 所谓本钱厚也是有限度的,扛著西欧和日本的全力输出都快到极限了。 「不过么?你们的突破口确实是在东方,在欧洲使劲没用。」科曼话锋一转道,「从这几年东欧的舆论导向来看,目的地应该是印尼,而印尼最大的绊脚石,应该是陆军集团的将军们。这也是美国可以介入的切入点。」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既然法属印支即将成为历史了,科曼绝对不能让美国有干涉法国的空间,尤其是阿尔及利亚暴动已经出现的当下。 美国最好是忙一些捏卫自由世界利益的事,别总想著窝里横。 科曼在前几年在西爪哇翻江倒海,不敢说对印尼军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但肯定重创了西爪哇的宗教势力,两个右翼集团已经打残了一个,剩下那个就看苏联自己能努力到什么程度了。 法属印支副本已经刷完,他该去做非洲太上皇了。 > 第544章 撤离河内 第544章 撤离河内 在轻工业方面,中苏两国是完全不一样的,东方大国是产能不行,苏联就厉害了,它是缺失问题。 产业不存在就不想解决,比如说苏联是人造橡胶第一大国,长期不产安全套。 苏联在冷战时期长期和美国争夺棉花产量第一,结果勃列日涅夫时期才开始生产卫生巾。 别说是卫生巾,苏联在一九六九年才刚刚认识到,卫生纸擦屁股擦得不干净,开始建立工厂生产卫生纸。 而同时期,东方大国都已经把上述东西量产,只不过没有广泛供应全体人民,只能做到供应一部分城市居民。 类似行李箱不装滑轮只能用手拎,气压暖壶从东方大国进口甚至走私,这种问题数不胜数。 所以科曼才说哪怕是法国刚刚结束奠边府战役的当下,东方大国的轻工业也同样比苏联强,毕竟苏联那不是弱,根本就是没有。 问题是苏联还没有认识到,觉得没有也不耽误生活。 也许是科曼的诚意还行,也许是以后的见面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扎维托斯卡展现自己的诚意,主动留宿下来,让科曼在河内的夜晚不再寂寞。 因此科曼被美色所迷惑,暂时忘记了双方本质上是阶级敌人,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总是这么大方,就印尼的走势给出了若干建议,并非全部有道理,一家之言要看阶级敌人怎么判断。 印尼苏加诺政府的倾向还是很好判断的,这个人没什么实干才能,虽然顶著国父的头衔,但本质上和孙先生差不多。 和胡志明还有所不同,胡志明虽然也看不出来什么实干才能,但人家不插手。 小小的爪哇岛占据印尼人口的一半,印尼总人口仅仅在中印两国之下,和日本人口处在同等层次,这导致了印尼阶级矛盾极为严重。 作为刚刚独立的国家,荷兰撤军的也不体面,几乎和法国处在一个层次,印尼对西方国家包括美国没什么好感。 因此在不结盟运动如火如茶之际,苏加诺倾向于和新独立的第三世界国家联合起来。 印尼共也在这个阶段,从早期被打压的状态当中得到了恢复,随著时间流逝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六十年代,印尼共仅次于中苏,成了三百万正式党员,各种组织加在一起有两千万支持者的世界第三大党。 印尼共的实力也让印尼右翼极为惊恐,从这也可以看出来,印尼并非是一个多么虔诚的宗教国家。如果荷兰是西班牙那样的天主教国家,执著于传教,在荷兰殖民的时候,改变印尼的主流信仰也是可能的,西班牙在菲律宾做的就很好。 曾经作为西班牙一部分的荷兰,显然没有继承这种能力,不过话说回来,法国在这方面也不如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两个拉丁兄弟。 因此作为一个宗教影响流于表面的国家,印尼共对宗教绝非没有一战之力,对印尼陆军就不是这样了,可同样有胜算,毕竟只是漏算了苏哈托那个漏网之鱼,斩首行动刚开始还是很漂亮的。 「其实苏联在之前有一个很好的案例,就是帮助孙先生建立了一所军校,这个办法可以在苏加诺总统出现明显倾向之后复制。」科曼虽然认为军校的最大弱点就是做校长的常公,但不可否认那所军校出来的学生,收拾军阀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要维系住革命的底色,大量军校生进入陆军之后,苏加诺就可以有自己的军队班底,科曼对扎维托斯卡说道,「可以以帮助苏加诺建立忠于自己的军事班底来推动,多用孙先生的经历讲讲故事。」 确实是苏联帮助建立军校之后,孙先生才摆脱了长期的颠沛流离。 在此之前就是被各路军阀用来做招牌的角色,好用就用一下,用完了就扔到一边。有了自己的班底才有一点革命先行者的样子,不然身后事的评价会更低,本来在能力上就很被人诟病。 苏加诺现在就属于孙先生那种,威望是足够的,支持者也有,但对军队自成体系的运转毫无办法。处在类似的角度,苏加诺大概率会接受这个好意。 科曼从苏加诺时期本人的几个故事当中,也感觉苏加诺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自信,简直自信到盲目的地步,这种建议属于是正中下怀。 「要不要考虑为人民服务啊?」扎维托斯卡贴在科曼的胸膛上,口吻带著一丝怂恿道。 「别闹了,我和你说这些,完全是因为你这个人。」科曼抚摸著扎维托斯卡光滑的脊背啧啧道,「法国应该有自己的路线,不会简单的导向哪一方。好了,睡吧,叫我一声亲爱的。」 「亲爱的,睡觉。」扎维托斯卡言听计从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肚皮,耸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满意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河内的法军已经开始向越盟交接设施,在这个时候科曼归心似箭,自然不会整什么么蛾子。 「南城仓库还有一些地雷和燃料,我们就不带走了。」科曼开口提醒阮文孝,也是防止别出现什么权力真空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本质上科曼不仇恨越南人,他带化学武器来是有目的的,主要是服务于法国至少是法军的战略目的,而不是闲著没事一定要高一个大新闻。 「科曼中校,法国准备在河内布雷?」阮文孝面对这种意外收获,多嘴一问,但他马上就会后悔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 「地雷是准备在太原铁矿布雷用的,至于燃料是准备倾倒在鸿基煤矿的矿洞点燃。」 科曼平淡的看著阮文孝的眼睛回答道,「如果我们无法为奠边府的部队解围,就会开启摧毁战术,当然你不用找证据抨击我们,所有计划都销毁了。」 阮文孝回过神来的时候,科曼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转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十二月三十日,河内市中心飘扬的法国三色旗在此时降落,远处的贫民区,有人在焚烧垃圾,或者别的东西。 更多人观望这一支带著口罩的法军部队,打点行装,昂首挺胸的列队离开。 安条克团当然没有什么可羞愧的,来到北越整个部队没什么损失,虽然来的不算早但撤离的最晚,还保留著一支威武之师的底色。 「长官,卡车已经在门口了。」霍夫曼走过来,军靴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科曼没有回头。「总督府里的东西都搬完了?」 「能搬的都搬了。档案已经运往西贡,家具和画册装了六卡车。」霍夫曼停顿了一下,「剩下的,按照命令,全部销毁。」 「走吧,我们在河内的任务结束了。这几天我都不想看见曼舒尔和多比涅的脸。」科曼还有心思和霍夫曼开玩笑,「马上撤军的思绪,就会被接下来的忙碌冲淡,哪有空那么多愁善感?」 庭院里传来马达的轰鸣声。一支由十二辆装甲车和三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正沿著黎利大道缓缓驶来,车灯全部关闭,太阳已经只剩下余晖,只有月光照亮他们。 士兵们沉默地坐在车厢里,步枪夹在两腿之间,钢盔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唱歌,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让军乐队奏乐,马赛曲。」科曼淡淡的发布命令,「我们完美的执行了把战友带回家的任务,没什么可羞愧的,尽可以昂首挺胸的离开。」 安条克团从河内的离开,标志著这座城市正式到了越盟的手中,离开河内的士兵似乎能够隐隐听到身后越南人的欢呼。此刻,在河内的某个街角,胡志明的画像正在被挂起来。 安条克团在海防待了一天,凌晨准时从睡梦中醒来,开始集结,精神百倍的迎接喧嚣的一天。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气味。远处的水面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个海面染成金色。 「上船了,战士们。步伐从容,面带笑容,就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科曼看向身后准备登船的士兵们,挥动著手臂比划一下首先上了船。 北越的最后一点法国痕迹,在这一天消失了,两天后,安条克团在西贡再次上岸,南越的撤军时间和北越不一样,至少要等到年中。换句话说南越的法国军事存在,还要维持半年时间。 安条克团在西贡停留,是准备完整的把化学炸弹带回去,并没有准备半路扔海里。 艾娃加德纳已经提前回到了西贡,等著自己的男人上来,科曼摘下口罩,托著蛇蝎美人的后背转了一圈,对著随军记者喊道,「给我拍一个胜利之吻。」 「是,长官。」在下船安条克团士兵们的欢呼声当中,随军记者按下了快门,从河内撤离的沉默气氛也因此消失一空。 「你就像是长不大一样,真是太能胡闹了。」艾娃加德纳带著羞怯的笑,轻锤了一下科曼的胸口,也是被这么多科曼的士兵注视,而感到不好意思。 > 第545章 博卡萨返场 第545章 博卡萨返场 「我不大么?」科曼在艾娃加德纳耳畔低语,被托著脊背的蛇蝎美人脸腾一下的红了,咬著银牙低声回应,「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夹断铁棒。」 短暂的调情,落在下船的安条克团士兵眼中,不过是会心一笑,他们没有听见两人谈笑风生之间的虎狼之词。 手挽手离开港口,艾娃加德纳任由手被牵著,提及在曼谷洗浴中心工程的进度,同时也表达了担忧,「泰国尚不算富裕,比起其他几个选址,盈利是否达到设想还是一个问题。」 「不要小看一个国家的潜力,哪怕是农业国,在这个时代建立起来一个繁荣的首都也不难。」 科曼对此持乐观态度,曼谷现如今肯定是不如洛杉矶、珀斯这种城市富裕,但规模在那摆著,法国高端的形象名声在外,再怎么也差不到哪去。 要不是南越很快会陷入长期战乱,科曼都想要在西贡建立一个,让南越高层也感受一下罗马帝国尼禄的骄奢淫逸。 倒也不是没有候选,在欧洲也有不错的地方适合走拉斯维加斯路线,科曼觉得马尔他就挺适合做销金窟,但既然还没从英国独立,那就先不考虑。 安条克团在西贡停留只是修整,等待把西贡新山机场的化学炸弹装船,有始有终乃是本份,既然一起来就要一起走。 此刻北越全境的法军随著安条克团的撤军,已经完全归属越盟。 但南越仍然有五万法军,这些法军会在日内瓦停战协议规定的越南大选截止之前撤离,但实际上走的肯定比规定的时间快,因为阿尔及利亚的暴动已经开始了。 如果阿尔及利亚不暴动的话,法军还是有一些可能配合美国,继续留在南越相当长时间。 但既然事情发生了,法军一定会提前离开,而且日内瓦协议的大选绝对会成为空头支票,美国是不敢在农业国和无产阶级政党大选的。 刚抵达西贡,科曼就受到了一个来自于印度的消息,海得拉巴首席部长阿里汗辞职了,阿里汗的亲信还透漏了一个消息,印度国大党在讨论,就法属印度本地治理的归属,要和法国进行一番沟通,时间未定。 哪有什么时间未定,科曼要是猜测的没错,在另一个世界当中,印度就是在奠边府战役法军失败,日内瓦协议签署之后,启动了收回计划。 现在可能是法军成功重创了越盟主力部队,让尼赫鲁稍微清醒了一下,在法军还没有撤离完毕之前,没有轻举妄动。 但只要法军从东南亚撤军完成,以印度见缝插针的能力,肯定会趁机下手,阿里汗提供的消息也符合这一点,法属印度也即将成为历史名词。 科曼对此没什么可说的,主要是不值当,如果不存在英属印度,只存在法属印度,法国拼了命也不会学习英国撒手,怎么对阿尔及利亚,对印度只会增加一百倍。 但现在的法属印度不过是几个飞地,加起来面积不过几百平方公里,哪怕有果阿那么大都行。 在西贡的几天,科曼并没有管束自己的部队,刚过元旦怎么也要轻松一下,军人也是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马上又要赶赴下一场,在不放松一下这日子还怎么过? 硬顶著艾娃加德纳不坐火箭的威胁,科曼仍然自掏腰包给安条克团的士兵,报销了在西贡放松的花费。 「就好像法国没有军费这么一说。」艾娃加德纳碎碎念,对科曼的消费观感到震惊。 「那是我的部队。和法国是否有军费无关。」科曼已经进入静海军节度使的角色,哪是一个不坐火箭就能威胁的,大不了直接去西贡大学找穿奥黛的女大学生,科曼又不怎么挑食。 但现在找的话,可能风险没这么低了,和河内大学一样,西贡大学亲法的师生也已经离开,现在还留下的师生,也许不爱越盟,但至少爱南越。 把这个时代的西贡大学女大学生这么对待,可没有对亲法人群下手这么容易。 科曼的职位是高配的,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安条克团都是他的直属部队,他的命都和这支部队息息相关,花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随著科曼抵达西贡,西贡左拥右抱的白人面孔多了起来,科曼是一个有伴侣的人,他当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更多的是办正事,询问一下西贡亲法移民进度,还有就是要和西贡的华人高层聚一聚。 郭家、李家、鲍家这些西贡华人富豪们,在多年来科曼的悉心培养之下,自然是欣然接受邀请,总在饭店见面很没意思,科曼带著霍夫曼的警备队,去了华人内部平时聚集的地点。 「先生们,又见面了。多年来的合作,让我们彼此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在财富方面「」 。 科曼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他当然有这个资格,在他第一次来西贡的时候,这些人模狗样的上层富豪,有百万美元身家都寥寥无几。 而现在,上千万美元家产的都比比皆是,像是郭家、李家、鲍家几个老牌家族,按照他的指点,在半岛战事的时候进行了粮食倾销,别管是不是加重了南越的贫富差距吧,但自己赚个盆满钵满也是事实。 有没有上亿美元的财富,科曼又没有把这些富豪抄家,当然不可能了解的特别清楚,但他有恩于这些和法国同为外来者的家族是事实。 「从马达加斯加和塞内加尔的消息显示,新移民对当地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以确定华人是法兰西的优质公民。」科曼进行了一番夸奖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能保证法军离开之后,吴庭艳会继续放任华人的经济特权么?」 又沉默了,显然这些人精也知道,在任何一个国家,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大部分掌握在一个外来族群手上是不正常的。 如果目前华人在南越的地位正常,那么犹太人在美国的地位就正常,相信除了犹太人自己,没有人认为这种情况很正常。 至于这个时代东南亚华人的形象,有赖于殖民国家引进外来族群平衡本地人的大政方针,东南亚人看华人,和香江人看印度阿三感觉类似。 就像是马来人认为华人是外人是正常想法,虽然华人自称来的不比马来人晚,但根本没人相信。 而且南岛人本来就来得早,总不能几百年前少数华人漂洋过海,就抢夺南岛人来的更早的事实吧。 面对沉默,科曼一副预料当中的表情继续道,「也许你们认为,可以在法国之后再找一个靠山。但我直说这种想法很天真,吴庭艳既是越南人又是天主教徒,代表了南越的主流人群和值得依赖人群,你们当中有一个能代替他么?分担风险才是重要的,而且说实话,我本人看好你们。」 「长官,我们合作的时间不短了。」郭承作为站在西贡财富的最顶端代表,首先开口道,「我们的命运早已经和法兰西联邦紧密联系在一起。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选择。」 郭承开口之后,其他家族代表纷纷表示,郭承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想法。这不一定是所有人的想法,总是有人会觉得天下大乱形势大好。 「你们这些华人企业,在塞内加尔的表现不错。」科曼再次强调道,然后做出了诚挚的邀请,「法国以及法军,有意把塞内加尔作为非洲的样板发展地区,这需要一批可靠的力量协助,要有执行力也要有资本。而且军队在非洲的影响力,远远比在这里要雄厚的多,可以成为你们可靠的背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我走之前给我一个回答。」 求爷爷告奶奶并不是科曼的作风,选择权他一直都留给别人。 当然他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在暗中串联,不然的话,他也收留了一批轴心国专门干脏活累活,别到时候出现什么交通事故,全家死的一个不剩就司机没事,出来嚎丧。 法军在非洲确实很有影响力,而且随著总参谋部下令在赤道非洲征兵,这种影响力已经可以预见会再次提升。 中非,乌班吉河畔,识字的人站在前面,大声念给其他人听虽然那上面的法语没有几个人能完全懂,但大意是清楚的:「法国需要你们。保卫自由。保卫文明。保卫法兰西联盟。」下面是几行小字,关于津贴、抚恤金和退伍后的安置承诺。 博卡萨拍著散发出吱吱响的桌子,对眼前的面孔们发出咆哮,「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两个月内六个团的士兵必须给我凑齐。这是我们家乡赢得天翻地覆改变的机会,改变过去的落后,谁要是搞不定自己的负责范围,我让他跳进刚果河去抓鱼。」 接到征兵令的时候,博卡萨心中万分激动,这对于他本人将会是一个机会,对他的家乡也是。这些士兵未来就是这里的核心。 > 第546章 早安,阿尔及利亚 第546章 早安,阿尔及利亚 博卡萨从科曼身上学到了一种叫做分摊的方式,本次法属赤道非洲是征兵的重点地区,一是因为没什么作战任务,只是负责巡逻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的边界,防止出现以此为通道,向阿尔及利亚输送武器的可能。 第二点就简单多了,赤道非洲的主流信仰是天主教,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一些宗教分子用圣战的名义迷惑。 而且根据已经下发至赤道非洲各地,关於穆斯林入侵非洲,大量非洲黑人的土地,变成了穆斯林的法属赤道非洲版教科书,黑人不至于对同为法国统治的北非穆斯林产生同情。 这倒不是在污蔑阿拉伯人的信仰,难道阿拉伯人贩卖奴隶好评率高,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么? 不但负责买卖,还负责阉割,骂名都自己背了,算是充分的照顾到了客户的情绪。 法国只不过是把两者结合起来加入了宗教因素,其实如果不是欧洲忽然之间突飞猛进,农业时代再停留个一千年,非洲的黑人没准真的会被阿拉伯人一步一步清除。 欧洲殖民者当然是混蛋,但这种混蛋方式其实缺少了一种叫做文明古国的底蕴。 简单来说就是坏的太明显,但是却不彻底。 还没有历史长的民族,坏的这么丝滑。但是没关系,既然有科曼在,他会为法国补课。 法属非洲既然从宗教和地理单位,都能够大概分成两大部分,那么在未来法国是必然要锄强扶弱。 博卡萨身为这里军衔最高的黑人军官,必须要拿出来进步的实际行动,配合这一次的征兵行动,能够在上级面前表现一番。 三天后,法国军车开进了一处村子。两辆破旧的卡车,车身上还留著明显的痕迹,用绿色油漆草草地补过。车上坐著十几个黑人士兵,穿著卡其布军装,枪横在膝盖上。 他们的脸和村民们一样黑,但眼神不一样那是一种他们已经学会的东西,叫服从。 一个法国军官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跳下来。他扫了一眼围过来的村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了一遍—和墙上张贴的征兵令内容一样,只是声音更硬。 念完之后,他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对旁边的非洲士官说了几句话。士官点点头,走到村民面前,用当地话喊:「十八岁到三十岁的男人,站到左边。老人、女人、孩子,退后。」 半个小时之后,卡车装满了自愿为法兰西赴汤蹈火的村民离开,红土路上的颠簸,溅起一片灰尘。 村民们挤在车厢里,肩靠著肩,膝盖碰著膝盖。 他们没有绑手,但也没有人试图逃跑—车厢后面坐著两个端著冲锋鎗的法兰西联邦军人。 一个村民小声地询问,「我们要去哪?是不是非常危险,听说巴黎政府在亚洲打仗。 「」 「打完了,你们的目的地是尼日,据说是作为水电站工程的驻军。」黑人士兵到底是本地人,还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给出了回答。 卡车开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大营地,在班吉城外,靠近乌班吉河。 营地里搭著长长的木棚,几百个黑人青年穿著统一发放的军绿色短裤,赤著上身,在空地上列队。 「孩子们,欢迎你们加入光荣的军队大家庭,相信我,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博卡萨从班吉市内赶来,他身边还跟著两个白人教官,负责训练这一批刚到,但远不是全部的新兵蛋子。 所有训练课程都按照法兰西青年师标准,科曼就算知道也觉得问题不大,黑人身体的潜力在这摆著,又不是让学数学,不过就是军事训练而已。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绕著营地跑十圈。然后是体能训练:伏地挺身、仰卧起坐、翻越障碍、负重行军。 上午是射击训练,老式的MAS—36步枪,博卡萨回到赤道非洲之后,少见的这么勤快,频频来到了新建的军营关注军训。当然他主要的目的,是在成军上面派来团指挥部之前,挑选最合适当兵的人,任命中低层的指挥官,比如说提拔一个班长。 赤道非洲山高皇帝远,本身就没有配备六个步兵团的指挥官储备,也没人关心还没成军的部队,这就给了亲力亲为的博卡萨机会。 但是博卡萨还记得科曼基本标准,一切以成绩为主,名列前茅的新兵理所当然的进入培养名单。 「查卡」博卡萨有时候会亲自挑选成绩好的新兵,有一天在训练结束后叫住了一个叫查卡的新兵,「你想当班长吗?」 「不想。」博卡萨听后笑了。他的牙齿很白,和黝黑的脸形成对比。「你不想也得想。你有本事,别人听你的。当班长多拿一份津贴,寄回给你妈妈。」 叫查卡的新兵沉默了。他妈妈还在村子里,一个人种木薯。他每个月从津贴里省下一点,托人带回去。如果当班长,能多带一些,「好。」 博卡萨对新兵朴素的理想忍不住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好兵。法国不会忘记你的,我更不会。」 科曼还不知道自己曾经著重培养的暴君,现在班吉比自己的排场还大,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快乐,作为一个生活不如意的人,别人太快乐,他就不怎么快乐了。 作为最后一任越南法军总司令,纳瓦尔将军的命运因为科曼扭转,现在至少是不会重蹈覆撤。 如果没有科曼的话,法军撤军之后,回国的纳瓦尔将军没有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而是被安排在一个虚职上做巴黎军区总督察。 法国政府及军方高层对奠边府失败的责任进行了内部追查,纳瓦尔成为主要责任方之一。 他远离公众视野,在巴黎及乡间别墅过著相对平静的晚年生活,没有再担任任何重要公职或军事职务。 至少现在,他的底线被科曼兜住了,不用惨澹的过后半辈子,这一次法国远征军从阿尔及尔赶来,也是险而又险的打开了奠边府法军的逃生之路。 现在阿尔及利亚出现暴动,本来用于配合空降师的第八空中突击师却因为来到东南亚,所以一些在阿尔及尔的将领认为,纳瓦尔将军导致的战局不利,影响了阿尔及利亚法军对暴动的快速反应。 不过这种口头上的阴阳,和战败面对的窘境相比什么都不算。 纳瓦尔将军在战役结束之后也进行了复盘,如果不是远征军赶到,以四五月份的北越气候,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确实有很大的失败可能。 现在既然没有失败,纳瓦尔将军在法军的地位,就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不过想要完全不受影响,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科曼其实就是单纯在西贡用几天时间运送化学弹药装船,但他受到了总司令阁下的特别关心,他甚至有种除了法军总司令就自己最大的错觉,连北越的河内守备部队司令科尼少将,都没有他现在的待遇。 纳瓦尔将军还精挑细选了一个步兵师的部队,和科曼一起出发回国,名义上这可以作为撤军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离开这里,并不是军队的原因。而是没有从政府得到最有力的支持。」纳瓦尔将军叫来科曼语重心长的说道,「在阿尔及利亚绝对不能重复犯这样的错误,希望总参谋长阁下,能够认识到政府在法军行动当中的角色到底如何。」 科曼听著这种球队输了我没输的讨论,换做一般人他肯定要哔哗两句,但既然对方是上将,他就点头了,「是的,总司令。阿尔及利亚地位和越南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我们只有胜利一条路。」 绕来绕去,科曼最后也算是体会到了纳瓦尔将军,关于在总参谋长面前美言几句的内涵,当即表示虽然过程虽然十分危险,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法军在谢幕一战的表现有目共睹。 算是为纳瓦尔将军回国之后可能面对的一些指责,免除了后顾之忧。 「艾娃非要坐船。」科曼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的美国女人总有这些不符合军队纪律的想法。 「作战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是撤军,不用这么严格。」纳瓦尔将军当即表示这是小问题,家属和驻军一起撤离非常正常。 科曼其实没什么求纳瓦尔将军的地方,提出这种根本不算要求的要求,纯粹是做一个表态,表态我求你了,可以让对方安心。 正好在西贡停留了一个星期,安条克团带著重新装船的化学炸弹船队一起出发,他找来了一套宪兵部队的军装给艾娃加德纳套上,带著对方一起上了船。和来的时候一样,这是至少二十八天的航程。 一个月后,这支船队出现在了地中海,科曼遥望阿尔及尔的轮廓大喊,「早安,阿尔及利亚。」 只不过上岸的安条克团接到的命令是休假,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将军对此做出解释,「从东南亚回来的部队都要休假,并不是因为安条克团的某些因素例外。」 第547章 孟戴斯下台 第547章 孟戴斯下台 既然是所有从东南亚的部队都要休息,科曼当然是听从命令,正好梳理一下收尾工作,同时也和自己的非洲第一大企业好好研究一下国际局势。 尼日的水电站已经动工了,同时利比亚的石油产业也已经进入到了开采阶段,用不了多久,利比亚的轻质油就会成为欧洲能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虽然法国虽然在东南亚被迫撤军,但形势远谈不上恶劣。 这一次法军从东南亚的撤军行动,又带回来了法国侨民,混血群体以及天主教亲法群体,华人移民总计十万人,这十万移民仍然要进行安置。 这些移民阿尔及利亚司令部要了,之所以要了是加重阿尔及利亚在法国政坛的筹码。 好在哪怕科曼临时去东南亚镀个金,阿尔及利亚的工程建设也没有停止,有条不紊的安置房建设,没有让这一骤然出现的移民群体沦为无垠之水。 从十一月的暴动之后,阿尔及利亚境内的袭击事件仍然时有发生,阿尔及尔市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刚回来的科曼都能看出来军事化又更进一步就可见一斑。 刚回到阿尔及尔的第一个小时,科曼就让卢卡尔关注新移民的安置工作,以及伤残军人的住房分配和集中安置问题。 说完话,科曼又出现在了格斯海姆面前,询问利比亚石油开采的进度,靠在躺椅上的科曼没个正型,精神状态倒是不错,但身体因为一个月在海上漂泊,对脚踏实地的感觉有些不适应。 上一次从东南亚返回的时候,他还在苏伊士运河下过船,但此一时彼一时埃及不说是敌国也差不多了。英国现在自己都搞不定埃及。 「长官,怎么没和夫人一起来。」格斯海姆很好奇,科曼身上那个名为艾娃的挂件哪去了?在很多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企业员工眼中,艾娃加德纳就是一个挂件,最多是一张好看的名片。 「去接孩子了,怪想的。」科曼的身体随著躺椅摇晃,懒洋洋的询问道,「我们能从利比亚拿到多少年利润。」 「因为才刚刚开始开采,法意石油公司那边预计,今年尽可能的达到一千万吨,五年内可以达到五千万吨的年产量。」格斯海姆做出郑重的回答,「这对伊德里斯一世陛下来说,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财富。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利比亚就会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繁荣国家。」 「以利比亚一百万人口的情况来说,估计的不算乐观。」科曼打了一个哈欠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其他企业相关的产业,在国际上有什么走势。之前给你送来的电器产业专利授权,看了没有?」 「看了,长官一直说电器产业未来会发展的极为庞大,我们也召集了业内专家,对这种判断十分认可。」格斯海姆说到了这个问题开始滔滔不绝,无非就是说科曼高瞻远瞩之类的话,「除了微波炉的专利授权还缺失之外,各种家用电器都问题不大。」 「微波炉?那个售价一千二百美元的电器?」科曼咧嘴一笑,微波炉是一个军转民的电器,技术来源于雷神公司,所以刚面向市场售价高也不是不能理解。 微波炉还涉及到美国一场食品革命,其实用快餐革命来形容更准确一些。 从微波炉面世,以及美国正在如火如荼的电视成为中产标准的认知,从去年开始,一场席卷全美的把妇女从做饭中解救出来的快餐GG,配合微波炉出现在了社会各界。 艾娃加德纳告诉过科曼,他在美国的时候,吃的校园餐还很正常。 但从现在开始,美国家庭就开始转向工业化食品了,蛇蝎美人对美国食物还不错的印象,将会一去不复返。 这就是美国版本的预制菜开端,美国的快餐刚开始还算正常,但只会越来越不正常,以后美国人要想吃现在看著还行的快餐,只能去东方大国的肯德基和麦当劳去吃了。 再庞大的跨国企业也会天然带著一点买办属性,量美国之物力,结东方大国之欢心。 「微波炉没什么用,冰箱、洗衣机和空调,电视,作为电器事业部的核心业务,同时成立两个电器事业部。另外一个负责核心电器之外的小电器。」科曼边想边吩咐道,「两个电器事业部并不是各管一摊的关系,根据业务水平可以调换。待遇上要出现一些差别,先做一个计划到时候向我汇报。」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又不是上市公司,可以同时成立两个相同的事业部,这种操作一般都是未上市的康采恩集团才这么做。 但其实这种内部养狼的操作,也不是说除了非上市公司之外就不能做,和企鹅竞争的养猪场,就一直用内部养狼这个办法维持和企鹅帝国的竞争力。 从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总部大楼出来,科曼无缝衔接的上车回到了阔别几个月的公寓,刚回来一天怎么也要休息休息。 「西蒙还在呢。」刚进门科曼就被艾娃加德纳拉著袖子往浴室拽。 「船上环境这么差都有味了,你给我好好搓搓。」艾娃加德纳不管不顾的把科曼往浴室里面赶,口中不断碎碎念,「里外都要搓————」 这倒也是实话,科曼扯掉蛇蝎美人的外套,将其抱到浴室,带著一副问心无愧的正色,「我这都是为了孩子,父母应该在孩子面前保留体面。」 主业是开洗浴的科曼,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专业性,更是表示了司令部为返回阿尔及利亚的部队,下达了休假两个月的命令。如果没有大事的话,两人可以带著西蒙回巴黎放松一下。 两天后,包括科曼在内的大批法军开始了休假之旅,阿尔及尔、奥兰和君士坦丁的洗浴中心人满为患。 艾娃加德纳到了巴黎就开始为洗浴中心选址去了,虽然她不太明白,怎么科曼对开洗浴中心这么上心,还说什么开凯迪拉克更配的怪话。 菲利普戴高乐也在提前撤军的名单当中,他甚至回来的更早,毕竟海军不像是陆军涉及到占领问题,可以说走就走,甚至可以想办法不去,实在不行可以像是美军一样,把航空母舰给烧了。 所以说纵观世界历史,海军这种在封闭环境当中工作的军种,一定要提防再提防,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选择海军士兵最好也要选择保守气氛浓厚的地区,像是经济发展太好,容易滋生革命思想的地区,都应该排斥在海军这个军种之外。 反正在这个时代,大规模的海战爆发概率不说几乎为零也差不多,也许的经验问题根本就不会成为海军战斗力的要素,至少不是决定性的要素。 和艾娃加德纳回到德拉贡元帅的家,感受了一些家庭的气氛,科曼就迫不及待的找朋友们,期间阿尔及利亚的独立暴动,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大家讨论的重点。 这一场暴动的最新牺牲品,是刚刚下台的孟戴斯总理,他下台的时候安条克团刚到苏伊士运河。 孟戴斯—弗朗斯在二月五日的国民议会发表关于阿尔及利亚政策演讲,明确表示:「我们不可能在阿尔及利亚无限期地维持现状————必须通过政治手段解决,而不是纯粹的军事镇压。」 这个表态和之前孟戴斯所说的严厉镇压三个月,但最终阿尔及利亚问题还是要通过政治手段解决的立场吻合。 要知道法国国民议员当中,有上百名和北非利益相关的议员,仅仅过了一天,保守派议员开始进行动员,国民议会以三百一十九票对二百七十三票通过了对孟戴斯—弗朗斯政府的不信任案。 在越南停战的原因促成了孟戴斯上台,但放在了阿尔及利亚身上,又成了他下台的原因。 「其实这也和军队的布置有关,以封锁线战略为核心的应对,肯定是达不到孟戴斯总理三个月严厉镇压的预期。」马丁端著酒杯,杯中红色的液体随著摇晃发出一阵阵波纹,「这一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呢?」 「阿尔及利亚想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阿兰一边倒酒一边道,本来他是一个相对温和的人,但从东南亚回来之后态度就变了。 「真当生产建设兵团白建立了?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的根基,远超在东南亚。」科曼摆手表示不用那么久,「我想三年时间足够了。这还是建立在司令部认为要采取大规模报复的基础上,尽量高估阿尔及利亚人的反抗力度。」 「大规模报复?这会导致很多无辜者丧命,将军们都认可么?」菲利普戴高乐皱著眉头,他还是不能够为陆军设身处地的著想。 「这也没办法,菲利普。」科曼开口解释道,「面对这种游击战,世界各地没有太好的办法,时间长了就会滋生一些仇恨。可我们能怎么办呢?说到底,我可以带著愧疚活后半辈子,但我不能提心吊胆的活后半辈子。」 > 第548章 阿尔及利亚油田 第548章 阿尔及利亚油田 「说的有道理。」马丁端著酒杯和科曼碰了一杯,「几百万移民不会同意,上百个议员不会同意,再输一场,我们可没脸了。」 「也许确实是没有办法。」菲利普戴高乐长叹一声,不在就正义与否的问题继续纠缠,只是对三年的时间还有些疑虑,「可三年时间肯定会对国家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只要控制住战争波及范围,除了财政压力之外,也不至于到拖垮国家的地步。」科曼其实心中也不确定,但不耽误说话的时候尽量乐观,「谁让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没有和我们决战的勇气呢。」 科曼不可避免的想到奠边府战役,脑海中的战役和他经历的战役结果有差别。 但不可否认,越盟在下定决心打攻坚战的一刻,就给了法国机会。 不论战役的结果如何,一场决战都是法国所盼望的,强国和弱国打仗最好的结果,就是弱国最后忍不住决战。 如果面临无休无止的游击战,现代国家是非常头疼的。法国就算是当中一个受害者,在二战和德国人一场决战,把裤衩子都输了,然后维希法国就做出了躺平的姿态。 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如果像是越盟那样敢和法军来一场决战,打完了法国就能够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可惜人家不准备决战。 现在的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所拥有的武装力量有没有一万人都是一个未知数,面对阿尔及利亚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包围网,决战才有鬼呢。 既然不敢决战,那么法军就只能面对游击战慢慢磨了,阿尔及利亚现在的城镇分为一级城镇和二级城镇,一级城镇是一种名为阿尔及利亚生产建设兵团的编制,用于加强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掌控力。 在奥兰和君士坦丁两个省居多,至于中间的阿尔及尔,是之前预留的主战场,不是刚开始就把阿尔及尔省当主战场,主要是叙利亚的基督徒各派移民就只有这些,必须要有所侧重,于是就出现了这种类似荷包蛋的安置方法。 隐隐之间,科曼冥冥当中感觉到了来自萨尔的召唤,他的龙骑兵肯定是想他了,想到日耳曼女人的强壮体魄,科曼忍不住内心火热。 科曼抵达萨尔之际,空悬了半个月的总理大位落到了埃德加·富尔手中,埃德加·富尔也是一个二进宫的总理,在一九五二年他就上台过,比起那一次短短四十七天的执政时间,这一次埃德加·富尔显然做好了功课。 埃德加·富尔在宣誓就职之际,就表示要摒弃孟戴斯的三个月镇压的天真论调,表示这将会是一场长期的对抗,「欧洲人民还没有一个心理准备,一旦失去阿尔及利亚,近五百万基督徒会从北非撤退,还有他们的家庭,曾经体面的人们到时候会变成难民,把各个城市淹没,现在住房问题本就紧张,两个因素叠加,将会对整个社会产生严重后果。」 而对于法国国内的经济主张,埃德加·富尔也表示从阿尔及利亚的公众建设成绩上面找到了灵感,准备在法国全境铺开低成本住房建设。 阿尔及利亚的低成本住房建设,其实也是学的巴黎,但巴黎和其他法国城市完全不同,巴黎的低成本住房建设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但阿尔及利亚的三大城市都跟著学了,其他法国城市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巴黎的正白旗老爷们,总是无法和法国的乡下人共情,只是热衷于给法国人换新政府。 但好在埃德加·富尔终于是把住房问题当成了核心问题来看待,巴黎的太阳终于少见的挥洒到了法国其他城市。 古德隆希姆莱和科曼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到新上任的总理发表讲话,低声询问道,J 法国在北非的处境很艰难?问题很严重。」 「到没有越南这么严重,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基督徒有四百九十万,还没算摩洛哥的侨民。虽然仍然是少数,但绝非绝对少数。」科曼比埃德加·富尔更知道准确数字,当初肯定没这么多,但二战都快结束十年了,生也生出来不少人。 摩洛哥还有七十万欧洲侨民呢,虽然并不都是法国人,还有一部分西班牙人,但从两国当中选一个,人民自己会用脚投票。 文化识别,群体迁徙,科曼这么多年绝非一点事情不做,他就是等著把阿尔及利亚问题彻底解决,现在只需要把阿尔及利亚人打服,法国就会度过战后最艰难的一关,从此之后彻底脱离受夹板气的被动。 「地中海战略是吧?你们法国人到底还是和非洲人混到一块了。」古德隆希姆莱调侃著科曼,还处在欧洲中心观念中的她,瞧不上法国的倾向。 「至少非洲人听我们的,有十多万非洲士兵去过越南。你们德国有么?你就是嫉妒法国,我懂。」科曼对古德隆希姆莱的种族主义偏见,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要按照当前的体系运转二十年,到时候法属非洲的面貌会焕然一新。」 其实赤道非洲就比西北非稳定多了,想要摆脱殖民地位的想法肯定是有,但顶多是一个呼吁,连抗议都非常少见。 就凭借赤道非洲的配合,科曼未来一定会想办法,好好造福一下非洲社会。 「你凶我?你可别忘了,我一次就生了双胎。」古德隆希姆莱凑过来发出威胁,「没有我,你还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光棍。」 「你看,你总说这个。」科曼转移话题,就是做出一个服软的姿态让小龙骑兵开心。 至于光棍这个问题,他上辈子快四十了还光棍呢,这可威胁不了他,女儿的哭闹恰在此时响起,解决了父母之间的分歧,不愧是小棉袄。 阿尔及利亚本就面积很大,法属非洲的面积更大,法国总参谋部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光是调兵就用了很长时间,还不能马上就让从越南撤离的法军就进驻,孟戴斯总理的三个月严厉镇压,从刚开始就不会实现。 军方默认了孟戴斯的不信任投票,这也是战后法国第一次,因为殖民地政策导致一届政府,这么不体面的下台。 从越南回到巴黎的将领们,马尔罗、劳尔、圣马朗,以此得到德拉贡元帅的召见,讨论的核心是如何把在东南亚的战术,用在阿尔及利亚。 几个法国远征军的参与者各抒己见,但都认可低空遮蔽和空降作战结合的方式,最适合阿尔及利亚当地的特点。 通过讨论,以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在高山丛林既分散又隐蔽的特点,确定了「重点围剿,机动搜索,空降突击」的战术。 同时,针对民族解放军装器装备主要来自境外的情况,应该在阿尔及利亚同摩洛哥、 突尼西亚边境以及阿地中海沿岸建立了多条陆、海封锁线,配置重兵把守,并派出摩托部队和飞机日夜巡逻。 「根据早前在阿尔及利亚的布置,还应该在一级城镇的基础上,对城镇级别的定居点,都设有军事哨所,并驻扎约一个连的守备部队,防止暴动者渗透。」 圣马朗将军随后补充道,「控制食物和水源,在乡村实行配给制。每个二级城镇不能保留多余的粮食。所有牲畜全部打上烙印,规定放牧区域,超出区域的放牧,牲畜直接击杀。在水源和南部领地的绿洲,同样需要大量人员进驻。」 德拉贡元帅无意识的用手指敲著桌子,慢吞吞的道,「一些企业倒是建议,设置一条数道电网、堡垒、报警系统、观察哨、地雷场组成的封锁线,但是这么干的话,相关企业给我们的报价是七百亿法郎。」 「七百亿法郎?那确实是太高了。」劳尔将军倒吸一口凉气,「还不如沿著阿特拉斯山脉各段,建立二十座能够降落武装直升机群的机场。增加步兵战车数量,做到随时准备随时发现,能把那些暴动者追著屁股打。」 法国萨尔,古德隆希姆莱拿著一封电报,不得不拿出一本早已经不具备广泛使用场景的密码本,逐条进行破译,然后脸色难看的看到光顾著做大爷的科曼,「格斯海姆说,在伊利济盆地发现了石油,问你怎么办。 「怎么办?」科曼想了一下伊利济盆地是靠近利比亚边境的一侧地区,现在利比亚都发现石油了,似乎也没有保密的必要,斩钉截铁的吩咐道,「公布,在世界报,在费加罗报公布,让整个法国都知道这个消息,利比亚的石油再多,那也是一个独立国家,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工业革命之后,法国头一次不用在能源上焦虑了。」 费加罗报用法国发现了自己的科威特作为标题,报导了阿尔及利亚伊利济盆地发现石油的新闻,并且可以实现完全能源自给。这一报导在法国各界引起轰动,不少议员在国民议会拍著桌子,「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们都准备好了。 > 第549章 万隆会议 第549章 万隆会议 从政界的表态上来看,法国这一次是认真起来了,不过民意这玩意向来是不可信的,今天能表现出来孤注一掷的决心,未来某一天也会因为伤亡过大打退堂鼓,除非是一边倒的虐菜,不然科曼不相信民意。 至于阿尔及利亚是不是菜,按照他的标准是尚可,一方面没有越盟的战斗力强,另外一方面法国毕竟只是隔著地中海,能够调动的人力物力不可同日而语。 在科曼不存在的世界当中,法国都能调动八十万法军作战,更别提现在法兰西联邦的基本盘强了这么多,阿尔及利亚有马龙派和正教派,林林总总的基督徒枕戈待旦,还已经在法属非洲其他行政区征兵。 百万法军开赴前线绝不是号称,而是真的能够做到。 唯一一大劣势就是现在国际环境不允许,国际环境不允许的功劳,责任不还是在古德隆希姆莱的父辈来承担么。 要不是德国人搞出来一个大新闻,弄出来了政治正确,人滚地留的办法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阻碍。 古德隆希姆莱就觉得解决一群当地部落民还不简单么,科曼只能回答道,「本来是挺简单的,现在不简单了。至少我们不能不分男女老幼的下格杀令,只能偷偷摸摸的干,还要封锁消息。」 伊利济油田靠近利比亚边境,广义上是利比亚西部石油带的一部分,只不过分属于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大头归属于利比亚,不过么? 科曼想办法在利比亚独立之前在这个国家切了一刀,这下伊利济油田的潜在储量一定会大大提升。 阿尔及利亚法军以战养战的能力也会因此得到提高,在法国能源自给的蓝图引起广泛讨论的同时,之前被七百亿法郎封锁线报价,搞得望而却步的的德拉贡元帅开始认真考虑投入产出比,绝非是之前看一眼都污染眼睛的废案。 科曼不知道德拉贡元帅,正在和各大企业讨论隔离带的订单,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考虑,同样和油气资源被发现有关,并且分享给了古德隆希姆莱,「亲爱的,油气出口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天然气可以炼钢,所以阿尔及利亚油气资源的发现,可以绕过煤炭钳制,让阿尔及利亚变成一个钢铁基地。」 法国工业规模长期因为各种能源问题发展不起来,眼睁睁的看著英国和德国后来居上,死抓著萨尔不放手也是因为煤炭,现在最大的桎梏松动了。 除了天然气之外,另外一个问题早已经解决,那就是高品质的赤铁矿才能用天然气炼钢,杂质太多的普通铁矿石,天然气解决不了。 「天然气炼钢?没听说过有这种技术。」这对古德隆希姆莱是一个新鲜词,德国在煤炭上是行家,煤炼油技术就是德国发明的。 在二十一世纪仍然保留这项技术随时启动的国家,就只剩下了东方大国和将军的太阳国。 「欧洲这边之所以没有这项技术,是因为欧洲没有天然气。」科曼无奈的回答,不考虑客观条件那不是在耍流氓? 未来很多中东以及拉美国家的钢铁产业,就是用天然气代替煤炭培育出来的,所以说阿尔及利亚油气资源的发现,同时解决了法国能源和钢铁两项桎梏。 可以说法国钢铁产业起飞的条件已经齐备了,不用在抠抠搜搜的,计算著手中那点可怜的煤炭能不能满足工业需求。 进口煤炭不要钱呐?哪怕就是和联邦德国有煤炭分配协议,法国也是拿钱买的,那不是自己的东西。 就算是一时半会无法全面代替煤炭,只要有这一项技术在使用,那就会多一项选择。 科曼的假期分给了四分之一给德国龙骑兵,这段时间古德隆希姆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滋润起来,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科曼不能总是待在萨尔,随著联邦德国加入北约的程序已经走完,苏联也正式对这一事件做出了回应。 苏、东德、波、阿、捷、匈、罗、保八国在华沙签署了《阿尔巴尼亚人民共和国、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匈牙利人民共和国、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波兰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友好合作互助条约》,华约总部被定在莫斯科,北约的对手姗姗来迟,但一出场就给了西欧一个巨大的震撼。 按理说,这是法国扩散一波输学的绝佳机会,可现在法国已经顾不上了,正忙著调兵遣将同时和埃及打嘴仗。 阿尔及利亚发现油气资源,并且军政两界先后发表了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的强硬立场,引起最大反应的就是要做阿拉伯世界领袖的纳赛尔,纳赛尔呼吁阿拉伯人联合起来,赶走窥视自身资源的殖民者。 参加万隆会议的纳赛尔,带著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代表,来到了由尼赫鲁、苏加诺所筹办的国际舞台上。在这一场二十九个国家的会议上,纳赛尔看见来自苏丹、利比亚、衣索比亚的兄弟,他们刚刚独立,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虽然是代表第三世界国家的国际会议,但在万隆会议上,主要强国各自有自己的代言人。 伊拉克、土耳其、菲律宾等亲西方国家的代表主张用温和的语言,避免直接刺激殖民大国。他们认为应理解欧洲国家的立场,应该给时间让他们主动放弃殖民地。 「塞鲁将军。」纳赛尔拦住了代表叙利亚出席的塞鲁将军,「叙利亚对法国血腥镇压阿尔及利亚兄弟的事怎么看?」 「纳赛尔先生,处在我们的角度,无法对此做出评价。」塞鲁将军其实已经看到了纳赛尔,都已经准备躲避,但还是没躲过去,只能严肃的对此做出了回答,「要知道叙利亚和法国的关系十分复杂,你应该清楚。」 「清楚,你们是同一支集团军。」纳赛尔冷淡的道,「驻扎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部队,有大批是你们曾经的战友,阿尔及利亚法军的总参谋长是最后一任叙利亚法军司令,现在法国陆军总参谋长是你们的总司令。」 塞鲁一副你知道还逼著我表态的表情看著纳赛尔,「既然清楚,纳赛尔总统,你就应该理解叙利亚无法表态的立场。我们知道在一场战争当中,肯定有一方不是那么温和,尤其是法国这样的国家,他们不是英国人。要知道根据公开表态,法国宣布要增兵三十万,连同在法属赤道非洲的征兵,北非的法国驻军,一百万军队绝对不是存在于口头上,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存在。」 「一百万法军只会带来更高的杀人效率。」纳赛尔皱著眉头,「法国人说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省。那么我想问:一个省的人民被禁止拥有自己的报纸,是不是法国的民主?一个省的土地被没收、分配给外来移民,是不是法国的自由?一个省的居民被法国士兵枪杀、凶手得到军事法庭的赦免,是不是法国的平等?」 「法国人在阿拉伯人的村庄投下凝固汽油弹,说那是安全措施。他们逮捕阿拉伯人,说那是预防性拘留。他们烧毁阿拉伯人的庄稼,说那是经济制裁。但如果阿拉伯人将一个殖民者的房子烧掉,他们就叫恐怖主义。」 「纳赛尔总统。」塞鲁将军平视著纳赛尔,叹了一口气道,「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谁来解决一百万法军?埃及是阿拉伯国家当中人口最多的国家,我们认可埃及的实力和潜力,埃及能解决百万法军么?如果埃及都没有办法,又有哪个阿拉伯国家可以呢?我们必须考虑现实,能够对法国施压的国家寥寥无几,参加这一场会议的国家可以发表共同声明,如果埃及非要叙利亚表态的话,我也可以代表叙利亚签署,可这一份声明有什么用呢?」 「以叙利亚在阿拉伯世界的影响力来说,我非常失望。」纳赛尔试图用阿拉伯兄弟唤起塞鲁将军的良知,算是失败了。 「叙利亚使用的是法式武器,难道让我们和法国断绝关系么?」塞鲁将军没好意思说不可理喻,但其实就是这个态度。 叙利亚倾向于法国,伊拉克倾向于英国,菲律宾和土耳其倾向于美国,有这些国家的存在,纳赛尔想要为阿尔及利亚伸张正义的路任重而道远。 别说是团结整个第三世界,光是团结阿拉伯国家都十分艰难。 不过好在尼赫鲁、苏加诺这些重要国家还是支持埃及的,没做出莫迪老仙去以色列吹捧犹太人是父国的事。 纳赛尔在反对殖民主义的讲话当中,也投桃报李支持了这些国家的立场,「法国人说阿尔及利亚是他们的。那么我要说:不。阿尔及利亚属于阿尔及利亚人。法国不属于阿尔及利亚,正如埃及不属于英国,印尼不属于荷兰,印度不属于葡萄牙。」 第550章 乌合之众 第550章 乌合之众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加诺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尼赫鲁摘下眼镜,用力点头。 「卡里姆,我是不是太冷淡了。」塞鲁将军的目光从土耳其和菲律宾代表的脸上扫过,转而和旁边的伊拉克代表攀谈起来,「看起来在大多数参加会议的国家眼中,叙利亚和伊拉克不是很合群。」 「各国的条件不一样,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卡里姆正色回答道,「要知道,哪怕是亲如兄弟的国家,也不会所有看法都一致,不是么?」 叙利亚和法国的关系十分特殊,就如同伊拉克和英国的关系一样。 就在不到两个月前,伊拉克与土耳其首先在巴格达签署了《相互合作条约》。随后,在英国的大力推动下,英国、巴基斯坦、伊朗相继加入,正式形成巴格达条约组织。 这使伊拉克成为英国在中东防务体系中的关键一环。两国从战后的不对等关系,转变为正式的多边军事同盟关系。 但英国仍然在伊拉克境内进行驻军,最近伊拉克正在游说叙利亚加入到这个组织当中,不过叙利亚军事委员会采取回避态度。 作为军事委员会负责外交事务的将军,塞鲁将军其实很知道叙利亚为什么反应冷淡,叙利亚的潜在大敌并不是苏联,而是以色列。 伊拉克和土耳其可和以色列不接壤,这和叙利亚的所在环境完全不同。 所以说国家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因为是邻国,以及伊拉克和叙利亚分别是英法两国在支持,看起来两国的关系还行。 但因为以色列的客观存在,两国在涉及到这种军事集团的问题上,又不可能看法完全一致。 想要叙利亚加入到这种对抗苏联的组织当中,英美的拉拢条件缺乏诚意,而且叙利亚是军政府,也不像是伊拉克那样因为君主制对苏联思想入侵担心。 同为君主国家,伊拉克和沙特的关系还一般呢,沙特背后的美国和伊拉克背后的英国对此也办法不多。 甚至纳赛尔团结不相干的国家,比如印度,比如印尼,比如等等。都比团结阿拉伯国家更加容易一些。 会议结束后,纳赛尔在走廊里被一群记者包围。一个法国记者挤到前面,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问:「纳赛尔先生,你不认为你的发言会破坏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吗?」 纳赛尔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记者,「这位先生,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已经被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凝固汽油弹烧毁了。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比不上一个阿尔及利亚人临死前的哭声。」 「也就是说你要和法国为敌,这不是一个好的认知。」法国记者带著一种怜悯,「此番讲话是对法国主权的严重挑衅,埃及会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法国能够保住在印度的领地,我还会相信你的话。」纳赛尔冷冷的看著对方评价道。 「阿尔及利亚不是几百平方公里的飞地,这在意义上迥然不同。」法国记者皱著眉头道,「那是法国的一个省,并非是殖民地。」 「也就是说法国欺软怕硬?」纳赛尔话锋一转道,「或许法国人也知道,现在法国无法解决全部问题。法国没有信心————」 虽然存在少数几个帝国主义的代言人,但万隆会议的大部分参加国,尤其是几个地区领袖,还是坚决站在了纳赛尔一边。 反对殖民主义毕竟是大义所在,像是土耳其、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也不能在这方面进行阻挠。 在纳赛尔的推动,尼赫鲁等国家领导人的支持下,会议最终公报明确写道:「殖民主义是一切形式的压制,应被谴责为邪恶————在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西亚等地,人民有不可剥夺的独立权利。」 万隆会议涉及到阿尔及利亚的内容,出现在了法国广播上,但只占据主要内容的一部分,目前欧洲国家最关心的是华约的成立,当然现在只是一个文件,距离在莫斯科最终落地已经不远了,这需要赫鲁雪夫正式签署通过。 从萨尔返回巴黎的科曼,身上似乎还有法德团结的痕迹,直接找到马丁希望这位战友协助自己找雷诺公司办一件事,关于民用SUV车型的生产。 这个年代的汽车外形百花齐放,尤其是当前世界第一汽车强国美国,正处在时代的前沿,不只是外形走在时代前沿,马力也是不断推陈出新的领域,因为石油价格被牢牢控制,费油并不是多值得考虑的问题。 未来十几年,美式汽车将会不断堆砌大马力肌肉车,一辆轿车配备V12八缸发动机不过是基本操作,三四百马力的各式轿车是美国的主流。 似乎永远不用担心油价问题,然后石油危机一来,直接被日系车打的丢盔卸甲。 「这种方盒子看著倒是很顺眼。」马丁一看就知道科曼又找美术生去润色了,但他也承认确实很吸引人。 「那当然,不看是谁拿出来的。」科曼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颇有神秘感的回答。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主流车型,在方盒子面前连轿车都开始不那么主流了。肯定是不如现在的世界汽车这么百花齐放是真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一个正确答案在那摆著,科曼为什么要往歪魔邪道上面走? 法国又不是一个能源储备多丰富的国家,相反还是著名反面教材。 发展之路充满荆棘,但只要有科曼的调整,法国未来的容错成本几乎是无限大,这哪是钱可以代替的。 「不过车型是不是太大了,很多地方的道路标准不足,也许不太适应。」马丁在不该聪明的时候,总是要这么聪明一下,就比如现在。 「没关系,阿尔及利亚的城建过程当中有冗余,而且城建又不是以后没有了。」科曼继续维持自己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设,错误可以别人但绝对不能是他,尤其是在同龄人面前。 临走前科曼还是提醒注意效率问题,这种方盒子还是要尽快拿出成品,毕竟抢滩登陆的时刻,先手总是十分重要,一旦位置被别的国家站住了,想要打破大众印象就变得十分困难。 欧洲这几个国家的汽车产业水平,法国论逼格搞不过英国,论产业也不是联邦德国的对手,反而是三国当中不怎么强势的那个。 因此一个先手优势对法国来说极为重要,科曼希望今年就能看到成品。 「我办事你放心。」马丁拍著胸脯承诺,「而且雷诺公司的可靠性你也知道,军队和国企之间的合作一直很顺利,你的同款车型不是还到处跑么?」 「说到这种事,其实举办一个拉力赛作为舞台,对法国的汽车发展也有好处。」科曼记得达喀尔拉力赛不就是法国推出来么?不然塞内加尔何德何能能搞出来这种赛事,可惜世界摩托车锦标赛已经举办多年了,现在对领导权想办法已经晚了。 绝大多数欧洲国家都异口同声的关注华约的动静,没准心中还有奢望,说不定赫鲁雪夫不会签字呢? 这种做梦一样的奢望,主要是苏联在成立华约的同时,还没有放弃缓和的努力。 赫鲁雪夫在同时推动英法美苏四国从奥地利撤军,把奥地利变成中立国的决议,所以在西欧国家眼中,华约成立和奥地利撤军,这两项政治意义截然相反的操作,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这也就难怪,一些西欧国家心中会有种正常人完全不能理解的妄想,其实科曼也完全不能理解赫鲁雪夫是怎么想的,这位苏联领导人的风格,就是这么不能理解,似乎赫鲁雪夫总是干这种毁誉参半的事情,一件事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同时,另外一件事又马上让人们认识到,这就是拍脑袋做的决定。 和大多数西欧国家不同,法国对华约成立和万隆会议是同时关注的,还不是因为纳赛尔对法国大放厥词么? 德拉贡元帅不语,只是一味的调兵遣将,然后派往阿尔及利亚,完成预计本年度增兵三十万的计划,一定要在非洲凑齐百万法军。 陪著科曼来德拉贡元帅这里就餐,经营家庭关系的艾娃加德纳,忍不住小声询问,「纳赛尔这一次搞出来的动静很大。」 「不算什么。」科曼带著一丝鄙夷的口吻评价道,「一群不算成功的国家,里面有分量的寥寥无几,当中还有两个社会主义国家,还能代表第三世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现在的热闹是不可维持的。」 南斯拉夫现在还被叫做狄托集团吧?至于另外一个领袖尼赫鲁,第三世界盟主的位置是被谁拉下去的?纳赛尔还要团结第三世界,他连阿拉伯世界都团结不了,埃及和沙特在争夺红海沿岸,大概就是叶门那个位置的影响力。 至于印尼,苏加诺要是侥幸没有被九三零给弄掉,最该感谢的人难道不应该是科曼么? S 第551章 重返法军总部 第551章 重返法军总部 所谓的万隆会议二十九个参加国,真正能说拉出来有战斗力的国家,是两个和苏联同样体制的国家,这说出来难道不是笑话么? 所谓的第三世界国家,从没有把这两个社会主义国家看成是和自己一样的第三世界。 别说是东方大国了,连狄托的国家都被排除在外。这两个国家只不过是自称和第三世界国家站在一起,实际上并没有。 至于是否被第三世界国家接受,看一九六二年爆发边境战争的时候,有十七个国家公开支持印度立场,七十五个国家认为印度对局势恶化没有责任。就知道和第三世界国家站在一起,只不过是自说自话。 只是印度失败的连大乘赢学都兜不住,战败的影响导致不结盟运动都灭火了,眼看著印度靠不住,这些国家又想起来了东方大国。 纳赛尔指望这些国家对法国造成阻碍,科曼反正是不怕,只要够不要脸,还能让人骂死么? 「从纳赛尔承认苏丹独立之后,埃及就不是一个决定性力量了,这是他的失误,更何况苏丹还有主张和埃及统一的政党存在。」科曼总是忍不住在女人面前卖弄自己的知识,「不承认苏丹独立无非就是和帝国主义差不多,话说回来了,做帝国主义有什么不好?」 虽然说苏丹内部的情况十分复杂,但就算有阻力,怎么不得试一试?就像是法国现在也是要试一试,试都不试怎么能行? 埃及加苏丹,这就是一个三百五十万平方公里,超过印度的世界第七大国,这不比做阿拉伯盟主实在多了,再者说,解决了苏丹做阿拉伯盟主说不定更加稳当。 「亲爱的,你懂的太多了。」艾娃加德纳伸手扯著男人的下巴,双眸当中满是崇拜的道。 「要保持谦卑的心多多学习,保持知识的新鲜,人生这么长,总能学到一些东西。」科曼有感而发,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土木堡原来在德国呢。 自从知道伪史论的最新力作,当年韩国人拿著广西百济非说古代韩国的领土,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好歹广西的百济不是谐音。 先一步回国休整的第八空中突击师已经重新集结,准备重新部署在北非。 德拉贡元帅建议采用第一次世界大战贝当所采取的,战区轮换制作为法军在北非军事行动的方式。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主要参战国当中,对于部队休整的标准也是不同的。德国是在一支部队遭到重创将其拉回国内休整。 而法国采用的是战区轮换制,因为法国人口相对较少,便通过战区轮换制保证随时有法军部队在前线,这就导致法军见过战争残酷性的士兵远多于德国。 虽然战区轮换制能够保证前线部队的战斗力,但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损失被轮换,导致法军士兵被战争残酷洗礼的副作用,迅速传遍了整个社会。 德国这个问题反而相对小一些,因为大部分德国士兵都死了。 至于美军实行的是补充兵制,不断对一支部队进行兵源补充,阵亡一个补一个,保证一支部队一直都有基础战斗力,只不过这种办法,会导致新兵阵亡率一直居高不下,部队战斗力也处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当中。 美国那种仗著耗材多的制度,法国肯定没有那个人力来学习。至于德国的办法直接不被考虑。 德拉贡元师重拾贝当的老办法,采用战区轮换,力求让现役法军每一支部队都经过战火洗礼,这种办法肯定有后遗症,比如说一战之后法国整个社会蔓延的厌战情绪,战区轮换制就功不可没。 总理埃德加·富尔就对这种情况记忆犹新,他是亲眼见过后果的,因此在面对这个制度的时候有些疑虑,「难道就没有其他代替方式了么?」 「总理阁下,我们要确保的是胜利,要拿出来追求胜利的态度。战区轮换制就是态度,除了四个重装装甲师之外,现在法军所有部队都要轮换到北非,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北非法军一直有充足的兵力,将封锁线贯彻到底。」 「如果不是发现了石油,百万法军造成的压力是空前的大。」埃德加·富尔最终同意了德拉贡元帅的建议,签署授权文件,授权北非法军采用一切行之有效的行动,平息阿尔及利亚暴动。 欧洲这边将会以每个月三万人的标准,将阿尔及利亚所需要的兵力运到北非,对于政府来说,这个压力也会相当大。 下班回家的德拉贡元帅,不出意外的看到科曼抱著西蒙回家,小西蒙正追著元帅的小女儿克莱尔,「艾娃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考察建厂的地方。电器产业,不太适合阿尔及利亚。」科曼四脚八叉的半躺在沙发上,他的休假已经临近尾声。 德拉贡元帅在阿迪莱的帮助下脱掉军装,「电器产业?似乎现在是美国人的天下。」 「是的,一个好的产业,可以在不经过任何财政政策的帮助下,让整个社会感受到好处。」科曼懒洋洋的回答,东方大国的货币发的不见得比美元少,之所以还能顶住,完全依靠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 电器以及以后的电子产业搞好了,法郎也不会承受贬值压力,省的法国社会运转出现问题,耽误法军取得胜利。 所以古人的智慧告诉科曼,耕战耕战,两者缺一不可。 法军要是在前线大开杀戒,结果后方爆炸了,那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旧事重演。 换上便装的德拉贡元师,看到西蒙和克莱尔玩的开心,「你最近也考察了不少企业,尤其是从萨尔回来之后。」 「我是监督为伤残军人制造的假肢是否到位,不少安置在阿尔及利亚的伤残军人还等著呢。」 科曼解释道,「我们可不能学习某些国家,用的时候什么承诺都敢答应,事后却不管不顾。对了,艾娃这一次就住在巴黎,阿尔及利亚已经是战区了,她继续在那常住不合适,西蒙也放在巴黎。」 「好,我帮著照看。」德拉贡元帅说到这停顿一下,「虽然你已经是成年人,还是中校团长,但到底是战区,一切小心。」 从东南亚回来,安条克团的士兵就已经因为马赛限定版的口罩,得到过一次注目礼,不少马赛市民总是能想起来,这支不要脸的部队,在十年前的马赛大捷中的飒爽英姿,所以直到今天,这个诞生过马赛曲的地方,仍然是法共的铁盘。 休假两个月的安条克团,已经将东南亚的气息洗涤一空,默然的排队,连同正在装卸的轮式步兵战车等著登船。 不远处的码头,两个水手神色淡然的对这支部队评头论足,「听说这支部队,在越南战场上表现良好,是最后一支撤出河内的部队。」 「听说是这么回事。」另外一个男人弹了一下烟灰,兴致勃勃的说道,「要是传言是真的,这下北非绝对不会少死人的。阿尔及尔总司令部,已经断绝了北非侨民返回法国的航线,连阿尔及尔机场都军管了。现在北非的消息,都是通过一些电话才能传过来只言片语。」 在烟雾缭绕当中,水手已经脑补出来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场面,安条克团对马赛市民都这样,还能对阿拉伯人好了。 「何必呢,现在听说各国都要从奥地利撤军了。就我们政府抓著阿尔及利亚不放,其实我看不是不能谈。」 「士兵们,两个月不见了。」霍夫曼的声音通过手上的喇叭传到集结的士兵方阵当中,也引起了两个键政水手的注意,只不过安条克团就露两只眼睛的外形,让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发表站前讲话。 「这是一次维护秩序的行动,我们的同胞就住在那里,还有一些居民受到了极端民族主义的蛊惑,做出了令人痛心的选择。一百二十年时间过去了,其中的是非曲直,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回到阿尔及尔,我们要把休假的轻松时光暂时忘掉,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作战当中。我们站著的土地就是法国,拿出钢铁般的意志,保持皮革一般的坚韧,粉碎哪些不怀好意的群体,对法国神圣领土的窥视。」 出发,随著一声令下,安条克团的士兵按照命令开始登船,船队渐渐消失在了平坦的地中海。 「讲得不错,以后这种场合还会很多。我们确实和阿拉伯人没有仇恨,只是维持著一种秩序。」科曼对霍夫曼的讲话给出了高度评价,「那是一种他们根本不想要,但我们却非给不可的秩序。」 铁制吊床哐当作响,武器碰撞声、军靴踏地声、士兵们的对话,汇成一片浑浊的噪音。 科曼时隔两个月重新回到阿尔及尔,连同安条克团一起来的,还有一支从奥地利刚刚撤离,就被迅速布置在北非的第二十七山地师,也是因为是山地部队,也许适应阿特拉斯山脉的作战环境,直接就被运过来了。 > 第552章 前途不可限量 第552章 前途不可限量 驻奥法军又不像是在东南亚作战的法军,因此不需要轮换休整,在从奥地利撤军实质上开始后,就被送到阿尔及尔再就业。 还有两个步兵团,一个龙骑兵团、一个炮兵团会在稍晚时候抵达,这些部队都属于塔西尼元帅的法兰西第二集团军部队序列。 法国对德奥的驻军区分也简单,第一集团军在联邦德国,第二集团军在奥地利。 「长官,你回来了。」汉斯已经开著雪铁龙等候在码头,一地烟头证明他等待的时间不短了。 「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嘛。」科曼顺著拉开的车门坐进去,一副这才是生活的口吻,「有什么信息?」 「新德里这边刚刚正式提交了关于本地治理的主权归属问题。」汉斯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西贡那边,吴庭艳和保大帝似乎出现了矛盾,伞兵团团长阮正诗上校被解职,有一批西贡富豪刚刚到达阿尔及尔。」 「世界这么精彩,对了,假肢刚刚和我们一起到港口,让人送到伤残军人的安置小区。」科曼的身体似乎陷在了靠背上,在思考几个消息如何解决。 法属印度本地治理,法国应该是不会有反应了,阿里汗都已经离开了海得拉巴,把自己的天赋带到了温暖的马达加斯加海滩。 「在果阿进行一笔投资,印度这个国家还是有点用的,只不过没有大用。」 科曼边想边做答复,「这样反而好,和印度太密切的接触反而没有必要。让他们粘上了反而会很有问题。至于阮正诗上校,在奠边府战役当中,南越伞兵表现良好,如果他的生活现在不如意的话,如果愿意来这边的话,我会想办法承认他法兰西联邦军队的军衔,不过军人入籍通道一般都是在外籍兵团,这对他也不是问题。」 阮正诗是军人,军法不能变。而且通过外籍兵团可以保留原有军衔,这比通过移民方式入籍有利的多,上校军衔很好搞定么? 科曼现在都没搞定,去了一趟东南亚,只不过又多了两枚勋章。 有一批西贡的富豪到达就不用多说了,这些富豪有钱,法属非洲行政区需要他们,这个问题并不迫切。 就当科曼以为没事的时候,汉斯又说了一件事,「格蕾丝女士那边?她说想你了,想来看看你,正好领略一下北非的风光。」 「北非的风光她还没看够?」科曼心说孩子都是在卡萨布兰卡生的,那和阿尔及利亚不是差不多?但嘴上斩钉截铁,「我也想她了。」 阿尔及尔没什么变化,无非可能就是军队和社会结合的更加紧密了,科曼又不是离开多久,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这样了。 返回阿尔及尔的第一顿饭十分清淡,孙师傅就准备了一碗油泼面,科曼倒是很高兴的道,「上车饺子下车面,很好的寓意。」 「长官的家乡也吃饺子么?」孙师傅一听心说这是法国哪里的寓意,他怎么没听说过。 「现在还没这个习惯,不过现在来了这么多移民,也不用太久,文化融合是客观存在的。」科曼已经在吹著面条的热气,「在面食方面,还得是中原大地,当然地中海国家也并不排斥稻米,饮食习惯没有上下之分。」 赫鲁雪夫最终还是签署了华约成立的正式文件,两大军事政治集团在欧洲正式成型,从此刻开始那条看不见的界限正式具象化。 不过这和法国有关系,却没有那么大的关系,格斯海姆正在和法国石油公司谈关于阿尔及利亚石油和天然气开采的分配情况,法国石油公司那是法国最重要的石油公司,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是深耕在非洲,和法军关系密切的实业集团。 从团结的角度,这属于一次强强联手,一些不同党派的议员都对此表示支持,携手共赢会让法国在能源领域更为强大。 几个月不见,科曼对荣升中校的卢卡尔表达恭喜,对方终于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在充满竞争力的法军当中有了一席之地,「想要在什么方向发展?我帮你申请,都是战友,可千万不要客气。」 科曼对于一直以来配合自己的搭档都是很大方的,说好听点叫顾念袍泽之情,直白一点说就是结党营私。 比起卢卡尔,博卡萨显然就诚恳多了,汉斯还转达了博卡萨的期望,想要成为法属赤道非洲第一个步兵团长,军衔上还差了一点,不过科曼都可以高配职位,树立一个赤道非洲士兵的标杆绝对可以。 他想著一个是牵两个也是放,别忘记之前帮著自己离间同志加兄弟关系的卢卡尔,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那不是科曼的风格。 「长官,感谢你的帮助,我想去奥兰工作。」卢卡尔说出自己的期待,「从东南亚返回的摩洛哥伤残军人安置问题指导文件,我已经看过了,这些伤残军人被集中安置在卡萨布兰卡,还要安置在法国社区,侨民们可能会有意见,我在奥兰可以看著别出什么问题。」 「卢卡尔中校,你的前景不可限量。」科曼的笑容深不达眼底,痛快的答应道,「奥兰和君士坦丁本来就是对应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一方,你能够关注这个问题,相信为法国而战的军人们不会吃亏的,同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我会帮你向司令部申请。」 科曼到达法军司令部之时,被司令部参谋通知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正在开会,「都是谁参加?」 「驻奥法军司令,第二十七山地师师长贝奎尔将军,空中突击师劳尔将军,伞兵师师长马苏将军。」参谋回答道,「长官,我帮你通报一声?」 「不用,我等著就行了。」科曼一听这哪是他能参与的场合,人家正在复刻徐州剿总军事会议呢。 之所以只有三个师长参加,是因为这三个师是机动部队,不出意外的话,会在接下来的日子承担主要作战任务。 阿尔及利亚面积在这摆著,整个生产建设兵团的主要责任是蹲坑填线,机动部队并没有这么多。 能够用于机动作战的部队只有五个师,现在第二十七山地师到达,就变成了六个师,这些部队加起来十万人左右,基本上就是即插即用随时可以投入战场的机动作战部队。 空降师、空中突击师和山地师,都是符合阿特拉斯山脉客观环境的部队,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和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缠斗的就是他们。 「海军方面的消息,拦截并且击沉了不明国籍的船只,上面打捞的武器是苏式武器,尸体特征像是阿拉伯人,宪兵司令部判断应该是来自埃及。」 方丹将军对著地图讲解道,「我们的主要威胁仍然是陆地,每个月过去,欧洲都会有新的部队加入,预计到年底,连同赤道非洲的新兵,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将会超过一百万人,但和总面积相比仍然杯水车薪。绝大部分部队最主要的任务,是防守超过六千公里的边境,所以大家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从十一月到现在,暴动者采取的对抗方式,是标准的游击战,因此我们在反制的时候,必须考虑高机动性和快速反应。」 萨兰在这个时候开口道,「生产建设兵团的任务就是紧盯二级城镇,压缩阿拉伯人的活动范围,你们所应对的是大概不到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阿特拉斯山区,总参谋部已经拿出来一个计划,在阿特拉斯山脉布萨达、杰勒法等高海拔距离定居点不远的位置,建立十到二十个基地,以武装直升机八机编队和两个伞兵连为基础配置,对可疑地区进行重点监控和覆盖。」 「办法不算聪明,但只要效果好,无所谓聪明还是不聪明。」方丹将军显然也赞同这个作战方式,「空军会保证基地的一切补给,北非的气候还是非常稳定的,不会出现东南亚那样的气候多变。」 贝奎尔因为才刚到北非,所以不便发表意见,马苏将军和劳尔将军,将会带领带领自己的部队,共同承担扑灭暴动的主力角色。 现在北非的气候属于雨季过去但没多久,换句话说就是一场平常年份的大丰收。 因此萨兰将军下令,在去年的两千五百法郎一百公斤小麦的收购价格基础上,提升到每一百公斤三千法郎的收购价,将涉及到暴动地区粮食收购价提升,以便瓦解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长期作战能力。 「科曼,河内的风光怎么样。」萨兰将军温和的看著上门的科曼,还有空开口打趣。 「和北非的气候截然相反,要是这里有一条那样的河就好了。」红河哪怕是不涨水,在正常年份已经等于阿尔及利亚所有河流的总量,科曼还用得著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不多时,关于卢卡尔的工作调动,以及赤道非洲方面博卡萨的任命就已经办妥,方丹将军开口提醒道,「原则上来讲,赤道非洲的任命我们不应该干涉,但既然这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第553章 初战告捷 第553章 初战告捷 「我相信他会珍惜这个机会。」科曼面对方丹将军的好意表达感激,「其实在非洲各地,我们不相信军人还能相信谁呢?其他人更不可靠。」 其实科曼觉得,应该建立一个囊括整个法属非洲所有行政区的利益集合体,只不过现在缺少一个载体,用石油是肯定不行的,法国是一个过去百年深受能源困局的国家,石油被巴黎政府紧盯著呢,拿出来用来做利益集团的载体,纯粹是做梦。 所以思来想去,用铁矿其实最合适,有一个钢铁企业还可以推动法属非洲的基础设施建设,增加法郎的流动性。 想要达到这点,塞内加尔赤铁矿也不够,也就是十亿吨的储量,看著多但是不顶大用。至少也应该达到茅利塔尼亚铁矿的水平。 法国之前进行了钢铁国有化之后,效果是非常显著的,替换了更好的塞内加尔赤铁矿,整合了洛林钢铁基地后,法国钢铁产量得到了高速增长,已经迈进了年产一千五百万吨大关。 不过么?凡是就怕对比,英德两国都已经接近两千万吨的年产量。 不是法国不给力,而是英国毕竟是旧日支配者,联邦德国本身是马歇尔计划的核心国家,法国已经很努力了,但仍然追不上,但英国的潜力也就仅此而已,联邦德国反而还没冲到顶。 离开总司令部,科曼为返回阿尔及尔的勒菲弗尔安置了卢卡尔原来的职位,在公众事业部和阿尔及尔军事法庭工作,「阿兰和你都刚刚回来,他已经申请去君士坦丁省工作,你就在阿尔及尔,如果表现出来倾向,到时候再告诉我。」 「很好了,长官。」勒菲弗尔向科曼表达感谢,几年来在西贡的历练让他成长很多,其实丢失殖民地对普通士兵影响还没那么大。 但对军官阶层来讲又不一样,缺少了很多岗位,竞争力变大。 游击战,或者按照政府的叫法恐怖袭击,和法军的空降机动作战的对决很快就开始了。 打仗这玩意有时并不需要太过高深的战术或是高超的战略,仅仅只需要掌握好进入战场的时机就能够占取战场的主动。 法军总司令部的布置,就是准备在阿特拉斯山脉争取主动,按照中等强度的战斗来说,武装直升机的八机编队,服役覆盖至少五千平方公里的地区并且占据主动。 那么在阿特拉斯山脉建立十到二十个空降兵基地,几乎就能够覆盖整个阿特拉斯山脉的中段。 看起来像是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的一字长蛇阵,但此一时彼一时,方丹将军摆出来的这个一字长蛇阵,是因为法军拥有绝对意义上的人力和物力优势。 阿特拉斯山脉距离沿海地区很近,又有名义一级城镇的生产建设兵团配合,在怎么都不会变成常公。 同时在行政命令上,萨兰将军下令二级城镇想要出行必须申请,集体出行才会得到批准,而且要有一级城镇的驻军部队同行,并且要求进入阿特拉斯山脉的道路,处在封闭当中,一旦进入战区被击毙,责任不在法军身上。 随著总司令部的命令,建立空降基地的工作也随之开始,当然要小心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的偷袭,不过这个设点驻守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来几个人就可以,兵力太少的话两下就被法军给歼灭了,不仅起不到正面的作用反而还白白浪费兵力。 法军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注意,但因为担心被法军发现,所以也没敢多观察,看了一会儿后就收起望远镜缩回到山里。 山区的好处就在这里,到处都有适合部队隐藏的地方,有些山谷甚至还大得足以藏下一个营,问题就是如果有人熟悉地形知道这些山洞的出口的话,就很容易把藏身在其中的武装封死。 很快,这些游击队将会知道艰难,发誓绝不让越南旧事重演的法国将军们,回归了最本质,同时也是胜算最大的战术,结硬寨打呆仗。 看起来奠边府的例子不但没有让法军警惕,反而加强了这种认识。 「看起来,我们回来的稍晚一些。」科曼回到阿尔及尔之后,多了一个聆听开罗之声的习惯,他好歹是法国懂阿拉伯语的人才,在叙利亚就储备了相关能力,就是不认识阿拉伯文,话又说回来了,阿拉伯文那么多词汇,有几个全认识的? 贝奎尔将军率领第二十七山地师,直奔游击队活动频繁的大卡比利亚山区,卡比利山区多石灰岩溶洞,游击队常以此为藏身点。 因此第二十七山地师携带了火焰喷射器,当地生产建设兵团则组织部队,拉出来了一个一百二十公里的封锁包围网,并且控制以穆斯林为主的二级城镇,切断游击队和穆斯林居民的联系。 第八空中突击师运载伞兵采取空降作战,配合地面进攻的第二十七山地师,贝奎尔将军下达清缴命令,「对所有能发现的溶洞进行爆破,摧毁可以藏人的洞穴,把游击队可能存在的土壤铲除。」 山谷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空中盘旋著七、八架各式直升机,时不时的还朝山谷内火炮的死角发射几发火箭或打上一阵机枪,这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把山谷内的游击队给打成筛子。 法军面对反抗的阿尔及利亚从来都是重拳出击的,但是被这么重拳出击,阿尔及利亚人还没见过,这都是在东南亚实践的积累,现在这些部队带著经验回到了北非,准备在另一个对手身上试一试成色。 这一场为期一个月零七天的战斗,法国共投入了一点八万名士兵,击毙阿尔及利亚游击队一千四百名,俘虏八百人,摧毁了三十四个仓库,和开罗方面联络的电台,以及一些武器弹药成为了战利品。 对于法军来说,这一次空地一体战算是牛刀小试,最大的困难在于当地千沟万壑,溶洞众多的地形,可以说除了不像是东南亚被茂密的森林覆盖之外,这是北非和北越最相似的地方。 这算是几个承担主攻任务的部队第一次合作,结果上可以看成是初战告捷。 俘虏以及伤员,按照科曼这么人道主义的个性,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把这些人交给了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让门格勒医生好好救治。 港口进入阿尔及尔的检查站,一辆凯迪拉克被阿尔及尔卫戍部队拦截,士兵上前一步要求出示通行证,「放下车窗,出示证件。」 车窗被摇下来,一张明媚的脸出现,都拦截的士兵都忍不住失神,定了定神才重复命令,「女士,希望你理解。」 等到看到了证件,士兵眼睛一缩变得严肃不少,「女士,你是美国公民,根据军事管制条例,任何国家不经通报不能来到阿尔及尔,请你回去。」 「哦,真是不礼貌的家伙。」格蕾丝凯莉叹了一口气,拿出来了一张黑色口罩戴在脸上,又换上了一张红色通行证重新递了过去,「现在可以了么?」 「美丽的女士,祝你在这里旅途愉快。」士兵快速扫了一眼证件,然后把车牌号记录下来做出放行的手势。 「再见。」格蕾丝凯莉礼貌回应,然后冲著司机示意离开,很快消失在了士兵的眼中。 士兵的表情十分复杂,团长会不会找他麻烦?但他是尽忠职守,总不能说错了吧?「伯努瓦,你嘀咕什么呢?」 来到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格蕾丝凯莉忍不住抱怨,「现在比我上次来又严格了不少,你们要把这里变成军人社会么?」 科曼翻阅著法国石油公司的合作意向书,无奈的回应道,「这里是战区,哪像是珀斯那样的环境,战区不可能百分之百的隔绝危险,我也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只能说尽量,你没看我都受伤了?」 「你受伤了?」格蕾丝凯莉狐疑的扫视了一眼科曼,一点都没看出来,没好气的道,「不会是下面肿了吧?」 「你看,注意言行。如此美丽的女士,这话不应该从你口中说出来。」科曼顿感无奈,总算是看完了意向书才问道,「澳大利亚的企业税是多少?」 「七先令七便士。」格蕾丝凯莉这个回答,直接把科曼给整超纲了。 「所以到底是多少。」科曼人还在这,但脑子已经不知道在哪了,他对英制单位的深恶痛绝又增加了一层。 「百分之三十七点五基本企业税。」格蕾丝凯莉终于回答了科曼能听懂的单位,「怎么了?是高还是低?」 「比英国肯定是低了,法国的企业税是百分之二十四。不过涉及到石油,因为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现在增加了百分之五十的特别利润税。」科曼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因此石油公司的叠加税是百分之七十四,大概正好是西部联合矿业的两倍。」 「亲爱的————」格蕾丝凯莉眼中满是同情,看起来确实是一个艰难的时刻。 第554章 赤道非洲兵团 第554章 赤道非洲兵团 「确实是艰难。」科曼回答的很诚恳,不然怎么格斯海姆怎么在利比亚预估的石油年产量,直接腰斩了百分之五十呢? 当中也有躲避法国特别利润税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做,敢不敢这么做,这一般人就有所不知了,在世界主流资本当中,法国资本向来是以暗箱操作和回扣力度大出名的,在跨国贸易上动手脚这方面,法国资本不需要让任何人做自己的老师。 回扣程度之大,好几次让美国抓住了,动用了长臂管辖作为反制法国的手段。 但科曼不能承认,淡然接受了格蕾丝凯莉的怜悯,果然,在下一刻王妃就展现了自己大D级强者的实力,把科曼的脑袋拥入怀中。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只有你的怀抱让我感到温暖。」体会著脸上轻微的触感,科曼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的发表感言。 「手往哪伸呢?」格蕾丝凯莉脸色一变,夹紧了双腿,断断续续的发出指责。 科曼不语,继续表达自己的生理性喜欢,作为对王妃远道而来的欢迎,格蕾丝凯莉眼见场合不对,起身躲开了男人的生理性喜欢。 「百分之七十四的企业税,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格蕾丝凯莉觉得有些不合理,现在哪有哪个国家有这么高的企业税? 「正常缴就行了,想什么办法。我们这里是著名拥军企业。」 科曼看著幸福的右手,不疾不徐的回答道,「在这个世界上的几乎所有国家,都是把男人当做是核动力驴来看待,需要工作的时候,我们付出体力,要上战场的时候,我们流血。所谓的酬劳只是在大多数男人手中过了一遍,社会已经这么艰难了,我这个最大的核动力驴,只能尽可能的让那些小一点的核动力驴,减少一些日常磨损,不然哪怕是核动力,也有能源耗尽的一天。」 在欧美主流思想当中,左派有左派的进步,右派有右派的传统,最讨厌的就是进步派保守。进步派保守是集合了两个逻辑自洽主张不自洽的那部分。 进步派保守还总爱在家庭方面下功夫,这一点肯定是科曼要坚决抵制的,全民兵役制的法军注定是这些思想翻不过去的大山。 阿尔及利亚当前的状态,是军事管制之下没错,但其实更加偏向于计划经济体,科曼甚至觉得这都有点不够,仅仅是阿尔及利亚怎么够呢? 要整个法属非洲都这样,用各地法军代替苏联的计划经济委员会,构建一个听从法国指令的共同体。 计划经济在后发国家,一穷二白的状态下确实是追赶的不二法门,一张白纸可以尽情挥洒才华。 这也是战后十年东欧国家这些边角料,能够在恢复和增速上超过西欧国家的原因,要比一穷二白谁比的过法属非洲。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南极洲之外,没有国家可以在贫穷这个领域战胜非洲,尤其是法属非洲。 「所以你想要让我投资么?」格蕾丝凯莉的身体微微前倾,做探寻状道,「只要你开口,我肯定会答应的。」 「不会,说的好像我惦记女人的私房钱一样。作为一家之主我不要面子么?」科曼信誓旦旦的回答道,「我的企业不需要盈利,只需要做到尽可能的覆盖就行,创造就业才是一个企业的长久之道,一定要和法国军人紧密结合起来。」 下班时间到,科曼直接坐进了格蕾丝凯莉带来的凯迪拉克,防弹版的,动力不是问题,采用全新的V8发动机,让这一款凯迪拉克拥有二百八十五马力的输出,美系车正处在走火入魔的爬坡阶段。 在石油危机之前,三四百马力的美式轿车比比皆是,不然也不会面对日系车毫无反抗能力。 二十一世纪的美系车都已经很收敛了,真想要知道什么叫油老虎,还得看美国的黄金年代。 阿尔及尔罗马洗浴,科曼单独的水疗房,格蕾丝凯莉卸下了一身疲惫,身体躺倒在科曼的怀中眯著眼睛低语,「我准备在巴黎买一个房子。」 「不要事业了?」科曼的手掌沉甸甸的,掌握著大D强者的分量,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王妃的话,「孩子也带回来?」 「孩子耽误过二人世界,大姐会照看,孩子应该体会父母团聚的心情。」格蕾丝凯莉躺在科曼温暖的怀抱当中,「至于生意上,有凯莉家族基金会关注大方向就行了,其实我不是一个喜欢做生意的商人。」 「做演员呢?」科曼似乎这才想起来,他其实并没有询问过格蕾丝凯莉喜欢什么。 这和艾娃加德纳不同,蛇蝎美人一看就知道,明显是从小就穷怕了,要是在官场看到这么一个人,估计又是一个一分没敢花。 「演员也只是爱好,感情才是我想要的。」格蕾丝凯莉迷糊的回应,随即他就感受到男人的手臂一下子勒紧了,耳边传来带著歉意的话,对不起。 「好了,艾娃也很可怜,她离不开你,说到这件事不是都怪你?一个前途无量的高级军官,招惹这么多漂亮女人做什么?」 本次格蕾丝凯莉来到阿尔及尔,是提升了段位来的,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把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从珀斯带到温暖的地中海海滩,至于孩子,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科曼哪知道人家段位已经提升了,已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科曼身边出现了一个美国女人,安条克团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长官带头违反了其本人制定的外国人管理条例,达成了法外狂徒成就。 经过了三个月的基本训练,包括博卡萨在内的赤道非洲新兵,一共十二个团离开了当地,进驻了尼日和查德一线,负责守卫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边界,这当然不是全部,还有尼日的铀矿,以及尼日的配套工程运河工程。 在未来,尼日的运河还会有后续工程,那就是科曼心心念念的查德湖注水工程,改善撒哈拉沙漠南部的生态环境。 这个工程也将会帮助法国将相当一部分未来非洲国家的水和电牢牢控制在手中。 制造业可以没有,但水和电必须有,这是现代国家的根基。 体面这个东西要么有,要么没有。要么和原始社会差不多,但只要接触到了,就会存在为了冰箱电视奋斗的人,哪怕就是黑非洲也存在这样的人。 处在农业社会的非洲,也撑不起法国的野心,高利贷帝国主义要是真好使的话,也不会在七十年代开始,联邦德国每一次加息降息就让法国银行被迫跟进,但凡是法国有对抗联邦德国的经济实力,早就反向操作,学东方大国怎么打垮美国了,还轮得到冷战之后德国在欧洲称王称霸? 博卡萨再次来到阿尔及尔,面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阵以待,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法国严禁报导阿尔及利亚的当地的军事行动,赤道非洲那边只知道阿尔及利亚出现了暴动,但并不知道有多严重,法国政府也一直宣称阿尔及利亚局势可控,开罗之声是在造谣。 「长官,你?」博卡萨看到戴著口罩的科曼,他之前听过科曼说,安条克团在战区是什么装扮。 「以后习惯就好了。口罩有助于阻挡炎热的空气进入心肺,不然阿拉伯人怎么有罩袍呢?」科曼淡淡的解释道,二十一世纪在军事行动当中,口罩是一个普遍的标准配置,美军在中东,俄军在东欧都这样,博卡萨还得学。 科曼带博卡萨去了总司令部,一路上谈及了赤道非洲兵团的主要任务,应该不至于面对多艰难的硬仗。 只需要做到维护尼日水电站和运河的进度就行,之所以强调,是因为尼日轴矿的阿尔及利亚劳工,又被分配到了两个工程当中。 就像是科曼说的,工程这种东西,法国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想要的话还不有的是? 他只要想,完全可以让阿尔及利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生活的严刑拷打之下。 方丹将军主持了博卡萨的晋升仪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已经是赤道非洲军衔最高的指挥官,法兰西对你的期待,当然还有科曼的推荐。法国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赤道非洲的规划,将会通过你来实现。希望你能够承担好这个任务。」 「法国就是我的母亲。」博卡萨挺直腰板表达忠心,「服务法国,服从上级合法命令,遵守共和国法律。我承诺捍卫自由、平等、博爱之价值观,并履行我的职责直至牺牲。」 「这种态度就令人欣赏。希望赤道非洲兵团,能够达到我们的标准。」 方丹将军满意的看了一眼科曼,第一次对博卡萨表达了认可,「南部领地边境很长,但因为是撒哈拉沙漠的一部分,进入道路也不算很多,希望你能够守好。十二个步兵团当中,干一个都是阿尔及尔派遣的指挥体系,你将是唯一的中校团长。」 > 第555章 非洲啤酒集团 第555章 非洲啤酒集团 」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未来还有很多战友,将会走上更大的舞台。」 科曼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诺,「在东南亚战场上,已经有一大批忠诚正直的非洲军人进入了考察名单当中,有阿尔及利亚当地人,也有西非、赤道非洲的军官,他们将会在随后的日子当中启用。」 科曼告诉博卡萨,法国————其实主要是法军,已经决定在从越南的战争当中,启用一批身负战功的黑非洲军官,为法军在法属非洲的持续影响力做准备,要忠诚和功劳兼备,至于忠诚的程度,当然是要和博卡萨相提并论。 现在还不能说的,那就是未来独立的法语非洲国家当中,必然会出现一批领导这些国家的军事强人。 至于这批非洲军官在做什么,目前正在照顾各行政区的伤残军人,这也是在考验,这些已经脱颖而出的黑人军官,是否能够做到团结自己的部下。 要知道非洲是一个总是发生军事政变的地方,法国要是没事在非洲判官司事小,每一次军事政变都会导致国家发展中断,别耽误了法国的计划。 相对于这些目前正在考察期非洲黑人军官,博卡萨当中的一个先行者,可以说是一个老资历了。 「长官,我一定会成为非洲军人的表率。」博卡萨虽然在私德上并不是很可靠,但对法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元帅和方丹将军,会关注你的。」边走边聊,科曼已经走到了司令部外面,从口袋当中拿出来了口罩带上。 以博卡萨近年来的履历来说,肯定是完全当不起这个中校军衔的,扶持他就是因为他忠诚。 而且还有出于平衡的考虑,赤道非洲本来就是法国最不看重的地方,法国眼中的价值,首推北非,然后是西非,最后才是赤道非洲。 越南战场就有大批名为塞内加尔步兵的西非军人,科曼手中的扶持名单,也是以西非军官为主,至于这些人的军衔么?目前看来一个少校都没有。 在伤残军人安置工作完成之后,这批军官就会被召回阿尔及尔,到了晋升的时候。 当中不乏在越南战场当中的战斗英雄,所以说博卡萨能够提前一步,在赤道非洲这个边角料当中首先取得中校军衔,完全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好在博卡萨对这方面的认识还是很清晰的,肩膀上多了一条肩杠,也让他走上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对此未来的暴君此时心中只有感恩。 科曼还适时的进行画饼,表示尼日水电站工程完成,就到了赤道非洲,而赤道非洲的工程难度更大,现在进行的尼日河水电站,也是为了给赤道非洲的开发积累经验。 暴君并非不能做出事业。其实有很多暴君之所以成为暴君,就是因为太想做出事业了,到了不顾现实条件一意孤行的地步。 「市区管理的比较严格,肯定是不如西非自由了,有事和勒菲弗尔说一声,他帮你安排行程。」科曼把博卡萨送上了接待非洲各地军人招待所的专车,目送对方上车才转身离开。 如果是平时,科曼还会抽出一点时间陪一陪对方,展现自己对法国军人一视同仁,不区分肤色的公平态度,但现在么?王妃不是也刚来? 正当科曼已经抓住了格蕾丝凯莉的脚踝,把王妃从床上拉倒自己面前之际,一个电话不得不让他的作战任务终止,顶著女人意味莫名的坏笑,科曼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把话筒拿起来了。 「长官,集团按照团结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考虑,进行了市场调查,最终决定从消费品入手。」格斯海姆的声音还颇为洪亮,显然对这个投资项目颇为满意,「就是你之前说的啤酒,这种消费品非常适合通过各地法军部队,推广到社会各地。不过要同时铺开的话,总投资并不是小数。」 「明天把计划给我。」科曼干脆的回答道,然后放下话筒看向笑容未减的格蕾丝凯莉,「好了,让我看看发色。」 「真讨厌,你明明都看见了。」格蕾丝凯莉脸色一红,伸腿朝著科曼的大腿踢了一脚。 在经过了一场山地师、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的联合打击之后,阿尔及利亚的有组织战斗烈度下降了不少,哪怕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面对一场空地立体战也是缓一缓的,但就算如此,小规模的袭击仍然时有发生。 值得庆幸的是,各大城市的警备强度,把这些袭击牢牢拦截在了主要城市之外,阿尔及利亚之前经过一番城镇化运动,城市人口比例提升了许多。 城市游击战这种战术当然也可以存在,但纵观各国的战例,以城市游击战为主流的国家一个都没有,说到底城市游击战就是巷战的一种称呼,出现这种作战模式,大多时候都已经到了战争末期。 套在阿尔及利亚身上,要么是法军已经坚持不住了,要么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采取了冒险主义方针。 也正是因为之前的文化识别,人口迁移提升了阿尔及利亚的城镇人口,在一定程度上法军还真不能大开杀戒,如果在野外法军有什么暴行的话,反正也没人知道。 但如果要是在一个二级城镇,或者城市旁边的卫星城这么做的话,最后一定会露馅。 所以对于城市的本地人聚集区,以及二级城镇,法军采取的监视和控制为主的策略。 确保已经决议从事反法活动的游击队,和法国控制的居民产生物理隔绝,做到这一点,迟早会把阿尔及利亚游击队杀的一干二净。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设想,法国在镇压反抗这方面一直以来都手脚不干净,科曼也不能保证在战斗当中的法军,就不会出现杀人泄愤的事件。因此只能在宪兵部队当中多进行提醒。 「长官,你真是太劳累了。」格斯海姆一见面就对科曼的憔悴极为震惊,像是科曼这样的工作狂不是没有,但这种年龄的也并不多。 「都是为了法兰西。」科曼脸色严肃的回答,主要也是美系车的排量太大,绝非新手驾驶员可以驾驭,这一点高贵的英系车就好多了。 不然怎么好莱坞一直有一个生态位,总是被历代大英国宝占据。 科曼首先的看的是特别条款内容,这也是法国在和法国殖民地和保护国签署合作协议当红的保留内容,简单来说就是不那么平等的条款。 这一次的合作,属于广义上的法兰西联邦军队内部合作,不会像是一些提前的合同直接拿走百分之九十,但仍然有特别条款的存在。 整个股权分割协议,是按照法属非洲行政区的现人口和市场前景,通过无条件开放市场换取股份的基本原则所制定。 主要的特别条款有这么几个,管理权:法国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加上指定代理人加上财务控制权。 市场保护条款当中:各行政区以及未来行政区可能出现政治变故所出现的政府,都不得引入其他啤酒集团,保证垄断地位。 在税收与分红方面:加入的各行政区按股份分红,同时收取生产税、消费税。 股权分配按照目前各行政区的人口进行分配,排名前三的是象牙海岸、喀麦隆和塞内加尔等等,一共占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并不包括北非的摩洛哥、突尼西亚,因为这两个国家是保护国,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一部分也不包括在内。 之所以排名前列是这几个西非行政区,也考虑到了现在法兰西联邦军队的兵力组成,以及宗教因素,要知道穆斯林,尤其是底层穆斯林是不喝酒的。以后会不会喝,这就要看各地法军的推广了。 「总投资是多少。」科曼验牌后发现牌没有问题,直接问总投资金额是多少。 「如果要在各行政区同时推动的话,要七亿法郎。」格斯海姆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科曼的脸色。 「马上推动,告诉各地的退伍军人委员会协助。」科曼一听两百万美元,现在不马上铺开还等著过年么? 啤酒属于高利润,容易推广的消费品。科曼必须保证,让非洲人民的嘴巴在生活进入现代化社会之前,嘴巴先进入现代化社会。 第一批设立啤酒厂的城市,阿比让、达喀尔、雅温得、布拉柴维尔、尼亚美都赫然在列。 对于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来说,目前只能算是一笔小投资,初期肯定是立足于服务当地法军部队,从驻军推广到当地社会当中。 「为啤酒集团起一个名字,我们已经想了几个。」格斯海姆还在提出建议,没发现科曼已经表现出来了不感兴趣。 「就叫非洲啤酒公司,想一个好听的名字根本没有必要。一定要贴合非洲当地的环境,其他因素都不用考虑。」科曼摇头拒绝道,要不是淡化殖民色彩,他直接叫法属非洲啤酒集团了。 第556章 好日子还在后头 第556章 好日子还在后头 「在东南亚之后,法国再也不会退让了,越南只是一个特例,和世界第一资源大国和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拼消耗,确实是得不偿失。」 科曼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枣茶,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在非洲这边,集团要和最大的公约数法军紧密结合,至于其他的海外领地,比如拉丁美洲,现在初步想法是从教育入手,在法属盖亚那,建立一个以文科为主的综合性大学,力求能够做到在拉美排名前列,这也是法兰西国是纲要的主要组成部分。」 拉丁文明的主力现在已经是拉美,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科曼发现拉美还真承接了不少领域的希望,从宗教角度,基督徒和穆斯林在非洲不过是半斤八两,在肤色上面,拉美虽然是黄白混血,但不可否认还是白人占据多数的地区,也是唯一一个白人短时间没有明显人口下降的地区。 如果从左翼和右翼的角度来看,拉美的军政府和拉美解放神学的对垒,也堪称精彩纷呈。 所以拉美别看混的不怎么样,但还承接了不少全村的希望,似乎各种文明和宗教,都能在拉美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这就很像是世界对巴西的定位,永远的未来超级大国,未来这个词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永远都不会来。 法属盖亚那面积不算小,但恰恰没什么资源,在没什么资源的基础上,法国只能想想办法卖逼格了。科曼觉得,法式教育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前提是确保欧洲和拉美有著明显的财富差距,这个难度应该不大。 「长官,也许当初德国,就缺少这么一个企业。」格斯海姆心中升起对科曼的一缕敬佩,他很难不这么想,有几个愿意给国家兜底的人? 「德国当初不是缺少这么一个企业,而是缺少时间,其实和第二帝国相比,第三帝国在实力上挺差的,唯一超过第二帝国的就是复仇情绪凝结出来的团结。」 在谈及德国的时候,科曼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萨尔都占了,还想怎么样? 威廉皇帝的第二帝国,在综合实力上是第一档,就是体量上不如当时的英美,剩下几乎没有短板。 第三帝国的缺陷就很多了,毕竟是被凡尔赛条约打断过骨头,很多领域的发展都中断过,之后虽然重新捡起来了不少技术,但时间太短,不少方面根本不成熟。 第二帝国在一战当中算是正常发挥了自己的实力,第三帝国则完全是透支潜力超水平发挥了,再打下去就像是元首说的民族灭亡。 「先列一个计划,在合适的时候会启动。」科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道,「好了,我也该和远道而来的西贡客人们见见面了。」 随著法国势力从法属印支?姑且暂时还这么叫。从东南亚的退潮。 美国开始代替法国介入到越南的政治当中,一些变化已经开始显现出来。 保大帝和吴庭艳,君主和乱臣贼子的缠斗,是当今越南政坛的大戏。 因为保大帝的最主要支持者法国正在撤军,吴庭艳已经开始介入到南越政府的方方面面当中,西贡从科曼决意扶持开始,过了多年好日子的华人富豪们,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如果某一个国家存在外来族群,控制著这个国家很大一部分的经济,这个群体就很难有什么好名声。 就像是西方国家长期排犹,冷战初期东南亚国家或多或少的都干过类似的事情,区别是有些国家做的直接一些,有的国家则做的隐秘一些。 吴庭艳不会像是黎笋那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切,但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夺回属于越南人的利益,在吴庭艳当政期间,对华人采取了较为强硬的同化政策。 他推行取消华人组织、限制华文教育、要求华人改用越南姓名等措施,试图削弱华人的文化认同和经济影响力。这些政策导致许多华人被迫离开越南。 这种措施和韩国在军政府阶段的做法类似,吴庭艳在这方面倒是可以和朴正熙去坐一桌。 面临这样的处境,经过科曼多年努力,有脚踏两条船趋势的华人富豪们,顺理成章的开始朝秦暮楚。 中午科曼回公寓和格蕾丝凯莉用餐,王妃显然没起来多久,科曼忍不住调侃,「这就是西部联合矿业总裁的生活么?太阳晒屁股都不起?」 「做总裁有什么好的,来到阿尔及尔几天,比过去几年都要快活。」格蕾丝凯莉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舒展动作,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 「哦,这话怎么好像是从哪听过?」科曼细品之下,总觉得味道不对,突兀开口道,「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他一想这不是少不读水浒里面的潘巧云的话么?没有这句话,没准也不会死。 饭后,科曼端详了一阵王妃的化妆,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了半天,然后又给自己加了一层BUFF,他一下想到了项羽看虞姬跳舞的场面,拿起来电话,「和老板们的见面取消,明天再谈。」 作为一个灵活的无神论者,如果静不下来心的话,那么就把事情延后,科曼此时就是这么做的,有些事又不是火烧眉毛,延一下也没关系。 「怎么了?大白天的,是不是我刚刚的话让你忍不住了————」被扛起来的格蕾丝凯莉咯咯直笑揶揄著,「不去编织你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了?」 「那种小事什么时候都能办,我们先办正事。」科曼凑到格蕾丝凯莉的鼻尖前道,「你就说行不行吧?」 除阿尔及利亚之外,法属非洲的统治核心是法属西非,准确来说就是塞内加尔、象牙海岸那一带。当地并不像是北非这么干旱少雨,也不像是赤道非洲雨季到来就好几个月,相对而言算是比较舒适的地方。 西非的水稻种植已经进行了几年的试点,刚开始肯定有水土不服的原因,百分之九十的稻苗都不结稻穗。 这都在科曼的预料当中,但凡对农业有点了解,都不知道每个地区的种子都是不一样的。 在东北黑土表现优异的玉米品种,种到华北平原,可能根系发育不良、叶片发黄、植株矮小,甚至死苗。而耐盐碱的水稻品种到了酸性红壤区,也可能因为铝离子毒害而长不好。 种子在长期适应中形成了特定的气孔调节、根系深浅、耐旱耐涝机制。环境剧变,这些机制就成了弱点。 所以筛选驯化也就是必然的,科曼每年都盯著西非的稻米种植,这么多年下来,已经筛选出来适应西非当地土质的稻米。 所以很多从西贡稻米中心起家的华人家族,可以继续在西非地区重操旧业,为路易达孚继续做粮食代理商,也不都是水稻,多种经济作物都可以交给他们来做,就像是英属非洲地区的印度人一样。 「顾老板,没想到我们有一天,还会在阿尔及尔见面,这里的气候你还适应么?不适应也没关系,这里只是你们的中转站,达喀尔、巴黎,广泛的天地已经向你们敞开了大门,等到事业稳固了,想住在那都可以。」 科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到了西贡第一个结识的华人老板,他当时还想著顶著四大霸总姓氏的顾青,是不是有做霸总的潜质。 其实在殖民地环境当中,殖民政府想要扶持起来一个成功的商人并非难事。说到底不就是垄断代言人么? 当年顾青就是在西贡开饭店,后来也被引到了做粮商代理人的路上,这本就不需要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只需要政策上的红利。 「你的饭店,还要继续开。非洲在饮食方面还比较落后,法餐的选料并不全面,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接受。」科曼在寒暄之后用建议的口吻道,「其实和亚洲人相比,非洲人活的挺没有尊严的,需要一群人来教导,教化他们。」 「长官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顾青笑著点头回应,看向在座的各大家族代表,「科曼长官对我们大家的优待,大家都看得见。」 「是军队对你们的优待。」科曼不慌不忙的纠正道,「听说顾老板的儿媳身体不便,检查之后有了好消息?我在此先恭喜顾家喜得麒麟儿了。」 在一声声的恭喜当中,科曼其实想要说,在阿尔及尔这个地方,什么上帝、真主,说的都没有他算。 一想到和顾青的第一次见面,科曼的恶趣味又起来了,「顾老板,如果是男孩的话,叫顾宴臣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 能不好么?古早霸总的名字,要不是和顾青的关系在这摆著,他都不会开口。 「好名字,顾老板,科曼长官真是用心了。」一群西非未来代理人纷纷叫好,场面上十分热闹。 转头科曼已经举杯开口,「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大家只要协助法国把事情办好,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干杯。」 > 第557章 非洲军官团 第557章 非洲军官团 只要把这些首功之臣安排好,后续西责还没来的华人富豪自然会闻著味来,这都是可以预料的。 科曼所说半个非洲都是法国的当然有些夸张,但要安排一些代理人也谈不上困难。 又不是很多,要像是二十一世纪那样的几十万基建大军的话,那就必须严肃考虑了,甚至可能出现改变当地人口构成的隐患。 有的时候科曼也必须为非洲人考虑一下,就算是当今世界民族之林的地板砖是事实,也不能过于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这一场见面可谓是宾主尽欢,科曼自我感觉还是相当满意的,这么多华人家族加在一起,怎么不得带来上千万美元的投资。能够极大程度提升法属非洲行政区的生活水平。 「长官,还是感谢法国对我们的收留。」顾青在科曼酒足饭饱之后表达诚挚的感谢,「尤其是现在的中法关系,你收留我们承受很大的压力。」 「你知道就行了。」科曼淡漠的回应,「如果我说现在中法关系很和睦,肯定是在撒谎。」 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强度,就和之前的倭寇差不多。 真把清朝打的警醒过来,是第二次鸦片战争,连同同时期的太平军、捻军、回军、遍地烽火直接把咸丰的精神状态打崩了。 如果说哪个皇帝在内忧外患之下精神崩溃,太早的记载不详细,看咸丰就行。 哪怕让科曼到了那个时间,他也拉不回清朝那个国势,那个时间点的欧洲国家就是天命在身,英国工业革命第一次达到了一个国家等于其他国家工业总量的地位,清朝直接成了第一个重拳出击的对象。 关键是还有没多久之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呢,怎么追? 你追的时候欧洲可没停,各种日新月异的成果处在爆发期。普通人学过数学就能干过欧拉了? 「派人去塞内加尔考察的时候,去找杜瓦尔将军,那是我们部队的老师长,别找错人了。」科曼从口袋当中拿出口罩,临走之前提醒道。 这些大买办继续自己的事业,对法国来说也算是物尽其用。 科曼已经做到了尽可能的利用到每一个法兰西殖民帝国的剩余力量,将其集中在非洲。 科曼之前耗费巨大所建立的学校,除了三个理工科大学之外,还有一座军事学院。 地点在阿尔及尔向东三十公里,背靠阿特拉斯山脉的余脉,面朝地中海的碧蓝波涛,选址本身就暗含著一层象征意义:既要有山峦般稳固的防线,又要具备海洋般开阔的战略视野。 寓意是很好,海陆兼备,在拿破仑之前法国就是这样的国防战略,不过同时兼顾海陆,最终还是没搞过海峡对岸的搅屎棍。但是现在,英国那个搅屎棍不够粗也不够长了。 站在学校大门,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笔直通向主教学楼,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橄榄树和棕榈树。 阿尔及利亚的绿化和东方大国其实不太一样,因为气候原因,科曼没考虑过灌木丛那种绿化,而且那种绿化虽然很美,比没有绿化的钢铁城市多了一份生机勃勃,但到了晚上绿化的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了,蚊虫是真的多。 和圣西尔军校还是有差别的,这座军校主要面对的对象,是法兰西联邦军,也就是法军除了法国军人之外的那部分。主要收纳对象,是非洲各地对法国表现出来忠诚的当地军人,这一批招收的是从越南战场立功的军官。 地中海的风入校园,带来一丝咸腥与凉意。橄榄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科曼平平无奇的雪铁龙座驾直接从大门驶入操场。 座驾在主教学楼面前停下,随行的霍夫曼直接下车为自己的长官开门,科曼抱著一摞文件袋走下来,看著主教学楼的轮廓,这都是他的心血。 「三个小时之后来接团长。」霍夫曼对著司机说了一句,然后目送轿车启动驶离,才跟著可慢进入了教学楼。 原则上科曼这一次是来做代理教官的,不过他只会和这些新入学的学员见一次,也不能什么都讲原则,原则上这个军校是他推动才出现的,难道他还要学习一下常公来做校长么? 教学楼的每一层台阶,都是科曼用法郎所铺垫的,钱肯定是不白花,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当初被征集的阿尔及利亚犯罪分子可以证明。 进入了教室,一身宪兵蓝军礼服的科曼出现,肩上的中校军衔立刻让室内鸦雀无声。 「我是你们的代理教官,安条克团团长科曼。」科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白墙衬托之下,这些非洲军人的面孔似乎更黑了。 但这也没办法,北非的气候炎热日照充足,最简单的应对办法,就是用白色涂料增加建筑的反光降温,因此阿尔及利亚都是以浅色调建筑为主。 科曼继续照本宣科的打开文件袋,摘掉口罩露脸点名,「阿德里安上尉。出生于达荷美。」 「是,长官。」阿德里安上尉站起来敬礼,声音洪亮,表现出来黑非洲人少见的严肃。 「请坐。」科曼拒收回礼,朗读阿德里安上尉的履历,「在奠边府战役当中,你和你的部队在外围阵地。你指挥一个营的塞内加尔步兵。进行了极为顽强的抵抗。尽管最终战败被俘,但法军指挥部对你的领导力和忠诚给予高度评价。卡斯特里将军前往凉山把你交换回来,这是整个法国的幸运,欢迎你来到阿尔及尔。」 科曼继续点名,「莫里斯上士,出生于喀麦隆,那产战役中,你在部队被包围、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独自穿越越盟防线,徒步数十公里将关键情报送回法军指挥部,从而拯救了一个营的部队。」 「恩迪亚少尉。你越南战场多次担任敢死队队长。在一九五一年永安战役中,你率领十二名士兵坚守阵地两昼夜,最终仅三人生还,但击退了越盟一个营的进攻。」 科曼并没有表现出来急躁,用了不短时间把来自各个非洲行政区的非洲军官履历都读完,然后放下了文件,「感谢你们,你们用生命捍卫了法兰西联邦军队的荣誉,你们是数十万非洲军人当中最为杰出的代表,表现出来了杰出的职业素养和勇气,当然还有许许多多,我不可能知道名字和事迹的军人,感谢你们————」 「今天没有什么可教的,大家可以放松一点。」科曼也离开讲台坐下,用朋友的口吻询问一些问题,比如说返回家乡安置的伤残军人生活。当地法国官员是否尽力帮助了这些军人,一些生活上的困难是否需要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来解决。 对于一些直言不讳的建议,科曼都直接拿出来笔记本进行记录,并且承诺会关注下去,直到事情可以解决。 做完这一切科曼重新回到讲台上道,「之所以让你们在返回非洲之后,处理伤残军人的工作,是锻炼你们的行政能力。实话实说,非洲整个社会形态,处在极为原始的阶段,不只是和欧洲相比,相信你们也去过东南亚,和亚洲相比也是落后的。」 「你们的见识是从没有离开家乡的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同时作为军人,你们有普通人没有的意志力和决心。法国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当中,能够在自己的家乡起到领导者的作用。这是对你们的期待,也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这种期待。」 科曼话音刚落,坐在下方的非洲军官昂首挺胸,用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一份期待。 这个反应就很令人满意,相信坐在这里的非洲军官当中,未来会有相当一批成为未来非洲国家的高级将领,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国父也是可以期待的,有句话说得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罢了。 想到未来非洲有这么一群大人物在面前,科曼还作为代理教官出现,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刚开始还能严肃点,后来连几个老婆,几个儿子问题都开始问,他敢问,人家就敢回答。 「如果你们家乡的大多数人,能够学到你们身上的责任心,相信未来一定是光明的。」科曼对著阿德里安上尉道,这位达荷美的上尉几乎是这些军官当中军衔最高的,距离少校也只差一步。 科曼话里话外,反正核心意思就是对非洲各行政区当前的社会状态并不看好,认为只有军人的执行力和果敢,才能给当地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他肯定没有直说要建立军政府,不过真实的意思就是这样。 第558章 法属印度的落幕 第558章 法属印度的落幕 三个小时之后,来接科曼的雪铁龙轿车到了,科曼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军政府青春版授课,双方彼此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长官看起来心情不错。」霍夫曼在平时就陪著科曼,在今天看到了顶头上司脸上明显的笑容,「这些非洲军官似乎很令人满意。」 「立足于非洲的现状,我们只能做出如此选择。」科曼的笑容带著一股如释重负,表达了以军队为核心的政治,特别适合非洲的具体国情。 实话实说,截止到目前非洲的大多数地方,都没有什么堪称值得一提的文明发展。 这种环境下能搞一人一票么?想要追赶的话还不得玩威权体制? 科曼对非洲的远景期待,大概就是比越南差一点,这个标准大概就是东方大国那种关我月薪三千什么事的三分之一,或者还可以再低点。 从他两世的生活经验来说,什么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都是假的,处在普通人能够争取的角度,只有月薪一千,月薪三千和月薪一万,这三个大概的标准,这可以极大的改变生活状态。 至于更高的收入,肯定和大多数普通人无关,非洲更是想都别想。 一个地方能够达到月薪一千,基本上就可以断定有压榨的价值了。在前世越南大概就比这个标准高三分之一。 如果比这个标准还低,基本上可以判断没有价值,当中比较特殊的是半岛的太阳之国,科曼观察过相关的资料,按照他的直观判断,将军的国家真实水平没有很多人眼中那么低,应该是越南的一半水平,但考虑到贫富差距,如果两国的收入在同等水平,越南人生活的没淮还更艰难。 未来的法属非洲,如果能够达到两个国家之间的水平,就已经是天翻地覆的改变,不客气的说,这样的法属非洲握在手中,科曼都敢和勃列日涅夫谈笑风生,什么欧共体,法国的工具罢了。 回到爱巢,科曼怔了一下,端详换了正装的格蕾丝凯莉,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最大的变化是王妃染发了,「德式审美,很漂亮。」 「你不是喜欢么,其实我本来就是金发,只是没有一些电影中那么亮。」格蕾丝凯莉微微昂首,就像是面对试镜一样看著科曼。 「我知道你的发色。」科曼一语双关的口花花,上前一步搂住了眼前的女士,吻在了对方的红唇上。 只不过他同时有些煞风景的想到,爱尔兰裔是金发碧眼么? 格蕾丝凯莉已经坦诚的表达了此间乐不思澳的真实情感,珀斯那只不过是一个事业基地罢了,她本来家庭就很富有,更加注重情感寄托。 艾娃加德纳还在巴黎专心的搞事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家,蛇蝎美人首先和法国家电产业的王者赛博集团,签署了专利授权协议,通过每一台黑白家电收取百分之五盈利的合同。 哪怕是科曼知道也要感叹,艾娃加德纳确实融入到了高利贷帝国主义的氛围当中,不过这个收费标准也还好。 二十一世纪日本在VCD领域向东方大国的厂家收费,其贪婪程度找遍世界例子都不多0 估计在亚洲范围之内,也只有东印度公司对印度的可以比较,这导致了东方大国的VCD厂家平均每台只能盈利十元人民币,都没有卖白菜利润高。白菜价这个词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流传。 在和赛博集团谈专利授权的同时,艾娃加德纳已经同时表示,和军队密切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已经成立了家电事务部,并且很快会进入家电市场,但不会和赛博集团打价格战,双方会处在一个公平的环境当中展开竞争。 作为非洲第一大企业,和军队和国民议会关系密切的拥军企业,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已经并非是一个小透明,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一定要进入家电产业,赛博集团能阻挡得了么? 「如果家电产业能够独立的话,我让人起了一个好名字,叫舒雷集团。」艾娃加德纳的声音通过跨地中海电缆,传到了科曼的耳朵当中。 「这个缩写用的好。」科曼毫不吝啬的对蛇蝎美人进行夸奖,话锋一转询问道,「西蒙听话么?有他在你身边,我就安心了。」 「西蒙很乖,但我想你了。」艾娃加德纳带著异国情调的法语,通过话筒钻进了男人的耳朵。 「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总是听到这种话,我会有一种我很帅的错觉。」 科曼这个大功率中央空调火力全开,耐心的用私事占据著法国电缆的频道,他已经决定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准备铺设更多的电缆,不是一条,不是两条,不是三条—— 科曼的每一个想法,落在其他人身上都是一个大山,尤其是他现在套现之后现金很多,正式想要做投资的时候,这肯定要有人去做。 卢卡尔去奥兰之后,刚回到阿尔及尔的勒菲弗尔就倒霉了,他心里也在叫苦。他当年在东南亚的时候,也曾体会到在殖民地成天耀武扬威的生活,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毕竟曾经经历过,现在回到了阿尔及尔,又让他想起来了在科曼身边的那种,快乐的核动力驴生活。 科曼的风格,勒菲弗尔是最早领教到的,决定马上就做,论证?论证个屁,非洲人民热切盼望著法国带来的生活改善,你在这论证? 因此勒菲弗尔在科曼面前掷地有声,用一种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口吻保证道,「长官,包在我身上。」 「虽然现在阿尔及利亚有些小麻烦,但是不能耽误建设不是么?」科曼笑呵呵的表示我很看好你的道,「硬体提升了,现代化生活才能走到千家万户,阿尔及利亚是非洲各行政区的试点,在通信领域,法国理所当然的对非洲应该有控制权。」 什么你的他的,那都是法国的。在直接一点全都是科曼的,他愿意为法国在非洲的根深蒂固兜底,那是建立在有来有回的基础上。 印度首都新德里,尼赫鲁拿著夏斯特里递过来的汇报,法国远征军在法属印支仅剩下两万人,大批法军已经返回非洲休整,情报上还表示,法国正在调集兵力专门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 虽然法国远征军还没有完全撤完,但法国不会同时在两个地方采取军事行动。 「纳赛尔给法国找了不少麻烦。」尼赫鲁到没有表现出来幸灾乐祸,但愉悦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在办公室像是挥发精力一般来回走了两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也许我们应该解决法属领地的问题了,印度母亲的躯体到了现在仍然是不完整的,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要不要过两个月,法国远征军全部撤离之后再做,这样更加稳妥。」夏斯特里组织措辞道,反正迟早会拿回来,不用这么著急。 「只要我们的人民勇敢挺起胸膛前进,法国人就会退却。」尼赫鲁摇头用笃定的口吻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国家看到印度的勇气和决心。现在就可以行动,什么都不会发生。」 深夜,到处都是夜间的蚊鸣声,三百名身著便服的印度警察和边境保安部队人员,从四个方向同时涌入了本地治里的关键设施。他们没有开一枪,没有喊一句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汇成低沉的闷雷,惊醒了总督府门前的两条流浪狗,它们夹著尾巴跑进了暗巷。 邮政局。电报局。火车站。供水站。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本地治里的居民们被一个奇异的声音唤醒。那不是钟声,不是号角,而是广播喇叭里传来的泰米尔语,带著轻微的电流杂音:「市民们,请不要惊慌。本地治里已经与印度共和国合并。一切日常服务照常运行。所有公务人员应当继续履行职责,向政府派驻的行政官员报到————」 就是如此安静。没有硝烟,没有英雄史诗,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宣言。只是在一个寻常的黎明之前,一些人走过了另一些人睡著了的街道,接管了几栋建筑,然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接管本地治理的印度官员,立刻将这一次接收的全过程汇报给了新德里,尼赫鲁用满是自信的口吻,向印度公布了这个消息。 同时印度外交部,已经向巴黎发出照会,印度愿意和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签订移交条约,确立法属印度的移交工作。 新德里总理府的官邸,尼赫鲁信心满满的接受国大党高层的祝贺,压低声音和夏斯特里道,「看,我就说什么都不会发生。法国人现在到处灭火,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我们闹翻。」 英迪拉甘地在角落当中看到自己被万众欢呼的父亲,眼中闪过一抹敬佩,那是他的父亲,这一次战胜了法国人。在东南亚战斗到底的法国人,在印度面前也只能接受现实。 0 第559章 科曼班集体晋升 第559章 科曼班集体晋升 「历史的转折,往往不是在万众瞩目下完成的。它更像是一场静默的手术:病人还在麻醉中,刀口已经缝合。等到他醒来,世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了。」印度人报在这一天的头版头条如是写道。 尼赫鲁再次通过走钢丝抓时机的能力,给了法国一个难堪,既显示了印度人不畏强敌的决心,又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法国陆军总参谋部,德拉贡元帅落座之后直接发问,「政府那边怎么说?」 「埃德加总理认为,军队捍卫国家的态度是毋容置疑的,但法属印度的价值,并不值得采取军事行动。」参谋开始汇报政府的态度。 埃德加·富尔总理主张在去殖民化浪潮中有尊严地离开,认为保留几个孤悬海外的微小领地既无经济价值,也承受国际压力,因此可以答应新德里提出的,两国正式签署移交方案的建议。 「实话实说,总理说得对。」德拉贡元帅听完了参谋的汇报点了点头道,「我们确实想不起来,那点土地哪些地方值得采取一场军事行动。哪怕是有盖亚那那么大也行,小到了任何方面价值都乏善可陈,反而尴尬了。」 如果再次组建法国远征军,用多少兵力合适呢?就算是打赢了又怎么办?换一个地方继续和另外一个人口大国拼消耗? 法国又不能把印度消灭,因此碰上尼赫鲁这一次见缝插针的冒险,法国还真不知道怎么反应,除在外交领域骂两句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与其这么尴尬下去,还不如直接大方一点,直接就同意印度政府的操作,找一个机会正式签署条约。 「还真让这个英国管家找到了机会。」科曼得知一直以来的担忧发生了,忍著恶心无能狂怒,在王妃面前表演了一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格蕾丝凯莉表示好看爱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科曼有这样的反应,应该是真的生气了,「亲爱的,头一次看到你生气的样子,面对苏联的时候你都没有失态,却在印度身上吃了亏。」 「苏联那么强,我有什么可失态的。」科曼脖子右拧道,「法国被印度占了便宜,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他也配?」 东方大国要是被土耳其玩了这么一手,以后还有脸么?一个道理。 「组建法国远征军,给印度一个厉害。」格蕾丝凯莉跃跃欲试,她倒不是在拱火,纯粹就是看科曼无能狂怒很有意思。 「最恶心的就是这点,完全不值得。」科曼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了,几乎是咬著牙判断道,「所以这种行为才恶心,你知道么?而且成熟的政治家根本不会这么做,哪一个自称大国的国家领导人,专门搞这些小动作?」 这就像是二十一世纪,很多键道中人评价印度的感觉,重视印度是因为这个国家独立自主,瞧不起因为同样因为这个国家独立自主,逻辑闭环了都。 「好了,亲爱的,不生气。」格蕾丝凯莉抱住了科曼的脑袋,给予温暖的关怀道。自己的男人别气坏了。 「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他们。」科曼在王妃的怀抱当中瓮声瓮气的发誓,机会有的是,听说印度裔在非洲有两下子是吧? 这不是巧了么?法国在非洲也同样有两下子,而且法国这两下子,应该比印度的两下子厉害一些。 这个仇虽然可以通过一九六二年的战争,进行一些舆论上的操作,把所谓的第三世界领袖,有声有色的大国底裤扒下来。 但假手于他人总是不好的,科曼有仇都是自己报,从来不搞曲线救国那一套。 可在脑子里面一过,能够和印度裔有交集的地方,几乎都是英国殖民地,人家还没独立的时候,法国总不能打英国殖民地。 这都什么时代了,当前的舞台属于美国和苏联,英法这对旧日支配者,在二十世纪打一场落后版本的战争?只能暂时搁置。 现在万隆会议刚刚结束,尼赫鲁确实处在风头一时无两的阶段,印度是货真价实的第三世界领袖,东方大国都要借助人家的舞台发声。 对此法国也只能默认现状,淡化这一次印度事实接管的行动,几百万平方公里和几百平方公里的归属哪里不一样,法国还是分得清的。 科曼是想要一边镇压一遍发展的,不过阿尔及利亚的条件,导致了现阶段出现了一点瓶颈,那就是电力问题,当下发电领域不过是煤和水,法国以及法国殖民地本来就缺煤炭,阿尔及利亚不但缺煤炭,还缺水。 格斯海姆在汇报客观困难的时候,就提到了工业和电力瓶颈的问题,「钢铁产业的扩张建设还是有一定困难。先是电力能源的问题,电厂的功率不够,而今年钢铁厂又进行了扩建改造,占用了大量的电力,所以即使建成钢铁厂,为了保证生产,最好早日扩大电厂的规模。还有就是铁矿石的问题,我们现在主要用是自己的铁矿石,因此我建议与塞内加尔方面进行合作,签订长期的矿石引进合同。」 「铁矿石好说,电力确实要按部就班的来。」科曼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学雷布斯亲自上去打螺丝也没用,产业进度他上去轮扳手就能解决了? 有时候想想,法国把对非洲殖民的枢纽定为两个,一个是阿尔及利亚,一个是塞内加尔也并不是不能理解,抛出一些主观因素,塞内加尔附近确实是一个挺不错的地方,值得过去法国这么投入。 当然这不是说阿尔及利亚就不重要,如果不重要,法军现在沿著阿特拉斯山脉的制高点,修建空降基地做什么,以为这样很容易么? 汉斯出现在格斯海姆面前,「长官决议在果阿设立集团的分部,我已经选拔了人手准备进驻当地,执行总裁为这些人安排一个职位。」 「之前没听说,长官怎么忽然想起来在次大陆进行布局了?」格斯海姆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也不知道,不过长官一直有自己的目的。」汉斯摇头,他也不知道科曼是怎么想的,似乎一下子对葡萄牙的地方感兴趣了。 科曼倒不是对葡萄牙一下子感兴趣了,而是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寄存在印度的黄金,他的日子过的这么充实,总是碰到事一时半会把印度给忘了,但尼赫鲁既然不做人,那么他就不能继续把荣光分享给印度人了。 派人进驻果阿,准备把寄存在印度的黄金取回来,也就必须要提上日程。 上一次这么要从重从快的行动,还是要决定修沿海运河的时候。 换做是以前,他肯定要直接动手,问题就在于,印度裔存在的地方都是英国殖民地。 再次出现在阿尔及尔高等军校科曼班面前的他,这一次脸色严肃,丝毫不见之前的嬉皮笑脸,他是专门过来主持军衔晋升的,还专门带来了一个军乐队,高奏马赛曲,整个晋升仪式感满满。 本次普升得到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将军,北非军事总监纪晓姆将军的认可。 为过去几年在东南亚战场上的非洲军官进行集体晋升。 科曼班的非洲军官,本身就在重点培养当中,因此个个有份,本次晋升属于后知后觉越级提拔。 要知道在战场上不论是哪个国家,越级提拔都并不罕见,结果整整一个班的非洲军官军衔最高的竟然只是上尉,这就完全是殖民主义原罪的问题了。 所以这一次集体晋升也有补偿性质的意义,所有在越南有战功的非洲军官都晋升两级,像是一些军衔还比较低的学员,连升三级也不是不可能,比如说某些中士、上士,连升三级也是合理的。 科曼在全体军校生的注视下,挨个为每一个获得晋升的军官更换肩章,随后互相敬礼,勉励对方继续在未来的时间,继续为法军做贡献。 每完成对一名军官的晋升,观礼的军校生都会按照彩排的要求原地跳著拍手,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但听从命令就对了。 科曼倒是乐在其中,科曼班的学员们,未来必然是打底参谋长、司令、国防部长的存在,总统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现在,这些未来的大人物,还只是一个个等待他亲自主持晋升的低级军官,所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 「自由平等博爱————我宣誓————」一些黑非洲军官此时热泪盈眶,无他,就是气氛到了,不少非洲军官还带著颇为原始的质朴。 虽然这是一场迟到的,带有补偿性质的集体晋升,甚至如果没有科曼的存在,它都不会出现,但既然出现了,被气氛感染的黑非洲军官,还是痛哭流涕,多年以来为法国的作战,终于有了收获。 「法国并不是任何地方都完美,但法国在改变,在此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身份。法兰西联邦军队的光荣一员。」科曼完成了所有晋升军官的仪式之后,大声的喊道,「晋升只能代表昨日的功绩,我们的光辉未来,每一天都在抒写新的篇章。」 > 第560章 时代的阵痛 第560章 时代的阵痛 科曼绝对相信,这些节度使未来都是非洲各地的人才,对于非洲这就挺好的,并不需要太进步,一定要适合当地的国情。 但也别像是魏博镇那样,动不动就起来把节度使干掉,那就有点太过分了。干掉节度使不是不行,关键是要听法国的话。 魏博镇的节度使位置不稳的原因,因为其拥有一支长期存在、待遇优厚、桀骜不驯的牙兵集团。这支军队像悬在节度使头上的利剑,满意就效忠,不满意就立刻换人。 目前这种情况并没有在非洲任何一个行政区出现,真要说比较相似的,阿尔及利亚马龙派和正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倒是有点类似的基础。 「真是天生就是劳碌命。」主持完了集体晋升仪式的科曼,把准备晚宴的主持工作交给了勒菲弗尔,他本人要赶场参加另外一个活动。 马龙派宗主教安东尼库斯病逝,就是那个要封科曼为圣墓骑士的宗主教。 他还是没有在这一次的疾病当中挺过去,虽然说科曼不会使用煽动宗教的办法来对付阿尔及利亚人,但宗主教的影响力客观存在,人家帮了很多忙,葬礼科曼是肯定要参加的。 安东尼库斯的遗体被安置在他生前总是待在那的教堂中,头部微微垫高,枕著一块白色丝绸。面容平静,像是睡著了,只是脸色是一种蜡质的灰白,嘴唇紧闭,再也念不出晚祷的经文。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也来送别这位马龙派的宗主教,科曼其实还有些搞不明白天主教和马龙派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在公开说法当中,马龙派是天主教的一个派别,那这个派别是半独立的呢? 还是像是拉美的解放神学那样,只是一个思想派别? 阿尔及利亚红衣主教的队伍倒算是比较正常,吸引科曼注意力的是摩洛哥主教的队伍,这身打扮?怎么说呢?幸亏不是在美国。 摩洛哥主教的队伍非常的肃穆,不会有任何队伍比之更加肃穆了,通体雪白的长袍就漏出两只眼睛。白无常都得惊呼一声内行,这种装扮源自于西班牙收复失地运动,后来被美国白人至上那批人学过去了,成为了三K党的标志装扮。 当前这样装扮的宗教人士,在西班牙境内还挺常见的,但过来参加安东尼库斯的葬礼,只能说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长官,摩洛哥人正集会,要求结束和法国之间不平等的保护国关系,摩洛哥主教也是来这里是要一个态度。」霍夫曼看到科曼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马上在一边进行技术分析。 「西班牙人可以自己镇压,找我们也没用。那是保护国,法国是不能把阿尔及利亚的行为复制到那的。」科曼虽然认为法国是拉丁老大哥,但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子,连摩洛哥都收拾?真当莫斯科和华盛顿都是死人么? 科曼虽然哗哗过在非洲一步不退,那也指的是阿尔及利亚。并不是连摩洛哥、突尼西亚都不放过,要人还是要地?总的选一个,当前这个时间不存在我全都要的选项。 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以后能变成亲法,哪怕是友善中立的国家,都算是法国赚到了。 现在科曼都嫌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太多,想办法和摩洛哥就独立谈谈条件,看看能不能进行置换呢,反正突尼西亚那边是已经完成了。被法国按著头吞了三十万阿拉伯人,换取的是法国承诺撤军。 至于什么时候撤军,那不是正在谈? 科曼只是一个中校,能够想想办法,并且让巴黎知道已经很了不得,之后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灵柩由十二名抬棺人抬起,他们身穿黑色丧服,戴著白手套,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棺中人的安眠。棺材是简朴的柏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上嵌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安东尼库斯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葬礼队伍的最前面,是一个高举十字架,紧接著是唱经班。这对科曼来说是一个很新奇的经历,最后是一群神父,科曼打眼一看,这马龙派的养生之道一点也不次于大阿亚图拉们啊。 很多人年龄都很大了。最年轻的那个也快六十了,最老的据说已经九十三,坐在轮椅上,由另外一名神父推著。 科曼来参加葬礼只是证明他来了,至于下一任宗主教是谁,那是马龙派内部的事情,他当然还会让人盯著,但不会干涉。 信仰、财富和武力,分别可以对应宗教、商业和法军,科曼正在竭尽所能的构建稳固的联盟。 到不是他没别的事,镇压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行动一直在持续,可面对游击战,科曼上去也没用。 随著登陆北非的法军越发增多,主要是从东南亚撤回的法军已经休整完毕,阿尔及利亚法军机动兵力正在日渐增多,同时启动的还有耗资七百亿法郎的隔离带建设也已经启动,科曼也没法在这种事上努力,他就算是亲自上,又能多搬几块砖,多击毙几个游击队员呢。 作为法军三年平阿的始作俑者,他认为达到目的还是不难,瓦解游击战基础只要成功,这块土地最终还会留在法国手中。 从这一次的阿尔及利亚暴动开始,柏柏尔人同样处在法军的严密监控之下,从目前的反馈来看,至少情况比阿拉伯人乐观,法国这一套地中海罗马史观,看起来是有作用了。 科曼还抽空和几个合作过的谢赫见了一面,表示只要柏柏尔人不要跟著阿拉伯人闹事,法国会尽可能的保障他们的平静生活,毕竟几万铁道兵还在,那也是法军名义上的组成部分。 奥马尔谢赫等人都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加入到阿拉伯人愚蠢的行为当中,大家现在都是法国人,只不过存在一些信仰上的差别。 从军事管制之后,别说是阿尔及利亚人,就算是后来的马龙派、正教派,甚至欧洲国家的侨民也都一视同仁,一般要以法国驻军为核心,所谓争取的权利本来就不存在,自然也没什么可争取的。 科曼对这个回答还是相当高兴的,勒菲弗尔正跟著科曼重新熟悉北非的工作环境,也忍不住感叹,「柏柏尔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民族主义,谁都不知道会演变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科曼咧嘴一笑,尤其是受到大环境影响的民族主义,会出现什么样的演变就没法预估了,处在中俄当中的中亚国家,演变的就已经挺奇怪了。 一些吉尔吉斯人认为自己是最纯正的乌孙人后代,在汉朝就是世界强国,是大汉帝国的有力盟友,汉朝还有公主去和亲过。当然还有一部分吉尔吉斯人更进一步,认为他们是李陵的后代。 但还有一些哈萨克人也说自己是乌孙后代?到底谁是真的?哈萨克和蒙古人争成吉思汗,吉尔吉斯人又和哈萨克人争乌孙,所以这种事非常复杂。 法军行动的全线铺开,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法国的国力遇到了极为严峻的考验,百万法军吃喝拉撒,虽然因为非洲的资源被科曼挖掘了不少,对法国的压力不一定比另外一个世界多多少,但法国人民在朝三暮四上,一直都是值得被信任的。 之前还高呼保护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又零星的出现了其实也不是不能谈的声音,民意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这么不可靠。 法共成为了这种声音输出的渠道,马丁在和科曼通话的时候,对此也十分无奈,在巴黎的他和法共接触的是最频繁的,「人民太善变了。 「就当是改革的阵痛。」科曼轻飘飘的回答道,「欧洲那边不过是承担一些通胀问题罢了,承担主要压力的还不是北非移民?他们又什么可嚎叫的?躲在后面无病呻吟,我看都是一些人生不如意的人在悲春伤秋。」 现在不敢说形势大好,至少没有失控,想要快速解决问题不是没有办法,可现代社会了,不能没有理由大规模屠杀平民。只能通过战斗采用滥用武力的方式,间接这么干。 「不过说实话,部队在阿尔及利亚的军纪到底怎么样。」马丁也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故而有此一问。 「市区可以做到秋毫无犯。」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但话锋一转,「但你也知道,阿尔及利亚的面积很大,宪兵部队能管好市区和城镇的秩序就不错了,难道让我们跟著作战部队去钻山沟么?让在野外的部队和在市区一样收敛,那也是不现实的。」 科曼也不想这样,可他又能怎么样?根据真实的统计,法军的报复比例,每一次都在一比十到一比二百之间浮动,主要看个人品格。 同时宪兵部队也不是完全当摆设,在虐杀女人和儿童方面,仍然是严惩不贷的。 哪怕是法国的女权领袖,也说十岁以上的男孩才能上战场呢,不能故意击杀十岁以下的孩子,也是宪兵部队执法的标准。 第561章 清算殖民主义余毒 第561章 清算殖民主义余毒 「要不释放茅利塔尼亚赤铁矿的消息?」放下话筒的科曼思考,是不是给法国的海外利益在加上一些砝码。 但是这么做也有隐患,现在茅利塔尼亚和塞内加尔的关系太近,茅利塔尼亚当地是典型的北非气候,不如塞内加尔宜居,所以比较两地的人口,塞内加尔的人口是远多于茅利塔尼亚。 在后来独立的过程当中,两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就像是之前提及的中亚国家民族主义发展一样,茅利塔尼亚做出了靠近阿拉伯文化的选择,而塞内加尔则选择明确黑非洲属性,转而和西方国家保持密切关系。 但其实塞内加尔也是穆斯林信仰占据主流,人家是正统的黑又绿。 在西非长期的生态位当中,茅利塔尼亚是从属于塞内加尔的。 阿拉伯人对黑人低头,在整个非洲也并不多见。英属非洲倒是有一个例子,桑给巴尔的阿拉伯人被大陆上的黑人杀光了。 现代社会当中,这应该是唯一一次阿拉伯人被黑人大规模清洗的案例。 如果此时释放出来茅利塔尼亚赤铁矿存在的消息,那么塞内加尔和茅利塔尼亚的关系可能会演变的很复杂,财富动人心啊。 反正塞内加尔的赤铁矿也够用,又不是面对东方大国那种产能,足够坚持一段时间,可以把两个行政区的关系延后。 要说现在除了阿尔及利亚之外,哪一个行政区受重视,尼日挺受重视,这是因为美国的第一艘核潜艇已经服役,本来这倒不至于引起法国的关注,可架不住美国会吹。 美国的海权也因为核潜艇的出现,导致了不同派别的声音。 核潜艇派大肆宣扬,在七月份的军演当中,一艘核潜艇击败了对面由航母、巡洋舰、 驱逐舰组成的航母战斗群编队,「鹦鹉螺」号利用核动力带来的无限水下续航能力,反复突破反潜警戒圈,对目标发起模拟鱼雷攻击。演习裁判判定其成功「击沉」多艘舰艇。 核潜艇无需频繁上浮充电,可长时间保持高航速水下机动,震撼了美国海军高层。 所以美国海军在航母和潜艇之间,也出现了摇摆。美国这一场两种海军理念的交锋,也通过舆论被各国所知晓。 这种核潜艇单挑航母战斗群的震撼程度,科曼可以用另外一个例子来比较,史思明在邺城单挑唐军九大节度使。 这也导致法国海军现在有话说了,既然要做世界大国,核潜艇怎么能不研究呢? 核工业也因此被政府所重视,作为法国唯一掌控的铀矿产地尼日,受到重视的程度自然也水涨船高。 科曼刚把总预备队不动的问题想明白,勒菲弗尔带来了一份关于埃及潜伏在阿尔及利亚间谍案的最新进展,「按照老办法还是?」 「不然还公审么?」科曼冷笑著道,在帮助阿拉伯世界塑造几个英雄出来?当然是秘密处理掉。 毕竟这是一场旷日持久、涉及上百万人的战争,现在证据确凿,他们身份暴露,再想搞破坏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出现几个漏网之鱼也无碍大局。 东南亚的记忆,已经从法国军人们的脑海中淡化了,连科曼都想不起来西贡的景色,但日子还要过,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当中的主角,随著最后一批法军作战部队撤离西贡,法国远征军也转化为法国军事顾问团。 此时西贡还存在一支名为美国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团体,换句话说随著法国远征军的离开,法国的影响力和美国已经处在一个层次,而美国远比法国财大气粗,对于保大帝这个法国的代理人,美国是不满意的。 美国通常对于君主制并不感冒,除非是中东那样的实在没有选择,不然都想要换成和自己政治体制类似,最差也是军政府的模式。 保大帝很不幸都两边不占,当乘船离开的法国远征军背影消失在海面上,换一个更有战斗力,能够顶住北越的红潮的代理人,就成了美国的现实选择。 美国驻南越大使柯林斯,直达吴庭艳的官邸,面见这位越南王国的首相,「吴庭艳首相,我们需要一个干净的局面。越盟的宣传机器每天都在输出保大皇帝有意进行对话,联合政府即将成立的论调。你的信源应该也告诉你了,在河内,胡志明已经把保大称为伟大的爱国者,只需要保大点头,他们就能构建一个民族解放阵线。接下来的大选,你能赢么?如果你输了?我们之前也了解到了一些不幸的消息。」 柯林斯口中所谓不幸的消息,就是吴庭艳大哥当年在北方被越盟活埋。 吴庭艳一家对越盟可以说仇深似海,一旦大选开始,国家统一,这让吴庭艳兄弟如何自处? 「法国那边?」吴庭艳张了张嘴,法国不是还留下一个军事顾问团么?而且法国一手建立了南越军队,几个师长都是亲法将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法国还是对保大帝念旧情,凭借多年以来在南越军队当中的根深蒂固,这件事的风险还是很大。 「法国的态度确实值得考虑。」柯林斯的声音没有起伏,「保大帝的顾问正在接触法国社会党的中间人,传递的信息很明确。无论这方案是来自越盟,还是来自我们。但我们认为,法国顾不上他,现在法国人正在非洲鏖战,至于社会党,在法国政坛有声音,但也谈不上影响全局。所以首相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比如说放弃首相这个陈旧的称呼,换成总统就不错。」 柯林斯的意思很明显,法国人施舍过保大帝,但美国没有这个义务继续施舍,尤其是保大帝还有妥协的倾向,犯了忠诚的不绝对这个错误。 吴庭艳做了几个深呼吸,显然在脑子里进行斗争,法国人毕竟刚走,阮文馨等毕业在圣西尔军校的将领还很有实力。 「吴博士,你在顺化长天,你是天主教徒,你是行政官员家庭出身。你知道这个国家需要什么。不是皇帝,不是殖民者,而是秩序。」 柯林斯的声音压低了些,「保大是个符号,而符号可以被重新定义。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法国殖民者的傀儡、民族独立的障碍。但前提是你必须先让这个符号失效。」 吴庭艳的呼吸平稳了些:「您的意思是?」 「公投。」柯林斯说,「一场干净的公投。不合时宜的封建君主还是让人民说话的共和,让人民选择。我们会确保流程————严密。媒体会配合。我们控制的越南语频道会提前一周播出专访。到时候,保大帝还在深宫,而你的人民会走上西贡街头,高喊废除皇帝。 当然,我们绝对不会对保大帝怎么样,他的人身安全是必然得到保障的。」 「如果我做到了,我要成为这个国家唯一的领导者。就像是韩国总统一样。」吴庭艳趁机开价道,「我不是谁的代理人,我就是共和本身。」 「总统先生,」柯林斯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美国从不背叛自己的盟友。」 柯林斯离开之后,吴庭艳立刻召集自己的亲信,制定了关于清算殖民主义余毒的计划,在立意上就绝对站得住脚。 而清算殖民主义余毒肯定不是对著法国来的,法国人已经走了,但是华人没有走。 科曼当年深受北非的城镇一体化缺少木料困扰,赤道非洲的条件太差。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来到了西贡,建立了一个林业管理局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他把这个单位直接给了华人。 后来又如法炮制,深感西责华人富豪们对法国的忠心耿耿,又建立了一支比照常公小舅子的税警部队。打击了平川派,但又放过了一部分平川派,扶持了高地少数民族武装,又和北方的苗人勾结,林林总总做了不少事。 现在科曼拍拍屁股走了,不但他走了,法国人也走了。 这些布置当中,从民族主义角度上出发,最站得住脚的,就是把越南人民的财富从法国代理人身上夺回来,稻米和木材是南越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原来都是华人的,现在该让越南人尝到好处了。 在第二天,吴庭艳以首相的身份通过政府决议,撤换了由西贡华人家族推选的林业管理局局长,开始了清算殖民主义余毒的第一步。 「真是人走茶凉,本来我们只是分担风险,转移了流动资金和一部分产业。现在看来,法国人说得对。一旦他们走了,吴庭艳一定会打著民族主义旗号,拿走我们的财富。」 剥夺林业管理局就像是一个信号,给仍然留在西贡的华人富豪们一个警钟,这只是一个开始,随即吴庭艳又复制了科曼曾经做过的事,扫黑除恶,这一次倒霉蛋仍然是平川派。 西贡市区,吴庭艳调集的部队摧毁了平川派武装的据点,平川派军营的驻地也被吴庭艳的部队包围,要求平川派军官接受吴庭艳的改编。 第562章 非洲就是宝藏 第562章 非洲就是宝藏 说起来似乎不慢,事实上进展的也相当快,吴庭艳作为政府的首脑,围攻一个被称呼为黑恶势力,曾经还被科曼收拾过一次的武装,确实没什么难度,更何况美国支持。 几乎当天就出现了结果,几个平川派首脑被撤换,剩下的平川派军官直接纳头便拜,表明他们要浪子回头金不换。 至少表面上打压平川派的行动迅速,效果也十分显著。 把平川派作为黑帮反动的招牌的吴庭艳,在南越人民面前表达了,对黑恶势力毫不妥协的决心。 在收拾了平川派之后,吴庭艳摆出了鸿门宴,像是科曼一样邀请了西贡稻米中心,木材出口中心的华人家族。 科曼这几天总觉得自己好像活在别人的影子里,直到已经来到阿尔及尔的顾青登门,提及了最近西贡政局的变化,他才知道这种活在别人影子里的感觉从何而来,「这都是我之前做过的事情。」 「长官,吴庭艳太过分了。」顾青愤愤,这是大越民族主义对良民的可耻迫害,被别人从兜里掏钱就是这种感觉。 「法军已经撤离了,你这比西班牙人让法国镇压摩洛哥还不现实。」科曼之前不是参加过马龙派宗主教的葬礼么? 那帮打扮的和三K党差不多的西班牙神父,就想要让法国压制住摩洛哥的独立诉求。 这是因为摩洛哥的情况复杂,除了法国这个保护国地位之外,还存在一个叫西属摩洛哥的地方,所以摩洛哥是被两个国家殖民。 现在西班牙名声很臭,所以指望法国能够承担主力顶在前方,法国能稳住,西班牙就能稳住。 西班牙这么想是出于自己的立场,可这对法国没什么好处。科曼之前还想过,把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驱逐到西撒哈拉呢。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驱逐计划,这是因为大西洋铁路的贯通,把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驱逐到西撒哈拉,万一蜕变成匪帮,那么地广人稀的西撒哈拉很可能落到这些注定会变成反法武装的阿拉伯人手中,巨资修建的大西洋铁路就废掉了。 通过顾青的只言片语,科曼就知道这是吴庭艳准备做大统领了,这也难怪,忠君爱国哪有自己说的算来得实在? 科曼已经不在关心西贡那边的情况,那是美国应该关心的事情,转移话题道,「勒菲弗尔说,新来的天主教家庭和华人相处的不错,一个团结的柬埔寨华人群体,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阿尔及利亚已经正式启动了柬埔寨华人的称呼,这个称呼可以和越南撇清关系。 至于移民是不是都是华人,本身倒是不重要,柬埔寨也没多少华人。 「在异国他乡,熟人总是喜欢聚在一起。我们也是在积极融入法国社会的。」顾青还以为华人和越南天主教移民的抱团引起了什么关注,赶紧解释道,「大家都在积极投入到维持阿尔及利亚稳定的生活当中,对此都很满意。」 「别慌张,我就是随便说说。」科曼切了两根雪茄,递给了顾青一根安抚道,「我对于这种情况丝毫不感到奇怪,民族融合是客观现实。尤其是发生在中越两个族群身上,泾渭分明反而才奇怪。」 最热衷于在其他国家冒充华人的,就是越南人。 有些越南人宁可和华人住在一个社区,也不想和自己的南方兄弟住在一起。 这在二十一世纪都不是什么新闻了,科曼觉得只要控制住有些和法国相违背的习俗就问题不大,比如说彩礼问题。 他对说十岁男孩就能上战场的法国女权,在进步性上面是毫不期待的,只要发现就会借鉴。 在军事管制在阿尔及利亚结束之前,柬埔寨华人这个群体,必须在婚俗问题上和法国主流价值观保持一致。 保大帝的个人命运,现在已经不是法国可以干涉的了,不过准备离开西贡的华人还是可以抢救一下,如果能够在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做出相同的成绩,对于法属非洲的发展贡献巨大。 现在的法国和英国一样,都属于一个不留神就面临到处失火的处境,好处是法国还是能够分清楚轻重缓急,至于英国嘛,哪里都很重要,哪里都很痛,谁让英国作为海洋国家,玩分散式驻军的那一套呢。 法国虽然在殖民时代没竞争过英国,但也因此拿到了一块集中的土地。海权国家的分散式驻军,只是看起来很美好。 真到了逆境的时候,分散式驻军不过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布置,被一捅就破。 把顾青安抚走,一通电话打到了科曼这里,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的门格勒医生让科曼去一趟,表示有好消息要分享。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面说?」虽然这么嘀咕了一句,但科曼对专业人士从来都是尊重的,放下话筒就上车过去。 这座建筑的主体是一栋砖木结构的四层楼房,带著一些简单装饰,拥有巨大的前院和后院,相互间由一条贯穿整座大楼中心线的拱形走廊所联通。 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建筑风格没那么奢靡,都有些偏向实用,因为经历过数次当地人的武装暴动,建筑师在设计时首先考虑到的是防御作用。 这座大楼的每扇窗户上都装有铁制栅栏,一至二层的窗上还装有包著铁皮的厚木窗扇,上面留有四乘二英寸见方的射击枪眼,一旦遭遇意外,这座建筑随时能变成一座防御要塞。 科曼下车的时候,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大体标本,科曼咽了一口唾沫,深感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心中默念了几遍都是为了科研,不就是一些标本么。科曼才昂首阔步进入,但还是忍不住在门格勒医生面前抱怨,做什么都要适可而止。 门格勒医生表示这都是海量个例,标本来源完全都是正规渠道,其目的也是纯粹的为科学献身,「就像是我们在非洲各地的研究,都是自愿的。」 「医疗集团的自愿,从来都是一个伪命题。」科曼不咸不淡的回应。 「但是不可否认,进展很快不是么?不然把生育项目组撤销,就是不知道艾娃女士是否同意。」门格勒医生说到这停顿一下,忽然道,「还有就是今天格蕾丝女士来过,恭喜长官将会迎来新生命。」 「都是为了科学,科学进步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也没办法。」科曼所剩不多的良心,因为这个消息又熄灭了。 只是门格勒医生这里的环境,科曼实在是无法表达出来喜悦,绷著脸表现出来一副默认的态度,「还是要靠你的照顾,就像是在卡萨布兰卡那样。」 「格蕾丝女士的身体条件非常好,这一胎也不会出问题的。」门格勒医生满意的说道,同时也说了一些医学进展,比如说在整形手术方面的新进展。 德国本身就是整形手术强国,这玩意出现的一大因素,就是欧洲主要参战国存在大量毁容的士兵,整形手术可以修复不少军人的形象。 在世界大战期间,因为卓越的环境,德国手中握有海量个例,德国在这方面的进度堪称突飞猛进,只不过因为犹太人的命运,这方面的技术背上了沉重的负面印象。 但法国因为在战后战事频繁,特别需要可以服务于伤残军人的项目,并且在阿尔及利亚同样有海量个例,双方结合堪称是强强联手。 在骨科和皮肤科方面再次出现高速进展的土壤,绽放出来了丰硕的果实,门格勒医生现在介绍的就是,包括但不限于整形手术方面的医学进步。 「我们刚刚完成了一个断肢再植手术。这应该是世界上的第一例。」门格勒医生兴高采烈的介绍道,「西部奥兰那边用直升机送过来的山地师士兵。我们成功保存了断肢,将其种在身体上成功存活,在昨天成功完成了断肢再生手术。」 「那真是一个好消息。」科曼听了之后高兴的说道,虽然说再怎么都不如原装,但能够维持身体的完整性,对正在作战的士兵意义太大了。 「这个消息就当是对长官收留的感谢,虽然还要观察是否会出现坏死的情况,但就目前看来应该是成功了。」门格勒医生点了点头道。 医疗进步的意义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这一例手术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样本。当然科曼没有忘记,门格勒医生的身份见不得光。 「我会安排好的。」门格勒医生表示自己已经看透了,现在就适合深藏功与名,出名的事可以交给别人。 科曼离开阿尔及尔研究所,回去看望王妃,此时的格蕾丝凯莉绝对需要他的照顾,顺便提及了一些医疗技术进步方面的内容。 「其实,如果法国医疗体系能够直面各种罕见病的话,是不是可以极大程度上扭转在非洲的形象?」格蕾丝凯莉也许是又怀孕了,整个人身上笼罩著一层母性的光辉,看待问题也更多处在正面角度。 「你说得对,确实应该这么做,亲爱的,你真是人美心善。」科曼发出感叹,很多罕见病个例,确实会极大提升法国医学的能力,在这方面非洲是毋庸置疑的宝藏。 > 凸1 第563章 困境中的战士 第563章 困境中的战士 医疗方面的进步,是受到所有国家正面看待的进步。 而在攻略非洲的过程当中,相对而言更加没有物质基础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往往会选择从派遣医疗队入手,冷战时期的东方大国在进入非洲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然还有一个国家也不可忽视,这个国家就是古巴,古巴在冷战时期只有两点拿得出手,一个是做雇佣军,另外一个就是医疗外交。 而被这些国家刷存在感的地方就是非洲,因此法国确实应该在这方面早做准备,科曼也确实早做准备了,塞内加尔就被定义成西非的医疗中心。 「我只是说一下,并没有调查权。」格蕾丝凯莉一看科曼真同意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在他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很善良的。 「非洲确实缺少医院。」科曼摇头道,「医疗体系的铺开,将会极大提升非洲人的人均寿命,这将是具有世界意义的好事。」 这样的话,科曼的良心天秤额度不是又可以显著提升了么? 这不得拯救以千万计的生命?他甚至可以把阿尔及利亚都杀了,还有富余。 一般疾病的常规治疗,这方面的标杆绝非是美国,而是东方大国。 原理就和德国医疗体系在整形手术上的积累一样,病例太多自然就内行了。他的家乡还是东方大国的骨科权威呢。 而美国那种医疗体系,在这方面注定是不可能有多厉害的。要说面对罕见病的话,那么美国确实是内行,可东方大国也不弱。 主要看病例有多少,就像是东方大国在脊柱侧弯领域,世界层面都是权威,这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东方大国的西南高原地区,脊柱侧弯是高发病。 因为罕见病例在医疗领域,绑定了一些医生的评级,只要有疑难杂症出现,就真的会有医生准备扬名立万。 所以中美两国在基础疾病领域,美国完全不是对手,美国光用强化剂就挡住了不知道多少病人,能留下几个病例?而在罕见病领域,两国则各有侧重,东方大国绑定业内权威,扬名立万等看不见的附加值,至于美国那肯定是有钱。 要说那种模式好,虽然看起来美国在医疗领域名声在外,但就像是制造业一样,基础病用强化剂阻挡,光靠高端能行么? 因此如果在非洲构建医疗体系的话,肯定不能片面的学美国,法国没有美国这么大的资金。 现在东方大国的医疗水平还比较有限,但可以学一下另外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 科曼记得苏联在医疗领域的特点和东方大国类似,但也不完全一样,比如说苏联医院还管饭,连病人和病人家属都管。 乃至于医院成了苏联后期,苏联旷工工人一大聚集地,到处都能看到活蹦乱跳的病人,搞得医院人满为患。 其实科曼的家乡,在计划经济时期也有类似的毛病,他父辈不上班的时候,就经常去医院下象棋。 苏联医疗体系是相当强大的,在苏联存在的时间当中,苏联医院数量大概是美国医院的五倍,而苏联人口之比美国多了多了百分之十。 苏联有著世界上最庞大的医院数量,只有东方大国在二十一世纪超过了这个数字。 「社会主义也有学习的地方。」科曼决定要通过一些方式,对苏联的医疗体系进行一次考察,看看能不能取长补短,让法国在非洲的医疗布局当中,达成多快好省的目的。 格蕾丝凯莉一听科曼要从苏联身上寻找解决方案,顿觉苏联恐怖如斯,「难道不应该从同为富裕国家的美国或者是英国借鉴么?」 「英美都是富国,但法属非洲很穷。」科曼立志于造福社会,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底线是绝对不从美国医疗当中学习任何东西,太可怕了。 医疗属于科学交流,但表面上和科技又关系不大。 在这个领域和苏联保持交流关系,也不会引起美国的不满。 美国医疗体系不做人,那不是一天两天。在当前这个时间,美国的脑叶白质切除术仍然处在高峰期,最后还酿成了苏联和美国的医疗大战,苏联医学领域猛烈抨击美国的脑叶白质切除术,只不过是把疯子变成了傻子,完全就是不经任何风险评估就实行,简直是在谋杀。 在许多州,只需一名医生同意,甚至不需要患者本人或家属的知情同意,脑叶白质切除术就可以做。 这招马斯克应该是很熟悉,首富就是这么一不留神看著大儿子变性,在眼皮底下完成了生儿育女的转变,这都是有源头的,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苏联,李森科都要被枪毙八次。 但发生在美国,那么山巅之城的舆论霸权,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 科曼总是因为不够畜生觉得自己和一个阵营的美国格格不入,哪怕在奠边府让安条克团炮兵营换化学炮弹的时候,都在想著他至少是用在了敌军身上,不像是美国总在自己国土,甚至首都进行病毒武器实验。 至于如何同苏联医疗领域进行对话,到底什么时候合适,科曼正在想,即将引领世界进步的他,这两天的心情不错。截止到汉斯的出现,这位专职司机一旦出现,就代表出现了变化。 「有事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科曼平视著汉斯,双手扶著椅子正襟危坐道。 「就是,泰勒女士有一个空窗期,准备来这里履行合同。」汉斯一板一眼的提醒科曼做好准备,阿尔及尔已经有一个了,他虽然不知道科曼是否有心理准备,女人之间是否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他估计应该是不知道。 「履行合同?我知道了。」科曼点了点头吩咐道,「在巴黎十六区选好一个房子,让格蕾丝在那待产。」 他和本代大英国宝只有一个合同义务,就是口头约定过要在空窗期合作一个生命,现在看来人家是过来履行合同了。 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因为格蕾丝凯莉在这,他必须要进行一番时间管理才行。 阿特拉斯山脉的山脊缝隙上空,一架云雀武装直升机在上空飞过,巨大的螺旋桨在山谷当中干分刺耳,距离很远就能够被听到。 直到这架游击队员最痛恨的东西终于离开,才有几个脑袋从缝隙当中探头,他们的脸上满是沧桑,看著远去的法国武装直升机,眼中满是仇恨。 其中一个游击队员捂著手臂,他的左臂吊著用旧衬衫撕成的绷带,上周在巴特纳附近的一场伏击中,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手臂,此时他身边也只有几十名战士。 这里是游击队的一处基地,但条件很差,虽然是夏季但山脊间昼夜温差很大,他们所拥有的只不过是几张从法国殖民者农场里偷来的毛毯。 法国的地毯式低空遮蔽战术,给他们这些人带来巨大的威胁,一个处在最中间的领导者询问,「拉明,你没事吧。」 「没事。」拉明看向别处,似乎这样就能够缓解手臂上的伤痛,咬著牙道,「法国人要逼死我们。」 穆拉丁听著拉明的诅咒,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情况确实很不好,西边的奥兰境内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当地马龙派武装构筑了封锁线,外籍兵团也把奥兰当做是主要战场进驻,激烈的战斗导致战士们损失很大。」 「法国人已经布置多年了,看他们对整个阿尔及利亚的布局就知道,奥兰是马龙派武装,君士坦丁是正教派移民。他们把我们夹在当中,从刚开始就要隔绝我们和阿拉伯兄弟的联系,想要活活憋死我们。」 拉明舔了一下有些开裂的嘴唇,「港口的线人说,几乎每个月都有法军部队登陆,他们从刚刚开始就没准备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游击队战士冷笑著回答,「我们向法国人投降?几乎每一次的战斗,法国人都会扩大搜索范围,把平民也当做报复目标,法国宪兵部队形同虚设,只关注城市居民。他们是准备把我们都杀光。」 「好了,现在不是灰心丧气的时候。」穆拉丁开口平息了两人的争论,定了定神道,「我们不能和法国人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因为在法国人眼中,我们这些曾经举起枪的反抗者,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这些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来,就是要占领我们的土地,让我们成为奴隶。现在他们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每一次的战斗都有我们的兄弟姐妹,无辜的死在法国人手中,我们也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必须让法国侨民和这些异教徒知道痛苦。」 事到如今,穆拉丁也不准备隐瞒自己的目的,再怎么下去,不光是他们这一股武装,整个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都要玩完。 只有让外来者也知道痛苦,感受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安全,他们才会害怕。 「干吧,不会比现在更糟了。」拉明吐了一口唾沫说道,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其他人。 > 第564章 让法国人害怕 第564章 让法国人害怕 法国在东西两侧构建封锁线,以正教派和马龙派城镇为锁链,遮蔽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和周边国家的对外渠道,同时阻挡同情者的援助。 就像是这伙游击队员所说的,大军压境的法军就是要活活困死他们,长此以往套在脖颈上的绞索只会越收越紧。 对阿特拉斯山脉的空地一体化打击,已经开始显现出来效果。 法军总司令部不断宣扬,百万法军已经在路上,将整个阿尔及利亚围成铁桶。这对于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有著巨大的震慑。 他们像是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下水道,法国却没准备放过他们,就算是阿特拉斯山脉的山洞都不安全,已经居住多年的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同样知道很多山洞的存在,这些向导带著法军部队,对山洞进行爆破,或者是填埋。 不然很多战士也不会选择山涧作为歇息的地点。通常情况下,面对小股游击队,空降师会让一个伞兵连在直升机的掩护下,扫荡了整个地区。 多架直升机像巨大的蜻蜓一样贴著山脊飞行,舱门两侧的机枪向每一丛可疑的灌木扫射。 穆拉丁就是在这样一次的行动当中,失去了补给队,五头驴和三名负责运输的游击队员在穿过一片开阔地时被直升机的火箭发射器覆盖。驴背上驮著大米、面粉、糖、茶叶,还有整整一箱子弹。现在,他们只剩下每人腰间的弹袋和背包里最后一把硬得像石头的阿拉伯面包。 「我们要和其他战士汇合,现在这里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穆拉丁声音因为发烧而带著一丝沙哑。「再等下去,我们就会像老鼠一样饿死在洞里。」 一场反抗旗帜到底能打多久的问题,已经在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内部悄然酝酿,法军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名声在外的,从巴黎派来统筹整个北非的法军纪晓姆上将的正式职位,叫北非军事总监就能看出来,这一次绝对是来者不善。 不然呢?难道是和阿拉伯人过家家? 在几个月的战斗当中,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实力并不多么削弱,当然很多部队已经出现了新面孔。 很简单,这是法军自身的问题,科曼当然尽力在维持法军的秩序,起到宪兵部队应该有的作用,但也只能保证城市和一二级城镇的法军军纪仍在。 法军总来不是什么圣骑士,恰恰相反,在战争当中道德标准下降的速度非常容易。 科曼能管住城镇的秩序,野外他就完全顾不上了。 每一次法国侨民和法军出现伤亡,近乎无差别的大规模报复也就接踵而至,这就导致被法军报复的幸存者,又成为了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新成员,双方陷入了不断加码的状态当中。 显然法军开进到阿尔及利亚的部队正在源源不断,阿尔及利亚单靠游击战,阻挡不了可活动的地区越发减少。 「必须把战斗引入沿海城市,不然的话,那些欧洲移民根本知道我们的处境,让他们也害怕,离开阿尔及利亚,才能瓦解法军的逼迫。」 「这是一场民族之间的战争,不存在什么平民,法军部队也从来没有顾忌我们的平民,我们为什么要顾忌法国人的女人和孩子?」 面对法军铁壁合围的战略,不少部队的指挥官都非常急躁,法军部队一步一个脚印,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窒息,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法国人知道,不存在什么城市安全区,战争就在身边,法国人也同样会付出代价。 阿尔及尔港,科曼靠在一辆捷豹上,眼见带著遮阳帽的泰勒过来,两人没有过多交流直接上车,捷豹启动,科曼才忍不住笑道,「带著太阳镜真的不适合你,整张脸都被挡住了。」 「我就当你是夸奖。」泰勒把太阳镜摘下,自然的躺在科曼的怀中,「你的口语怎么和美式英语差不多?」 「可能是环境原因,在西贡经常能看见美军顾问。」科曼心说当然是因为总开美系车的原因,但在英系车面前,还是别提这件事,转移话题道,「亲爱的,对于你的到来我诚心准备了很久,还订了一辆捷豹,专门加价赶工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这么对待别的女人,不过你还算有诚心。」泰勒娇媚的双眸白了一眼科曼,「坐船给我累坏了,阿尔及尔的航空怎么回事,管制的这么严格?」 科曼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把泰勒的身体拉倒怀中让对方好好休息,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大英国宝,坐船确实是一大难关。 泰勒在科曼安置的公寓小睡了一会,悠悠醒来闻到一股香味,身著睡衣走出房间,就看到一桌法餐,忍不住夸奖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单身日子时间长了,总是要有些准备的。」科曼没有撒谎,格蕾丝凯莉已经被科曼送到巴黎十六区的耶拿大街房产当中,家也是巴黎的核心街区,和艾娃加德纳居住的雨果大街,处在艾菲尔铁塔的不同方向。 两人见面不多,泰勒有很多话要说,她这个时候没有片约,因此就准备过来看望一下科曼,同时还准备进行一次国家安排的任务。 「文化交流任务么?」科曼听完点头,这种事并不罕见,最过分的就是美国了,二战征兵海报直接上好莱坞的女演员肖像。 「并不是,是去一趟殖民地,远东大英帝国的明珠,那里似乎电影产业已经开始冒头,伦敦已经注意到这方面的动向,因此有一个交流活动。」泰勒优雅的拿著餐具准备用餐。介绍著英国远东殖民地的情况。 科曼一边听一边也了解一个大概,五十年代是香江电影第一个黄金时代。 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大量人才涌入香江,资金涌入,加上东南亚市场的打开,促使香江电影在产量、类型和艺术成就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影片的目标观众是常公及东南亚华人,制作精良,明星云集。这种不正常的繁荣,肯定会被现在武力衰退,但还能动嘴的英国人注意到了。 「那边的繁荣不可持续。」科曼觉得东方好莱坞的成色也就那样。 「怎么?是不是在西贡的时候,也体验了所谓的异域风情?」泰勒用怀疑的目光看著科曼,眼前这个法国军人可是有前科的。 科曼矢口否认,他不能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和一个波兰人民军少尉切磋了一段时间,但绝对称不上异域风情。 「最好不要有,不然我的一片真心被辜负,就不履行合同了。」泰勒做出威胁的口吻,「我不是怀疑你,毕竟你的偏好很可疑,连美国那种男性特征的女人都能接受,很难保证会做出来什么。」 科曼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艾娃加德纳,在泰勒眼中艾娃加德纳的长相是男性化长相。 「美国那种审美,不是从嘉宝开始的么?」科曼不得不开口辩解,葛丽泰嘉宝、艾娃加德纳、格蕾丝凯莉其实都是这一款。 至于泰勒的长相,属于瓷娃娃这一款,几乎成了专门留给大英国宝的位置,「对,你是世界上面容最精致的女人。美国那种男性化面孔不如你。」 「本来就是,而且我都是自然的,从小到大可没动过刀。」泰勒满脸受之无愧的摸样,她的成长轨迹从十一岁开始清晰可见,也一直为此感到自豪。 这倒是实话,科曼也承认,不过他还是对泰勒口中的男性化长相没有偏见,漂亮就行了,管他是哪一种漂亮呢。 对于遵守契约精神的大英国宝,科曼有很多话要说,最终都化为实际行动,履行合同才是最重要的。 「你占了大便宜。」泰勒安逸的依偎在科曼的怀中,手指在男人胸口鬼画符,「我本来是有梦想的,还没实现就被你破坏了。你对我有责任。」 泰勒并非是喋喋不休,她觉得就是这样,科曼的出现让她对很多对物质的期盼都消失了,曾经她多么喜欢钻石,看见一颗能高兴好几天,现在连这个爱好都消失了。 物质上的需求被科曼一次性填满,整个人现在越发的不快乐,因此说科曼对此负有责任。 「这不是挺好,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看你现在,虽然变得富有了,同时也减少了很多烦恼,这不是赚大了?」科曼体会著大英国宝的娇躯,确实是不一样,和美系车完全是两种体验。 阿尔及利亚东部菲利普维尔,深夜,随著真主至大的呼喊,第一声爆炸刺破了夜色中的平静。 加油站的爆炸,把半个菲利普维尔照得亮如白昼。玻璃破碎的声音像一声尖叫,然后是闷响,在这之后警察局,咖啡馆,接连发生爆炸。 「菲利普维尔在深夜发生恐怖袭击,当地宪兵已经进入,包括女人和孩子,有一百多侨民死亡。」被电话叫起来的科曼,听著勒菲弗尔的汇报,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 第565章 明明是一级城镇 第565章 明明是一级城镇 「当地驻军已经开始行动了么?侨民社区的反应怎么样?」科曼捂住话筒,防止吵到还在睡懒觉的泰勒。 「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宪兵队只能保证城区的居民不至于出现仇杀。可当地驻军?」勒菲弗尔为难的回答,「这一次首次出现女人和孩子的伤亡。」 「确实比较麻烦。」科曼此时面临两个选择,但他决定两个选择都不选,怎么会都会得罪人,而是道,「此次事件如果是有预谋的话,可以断定我们将会面临一个新局面,阿拉伯人的目的不难猜测,把战火引到城市造成法国侨民对战争的恐惧,不过这根本没用。」 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此举,不过是制造恐惧,希望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侨民出现逃亡潮回到欧洲。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都没有出现,更何况科曼所在的世界,阿尔及利亚的族群比例已经出现巨大变化。 就算不考虑人口比例,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早就下达过行政命令,法国侨民不充许离开阿尔及利亚,这条路早就堵死了。 所以这一次造成大量平民死亡的袭击事件,只能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战争烈度提升,双方的仇恨加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科曼是没有那个能力阻止当地驻军报复的,顶多让法国侨民不参与,只能保证城区合作的穆斯林安全,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在城区搞事,周边乡村随便搞。 唯一能做的就是,讨论怎么杜绝此类事情继续发生,现在应该进行一次统一思想,让各地法军知道应该如何遏制此类袭击。 放下电话后,科曼脑袋一团浆糊,此类事件的棘手程度就可见一斑,泰勒翻身手臂搭在科曼的身上,迷迷糊糊的询问,「谁啊,这么早。」 「哦,有一个军事会议,而且现在也不早了。」科曼低头吻了一下泰勒的额头,大英国宝对法语一知半解,并不知道这个电话的信息,他自然也不愿意让人家知道这种糟心事。 菲利普维尔的抓捕和报复展开之际,科曼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泰勒过二人世界,好像完全不把这一次的袭击当回事。 早餐时间,夹杂著泰勒自夸自己的皮肤好,科曼顺势表示在白人当中确实是罕见的好,泰勒回到卧室补觉,他才出门回到团指挥部,询问更多的细节问题。 勒菲弗尔已经得到更加准确的消息,法国侨民一共死了一百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三十七个妇女和孩子。 这是自本次阿尔及利亚暴动以来,对法国侨民造成最大的袭击,而且就是对普通人的袭击,虽然袭击也包括了警察局这种机构,但显然只是顺便。 「这是往民族仇杀的路上走了。」科曼听完之后忍不住嘀咕,颇为烦恼的下了结论,「一旦出现这种趋势,不利于封锁消息。同时后果太严重了,给我们清洗游击队的工作也会带来很大麻烦。现在菲利普维尔的报复?开始了么?」 勒菲弗尔点头,天还没亮,报复就来了。 第一批直升机在凌晨四点越过海岸线,我科甚至还没起床练球。 旋翼的轰鸣声像一头巨大的铁兽的低吼,从海面上滚滚而来,震得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三架运输直升机,机腹下挂著探照灯,把菲利普维尔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街区出现法国驻军的队伍,拿著扩音器的指挥官对著穆斯林社区喊话,「所有阿拉伯人,出来!到广场上去集中!现在!现在!」 装甲车从兵营里鱼贯而出,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沉睡的城市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广场已经变成了一个露天集中营,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周围则是持枪的法军士兵,但没有宪兵部队的人出现。 大约三千个阿拉伯男人被赶到了这里一从菲利普维尔市区和周边村庄拉来的,用卡车运来的,用枪顶著走来的。他们被分成几排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面朝市政厅的方向。 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来了,灼热的光线打在每个人的后背上,汗水和恐惧一起从毛孔里渗出来。 枪声从太阳升起后开始响起,一直到中午,宪兵部队才接到命令到达,整个广场被封锁起来。 一名少校在这里等著,面对走来的宪兵军官用如同破风箱的嗓音解释道,「我们没有违反军纪,没有对妇女和儿童下手。」 「马里乌斯,这也太多了。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来的宪兵指挥官显然认识他,皱著眉头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广场,忍不住嘀咕一句,「你们这些驻军是真能给我们找麻烦。」 「我能怎么办?那些侨民亲自动手么?」马里乌斯整个人表情狰狞,显然还没从之前的场面当中缓过来,「这种事一旦发生,就别想谁能够理智。图雷,你们宪兵部队当然可以置身事外。」 「所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图雷并不否认自己过来就是收尸的,「司令部严禁在城镇进行大规模报复,这些尸体我们要处理干净,同时,这些人的家属我们要带走,他们已经不能住在这了。你以为宪兵部队容易么?阻止你们,你们和这里的侨民心里有怨气,可要是一点作用不起,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都这样,以后军队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回到了欧洲,你的邻居知道你在阿尔及利亚服役过,问你是否像是新闻当中说的杀过平民,你怎么回答。」 「根据德拉贡元帅的命令,所有法军都将会参与到轮换当中,我们是全民兵役制国家,说我就是说他们自己。」马里乌斯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那不过是把坏名声扩散到真个法军罢了。要是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面对的问题会更大。」 图雷苦笑一声道,「这就是好办法了?好了,别废话了,估计你在阿尔及利亚的服役将会提前结束,今天执行的部队会更换驻军地点,就是不知道是塞内加尔还是欧洲,等到阿尔及尔宪兵到了,签署保密条令,剩下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不过在此之前,马里乌斯的部队还是有作用的,图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别客气了,让你的士兵把尸体抬卡车上,我们会进行集中处理。穆斯林社区的家属,我们会同时带走,剩下的事情别说和你们无关,和我们关系也不大了。」 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带著黑色口罩的安条克团宪兵,总算是到了菲利普维尔。 勒菲弗尔这头核动力驴不出意外的出现了,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他,还带著一丝赶路的疲倦,他没有去刚被清洗完毕,血腥味还没有散的广场。 而是直接找马里乌斯核对损失,以及询问图雷的善后措施,然后拿出来保密条令给马里乌斯,「今天广场的所有士兵,都要签署保密条令,这涉及到退伍之后的一系列待遇,一定要想明白。莫雷奥将军已经知道这里的事了,处理意见是当地驻军和从欧洲新抵达的部队进行轮换,你们回到国内安置。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长官,这里游击队的家属会不会以后走漏消息。」图雷纯粹是从技术角度询问这个问题,并没有斩草除根的意思,他身为宪兵当然知道有不能杀害女人和孩子这一条严令。 「什么游击队的家属?」勒菲弗尔平淡的回应著,「菲利普维尔是一级城镇,根本就没有其他文化的居民,什么时候变成二级城镇了?」 阿尔及尔,科曼正在总参谋长方丹将军这里介绍关于菲利普维尔深夜,发生的一起孤立事件,以及后续的处理办法。 「你告诉我处决了多少人。」方丹将军直奔主题,他没空听科曼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要的是真实数字。 「三千多不到四千。」科曼脸色严肃的回答,「当然在战报上的数字,击毙二百七十人,既能够表现出来当地驻军的临危不乱,又能够符合实际情况,毕竟菲利普维尔是一个一级城镇,除了侨民社区和正教派居民之外,没有其他人。」 科曼回答的一板一眼,脸上也全无愧疚之色,驻军轮换,剩余人口迁移,再把尸体处理干净,谁能证明这种孤立事件发生过?有证据么? 「虽然我们没有报复,行为上也堪称克制。但毕竟有上百侨民死于非命,不上报是肯定不行的。」 方丹将军对科曼所说的真实情况全盘接受,实际上相当多的社区和巴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该让他们起点作用了,总是在温室当中,怎么茁壮成长?」 科曼也不反对上报,他对这些法国侨民某种程度上对参军的抵制还不满呢?要是能多征召几万人参军,没准还是好事,好歹一百多万人的规模呢。 一直就一副大爷的模样,白白浪费了潜力,搞得马龙派和正教派是为了保护他们来的一样。 第566章 我五百六十七章 文化融合试点 第566章 我五百六十七章 文化融合试点 菲利普维尔这一次的袭击所导致的法国侨民大量死亡,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历史遗留问题,这座城镇并非军事管制之后规划出现的定居点。 而是原来的环境就那样,因此说是一级城镇或者说是二级城镇都不全面。 毕竟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来到阿尔及利亚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年,很多法国侨民都已经在北非生活百年了。 移民导致的大量人口增加,本来就会导致相对资源减少,法国的老侨民之所以没说什么,完全是看在可以共同对付当地人这点。 为了减少新老移民的冲突,共同立场应对阿尔及利亚人的反抗,对原来的一百多万欧洲主要是法国的侨民,司令部也没有强制征兵,像是菲利普维尔这种原有格局的定居点,司令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袭击事件出了,类似菲利普维尔这种原有格局的定居点的漏洞,肯定要想办法补上,这样能够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听著科曼一番阐述死难者死得其所的话,方丹将军忍不住笑出声,但马上回归严肃提醒道,「虽然事实如此,但这么下结论,可能会伤了侨民社区的心,在外面的时候还是不要乱说。」 「我自然会分清楚场合。」科曼站的标版溜直,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哪有什么只能你打人,别人不能打你的一厢情愿。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科曼一个中校团长控制不住法军的清缴扩大化,就算是他今天就代替莫雷奥将军,担任阿尔及利亚法军宪兵司令,控制住了法军的大规模报复,也要阿尔及利民族解放阵线领情才行。 如果科曼控制住了法军,但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仍然我行我素,那不是仍然一点用没有? 这种事谈不上谁对谁错,战争的起因也谈不上是否正义,难道自古以来的战争都是迫不得已么?既然不是,就先把是否正义的问题先放一放。 通过菲利普维尔本次恐怖袭击,可以发现军事管制之前的漏洞,接下来的调整肯定势在必行,还可以趁机调动阿尔及利亚老侨民群体的人力,经过了简单的讨论,萨兰将军决定将本次袭击事件上报。 至于菲利普维尔被清洗的阿拉伯人家属,主要就剩下了老弱病残,科曼准备了一个新的安置点,放在华人移民社区当中。 科曼给顾青打了一个电话,在自己的洗浴中心接待了对方,以科曼的身份地位,从实力地位出发并不需要隐瞒什么,他通知对方会这么做。 「长官,这些妇女和儿童?」顾青很难不思考科曼的目的,他怎么觉得有点祸水东引的意思? 「有文化融合的想法,看一看你们和阿拉伯人能不能和平共处。算是一场社会实验。」科曼淡淡的说道,「相对于法国来说,华人和阿拉伯人的思想都偏向于保守派,也许会有一些共同语言。至于危险性也不大,没什么成年男人了。」 民族融合这件事,法国是迟早要进行的,作为欧洲的大陆国家,法国在过去也做过不少次这种事了。 不过要融合掉阿拉伯人,仍然是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并非法国不给力,在欧洲法国已经算是很给力的了,主要是穆斯林群体确实不好搞。 据悉某个人口大国自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到,科曼这一次就试一试,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科曼觉得法国也不差什么,一样能做到。 「他们可不是你们以前碰到的游牧渔猎,阿拉伯人是有一整套处世哲学的,在阿拉伯人的黄金时代,人家也是引领世界文明发展过,代数就是阿拉伯词汇,印度人的阿拉伯数字被冠名,这些只不过是流传到现在社会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科曼既不会说很简单,也不会说完全不可行,就是单纯的站在第三方角度进行自己的评价。 「长官想要说,他们比满蒙难对付?」顾青的口吻十分奇怪,带著这么一点不认可的意思。 「不然呢?满蒙生活的环境才多点人?阿拉伯人的分布范围,可不比你们国家小。」科曼老神在在的评价,「当然你要说所有北亚族群都算上,就当我没说过,毕竟美洲墨西哥以南,中南美洲还存在大量北亚人的亲戚。」 印第安人和华人没什么亲属关系,人家去美洲的时候白令海峡还能步行呢。 基因层面最大的北亚群体,既不在东方大国,也不在俄罗斯。 阿拉伯人有多强,还用科曼来说么?西方在近代拆掉了穆斯林世界的宗主国奥斯曼帝国,同时也阻止了阿拉伯人整合的可能,这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科曼现在找人的时候,越发的习惯在洗浴中心,这也就导致他回家的时候能够保证清爽的精神状态。 泰勒女士习惯性的闻了闻科曼,狐疑的反问,「你到底是去工作,还是去哪玩了?怎么一股洗浴中心的味道。」 科曼心中顿感失算,洛杉矶还真有他开的洗浴中心,泰勒显然是知道这件事,于是选择坦白,「北非的气候你也不是不知道,罗马洗浴在阿尔及尔有军人的半价票发行,算是一种拥军的态度。」 「你没乱搞?」泰勒凑过来闻了又闻,像是一只狐狸围著科曼打转,心中充满了怀疑,「没给做什么特殊待遇的服务?」 「在特殊有你在这里特殊么?」科曼哭笑不得的反问,「大英国宝在这,我去洗浴中心找服务?你是在看轻你自己么?」 有的时候他就无法理解女人是怎么想的,其实像是懂王那样简简单单多好,就爱金发碧眼那一款,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废话少说,赶紧履行合同,科曼要做到的人生逻辑自洽就是,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有钱我就花,没钱我就赊,有苦我不吃,没福我硬享,王妃我就玩,国宝我就睡。 菲利普维尔恐怖袭击事件,这一沉重的消息,还是得到了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广泛报导,但不允许在非洲其他行政区的报纸上出现。 一时间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群情激奋,采取强行手段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的声音越发高涨,法国政府在国际上推动菲利普维尔事件,作为现代恐怖袭击的典型,这个态度得到了欧洲国家的普遍支持。 至于阿尔及尔这边,主要的工作方向是煽动民意,尤其是老侨民社区的民意,顺势要求欧洲侨民社区进行整改,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当然还有一大原因,就是准备著手在欧洲侨民社区进行征兵。 「十年前马龙派和正教派初来乍到的,欧洲侨民本来就利益受损,所以我们不好意思让这些老侨民承担太多的责任。但是现在,矛盾增加导致斗争环境出现变化,老侨民们不能继续置身事外了。」 勒菲弗尔从菲利普维尔回来,汇报了收尾工作,主要就是剩下的那批老弱病残怎么安置,科曼表示已经找到了安置地点。 「柬埔寨华人社区?那能行么?」勒菲弗尔听到安置方案有些惊讶。 「有什么不行的,一群女人和孩子,还能反了天?」科曼一副不可名状的精神状态道,「我们对阿尔及利亚的一切都有决定权,想怎么安排都行。只要我们说一句话,其他任何人都应该一句话说不出来。」 勒菲弗尔觉得,自己的长官可能是因为本次袭击事件导致压力太大了,所以这个时候最好是别说什么反对的想法。 他猜错了,科曼的压力确实很大,不过和死了多少人没关系,主要是有一个幼态脸的大英国宝,正在和他打一场不亚于百年战争烈度的缠斗,科曼每天都损失海量大军,他之前就没发现,泰勒竟然还有做最佳防守队员的潜质,真是小看她了。 科曼准备的小范围民族融合试点,就这么定了。但在更高层面,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的影响并没有结束。 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就像是科曼所预测的,感受到了在军事管制之前,欧洲侨民社区,定居点存在防御漏洞。 不然怎么不找马龙派和正教派城镇的麻烦?偏偏就在欧洲老侨民的社区,制造了这么大的案件。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不能因为这些社区和一些议员有关系,就对这些暴露出来的漏洞视而不见。」萨兰将军面对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也脸上无光,他这个总司令还在这督战,转头就死了一百多侨民,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战争影响可能在朝城市袭击方向演变,想要遏制住这种趋势只有全军共同努力才行。我建议在年底举行一次大会,所有阿尔及利亚境内营级以上指挥官全部参加,这样才能做到如臂指使。」 方丹将军经过科曼的一些对话,也察觉到了危险的趋势,一旦发现,当然要尽早遏制。 第567章 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 第567章 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 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正转向城市作战,这目前只是一个猜测,但处在法国的角度,这个猜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应该有所反应。 尤其是沿海人口密集,城镇众多的地区,这是阿尔及利亚的核心区,必须保证秩序的存在,不然多年以来的建设也会毁于一旦。 「今年很多地方就别想有什么发展了,能保持去年的水平不下降,就已经是上帝对我们不错了。」萨兰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本土可以帮我们一些,但支撑一场战争的时间如果太长,难免不会出现东南亚的重演。」 方丹将军知道萨兰的话很对,这也是很多将领担心的地方,政客们的承诺确实具有时效性,「最终的胜利在于我们自己,如果五百多万基督徒在阿尔及利亚都会失败,这个国家的未来很难说是乐观。」 「目前来说,还有大量国民议会议员站在我们这边,妥协的声音不是主流,但我们仍然要警惕。」 萨兰将军瞄了一眼墙上挂著的阿尔及利亚地图,平静的土地无法把真实的血与火展现出来,「我真想把阿拉伯人都杀了,这个时代救了他们。」 法军在清剿作战当中的暴行,连萨兰将军都不会否认,但这和最终解决方案终究是不一样的,最终的效果可能是类似,但当中的时间和成本肯定不可同日而语,军队一直有声音要这么做,但是政府不敢背负这种责任。 归根究底,政客要为自己的政治生命负责,人家也不想给将军们兜底。 「又是你,我们合作的机会还真多。」科曼的目光落在出现的梅西尔身上,法国石油公司的代表。 两人已经多次合作过了,从叙利亚到伊朗、利比亚,一直到现在的阿尔及利亚。 科曼其实有些不能够理解,作为创始人的后代,在自己的家族企业被国有化之后,仍然在企业工作是一种什么精神。 可能欧洲的国有化,不像是苏联那种国家直接用没收的方式解决,所以梅西尔才怀著对企业的情感,一直在法国石油公司一直贡献自己的热忱? 「没错,又是我啊,科曼中校。」梅西尔此时的样子十分不正经,科曼甚至有种错觉,他看见了多隆大人,但这种样子打破了双方之间的沉默,正了正色才道,「还不是因为阿尔及利亚东部发现了石油么?人家的石油再好,哪有我们自己土地上的石油好。」 梅西尔也不废话,直接坦白自己来阿尔及尔的自的,当然是从石油领域增加阿尔及利亚的创收能力,这样做的好处是增加阿尔及利亚本身的财政冗余,减少法国政府的负担。 不然的话,众所周知,法国政府更换的挺频繁的,谁知道下一个政府会是什么态度? 「东部领地的石油,需要铺设石油管道。」科曼说了一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这还用他说?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法国石油公司已经把这件事解决了。」梅西尔一副我来辅佐你的口吻介绍道。 法国钢铁工业能够生产符合管道要求的螺旋焊管或无缝钢管。石油管道无非就是几个难点,焊接和防腐,以及能够制造离心泵和高压阀门,实现原油的加压输送。 「全部能够搞定?」科曼不是不相信梅西尔,他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这怎么和他所了解的情况不符? 「全国产的情况下,三十英寸石油管道我们确实是造不出来,目前只能采用十八英寸管道,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也不敢进口美国的关键零件。」梅西尔苦笑一声坦白道,「确实,瞒不过你。现在我们所需要的是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至于多好,这个问题以后解决。」 「哦,看起来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了。」科曼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先成神带动后成神,最终共同起点证道,说的都这么好听。 总是要有一个开始,其实到目前为止,法国原油运输仍以海运加铁路/驳船为主。管道仅作为港口到邻近炼油厂的辅助手段。 如果成功在阿尔及利亚完成石油管道的构建,以后肯定会逐步代替之前的运输方式。 既然巴黎已经决定了,科曼当然是不能有什么反对的想法,其实他想说,不能从英国身上想想办法么?英国虽然衰落了,但作为老牌帝国主义的头牌,技术底蕴比法国强多了,在经济领域并非不能合作。 可这又涉及到法国本身在阿尔及利亚的意义,没准巴黎政府考虑,既然能够找英国合作,为什么不能找美国合作? 剩下的就是安全问题了,梅西尔对此也有些担心,来的时候他刚了解到,阿尔及利亚出现一次对欧洲社区的袭击事件,造成了大量伤亡。 听到梅西尔的担忧,科曼则表示这点可以放心,「游击战是没有办法的最后办法,但凡是有对抗的能力,没有一个团体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反抗,这对造成自己的损失远远超过敌人。阿尔及利亚的暴动者如果有办法的话,早和我们正面决战了,我们求之不得。」 科曼并不是在撒谎,要问强势一方最喜欢弱势一方的战争方式,那就是一场决战。奠边府其实就是强势一方的最优解。 如果十九世纪的布尔人进行社会动员,和英国人来一次决战,那能给英国人高兴坏了,弱势一方和强势一方迎头相撞,八里桥的例子不是在那摆著? 科曼想要说的是,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看起来挺热闹,但在这个面积两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并没什么浪花。 法国管道公司的工人来铺设管道,只需要抽出几支二线部队跟著,就可以把石油管道完成。 因为油田所在的位置,科曼把梅西尔推荐给了阿兰,他这位战友正在君士坦丁省工作,那边是人家的辖区,而且当地有钢铁厂,可以解决所需要的资料问题,条件就在那摆著,在这一天的世界报,也发表了专栏报导了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建设的新闻,「国民议会以多数票通过了备受瞩目的撒哈拉原油输送方案,批准在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沙漠腹地,与地中海沿岸之间,修建一条大口径原油管道。这一决定标志著法国在寻求能源自主与帝国经济一体化的道路上,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国防部的一份内部备忘录指出:撒哈拉管道将确保在运河关闭或地中海航运受阻的极端情况下,法国本土仍能获得稳定的石油供应。苏伊士运河的持续动荡和中东产油区的政治不确定性,法国必须建立一条完全处于欧洲控制之下的原油供应线。」 世界报以这样的方式报导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的意义,几乎就是把法国塑造成了欧洲国家唯一的希望,只不过唯一的希望也有点自己的问题。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现在就在巴黎的总参谋部,就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做出解释,「总参谋长,欧洲侨民的社区安全漏洞问题,我们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但你应该从科曼口中了解过,那些社区和国民议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情况尚好的时候,司令部不好对这些社区做出太严厉的管制,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以往。」 听到萨兰将军提及科曼,德拉贡元帅的脸色柔和了少许,「让那些老侨民社区做出贡献,听从军事管制的规划,前提是军队有保护他们的意愿和实力,只要证明这一点,让他们看到,问题就不大。国民议会确实有阻力,但我们现在不是也有好消息么?据悉有一个年输送能力在一千万吨的石油管道已经开工,这里面的利益,比什么种植和放牧大多了,随便从手指缝流出来一点,足够堵上他们的嘴。」 「元帅,有你的态度,我们就放心多了。前线的将领们主要是担心,日内瓦会议上的事情再来一遍,那我们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萨兰将军松了一口气,显然对从这里得知的消息感到高兴。 「求政府不如求自己。至于政府方面,至少现在不是问题。」 德拉贡元帅安慰道,「再者说戴高乐将军的支持者,也一直等待政府犯错的机会。我们有选择,政府要真的犯错,阿尔及利亚法军支持拿破仑三世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然拿破仑三世在登基之后和阿尔及利亚的关系很差,因为拿破仑三世有一种不知道在哪形成的共治思维,在他眼中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的关系,是一种平行的关系,类似于奥匈帝国当中奥地利和匈牙利的关系。 因此在拿破仑三世登基之前最支持他的阿尔及利亚法国移民和当地军队,后来是最反对他的群体。 在这一次的见面之后,德拉贡元帅帮助萨兰将军,见了一些国民议会的议员,这些议员都和阿尔及利亚有著利益关系。 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和石油管道的开工,自然成了讨论的核心。 不少议员都对萨兰将军接下来要做的调整表示谅解,并且承诺会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法军对阿尔及利亚的调整进行背书。 第568章 重操旧业 第568章 重操旧业 这一次石油领域的利益输送,采用一种间接的方式进行,不能从阿尔及利亚当地,而是要从法国目前的邻国利比亚进行,这样更加容易绕过法国能源自主战略的眼睛,不然怎么资本都喜欢跨国公司模式呢,存在即有道理。 格斯海姆把计划送到科曼这里的时候,他正在接待一个尊贵的客人,「我们刚刚从军事顾问团那边得到消息,阮文馨将军被解职了。看起来阮正诗上校,不久之后就会和阮文馨将军见面。」 科曼的语气颇为沉重,实在是没找到大乘赢学的落脚点,他又不是唯心主义者,确实做不到老仙那两下子。 阮文馨被解职,在一定程度上也表明,南越由亲法到亲美已经到了关键性的一步,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阿尔及利亚一些成功人士的存在,他对西贡方面的消息也被动接受了一些,总体而言美国正在有条不紊的,来一场二番战。 「如果阮文馨将军无法起到作用,陛下的日子就?」阮正诗上校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是喉咙里面有浆糊。 「我们也没办法,捍卫越南的传统方面,法国已经尽力了。」 科曼郑重的开口道,「事情演变到了今天的地步,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在阿尔及利亚,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其实外籍兵团,司令部也有意组建一个新的伞兵团,上校曾经是南越王牌部队的指挥官,我们需要你。」 阮正诗当然是接受了科曼的邀请,虽然仍然处在战争当中,但他的军衔,却因为法兰西联邦军队到外籍兵团的转变得以保留,其实还是赚了。 一些阿尔及利亚当地的情况,阮正诗还不是很熟悉,科曼知无不言,绕不过去的则换上更加柔和的描述,总不能撒谎吧?虽然他总撒谎。 两人一直在安条克团指挥部对话,吃了午餐之后阮正诗上校才离开,「感谢科曼中校的招待,午餐非常丰盛。」 「这你就夸对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头一号,义大利算个屁啊。」科曼骄傲的挺起胸膛,法国军队的保障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是艰难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法军把北方都丢了,照样维持社会运转。 阮正诗上校走后,勒菲弗尔才再次出现,「新建伞兵部队必然增加成本,外籍兵团本来就有伞兵部队。」 「他初来乍到,不能直接安排到外籍兵团原有部队做指挥官,必须新建。」科曼平淡的回答道,「有时候说话不能太明白,总不能说我们保留女人和十岁以下孩子的命,不是出于什么人道主义,而是出于保持年轻女性的数量,为适龄男子的婚姻做打算吧?巴黎那群女权要知道了,还得了?」 以科曼现在的财富地位,其实根本不需要和绝大多数男性共情,他要王妃有王妃,要国宝有国宝,每天花样翻新,三通一达,谁能把他怎么样? 但法军的大多数没有这个条件,科曼必须为军队的大多数考虑问题。 科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又下班了,工作时间之外他就不伺候了,把时间都留给远道而来的大英国宝。 人家大老远过来履行契约精神,科曼当然要郑重对待,再者他花钱了,科曼是一个饮水思源的人,毕竟他上辈子的全部身家,也包不了泰勒半个月。 科曼的热情,泰勒是充分感受到了,不过在相处的时间也夹杂著一些,自从来了阿尔及尔,都忘记了穿内裤是什么感觉的怪话。 「一个自称在军队的大人物,今天就像是发了情的公牛。」泰勒蜷缩在男人的温暖的怀抱当中,讥讽著男人的意志。 「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是忍不住。」科曼把头埋在大英国宝的颈窝,瓮声瓮气的嘀咕,「我就是一个俗人,就关心这点事。」 泰勒只有哼哼的力气,这一次来到阿尔及尔,她已经丢失了所有的底线,品尝法式长棍都不过是小场面了,每天过的日子,都对不起她在影迷面前的形象。 美国本土明星的红沙发套餐,在科曼这全补上了。大英户口本再也保护不了她。 科曼要知道泰勒的想法,绝对会纠正这种错误认识,又不是只有一种电影,圣费尔南多难道比好莱坞差么?他并不这么认为。 在科曼打开写满了今日无事的日记之时,重操旧业的阮正诗上校,已经开始了在北非的东山再起,环境换了,面对的问题类似。和绝大多数法国军人一样,阮正诗也不想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进入外籍兵团的他,迅速和这里的军人打成一片,就战事最激烈的奥兰省的封锁和反封锁作战,进行了深度讨论。 从去年于一月的暴动开始,除了阿特拉斯山脉之外,奥兰地区就是主战场。 埃及虽然是阿拉伯世界的领袖,纳赛尔也坚决支持阿尔及利亚同胞的反抗,但埃及毕竟隔了一个利比亚,距离遥远。 在传统意义上的阿拉伯国家当中,埃及是第一人口大国,但也不过两千多万人口,三千万人口那个概念其实是包括苏丹的。摩洛哥的一千万人口,其实就是阿拉伯世界的第二大人口大国。 在此之前英国控制了阿拉伯第一人口大国,法国控制了阿拉伯第二人口大国。 因此在当初的布置上,马龙派移民就集中安置在奥兰,防止未来有一天,阿尔及利亚打起来了,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和摩洛哥里应外合。 事实也正是如此,现在阿尔及利亚的主战场,除了阿特拉斯山脉中段之外,就属靠近摩洛哥的奥兰地区最为激烈,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迫切的希望打通抵达阿拉伯第二人口大国的出路。 哪怕摩洛哥也是法国的保护国,但只要打破,就能让法国的铁壁合围破产。 法国这边也严阵以待,为了表明决心,圣马朗将军已经把外籍兵团的总部搬到了奥兰。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态势,是西部的奥兰地区,由马龙派武装移民和外籍兵团坐镇,东部的君士坦丁地区,由正教派和法国宪兵部队,空降部队严阵以待。 至于正对著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尔,是全体法军各部队来把守。 而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突破点,因为一九四五年的暴动,导致君士坦丁地区靠近边境的城镇被大规模血洗,于是把主攻方向放在了西部的奥兰。 阮正诗在奥兰再次见到了,曾经在奠边府战役前后,在越南惊鸿一瞥的武器,化学炮弹,虽然用得不多,简直堪称克制,但他还是见到了。 沙林毒剂杀伤力极强,这么一枚火箭上的毒气散出来,可以使一公里范围内的人死亡和受伤。它的毒害时间比其它神经性毒剂要长,毒性要强,只要一小滴,就可以致命。使用化学武器违反日内瓦公约? 外籍兵团部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国际模范军,而是毁敌利刃,恐怖武力。 越恐怖力量越强的武器,就越适合他们山谷中光线不明,山风渐小,正是一个理想的埋骨之地。 游击队藏身的山谷已经被摸了上来,而这些武装份子竟然不知道。 随著隐藏在山风中的行动命令,巡逻的游击队员立刻倒了下来,还未等剩下的有反应,山上的狙击手也开火了,装著消音器的步枪当即将剩下的三个人爆了头。 短短两三秒钟,一支十人的游击队同时被来自身旁,远处山上和山下三处的火力击毙。除了尸体载倒的声音外,躲在山洞当中休息的武装份子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巡逻队被清除,外籍兵团的上百名战士迅跃了起来,快朝前面奔跑过去,随即按照预定计划散开,朝自己的预定目标前面矮身或匍匐而去。 等到游击队的休息的剩余人员反应过来,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穿著防化服的士兵已经开始瓮中捉鳖。 打来的炮弹爆出耀眼的白光,巨大的轰鸣声传了过来,巨大的一股蘑菇云翻滚著朝空中升腾著,接著又响起了第二声,接著第三声,刺眼夺目的白光下,一股热流迎面扑来,营地中顿时传来了连串的炸雷般巨响。 如果头巾堵住鼻子就行,来的法国外籍兵团穿防护服做什么?山谷的温度虽然低一些,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月份,他们闲的么? 「挨个补枪,不要俘虏。」随著一声生硬的法语命令,端著步枪的外籍兵团突击队,对著倒在山谷各处的游击队员挨个补枪,给这些投入到民族解放事业的年轻人一个痛快。 「你们早有这种决心,越南的问题早就解决了。」阮正诗对著本次行动的指挥官说道。 听著这一番堪比常公夫人怂恿美国使用核弹的言论,脸上带著伤疤的指挥官也大感震撼,「我们怎么知道,一个人到底是平民还是反法游击队?越南的法国侨民只有几万人,要面对三千万越南人,这种办法是不合适的。」 第569章 熟悉的味道 第569章 熟悉的味道 法国在东南亚的处境,那是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三国加起来七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除了法军之外,只有几万侨民。 法军在东南亚的作战环境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西贡总督府和司令部,根本不知道对手有多大的动员力,甚至不知道南越的军队当中到底有多少值得信任。 虽然用了天主教徒作为军队的主干,但宗教情感和民族主义,谁都不知道一个士兵更加倾向于哪一方。 而在阿尔及利亚就完全不一样了,地中海东岸的基督徒各派,面对穆斯林伏低做小那不是一天两天,是几百年来的真实处境。科曼在那大手一挥,说马龙派是十字军后代,加上马龙派创始人圣马龙是法国人,轻易就动摇了当地基督徒的情绪。 科曼知道马龙派的主力是阿拉伯人,但其他人不知道,只要基因技术不能证伪,元谋人都可以是祖先,认十字军做祖先的难度也没大多少。 来到阿尔及利亚之后,这些马龙派阿拉伯人,自然也不会把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当成同族,他们早已经接受了自己身为法国人后代的新身份,至于长相问题,那不是当地环境影响的么?混血多了才能证明马龙派对信仰的忠贞。 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加入,极大的提升了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掌控力,这才是铁壁合围的基础。而在越南法军完全没有这个基础。 像是在奠边府那样使用化学武器,那到底要用多少,用了之后又有多少越南人反抗,谁都不知道。 「尊敬的上校,奥兰这边的战斗还需要我们继续努力。」名为赫尔曼的指挥官,实在是不愿意就两个地方的不同之处浪费时间。 外籍兵团的作战任务很重,不要认为有马龙派武装配合就万事大吉。 阿特拉斯山脉是一个跨境山脉,从摩洛哥一直延伸到突尼西亚,而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之间是阿特拉斯山脉主要部分。奥兰地区这边才是阿特拉斯山脉面积最大的接触面,不然外籍兵团也不会把总部都移过来亲自坐镇。 阮正诗上校初来乍到,还处在熟悉作战环境的阶段,刚刚只是发了一句牢骚,随后也发现自己的话有问题,赫尔曼不追问,他就把话略过去。 有几个常公夫人那样的类人生物?比起常公夫人,西太后都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国母了,各种政治形态当中,买办阶层是最反动绝非夸大其词。 法军在奥兰地区和东部的君士坦丁地区,行动烈度明显是超过中间的阿尔及尔,是采取攻击态势,锁住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和外部阿拉伯国家基础的可能。 至于对阿特拉斯山脉中段,目前以空地一体战为主。 要是按照解放战争当中比较相似的环境,那就是四野让开大路,分散两边,抢夺从沈阳到哈尔滨一线两边的乡村地带,炮党天然就处在一张大口袋当中,同时受到两个方向的压力。 至于包括博卡萨的赤道非洲兵团,阿尔及利亚南方不存在大城市,但赤道非洲兵团也不至于连穿过沙海的少数武装都打不过,关门打狗是天然的。 为了打破封锁线,奥兰地区就成了双方交战主战场。 法军也不允许奥兰局势失控,不只是因为奥兰是马龙派的居住地区,哪怕就是天然环境上,萨兰将军也承受不起丢失奥兰控制权的代价,奥兰是阿尔及利亚降水最多的地方,要是被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控制,补给问题有直接解决的可能。 那么进一步之后,就可能更进一步出现持久战的可能,到时候在想要继续镇压的话,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因为奥兰地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活动猖獗,第八空中突击师也调来了不少应对中东部的力量,来协助外籍兵团的作战。 在这一次突袭行动之后的两天之后,外籍兵团再次在西南方向一百五十公里的阿拉伯古城特莱姆森,发起了另外一次军事行动。 特莱姆森在中世纪时曾是阿拉伯王朝的首都。城市周围山峦起伏,而且这里极为少见的有一片森林。 要知道阿特拉斯山脉虽然横跨北非,但因为这里的气候,植被覆盖率还是很低的,特莱姆森的森林在阿尔及利亚的珍惜程度可见一斑。 阮正诗上校,作为在东南亚密林当中长期和越盟对抗的指挥官,这一次带著移民到阿尔及利亚的天主教士兵,回到了熟悉的作战环境当中,圣马朗将军把这一次的作战任务,交给了他。 之所以进行这种安排,让阮正诗上校刚来就有了用武之地,主要还是在阿尔及利亚,一片森林的价值太高了,真摧毁了不知道多久,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一条人命在特定环境当中,真没有一棵树重要,更遑论一片森林。 阮正诗上校对阿拉伯人更加无法共情了,在外籍兵团提供的火力掩护当中,直接投入到了自己在北非的第一战,战斗一开始就十分激烈。 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的营地已经乱成一团,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盲目冲出来的游击队员在机枪声中成片的倒了下去,布置在山坡一端的重机枪阵地猛烈的向他们开火。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火箭弹的呼啸声,两门火箭炮射的火箭弹精确的打在了营地的中间,巨大的闪光和猛烈的气浪瞬间将人体如风中的纸片一样吹的到处横飞。 阿拉伯游击队员已经清醒过来,自己受到偷袭了,反应过来的他们端起武器拼命地还击著。 阮正诗上校的突击队和狙击兵则不断的精确点杀著阿拉伯人,迫击炮和火箭筒不断将阿拉伯游击队员炸的凌空飞去。 炮弹的呼啸声传来,阿拉伯人游击队的人群中,顷刻间有几十人被炸飞死伤,巨大的冲击波当即让十几人窒息而死。游击队驻地陷入混乱,游击队员们感觉犹如世界末日来临。 充分的准备,精确的组织和雷霆般的偷袭,让这些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当突击队追击游击队冲进了树林后,后面的天空还在不停的一亮一亮的,剧烈的爆炸声不断从后面传了过来,整个营地都陷入一片火海中。 而到了丛林作战的时候,虽然阿拉伯人是本地人,但阿尔及利亚的大环境以及阿拉伯人的生活习惯因素,导致他们还不如从东南亚来的天主教士兵熟悉环境。 实话实说,如果森林当中有什么野生动物,都比这些阿拉伯人的威胁更大一些。 法军是体会过树会说话的恐惧时刻,但这一次,有这项技能的部队和他们站在一起,出生在南越现在加入外籍兵团的士兵,也同样会这种技能。 阮正诗上校带领的突击队,别管是不是恰好碰到了熟悉的环境,但打出了亮眼表现是货真价实的,这也赢得了赫尔曼的敬意,在战斗结束之后毫不隐瞒的夸赞,「要是阿尔及利亚的森林很多的话,你的突击队将会是一个王牌部队。」 「如果是这样的话,阿拉伯人在森林就不会这么业余了。」阮正诗上校轻飘飘的回答,「只是恰好碰到了熟悉的环境,算他们倒霉。」 奥兰地区的清缴事关整体局势的演变,三百多游击队毙命,如果没有趁机乱杀无辜的话,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在阿尔及尔的科曼在漆黑一片的环境当中,接到了特莱姆森大捷的电话汇报,顶著空气浑浊、能见度低的恶劣环境听完,才说道,「看起来我们是做对了,新移民这么快就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长官,是不是信号不好?」勒菲弗尔疑惑的声音从话筒当中传来,今天的通话质量有些问题。 「没什么,剩下的工作时间再说。」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直到话筒传来忙音,一只手才伸进来拿著话筒放回了电话上。 这时候科曼才钻出来,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气,无奈的教训著泰勒,「怎么这么能闹,我接一个电话差点被你捂死。」 「打扰我们的正事了。」泰勒眼带桃花的白了科曼一眼,理直气壮的强调,「你就说我们这是不是正事吧?」 如果用常公的标准来衡量,法军从暴动之后采取的战略,直接略过了全面进攻这一段,直接进入重点进攻的阶段。 除了把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成员越打越多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越打越多主要责任还是在法军无差别报复上。 这个问题科曼不赞同但也改变不了,这是法军从上到下的漠视所造成的,属于是秩序恢复的必然代价,马上就是暴动一周年,法军的行动也越发的凌厉,在奥兰地区的军事行动越发频繁。 这个时候萨兰将军终于从巴黎返回阿尔及尔,这一次他的态度强硬多了,显然在巴黎之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 第570章 勒庞 第570章 勒庞 法国绝大多数议员,都认为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作用合乎常理,社会共和党的德勃雷、代表农民的比埃尔等议员更是认为,主张和谈的议员应该以叛国罪论处,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戴高乐的支持者。 「富尔总理准备亲自来阿尔及尔一趟视察,菲利普维尔事件刚刚过去,十一月是这一次暴动开始的一周年,届时全体法军指挥官将会召开一次大会,两位元帅也会在当天来到阿尔及尔,主持这一次全军会议。」 萨兰将军回到司令部,就把本次巴黎之行的收获,和方丹将军和盘托出,总理和现在军队的两大元帅都会亲自来一趟。 「一起来,还是?」方丹将军听了之后反问,这涉及到是否准备欢迎仪式,尤其是菲利普维尔事件刚结束的当下。 「富尔总理先来,两位元帅是参加军人大会的。」萨兰将军告诉方丹将军,并不是一起,各有各的事。 富尔总理来阿尔及尔,是因为菲利普维尔事件的发生来安抚民心,军人大会的目的比较单纯,就是表明现在法军两位元师对法军一切行动的支持。 进入十月,旱季过去,阿尔及利亚的燥热减轻了少许,相对于城镇之外的打生打死,阿尔及尔的秩序尚好,大学城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然因为已经作为战区,每年的秋季军训是取消了。 吸纳北非天之骄子的大学城门口,存在一些推著餐车的小贩,学校经济学已经初露端倪。 一位看不出来年龄的黑人妇女,正在售卖自己的大饼。 「总理要视察,大学也是一个重要目的地,一定要注意这里的秩序。」科曼身后跟著几个宪兵出现在阿尔及尔大学,如果这几个宪兵要是再拿著笔和记录本的话,科曼会更容易进入将军的状态。 推著餐车的黑人妇女,看到了这些带著黑口罩,蓝军装的军人慢慢靠近,想要直接推著餐车离开,但还没有行动,科曼已经站在了餐车面前。 「长官。」黑人妇女硬著头皮打招呼,对于这些带著黑口罩的宪兵,她也没见过几次,但听自己的孩子说过,这支部队极其特殊,看到这几个宪兵的脸?其实是口罩,更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这位女士,生意怎么样?」科曼温和的询问,虽然对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一点温和的摸样,「大学门口虽然不禁止售卖食品,但敢来这里做生意也很少见。」 「我的儿子需要一些钱进行治疗,他在越南失去了一条腿。」黑人妇女谈及自己儿子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变小了。 「哦,假肢发放了么?」科曼一听声音也严肃起来,开始询问一些规定,「根据伤残军人管理条例,军人在战争致残终身免税,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阿尔及利亚黑人,在出征之前,我们承诺了住房分配,现在住房问题解决了么?」 黑人妇女也没想到科曼这么感兴趣,对这些问题马上回答道,「儿子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如果不是他的话,我还住不了这样的房子。可房子是用儿子的身体换来的,现在看他这样,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他的腿截肢面积很大,用不了假肢,只能拄拐。」 「那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科曼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提醒道,「这几天就不要再大学门口摆摊了,有些事不便和你解释。为了弥补你的损失,今天的所有大饼,我就全买下来。」 科曼一看黑人妇女售卖的大饼,发现了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酱,他在大马士革还有阿尔及尔都呆过,阿拉伯人的大饼他还是很熟悉的,酱这种东西,只有移民过来的华人才用,酱饼竟然是一个黑人妇女在卖,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科曼把剩下的大饼都打包,实在不行可以分给别人,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少见的展现了一下日行一善的良心,科曼带著几个宪兵上了车,大学城正对著的这条路是禁止车进来,也算是维护学生们的学习环境。 上了车,科曼直接吩咐道,「直接去罗马洗浴,洗涤身上的疲惫。」 罗马洗浴中心,是阿尔及尔娱乐的象征,有赖于科曼本人的见多识广,开业之后一直都很火爆,不过要说日进斗金倒也不尽然,主要是分发给军人的兑换卷有很多,很显然,应该开分店了,至少一个区一个。 科曼也不用担忧别人抢生意,以他的位置,查查消防卫生之类的问题,还不是轻而易举? 几个刚刚从奥兰战场上下来的伞兵,正在洗浴中心享受著难得的惬意,「四份咖啡,都加两块糖。」 咖啡端上来了,很浓,很苦。两份糖也没有完全化开,沉在杯底。 罗马洗浴的位置很好,能够看到地中海,好地方科曼肯定给自己留著。 几个伞兵看著海岸线,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这种放空的状态很珍贵—在过去的一百多个小时里,他们经历了两次战斗,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这才是生活,虽然在广播当中三大城市并立,但首府终究是不一样的,你说是不是,勒庞?」端著咖啡的准尉开口把脑袋放空的勒庞注意力叫了回来,来往的客人没人注意,这里是军人的一大休假目的地,最不缺的就是军人。 「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勒庞这么回答著自己的战友,他已经第二次入伍了,在东南亚的时候,他担任伞兵营准尉军官,第二年退伍之后,作为法国殖民远征军《快艇》报记者前往越南。 本来在法属印支法军的军事行动结束之后,他是准备投入到政治当中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但阿尔及利亚又出问题,他申请再次入伍,加入到了伞兵师担任中尉排长,最近正在奥兰和阿尔及利亚人作战。 恰在此时,一队带著口罩的宪兵进入,虽然没有理会大厅的客人,但还是引起了一阵注目礼,勒庞的战友提醒道,「青年师安条克团,走到哪都这么引人注意,听说加入这支部队还要看长得怎么样,真是太有意思了,每天都带著口罩,却有这种要求?」 些许的窃窃私语,没有打扰到科曼的好心情,洗浴中心的经理直接出来招待,「长官,你来了。」 「过来放松一下,不要打扰到别人。」科曼点了点头道,「带我去曼舒尔的水疗室就行。」 科曼肯定不能开自己的,那可是他专门招待王妃和国宝之类的客人,才启用的专属私人空间,上了楼的他没想到自己还错过了一个认识大人物的机会,未来的法国极右翼领袖勒庞,就在大厅喝咖啡。 勒庞的从政履历的开始,很像是睡王,在做议员的时候,都是带著最年轻的议员光环进入政界。 勒庞在三十岁就成了法国国家议会最年轻的议员,这不是和睡王绝代双骄么?不过两人也只是开始阶段类似,后来的发展轨迹就完全不同了。 勒庞在三十岁成为议员之后,他坚决反对夏尔·戴高乐的从阿尔及利亚分期撤军计划,认为这个计划是对生活在阿尔及利亚法国人的背叛。这一态度使他赢得了阿尔及利亚殖民地法国人的支持。 他通过支持极右的立场,尤其是在移民和国家防御方面,使自己与那些更温和的保守派主流派区别开来。 科曼在洗浴中心没有待太久,作为一家之主,泰勒远道而来,本身就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他自然不能让人家独守空房,回家之后的他还解释自己最近的忙碌,是因为总理要来阿尔及尔视察。 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社区,对渐渐又出现的缓和声音是极其不满的,尤其是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才刚刚爆发。 「其实用欢迎的态度,堵住他尝试缓和的嘴,也许更好。」泰勒玉体横陈抬头看著科曼的下巴,还伸手摸了一下上面的胡茬。 「也许是一个好办法。」科曼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科曼没发现自己还有做昏君的潜质,被埃及艳后这么一说,直接就同意了。 当埃德加富尔总理的专机,降落在阿尔及尔机场之时,这位尊敬的法国总理绝对想不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走出机场,宽阔的大道来两旁挤满了男女老幼,带著口罩的安条克团宪兵每隔十米排开,形成了一种混沌秩序的场面。 前面是昂首挺胸的法国宪兵,宪兵身后是山呼海啸的阿尔及尔欧洲移民,埃德加富尔甚至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只能感受到这一股不知道多少人形成的声浪,巨大的横幅被挂起来,上面书写著,「总理,不要放弃阿尔及利亚————」 埃德加富尔的额头就出汗了,在迎接的卫兵护送下,进入了准备的专车,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道路两旁的人群一刻不见减少,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 第571章 总理妥协 第571章 总理妥协 埃德加·富尔坐在后座,用手帕擦著额头的汗。他把手帕收进西装内袋,正了正领带。 这是他第一次以总理身份访问阿尔及利亚,而此刻,国民议会里关于阿尔及利亚问题的辩论从未停止过—一左派要求谈判,右派要求镇压,而他带来的是一句模糊的口号:「先平定,后改革,再谈判。」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一不是站著,是挤著,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转角。男人穿著浅色的亚麻西装,女人戴著宽檐帽,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挥舞著小小的三色旗。 「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兰西!」呼声整齐而单调,却震耳欲聋。埃德加富尔的车速降到了步行速度,放下了车窗,让自己能够被夹道欢迎的公民们看到。 每经过一段人群密集处,欢呼声就拔高一个调,震得棕榈树的叶子都在抖动。 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只是尖叫,有人举著巨大的标语牌,上面写著「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和「富尔,我们相信你」。 一个老年妇女从人群中挤出来,冲破警察的防线,跑到车门旁边,抓住了富尔的手腕,眼泪流了下来。 「总理先生,不要抛弃我们,」她用法语说,口音里有浓重的西班牙语尾音——她大概是巴利阿里群岛移民的后代,在阿尔及利亚住了三代人,「这里也是法国。」 富尔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被欢呼声淹没的话。但那个老妇人似乎听懂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个十字。 阿尔及尔大学,这座科曼自掏腰包建立的理工科大学,此时也必须要服从政治,整个大学的师生被安条克团的宪兵叫出来,前面是青春靓丽的女学生穿著校服,展现著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春朝气。 霍斯特背著手在这群女生的队伍当中走过,然后站在了一个扎著头发,形象很好的女生面前,「叫什么名字?」 「玛丽娜,长官。」被叫住的女生昂首挺胸,平视著霍斯特的眼睛回答道。 霍斯特挥了挥手,一个宪兵过来递来一束手捧花,霍斯特拿过来交给了玛丽娜指著前面的位置,「你站在第一排,车队会在大学这里停留。」 玛丽娜穿著白色的裙装站在霍斯特所指的位置,霍斯特也跟了过去,低声提醒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应该说的话。 作为这座非洲第一高等学府的学生,玛丽娜绝对有真材实料,形象好只是她其中一个优点,短短时间就记住了几个要点。渐渐地,欢呼的声音像是海风,已经传到到了大学城。 埃德加富尔总理的车队出现了,阿尔及尔大学的白色的校门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埃德加富尔从车里出来,校门口人群爆发出这一天中最响亮的欢呼,年轻人就是这点好,用自己的肺活量,彰显著人生朝阳的活力。 玛丽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献上了手中的手捧花,声音洪亮的喊道,「尊敬的总理,阿尔及尔的学生们向你致敬,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从四面八方看向自己的热忱目光,让埃德加富尔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斩钉截铁的回答,「会的,绝对会。不只是我,未来的法国政府,也会坚定保护阿尔及利亚的文明与秩序,这是我们的使命。」 「法兰西万岁————」大学城附近的人们原地起跳,拍著手,发出热烈的欢呼。 面对这种史无前例的欢迎,之前所想的先镇压后改革的想法,已经从他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他说,每一个词之间都有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给欢迎者酝酿情绪的时间,「法兰西不会离开。法兰西不会抛弃我们的阿尔及利亚兄弟和姐妹。」 「总理的讲话时间不宜太长,这里毕竟是战区。」科曼对著身边的曼舒尔耳语,差不多就行了,总理还要去总司令部。 观众们今天的情绪已经到位,一个国家的总理已经做出这种表态,阿尔及利亚欧洲移民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对于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埃德加富尔总理也进行了严厉的遣责,并且给出了最终结论,重申了授权法军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文明和秩序的核心思想,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 那些挥舞的旗帜、那些流著泪的脸、那些高举的标语牌。终于让埃德加富尔的和稀泥言论没有说出口。 最后一站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这是一座威严的建筑,不才,这种建筑一般都是科曼的功劳,其中还包括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这些彰显军队威严的建筑,都很有罗马帝国的风格,萨兰将军、方丹将军、莫雷奥将军、林林总总各个军兵种的将领,站在司令部大楼外,看著埃德加富尔的车队由远及近。 如果此时出现一些类似斩首事件的行动,那么法军将会出现从法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高层损失。 埃德加富尔下车了,以萨兰将军为首的将领们,整齐的向这位法国领导人敬礼,「总理,欢迎你来到阿尔及尔。」 将领们的欢迎很简单,埃德加富尔的回应也同样简单,回礼之后便和将领们直接进入了司令部。 对于司令部外,今天组成了人海的阿尔及尔欧洲移民来说,他们只记住了一句话,总理承诺了法国不会放弃阿尔及利亚。 当然也不能忽略开罗之声,如同念经重复的广播内容,「法国会离开,就像是他们已经从越南离开一样。」 司令部会议室,在埃德加富尔面前的将领们,是当今法国全军的核心,法国的军事核心早就已经转移到非洲,至于什么驻德法军,那不过是一个六万多人规模的驻军罢了。 在座的将领有不同战区的司令,不同军兵种的将军,空降兵、空军、海军、 甚至是海军陆战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才是法国国防部,巴黎的国防部才是赝品。 埃德加富尔还是更加关心,现在法军对阿尔及利亚的控制力度,「我不否认,民意总是善变的,尤其是我们的巴黎市民。」 「巴黎市民唯一擅长的,就是给法国人换一个政府。」方丹将军的声音满是不客气,显然对革命老区的传统早就有所耳闻。 萨兰将军没有偏离主题,沉声介绍道,「我们控制著所有主要城市、所有交通干线、所有通讯节点。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安纳巴一都在我们手里。菲利普维尔事件,更多是历史遗留问题,那种城镇的布局并不科学,只不过我们对当地社区的环境,存在认识不足的问题,这种问题是可以挽救的,阿尔及利亚的真实情况,就是我们占据绝对优势。」 「我们的敌人有多少,拿起枪的那种。」埃德加富尔顿了一下补充道。 「去年武装规模在三千左右,现在经过了近一年的打击?」萨兰将军轻声咳嗽了一下回答,「应该有一万人了。」 「经过了一年的沉重打击,我们成功让敌人翻了三倍?」埃德加富尔一副你听听你说什么的表情,「我们把敌人越打越多。」 「我不能否认总理的疑问,但我们认为局势并没有恶化。」 萨兰将军似乎早就预料到会面临这种质问,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游击队的增长是不可持续的,我们有移民,包括马龙派和正教派的鼎力支持。这和越南的情况完全不同,不再是几万法国人面对三千万越南人的局面,阿拉伯人也不能代表民意,我们还有潜在可动用的人力池。」 「就是今天对总理来到阿尔及尔万分期待的人们,相信他们的热情,总理已经感受到了。」 方丹将军在旁边补充道,「距离最终的胜利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和成本,但从没有人会怀疑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结果。」 莫雷奥将军第一次开口,也是做出必要的提醒,「今天的热烈欢迎,在某一天就可能成为对我们的仇恨。一旦他们失望,认为我们背叛了他们。那么矛头就有可能对准我们。」 莫雷奥谈不上威胁谁,他完全是实话实说,埃德加富尔陷入到了深深地思考当中,目光从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将军脸上扫过,「我只要一句话,军队是不是能够控制阿尔及利亚的局势。」 「可以,局势从来没有失控。」萨兰将军顿了一下补充道,「只不过不存在轻易的胜利,必须要付出一些成本和代价。」 「我不会干涉军队的行动。」埃德加富尔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但相信这些军队的将领们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战争也不能一直打下去,公民对战争的支持是有时限的,到了最后问题就会变得很麻烦。」 什么先镇压后改革,面对这些走上街头的民众,面对几十个军队将领的众口一词,他妥协了,妥协又有什么错? 第572章 元帅抵达 第572章 元帅抵达 「总理,我们面临一个艰难的处境。」总理秘书长多纳蒂深知埃德加富尔的犹豫从何而来,阿尔及尔的将军和民众,同巴黎的市民完全不在一个世界当中,不过说实话巴黎市民的世界,大多数人确实理解不了。 「过一天算一天吧。就算是我下台了,下一届政府的态度也不会改的,难道法共会上台么?」埃德加富尔苦笑一声道,「绝大多数的议员,都是和将军们站在一起的,甚至戴高乐将军也是这样。」 每一届法国政府,都没有真正忘记那个看似离开了政界的民族英雄,戴高乐的支持者对现行的议会制不满,也是半公开的事实。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弥合和法军的关系,军队和政府在丢失法属印支的看法上有著不一样的认识。毕竟是日内瓦会议当中政府放弃了那里。 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共同意识是,不能继续让法国政府采取任何缓和对话的倾向,防止政府再一次出卖法军,并且将责任推到军队身上。 尤其是现在,还存在一个看起来为了法国好,但实际上包藏祸心的盟国,那就是英美,英美两国已经就法国和突尼西亚问题上,后保护国时代的关系构建展现了兴趣,突尼西亚就在阿尔及利亚的东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疑虑正在加重。 返回巴黎的埃德加富尔,对阿尔及利亚问题闭口不谈,明显展现出来了鸵鸟心态,这种表现也让一些观望者明白了一些问题。 而阿尔及尔这边,正在准备迎接第二次视察,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正在进行清洗工作,清洁工人们爬上爬下,希望让这座象征法国军队的地标更加闪亮,出来放松心情的泰勒却凝视著高高挂起的落棘字标志,「亲爱的,你不觉得?」 「不觉得,我们都是罗马帝国文明的继承人,这是很正常的。」科曼看了一眼悬挂的洛林十字,就知道泰勒想说什么。 他认为这个银质的洛林十字标志,和元首那个万字标志一点不像。洛林十字是战后法国解放的标志,大英国宝明显是想多了。 科曼又没有悬挂落地旗,怎么能说和那个已经成为历史一部分的政权像呢。 「好吧。」泰勒没有深想,挽著科曼的手臂继续自己的北非度假之旅,不得不说正在巅峰的大英国宝,确实走到哪都令人移不开眼。 因为北非的环境,泰勒还换上了类似在电影当中的北非装扮,科曼看著就像是罗马帝国那种装扮,「怎么?要当埃及艳后?」 「目前没有这种剧本。」泰勒白了一眼科曼,「而且这种史诗片,是否还受到市场欢迎并不明朗,观众也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埃及艳后在美国属于港片那种坡豪、雷洛类别的电影,已经拍摄过两次,要算上欧洲国家的拍摄还要更多,所以泰勒才说担心审美疲劳。 「现在好莱坞的处境并不好,这和电影公司关系不大,主要是电视普及的因素。」科曼也知道现在是好莱坞黄金时代已经过去的阶段,很多著名好莱坞明星因此返回了欧洲居住。 这个艰难阶段,至少还要持续二十年,一直到七十年代末的新好莱坞运动开始,好莱坞才重换生机,变成人们印象当中经典不断的样子。 不过么,司马老贼诚不欺我,只要活的够长,见到什么都不奇怪,科曼记忆中的好莱坞最后又拉了。 时不时就陪著泰勒出来转转,也让大英国宝的心情变得更加舒适。 不过在平时工作时间科曼还是很认真的,同时也没忘记本身是军人,就法军和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战和反游击战的较量,隔三差五就召开研讨会。 哪怕安条克团并非机动部队的行列,目前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已经突破九十万,这个数字当然要把生产建设兵团,以及南部领地,马里和尼日部署的赤道非洲兵团包括在内,而且还在以每个月来两个师的速度增长。 这个膨胀速度,也难怪一些人觉得太多。 可这个战略确实是有道理的,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游击队实力并不算强大,但是面积太大了。想要完全隔绝周边一圈穆斯林聚集区,确保形成一对一的局势,先别管机动部队是多少,总兵力一定要拉上来。 光是阿尔及利亚境内的阿特拉斯山脉面积,就超过越南的总面积,哪怕是不打仗只是填线,就不需要人么?俄军也是这么认为的,真到了乌克兰就发现,兵力完全不够用,阿尔及利亚的面积是乌克兰的四倍。 「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各部队汇报击毙了近四十万暴动者。」曼舒尔念到统计数据的时候,都不由得咧嘴,这个数字?肯定是把顺手干掉的平民算在内了,这要是站不住脚,阿尔及利亚以后独立必然是法国的仇人。 「空降基地的建立已经初见成效,不过我们的敌人仍然很顽强。哪怕是空地一体战有著比原来的战术有著巨大的提升,山区作战仍然困难重重。」 「这只是一方面。」科曼听了之后淡然的评价道,「游击战的精髓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永远也不跟敌人正面硬扛。阿特拉斯山脉的山路就给了游击队这个机会,我们今天控制这些山路,在控制这几条山路的时候就通知补给队往这几条山路运输。纵使有我们比游击队多上几倍的兵力和强大的空中力量也拿他们没办法!」 科曼看了地图摇头道,「阿特拉斯山脉的特点之一,就是并非什么难以逾越的崇山峻岭。名义上的道路在我们手里,但只要肯吃苦,游击队还是有很多道路可以使用,甚至根本不用道路。」 在科曼看来,这是法军难以完全控制道路,并且将游击队压缩聚歼的原因。 这和很多战例也完全不同。 像是在阿富汗战争甚至半岛的战争当中,当年的美军基本没有补给方面的问题,他们的补给就是把源源不断的从海面上运到韩国,所以中朝一方的主要是以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自的是集少胜为大胜。 后来苏军面对的阿富汗是个内陆国家,而且地形十分复杂很难运输,阿富汗游击队就可以针对苏军的补给线! 现在法军在阿特拉斯山脉面对的问题,比美军面对的问题困难,比苏军面对的问题简单。 不过也不是全部条件都比苏联好,阿富汗游击队基本都是各打各的,甚至有相当一部份游击队只顾自己的利益。 阿尔及利亚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核心的民族阵线,统一领导对抗法国的行动。 科曼掏出一根雪茄扔在地图上道,「按照我们的法兰西妇女运动领导人所说,干岁的男孩才能上战场。一个孩子刚出生到和我们作对,至少要十年时间,一年击毙四十万人,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就算是全部暴动,他们阿拉伯人的男性也根本补不上这种消耗,所以胜利必然是我们的。」 阿富汗战争当中的十万苏军,十年时间把阿富汗人口消了五分之一,从一千万人口干到八百万,苏军能做到,法军同样也能做到。 大不了苏联用十万苏军,法国用一百万,这有什么?表达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科曼就继续忙活别的事了。 因为军人大会马上要召开,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迎来了少有的喘息之机,至少负责镇压的机动部队最近没有大行动,法军、生产建设兵团、铁道兵等等各部队的指挥官,都拿出来军礼服前往阿尔及尔,参加这一次的大会。 十月二十七日,朱安元帅离开义大利返回巴黎,待了一天之后,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在马赛登船,同一时间法国空军的战斗机编队,展开了对地中海的巡逻,法国海军派出了两艘驱逐舰伴航,整个白天法国本土的空军都在保障两位元帅行程的安全。 到了晚上则由阿尔及利亚部署的空军负责,在经过了半个白天一个黑夜的航行之后,第二天一早阿尔及尔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当军舰靠岸的时刻,整个码头已经被赶来迎接的士兵填满,第六机械化步兵师师长坎尼特,站在最前方对著下船的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敬礼,「法国陆军海军陆战队第六机械化步兵师,坎尼特向德拉贡元帅,朱安元帅表达欢迎。」 法国海军陆战队,归属于法国陆军,就和法国宪兵部队也是陆军的一部分一样。 朱安元帅挥动了一下元帅权杖,「坎尼特少将,你好。」 「辛苦了。坎尼特。」德拉贡元帅平和的做出回答,和朱安元帅相比他显然比较随意,因为海军陆战队第六机械化步兵师的番号,是第一集团军的,坎尼特少将也是在私下,可以直接叫他营长。 在洪亮的军乐声当中,两位元师检阅了前来的列阵的第六机械化步兵师队列。 > 第573章 团结的联邦 第573章 团结的联邦 出港后,德拉贡元帅就见到了熟悉的宪兵蓝军装,为其准备的黑色雪铁龙已经在等候,车队启动驶入阿尔及尔宽阔的大道。 「这里的城建?」德拉贡元帅其实没怎么来过阿尔及尔,对这里的城建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但也了解不多,在他看来在硬体上,阿尔及尔不比巴黎差多少。 「阿尔及尔的城建进展很大,几乎每一年都有新的变化。」同坐一台车的朱安元帅显然就平和的多,并不完全因为他是本地人的关系。 他返回欧洲之前,阿尔及尔的变化就已经堪称是天翻地覆,不过肯定是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 军队内部就不搞对总理的夹道欢迎了,但必要的道路管制还是要做的,确保两位元帅在路上畅通无阻。 科曼就在安条克团的营地哪也没去,不能因为亲属关系,他就上去硬蹭,难道还要把我的父亲是元帅写在脸上么? 霍夫曼来告诉科曼港口的动静,科曼正在啃排骨啃得满嘴流油,擦了擦嘴道,「晚上我会去,中午有几个客人要接待。两位元帅坐了一天船,肯定也是要休息一下的,都是老人要好好照顾。」 是几个在塞内加尔承包土地的华人代理商,询问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都不算棘手。 如果是平时,科曼招待这几个跟著顾青来的客人,也许会和对方在在午饭时间开怀畅饮,但今天比较特殊肯定是不能这么做,并且对此做出解释,「改天一定有机会,今天不太合适。」 「长官,我们能够理解。」顾青开口为科曼打圆场解释道,「我们的酒,很多法国人不习惯。太容易醉了。」 「和这个原因没关系,大多数东亚民族,酒量同欧洲人没法比。」科曼对酒桌理论家心里其实很讨厌,华人酒量一般其实是好事,怎么非要往喝大酒上面塑造自己?很英雄么?这和他酒量不好的事实无关。 华人能喝的印象,其实和几个印象纠缠在一起有关。 一方面就是白酒确实度数高,所以很多人印象中白酒作为主流,这个国家的人酒量能不好么? 但其实白酒原来使用的酒杯并不大,和后来的啤酒杯大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混合印象。 东亚民族的乙醛脱氢酶代谢比欧洲人代谢慢,表现就是喝酒容易红脸。 这种特征可能和没有体味的基因特征一样,都源自于远古时期长期生活在寒带有关,毕竟寒带在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酿酒条件的,等到进入温带,这种特征已经形成了。 「说到喝酒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半个非洲开始布局,你们确实应该注意一些麦芽方面的种植,提供足够的原材料,西非当地是很受到巴黎重视的,不要给我们的计划拖后腿。」科曼还记得自己心善的初衷,醉生梦死总比到处瘾君子强,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啤酒喝多了可能会导致痛风,科曼觉得问题不大,因为从世界范围来衡量的话,痛风比例最高的是南岛人,华人这方面没什么问题。 而且通风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地中海周边的比例很低,这不是对冲了,更降低风险了么。 到了下班时间,科曼先往泰勒居住的公寓打了一个电话,才前往阿尔及尔军人招待所,去看望他的元帅父亲。 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已经调整了坐船的疲惫,精神状态保持良好,而且阿尔及尔军人招待所的条件在这摆著,吃住一体的条件,也让两个并不算年轻的军人,保持了旺盛的精力。 科曼来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德拉贡元帅倒是没亏待自己,已经倒了葡萄酒,美其名曰养生。 「我没吃晚餐呢。」科曼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饭呢?已经饭后了,现在是品酒时间了? 「你那个英国女人,不照顾你的饮食么?」德拉贡元帅微微皱眉反问道,「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要不是有一个就比自己大一岁的继母,科曼就相信眼前这位法兰西元帅高风亮节了,但现在么?「元帅说得对,但我藏的应该很好。」 「你就是一个中校,能藏的多好?还是我帮你处理的。」德拉贡元帅拿起来电话,让招待所准备一份晚餐,放下电话都给科曼倒了一杯,「先垫垫肚子吧,水饱也是饱。」 德拉贡元帅询问了一下现在的战局,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可防可控的回答,原来的三年平阿战略正在有条不紊的推动。法军在阿尔及利亚进行比例报复,一年时间干掉了三十多万人,虽然造成了武装分子越来越多,但考虑到阿拉伯人的总基数,一定会在某个时间迎来死亡交叉。 「法国公民总是把一些各国都存在的问题,归结于军费上面,这种声音不是来源于我们国内真有这种认识。」德拉贡元帅轻声的自语道,「有国外的势力在散布这种消息,把问题往阿尔及利亚的局势上引导。」 「美国还是英国?」科曼想都不想的反问,就好像是本能反应一样,在他印象中苏联在这个方面应该目前还没这个认识。 「确实是华盛顿。」德拉贡元帅点头,如果不是美国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有这句话,苏联那是明摆著的对立阵营,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美国人就喜欢做这种事,过去、现在、未来都会继续下去。」 科曼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道,「不就是看现在自己强大么?世界上没有不落的霸权,总有一天,美国碰到类似处境的时候,他们最好祈祷自己的对手道德品质足够高。」 可现在科曼只能发牢骚,这毕竟是只是舆论干扰,美国人虽然包藏祸心,但名义上确实仅止于小动作上面。 这种程度上的干扰,也许只是遗传与英国的搅屎棍本能,法国也只能对此忍耐,只要本身不出问题,可以当做没看见。 德拉贡元帅这一次来到阿尔及尔,肯定是来做全盘统筹。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成分复杂,又吸收过马龙派和正教派的第一集团军。 但阿尔及利亚的位置在非洲,塔西尼元帅曾经组建的第二集团军,也在收复阿尔及利亚之后,在这里吸收过大量兵源。 还有欧洲法军,东南亚撤回的法军,第一集团军战后裁军的一部分又整合出来,所建立的兵团。 还有哈基斯人组成的铁道兵,新编的赤道非洲兵团,这些互相没有共同战斗记忆,成分上也不尽相同的部队,在配合上也是一大问题。 配合相比较于另外一个问题都是小问题,那就高层将领的派系问题。不能因为塔西尼元帅已经病故,就让第二集团军的将军觉得被边缘化。 阿尔及利亚问题的解决,需要全体法军来共同解决,不管是高层将领,还是底层士兵都要团结。 德拉贡元帅连同朱安元帅这位本地人一起来,就是来塑造团结的,让虽然暂时还没到,但马上到达标准的百万法军,能够形成一个团体。 科曼其实无法设身处地理解这个问题,因为他官小,一个中校还考虑什么军兵种矛盾、派系矛盾那明显不合适。 「阮文馨将军已经来到阿尔及尔,他能不能参加?」科曼前天还招待了这位,圣西尔军校毕业的南越第一师的师长。 「保大帝的日子不好过了。」德拉贡元帅也知道一些西贡方面的问题,现在美国人说的算,保大帝这个旧时代的象征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我们对得起保大帝。」科曼心说要不是自己在南越的努力经营,扶持了一批高地民族和苗人武装,提前锁定了天主教人口作为南越军队的核心。这才导致越南国民军纸面上还有些唬人的实力。 如果像是科曼记忆中的南越那么烂泥扶不上墙,吴庭艳早几个月就让保大帝滚蛋了,还能在美国公开表态支持的情况下,一直小心翼翼的剪除军中可能的亲法羽翼? 多出来几个月的君主生涯,都是科曼真的在西贡努力过所争取来的,保大帝都应该感谢他。 阮文馨毕竟曾经是将军,对一些移民来说是一个象征,尤其是阿尔及利亚的柬埔寨华人社区,德拉贡元帅思考片刻点头,阮文馨可以参加。 因为阿尔及利亚问题,法国都组建了赤道非洲兵团,自然这一次大会也不能是寻常意义的大会,而是法兰西联邦军队军官大会。 不但有阮文馨、阮正诗这些越南军官,还有在马里和尼日部署的赤道非洲兵团非洲军官,不会因为肤色和民族问题排斥任何人。 科曼最终还是成功犯了公款吃喝的错误,填饱肚子才离开招待所,这副样子让德拉贡元帅都忍不住腹诽,「明明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这是从哪学的?」 赤道非洲兵团的军官,已经得到了命令等候阿尔及尔飞来的专机来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真有他们一份。 第574章 紧凑版军官大会 第574章 紧凑版军官大会 「晚上有一个接风宴会,我尽量早点回来。过了这几天,到时候我好好陪你。」科曼从泰勒手中接过了军帽带上,用诚恳的语气解释道。 「我会好好休息的,虽然处在空窗期,但也很累。」泰勒双眸当中波光流转,一语双关的回答道。 「我这不是爱你么,也是怕耽误你的事业。」科曼面带正色咳嗽一声,然后转身离去,走到等候的雪铁龙钻了进去,「去机场等候我们的客人。」 宪兵部队从到哪都引人注意,也是因为不同于陆军的高筒帽,法兰西青年师的军帽,其实更类似于维希法国宪兵的样式。只不过更换了当时的黑色军装。 在世界主流国家的军队当中,也只有当时的德国有一批穿著黑色军装的武装党卫队。 黑色军装虽然压迫感十足,但在战场上的作用仅次于白色军装,属于极其容易被发现的颜色。 哪怕是太阳落山的黑夜,黑色军装也因为暗光折射等原因,会在敌人眼中暴露。 之所以后来没有更换军帽,其实是因为马赛大捷之后,宪兵部队发现戴口罩和大檐帽更配,换装成高筒帽则十分奇怪。 加上之后在战区维护法军纪律,可以让陆军部队更容易认出来的原因,大檐帽就保留了下来。 时至今日,蓝军装、黑口罩已经成了宪兵部队的特征,一旦宪兵部队出现,就能够出现人还没到,却可以让混乱不再继续的效果。 「教官。」 科曼班那些不比科曼带的口罩白到哪去的学员应邀而来,集体向自己这位没出现过几次的教官敬礼。 「好久不见,军事学院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科曼郑重的回礼,温和的询问这些名义上的学生,然后告诉他们是过来接待赤道非洲兵团的指挥官,「十一月一日是暴动满一周年的日期,司令部已经决定在当天召开军官大会,讨论阿尔及利亚的局势,你们是联邦在非洲著重培养的指挥官,到时候也要参加感受一下氛围。」 科曼这个时候还真像是一个合格教官那样,对自己没什么印象的科曼班学员嘘寒问暖,顺便让鲁道夫通知机场准备一些食物。 机场服务在任何国家都不便宜,这种设施赚的就是这份钱。 不过有这群蓝军装黑口罩的宪兵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阿尔及尔机场的机场服务,用来安置在战争当中受到伤害的官兵家属,这些家属很明白穿著这样军装的宪兵代表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从尼亚美起飞的巴德客机成功在阿尔及尔降落,赤道非洲兵团的指挥官走出机场,十二个团的营级指挥官当中,正牌团长十一个是白人面孔,唯一全黑的就是博卡萨。 虽然看不到科曼的脸,但宪兵特征过于明显,博卡萨直接越过其他指挥官走到科曼面前,敬了一个在标准不过的军礼,「长官,博卡萨向你问好。」 这一幕直接让其他赤道非洲兵团的军官惊了,因为科曼的军衔也是中校,博卡萨是敬礼的对象是平级军官,结果却好像是下属一样。 科曼回礼之后笑著道,「总算是来了,等了你两个小时。这些军官是我的学生,大多数也是来自于赤道非洲,你们熟悉一下以后说不定会互相帮忙。」 和博卡萨打完了招呼,才对著这些赤道非洲兵团的指挥官介绍自己,「科曼,青年师安条克团团长。」 同这些和博卡萨一起来的白人军官打招呼,科曼就正式多了,主要是这些军官不过是法国安置的职位,而博卡萨以及其他黑人军官不同,当中许多都是未来非洲国家当中的大佬,统战价值就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不用想肯定也会是军队少见的盛举,几乎是明牌要调集整个法属非洲的全部力量,塑造不可战胜的气势。 科曼的目光落在了博卡萨的胸前,定定地看了看,霍夫曼顺著这道目光看了一眼,开口提醒道,「博卡萨长官,风纪扣。」 「注意一下黑人军官的形象。多严肃的场合。」科曼无奈的帮著霍夫曼解释,「到时候半个非洲的指挥官都会出现,你让别人怎么看?」 现在法军处在快速扩充阶段,包括步兵、伞兵、外籍军团、殖民地部队,不同军种有海军、空军、阿尔及利亚本地的部队还要区分铁道兵、宪兵、生产建设兵团的独立营、巡视营、行政驻军营。 大规模征召预备役军官。许多预备役中校、少校被召回直接担任营长。同时由于部队快速扩编,大量资深上尉或副营长被临时任命为代理营长,虽然军衔未正式晋升,但实际履行营长职责。 因此可以参加的军官大会的军官,可以超过一千五百人,当中不仅仅有欧洲出身的军官,外籍兵团又加入了不少越南人,以及在阿尔及尔军事学院的学员,这批学员也被特批可以参加大会感受气氛。 晚上,科曼邀请了赤道非洲兵团的指挥官,连同科曼班的学生,外籍兵团的一些德意军官,越南军官,林林总总超过一百人。 欢迎仪式是隆重的,正式的,而正式会见后当天晚上的晚宴气氛却又是热烈而轻松的,出席晚宴的基本涉及到了外籍兵团、铁道兵、宪兵和赤道非洲兵团的军官。 欢声笑语中科曼和阿兰正好叙旧,两个人的言都很巧妙而幽默,引起了在场人会心的笑声,气氛非常融洽。也许除了科曼和几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出现,不会再有这样欢乐的场面了。 「你要干什么?」从君士坦丁回到阿尔及尔的阿兰,也是准备参加军官大会的,却没想到先参加一个紧凑版的。 「搭建一个平台,让不同文化的军官们彼此熟悉一下,不要产生误解。」科曼摇晃著手中的葡萄酒,口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阿兰一挑眉,他不信一场酒会就能达成目的,这要分怎么看,博卡萨和达荷美的阿德里安中校、喀麦隆的莫里斯上尉、马里的恩迪亚上尉聚在一起,这不是就挺不错的么? 「所以邀请你来,霍夫曼和一些中校上校还不太容易接触。」科曼的目光十分期待,这种目光勒菲弗尔最熟悉了,这是看核动力驴的目光。 可勒菲弗尔此时正在外籍兵团军官当中,赤道非洲兵团镇场子的就只有阿兰了。 此刻在宴会厅中的几张桌子上,正进行著讨论,桌上坐著的全是身穿戎装的军人。这些军官的气氛热烈,显然都是各部队当中的精英。 「博卡萨中校,你们对最近的战局有什么看法?我指的是现在恢复秩序的行动。」恩迪亚上尉压低声音询问道。 「阿拉伯人不是对手,我虽然很同情他们,但阿拉伯联军连以色列都打不过。唯一能和以色列对抗的阿拉伯军队,还是法军的一些部队组成。那些阿拉伯人只会内斗而已,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埃及和约旦抢夺了巴勒斯坦人的土地,这点倒是没的说。」博卡萨中校对科曼有著盲目的信心。 这要是时光倒流个几千年,博卡萨就是怂恿刘邦和项羽单挑的卢绾那个角色。 在座的都是军人,于是立刻感兴趣的开始了讨论,什么镇压暴动,忘了。 除了叙利亚军队之外,埃及和约旦的坦克驾驶员和炮手缺乏训练,一般在距离小于的情况下开火才会命中,坦克都是作为能走的火炮使用,根本不能进行大规模的突击行动。 因为名义上举办酒会喝多了,科曼第二天请了一天假,把时间留给了大英国宝,省的泰勒女士有小情绪,他现在就发现,已经开始有小情绪了,还带著一丝试探,「我说是不是出现孕期情绪不稳了?」 「真应该查一下了,我上个月就没来。」泰勒一听开始紧张起来,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 「这么草率么,你一点没感觉。」科曼嘴巴说著欠揍的话,但他本人没感受到这一点。 「我也没经验,我又没生过孩子。」泰勒忽然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科曼,开始推卸责任,「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问题?是不是心里很自豪啊。」 「自豪是很自豪的,我说不自豪就是在撒谎。」科曼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在享受雷区蹦迪的乐趣。 泰勒直接扑上来,一口咬在男人的脖子上,第二天的科曼领子直接立起来,还带著一套军披风出门。 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已经洗刷一新,安条克团已经设置路障,禁止机动车出现在军人俱乐部的道路。 十一月一日,距离去年的万圣节暴动整整一年,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的台阶,铺设了宽阔的红毯。 仅被允许的军车带著在全市各地住宿的军官,从四面八方来到军人俱乐部正对著的广场,经过安条克团的检查,步行在广场集结。 周围都是带著黑口罩的宪兵在站岗,正上方标志来参加大会军官们再熟悉不过了,宪兵部队口罩的同款洛林十字标志,银质的洛林十字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白光。 第575章 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 第575章 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 穿著各色军礼服的法兰西联邦军官,几乎已经填满了广场,但保持著静默。 上午九点,一辆雪铁龙轿车从广场的通道当中出现,并没有让在场的军官们惊讶,马赛曲响起,雪铁龙轿车的左右车门同时打开,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同时下车,手持元帅权杖首先进入了军人俱乐部。 科曼本身在俱乐部内部,他并不是搞特殊,主要是这一座用来给军人开会,但同时兼有电影院职责的建筑,是他亲手设计————其实是模仿的。 会场的暖色灯光已经打开,棚顶是一个巨大的洛林十字,主席台上分别是两排用于法军将领的座位,两排座位前方是一个放著麦克风的讲台,在两排将领正对著的会场,是可以同时容纳两千五百人的会场。 德拉贡元帅没来过,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听著科曼的介绍不由得嘀咕,「这怎么像是报导当中苏联的代表大会会场?」 「欧洲国家都是这样的,学的都是罗马帝国。」科曼对这种相似断然否认,归结于罗马建筑风格的相似性。 科曼带著两位元帅进入休息室,过了一会,纪晓姆将军、萨兰将军、方丹将军、莫雷奥将军、贝奎尔将军、以及马苏、劳尔等法军将领纷纷进去,休息室变得热闹起来。 「我还不知道,阿尔及尔原来是这样。」德拉贡元帅对朱安元帅低语,原来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是这么回事,「巴黎那边要是看到今天的场面?」 「这种会议只开过几次,而且这么大规模的是第一次。」朱安元帅轻声解释道,「这也是因为当前阿尔及利亚需要全军的团结一致。」 德拉贡元帅点头,他承认朱安元帅说得对,「不同军种和地区的部队指挥官,确实需要一次见面的机会,相信军队当中的团结会因此实现。」 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外,科曼正热情拥抱著菲利普戴高乐,「我的朋友,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局势,是法国的头等大事。」菲利普戴高乐笑著回答,「我也是昨天刚到,海军在这一次起到的作用不大,只能进行一些拦截。」 「不要这么说,这就是很大的作用。不同军种都有自己的职责。」科曼摇头道,「我们需要不同战友,在不同地区和环境当中紧密配合,才能将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国,我们————输不起了。」 菲利普戴高乐听了之后脸色凝重,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人站在广场的等候的军官队伍当中,等待著法兰西军官大会的召开。 时不时就有宪兵军官来到科曼这里打招呼,科曼对知道的问题进行回答,然后告诉菲利普戴高乐,「的黎波里团和埃德萨团的团长,他们分别驻扎在奥兰和君士坦丁,和安条克团一样,负责三大城市的秩序。」 菲利普戴高乐表示了解,这三个团都是法兰西青年师的部队,剩下两个团则留在欧洲,一个在巴黎,另外一个在萨尔。 九点三十分,扬声器当中传来要求军官入场,整个广场有些散漫的气氛为之一肃,在卫兵的指引下进入军人俱乐部,对于很多非阿尔及利亚原驻军的军官来说,进入军人俱乐部之后的反应,和之前进入的德拉贡元帅别无二致。 他们也震惊于会场的恢弘,似乎法国国民议会在电视镜头当中的样子,也不如他们所在的会场。 会场分为上下两层,二层的座位只有一层的三分之一,但是视野更好,能够清楚的看到主席台座位。 这是当然的,法国国民议会席位也不过五百个,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的座位能装下四五个国民议会议员。 各军兵种和地区的军官鱼贯而入,十分钟之后,会场已经座无虚席,科曼作为一个中校,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坐在第一排的,但他还是和菲利普戴高乐,坐在了正对著主席台的第一排边缘,阿兰距离两人也不远,视觉上处在同一位置。 十一月一日上午十点,包括法国陆军现役的两位元帅,北非军事总监,阿尔及利亚陆军总司令、阿尔及利亚陆军总参谋长、阿尔及利亚宪兵司令、阿尔及利亚空军司令,阿尔及利亚海军司令,摩洛哥法军司令、突尼西亚法军司令林林总总的军队高层入席。 坐在了主席台上的两排,以两位元帅为核心,法国海陆空三军用半壁江山都不足以形容的阵容,极大提升了这一次军官大会的性质。 军官大会正式开始,德拉贡元师首先讲话,进行了自我介绍之后,对这一次军官大会的举行做了开场白,「首先我以个人名义,欢迎到场的陆海空、空降兵、宪兵、生产建设兵团、铁道兵、赤道非洲兵团,不同地区、不同军兵种的指挥官们,欢迎你们,在这个极其特殊的时候,接受法兰西母亲的召唤,参加这一场具有极大意义的大会。」 掌声在会场响起,德拉贡元帅继续道,「我听到了指挥官们,毫不妥协的声音。这在日内瓦会议之后,已经不多见了。很多军人心中有疑惑,我们做的事情是否还有意义,是不是到了最后,军队已经做了能够做的一切,却最终还是要吞下苦涩的果实?相信这么想过的指挥官并不在少数。因此,我们必须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深刻的讨论这个问题。」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了德拉贡元帅的声音,「首先我们必须有一个认识,阿尔及利亚问题和越南完全不同。越南按照一些国家的说法,是法国的殖民地,当然我们不认可这种说法,那是法兰西联邦的一部分。现在越南人可能会高兴,但是脱离了法兰西联邦的大家庭,越南人迟早会认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残酷一面,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看到这一点。」 「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整齐划一的声浪,淹没了会场,一千五百名营级以上指挥官,用嘶吼做出了响亮的回应。 阿尔及利亚各地,甚至摩洛哥、突尼西亚法军和侨民所在的地区,恰好打开收音机的人们,都听到了这一属于法军的声浪。 至于阿尔及尔市区就更不用说了,市区各处的扬声器,几乎等于一场现场广播。 在公寓待著的泰勒,都在收听这一现场广播,汉斯为泰勒安排的助理,正在为对法语一知半解的大英国宝进行实时翻译。 「他就是科曼的父亲,法国陆军元师。」泰勒询问助理,等到了肯定的回答。 画面一转已经到了朱安元帅讲话的时候,朱安元帅的身份更贴合这一次的大会,他就出生在这里,可以说直接代表了阿尔及利亚的欧洲移民。 有些话也只有他说出来更加合适,「菲利普维尔事件表明,安全的泡沫已经破碎。作为出生在同样社区的军人,我很愤怒。这一次袭击事件带来的惨剧,必须得到最为直接的回应。长期以来,来到这里居住的欧洲移民缺乏责任心。这种责任心,不只是在世界大战的时候,通过参军来表现。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则完全像是温室中的花朵。」 「自马龙派和正教派公民安家落户之后,老移民似乎失去了责任心和警惕心。这是面对暴动者惊慌失措的直接原因。明明在世界大战当中踊跃参军,这才相距几年,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初的勇敢,这十分令人失望,他们必须和马龙派和正教派公民一样,为暴动的平息做出贡献,而不是等著欧洲驻军过来保护。」 「这种话还真只有朱安元帅能说。」科曼低声对菲利普戴高乐嘀咕,如果不是朱安这个在阿尔及利亚长大的元帅说出口,别的将领做出决定,牢骚怪话肯定是少不了的,入关那会就把苦都吃完了的话,肯定不少。 「朱安元帅在老移民的社区,是一个象征。」菲利普戴高乐赞同的回答,「他主动来调动一百多万老移民的情绪,可以极大增加应对局势的力量。」 「就是这个道理。」科曼说了一句后正襟危坐,继续聆听著朱安元帅的最新指示,内容其实就是新的征兵令马上会下达,老侨民社区必须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能对征兵令产生抵触情绪等等。 相信过了今天,黑脚们也知道自己将会要面临什么了,这群吃尽了两头红利的群体,该像是本土的公民一样承担责任。 本来法国现在就是全民兵役制,只不过这些黑脚,因为接纳,他们自己说是牺牲了大量利益让马龙派和正教派进来,才能东食西宿,现在这种日子结束了。 > 严 第576章 听众戴高乐 第576章 听众戴高乐 比起两位元帅,北非军事总监,统筹阿尔及利亚以及摩洛哥、突尼西亚法军的纪晓姆上将发言的时候,则更加直接。 纪晓姆上将的讲话是开诚布公的,坦诚的令人脊背发凉。 他说的大战略,对科曼来说并非是机密,但对在座的一千多个营级指挥官来说十分陌生。 在大战略上,铁壁合围对军队高层不是什么秘密,但作为这个铁壁的组成部分,各个军兵种,各个地区的部队指挥官来说,则认识的十分模糊。 现在纪晓姆上将,通过这一次云集了法国军队绝大多数军官的军官大会,面对面的说了出来。 「我们要让所有参战的士兵知道,自己是战略的组成部分。」纪晓姆上将掷地有声的话传进了每一个军官的耳朵里面,「只有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能保证整个军队的意志,贯彻到需要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场面对面的灌输,要求百万法军做到如指臂使,摧毁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反抗。 纪晓姆上将的话,不但军人俱乐部在场的军官们能够听见,此时收听广播的北非居民,也听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知道法军要做什么,纪晓姆上将的话也证明了,军队不会隐瞒任何企图,一切都会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推动。 「阿拉伯人,比如说纳赛尔会不会认为今天的大会是一场挑衅?」菲利普戴高乐偏过头询问科曼道,「不过这种讲话听著,确实令人振奋。」 「纳赛尔能做什么,这位阿拉伯民族的领袖,还以为现在的埃及是五千年前?时代不同了。」科曼几乎笑出牙龈,笑容灿烂的很,但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就像是演出一场默剧,如果时间倒退三十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嘉宝合作。 通过纪晓姆上将的话,会场的一千多个营级指挥官,肯定是不会对未来的日子迷茫,直白点说,就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每一个军官都知道军队的大战略,在行动的时候就不会犹豫,而他们回到自己的部队之后,士兵们也会知道今天的一切。 法国军队和英美两国的军队不同,尤其是陆军,再怎么说也做了一百多年的革命老区,像是英美军队那种官兵隔离的军队文化早就消失了。 法国军队不敢说比苏联红军比革命性吧,但绝对不是军官天龙人,士兵社会渣渣的组合。 甚至有些时候都有些过头了,比如说一战时期法国把当时的社会精英一股脑的打包送上凡尔登,结果整个社会的各个阶层都遭受了重创,不管是学术权威还是富家子弟一律没有幸免,这就给法国战后带来了巨大的问题。 在纪晓姆上校几乎坦白一样的讲话之后,接下来的萨兰、方丹、海空军司令说的大白话、大实话充斥了会场,各个军兵种都在坦白自己的战略战术,反正就是要这么打。 这个态度就是如果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以及它的支持者能够击败法军,那法军肯定无话可说。 但如果无法破解法军的战略战术,那么法军同样无可话说,海军的拦截,空军和伞兵的空降,在今天的大会上说的那叫一个透彻,法国摊牌了,就这么打,不隐瞒任何信息,谁如果不服大可以上来。 时间在将军们的坦白局面前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可不仅仅有开会一个功能。 总不能让一千多人在这干巴巴的开一天会,这也太没有人权了,午休时间军官散场,被已经等候的侍者带到宴会厅,没有准备酒,不能破坏大会气氛,但提供的午餐还是很有分量的。 「我的天,真没想到,军人俱乐部还有这样的地方。」菲利普戴高乐心说自己什么没见过,但今天看到的不少东西确实是没见过。 「这么大的俱乐部,不能因为没有会议就干放著。这种大会其实也是第一次召开,而在平时,俱乐部应用最多的就是办军人的集体婚礼。」科曼解释为什么军人俱乐部会有宴会厅。 军人俱乐部属于军人,办军婚那不是应该的?宴会厅可以容纳两千人同时就餐,自然也装的下今天参加军官大会的军官们。 至于科曼为什么知道这点,他因为心理年龄的原因,其实对很多东西兴趣不大,好色这是没有办法,可除了好色呢,就喜欢建奇观。放在古代的话,他没准也是一个喜欢祥瑞的昏君。 虽然来到宴会厅的军官们年龄二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军衔从上尉到上校都有。但集体聚餐也是增加信任的一个必要的过程。 上千名军官坐定之后,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屏息凝神的安静,而是习惯于在死亡边缘生活的人聚集在一起时,自然形成的那种空旷。 虽然没有提供葡萄酒,但果汁还是管够的,有人大口地喝,像喝水一样。有人小口地抿,让果汁在舌尖上停留很久。有人把杯子举到灯光下,看著果汁在玻璃杯壁的边缘。 科曼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一旦出现在餐厅就不由自主想要喝酒的军人不是少数,可今天确实不合适,不然下午的大会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就凑合一下吧,吃的也不差不是么?既然是北非,主菜当然是符合本地口味的烤羊排配百里香汁。羊排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脆,切开后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侍者推著切肉车在桌边服务,银色的刀具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大多数军官都拒绝了侍者在自己面前亮兵器,表示自己有办法来解决问题。 科曼一口就吞了煎蛋,坐在一桌的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出身上流社会的人,酒不提供,军官们自带香烟谁都管不著,宴会厅的通风良好,为了法国投身战场的军人们一点不客气,渺渺炊烟一柱擎天。 都是为了法兰西帝国,是联邦。不过科曼还是喜欢帝国这个词汇,听著比较霸气。 帝国,这个词也许不应该用在法国这个革命老区的身上。但是在科曼看来,却再没有比帝国更适合形容强大的名词。 一个伟大的统治性的无与伦比的强大国家,让世界都在它脚下瑟瑟抖,那么这个国家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就像是一个君主在面对臣民一样。 这不是你自己说我多自由,多么民主别人就认可的。哪怕是英美那种同根同种的关系,也一样有区别。 美国盟友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依赖于美国的核保护伞或者依赖于美国的经济。而象英国这样表面上两者都不依赖的,事实上却是两者都在依赖,他们靠美国的军队保卫英国,靠美国经济来带动英国经济。 美国有足够的手段来影响自己的盟国,让他们俯首帖耳,为自己的目标和利益服务。即使在某个方面盟国有挑战美国的能力,在总体上美国依然有很多方法来控制它们。 钱难挣屎难吃,依靠美国就要受美国的气。连英美两国的渊源都避免不了这点,法国在恭顺还能比英国的处境更好? 法国一直就存在,看著国内美军基地怎么都不顺眼的政治势力,只不过真到了领导人的层次,一般的政客就会瞻前顾后。 像是戴高乐将军那样独断专行的领导人,在共和国体制下确实不太好出现。 此时正在中场休息的宴会厅军官们还不知道,上午的坦白局,在家乡的戴高乐将军也是一个忠实听众。民族英雄不想被遗忘,下野的日子戴高乐将军已经过够了,他也在找机会重新出山。 「菲利普也应该参加这次大会了。」伊冯娜看到了自己丈夫眼中的情绪,从两人的儿子身上下手,希望戴高乐将军能够高兴一点。 「应该是。」戴高乐将军的声音不高,「现在军队和政府的立场十分微妙,阿尔及利亚甚至整个非洲,因为这一次战争在极速军队化。非洲的法军数量,不算哪些生产建设单位,也已经超过了欧洲的法军规模。」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伊冯娜听了有些担忧,从她的记忆当中没有问题的答案,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两人都没有出生。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哪些非洲殖民地的话,军队说不定真是一个好的选择。」 戴高乐将军显然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军队比部落政治要先进的多。但欧洲这边最好是不要被影响到,虽然我很讨厌现在的议会制。」 戴高乐将军讨厌议会制是公认的,他也不准备隐瞒这一点。 > 第577章 纳赛尔先生要求…… 第577章 纳赛尔先生要求…… 非洲的价值对法国来说正在提升,摩洛哥的磷矿、塞内加尔的赤铁矿,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尼日的铀矿等等。 非洲的价值提升,戴高乐将军还是很乐见其成的,因为这对大欧洲主义者的存在构成了挑战。 虽说戴高乐将军本身也是欧洲主义者的一员,但他眼中的欧洲主义,和另外一群人眼中的欧洲主义可不太一样。 比如倡导欧洲合众国那批人,代表就是莫内。 强烈的民族主义情怀,毫不掩饰的国家主义倾向,使得戴高乐与莫内圈子毫无共同语言。 在戴高乐眼中,法国只是要欧洲主义的牌子,并不是要牺牲法国的利益,去迁就欧共体的其他国家,莫内那群人则认为成就大事必须有所牺牲。 此时的戴高乐还不知道,在未来他会压制莫内的声音,乃至于其他国家在评价莫内的时候,说他是除在法国以外,最有影响力的法国人。 后来戴高乐与阿登纳重归于好,并不是出于莫内圈子所主张的放弃法兰西的主权去搞什么欧洲合众国,他需要的是一个法国领导下的强大欧洲联盟,目标是挑战美国的世界霸权,在这样恢弘的构想中,甚至苏联都是戴高乐准备用来制衡美国的棋子。 军队在非洲建立长久影响力的倾向,其实可以和欧洲合众国的群体形成对冲,戴高乐将军认为这是好事。 直到伊冯娜收拾刀叉,戴高乐将军对军队在非洲好坏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 宴会厅的集体聚餐已经进入尾声,科曼正在聆听菲利普戴高乐为自己介绍新朋友,费里埃陆军上校,目前作为装甲团指挥官进驻奥兰。 「你妹夫四十了?」聚餐结束的休息时间,科曼才低声询问菲利普戴高乐这个妹夫的细节,「四十了还不结婚?」 白人本就显老,科曼就算是对长相方面有些迟钝,也不会看不出来一个白人男性的年龄,然后菲利普戴高乐告诉科曼,这是他妹妹的男朋友。 「正在谈,婚礼还在计划。」菲利普戴高乐顾左右而言他,「四十一岁,也不是多大的年龄。」 可惜科曼并没有配合,「现在是十一月份,马上就四十二了。这种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军人俱乐部总操办婚礼,要不要我帮忙?」 科曼必须要承认,有的时候结婚就是一时冲动,他为什么总是对军婚特别上心呢? 这个上心不只是在离婚的时候想办法保护军人的利益。同时对军人的结婚也十分上心。 其中一大原因就是男人被色欲的控制时间有时效性,如果军人出现想要结婚的冲动,就必须采取鼓励的态度促成。在这方面应该特事特办,赶紧把年轻的军人赶到婚姻的坟墓,不然的话,随著男性的荷尔蒙退却,一旦步入中年,就不好糊弄了。 随著荷尔蒙的退却,清醒的头脑会重新回到男人的身体当中,要是都这么清醒的话,法兰西的未来怎么办? 上校距离准将这种将军门槛只有一步之遥,四十二岁的年龄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黄金年龄,也由此可以看出,戴高乐将军虽然处在蛰伏当中,对法国军队的影响力,可并没有因此减少。 先不想什么门当户对,强强联手的话,这也证明了好姻缘都是内部消化的道理,像是科曼不和法国男人竞争,几乎等于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艾娃没有来看你么?」也许是被科曼关心她四十二岁妹夫的事搞的有些狼狈,菲利普戴高乐反过来开始关心科曼的感情生活。 「她正在忙事业,舒雷集团刚刚成立的,正准备在家电领域做出一番事业。」科曼和艾娃加德纳的联系还是很频繁的,除了小龙骑兵因为身份特殊联络的比较少之外,科曼和几位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还是保持著高密度的联系。 就算是他不联系,那群前盖世太保也怕担责导致失业,一直密切注意著科曼的感情生活。 感情问题的交锋告一段落,科曼准备去方便一下,离开了菲利普戴高乐的视线,用德语吩咐霍夫曼,「查一查费里埃上校,人家在奥兰是装甲团的团长,我们竟然一点不了解,这不是工作失误。」 「长官,一切交给我。」霍夫曼同样用德语做出回答,「也许是从欧洲派驻的部队,没来多久,我们才不知道。」 「每一支从欧洲来的部队,我们都应该有个了解,别出现什么意外,以前像是塔西尼元帅长子的事情又不是没出现过。」科曼点了点头道。 科曼对法国的认识也达不到全凭记忆就能游刃有余,就像是费里埃上校,他就不知道。 更不知道的是,这位戴高乐将军的女婿,在第五共和国时期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从准将到上将的晋升,五月风暴的时候起到了很大作用。 午休时间过去,军官们重新回到了会场,这个时候科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开会有瘾这个毛病,并不是某个国家的专利。 按照他的想法,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公布一下大战略,塑造一些团结气氛,一天时间怎么也够了,但随著时间流逝他才发现,远远不够。 「不会像是莫斯科一样,这种大会动不动就十天吧。」头昏脑涨结束了第一天大会的科曼,想起来了已经并不遥远的苏共二十大,赫鲁雪夫准备对史达林拔刀,又不可避免的想到,苏伊士运河战争也近了吧。精彩纷呈的一年即将到来。 非要用这么长时间,才能彰显这是一场庄严的大会,一场胜利的大会么? 那以后类似的大会,是不是要邀请法语非洲几十个国家都参加?像是苏共一样第一天先对一百多个左翼党派点名,彰显一下武林盟主的气概? 反正科曼第一天就已经很疲惫了,他现在就想休息休息,还是泰勒女士主动撩拨,还用话挤兑他,「是不是除了生孩子,你就对我没兴趣了?」 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科曼不会承认,他有自己的解释,「这不是怕功亏一篑么?万一有了呢,再出点事怎么办。」 「不是有别的办法?」泰勒女士气哼哼的发挥了聪明的大脑,都三通一达了,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种评价科曼不可能接受,他怎么就不是正人君子了,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城市穆斯林,都仰仗著他提供的秩序。 对于犯了军纪,罪大恶极的法国军人,他也从来没手软,大会之后就准备组建惩戒营。 就他的个人操守,在此时阿尔及利亚的近百万法军当中,都是名次极为靠前的存在。 「昨天没休息好?」第二天到达会场的科曼刚刚坐下,菲利普戴高乐就有此一问,拿著背诵的讲话稿,他觉得科曼也有类似的任务。 就这么明显么?科曼瞄了一眼菲利普戴高乐的讲话稿,无非就是代表青年海军军官,说一些保证拦截海上输入武器的讲话。 上午的内容是,总结去年十一月暴动起来,各地法军的英雄事迹,一些战斗英雄和伤残军人纷纷登台接受掌声。这些感人至深的故事,科曼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比如说法军保护了穆斯林居民,免于遭到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游击队的袭击。 就在不久之前,曼舒尔还告诉过他,各地法军汇报的击毙战果有近四十万,就算是三十多万,也不像是台上接受表彰的军人说的故事。 又是一阵响亮的掌声,菲利普戴高乐起身走上主席台,在麦克风前面,以一名海军军官的身份,阐述了法国海军在地中海,拦截各个方向向阿尔及利亚输入走私武器的任务,还穿插了一些战斗小故事。 海军、空军、伞兵乃至于生产建设兵团的代表纷纷上台,最终轮到了科曼,会场的军官们今天的手掌都拍麻了。 「尊敬的陆军、海军、空军、伞兵以及铁道兵,还有我的战友们。」 科曼上台之后开始自己的汇报,「安条克团及宪兵各部队,在过去的一年当中有力的维护了阿尔及利亚秩序的稳定,确保绝大多数地区的生产和发展环境不受打扰。同时我们严明军纪,确保各部队尽可能的保证人民财产安全。」 「对于一些地沟里的老鼠,对法军在某些行动当中的可耻污蔑,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科曼抑扬顿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听著收音机的听众面前,「埃及的纳赛尔先生呼吁法军无条件停止当前的军事行动,以下国家已经表示支持,越南、伊拉克、印尼、印度、南斯拉夫、匈牙利、波兰、芬兰、巴基斯坦、约旦、苏丹、 土耳其、伊朗、以及巴勒斯坦————」 「哈哈!」广播当中的声音立刻被哄堂大笑的笑声所沿海。 「我们还是建议,纳赛尔先生可以考虑组建阿拉伯联军来解决问题。」萨兰将军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又引发了一阵哄然大笑。 第578章 征兵令和惩戒令 第578章 征兵令和惩戒令 「法兰西的军人们,我们是否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用实际行动捍卫国家神圣的领土主权,并为此付出一切,哪怕自己也成为代价。」科曼口中的每一个词汇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我们就是代价。」会场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气浪仿佛要掀开俱乐部的棚顶。 「这一次,我们绝不像是懦夫一样投降。」科曼对高昂的反馈做出回应,「一些国家不要以为用一些隐喻的威胁就能吓到我们。如果他们相信能够绕过法兰西联邦军队的全面防御,我们会做出如下回答,你们最好小心一点。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们永远闭上那肮脏的,谎话连篇的嘴巴。」 把话说完,科曼向会场的军官敬礼随后走下会场,返回到自己的位置。 德拉贡元师冲著朱安元帅点头示意,等待会场安静下来,「我们根据朱安元帅的建议,得到了纪晓姆上将,陆军总司令萨兰、陆军总参谋长方丹,各部队的将领一致认可,现在做出如下决定,阿尔及利亚全面转入全民兵役制,集中所有的力量来应对法兰西在这个时代,所面临的巨大危机。各军兵种部队,唯一任务是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 「我们对此问题没有任何隐瞒,哪些暴动者,躲在暗中的野心家,我知道你们在听。」 朱安元帅补充道,「不管你们的武器来源于何方,不管你们的背后有多少暗申的支持者,你们将会面临一百万法军的全力应对,如果不够,还会增加。德拉贡元帅和我,愿意对接下来的残酷岁月,肩负全部责任。阿尔及利亚就是法国,我们不会离开,征兵令马上会下发,就是这样。」 「希望朱安元帅的话,能够让敌视法兰西的国家明白,没有人会在这个场合开玩笑。」德拉贡元帅用冷漠的口吻做出结论,「我们还没有出全力呢?你们赢不了。」 这一番你已经出了全力,我还没出力的表态。也符合现今的整体局势,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正式武装不过一万多人,算上那些姑且叫做革命群众的民兵,十万人已经撑死了。 法国为其准备了百万法军应对,游击战一直被封锁在除了阿特拉斯山脉中段之外的少数地区。 突尼西亚和摩洛哥更是在当地法军的配合下,重点封锁的方向,这就是一场鸡蛋碰石头的战争,如果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一意孤行的话,除了在法兰西联邦军队碰一个头破血流之外,不会有第二种下场。 这一场在阿尔及利亚暴动一周年之际,举行的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一共进行了四天时间,在第四天的尾声,德拉贡元帅做出了简单的总结陈词,来为这一场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进行总结。 总结的很简单,「法国人民相信,军队可以光荣的完成任务,扼杀阿尔及利亚脱离法国的邪恶企图,地中海两岸的团结纽带,不会被邪恶的势力斩断,五千九百万法国公民,等著你们胜利的消息。」 五千九百万法国公民,当然是包括了一千四百万阿尔及利亚的人口,包括阿尔及利亚人口是政治正确,身为元帅,德拉贡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人口是国家实力的一部分,这是法国经过百年来的各种血的教训,所认识到的真理。 如果把摩洛哥以及非洲各地的侨民也算上,那么法国人口就是六千万,是除了苏联之外的欧洲人口第一大国,超过英德两国的五千万人。 充沛的劳动力,也将会是法国反超英德这两个近代假想敌的契机,其实在大会的后两天,经济发展占据了这一场军官大会的不少时间,似乎这种性质的大会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但阿尔及利亚在军事管制当中,谈一些经济发展问题,也不算特别奇怪。 石油的发现,可能会让阿尔及利亚的法军自给自足,不至于让巴黎政府出现财政赤字拖累,当然,这种话没有出现在军官大会上。 不重要的事情可以使劲谈,真重要的领域,法国选择不说。 胜利大会闭幕之后,科曼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和两位元帅来到了招待所,两位元帅本身都有正式职位,不会在阿尔及尔待太久,过来督战一下就要回去了,现在阿尔及利亚已经成为战区,科曼不能像是往年一样年底就回巴黎休假,不然还怎么沽名钓誉? 时间紧迫,科曼很乐意在有限的时间和德拉贡元帅好好相处。 「科莫已经退伍了。」德拉贡元帅的声音不悲不喜,「而且似乎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才能,也没有说喜欢什么工作。」 「这么快就十八个月了?那就做警察吧。」科曼听了亲弟弟的走向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合理建议,军警不分家嘛。 从正常角度来看,他们这样的军人家庭,实在是不想服役的话,当警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问问他。」德拉贡元帅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似乎是在感叹小儿子的随波逐流,「他还是太贪玩了一点。」 「问题不大。」科曼开口安慰道,「克莱尔怎么样了,她这个年龄一年一个样,我时间长不回去,都不一定认识我了。」 「那不会,她对你很崇拜。」德拉贡元帅笑了笑,虽然并不是每个孩子都符合期待,在他的家风还是说得过去的,顿了顿道,「我知道你很小心,也不会真的置身在危险的地方,但阿尔及利亚毕竟已经是战区,还是要保持谨慎。对了,艾娃也说年底会来看你,你还是别弄出来家庭方面的传闻。」 德拉贡元帅当然很知道,某个英国著名影星长期滞留阿尔及尔不归。 他原来是不关注这种事的,但自从出现了西蒙这个孩子之后,尊敬的法兰西元帅就觉得不关注不行,幸亏元首没女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今天他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和古德隆希姆莱搞到一起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不过他没有问,结果都出来了,还问什么? 「我们走的路,还是十分艰难的,必须尽早摆脱传统领域对美国的依赖。可以和欧洲国家在这方面合作,不然的话,时间长了,难免会受到限制,现在美国和法国的关系还过得去,但国内一直都存在对法国现状不满的声音。」 科曼还是觉得要对美国的技术完成消化吸收,法国在这方面的底蕴和英德两国相比毕竟是差了一点。这必然是技术的引进、消化、吸收以及在此基础上的自主创新过程。 冶金同机械是重中之重,这都是看起来不太出现在普通人视线当中,但对国家来说极其重要的领域。这些大型装备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有一定距离,所以大多数人并不了解这方面的成就。 人们能看到什么呢?服装、汽车和电器。科曼在法国至少能够保证,新兴产业的眼光不至于落后,可比较传统的领域那就不是眼光的问题了,如果不在应该做好的时候把事情做好,往后做起来只会更加困难。 「美国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从一战之前,就是世界工业增加值第一的国家。在二战期间,美国创造过年产三万架战斗机的生产记录,可以说是用武器的海洋淹没了轴心国。美国的强大既不是文化,美国根本就没有文化,也不是制度,纯粹就是现在用来形容苏联的很多话术,重工业强大。」 「我们通过非洲各地的法军,结成共同方向的联盟,非洲就可以为法国的工业输出提供市场。我们不应该惧怕非洲地区强大起来,只要做好形成区划分,根本就不会有威胁,毕竟大多数非洲行政区内部,通常只有几百万人口。必要的发展还会对人口有抑制作用。」 科曼说到这沉吟了一下,「我想要在接下来的征兵当中,对欧洲社区的征兵文件进行一些修改,比如说在一些边缘角落,增加家庭要求,这可以理解为某种意义上的政审。」 「所以具体是什么呢?」德拉贡元帅笑著反问道,一副我就知道你又要夹带私活的表情。 「比如说承诺结婚之后生几个孩子,大家都知道阿尔及利亚情况特殊。现在的状态也特殊,这种条款可能有些不合适,但符合这里的实际情况。」科曼脸上全无愧疚,反而表现出来一副逼不得已的样子。 「你想做就做,我不知道也没听见这件事。」德拉贡元帅现在的脸色一点都不严肃,全无一个共和国元帅的担当。 直到天色变暗,科曼才离开招待所,第二天一早,他又赶往阿尔及尔机场,从法国本土来接两位元帅返回巴黎的专机拔地而起,这一场短暂的元帅督战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发征兵令。」科曼目送专机消失在视线,转头对著霍夫曼吩咐道,「三座理工科大学的学生豁免,其他适龄男子全部进行体检,文科生报效国家的时间又到了。」 阿尔及尔总司令部,于一九五五年十一月阿尔及尔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结束后,下发了对黑脚群体的征兵令。 被征召者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前往指定兵站报到。凡以家庭、学业或职业为由申请延期或免除者,须在报到后四十八小时内提交书面申请及证明材料,由所在地军事区长官裁定。 农业经营者、矿工、铁路工人、教师等关键岗位人员,经省级兵役委员会认定后。 书面文件当然不会说不参军不行,但申请豁免必然石沉大海,最终的裁定结果必然是成为法兰西光荣的军人。 拒不服役或逾期未报到者,依《军事司法法典》以「逃避兵役罪」论处,处六个月至三年监禁,并处罚金五十万至两百万法郎。战时状态从重处罚。 阿尔及尔宪兵司令部莫雷奥将军,公布了关于在战斗期间,部分法国官兵触犯军纪的处理条例。 为维护军队纪律,惩戒在阿尔及利亚作战期间犯有严重违纪行为、临阵脱逃、拒绝服从命令或射杀平民的军事人员,特在阿尔及利亚战区设立新编惩戒营。 惩戒营适用范围包括,被军事法庭判处严重违反军纪的军人,经指挥官判定不适合正常服役军人,被指控逃避战斗的军人,屡次在战斗当中击毙平民的军人,编入惩戒营服役。 惩戒营服役的士兵,未经批准擅自离开营地者,按战时逃亡罪论处,最高可判处死刑。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将军,亲自对处理条例进行签发,条例将会在一九五六年一月一日之后正式实行。 阿尔及尔征兵站,一个带著眼镜的年轻人亲眼看著自己通过了征兵,忙不迭的进行解释,「我近视,不符合征兵要求。」 「能看见人就行,难道你准备拒绝光荣的法兰西军队召唤?」征兵的军官眼皮一番,淡淡的回答道,「也许你应该换一个地方服役,惩戒营怎么样?」 不远处一群带著口罩的宪兵一闪而过,眼镜男不说话了,声音变小,「怎么会,我就是怕影响部队的任务拖后腿,我从小就有一个军人梦。」 「听说纳赛尔又在开罗召开集会抨击我们了,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戴口罩的宪兵当中,正好是科曼带著几个副手出来感受,欧洲老侨民踊跃参军的氛围,果然反响十分热烈,黑脚们确实是爱国的。 「是的,长官。不过更加关注的是摩洛哥方向。」曼舒尔压低声音道,「今天的世界报说,富尔总理准备访问摩洛哥,要和穆罕穆德五世好好谈谈,发展和摩洛哥的新型关系。而当地阿拉伯人也对境内的暴动者很同情。」 「这不奇怪,毕竟人家是一家人,这种朴素的民族情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才有遣返侨民这一解决办法,法国和摩洛哥,可以像是希腊和土耳其当年那样把这个问题解决。」 科曼是一个宽容的人,不存在我可以随便杀人,别人却不能恨我的双标心理。 这一次埃德加富尔总理对摩洛哥的访问,其实主要就是要讨论这个,进行彼此领地的侨民交换,谈好了就顺势承认摩洛哥的独立,似乎还准备给摩洛哥一些好处,当然了这个好处要西班牙出,比如说在适当的时候,法国可以承认西撒哈拉是摩洛哥王国的一部分。 > 第579章 人口置换启动 第579章 人口置换启动 其实西撒哈拉也是一个容易吞并的地方,地方虽然条件不好,但磷矿资源丰富,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档。摩洛哥吞并西撒哈拉算是赚大了。 在这个只有不到十万人口的西班牙殖民地,倒退到一战之前科曼都想要吞并,他之前就想过把阿尔及利亚境内的阿拉伯人赶到西撒哈拉,只是因为大西洋铁路已经贯通,怕赶走的阿拉伯人破罐子破摔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暗中默认摩洛哥吞并西撒哈拉,不过慷他人之慨,用西班牙的利益满足穆罕穆德五世的胃口,这样可以解决西边摩洛哥方向的潜在威胁。 因此得知埃德加富尔准备访问摩洛哥的时候,科曼觉得是时候了,阿尔及利亚法军想要进行人口置换的声音已经存在很久,当然如果不是科曼的话,这种声音本不至于存在这么久,但既然存在了,总理就必须正视这种声音。 摩洛哥想要脱离保护国,成为和法国平等的国家就必须帮助法国解决问题,不然法国就继续把问题拖下去,哪怕会为此付出代价。 摩洛哥作为北非的传统强权,近代最大的问题就是被法国肘了,在被法国肘了之前,摩洛哥阿拉维王朝统治的领土向南一直到塞内加尔流域。 别说是西撒哈拉,连茅利塔尼亚和塞内加尔都是摩洛哥的一部分。 至于阿尔及利亚纯粹是摩洛哥人的小妾,近代以来面对欧洲帝国主义丧权辱国的国家比比皆是,摩洛哥在当中也并不特殊,这个丢了百分之七十传统领土的保护国,肯定有想法收复一定的土地。 埃德加富尔准备的条件主要有两点,承认阿尔及利亚西部部分领土上的居民,是传统意义上的摩洛哥人,可以和摩洛哥境内的七十万法国和西班牙移民进行置换,并且愿意和西班牙好好谈谈,归还北部的西班牙殖民地。 至于西撒哈拉问题,法国不会反对在西班牙撤离非洲之后,选择回归摩洛哥的现实。如果摩洛哥届时和西撒哈拉合并的话,法国会承认。 这样的话摩洛哥将会收复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从丢失百分之七十的传统领土,回归到近百分之五十,仍然是丧权辱国,但对於穆罕穆德五世个人而言,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前代君主丢失领土的问题,不能算在他身上。 埃德加富尔访问摩洛哥,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因为在访问之前,埃德加富尔已经通过各种消息渠道,透露了和摩洛哥建立新型关系的访问目的,这在摩洛哥人眼中则是结束保护国形态的表态。 因此摩洛哥人也表达出来了善意,埃德加富尔到达摩洛哥的第一站,出现在了摩洛哥法军退伍军人的安置地点,安抚这些曾经服役过法军的摩洛哥人,就算是法国从摩洛哥撤离,一切待遇也不会改变。 包括住房安置和军人抚恤金一样会照常发放,这个表态得到了摩洛哥退伍和伤残军人的热烈欢迎,这些前法军士兵簇拥著埃德加富尔,对其代表法国政府的表态报以掌声。 得到了热烈欢迎的埃德加富尔,才面见了摩洛哥苏丹穆罕穆德五世,「尊敬的苏丹,我们谈一下历史遗留问题,防止在法国离开之后,我们两国会因为过去的事情,出现关系恶化。」 「总理阁下,我们对这个问题持开放态度。」穆罕穆德五世做出了欢迎的表态,等著埃德加富尔提条件。 「我不否认,阿尔及利亚西部一些地区,是从摩洛哥手中夺取的,但现在当地已经是法兰西共和国的一部分,如果继续保留这种争议,对未来的两国发展会有很大的负面作用,在各国的历史当中,一块土地今天属于你,明天属于我在正常不过,但对于我们这些当代人来说,任何一块土地的丢失,都要面对愤怒的民众,我这一次来,其实也承担很大的政治压力。」 埃德加富尔的话非常坦诚,他去阿尔及利亚的时候,面对非洲法军和当地侨民的欢迎,其实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抵制,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摩洛哥名义是保护国状态,长久维持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的,但虽然是不可能,可要是有一个总理宣布从摩洛哥撤离,仍然会面临很大政治压力。 从阿尔及利亚离开之后,埃德加富尔和幕僚进行商议之后决定,撤离摩洛哥,全力保护阿尔及利亚。 现在穆罕穆德五世面前,埃德加富尔就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摩洛哥接收在法国入侵时期的当地人口,换取法国接收在摩洛哥的欧洲移民。交换比例为一比一,如果摩洛哥答应这个条件,法国会劝说西班牙放弃摩洛哥北部的西属摩洛哥。 同时对于西撒哈拉地区,法国不能强迫西班牙吐出来,但如果有一天西班牙撤离西撒哈拉,法国对摩洛哥和西撒哈拉的重新合并不会进行反对。 这对于摩洛哥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让步,但埃德加富尔也有自己的要求,法国承认的是渐进性独立,短期内法国的军事基地仍然保留,七十万欧洲移民在摩洛哥的财富,要进行合理的保护,同时,摩洛哥必须首先接收阿尔及利亚西部的穆斯林。 也就是说埃德加富尔开出的条件虽然很合理,但第一步不是法国让步,而是摩洛哥首先接收阿尔及利亚西部的穆斯林,这个步骤绝对不能错。 「接收的名义?」穆罕穆德五世沉吟半晌,「难道是宣布一八四七年战争之后,阿尔及利亚西部的人口仍然有摩洛哥公民的身份?」 埃德加富尔听出来了穆罕穆德五世口吻当中认为不合理的意思,但仍然保持著耐心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土耳其和希腊就是这么解决了争议问题,这是有国际惯例的。」 希腊和土耳其在二十年代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人口置换,总涉及人口有两百万人,那一次人口置换让两国变成了纯正的东正教国家和穆斯林国家。 其中希腊接收的东正教人口远多于土耳其接收的穆斯林,土耳其东正教人口迁入希腊高达一百五十万人,从希腊返回土耳其的穆斯林只有三十万。 当然了,就在九月份,在伊斯坦堡的骚乱是人口置换的后遗症。 在经过了三十年的人口置换之后,为何在几个月前又出现了冲突呢,是因为赛普勒斯的希腊人宣称独立后和希腊合并,因此土耳其人开始针对伊斯坦堡的东正教社区进行洗劫。 事件造成了数十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数千处希腊人拥有的住宅、商店、教堂、学校、墓地被洗劫、破坏或焚毁。 更近一次的人口置换,就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因为中东战争导致犹太社区人口被阿拉伯国家驱除,在阿尔及利亚也发生了类似事件,本来阿尔及利亚是有十万犹太人的,现在都已经返回了以色列。 穆罕穆德五世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做出回答,「好,我愿意答应人口置换,但必须保证总理的条件得以实行。」 穆罕穆德五世最终同意,是因为西撒哈拉的归属,他想要在自己为君主的时代,把摩洛哥丢失的西撒哈拉拿回来。 「尊敬的苏丹,这是明智的举动。」埃德加富尔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应该就不会激烈反对了。 西属摩洛哥问题和法国是绑定的,就像是英属印度独立之后,法属印度也不会长久存在一样,法国一旦从摩洛哥撤离,西属摩洛哥也保不住。 但西撒哈拉又是另外一个问题,西班牙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穆罕穆德五世只有等。 埃德加富尔总理和穆罕穆德五世,在这一天共同宣布,废除《非斯条约》,从这个条约被废除开始,西属摩洛哥就不存在了。因为西属摩洛哥的存在,本来就是因为条约当中,允许西班牙在摩洛哥北部获得单独的势力范围,后来演变成了西属摩洛哥。 《非斯条约》被废除,西属摩洛哥的法理基础也同时不复存在。 同时埃德加富尔宣布,将会在一年之内和摩洛哥签订新的条约,来构建摩洛哥和法国新型关系。 穆罕穆德五世则在埃德加富尔宣布废除《非斯条约》之后,发表了讲话,「摩洛哥将会接收一八四七年战争之后,滞留在阿尔及利亚西部的摩洛哥公民,换取欧洲移民社区的人口置换。这样可以避免出现在新时代,不同宗教的人口出现敌视问题。摩洛哥会保证以穆斯林为主体的国家形态,我和埃德加富尔总理两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废除《非斯条约》和同时宣布的人口置换启动消息,立刻引起了科曼的注意,然后他就掀起了法郎攻势,主要歌颂穆罕穆德五世不畏强权,据理力争保护了摩洛哥境外公民的利益。 「等到阿拉伯人被遣返到了摩洛哥,不制造两次恐怖袭击多浪费。」科曼觉得还是太便宜摩洛哥人了,必须趁机给摩洛哥一些教训才行。 > 第580章 我们一心同体 第580章 我们一心同体 「长官,卢卡尔说已经和费里埃上校见过了。」霍夫曼进来正碰上科曼在悲伤春秋,不过他没有表示就当没看见,科曼有时候的独自思考,他这个日耳曼人其实有些费解,最终还是习惯了。 「哦,我们和戴高乐将军的女婿还是要保持密切关系,将军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科曼听了之后笑呵呵的反问,「还有别的事?」 「格斯海姆先生,拨款了一点五亿法郎,准备同时推进三大城市的三十个洗浴中心项目,目前正在招标。」霍夫曼停顿了一下道,「其实洗浴中心那种场所有可能诞生一些肉体交易。」 「我们首先肯定不能承认合法,社会风气还是重要的,裤腰带随便解开,男女关系混乱,不利于阿尔及利亚社会层面的强大。」 科曼轻声细语的吩咐道,「这种事不能小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就没有奋斗精神了,还是要引导男人进入婚姻,这样比较容易管理。根据我们的统计数据,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年龄平均很低,并且在家庭方面很破碎,所以这可能是一大原因。」 男性单身群体在任何社会都是一个潜在问题,科曼当然不能等闲视之,只是因为现在阿尔及利亚正处在战争当中,所以暂时先这么做。 科曼前天还去了一趟华人社区,于是准备也对华人问题做相关调整,但不只是针对华人,还有越南人,「告诉各区的宪兵队,暴露在外的招牌,不能以任何非法文的面目出现,上面是法文下面是中文也不行,同样越南文当然也一并对待。阿拉伯文早就被禁止了,不能有的文化被打压,有的文化特殊对待,这不是处理问题的方式。」 科曼前世的家乡距离延边不远,他就很讨厌那种两种文字混合的招牌,之前是因为西贡的移民刚来,他才会暂时容忍。 现在吴庭艳都投美了,他现在也不用和这些从西贡来的移民客气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霍夫曼对此没有什么可说的,接了命令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减少七十万穆斯林,应该能削一把潜在敌对人数。」科曼小声嘀咕,他之前用文化识别区分了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希望削减柏柏尔人的反抗。 但是么,穆斯林群体这种宗教感情,在一些地方是压过民族区别的。不会因为科曼进行过文化识别,就会让柏柏尔人不加入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只能说加入的人没有这么多了。 一旦进行人口置换的话,按照区域进行遣返,肯定能够节省法军不少精力,有句话说的好,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更进一步的话,七十万欧洲移民还能征兵呢,现在法国境内严格来说已经不存在不能征兵的群体了,原来还有两头吃的阿尔及利亚欧洲社区移民,这一次通过菲利普维尔袭击事件,趁机取消了之前的补偿性免兵役,那么摩洛哥的欧洲移民当然也不例外。 就算是这些摩洛哥的侨民返回法国也是一样处境,法国全境现在都是全民兵役制,躲到哪都没用。 法国首都巴黎,马丁从巴黎警察局拿著一份考核文件,来到了德拉贡元帅的家,时间正是傍晚,一家人都在,马丁礼貌的打招呼,「元帅、夫人、艾娃也在啊,科莫呢?」 「阿迪莱,叫科莫出来。」德拉贡元帅看见马丁登门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等到阿迪莱上楼便道,「辛苦你了,还要为科莫操心。」 「元帅,我和科曼是什么关系,我们是从一个连队出来的战友。」马丁一副我是我们的人口吻道,「他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二级警员考核标准,科莫的学历更加合适,当然我还是建议,在工作半年之后,去高等警察学院进行深造,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把标准学历补齐,这样就没问题了。」 法国的警察是分等级的,同时警察也是如此,只有匹配的学历才能进入匹配的工作岗位。 法国的高等警校并不在巴黎,只有最初级的治安警员可以随意进入各地的警校学习,而包括二级警员在内的警校,全部都在里昂,里昂是法国警察的摇篮。 艾娃加德纳抱著西蒙,等马丁说完才问道,「科曼没说自己最近的生活么?」 「艾娃,这种生活上的问题,他能和我说么?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马丁给了艾娃加德纳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伸手逗弄了一下西蒙,扯了扯小孩的脸蛋,「阿尔及利亚现在是战区,他不能像是往年一样年底回国休假,你要想见他,只能自己去了。飞往阿尔及尔的飞机现在需要通行证,防止当地侨民逃离,不过我可以帮你办理。」 「好了,这个问题可以私下说。」德拉贡元帅眼看马丁在自己面前公然以权谋私,再不说点什么元帅的形象不保,便开口阻止道。 这个时候科莫已经下来了,来到马丁面前礼貌的问好,「马丁少校,欢迎你。」 「这是巴黎警察局在半个月后的考核文件,你看一看。」 马丁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做著以权谋私的事道,「你肯定不能从治安警员开始做起,还是要从二级警员开始,不过二级警员未来必须去里昂的警察学院深造,这一关是避免不了。但是你也不用紧张,你哥哥曾经说过,学校是这个社会最平等的地方,可以在里面享受纯粹的快乐。」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科莫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好了,他也无所谓接受还是不接受,听话就行了。 都已经在海军服役十八个月,重新进入警校学习,科莫本人没有多大的抵触,毕竟入伍也不完全是走过场,比起在海军的生活,校园生活算是很轻松了,甚至对接下来的生活,科莫很期待。 「我就等著你成为光荣的巴黎警察。」马丁笑了笑,然后对著这一家人告辞,他已经和元帅一家见过了,不用继续留在这里刷存在感,那样反而不美,像是现在这样吧事情说清楚直接离开,最为合适。 德拉贡元帅冲著阿迪莱示意,后者将马丁送到门口,说著一些辛苦了的话,感谢马丁在这件事上的奔波。 「夫人,不用这样。」马丁走到门口平和的说道,「按照科曼的话,我们的关系是一心同体,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等到马丁离开,这个家才恢复了平静,德拉贡元帅看了一眼科莫,还是用勉励的口吻道,「好好表现,你哥哥在战区还在为你考虑。」 「父亲,哥哥今年回来么?」克莱尔带著一丝期盼,科曼休年假的时候总是给她带礼物,让她一直记忆犹新。 「我想要去看他。」艾娃加德纳也在这个时候表达了思念,「虽然他不是会把自己置身在危险环境当中的人,可我还是想他。」 「当然可以去。」德拉贡元帅的目光扫过艾娃加德纳,最终落在了西蒙身上,「孩子就不用带过去了,阿迪莱会帮忙照看。」 艾娃加德纳还以为科曼在阿尔及尔做苦修士,但德拉贡元帅可知道,情况恰恰相反,科曼的日子过的丰富多彩著呢。 德拉贡元帅甚至觉得,都已经到了年底,他应该去耶拿大街去看望一次格蕾丝凯莉,为日子丰富多彩的科曼中校,把屁股擦干净。 「我明明是一个正统军人,怎么会这样。」德拉贡元帅此时忘记了自己有一个就比科曼大一岁的妻子,他其实没有忘记,只是认为他这是正常丧偶的再婚,但不像是科曼这样婚还没结就生孩子,一点都不法国。 德拉贡元帅肯定是误会了,科曼的作风才是法国,只不过是不同时代的法国。 被蒙在鼓里的泰勒女士,还挺著没见鼓起的肚皮,一副有功之臣的口吻追问始作俑者,「你说,这是不是你第一个孩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孩子,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无法说清是什么感觉。」科曼一副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的口吻回答道,他觉得泰勒好像过于热心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就是履行合同的关系,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泰勒女士这个不一样,是从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之后开始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听到了元帅和中校的讲话,觉得自己的孩子很有价值。 「你赚了,正常情况下,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泰勒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口吻,抚摸著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自抬身价道。 「嗯,我赚了,你亏大了。」科曼一开口就是老牌核动力驴了,丝毫不为泰勒的小仙女做派感到反感,和二十一世纪的法国女人相比,这才哪到哪? 「孩子出生,我也要经常见,这是我的孩子,什么时候都要认我这个母亲。」泰勒自顾自的说道。 第581章 天然气炼钢技术 第581章 天然气炼钢技术 「当然,谁都不能否认血缘关系,不过你还年轻,应该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把想法变成现实。」 科曼脑袋当机了片刻,他可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在特殊时期想要做贤妻良母的话,「你才二十三岁,能保证做到今天说的话么?」 泰勒僵了一下,简直被科曼气笑了,「在这种时候,一个女人怀著你的孩子,你说这种话合适么?」 「我只是说一辈子太长,你不要一激动就许诺,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科曼话说的很慢,还是没有说的太现实。 「好吧,你真是除了掏钱之外,半点哄女人开心的东西都不学。」泰勒哈了一口气,退而求其次道,「我们也该试著了解一下对方了,我和孩子就在这,你能不能说一说你的事,这些年怎么生活的这些。」 「我的家据说是在洛林,不过记忆最深刻的时候并不是在欧洲————」 科曼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想到哪说到哪,「严格来说是一九四四年接受新兵训练,当时能够参军的人口紧张,所以一些没到服役年龄的孩子,也以青少年的身份,组建了一个青年师。当时和我在一支部队的战友,大多属于地中海东部的马龙派和正教派孩子。」 科曼对这个问题倒是有很大兴趣回答,在泰勒面前娓娓道来他马上就要十二年的服役经历。 从马龙派、正教派移民,平息阿尔及利亚胜利目暴动,到进驻西责,横扫西爪哇,镇压马达加斯加暴动一直到现在。 「你可能不相信,我有一把刀,砍过几个民族独立领袖的脑袋,其中包括印尼共和国的一个副总统和一个议长。」科曼现在每每想起还觉得这是一个神来之笔,谢赫腰刀都可以当传家宝了。 要是倒退个大几百年的十字军时代,那也是不下于真十字架、裹尸布一类的圣器。 让马龙派的宗主教围著念念经的话,传承个几百年轻而易举。 科曼最宝贝的就是两把刀了,谢赫腰刀自己留著,大马士革钢刀则送给了古德隆希姆莱,此时提及自己的服役经历,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泰勒就安静的当一个听众,看著科曼意犹未尽的讲述,时不时插两句话。 从之前的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她的心思就有了微妙的改变,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注意到,打了一个哈欠,泰勒倒在了科曼怀中。 「之前叙利亚军队送给元帅的阿拉伯马,现在怎么样了。」第二天科曼坐车去上班,对开车的司机发问道。 「我们通过和欧洲的合作公司,寄养在萨尔的马场。」汉斯马上回答道,「夫人很喜欢几匹马,总是去看,长官想?」 「我不想,古德隆这么喜欢,我不能从她那拿东西。和叙利亚军队联络一下,买几匹,泰勒也挺喜欢的。」科曼正襟危坐的回答道,「还有罗马洗浴中心的运转,和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主业相距甚远,等到这批开业了,就由你找人去运营。以后在各国的扩张就都是你们的事了,但有一点不能改变,在法军存在的地方,洗浴中心永远都是拥军单位。」 「长官,谢谢你的信任。」汉斯感激的回答道,准备把科曼送到军营就去运作阿拉伯马的事情。 这个时期和二十一世纪不太一样,各种马匹的价格有细微差异,比如说阿拉伯马的价格,超过东方大国眼中的汗血宝马。 这也是正常的,阿拉伯马也是名马,在世界范围之内的名气并不比汗血宝马差。 还有一点就是海湾国家的王室已经有消费力了,东方大国目前还处在一穷二白的阶段,现在东方大国的古董也不怎么值钱,这都是一个道理。 汗血宝马的价格,还要等东方大国的冤大头————是先富裕起来的人民企业家来认可,才会有身价上的水涨船高。 说到古董这方面,科曼手里还有不少日韩的古董,都是通过前几年艾娃加德纳和范德比尔特家族在东京的拍卖行所囤积的,现在不值钱。 等到日韩起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千百倍的等到两国先富起来的人士买回去。 他这种行为其实和著名港星收割机刘雄先生差不多,刘雄在韩国还不是多么富裕的时候,就闲著没事购买了一批韩国的文物。等到九十年代韩国财阀成了气候,韩国人也开始有了收回韩国历史文物的需求,几万块港币拿到的文物,都翻了上百倍回到了韩国。 乃至于刘銮雄相当长一段时间和各路港星切磋的花费,都是由原来的韩国破烂提供的。 再等几年,科曼就可以首先享受一波红利了,海湾国家的王室们,是第一波客人,他当年在大马士革的时候就应该注意这个问题,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著重搜刮阿拉伯文明的历史文物,现在都想要拍大腿。 科曼让汉斯从华人社区路过,看到了一些宪兵正在上门通知更换招牌,要求去除招牌上的非法文,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离开,「去惩戒营看看。」 此惩戒营非彼惩戒营,法国的惩戒营不是苏联的惩戒营,是惩戒营改。 和苏联惩戒营的管理方式并不雷同,但大方向一致。 为了激发惩戒营官兵戴罪立功,对过往的错误感到忏悔,科曼准备安排了一些萨尔孤儿院的日耳曼宪兵,来督促惩戒营的训练。 科曼出现在惩戒营的营地,鲁道夫正在严格对犯罪官兵进行训练,看到顶头上司出现的时候,直接跑过来敬礼,「长官。」 同时递过来的是惩戒营的作息时间表,科曼回礼后看了一会儿点头道,「阿特拉斯山脉的空降作战,需要在精神上经过磨砺的勇敢者,希望经过你的工作之后,这些改正的官兵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科曼对惩戒营的官兵没有偏见,只要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证明自己,以往的错误可以既往不咎。 「长官,还有一些士兵申请集体婚礼。」鲁道夫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十分奇怪,似乎也觉得这种事有点说不过去。 「要不我们说呢,人类在寻找漏洞偷奸耍滑的领域,根本就不需要人教。」 科曼都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最终同意道,「惩戒营也是法军现役军人,申请集体婚礼的要求应该得到满足,不过军人俱乐部的宴会厅很忙,各部队申请集体婚礼一直都在排队。既然惩戒营的作战任务充满危险,这件事我就决定了,插队一次下不为例,希望在组建家庭之后,这些犯过错误的士兵能够焕发出来对国家的责任。」 只要是军人身份,科曼都愿意给别人一次机会,前提是伴侣自己想办法,他能管很多事情,甚至集体婚礼都没指望过赚钱,提供的食物和酒水货比三家,全法国都找不到这么低的价格,都是为了促成军人在服役的时候一时冲动,进入婚姻的坟墓。 但就算是能够提供这么多的便利条件,科曼还是不能给每一个法军士兵发老婆,这种事他真做不到。 「我都怀疑是不是在躲避繁重的训练,或者延后上战场的机会,因为司令部规定的军婚假期所以才出现了这种事。」离开惩戒营的科曼回到安条克团营地,忍不住对勒菲弗尔哗哗。 但虽然是这么想,科曼还是开了后门,因为惩戒营的设置本身就有他的一份建议因素,他都把人建议到惩戒营了,也不能继续一棒子打死。 十二月临近圣诞,格斯海姆转达了一份关于墨西哥天然气炼钢技术的文件。 「不能以老眼光看待问题,原来是墨西哥的技术。」科曼仔细的著天然气炼钢的调查文件,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美国的技术。 现在看来也是小看了一般意义上的第三世界国家,竟然是墨西哥的技术。 墨西哥的天然气炼钢首先得到应用,其根本原因和法国类似,北美就算不是世界上第一大煤炭丰富的地区,也能和中苏卧龙凤雏。 但那只属于美国,墨西哥境内的煤炭资源约等于没有。 墨西哥的天然气炼钢之所以能够推动,本身拥有天然气资源和同时有高品质磁铁矿和赤铁矿两点缺一不可。 现在墨西哥政府已经完成技术实验,开始拨款建立第一个天然气钢厂,这个技术?如果能够以合适的价格共享的话,对阿尔及利亚的钢铁产业有巨大作用,因为墨西哥和法国以及法属殖民地的条件类似。 法国的钢铁基地现在在洛林,但科曼其实对洛林的钢铁产业有些意见,法国不像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大爆产能的体制,阿尔及利亚倒是挺适合。 在此之前困扰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就是没有煤炭,虽然阿尔及利亚的天然气还暂时没有发现,但邻国利比亚的天然气已经发现了,足以满足阿尔及利亚的需求,可以说基础条件已经具备。 「格斯海姆,和墨西哥人好好谈谈。」科曼拿起来电话郑重的吩咐道,「指望洛林那帮好吃懒做的欧洲工人什么都做不了,钢铁产业只能靠我们自己。」 > 第582章 左右对立 第582章 左右对立 「长官,这毕竟是一个新技术,就算是谈下来了,初期投资也不会低。」格斯海姆斟酌著词汇,旁敲侧击的提醒当中的风险。 「成本问题?再过三百年,法国也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找到煤炭,天然气是基于现有资源的最合适路径,我们还有赤铁矿,规避了杂质问题。」 科曼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和以上问题相比,不过是一笔比较大的投资罢了。不是所有企业都要赚钱,一个企业如果能够做到业内影响力巨大,国家都不会看著它倒闭。」 强国不能没有重工业,科曼想要生活的国家不只是富裕,富裕国家在科曼这里不存在什么情绪价值,他又不是什么小清新的人。 「我立刻让团队去墨西哥谈。」格斯海姆知道科曼已经做出决定,便不在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 「法国的工业增加值,能达到德?日本的层次么?」科曼觉得达到日本的规模还是够呛,但达到联邦德国层次应该没问题,联邦德国的人口才五千万人,如果连民主德国都加上就是七千万。 世界大战重创了德国,但是散落在东欧的日耳曼人被东欧国家驱逐,所以把德国在世界大战当中损失的人口又给补回来了。 如果不算阿尔及利亚的话,联邦德国的人口一直都比法国要高出一千万左右,这种人□差距法国还是有办法的。 但冷战结束两德合并,完整体德国直接又多出一千八百万劳动力,法德两国之间彻底失衡。 所以现在不能干等,既然已经出现了这种技术,阿尔及利亚的位置又不缺天然气,司以在事实上的军事社会当中,把法国的钢铁产能拉上来,至于造出来是不是有销路,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再怎么说,法属非洲范围,也是有一亿多人口的市场存在,可能这些市场现在还处在未开发阶段,但只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肯定会有收获。 技术上是绝对可行的,可以把塞内加尔铁矿和北非的天然气合二为一进行整合,目前的法国还能做到,要是再晚了,也许就真的晚了。 巴黎宪兵司令部,马丁放下电话,自从新铺设了电缆之后,他感觉自己接到阿尔及尔的电话越发频繁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起身嘀嘀咕咕的出门,「又要找数学系计算生产模型,简直把我当成核动力驴来看待。」 马丁做到了对新名词的活学活用,他也知道,比起其他战友在阿尔及利亚战区坐镇,他的生活确实是充满惬意,多蹦波也是应该的。 从阿尔及利亚这一次暴动之后,当地相当多的产业也是很受影响的,比如说乌恩扎钢铁厂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占地千余亩的厂区一片沉寂,全然没有了往昔机声隆隆的喧嚣。 厂区干道上,已不见工人和车辆往来穿梭的场景,偶尔有一两个员工走过,那身影看起来也是显得落寞无助,不复有从前那种朝气蓬勃异或说是趾高气扬的声势。 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安全环境恶化,但这可以归结于战争的正常反应。 如果乌恩扎钢铁厂这种钢铁中心,要是出现常公治下的钢铁基地破产局面,不管有什么客观原因,这都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除了按照罗马帝国十抽一进行处决之外,也没有其他扭转局势的办法了。 霍斯特奉命来调查乌恩扎钢铁厂的产能降低问题,曾经有几面之缘的博诺瓦上校,出面迎接了这个来自于阿尔及尔的调查团,对现在钢铁厂的产量降低做出了解释,解释的原因就是外部因素为主导,钢铁厂已经竭尽全力维护生产了。 「战争确实是一大因素,煤炭需要进口也是一大因素,但这都不是决定性因素。」 霍斯特低著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当前钢铁厂的最大问题是技术落后,尤其是和洛林钢铁基地国有化之后进行对比,生产率已经下跌到了可怕的地步。 阿尔及利亚的工程量巨大,战争对钢铁也有需求,可你们拿出来的答案令人失望。」 被这么毫不客气的批评,博诺瓦上校也脸色难看,忍不住说道,「曾经科曼亲自来参观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么不客气。」 「长官之所以特别愿意使用我们这些孤儿院的士兵,就是因为我们对大多数指挥官不客气,这也是宪兵部队应该做到的。」 霍斯特顶著一副日耳曼标志性表情道,「我们的看法是,必须在两个季度之内让产能恢复正常,用本身的盈利更换老旧设备,进一步提升产能。如果做不到的话,尊敬的上校,惩戒营缺指挥官。」 「我尽量。」博诺瓦上校也知道惩戒营这个新单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选择的话谁会去? 「不是尽量是必须,整个阿尔及利亚的钢铁产业以这里为核心,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增加欧洲部分的压力,而总司令部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霍斯特一板一眼的提醒道,「科曼中校正是因为曾经来过,所以才给上校你一个机会。如果是别人,就不会派我来进行调查,可能会换一个更加直接的方式。」 「我们会尽快改变现在的问题。」博诺瓦上校只能换一句措辞,「其实我们能怎么办,这里的条件不如洛林。」 技术水平要求高而且利润丰厚的领域,法国国内的企业是不会放过的,阿尔及利亚的钢铁产业至少自前,还无法与欧洲的钢铁企业竞争。 技术水平要求低的领域,不管利润丰厚与否,确实是阿尔及利亚篮子里的菜,轮不到欧洲企业伸嘴。剩下来的,就是技术要求高,同时利润菲薄的领域,这样的领域,欧洲企业不屑于做,似乎就是专门留给他们的。 其实这种生态位的国家,都不用说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此时的墨西哥就是其中一个。 面对正处在巅峰的美国工业体系,墨西哥支撑的也相当辛苦,可能墨西哥现在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革命制度党长期执政,能够把发展目标长期推动下去。 比较优势说起来是优势,但其实往往就是捡人家不要的残羹剩饭,创新也都是逼迫出来的。 勒菲弗尔转述霍斯特在乌恩扎钢铁厂的汇报,科曼听了之后也表示理解,「实话实说,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就是捡法国不要的边角料,这都是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忘了军事管制之前了?阿尔及利亚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那时候确实是纯粹的殖民地,现在都已经好多了。」 科曼倒不是让阿尔及利亚人铭记总司令部的恩情,但至少应该体现出来一些忠诚吧? 结果呢,阿拉伯人选择暴动,真是浪费了总司令部的良苦用心。 「长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平息暴动?」勒菲弗尔倒是能够理解,但还是对阿尔及利亚的和平心有期盼,从越南到阿尔及利亚,他都已经疲惫了,打了这么多年的部队不在少数。 「按照现在的估算,哪怕是阿拉伯人都不要命了,两年时间也足够了,当然也有一些意外因素。」科曼想到了苏伊士运河战争,如果爆发了,也许还要耽误一段时间。 可以避免么?科曼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虽然战争结果是被美国和苏联联合压制。但也能够让法国清醒过来,英国再也不是那个日不落帝国了,对于英国有时候会尝试和法国抱团的举动,法国应该心生警惕。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也是法国核武器研究加速的契机,如果同时达成这两个目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就不白打,还是有相当大的意义。 和艾娃加德纳到达阿尔及尔,同时到来的是埃德加富尔政府的执政危机,本次执政危机的原因,来自于埃德加富尔和摩洛哥结束保护国条约,让摩洛哥迈出了独立的坚实一步,这又让右翼议员不满了。 右翼议员能够说出若干理由证明,法国现在还是能够搞定非洲。就和左翼议员能够拿出无数理由,现在法军做的是无用功一样。 阿尔及利亚的战事一直持续,似乎还为这种左右对立的趋势增加了燃料。 「美国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法国的议会制还太分裂了。」面对来接自己的男人,艾娃加德纳一上车就钻进了科曼的怀抱。 「也不用这么热情,汉斯还在。」科曼提醒了一句,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议会制就是这样的,可千万别说美国例外,美国其实不例外。」 法国现在好歹还有点中间派呢,再看看七十年后的美国,找中间派都找不到,要么是民主党哪些妖魔鬼怪,要么是红脖子反智人群。 现在法国左右对立确实和战争有关,战争会制造伤亡数字,会增加预算,尤其是石油领域,比如管道建设的投资刚开始,还没到开始回报的时候。 > 第583章 集体意志 第583章 集体意志 「亲爱的,饿了。」艾娃加德纳小声抱怨著,自己坐船都没有吃饭,现在腹中空空。 「汉斯,去军人俱乐部宴会厅。」科曼对著开车的汉斯轻声吩咐道,雪铁龙直接转入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的举办地。 不出意外,军人俱乐部广场停满了各种法国汽车,因为有婚宴举办,宴会厅除了举办集体婚礼之外,平时也向北非的居民开放,当然这个价格就不可能有什么优惠了,不过欧洲移民社区对此仍然趋之若鹜,似乎就是很享受和军队的接近环境。 开放给平民也是体现,不能脱离人民群众的意思。 今天宴会厅举办的并非是军人集体婚礼,而是欧洲上流社会人士的婚宴。 科曼仰仗著这身制服,自然是可以做到畅通无阻,再说了,这座建筑是他建的,就如同洛克菲勒家族和联合国总部的关系一样,拦谁也不能拦他。 「都是一样的食物,就感觉你这里的比巴黎的好吃。」艾娃加德纳好像是一只小馋猫,只有在科曼面前才这么放松。 脱掉外套,身体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科曼面前,一点也不把科曼当外人,话又说回来了,他本来也不是外人。 「当然了,法兰西三军严选,军队品质值得信赖,如果一个军人要上战场,我们连这种新鲜的食材都无法提供,那像话么?」科曼笑呵呵的看著蛇蝎美人的吃相,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后勤是科曼专门梳理过的,算是为军队做出的一个小小贡献。 「那不一定,巴黎的鱼虾就有很多冷冻,美国也是普遍现象。」艾娃加德纳摇头,告诉科曼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你也说了是美国。」科曼笑著回应,冷冻的海鲜他可不敢吃,上辈子那都是他年龄不大的时候,加上家乡在内陆,才没法选择。 虾、蟹、鱿鱼等海鲜的体内含有非常活跃的自溶酶。这些酶在动物活著时负责消化等生理功能。一旦海鲜濒死、应激或死亡,体内的酶会立刻失控,开始迅速分解自身的肌肉、蛋白质和脂肪。 这就是普通人口中死之前就已经开始烂了的现象,因此东方大国很少有人会吃冷冻海鲜。 很多沿海小国可以做到保持新鲜海鲜,但像是大国做到这点并不容易,首先第一关就是电力充足。 在一切以照顾军人需求为核心,保障军队士气的前提下,所有阻碍因此都应该让路,加上阿尔及利亚虽然面积大,但主要人口在沿海,才做到这点。 「军队才是你老婆是吧?」艾娃加德纳都有些吃醋了,幸亏竞争对手不是另外一个女人,不然她都感觉自己的敌人不可战胜。 「你看你,总是这样。味道怎么样?」科曼耐心的等著蛇蝎美人把肚子填饱,两人离开宴会厅下一个自的地是罗马洗浴水疗室,这必须打压一番才行,让女人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艾娃加德纳还不知道危险来临,频频点头表示好吃,什么和法国一沾上边,似乎就有物超所值的感觉。 「比享受这方面,能和我们比的国家也不多,当然什么都要有个度,有些为了奢侈而奢侈的包装则没有必要。」科曼想起来了东方大国有一阵兴起后来又被禁止的金箔包装食品,后来被禁止的原因很简单,有危险。 金箔本身的危险性不大,金在化学上也相当稳定,就算是金箔被吃进去大不了再拉出来,但架不住有聪明人节省成本用黄铜代替,那金属中毒就不是天方夜谭了,世界上聪明人如此之多,区区几条人命又算的了什么? 科曼带著蛇蝎迷人来到自己的水疗室,对女人的拷打就开始了,被艾娃加德纳像是八爪鱼一样缠绕也无动于衷,说一些什么不爱干净,我很失望的话,蛇蝎美人则不断小声解释,「这都是你的责任,没人用,才长出来的————」 「怎么,还开始顶嘴了?」科曼捏著艾娃加德纳的下巴不依不饶,「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有时候不逼一下对方,怎么能够展现出自己的强大? 科曼在艾娃加德纳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时间管理的准备,并且规划好了行程,这都是防止出现被女人需要的时候无法迅速回应。 现在明面上有一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而另外一个正在孕期,必须保证井水不犯河水。 于是科曼去了奥兰出差,明面上是处理法国和摩洛哥进行人口置换的问题,但主要原因是泰勒女士被他安置在这里。 愉快进行两头跑时间管理的科曼,终于收到了格斯海姆关于天然气炼钢技术合作的好消息,因为科曼在奥兰处理人口置换问题,格斯海姆便亲自来到了奥兰。 「长官,我们经过核算,在墨西哥方面条件的基础上所需要的投资成本,高达三千万美元。」格斯海姆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他觉得这个投入太大。 「准备工厂落地吧,没那么多可思考的。」科曼面对格斯海姆只有一双穿著皮鞋的脚,从格斯海姆的角度只能看到科曼正端著报纸,根本看不到脸。 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在这个时间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这么说吧,已经经过一系列扩军的法国,百万军队年军费还不到三十亿美元。 但考虑到这笔投资有助于加上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未来说不定还有茅利塔尼亚的赤铁矿,以及和利比亚的天然气管道花费,有著增加法属非洲产业整合的效果,所以并不算亏,科曼不只算经济帐。 「我知道了,长官。」格斯海姆没想到才刚刚年初,就已经在一九五六年度找到了整整一年的发展目标。 天然气炼钢厂的落地,在人脉关系上面当然是科曼亲自代劳,并且和阿尔及利亚石油管道并列为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下的战略任务,总是这也是一笔可以宣传的政绩,潜在后果就是这种工程,可能会成为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袭击的目标。 些许的风险无法阻挡项目的开工,就像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无法阻止石油管道已经开始修建一样,损失已经被司令部考虑在内了。 天然气钢铁厂除了天然气之外,还要高品质铁矿,这比普通的煤炭炼钢所需要的铁矿石要求更为严格,因此需要塞内加尔方面多多费心。 「我觉得以北非的能源格局来看,阿尔及利亚在十年之后有个两千万吨的钢铁年产量,绝对不是问题。君士坦丁省当地,会演变成一个以钢铁产业为核心的省份,就像是洛林一样。」科曼拿著马丁找巴黎数学家的最新计算成果,用来对司令部的将领们做出解释。 一旦达到这样的产能,会极大程度上改变君士坦丁省的就业格局,从现在仍然以农牧业为主的省份,转变为名副其实的钢铁工业基地。 为了得到司令部的鼎力支持,科曼从环境评估,产业升级等方面表现出来了绝对诚意,又花了两百万美元的评估费,纪晓姆上将,萨兰、方丹等将军经过了详实的核查,评估了这份计划的可行性,然后送达巴黎。 「我们确实应该为当地的就业考虑,不然无非就是等待下一次的暴动。」萨兰将军一副为了阿尔及利亚人民福祉的口吻,悲天悯人道。 「大多数将军都认为,这对尽早结束战争状态有好处。」方丹将军看破不说破,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刚刚组阁成功的总理居伊·摩勒,他坐在爱丽舍宫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开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印著「阿尔及利亚工业发展纲要一君士坦丁钢铁联合体方案」。报告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显然被翻阅了很多次。 落款处签署了很多名字,大概二十个少将以上的将领联合签署,这些名字加在一起,就是阿尔及利亚甚至整个北非法军的集体意志。 本届政府的工业部长比托万来到爱丽舍宫,就面对这么一份充满了别样含义的申请计划,他对著居伊·摩勒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项目需要至少八百亿法郎。财政部的先生们说,我们正在打一场战争,拿不出这么多钱。」 「将军们不要我们的钱,他们说当地企业有这个能力独立搞定问题,他们只要政府的许可。」 居伊·摩勒总理平淡的做出回答,「这是将军们共同的看法,他们说,如果我们只懂得开枪,不懂得建工厂,我们迟早会失去阿尔及利亚。你明白这个意思么?」 比托万什么都不明白,他唯一明白的一点,就是能够听出来这是将军们的集体意志,忍不住变了脸色,「他们这是在————」 「比托万,仔细思考一下。」居伊·摩勒总理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在比托万把话说出口之前,劝对方再仔细想想该不该说,真的说出来,怎么处理,要是不处理的话,这就很尴尬了。 第584章 小人得志 第584章 小人得志 「军队快速的在非洲插手能看见的一切。」比托万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但再开口的时候已经不是要劝说的口吻,而是在陈述事实。 「现在阿尔及利亚有一百万法军,国民议会都上百个议员,在阿尔及利亚甚至整个北非有利益往来,这都没算非洲议员。就像是塞内加尔的桑戈尔议员那样的本地议员代表,随著塞内加尔赤铁矿的收入增加,当地正在快速形成共同意识。」 居伊·摩勒总理说到这话锋一转,「想想富尔总理是怎么下台的,他只是为了解决摩洛哥问题就面临了执政危机,可实际上他是为了阿尔及利亚更好,收缩力量全力保住阿尔及利亚,但就算是这样,仍然不能得到谅解。」 过百万的法军,上百个国民议会的议员,这些议员存在于各个党派,铁矿、水泥、磷矿和能源领域和企业之间的利益输送,这是这么容易就能放弃的么? 军队、政治和商业,和这些相比,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宗主教和牧首,时不时就会来巴黎一趟,诉说本土的宗教人士应该支持上帝在北非的荣光,那都算是小问题了。 「好吧,我们没办法。」比托万部长苦笑一声,他能说什么呢?可不知道怎么,他心中有一些隐忧久久不散。 这个隐忧居伊·摩勒总理心中也有,他能够感受到,随著阿尔及利亚战争,以及非洲的利益捆绑,军队的影响力正在越发的庞大。 像是做出最后的陈词,居伊·摩勒总理在内阁批准了君士坦丁钢铁共同体的计划,「天然气不只是用来烧的它可以炼钢,可以直接还原铁矿石,不需要焦炭。彼此之间只隔了一个地中海,阿尔及利亚司令部的声音也有道理,当地人也需要工作,只有这样才能尽早结束战争。」 「英国人什么都不缺,联邦德国有鲁尔区的煤炭,至于美国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呢? 我们什么都没有,不,我们有欧洲首屈一指的农田,可是在这个时代,这反映不到强天上面。十年之后,法国将成为欧洲唯一一个不能自己生产优质钢的大国。」 摩勒政府批准了君士坦丁钢铁联合体的计划,天然气和蒸汽反应生成氢气和一氧化碳,然后把铁矿石里的氧拿走,留下海绵铁。送进电弧炉,就是钢。 天然气和铁矿石,现在法国控制的地盘都有,唯一缺少的就是技术。 这个技术对于墨西哥也是新东西,法国方面可以说和墨西哥进行了风险均摊,共同承担商业化的后果。 技术使用费不便宜,科曼这一次也算是缴足了学费,只要项目落地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尔及利亚第二大城市奥兰,现在这里也是马龙派的主要居住城市,主要产业是磷肥生产,作为第二大城市,奥兰自然该有的全都有,比如说罗马洗浴中心。 泰勒像是一条美人鱼,畅游在水疗室的室内游泳池当中,之前平坦的肚皮已经微微隆起,头发被水打湿,贴在姣好的脸上。 「这样就轻松多了。」泰勒随著水纹游到了科曼身边,「之前没感受到好处,看起来这对女性还是很友好的。」 科曼拿著一块西瓜,塞进了泰勒的嘴里道,「要不要再伦敦建几个,反正现在欧洲也不困难了,正在考察在欧洲各大城市铺开。」 泰勒光感受水的浮力,似乎最近少见这么轻松,又腻歪了一会儿才从水里出来,让科曼帮著穿衣服,看著男人小心的为自己系上托腹带,忍不住夸奖道,「一个团长这么照顾我,我也是赚了。这种托腹带设计的真好。」 「好吧,说起来你不相信,我设计的。」科曼一副当仁不让的口吻道,是从古德隆希姆莱之后有了这种想法,作为短视频以及砍一刀资深用户,这玩意能难倒他?就算是不做军人,他一样可以在这个时代取得成功。 「好了,我要去埃德萨团一趟。」科曼现在争取泰勒的意见,他和奥兰青年师的驻军指挥官见一面。 这一面不是非见不可,也是因为奥兰作为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一大交战区,附近的战事比较频繁,战果也相对巨大。 科曼还在埃德萨团的指挥部,往阿尔及利亚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艾娃加德纳,自己在奥兰要审问一个大人物。 埃德萨团的团长艾克利特上校,满是无奈的做见证者,光荣的法兰西军人,就这么眼睛不眨一下的撒谎?这合适么? 「阮文馨将军汇报,俘虏了所谓的奥兰军区司令,这是第几个了?」科曼放下话筒,笑著询问艾克利特上校,「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再晚了也许就看不到了。」 奥兰军区在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划分当中,就算不是最重要也是排名前列。 为什么?因为法国也认为奥兰重要,重兵囤积在这里。 阿拉伯人想要突围得到自己的穆斯林兄弟帮助,而法军就是要牢牢将其钉在边境线内,科曼在阿尔及尔的时候,就见过奥兰司令被击毙的战报。 而且是击毙两次,这一次被俘虏的奥兰司令应该是第三个,正在被关押在埃德萨团。 科曼跟著艾克利特上校去的时候,还询问了一下阮文馨将军所辖部队的评价,从越南到阿尔及利亚,这位将领的表现如何? 「确实令人惊叹,令人佩服的是这些柬埔寨华人的耐力,在追击战当中像是牛皮糖一样,让阿拉伯人无法甩掉。」艾克利特上校对阮文馨将军的部队做出了高度评价,「那个伞兵部队也让外籍兵团评价很高。」 「看起来,我们做对了。」科曼听了之后脸上浮现出笑容,一直等到到达关押战俘的地点,关押在埃德萨团的战俘,实话实说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剩下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 走进关押的监狱,埃德萨团的守卫向两个长官敬礼,皮鞋和石板接触的清脆相声,能够传出很远。 不一会儿,两个狱警已经把被俘的奥兰军区司令拉姆杜拉带到审讯室,他的身上还绑著纱布,科曼歪头询问艾克利特上校道,「还有纱布?是我们从人道主义考虑还是?对外通道没有切断?」 「人道主义?」艾克利特上校解释道,「他是被火箭弹炸伤,然后成为了俘虏。」 科曼点了点头,看向这位奥兰军区司令,用阿拉伯语问道,「你是奥兰的工人家庭出身,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而且,你不是第一任奥兰军区司令,难道不知道后果么?是被称为大人物的未来冲昏了头脑?」 「你的阿拉伯语很好,中校先生。」拉姆杜拉抬起头,因为有伤,脸色苍白看起来失去血色,说话都慢吞吞的,「你们占领了阿拉伯人的土地,现在放过来问我们为什么反抗?」 「阿拉伯人的土地?柏柏尔人的历史比你们更早,我不否认柏柏尔人也有加入你们的人存在,但同样也有站在法国一边的人。」科曼脸上的表情十分奇特,似乎带著一丝讥讽,「阿拉伯人是人民,住了一百年的法国人就不是人民了?难道占领还分时间段?你们占了别人不能抢?」 拉姆杜拉被科曼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一个人怎么能够说出来这种话? 「你看,你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当年阿拉伯人对柏柏尔人很仁慈么?环地中海都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如果太远了,那至少是东罗马帝国的一部分,你们是怎么对待当地基督徒的?」 科曼忽然转头对著艾克利特上校嘀咕道,「其实很多国家抨击的殖民主义,在我眼中算是相当失败,眼皮底下罗马帝国的境内都无法站住脚,欧洲国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世界中心?」 欧洲帝国主义列强的所谓扩张,都可以说相当克制了。上一个这么克制的,是东方大国。 眼皮底下的东南亚国家,只有北越小小的一块算是东亚文化的分支,剩下清一色不是印度化,就是穆斯林。 什么大英帝国、法兰西殖民帝国,隔了一个地中海都搞不定,还说好意思被称呼为帝国主义列强。这种成色都算是帝国主义列强,阿拉伯帝国不得算域外文明入侵蓝星? 「所有阿拉伯人都在帮助我们,你们迟早会滚蛋。」拉姆杜拉用坚定地口吻,诉说著兔子尾巴长不了的真理。 「有时候和你们沟通,真是困难。阿拉伯人有这个本事,先搞定以色列行不行?」 科曼嘿嘿直笑的反驳,「目前唯一能够搞定以色列的阿拉伯国家,是法国支持的叙利亚。你们的领袖纳赛尔在哪呢?就凭借埃及那只有百分之五的可用耕地,这在世界范围内不过是一个小国标准,连中等强国都够不上,却好像成了阿拉伯人的代言人,这不觉得可笑?」 艾克利特上校轻蔑的看著阶下囚,「奥兰的穆斯林,对人口置换可非常热切呢。谁让你们总是躲在普通人的群体当中,他们怕我们难道就不怕你们了?」 > 第585章 两杯毒药 第585章 两杯毒药 「你和他说这些他明白,但他已经把我们放在了仇人的位置,阿尔及利亚问题要解决的话?」科曼看向拉姆杜拉的苍白脸色,悠然的开口,「是免不了铁与血的洗礼。」 艾克利特上校一挑眉,叹了一口气道,「这是第三个奥兰司令,第一个被俘枪决,第二个在战斗当中被击毙,难道这些人指望纳赛尔来救他们。」 「如果纳赛尔真的这么弱小,你们为什么总提他?」拉姆杜拉慢吞吞的开口问道,「你们心虚了,你们怕阿拉伯人的团结。」 「呵————」科曼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被脸上的口罩挡住了,「尊敬的司令,在国家当中塑造假想敌不以强弱为标准,而是在于是否合适。埃及只是在阿拉伯国家当中算是不错,加上比较有存在感,才被我们提及的,并不是埃及本身多么强大,实话实说,假设阿尔及利亚独立了,似乎都比埃及更有发展一些,埃及就很合适,这个国家可以强又不会太强,就处在这个合适的范围内。」 埃及的优势就是有一条尼罗河可以使用,但除了这条河之外,埃及几乎任何方面都拿不出手。 就在拉姆杜拉沉默之际,科曼突兀的开口道,「也许今年,就有法国和埃及交手的机会,不过你应该是看不到了,我本人一直尊敬自己的敌人。」 跟著科曼一起进来的霍斯特听罢,直接拿出腰间放著的步话机,话筒当中传来鲁道夫一句回应,「霍斯特,怎么了?」 「准备一个十字架。」霍斯特干巴巴的对著步话机道,看向拉姆杜拉的位置,「有一个暴动者要处决。」 艾克利特上校不懂德语,但科曼能听懂,回头看了一眼霍斯特,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做声。 反正早晚要死,他进来之前就说过这位奥兰司令活不了多久,现在的区别只不过是怎么死,钉十字架?也不是不行。 科曼其实对虐杀这种行为并不认可,不然的话他可以先用食盐给拉姆杜拉消消毒,然后钉在十字架上放在太阳下面暴晒,这样在死之前的痛苦光是想想就打哆嗦,老话说得好,伤口上撒盐。更别提要把一个人盐焗。 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成员,揪不出来就算了,但只要在战场上被抓住,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一个都不能留。 因为被俘虏的法军,基本上也是同样的下场,战场对话已经是仇人了。 这一次见面算是科曼送给拉姆杜拉的一个临别礼,同时也是想要搞清楚一个敌人的思想状态。现在搞明白了,情况不容乐观。 「处决用枪毙方式,然后在钉到十字架上,宪兵司令部一直强调禁止虐杀,身为宪兵部队不要犯错误。」走出审讯室的科曼对霍斯特吩咐道,「我们不是魔鬼,绝对不能做杀人取乐的事情。这也是我们一直禁止对妇女和儿童下手的原因。」 科曼还是很有些大男子主义风范的,他内心深处是真的相信,战争让女人走开的说法。 至于男人,争夺生产资料,什么办法都可以用。 「长官,怪不得宗主教说你可以做圣骑士。」霍斯特心悦诚服的道,「在战争当中保持一定的道德底线如果这么容易,惩戒营就不会这么快爆满了。」 「如果战争结束了,全军的心理问题还是很大一关,这个问题也应该被关注。」科曼苦笑了一声,战争应激后遗症不管比例多少,肯定会出现。没有哪个国家例外,只不过是比例问题。 其实林帅战后怕光、怕风,也应该属于战争应激后遗症。 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这方面的研究,片面的归结于胆小,不适合当兵等因素。 别打完了阿尔及利亚战争,法军官兵再碰上这种问题。 科曼不断的实践帝国主义到了哪里,他的洗浴中心就开到哪里,也是要给法军一个舒适的休闲环境,别因为一场战争把人异化了。 一声枪声后,第三任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奥兰司令,短暂的生命戛然而止,从出生到死亡,短暂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科曼的午餐问题还没解决,于是他带著霍斯特这些宪兵去了奥兰儿童福利院,吃完饭后顺便给了院长两巴掌,告诉他宪兵部队对福利院的伙食并不满意,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教育对方,「法兰西青年师有大量士兵是儿童福利院生活的孤儿,我只是给你两巴掌,换成我的几个下属,你可以去领残疾补助金了。」 科曼有时候觉得,他的仁慈可能是天生的,比起其他人,他还是对战争当中的很多行为,不管是否逼不得已看不过去。 兴致不高这一块连泰勒女士都发现了,挺起圆滚滚的肚皮拉著科曼的手放在上面,茶里茶气的开口安慰,「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是他们不能理解你的苦心,非要用虚无缥的理念掀起对抗。」 「你们女性的看法就是这么别致。」科曼用手掌感受著腹中的胎儿,脸上确实舒缓了不少,「不过阿拉伯人的看法并不是错误,就像是法国的看法也不是错误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本身这不是错误,剩下的就是看谁的拳头比较大。」 他这个人不敢说完全不双标,但和没有达到犹太人那种,我随便杀人放火,你反对就是反犹那么不要脸。 阿尔及利亚这一场战争的爆发原因,不用扯那么多,就是阿拉伯人想要让法国人滚,法国人不想滚,没有那么复杂。 关于和摩洛哥的人口置换问题,科曼还是倾向于奥兰地区的人口置换成分,应该集中在家庭完整的大家庭当中,避免出现独狼流窜到摩洛哥。已经因为战争出现亲属伤亡的阿拉伯人或者柏柏尔人,只能够用法军来解决问题,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随著人口置换的推进,奥兰省的反抗力度肯定会大大减轻,如果最终能够切断奥兰方向的汇合企图,阿尔及利亚的大局就能够稳定下来。 如果战争只是在阿特拉斯山脉腹地,哪怕山区的面积并不小,对法国来说,事情也会变得容易的多。 在这个时候,科曼还和菲利普戴高乐的妹夫,费里埃上校见了一面,这一次他是带著卢卡尔一起来的,卢卡尔现在就负责奥兰的人口置换工作。 「觉得在法国受到歧视,我们可以欢送吗,反正卡萨布兰卡有的是欧洲移民的房屋,亏不到他们。」卢卡尔把这个问题看的很简单。 「我们不能替他们做主,这个问题要留给穆罕穆德五世解决。」科曼这话听起来是要保护法国和西班牙移民私有财产不可侵犯,但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真实意思是没收这种事,要留给穆罕穆德五世。 从刚开始,人口置换当中的欧洲移民就是牺牲品,这也是埃德加富尔总理下台的根本原因,就算是没有人口置换这一条,只是废除保护国地位他也一样下台,没有了特权欧洲移民就会不满,这谁都没办法。 「相信人口置换完成,奥兰这边的局势会大为改观。」费里埃上校表达对这项工作的期许,奥兰的战斗激烈程度完全是排名前列。 「其实我们搞不明白这些异教徒的想法,不过也不用搞清楚,人的想法会随时改变。」科曼记得在另外一个世界,阿尔及利亚刚独立,摩洛哥就大举入侵,导致两国的仇恨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 摩洛哥也不只是入侵阿尔及利亚,摩洛哥认为的一切争议领土,穆罕穆德五世都努力过,西撒哈拉、茅利塔尼亚甚至塞内加尔,摩洛哥刚开始都是不承认独立的,认为是他这个北非传统强权的一部分。 「但就算是平息了这一场暴动,宗教问题仍然是阿尔及利亚的最大问题,我们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解决这个矛盾。一个国家之内如果有两种强势宗教,出问题是迟早的事情,穆斯林群体必须改,不过要转变为天主教十分困难。实在不行的话,学习一下苏联的办法呢,莫斯科对中亚的改造还是很成功的,只要有效果可以学习一下。」 科曼对宗教这一块的看法,要么法国就是一个基督国家,要么是一个基督国家加上无神论国家,但绝对不能是上帝和真主并列的国家。 之所以把主意打到无神论上,是因为几十年后的欧洲,无神论已经是相当多国家的常态,要是标准放宽到无信仰,那就算是西欧这边的国家,都已经不能保证上帝的子民是不是多数。 如果实在从宗教角度搞不定的话,就从无神论角度试一试也行,反正无神论和任何一个宗教都不会因为宗教原因起冲突。 「这行么?」费里埃上校欲言又止,这不是在两杯毒药当中选一个? 「我们要立足于阿尔及利亚的实际情况,周边都是穆斯林,要么无神论就是我们的答案。」科曼笑著回答道,「周围要都是苏联的盟国,没准我们也可以聆听一下真主的圣训。」 第586章 雷诺酷路泽 第586章 雷诺酷路泽 两个强势宗教在一个国家很可怕,但如果有无神论群体在的话,至少能够解决一部分问题。 科曼倒不是非要让法国变成无神论国家,但其实在大趋势上是早晚的事。 苏联虽然解体了,但欧洲的无神论者并没有减少太多。甚至随著时间的流逝数量还增长了,天主教早就不把欧洲作为重点地区,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拉美身上。 在宗教领域,科曼确实对不起马龙派前任宗主教的期待,他是一个灵活的信徒,现在信是因为马龙派有用,有一天没用了,他的信仰是可以改变的。 甚至真主也不是一个被排斥的选项,他其实对穆罕穆德的信徒当中一些思想,尤其是捍卫家庭观念,对待女性态度这一部分非常认可。 现在不过是因为法国的主流信仰是天主教,从一个国家不能有两种强势宗教的角度上,放弃了真主。 「接下来的时间,也许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刻,奥兰这个地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但凡是还有一些力量都不会放弃的。」费里埃上校还是对战事的发展持保留态度,并没有多么的乐观。 「摩洛哥是体量仅次于埃及的阿拉伯国家,这些暴动者把希望寄托在摩洛哥身上并不意外。」 科曼对费里埃上校的谨慎表达赞赏,「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阿尔及利亚太大了,就算有一百万法军,大部分也只能用于封锁隔离任务,机动部队打游击战还是有些不适应。但要是把所有机动部队都配备陆航的话,这个花费?」 法国陆军需要的各式装备都在一刻不停的生产当中,可凡是都不能太过分,以后不过日子了? 一个五倍与法国面积的地方,封锁难度可想而知,三面都是穆斯林为主的国家或者是行政区,就算是法国囤积了百万法军,也防不住各种明面上的国家和暗中的组织来添乱。 大西洋一线人迹罕至,边境线却干分漫长,跨界的阿拉伯人是武器输送的天然助力。 奥兰军区第四任司令走马上任,肩负继续和法国侵略军对抗的历史使命,刚上任的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批波波沙冲锋鎗成功突破了封锁线,运抵到了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营地。 这批装备能运到山谷还颇费了一番周折,原因是这时的补给线正处于法国空降兵到处追击的状态,哪怕是他们这些奥兰的本地人,也不敢保证具体哪几条山路比较安全。 这就是游击战不稳定的地方,奥兰军区只能根据敌人的情况和当前的形势因地制宜的做出相应的对策! 而另一方面这批装备对奥兰军区来说又相当的重要,因为有了它们,奥兰军区的对抗才能够继续下去,只有游击战顺利展开才能够有效的对法军的步步紧逼进行抵抗。 法军有更多的装备可以更准确的封锁山路,但山路却有许多条,法军要全部将这些山路都封死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山路就是山路,山路有时并不是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走。 一个路段被封死了,多花点时间牵著牲畜悄悄的绕过这个路段也就可以。 奥兰军区的游击队,对抗法国的方式,就像是科曼和艾克利特上校在审讯室说的那样,只不过敌我双方的处境反过来。法军想要切断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和境外的补给线,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呢,则反过来破坏法国的生产资料。 具体办法包括但不限于,烧掉粮仓,破坏农田,反正不能让阿尔及利亚的财富被法国殖民者用来镇压自己。 虽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比起面对法国侵略者,当地的居民肯定更能够理解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行为,但双方在奥兰地区较量是非常唯物主义的,他们大可以理解,但因为战争把所有一切都破坏了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法国是侵略者不在乎,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看起来也没那么在乎。 出于朴素的心里,普通人没那么恨游击队,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们也要吃饭,选择哪一方都要死的情况下,人口置换的消息传来了。 奥兰的很多居民此时骄傲的挺起胸膛,他们是摩洛哥人,是穆罕穆德五世陛下的忠实臣民,不伺候你们了。 等到人口置换完成,奥兰地区的根基都被拔了,法军到时候大可以观察一下,这些游击队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奥兰港口,货轮正在卸掉一批民用汽车,这批汽车的外形十分特别,是雷诺公司制造的世界上第一款SUV车型,这种方盒子样子的车型在欧洲一经推出就广受好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科技以换壳为本的理念。 这一款车型,比传统越野车更小、更轻,采用了新的悬挂技术前螺旋弹簧和后钢板弹簧,极大改善了公路行驶的舒适性和操控性。 面世就引起了市场的热烈反响,被西欧国家的主流报纸认为是乘用车领域的一大创新。 人们突然发现,原来一辆越野车也可以这么时尚、好开、舒适。它成功吸引了大量原本开轿车和旅行车的家庭用户。 不过雷诺的这一款车型,在北美市场还是遇到了冷遇,处境大概就是类似,英美海军说苏联红海军的炮艇是穷国必备这种感觉。 当前的世界能源市场,还处在石油价格十分便宜的阶段,格蕾丝凯莉带来的凯迪拉克都将近三百马力呢,美系车正在美式大V8,环保去踏马的路上,动力越强越吃香,根本不在乎欧洲的破落贵族怎么精打细算。 「花里胡哨的,告诉雷诺那边,北非环境以白色为主,不考虑北非环境的话,大多数地区不管什么车型配色都是黑白两色为主。」科曼绕著眼前的方盒子转了一圈,一副总预备队不动的口吻,让霍斯特联络雷诺公司,北非对这款车的新要求。 平心而论作为首款SUV,并且已经在西欧国家受到了好评,科曼这么评价有些吹毛求疵,可作为提供思路的科曼,他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提意见。 「在这个位置画一道金色的腰线。」科曼的手指顺著车身比划了一下,「可以提高辨识度,这玩意以后从欧洲之外说不定买的更好。」 经过科曼这么一个建议,一副雷诺酷路泽既视感这不就来了么?小小丰田,现在还做配件呢吧?如何和法兰西的老牌大厂相提并论。 科曼并不知道未来叱咤风云的丰田,已经脱离了配件状态,现在已经是年产两万辆汽车的大厂,兰德酷路泽都已经推出了,只不过日本之外的人不知道。 和丰田大厂相比,区区雷诺不过是年产四十万辆汽车,占据法系车半壁江山的小厂。 「据说今年可能国家的汽车年产量会突破百万辆,看起来就是通过这款车雷诺才信心满满。」霍斯特也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著这一款新车。 「那可真是好消息,我记得英国好像从战后一直到现在,为保持百万辆年产感到自豪,看起来我们追上他们了。」科曼怎么能够忘记法国这一衣带水的好邻居呢。 英国的汽车产量说好听的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底蕴,说明白一点,不就是原地踏步么? 从工业革命之后,大概就是拿破仑战争,波旁王朝复辟的那段时间,法国和英国就不再是一个级别的国家。 拿破仑三世时期法国确实气势挺足,但也就是外交领域架子没有倒,差距还是很大的。 英国的工业一直都比法国强一个量级,但似乎从现在开始情况完全不同了,英国的工业革命红利,到底还是被吃的一干二净。 英国从一九四五年开始,应该是已经蝉联了十年的最大以及第二大投资国,国家财富流失一直十分严重,这就像是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很大一部分财富一直被寡头用在投资给别的国家,能维持住不倒退都算是胜利。 偏偏英国还自我感觉良好,刚刚结束自己战后任期的邱吉尔,还拿著英国特殊的老黄历去实践什么三环外交,所有国家都需要英国的自我催眠也是够了。 现在的英国首相,是做了二十年保守党太子的艾登,刚刚体会到了首相快乐的他,终于把自己的天赋带到了唐宁街十号。 现在苏伊士运河的主角都已经登场,就等著纳赛尔一声令下,苏伊士运河国有化。 纳赛尔在过去一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在阿拉伯世界和英美唱反调,游说阿拉伯国家不要加入巴格达条约,认为这会加强英美对阿拉伯国家的控制。 还有一件事就是,尼罗河对整个埃及堪称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纳赛尔准备通过在亚斯文修建一座大坝来解决问题,但是埃及没钱。 因此纳赛尔希望英美两国能够提供修建亚斯文大坝的优惠贷款,一边反对巴格达签署巴格达条约,一边要求英美给贷款,堪称既要也要。 第587章 对英国拔刀 第587章 对英国拔刀 英美给亚斯文大坝的贷款前提,是埃及采取亲西方路线。 阿拉伯民族主义这种独立自主,要发出阿拉伯人民自己声音的倾向,那当然是不可容忍的。 现任霸主的坐次席位都是固定的,不可能真给埃及空出来一个,在现任霸主这里埃及只有当狗的权利,显然纳赛尔并不想当狗。 不当狗就没有贷款,而亚斯文大坝这种举国之力的工程,对于现在的埃及来说完全超过国力,于是埃及就把主意达到了苏伊士运河上面。 科曼的记忆中,未来已经散去阿拉伯民族主义的一些埃及人,认为苏伊士运河战争是可以避免的,是纳赛尔一意孤行才导致埃及被打。 这当然也有一部分道理,之所以说一部分,要看埃及能否接受再等十二年。 根据当初法国和埃及签订的条约,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租借期限为九十九年,苏伊士运河在一八六九年年底开通,那么到期时间是一九六八年年底。 如果认为接下来的十二年不算大事,那么埃及大可以等待英法两国在条约到期之后返还,不过么?十二年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用苏伊士运河的收入,弥补亚斯文大坝的工程款,就是苏伊士运河战争的直接起因。 这两件事是相互联系的,亚斯文大坝的工程款是当前埃及全国财政收入的两倍,三千万人的埃及全国两年不吃不喝做核动力驴才能填上,纳赛尔起了歪心思就不是不可理解了。 对于亚斯文大坝和苏伊士运河两件事的互为因果,科曼是没有这个能力去解套的,而且他也不想解,双输好过单赢,法国在东南亚的利益已经丢失,现在更多是在泰国利用稻米中心进行营利,对苏伊士运河的依赖已经不大。 而英国可不同,虽然英属印度已经独立,但英国在波斯湾的势力仍然根深蒂固,是一个主要玩家,苏伊士运河对英国的意义远超法国。 在法国丢人现眼和英国去死之间,科曼毫不犹豫选择双输选项,如果法国丢人现眼可以换来英国去死的结果,那有什么不好的。 苏伊士运河对法国的削弱,最多就是能削弱法国的几万股东,对英国的削弱能削掉英国在波斯湾的势力,这个交换比换拿破仑来了他也会同意。 科曼总算是稍微想起来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从围著女人转,为法兰西人口增加贡献力量的怪圈当中解脱出来,并非是因为别的原因,今年的大事很多。 他一个中校团长没那么大的手去干涉,但应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元帅父亲。 所以在泰勒的挽留下,他还是表示要暂时离开一点时间,但仍然会马上回来。 「既然要走,一定要早点回来。」泰勒知道科曼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坚持,但要求自己的男人临走之前看看孩子。 「当然,我是孩子的父亲。」科曼瞄了一眼泰勒女士的肚皮,痛快的答应下来,不过这一晚他很温和。 此时一定要回法国一趟,是因为苏共二十大即将召开,一九五六年对苏联阵营也是相当重要的,赫鲁雪夫开始明牌对史达林的权威发起了攻击。 这会产生后来的一系列事件,法共和意共是西欧最大的两个左翼党派,一定会受到影响。 这两个党派还不知道,半个世界的绝对领袖这一次会搞出什么风波,科曼回到法国的时候,苏共二十大还没有召开,因此他有空去一趟萨尔,顺便还去了耶拿大街看望了肚皮更大的格蕾丝凯莉,平息了后院起火的风险。 出现在德拉贡元帅面前的时候,元帅一副你可真忙的眼神,「每次回来都去萨尔,现在更好,去的地方更多了。」 「国家赋予我荣耀和责任,对此我本人绝对不能回避。」科曼到处寻找一圈,「我最亲爱的好弟弟呢,怎么不在家。」 科莫正在开启崭新的警察生涯,因为刚刚工作,还保持著一种叫做进取心的东西,所以总是早出晚归。 「他会适应的。」科曼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莫斯科在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已经召开两天了,听说很有轰动性。」 苏联的大会一般都有固定流程,一般情况下第一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第一个流程就是把来莫斯科参加的一百多个左翼党派都介绍一遍,这个主席那个书记,然后让这些国家和党派的领导人讲话,塑造一下以苏联为核心,众星捧月的气氛。 通常在第二天,才是真正谈事的时候。科曼虽然这一次返回巴黎,没有计算好时间,满足了古德隆希姆莱和格蕾丝凯莉的思念,但一样没有忘记让在巴黎的人脉马丁,注意莫斯科的动静。 巴黎本来就有俄语人口,已经将昨天赫鲁雪夫反对史达林权威的内容整理出来了,现在他和德拉贡元帅说的就是这件事。 「你觉得这是瓦解法共的好机会?」德拉贡元帅只是猜测,他其实并不知道科曼的想法。 「怎么会?」科曼可是资深法共,谁背叛法共他都不会,老神在在的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法共这个在野党可太合格了,我们很难找到这么优秀的在野党,而且法共的存在可以让很多问题都在明面上,如果有一天它不存在了,我甚至会想它,那样我们就看不到很多问题了。」 科曼平时说话都是一个模样,但这一次少见的这么情深意切。 他甚至都想,就算是有一天他真的能够侥幸,体会到领导一个国家的感觉,也会留著法共存在,甚至把其他党派都取缔,专门留著法共。 那你想做什么?德拉贡元帅不解,他认为科曼做军人真是屈才了,应该投身到政治运动当中才对。 不过么,在科曼眼中当兵就是最好的政治运动,比加入什么党派见效更快,他可以是非洲军人的战友,但要做非洲党派的同志就难了。 「莫斯科这一次会议,会带来巨大的思想混乱,不过预计对西欧的党派影响不大,西欧国家这边的党派距离产生美,东欧国家就不一定了。」科曼自顾自的说道,「尤其是波兰那个除了政治层面之外,完全和东欧格格不入的国家,也许会出问题。」 波兰那个国家,从宗教领域无神论并不是主流,从公有制角度,波兰的土改成果寥寥,全国百分之十二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剩下的土地根本没动。 直白一点说波兰在冷战,同样是一个天主教私有制国家,相比过去还是未来,都大差不差。 只有在政治层面算是苏联的盟友,波兰在华约当中的政治体制十分薄弱,甚至只有政治层面和莫斯科有联系,这个国家不出事都没天理了。 「波兰是欧洲苏联集团的薄弱一环,这是一个好机会。」科曼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把德拉贡元帅震慑住了。 「什么好机会?」德拉贡元帅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他想像当中的好机会么? 「长期以来因为多列士同志,先生的存在。莫斯科都是对巴黎有些超乎寻常的影响力。」 科曼一副要为法兰西战斗到底的口吻道,「波兰的政治基础如此薄弱,现在流亡政府还在伦敦,如果我们放弃这个机会的话,太可惜了。想办法搞乱波兰,这样可以转移现在很多国家对法国在阿尔及利亚行动的注意力。」 科曼在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上,点名了一堆国家,阿拉伯国家居多,但东欧国家也不少,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当中也有波兰。 「波兰这个国家近代以来,最大的耻辱就是苏联和他的前身俄罗斯帝国带来的,当然现在波兰不敢对苏联扎刺,但和民主德国的关系很微妙。这种行为上的欺软怕硬,恰恰证明了在波兰社会有很多人心怀不满,只是不敢说出来。」 科曼笑眯眯的笃定道,「这一次莫斯科大会必然会给波兰带来巨大的政治冲击,只需要一个小火苗,它就会炸开。」 「这只是你的个人想法,我们对波兰的了解不多。」德拉贡元帅还是觉得,虽然描绘的很有道理,但要说直接采取一次阴谋行动的话就? 「父亲。」科曼少见的打亲情牌,他平时都叫元帅的,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波兰流亡政府可是在伦敦,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英国想要撇清嫌疑的困难程度比我们更高。就算是失败了,也是英国人顶在前面。」 科曼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先别提成功,失败了受到最大打击的也是英国。 今年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其实和东欧出事的时间接近,既然很难避无可避,不如搞大一点。 相信最后一个认为自己是世界帝国的大英首相艾登,也不在乎在失败当中再多加一个失败。 听著科曼要对英国拔刀的话,德拉贡元帅几乎动容了,如果他不是元帅的话,几乎就要当场答应。 > 第588章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 第588章 事物是普遍联系的 但最终现任法国陆军总参谋长还是冷静下来,法国在东欧已经没有什么影响力,战前的小协约国,现在都成了苏联的盟国,确实是有心无力。 听到德拉贡元师,法国没有实际影响力,非干不可就必须以英国为主的回避结论,科曼并没有反驳,这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他有别的办法,一九五六年波兰虽然有戏份,但英法两国才是主角。 「纳赛尔现在支持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对我们的行动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埃及和法国是什么关系?」 「敌人。」德拉贡元帅几乎想都不想的回答,「任何涉及到阿尔及利亚问题的国家,都是法国的敌人,这没什么可说的。」 「敌人?」科曼了然的点头,突兀的开口道,「如果出现一个战争契机的话,法国会想办法推翻纳赛尔么?」 德拉贡元帅陷入思考当中,科曼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大差不差,法国会选择采用军事行动尝试推翻纳赛尔。 苏伊士运河战争之所以爆发,核心不是英国而是法国。 艾登在刚开始面对埃及这么不给大英帝国面子的时候,确实把调子起的很高,比如说过纳赛尔是中东的元首,英国不会再次犯绥靖错误的话,但英国不是一冲动就选择选择武力的国家。 这个时候就要提及绥靖主义的另外一个国家法国了,作为英国两次世界大战的盟国,怎么能够缺少法国的戏份呢? 英国首相艾登只是喊一喊绝不妥协,必要的时候要给埃及一个厉害的话。 而法国在苏伊士运河国有化当天,就已经完成了统一思想共识,制定了军事作战方案,法国军队认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最大的支持者就是纳赛尔。 虽然也有其他国家支持,比如说在东方,但人家毕竟离得远,埃及本身就在北非,不论是陆地还是海上的武器输入都让法国不胜其烦。 为了阿尔及利亚的外部武器输入断绝,法国军队高层产生了一劳永逸的想法,直接干掉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源头埃及。 以色列是法国主动接触的,艾登最终同意军事行动,也是法国劝说的。整个入侵埃及的核心国家是法国。 法国的作战计划刚开始,也不是开战之后的小打小闹,而是通过军事行动,不仅要夺回运河,更要在战场上彻底击败埃及军队,最好能推翻纳赛尔政权,扶植一个亲法的傀儡政府。 即使不能推翻,也要给予其毁灭性打击,使其无力再干涉阿尔及利亚事务。 在法国的作战计划当中,法国远征军要攻占开罗,只是后来英国在其中不断的进行劝说,才最终变成了雷声大雨点小的半吊子行动。 在美国和苏联纷纷反对苏伊士运河战争进行施压的时候,法国总理摩勒提议法国与英国正式合并,组建一个统一的「法兰西—英吉利联邦」,接受英国女王为国家元首。 集合英法两国的全部力量,保住两国的大国地位。 同时因为苏联会两国进行军事威胁,法国在苏伊士运河战争时期没有核武器,可以通过这种方法集合两国的不同的军种优势进行互补,足以应对苏联的武力威胁。 最终英国首相艾登,知道法国要搞这么大的,干脆的予以拒绝,他认为法国人疯了,一条运河的归属,至于要打全面战争么? 法国之所以玩这么大,就是因为阿尔及利亚已经捆绑住了法国全军,导致法军有借机干掉埃及的想法。 现在的法国和科曼脑海中的法国面临同样的问题,甚至更大的问题,原本的阿尔及利亚战争可没有百万法军,北非可没有这么多铁矿、石油的利益。 「不要这么危言耸听。」德拉贡元帅在这个假设性问题当中思考的良久,「哪有所谓的战争契机。」 「纳赛尔要做阿拉伯世界的领袖,希望在莫斯科和华盛顿之间保持中立,现在埃及正在规划亚斯文大坝,而埃及政府根本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一个希望阿拉伯世界独立于华盛顿之外的国家领袖,世界银行会给他贷款么?」 科曼长出一口气道,「父亲,你是知道英国多么贪婪的,美国在某些方面比英国还要贪婪,英国有时候会为了维护脸面,自己出头承担损失,美国什么时候这么干过?」 英国虽然也采用离岸平衡的战略,选择一个陆军强国做肉盾,但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英国自己也会上。而美国呢,美国只会在自己有损失的时候让盟友上,因为盟友可能受损的时候,美国就会袖手旁观。 法国也是在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远离了英美两国,到了古巴飞弹危机的时候,法国更是对美国要和苏联摊牌的行为十分不满,认为美国就是双标。 「你的意思是,纳赛尔会因为财政短缺,把主意打到苏伊士运河上面?」德拉贡元帅对科曼的话进行了合理猜测,自然就猜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苏伊士运河的年收入换算成美元,就是几千万美元的水平,分给埃及政府的分成大概是五百万美元左右,剩下是英法两国的股东分配。 看著不多,但在殖民时代这样的分配并不算过分。 现在距离条约日期结束还有十二年时间,如果被纳赛尔盯上了,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现在还不能断定。」科曼沉吟一下继续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如果这个微小的可能性出现了。是否存在这么一种可能,莫斯科会趁机对西欧采取挑衅举动,毕竟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柏林危机就是。」 在德拉贡元帅思考的时候,科曼继续道,「事物是普遍联系的,我们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就算是采取预防性措施,也要转移一下莫斯科的注意力。」 波兰出事和苏伊士运河战争几乎是同一时间,如果能够踩上点的话,法国未尝不能取得更多的战果。真可以在推翻纳赛尔上面努努力了,就算是最后还是因为一些因素无法达成目的,责任也是英国的,法国不需要坚持多久,比英国坚持的久就行了。 科曼记得波兰出事还更早,在六月份的夏天就已经出现罢工,波兹南当地忍无可忍的工人走上街头,举行和平游行示威。 最初,工人们的诉求非常简单:提高工资、降低税收、补发福利、改善生活。 和平游行瞬间变成流血冲突,数十名工人被打死,数百人受伤,大量民众被逮捕。波兹南的枪声,震惊了整个波兰,也让全国民众的不满情绪彻底爆发。各地民众纷纷声援波兹南工人,抗议政府的暴力镇压,要求追究官员责任,要求改革体制。 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想办法插手的话,现在其实就可以进行布局了,不然到时候出事可能来不及。 科曼一颗红心向苏联,准备给苏联一些帝国主义阴谋的证据,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波兰流亡政府在伦敦的因素,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英国的关系好著呢,现在在奥兰,大英国宝和他还有一个重要合作。 这样在苏伊士运河危机爆发的时候,法国别管这张牌能不能用,但多一张牌总是有好处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德拉贡元帅当然不能听信科曼的一面之词,虽然这个一面之词听著很有道理。 「我们确实应该继续观察,也许事情不会这么演变。」科曼也没指望一次对话就说服一个元师,他又不会催眠。 不过还有时间,可以在往后的一段时间当中不断加深说服力。 说到底,科曼是否返回巴黎还是自己说的算,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可以呆在北非,名义上是保家卫国,捍卫法国的阿尔及利亚。真有事情需要在巴黎操作的时候,他回来难道还是错误了? 结束了沉重的对话,科曼好歹是刚回来,等到科莫下班穿著一身警服回家,兄弟俩见了一面。 「哥,我准备搬出去住。我现在已经工作了,想要像你一样独立生活。」在晚餐时间,科莫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要从兄长面前得到支持。 「我让马丁帮你看一下不错的房源,不过租房的话还是不方便,你既然已经成年了,应该有一套自己的房产。」科曼倒不是玩什么竞争对手成年了,就赶出去就藩的把戏。 他自己都不怎么回巴黎,这次不是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了么。 科莫大喜过望,这个家庭真正有著深不可测财力的人,不是元帅,而是一个中校,他这个小警察现在想要有一条自己的房产,确实需要科曼支持,「哥,谢谢,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也不像是有那种口才的人。」科曼还是知道自己这位弟弟的口才,一般都是表现在带女孩钻小旅馆上面。 至于其他的么?就乏善可陈。他正好明天要去找马丁,询问一下莫斯科那边的最新内容是什么。 > 第589章 不动如山的多列士 第589章 不动如山的多列士 艾娃加德纳正在抱著西蒙看电视,科曼挤过去单刀直入,趁机建立一下父子感情,小西蒙不自觉的往蛇蝎美人怀中挤了挤,显然是有点认生。 我这暴脾气?科曼几乎想要撸袖子,艾娃加德纳白了一眼自己的男人,「你长期服兵役,孩子和你不熟悉不正常?好在还记得我。」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科曼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而且这个家庭不存在什么问题,早早晚晚西蒙都会适应的。 科曼在外是以博爱儿童面目示人的形象,自己的亲儿子现在搞得不冷不热,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心酸的。 德拉贡元帅也看出来了科曼这个亲爹不是亲爹,亲妈不是亲妈的家庭组合,当中的别扭,也没说什么,过来把西蒙抱起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科曼和艾娃加德纳这对父母只能算是凑合,离开德拉贡元帅的家也没把孩子带走,美其名曰西蒙还是习惯待在元帅身边。 「我对所有孩子都这么好,养在身边这个却好像有些陌生,这合适么?」 坐在副驾驶这边的科曼,还不忘记撒谎。他喜欢个屁的孩子,他从来都喜欢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他烦死了,但因为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他不得不以身作则树立这样的形象。 一旦生育率下降,整个国家的社会风气都会有问题,任何婴幼儿产业都会萎缩,随后就会从幼儿园一路传导到高校,重塑整个社会的形态。 如果法国出现了这样的趋势,想要维持住相关产业,要么想办法维持人口增长,如果本国公民不配合,那么就会有移民从非洲过来。 开这布加迪的艾娃加德纳,还不忘记抽空安慰道,「亲爱的,要是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迟迟没有进展,找几个年轻女孩给你生一个,我来照看。」 「我没有悲伤春秋的意思。」科曼还以为艾娃加德纳想多了,反安慰道,「相信技术的进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维持健康的生活习惯,保持身体和心理的年轻状态,不然到时候技术突破了,你的身体垮了,那不是很遗憾。」 艾娃加德纳微微抬头,把双眸当中的晶莹憋了回去,用变了调的声音笑骂道,「你这个家伙,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我必须对自己夹缝中求生存的生活环境,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科曼又马上开始不正经了,要说心态谁比他更年轻? 「我还棍棒下讨生活呢。」艾娃加德纳没好气的白了科曼一眼,布加迪的车速也越发变快,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无需解释,好好较量不可避免。 隔了一天,艾娃加德纳开车把科曼送到宪兵司令部,科曼身著宪兵蓝军礼服,披著军披风来找马丁。这副扮相引起一阵侧目。 马丁对著一碗粉条猛炫,对科曼的到来一点不意外,甚至对穿著军披风都没多说什么,含含糊糊的询问,「要不要来一碗?」 「用不著。」科曼的目光从粉条上停留片刻,法国这不是接受的挺快的么?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马丁含含糊糊的嘀咕一句,以他对科曼的了解,属于是走到哪蹭到哪的存在,光荣的法兰西军人在城里下馆子都不要钱,更别提吃了你两块烂西瓜,今天竟然转性了。 「我再能蹭饭,也不能半个小时时间吃两顿饭。」科曼今早已经吃过了,不然肯定不能放过马丁。 说话的同时,马丁把法国外交部在东欧国家的一些文件推给科曼让她看看,「都是外交部的信息收集,那个部门是什么性质你也知道。」 科曼当然知道,公开的情报机构,他现在想要一些即时信息和自己对历史的了解进行对应,不能因为对大方向了解就忽视这一点。 不然到时候阴沟翻船多尴尬,尤其是现在,他准备搞事,要对英国拔刀。 自百年战争以来,英国无数次搅合了法国在欧洲霸权上面的努力,临了临了,法国也该送英国最后一程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东欧是主战场,计划经济又适合起步时期的追赶,因此在第一个十年当中,东欧国家的经济发展速度远远超过西欧。 毕竟是一张白纸,各国按照苏联的计划经济从无到有,效果十分显著。 但一张白纸已经开始填满之后,全面效仿苏联的路径就有问题了,东欧国家清一色的发展重工业,哪个国家来做轻工业呢? 虽然重工业是强国必备根基,可东欧的强国,好像只有苏联自己吧? 很多东欧国家是没什么大国梦的,不存在追逐强国地位的梦想,还在辛苦的重工业上面打转,这就很迷茫了。 具体到波兰,科曼对这个国家在冷战时期还是有所了解的,纯粹的东欧天主教国家,私有制也没有改革过,除了政党层面之外和莫斯科关系十分脆弱,波兰的政党原来还可以用史达林主义做招牌,现在赫鲁雪夫开始抨击史达林主义了,就相当于把波兰唯一和莫斯科的联系切断。 剩下的地方,在意识形态领域波兰是天主教国家,在制度上是土地私有制,不管从哪里似乎都和苏联格格不入。 马丁已经收拾完了,又恢复到了一本正经的巴黎宪兵司令部交际花的风格,「确实像你说的,这一次苏联人的代表大会,可相当有意思,你提醒我之后,我一直注意法共的情况,但现在为止法共什么都没有表示,不应该啊。」 「哦?多列士同志看起来是准备先低调处理。」科曼的注意力暂时从东欧国家的公开信息上面转移出来,口吻充满了玩味。 在苏共二十大之后,西欧国家的亲苏党派当然也受到了影响,但是什么理想破灭之类的话被夸大了。 作为西欧当中两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党派,法共和意共对抨击史达林的反应并不一样。 这体现了多列士和陶里亚蒂,法共和意共两个领导人的不同风格,多列士领导的法共是禁止讨论低调处理,随后法共高层对此做出了总结,总结的很简单,就是赫鲁雪夫抨击史达林主义,证明了苏共存在内部自我革新的机制,并且不隐瞒自己曾经的错误。 意共的领导人陶里亚蒂则并没有阻止意共的讨论,刚开始就定下了基调,各国社会主义发展的路径因为各国的情况不同,自然也有所不同。苏联存在的错误,并不会出现在义大利。 陶里亚蒂的处理方式其实就是一种切割,表示义大利的社会主义发展,是立足于自身的发展。 后来陶里亚蒂的这种路线,也被称之为欧洲社会主义路线。 法共和意共在短期内,都没有因为这一次苏联的举动,实力上出现巨大损失。 法共和意共的实力慢慢衰落,是因为西欧国家经济发展的因素,缓慢的开始下降。 其中意共一直到冷战末期,还有相当大的实力。法共这边的情况就比较复杂,完全是因为左翼无限可分的特点衰落的,并不是因为某一次事件被重创。 「要是这么处理的话,多列士还挺聪明。」马丁眯著眼睛跃跃欲试道,「我们是不是趁机?」 「没什么大用,现在又不是选举周期。」科曼不想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上,无奈的回答,「我们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莫斯科那边,而是在于开罗那边,纳赛尔咬著我们不放,必须找机会给他一个厉害。」 对于科曼来说,阿尔及利亚问题属于是进球的问题,波兰这件事属于是助攻,助攻虽然也重要,但在大场面的时候,没几个人能记住助攻,记住的都是进球。 现在法共对莫斯科大会不予置评,难道科曼还能跳出来逼著对方扛起反苏大旗么?科曼可是一个资深法共,绝不会出卖组织。 「你不是对法共有想法,却要刺激一个东欧国家?」马丁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不是疯了? 「你懂什么,我有自己的想法。」科曼根本不想解释,他有什么错,就是想要让英国送人头罢了。 一九五六年注定是法国对英国祛魅的一年,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之前,法国可能还因为百年来的外交惯性,或者说对英国维持世界大国的框架有点信心,那么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所谓的英法抱团共同维护利益的想法就消失了,英国根本不值得法国的期待。 艾登之后的首相麦克米伦,他的母亲就是美国人,在麦克米伦的任期,这位首相进行了一次英国的重大战略调整。简单来说就是英国放弃苏伊士运河以东的战略利益,当时英属马来亚还没独立呢,连这个殖民地也一并放弃。 同时放弃的还有波斯湾原本可以和美国、苏联分庭抗礼的影响力,英国开始从波斯湾抽身,先是伊拉克、科威特、后来是卡达、阿联、阿曼。 法国也不用和这个失败者纠缠了,利用好最后一次搅屎棍的机会,送英国一程。 第590章 投桃报李 第590章 投桃报李 英国的殖民地分散,法国的殖民地集中,简单评价就是英国的殖民地格局适合世界霸主,一旦处在衰落周期就完蛋了。 所以在战后英国几乎在所有大板块就出现了问题,而法国实际上只有一个类似问题,就是阿尔及利亚,保住了就能保住东山再起的机会,保不住就只能混吃等死了,为了保住阿尔及利亚,法国军队几乎已经押上了一切。 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任何人都不能做到妥协之后全身而退,甚至是戴高乐将军本人。 苏伊士运河战争直接送掉了英国这个国家的最后一点心气,这股心气散了,英国自然就会进入不断衰落的既定轨道。 科曼当然是希望英国变成边角料,英国的未来就是一个边缘岛国,回归历史常态当中。 现在他将要为苏伊士运河做准备,用几万法国股东的损失,换英国的国运。首先还是要用波兰作为铺垫。 插手波兰问题,会不会为苏伊士运河战争争取一些时间,科曼其实并没有把握,这种涉及到重大利益相关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干。 虽然在之前也从热点事件上刷过存在感,但本质上西爪哇是荷兰的事,对伊朗进行石油禁运是英国的事,真出现了损失和法国关系也不大,反而要是成了,也极大程度上提升法国的信心。 这一次则完全不同,苏伊士运河战争真的是法国的利益相关。 「马于,想不想升职啊。」科曼拿著波兰的外交部评结文律,冲著自己这往战友扬了扬问道。 「当然想,你这话问的。」马丁当然知道升职不是晋升,给了科曼一个正面回复。 「交给我,到时候你就把对波兰的评估,交到合适的人手上。」科曼决定托举自己这位战友一把,他的人脉也不能只是集中在宪兵部队不是么? 军警宪特当中的特,情报部门也是一个在国家领域十分重要的部门,在这个部门科曼还没有自己的战友在,这不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而这一次就是一个好机会,科曼走之前故意给马丁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专心致志的去书写关于这一次大会,在东欧但主要就是波兰的影响预估文件,波兰这种天生反骨仔,面服心不服社会形态,赫鲁雪夫这一次的影响马上就会出现。 在赫鲁雪夫时期,苏联在文化领域其实处在解冻状态,普通人是可以对国际政治进行讨论的,被视为一种宽容的象征。 这种事一般好的不学坏的学,波兰的反贼们当然第一时间,就开始趁著抨击史达林主义夹带私货,因此从苏共二十大到波兹南罢工,才经过了短短四个月时间,波兰社会反对莫斯科的情绪就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而科曼只不过是趁机既定事实上往英国人头上打探照灯罢了,他很快就通过部分东欧国家重工业发展已经到了瓶颈,轻重工业发展不均衡,粗放式发展的种种问题,判断这一次莫斯科大会之后,部分东欧国家,尤其是波兰会出现政治动荡。 其中粗放式发展这种内容,纯粹是名目张胆的污蔑,如果总是对比最强的国家,几乎所有国家都是粗放式发展。 至少现在,欧洲国家当中义大利距离英法德三国的工业相差很远,义大利算是粗放式发展么?法国落后于英德两国,法国也算是粗放式发展? 这种评价就是一个帽子,最大的作用扣在其他国家的脑袋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大用。 科曼对波兰的评估是如此认真,乃至于艾娃加德纳穿著紫色睡袍,不断在他的面前来回走,都没有中断在键道海洋当中邀游的科曼。 「想吃法棍了。」艾娃加德纳最终使用出了撒手锏,干起了以色侍人的把戏,非要把科曼从忘我的工作当中拉出来。 笔尖刚写到波兰人均可支配工资停滞的科曼,抬头刚准备解释,已经落入到了温暖的胸怀当中,被紫色的布料蒙住了双眼。 「我在为欧洲安全殚精竭虑之际,你总是来打扰我。」科曼感叹我方寸已乱,已乱矣。 「欧洲的安全就在一个中校的身上。」艾娃加德纳一个旋转坐在了科曼的腿上,「不管怎么看,似乎这一次莫斯科都是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 「众星捧月?赫鲁雪夫这个人倒是没有坏心。」科曼忍不住撇嘴道,「他的政策也就好坏参办吧,如果只是一个加盟共和国的书记,应该很不错。」 赫鲁雪夫不管怎么说,确实做出了很多有意义的工作,但另外一方面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在古巴飞弹危机之前,赫鲁雪夫也把甘迺迪搞得很难堪,还留下了经典名句,柏林是西方世界的蛋蛋,我心情不好就弹一下。 历时十一天的大会已经召开了一个星期,从第二天开始,抨击史达林主义,就成了大会的主要内容,整个大会的气氛也变得更为躁动。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四天,期间马林科夫一言不发,还旁听了在二战当中莫洛托夫的外交失误报告,两人也成了这一次赫鲁雪夫发难的对象。 直到赫鲁雪夫在外交部长谢皮洛夫缓和南斯拉夫关系的报告当中,表达了支持,这才刚一段落。 在这一天的会议结束之后,在大会上几乎一言不发的两人,离开会场的时候恰巧碰面,对视的目光当中满是疲惫和焦虑。 「马林科夫同志。」莫洛托夫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马林科夫已经在之前的会议当中,被解除了部长会议主席的职位。 现在虽然仍然是中央主席团的委员,但其实已经不负责具体事务,直白说,已经被边缘化了。 「莫洛托夫同志。」马林科夫的回应当中带著一丝叹息,似乎已经和当初史达林病逝后,那个意气风发宣称在不朽的列宁伟大旗帜指引下,在伟大的史达林领导下,向著胜利前进的形象判若两人。 最终还是马林科夫再次开口,「要不一起走走。」 会场的喧嚣似乎已经和两人无关,莫斯科的寒风依旧,吹在两人身上,同热烈的大会气氛格格不入。 「赫鲁雪夫同志的行为,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史达林同志的形象,是很多兄弟党派和国家的重要后盾。」莫洛托夫忽然低声道,「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是反对破除崇拜问题,但破除不是打倒,内部的问题不能以斗争方式来解决。那是对待敌人的方式。」 「莫洛托夫同志,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们小看了赫鲁雪夫同志,他比贝利亚更有斗争经验。贝利亚的威慑力很大程度上是内务部带来的。」 马林科夫不想起来了史达林去世那段短暂的时间,他和贝利亚的关系其实还相当不错。 当时不断在马林科夫面前提及贝利亚是一个威胁的人,就是赫鲁雪夫,现在正在主持有一百多个党派派代表参加的大会。 两人在大会开始之前,虽然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没有想到报告的内容会如此尖锐,赫鲁雪夫没有告知两人全部内情,这让他们措手不及。 瞒过了两人,却在一千四百多个各地代表,一百多个兄弟党派的代表前面抖落出来,这让两人无话可说。 莫洛托夫此时忘记了,几个月之前,在阿尔及尔有一场大会的规模,是超过这一次大会苏联代表人数的,法兰西联邦军官大会有一千五百多个指挥官参加。 莫洛托夫和马林科夫虽然在大会上一言不发,但是两人都知道赫鲁雪夫也是在敲打他们。 在当时,赫鲁雪夫长时间都是一个地方干部,而两人在莫斯科工作,史达林的很多决策,两人都是执行人。 这是一个结论,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这种事,一想到这种可能,两人都如坐针毡。 接下来的大会又进行了五天,终于在大会的第十一天落下了帷幕,这又是一次胜利的大会,但对于某些人则不是这样。 「就用这一份的评估文件,要求对外安全总局,和一部分外交部的人员,加强对东欧国家,尤其是波兰,在这一次莫斯科大会之后,对当地的观察。」科曼拿著自己资料翔实,用波兰自己的统计数据所做出的评估文件,来到宪兵司令部找到自己的战友。 多年以来科曼和马丁这个烟草商人一直保持著良好关系,不提太远的,对方还刚刚帮他弟弟找到了一个条件很好的住房,他理应表示感谢。 「你来真的?是不是缺少一些真材实料。」马丁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是夫妻抓出轨还捉奸在床呢,现在连点证据都没有。 「你还真能举例子。」科曼对捉奸在床的比喻十分认可,回答道,「现在不就是找证据么?等我们找到了证据,我相信英国,甚至是美国,会兴高采烈的行动,毕竟这种事两国都是惯犯了。」 推翻摩萨台已经为美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第二年就在瓜地马拉小试身手,现在正处在信心爆棚的时期。 > lordjunker 1 第591章 练假成真 第591章 练假成真 「我们和英国关系,不就是这么复杂么。」马丁对自己举例得到认可感到非常高兴,被科曼认可可并不多见。 「可惜英国的角色,是一个心有白月光的青梅。」科曼的笑容非常恶劣,别人听不明白,马丁一定能听明白。 两人当时可都是用女频文给法国喂屎的亲历者,效果当然是十分显著,流放阿尔及利亚的时候,法国大众漠然以对。 果然,被科曼这么一总结,马丁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么看来,英国确实是不可原谅的,应该防著点。」 眼见自己的战友走上了正途,科曼总算是放下了心,他其实还想问一问,对联邦德国的大女主文学塑造,效果怎么样,但一想这件事也并不急迫,就先放一放,「我们和英美两国的接触,既要合作也要提防,要以国家利益为准绳。」 英国对美国的价值在于欧洲,一个有矛盾的欧洲才是英国发挥最大价值的环境。 但是现在么,欧洲不可能爆发世界大战了,英国在现代社会的价值并不高,直白点说,英国需要欧洲,只是英国还没有把海外利益丢完,暂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而反过来法国却并不需要英国,没有英国对法国是最好的环境,现实条件英国就在那,那么边缘化的英国对法国就是最好的英国。 有没有英国,法国都可以团结欧洲,没了英国,法国联合拉丁国家压制联邦德国还更容易了。 戴高乐将军也一直认为,法国并不需要有英国存在的欧共体,在戴高乐掌权后,两次将英国挡在欧共体的大门之外,英国首相痛斥「欧洲大陆国家已经集结成为一个气势汹汹的经济集团。拿破仑战争以来,这还是第一遭」。 戴高乐则当著官员们的面嘲笑英国首相是「一个可怜的人,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 英国从开始加入欧共体,就被戴高乐将军阻拦,而英国加入欧共体的原因,是美国按著头要求英国加入,如果英国不加入对美国的价值就不大。 哪怕是不同意戴高乐将军全部政策的人,也不得不同意。 从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在他的任内是第一次和英国并驾齐驱,甚至凌驾于英国之上。 在科曼设想当中的未来,英国这个边角料是当定了,他就没发现在什么领域,法国是离不开英国的。 「你说得对,战后的艰难时刻已经过去了。」马丁点了点头,在宏观发展方面他一直都相信科曼的看法,因为对方还没有说错过,「对了,阿瑟鲁道夫有一个学术交流,看起来他在美国并不受到重用。」 科曼平淡的看著马丁,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反问道,「所以他到底是谁。」 「是冯布劳恩带走的德国火箭专家一员,是巴黎大学邀请进行学术交流的。」马丁不得不解释道,「是自发学术交流,我们也是才知道消息。」 「哦,看起来那帮德国人的日子过的也就一般嘛。」科曼的笑容十分灿烂,哪怕是学神,美国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美国的蠢货一直都很多,霸权来的简直就是开玩笑,这个国家很多方面都没有准备好。」 在冷战早期,美国的火箭技术虽然在发展,但是因为世界大战的经验,以及美国的军种矛盾,美国空军支持的战略轰炸机一直是美国空中打击的核心,飞弹发展并不是没有,但一直处在被排斥的环境当中。 回形针计划当中德国火箭专家,到了美国之后确实被认为是人才,但美国的人才保障不一直都是那么回事么?给一笔钱然后就不管了。 后来是苏联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激发了美国对技术落后的焦虑,又把这些到了美国的德国火箭专家想起了,开始委以重任,主导和苏联的太空军备竞赛,其实以美国在战后的工业实力和财富,如果不是浪费了这么多年,那轮得到被苏联抢先? 山巅之城对人才的认识从来都是有问题的,而且对外来人才的依赖一直都很大。 现在的欧洲人就已经认识到了美国人野蛮不文明,至于二十一世纪,美国人的愚蠢程度还不如现在。 科曼可记得马刺的核心文班亚马就是法国人,文班亚马在记者招待会面对采访的时候,提及了六十五场常规赛的评奖标准,然后现场口算了每场三十分钟上场时间的总时间。 那场记者招待会的场面简直无法形容,文班亚马口算的过程当中,整个记者招待会鸦雀无声,问题是文班亚马第一次还算错了,后来反应过来又重算了一遍,整个过程没有被任何人打扰,在场的记者也没有一个发现他算错了。 再怎么说,能做记者在美国的阶层也不低了,几十号记者没有一个听出来文班亚马算错了,体面的精英都这种水平? 文班亚马从小就异于常人,长期在体育场,学业并不算是特别厉害。 造成这种效果,只能说明美国的基础教育和欧洲至少是法国,已经出现了断档的差距,美国别说和理工科强国比,和欧洲国家相比也是文盲。 「看起来,美国确实没有把德国的火箭专家重用。」马丁碎碎念道,「要不我们把阿瑟鲁道夫挖过来?」 「欧洲有自己的人才,让我们相关领域的专家和他好好进行交流就行了。」科曼不以为然的道,「美国?呵呵,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科曼说美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需要做贡献的时候临时提升待遇,是非常准确的评价。 不但对人才的看法十分短视,而且还有秋后算帐的毛病。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到了八十年代,这些德国火箭专家基本上已经燃尽了自己的才能,还会碰上一次秋后算帐,美国开始调查一部分火箭专家在第三帝国时期,使用犹太人劳工的历史问题。 当中一部分德国火箭专家被迫放弃美国国籍返回联邦德国。 法国这一次的学术交流,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的太空观测站项目有些关系,科曼知道太空竞赛马上就会到来,已经准备著手建立航空基地。 在法国军队的指导下,法国各界正在进行讨论,现在也只能讨论,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才会进行实操阶段。 由此就出现了这一次邀请各国专家的讨论会,邀请名单大多数是欧洲各国的专家,这些已经被美国带走的德国专家,只是没有被忘记。 巴黎大学甚至也觉得只是走一个过场,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但没想到真来了。 被邀请的还有现代火箭理论奠基人的赫尔曼·奥伯特,听名字就知道,这也是一个日耳曼人,只不过现在家乡在罗马尼亚境内。 参加这一次交流的还有法国本土的火箭专业专家,佩尔特里、巴雷尔等人,阵容是相当庞大的,这是一场高学术的交流。 既然碰上了,科曼决定不能错过,准备掀起一场法郎攻势,在马丁去上交关于本次莫斯科大会之后,东欧国家主要以波兰为例的预估报告之时,他就已经决定了。 于是他去了巴黎十六区,并不是去找格蕾丝凯莉,去了也是顺便,不是要对人家做什么。 伪造情报需要俄语原始资料,他又不会俄语能怎么办?要是伪造中文情报,他自己就上了,都不用十六区的俄罗斯帝国余孽。 马丁正在准备完成人生转变的关键时刻,科曼也没有闲著,用十二万分的认真,拿著一份俄语文件找到了法国火箭权威佩尔特里,他本人在这一份除了他自己,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机密文件也是出了大力。 比如说已经秘密动工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除了一小部分苏联高层,连苏联的直接施工人员都不知道他们的工作是用来做什么的。 佩尔特里确实是法国火箭权威没有错,但他只是一个学术权威,对于国家机密范畴的领域,仍然是一个门外汉,更别提这么具体的设施名称,「科曼中校,这种文件是不是?」 对方甚至都没有怀疑文件的真实性,可见科曼的练假成真是多么成功。 一身宪兵中校军礼服此时成了他的保护色,科曼一本正经的道,「其实以本次学术交流的意义,我们不能拿出来一个还未经证实的文件,佩尔特里先生也应该有所耳闻,苏联对重大工程的保密程度。我之所以能够接触到,其实和我的家庭有些关系,还请您保密。」 听著科曼郑重的口吻,佩尔特里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那么这份文件是不是还要交还回去?」 「确实如此、」科曼就是给佩尔特里看一看,怎么可能留下证据,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所以,关于外太空的探索方向,可以以这一份文件作为参考,当然我们不能确定苦心打探的情报是否真实,还要你们自己来判断。」 1 第592章 当然是印度 第592章 当然是印度 科曼可以用一些地理名词进行填充,在加上一些发展方向的阐述,剩下的就不太行了,他又不是这方面的业内大拿。 和佩尔特里见了一面之后,成功把对波兰预估文件交上去的马丁,才知道这件事,揶揄的询问,「你不会制造假情报吧?」 「怎么会。」就算是,科曼也不会承认,气定神闲的叙述,「你以为是中文情报么? 随便我怎么伪造都行?」 马丁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掌握象形文字的,从没听你提过。」 「象形文字理解了非常简单,和你说你肯定不明白,这种文字内容固定,容易形成词组。」科曼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中文的组合模式。 其实在早期,也就是大概从周到汉这么一个阶段,汉字和欧洲这边的字母演变还有些类似。 拉丁文是制造新词汇,会导致单词越来越多。汉字也不遑多让,在汉朝之前是造字的高峰期,词库在不断扩大,汉字当中的绝大部分在汉朝就已经出现了。 一种颜色比如红色,红赤朱丹绯配都是不同的红色,但经过了魏晋南北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被影响到了,到了唐朝基本就不在造新字,在书写上转变成了在原有汉字上用词组。往后的朝代新字就很少,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虽然这在法国属于一个没多少人知道,科曼完全可以用来树立人设的领域,未来中法关系改善,他还可以冒充一下中国通。 可此时很多事情比他立人设更为重要,把文字演变的事一笔带过,他询问马丁对外情报总局是否重视波兰的动静,实在不行塞点法郎,这都不是问题。 「里比耶局长,已经收到了对波兰局势的评估,表态要进行观察。」马丁说到这个问题,信心还不是那么足,毕竟他距离法国情报的一号人物,在地位上还有距离,不能保证一定会被重视。 科曼忍不住挑眉,宪兵司令部的交际花没信心,这还是比较少见的,沉吟了一下道,「我们用其他手段督促一下,肯定是有变化的,只要这种变化被发现,就可以作为证据继续跟进,到时候就可以要求盟国一起加入进来。」 马丁看到科曼信心满满的样子一阵恍,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这位战友长期的笃定是从何而来,但似乎几乎没失手过。 科曼知道第一颗多米诺骨牌已经被推倒,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想著是不是参观一下科莫的新房子,但这个念头没有持续太久,都成年了还关心什么? 不是还有一个妹妹么,关心儿童才符合他的人设。 现在已经一九五六年年初,在科曼看来,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的这一年,十分适合启动航天以及核武器研发的工程,因为这是一个契机。 只有在真正受到挫折的时候,法国政界才会从混乱的党同伐异当中醒来,真的去推动一件事。 乐观的科曼还不知道,法国对外情报局长里比耶,对这一份波兰的局势评估,还真的比想像当中更加重视。 里比耶是战后法国情报部门恢复工作的关键,他已经担任对外情报局长六年时间了,期间主导了法国在各地的情报网络重建,而原来东欧的小协约国阵营,也是他著重努力的方向,他还真就挺重视东欧情报网络的发展。 马丁,其实是科曼提供的局势预估,完全可以做到言之有物,也不看他上辈子在社会主义国家生活了几十年的经历。 虽然并非是纯粹的计划经济国家吧,但肯定看待问题的角度,比法国准确的多。 里比耶局长在和波兰政府公开的数据做出比较之后,对这一份报告的信任程度加深,决定和外交部沟通,通过法国驻华沙大使馆,用公开的方式,评估一下波兰的经济水平,同时观察在这一次莫斯科的大会之后,波兰社会是否会出现变化。 科曼在这个过程当中属于吹哨人的角色,莫斯科这一次大会的后续影响,要是没人提就仅限于各国的亲苏党派当中,但要是有人提醒,吹开眼前的迷雾,真正的内核就会被发现。 趁著巴黎大学的学术交流还没有开始,科曼趁机还从德拉贡元帅这里打探消息,尤其是核武器研发的进展,到底到哪一步了。 法国核研究并非完全的门外汉,再怎么说也是欧洲传统列强,绝非义大利那个成色的国家可以相比,法国的很多计划都是被二战打断的。 短暂的战后戴高乐时期,部分法国核研究人员从法兰西民族利益出发,认为法国应当而且有能力掌握制造原子弹的技术,他们觉得有必要将这项工作的意义告诉戴高乐将军,以取得他的重视和支持。这些人向戴高乐历陈了法国研制核武器的重要性、必要性和可行性。 「成果还是有的,比如说第一座核反应堆已经装机。」德拉贡元帅提及了法国原子能机构的成就,法国的核反应堆已经启动,「现在政府已经启动了武器级钸的制造,这还有赖于尼日提供的铀矿,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推动。」 「英国核电站都已经开工了,我们在运营核反应堆?」科曼不是什么核能大拿,但也知道核反应堆和核电并不完全是一回事,至于制造武器级钸,那不是说明核武器的研究才刚刚开始么?那还差得很远,「这只是说明,我们不但落后英国,还落后————」 德拉贡元帅疑惑的看向科曼,还落后?谁? 现在全世界研究核武器的国家就这么几个,哪个国家还能抢在法国的前面? 「还落后————印度。」科曼好不容易把这个国家的名字说出来,竹幕是一个丝毫不比铁幕差的绝对防御,他要是说现在东方大国的核武器发展也在突飞猛进的进行当中,缺少佐证。 他利用信息不对等忽悠一个学术专家还行,糊弄到一个元帅头上就?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正公开的进行核研究,印度的核研究在尼赫鲁的支持下,在一九五四年成立了特朗贝原子能研究所。 作为大英帝国的一个重要遗产,虽然并不是亲儿子。 但印度还是凭借做了这么多年英国仆人的环境,在五眼联盟国家都存在一定的人脉,科曼记得印度的核研究起步就得到了加拿大和美国的帮助。 在加拿大帮助下建成CIRUS反应堆,美国提供重水。该反应堆后来成为印度生产武器级钸的关键设施。 印度的外部条件就比法国好多了,法国只能依靠自己的研究,都没有请求其他国家帮助的条件。 「印度?尼赫鲁?」德拉贡元帅皱著眉头,他也不是什么事都知道,法国从东南亚撤离之后,亚洲的事务就很少在他面前出现。 但如果被印度跑到法国的前面,德拉贡元帅感觉自己的国家受到了侮辱,法国再怎么样也不能比英国的一个殖民地落后。 「对,问一下对外情报总局,他们肯定会给父亲一个答复。」科曼一看德拉贡元帅的脸色难看,就大差不差猜出来这位元帅父亲是怎么想的。 法国那没来由的骄傲又出现了,事实上在东方大国的氢弹在法国前面成功试爆,就曾经让戴高乐将军十分恼火,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现在听说印度的核反应堆可能仍然会走在法国前面,德拉贡元帅的想法也类似,法国怎么能够落后这种国家?老牌帝国主义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科曼面前,德拉贡元帅拿起来了电话,「给我接对外情报总局————」 对外情报总局那边,局长里比耶很快给予了回复,印度的核研究从独立就已经开始,核能研究所也已经建立两年了,虽然具体进度保密,但从法属印度当地的情报人员,确实听过尼赫鲁鼎力支持的情报。 「我知道了。」德拉贡元帅放下话筒,一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的样子嘀咕,「如果不能比印度早,我们的脸可丢尽了。」 「确实如此,其实在核力量公开消息当中,我们国家在两方面都有所欠缺,火箭和核武器,只有把这两个领域都突破,结合起来才能保证国家的安全。」 科曼貌似无意的顺著德拉贡元帅的思路道,「二战时期,德国的火箭就给英国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不亚于一战时期的齐柏林飞艇。现在世界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年,火箭技术的可靠性已经提升很多,想一想核弹头如果塞到火箭里面发射,那将是什么场面。」 把飞弹和核弹头结合,在当前这个时间还是非常新的概念,目前美国在联邦德国境内,应对苏联地面武装优势的撒手锏。还是三年前服役的原子大炮,那玩意就是一个自杀性武器,一炮出去自己都在冲击波当中。 苏联那边的消息处在保密当中,公开场合现在把飞弹和核弹头结合起来的武器还不存在,而法国这两方面都不算太强。 > 第593章 动荡的波兰 第593章 动荡的波兰 航天和飞弹,其实可以算一个领域,苏联在冷战早期都领先于美国数年时间出成果,科曼记得苏联的飞弹服役应该早美国三年。 法国从美国是拿不到什么技术支持的,因为美国也没有,美国现在只有一群德国的火箭专家。 核计划和航天计划并重,就是现在法国最为清晰的路线,不要看这个路线总结似乎只是动动嘴,但在现实当中那都是各国用无数金钱和精力所铺垫出来的,科曼这个总结,换做在另外一个国家就是天文数字一般的投入。 光是航天和飞弹路线问题,科曼这一次返回巴黎就不算白来,作为法国军方的专职首长,德拉贡元师在这一次的对话当中,就开始专门了解相关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科曼印度都可能领先法国的话刺激到了。 巴黎大学的航天命题论坛,还是如期开幕,佩尔特里、欧洲的火箭理论专家赫尔曼、 从美国过来参加的阿瑟鲁道夫都纷纷出席,还有一个特殊的客人也出现了,这个人叫恩斯特,他原来并不是法国人,而是德国人。 恩斯特是从阿尔及利亚赶来的专家,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属于是美国回形针行动的漏网之鱼。 在恩斯特出现之后的,从美国赶来的阿瑟鲁道夫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这道目光的含义十分复杂。显然两人认识。 这一场论坛出席的并不是这么几个专家,还有下面的团队,以及相关专业的学子。讨论并不严肃,而是以穿插一些故事的方式进行。 佩尔特里把指尖轻轻搁在讲稿边缘,并未去看。他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开口时,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溪水漫过卵石:「————一九一二年,我在一本名为《科学与工业》的杂志上,第一次写下航天学」这个词。那时,人们以为我在写。」 台下响起一阵克制的笑声,随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佩尔特里等到笑声结束,轻松的说道,「火箭不是终点的工具。它是起点的工具。它将我们送离的,不是地球表面,而是引力的桎梏。今天来到这里的青年人有福了,我们还邀请来了很多客人,他们在火箭领域都有独特的造诣。赫尔曼先生,您觉得呢?」 赫尔曼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他如今已定居德国,被尊为欧洲火箭理论的活化石,这次应邀而来,参加一个在联邦德国事实上绝对不会被允许发展的产业上进行交流,这个感受还真是十分复杂。 「佩尔特里先生的理论,已经被现有技术所证明,很多新理论刚开始出现,都被认为是幻想。」 他用带浓厚口音的德语说道,「他比我更早看清了一个事实: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根更大的炮管,而是一个能自我携带氧化剂的燃烧室。这是航天与所有大气层内飞行器的分水岭。」 在两人当著众多听众的面前,在自己的领域畅所欲言之际,恩斯特和阿瑟鲁道夫则在一个稍微偏僻的位置上低声交流,多年不见,已经身在不同环境的两人,刚开始有些陌生,但还是很快从各自的生活入手,渐渐放下了防备。 「美国人对你们不是非常重视么?给了你你们全家国籍?」恩斯特的口气颇为心不在焉,但他心中很在意这件事。 他也是德国火箭专家,回形针行动按理来说应该有他一个姓名,结果却没有。 这种感觉现在说来十分奇怪,当大批火箭领域的权威被美国人带走之后,他却不在当中,是不是说明他水平有问题? 「美国应该也算重视我们。」阿瑟鲁道夫的口吻则不怎么确定,当初回形针行动的阵仗很大,可是到了美国之后,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受重视。 阿瑟鲁道夫一个德国人懂个屁的美国,他都没有科曼懂美国,并不知道美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风格,所以出现了心理落差。 压住了心中的失落,阿瑟鲁道夫反问,「恩斯特,你呢?你现在住在哪,巴黎还是?」 「阿尔及尔,倒是很受尊重。居住环境和社会环境都不错,但人才储备就差了一些。」 恩斯特淡淡的回答道,他对阿尔及利亚还是很满意的。主要是社会环境方面非常满意,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让他想起来了元首时期的德国。 至于人才方面肯定和美国那边不能比,但也有自己的好处,那就是恩斯特在自己的领域有著绝对权威。 阿瑟鲁道夫沉吟半晌,以他对恩斯特的了解,这个回答已经算是相当满意了,至于他在美国虽然物质生活上挺不错,但总觉得浪费了才能,「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在这个场合再次见面,看起来你有著充分的自由。」 「也并不充分,只是今天比较特殊。」恩斯特的目光从远处一抹蓝色的身影上一扫而过,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科曼穿著自己的宪兵军礼服,艾娃加德纳手臂上则挂著蓝色的军披风,小声嘲笑自己的男人怕冷,「在阿尔及尔不见你这么穿。」 「脱离温度讨论穿著,那不是在耍流氓?」科曼靠在窗户沿,看向场内的热烈问答,「原来大学时这样,倒是弥补了我的遗憾。」 「我也没上过大学。」艾娃加德纳开口安慰,「再说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机会去圣西尔军校深造,把这个缺失补上。」 「等阿尔及利亚的问题解决再说,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科曼微微摇头,有战争爆发最好还是在战场获得晋升机会,进修这个办法可以以后用。 佩尔特里虽然年纪很大,但因为得到了苏联方面,其实就是科曼所总结的航天路线,因此在对话当中很清晰的对提问者,做出了多种问题进行回答。 但也不是全部认可,一些学生所期待的比较不实际的问题。 就比如反驳了一个提问的学生,认为登陆火星是否现实的问题。火星热这几年在航天领域也是热点。 这源自于冯·布劳恩刚出版的一本书《火星计划》,该书系统论述了环绕地球轨道组装大型飞船、核热推进以及火星著陆的总体方案,提出了轨道交会与重力辅助变轨的早期理论思想。 「我们短时间还无法对火星做什么,连地月系统都没有被征服,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突破大气层。」佩尔特里耐心的做出解答,「为此我们倡议,在接近赤道的地区建立一个航天发射中心,来推动这个计划。」 有业内权威背书,事情就简单的多,光是这个倡议,科曼伪造情报就不算白做,一个太空观测站的作用不大,还是要造航天中心,航天中心造了,还差一个核试验场么? 阿尔及利亚广大的南部领地,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就像是罗布泊那样,环境上都大同小异。 讨论还没有结束,科曼已经带著蛇蝎美人离开了,他在这?主要艾娃加德纳在这,会影响一部分男同学的学业。 那副狗看到了屎一般的自光,科曼再熟悉不过,他第一次在范德比尔特庄园看到艾娃加德纳的时候,就是那副恨不得先上去啃两口的样子。 「什么叫狗看到了屎一样的目光?」艾娃加德纳对科曼如此生动形象的比喻十分不满,离开会场就伸手朝著科曼的软肋进攻。 巴黎大学的航天论坛,为法国带来了一股航天热,法国主流报纸都对这一次多国火箭专家齐聚一堂进行了报导。 科曼掐指一算,如果这个热度能够维持几个月的话,会撞上苏伊士运河战争,届时法国被懦弱的英国出卖,不得不吞下失去的胜利苦果,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加速航天计划和核武器研究的发展。 法国对外情报总局总部,局长里比耶正在看法国驻波兰大使馆的电报,莫斯科那一场苏联大会已经结束了半个月,但因此带来的反响却并没有结束。 驻波兰大使馆的电报当中说道,「二月底的莫斯科大会,在波兰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在众多私人场合当中,对这一场大会上揭露的秘密报告,很多波兰人都在进行议论,不少地方已经滋生了不少不满的情绪。」 其实东欧各国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波兰似乎尤其严重,法国只是通过正常的外交机构进行关注,就这么轻易被发现了。 之所以被法国这么轻易的发现,也怪波兰时运不济,波兰的一号人物博莱斯瓦夫·贝鲁特,在莫斯科这一场大会之后突发疾病,直接在莫斯科进行治疗,结果医治无效直接死在了莫斯科。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国家的领导人直接在另外一个国家的首都死了。 波兰和苏联的民间关系还这么复杂,这是一个极其容易滋生阴谋论的环境,高层变动加剧了波兰民间的躁动。 波兰高层和底层同时出现动荡,法国不怀好意的观察,自然就很有效果了。 「接宪兵司令部,让马丁少校来一趟。」里比耶局长拿起来话筒吩咐道,没想到竟然还发现了一个情报领域的人才。 第594章 后备人选 第594章 后备人选 宪兵司令部,马丁回答会在第二天去对外情报总局汇报工作,放下电话火速联系这一切始作俑者,不到半个小时,科曼就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断头台。」科曼来了一看到马丁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嘴角忍不住一撇,直接面对面的坐下道。 「情报部门一直都神秘,我接触也不多。」马丁看到科曼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可不能不管我,没有这样的。」 瞧瞧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科曼都怀疑自己对人脉的判断有误,只能点头道,「对话的时候要自信,一定要斩钉截铁,对于波兰的概括,就按照我之前的分析说就行。里比耶局长既然来了电话,就说明已经出现了类似的迹象,证据已经冒出来了,这对你非常有利。」 其实同时期匈牙利也出现了不稳的局势,不过那个和法国无关,科曼对匈牙利不感兴趣,倒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匈牙利太弱。 波兰就不同了,一旦出现动荡对于苏联这个帝国主义阵营的敌人来说,绝非可以忽视。 一九五六年的波兰和匈牙利虽然合起来叫做波匈事件,但其实两国有很大的不同,不同地方就在于,别看苏联有时候一副超级大国的样子,但这个国家也同样是一个捏软柿子的,匈牙利是遭到了苏联的直接干涉,但是波兰却没有。 波兰是一个成功了的匈牙利—它通过民族主义情感和党的内部斗争,迫使苏联做出让步,从而获得了相对独立的发展空间。 科曼不想让波兰成功,希望这个国家遭到和匈牙利一样的命运,最好能够调换一下处境,不是他对波兰有什么仇恨,他既不是德粉也不是苏粉,对波兰这个欧洲垫脚布没有偏见。 不希望波兰的日子好,纯粹是波兰的体量大,匈牙利不过几百万人,波兰将近三千万人口是东欧除苏联之外的第一大国。 如果干涉波兰的话,那肯定不会短短几天时间就搞定这样一个国家,那么法国就有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进攻时间。 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英法在现代社会最后一次组建联军失败的根本原因,那自然是和美苏的直接施压有关。 但如果有一个暂时被缠住,只剩下一个的话? 科曼仍然不相信英国,但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国家,法国可以在短暂的窗口期,短时间顶住美苏两国其中一个国家施加的压力,继续推进军事行动。 最后的结果虽然可能仍然是失败,但不会影响到法军的形象,科曼一直都是重视法军形象的。 科曼设想的最好结果,就是法军的胜利能够被看见,最后出现了失去的胜利这个结果,责任可以落在任何人身上,但不能落在法军身上。 马丁听著科曼尽情展现自己家乡另外一面特质,忽悠!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一开口就充满了自信,「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呢?」 「不是,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科曼开口就是虎狼之词,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吧,我在外面等著你面试,这行了吧,其他就不行了。」 本来科曼还想要去看望一下格蕾丝凯莉,预产期已经快到了,但为了自己的战友,他也只能做出必要的牺牲,人脉始终都是重要的,如果有一天这个国家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到时候他自己挺身而出?还不是需要帮手。 想到这,科曼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马丁协助,「如果你成功进入了情报部门,巴黎宪兵司令部这边,我给你推荐一个可靠的人怎么样?」 「你甚至已经为我找好了接班人。」马丁简直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反问,「谁?」 「我的副官,霍夫曼,你见过那个孩子,也是萨尔孤儿院出身,在我身边已经几年了,能力上可以被信任,最重要的是可靠。」 科曼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人家是日耳曼人,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萨尔已经是法兰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地孤儿院出身的军官就不能在巴黎宪兵司令部任职么?根本就没有这个道理。 被这么安排的感觉十分奇怪,甚至非常不舒服,但也要分面对谁,马丁听完就同意了科曼的建议,「想办法把他调回来。」 作为讲信用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科曼第二天如约陪著马丁去了法国对外情报总局,在外边等著面试结果,拿著报纸看又有什么新闻。 科曼有的习惯,看完报纸继续看阿尔及尔霍夫曼给他发的电报,提及了现在奥兰的战局。 阿尔及利亚的封锁政策,在很多年前法国就用过,叫做大陆封锁线,拿破仑当时就采用这个政策对付英国。 这种应对方式有两个基本条件,第一点就是有钱,英国打破了大陆封锁政策的核心原因,就是英国在征税方面,从太阳王之后就已经超过了法国。 在英法多次对抗当中,如果法国有英国的财政,英国早灭八回了。 事实上在英法两国的几次对抗当中,英国都是那个用比法国高得多的成本和人力,形成以多打少的局势,最终战胜法国。 而看起来有多的多人口的法国,往往是那个囊中羞涩,需要一些精神层面的激励,来弥补和英国压倒性财力差距的国家。这和大众印象完全不同。 而第二点就是要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用军事胜利来维持大陆封锁战略的继续,大陆封锁政策的失败,就是俄罗斯帝国跳脱了法国的战略,进而导致拿破仑东征,以及后来一系列失败。 阿尔及利亚战争也是如此,法国在同时在这两个领域双管齐下,又把大陆封锁政策用在了阿尔及利亚人身上。 奥兰的战斗,并没有因为击毙一个军区司令停止,事实上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各军区司令都换了不止一个。 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参战部队还包括了菲利普戴高乐的妹夫,科曼在奥兰见过的费里埃上校。 进攻部队在法国空军掩护下通过了阿特拉斯山脉的西段,完成了包抄奥兰游击队后方的任务。至此,上千名游击队员在一个不到五百平方公里的山区,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 这只游击队拥有反坦克枪,并装备有一定数量的反坦克火箭筒,但缺乏现代化的防空兵器和远程火炮等强大的地面压制火力。 在完成包围后的当天,费里埃上校就率领自己的装甲团率先正面动了进攻。在强大的地面火力的掩护下,以坦克和战车为先导,突破了阿尔及利亚游击队在山区布置外围的阵地。 法国并不是要击溃这支游击队,而是要全歼敌人的有生力量,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机动部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过在山区交战,确实削弱了法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而且因为一年多来法军也算是名声在外,落在法军手中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因此暴露了底色的法军,在战斗当中面临的抵抗也随之增大,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阿尔及利亚人也希望死的勇敢点。 双方在奥兰山区展开了激战,整个战场上弥漫著硝烟,爆炸声声如鼓点般隆隆回响。 法国坦克冲出了炮弹炸起的烟雾,履带辗转著碾过坍塌的堑壕,奥兰军区的游击队并不恋战,非常懂得扬长避短,放弃在装甲部队可以发挥战斗力的地形纠缠。 这个想法是好的,如果空中突击师的八机编队没有出现的话,战斗绝对有的打。 低空突击作战配合空降兵,算是阿尔及利亚游击队最讨厌的作战模式,一年多来无数勇敢的革命战士死在了这套组合拳下。 直升机八机编队使用火箭弹和炸弹、机炮等武器细细攻击。 在空中突击师的协助下,法军装甲部队利用游击队的混乱趁机逼近射击,这个结果已经注定了,法国在奥兰取得了一年来最大的战术胜利,超过一千两百名游击队员被击毙。 科曼一看没俘虏的记录,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战报又经过了修缮。 「局长,波兰的局势动荡是可以预见的,如果波兰政府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的话,我合理猜测,波兰会在数个月内发生社会动荡。」马丁在对外情报局局长里比耶面前慷慨陈词。 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马丁模仿科曼那近乎愚蠢的自信,笃定波兰在几个月内一定会出事,反正科曼就是这么说的。 「这么有信心?」里比耶有些惊讶,情报部门虽然是做情报收集,但平时还是很严谨的,马丁这样的表现可并不常见。 「局长,再美好的主义,归根到底也是生意。」马丁郑重的回答道,「现在波兰领导人刚刚病逝,波兰政府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阶段,这个时候对民间的反应是迟钝的,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投入力量进行煽动的话?」 > 第595章 北约情报一体化机制 第595章 北约情报一体化机制 「先观察,不要莽撞的介入。」里比耶局长淡漠的回答,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未免小看了情报部门的工作难度。 对外情报总局的外面,科曼仍然在马丁的副驾上沉浸在文字的海洋当中不可自拔,车门的响声才让他回过神,转头看著正往里钻的马丁,等著对方首先开口,讲述在情报部门的第一次面世过程。 「我应该是被认可了,但上面的意思还只是观察。」马丁一屁股坐下来,自顾自的说道,「对一个东欧国家采取行动还是过于莽撞。」 「先观察?」科曼低语一句,然后回答道,「这个问题好解决,北约军事一体化组织,有必要的情报共享机制,这种观察倾向并不算多么高度机密的事情,在适当的时候可以透漏给英美两国。」 科曼也是深谙曲线救国传统的人,连横的结果是什么? 大概率就是失败,一旦一件事美英法三国都参与进去了,本来成功率很高的事情,也会变得不那么成功,波兰毕竟是苏联的势力范围,难度远非摩萨台一个民族主义者可以相比。 「这样?难道英美两国的上层,不会也采取保守态度么?」马丁沉吟半晌反问道,要是都像里比耶局长这样,那不还是推不动? 「就看柏林危机之前美国的表现,你觉得美国像是那种沉得住气的国家么?」科曼轻笑一声,英国会怎么样暂且不说,美国的特点就是苏联的特点,如果说苏联简单粗暴,美国又能强多少呢? 艾森豪总统可能不是特别激进的人,但考虑美国的政治环境,有些事情的决定不只在于总统的身上,情报领域的杜勒斯兄弟,也没少干先斩后奏的事。 美国总统号称民选皇帝,这只是真相的一部分,事实上美国高层当中势力分布犬牙交错,是一批权势很大的官僚,权力很大的不只是总统一个人,中情局在冷战时期独走也不是一次两次。 马丁看著科曼,他对这个回答是不意外的,他印象中几乎就没有出现过,能够让科曼感到没有办法的问题。 他还是高看了科曼,越南战争科曼就没有办法,最终只是保住了法国军队的颜面,没有让法国人把军队当成背锅侠。 扫了一眼科曼用来打发时间的电报,马丁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询问,「阿尔及利亚那边出什么事了,又是一场大胜?」 「在奥兰成功围剿了一个一千人的武装份子。」科曼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如果全部都确认是武装人员的话,算一个不小的胜利,但要是战报有水分的话,这个胜利就要重新评估了。」 雪铁龙启动,马丁一边加速一边询问,「还有这种差别?击毙一千人不算是胜利么?」 「我说了如果是正规武装的话是,但要是平民的话?」科曼的话好像在车内起到了空调一般的效果,「阿尔及利亚每天的击毙人数,都在一千人左右,一千个平民算伟大的胜利么?」 阿尔及利亚多科曼一个不多,现在马丁刚刚接触情报部门的工作,科曼还是留在巴黎,要帮助自己的战友站稳脚跟,扶上马送一程。 他的副官霍夫曼,立刻从阿尔及尔赶来,还带了一批选拔的人手,都是东欧国家通过各种渠道辗转,比如被俘安置在阿尔及利亚的人。 这些人当中有东欧各国的公民,主要是南斯拉夫的情况比较复杂,什么民族的人都有那么一点。 「长官,我不想离开,我跟你还没有学习够。」霍夫曼到了巴黎,现在科曼面前演了这么一出,一旁的马丁都忍不住微微后仰,脸皮直抽抽,作为这种场面的见证者他也是够了。 「好了,想要一直做副官么?而且巴黎的环境多好啊,这是法国的首都。」 科曼的接受程度稍微高一些,但同样告诉霍夫曼适可而止,「首都的工作可不像是前线,多听多学,还有就是没事去儿童福利院多转转,法兰西青年师的兵源很大一部分都在那里。你也是从萨尔的孤儿出身,不要忘记曾经的生活。」 「我帮你熟悉在巴黎宪兵司令部的工作。」马丁这个时候表达了对霍夫曼的欢迎,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你们宪兵司令部能不能管管市容市貌,每次回到巴黎,我都感觉街上的狗屎越来越多。你看看阿尔及尔哪有这种事?」科曼忍不住对巴黎越发的自由十分不满,除了气候之外,还真不比阿尔及尔强。 有马丁的协助,科曼就不在展现自己的能者多劳,转眼就没影了,一连几天都没人知道他去哪。 马丁倒是接到了艾娃加德纳的几个电话,进行滴水不漏的应对,一问就是保密条令,军人的纪律,男人之间的默契就可见一斑。 「就这一次,以后别生了。」科曼抱著一个肉团,看著满脸虚弱的格蕾丝凯莉说道。 格蕾丝凯莉也不嘴硬了,这一次得益于良好的体魄和硬体条件,分娩当然也没有什么危险,但仍然是一个巨大的损耗,王妃憔悴的脸色就是证明,她此时自我表功,「你现在儿女都有,没有什么人生遗憾了。」 在你儿女双全之前,我已经儿女双全了。 但科曼不会愚蠢的说出来,抱著小女儿的手还是这么沉稳,痛快的把功劳记在了格蕾丝凯莉身上,用感激的口吻道,「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就算是明天世界大战爆发,我也可以勇敢的面对。」 「说什么呢,大家都要好好的生活。」格蕾丝凯莉忍不住拍了一下科曼的手臂,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说这种话。 有时候科曼觉得,自己的道德似乎应该充值了,但作为一个豁达的人,他回顾了自己多年的功绩,为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又感觉理直气壮,丞相不就说过,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针对波兰的观察者项目还是如期启动了,只是观察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行动,里比耶局长还是同意了。 在适当的时候,法国的举动就通过北约军事一体化的共享情报体系,被英美两国知晓,这一切的发展都非常顺理成章,法国只不过是没有进行太高的保密,被有正式渠道的盟友知道了,那不是很正常? 北约有安全和情报委员会,甚至成员国还有类似考核指标的东西存在。由各国团队进行整合、分析,生成统一、权威的北约联合情报评估,直接提交给北约各级指挥官和政治决策层。 成员国共享与其领土、领海、领空直接相关的战术级、近实时情报。例如:边境雷达数据、空中交通管制情报、海上舰船自动识别系统广播等。 法国启动了一个对华约国家观察的项目,现阶段保密程度并不算太高,很快就被英美两国知道了,这么快就知道也因为巴黎是北约的总部。 不同于英国的情报部门,美国的情报部门和大英这个传统情报强国有所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美国的情报部门非常多,同样一件事很多收集情报的部门来做,而这些部门几乎都是平行存在的。 说好听点可以叫做,避免出现了苏联那种超级部门,让内务部一家独大的局面。但端当然也存在,这些情报部门都有各自的主管,一个不感兴趣,并不是所有主管都不感兴趣。 北约海军方面的情报主管埃蒙迪就对法国的行为十分感兴趣,直接找到了英国情报部门驻北约的代表怀特,直接说明他的想法,「法国不会没来由的突然关心波兰的情况,这几天我们也开始加强了情报收集,不得不说法国人的观察还真有道理,我们也得到了有意思的情报。」 「埃蒙迪,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些。」怀特一开口就事老伦敦腔道,「难道我们不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军事上面么?」 埃蒙迪丝毫不把在新罗马帝国面前冒充希腊学者的怀特当回事,现在英美两国的强弱差别是相当明显的,美国不需要英国再教自己什么。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三边特别委员会,我们两国和法国一起加入,共同在安全和情报体系一体化框架下,共同关注东欧问题。」埃蒙迪一副我已经决定了,英国应该加入进来的口吻道。 埃蒙迪代表了美国海军情报部的意志,按理来说是没资格这么说话的,但美国有从实力地位出发的国力,他就可以这么说话。 美国有意建立美英法三国特别委员会,共同来处理东欧问题的意见,很快就被送到了法国对外情报总局局长里比耶面前,他对这个建议感到十分惊讶,就算是有建议,没有个几年的谈判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过单独就观察波兰社会这个行动计划,三国还是可以进行合作的,他答应也不会有越权的嫌疑,于是很快给予了愿意合作的回答。 「他怎么这么厉害?」马丁得知消息之后忍不住嘀咕,幸亏法国不存在个人崇拜问题,不然他都想要拜一拜。 第596章 波兰流亡政府 第596章 波兰流亡政府 科曼毕竟可以做到拿著答案推导过程,这个条件马丁肯定是不具备的,如果不是科曼已经决定扎根在军队当中,去情报部门也轮不到他。 消失了几天的科曼,再次出现在艾娃加德纳面前之时,表情带著一丝笃定,他已经平息了王妃那边的火苗。 「亲爱的,回阿尔及尔么?」科曼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询问,等待波兰那边插手的机会令人心焦,还不如抓紧一切时间投入到工作当中。 不论工作内容是什么,总要做一点,不然的话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的,由此可见科曼本人也是一个潜在的核动力驴。 艾娃加德纳当然欣然的接受邀请,「我和舒雷的经理人明天谈一下家电市场,完事我们就一起回去。」 「我陪你,别让哪些经理人糊弄了。」科曼对商人的警惕心一直都很高。 而对私人企业的警惕,比对国企还高。国企存在的问题私企也一样存在,就比如贪污,贪污这种事只要政府存在,政府层面的贪污就存在,只要企业存在,企业的贪污就会存在。 难道国企的钱会引起窥视,私企的钱就不会了?当中还有美元和辛巴威市的区别? 如果没区别,问题就是一样的。 科曼也想要趁机了解一下,在这个家电开始走入千家万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 其实他做不了什么,只能穿上军装提升一下震慑力,「要成立专门的部门,监督公司的资金走向,就像是政府需要同样的部门一样,这种部门不可避免,舒雷集团刚刚成立,别把这一步忘了。」 别说是一个集团,就算是学校的一个班,老师都是看不过来,哪一个老板可以监督整个集团的成员? 二十一世纪倒是可以部分做到,一些企业可以用算法来不断优化,激发出来最大的生产力,现在显然是没有这个可能。 第二天科曼就和艾娃加德纳去舒雷集团,这个法国新兴家电集团的经理人们见了一面,他主要是旁听,顺便感受一下蛇蝎美人是否真的有了女总裁的气场,摆脱了曾经的花瓶形象。 从他的观察来看,作为新公司,舒雷集团还没有哪些老牌企业的毛病,主要是刚开始,未来老牌集团的毛病,舒雷集团也绝不会少。 「艾娃女士,去年我们的营业额是四十二亿法郎,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七。这很好。但法国的增长严重依赖巴黎和里尔两个区域—它们贡献了总销量的百分之六十。在马赛,我们的冰箱销量只有义大利品牌的一半。在波尔多,我们的洗衣机份额甚至不如一家本地组装厂。」 销售总监朗贝尔,讲述著这个初创集团,是如何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开拓市场的。 「朗贝尔先生,我们必须发挥自己在专利和资金上面的优势,尽快建立起来全国销售网络。」 艾娃加德纳侃侃而谈道,「长久目标是建立一个在全国乃至于全欧洲具有影响力的综合性集团,义大利的小作坊思维应该我们的脑子里面摒弃,那种模式在世界范围之内完全没有竞争力。法国是一个大国,小而美的路线是错误的,我们不但要国内的市场,欧洲其他国家的市场也不能放过。」 这样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更多的市场可以更大的压缩成本,直到把竞争对手逼入绝境0 技术总监莫罗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在调研之后,认为冰箱目前的规格可以进行优化,缩小容积和改变外形没有问题。我们的压缩机是统一的,只需要重新设计外壳模具。 成本可以控制在每台增加五千法郎以内。但降价百分之十二意味著利润会吃掉三到四个点。除非我们降低某些非核心规格,比如把镀铬把手换成塑料的。」 这引起了工业设计师的反对,他的话也有自己的道理,「我反对。低端化是一条单行道。义大利人就是这么做的,现在他们在法国人心里成了便宜货的代名词,永远卖不出高价。我的建议恰恰相反—对所有产品线进行统一的设计升级。」 科曼其实刚出现的时候存在感还挺高的,但是随著会议的进行,人家就顾不上这个一身军礼服的军官,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也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只是兴致勃勃的看著各部门的主管进行讨论,顺便欣赏自己一手托举的蛇蝎美人,绽放出来光彩。 一直到会议结束,若干决议成功出台,第一,立即启动产品设计改款,德雷福斯先生负责,莫罗配合,目标是在九月前推出一九五七系列」。保留一款基础机型打价格市场。 第二,建立里昂和南特仓储中心,朗贝尔和财务部门合作上半年前完成选址和运作流程。第三,与巴黎竞赛画报洽谈合作,专题在一个月后刊登。 科曼走出会议室,艾娃加德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只手跨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像是等待夸奖的询问,「亲爱的,我表现的怎么样,让你感到骄傲嘛?」 「我非常非常的骄傲。」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两人这叫一个腻歪,科曼还趁机表示不能忘记第三世界国家,「像是中东就不能忽视,家电产业也不涉及到什么敏感性,我们和巴列维国王的关系不是还在么?冰箱、空调这种电器,那些能源国家需求还真是非常大。」 「大规模生产,我们能够竞争过其他对手么?」艾娃加德纳没什么信心,尤其是这些国家的对手是美国企业。 「美国企业也算是大规模生产的对手?我还以为和苏联企业竞争呢。」科曼不以为然的嘀咕,如果把研发这个因素刨除,他还看不上美国的生产效率。 其实很多国营企业的领导无论是在生产还是其他方面,都非常有经验。 问题的关键,在于国营企业不如私人企业灵活。私人企业里,可以自主给职工发奖金,干得好就多拿钱。而国营企业呢,不说干多干少一个样,但肯定没有私企来的见效快。 领导也是如此,私人企业如果挣了钱,工人就能拿高额的奖金。国企的厂长如果多拿一分钱也算贪污。长此以往,谁愿意干下去? 只不过苏联的重研发,重生产、重分配仅限于宣传当中。苏联的重生产和重分配做的还可以,重研发?积累了无数技术,就是到不了生产环节。 世界上很多国家都不知道俄罗斯方块是苏联设计的游戏,因为在大多数国家当中俄罗斯方块根本不叫这个名字,而是日本起的和俄罗斯无关的名字,东方大国算是极少数知道,并且叫俄罗斯方块的国家。 类似的事情多得很,比如说外骨骼装置,南斯拉夫也曾经提出过很重要的理论,并且一直被各国沿用,但没几个人知道南斯拉夫的作用。 计划经济国家,研发到生产这一环节,就好像两者之间隔著如同太平洋一般遥远的距离,研发的技术绝大多数都成了保险柜的资料。 「你就是瞧不起我们美国的企业。」艾娃加德纳气哼哼的抱怨著科曼的偏见。 「你现在是法国的女人。」科曼伸手拍了一下艾娃加德纳的屁股,弹性很不错,就是美国传统意义上的大妞。 在科曼临走之前,马丁那边的消息也十分乐观,美英法三国在北约军事一体化框架下的三边特别委员会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就波兰问题建立的临时协调机构已经开始运转了,经过几次对话之后,美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算是正中法国下怀。 「美国人比英国人上心多了。」马丁专门给科曼致电道,「反而英国人还是持有谨慎态度。」 「能不能想办法,让美国人注意到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科曼对著话筒小声建议道,「反正他们也没有少在自由欧洲电台上刷存在感。」 像是这种组织,科曼倾向于能利用就利用,反正也不存在什么实际上的作用,借著这一次机会用一把,波兰流亡政府说不定还愿意被这么对待。 现在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名义上的总统奥古斯特·扎莱斯基长期坚持总统终身制,引发内部反对。一批流亡政要包括前总理米科瓦伊奇克宣布不承认终身总统扎莱斯基,另组波兰临时国务委员会,形成了两个对抗的流亡政府。 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影响力,支持者已经不多,身为流亡政府还分裂成两个流亡政府,此时流亡政府正需要科曼来拯救。 「那些波兰人,我们拉一把他们就能继续生存。」科曼淡淡的道,「但如果我们上去踩一脚,让他们烟消云散也并非难事。这样,我从阿尔及尔派人和他们联络一下,援助一笔捐款,你在和美国讨论的时候,试探一下美国的态度。」 第597章 波兰复国主义 第597章 波兰复国主义 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核心人数只有不到二干人,波兰的流亡老兵以及移民支持者加在一起,能有一千人都顶天了。 二战已经结束十年了,英美都已经承认了波兰政权的更迭,换句话说就是恪守一个波兰政策。 在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都不能算是一个流亡政府,顶多算是一个民间组织。 可就算如此,核心成员只有二十人的流亡政府,还因为争夺权利变成了两个互不承认的团体。 正常情况下,这种组织是没有丝毫生命力的,但恰恰美国在几十年后击败了苏联,一群丧家之犬又有了价值,竟然以如此赢弱的实力完成了反攻倒算,在世界政治领域当中,都算是一个黑色幽默。 而此时,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连所在的伦敦都不当回事的民间组织,因为科曼的计划又有了价值。 科曼首先以海外波兰侨民的名义捐助了七百万法郎的捐款,同时让阿尔及利亚的霍斯特接替自己继续跟进,霍斯特接到电报直接返回巴黎,到达雨果大街,聆听科曼指示的时候,开门的是身穿紫裙的艾娃加德纳,「霍斯特?科曼等你呢。」 「夫人!」霍斯特礼貌的点头,他是正经的安条克团军官,可不像是汉斯那群没有正规编制的武装党卫队,只是把科曼的其他女人称呼为某某女士。 在安条克团官兵眼中,艾娃加德纳就是科曼的正牌妻子。 这一声夫人确实叫到了蛇蝎美人的心坎里,带著温和的笑容让霍斯特进来,还准备了奶茶才抱著小西蒙返回卧室,把客厅留给两位男士。 「巴黎也有波兰流亡移民,马丁已经挑选了几个合适的对象,不过流亡政府的牌子在伦敦,而且这件事最好也别和我们牵扯上。」 科曼对著正襟危坐的霍斯特吩咐道,「还有就是,波兰人对日耳曼人的观感比较复杂,你和流亡政府的人接触,不要暴露自己会德语,小心注意一下就行了。」 「长官,我一定竭尽全力。」霍斯特拍著胸脯保证,同时表达自己的关心,「我去伦敦,你的安全就由鲁道夫负责了,他这个人比较执拗。」 「执拗没什么不好,你的自的是三个————」科曼比划了一个德国手势,争取流亡政府的信任,让其协助对波兰的渗透,摸清楚这个流亡政府还有多少支持者,至于剩下的暂时不重要,「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不要憋著,随时和阿尔及尔联系。」 霍斯特在两天后从巴黎出发,坐上了去伦敦的航班,几个巴黎名义上的波兰流亡者随行,而科曼也返回北非继续自己的服役,离远点比较容易撇清关系。 再说了,不离远点怎么能够体现出来他微操的功底呢,常公的标志性微操,都是通过电报指挥行动。 就像是科曼说的,这个时间刚刚好,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十年的蹉跎,不足以磨灭复国的雄心壮志,能够坚持到现在的波兰流亡者,都已经形成了执念,更加有利的条件,是这个支持者就剩下千人,核心领导层只剩下二十人的流亡政府,这个时候还分裂了。 年迈的总统瓦迪斯瓦夫·拉奇凯维奇去世后,根据前波兰四月宪法,总统有权指定继任者。拉奇凯维奇临终前指定奥古斯特·扎莱斯基为下任总统。 扎莱斯基上台后,明确表示将无限期任职直至波兰解放,不准备举行新的总统选举。 这引发了许多流亡政要的强烈不满,认为这违背了民主原则。 这个已经被岁月蹉跎,时间飞逝磨砺的魔怔人团体,在最合适的时候,迎来了新鲜血液的加入。 法国波兰流亡者的加入,让这个处在风雨飘摇当中的魔怔人团体,重新焕发了奋斗精神,饱经风霜的流亡者,似乎时来运转了。 只是这些日渐减少的魔怔人并不知道,巴黎的同胞们领头的是一个日耳曼人,最大的目的是要带著他们去以卵击石。 一个波兰复国主义的幽灵,已经雾都伦敦的上空游荡,魔怔人们高呼,「波兰永不灭亡————」 不过也仅有这些魔怔人,才会觉得历史的车轮终于再次转动,没人把他们真的当回事,科曼也只是让这些垫脚布发挥应有的作用,垫脚。 艾娃加德纳因为香江和日本的业务,临时要离开阿尔及尔几天,科曼当然十分不舍,然后瞬间把泰勒女士转移到卡萨布兰卡,他对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格蕾丝凯莉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摩洛哥当前的局势平稳,人口置换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而法军暂时还没有撤离,防止在人口置换的过程当中,把原本只存在于阿尔及利亚的问题,扩散成为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共同问题。 科曼来到摩洛哥当然是挂著出差的名头停留,不然岂不是有磨洋工的嫌疑?这和的形象不符。 「你还有形象?法国军人的形象是依靠玩弄女明星塑造的么?」泰勒本身就不是什么大码美女的体型,反而在身材上像是东方美女那样,半躺著的时候肚皮已经高高隆起,科曼这一次在巴黎呆的时间不短,大英国宝有情绪了。 「别闹了,亲爱的,要不是记挂著你,我都不会回来。」科曼一副我不解释,但你应该了解我苦心的口吻道。 本来就是这样,对波兰的操作是十分重要的事。只不过科曼还是夸大了泰勒的重要性,波兰的操作重要,不代表北非就不重要了。 他还要回来看看,如果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法军能出多少机动部队。 宣传的时候可以采用不惜一切代价,彻底解决埃及的舆论。 但出兵的时候肯定不可能让马龙派、正教派的驻军上。法国也没有那个运力,把阿尔及利亚的百万法军平移到埃及,哪怕在地图上阿尔及利亚和埃及的距离似乎并不遥远。 出兵规模大概也就是挑选几个王牌部队,总兵力大概在五万人左右。但就算如此也已经足够了,奠边府的法军才一万多人,加上包括安条克团在内的法国远征军解围部队,也就只有五万人。 「我也不是不听话,就是现在怀孕,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稳定。」泰勒端著科曼用水煮的水果罐头喝了一口,紫眸一眨一眨的,有意无意的提醒科曼,自己肚子里有人质,有点心眼都放科曼身上了。 在卡萨布兰卡的日子只算是一个插曲,科曼在这里的日子没什么波折,在关注伦敦的动静和阿尔及利亚的法军两件事之外,就是新交了一个朋友,摩洛哥王储哈桑王子,这位王储现在是毫无争议的接班人。 哈桑王储作为继承人,也是长期受到法式教育长大,不过在很多年龄大的法国人眼中,对这个王储仍然缺少尊敬。 摩洛哥王室虽说血脉历史悠久,但是已经处在保护国状态当中几十年,即便是法国人为王室做了背书,但在欧洲人的概念里,阿拉伯人依旧是啸聚沙漠的野蛮民族。 哈桑王储年纪很小时就住进了深宫大宅,父亲穆罕穆德五世花费了相当的耐心,努力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王子,甚至为他高薪聘请了礼仪教师。 现在来看那位礼仪教师应该不是什么水货,至少在摩洛哥人眼里,哈桑王子的言谈举止,完全符合他们心目中王储的标准。 王储是如此的温文尔雅,就像从一千零一夜里走出的传说人物,王储是如此的勇敢和睿智,有朝一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贤明的苏丹,身边人一直在这样那样的吹捧著。 年轻的王子很清楚其中大半都是虚妄的谎言,但他还是非常享受这些阿谀与奉承。 对于这个王储,穆罕穆德五世也是十分认可的,所以这一次让其负责北方欧洲移民的人口置换,也是苏丹对王储的一个能力测试。 很明显,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是不会撒手的,不管摩洛哥的民间怎么想,这个既定事实都不会改变,摩洛哥的未来必然相当长时间,和法国处在矛盾又斗争的状态当中,穆罕穆德五世的年龄虽然不算是特别大,但还是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表现出来和法国人周旋的能力。 科曼不论在任何时候,对封建主都是客客气气的,论表面工程这方面,哪怕是摩洛哥人都挑不出来他的毛病,哈桑王储也不例外。 在共同处理人口置换问题的时候,科曼随时表现自己进步主义的倾向,不像是在阿尔及利亚的时候,一副坚定的极右翼军人作风,「地中海以及大西洋海岸,很多事情都需要两国的合作,我们彼此是事实上的邻居,这一点无可改变。」 「科曼中校,我们本不是邻居,之所以变成邻居,就是已经改变的结果。」哈桑王子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了在法国面前坚定立场的态度。 「历史文件不具有现实意义,尊敬的王储。」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我们生活在现实当中,纠结于过往没有意义,不是么?」 第598章 科曼是厚道人 第598章 科曼是厚道人 目前摩洛哥王国正在过渡阶段,法国当局已经移交给了摩洛哥大量的政府职能部门,以及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文件,都是民生方面的那种。 不过科曼作为一个封建主面前的国际主义者,当然是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拍屁股走人,他还为摩洛哥制定了一个不叫五年计划的五年计划,侧重于教育、医疗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大概就是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下发展,随便改了一改,但他相信也足够了。 国家百废待兴之际,计划经济没什么不好的,哈桑王储以后会不会和法国合作又斗争,斗而不破,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法国应该展现出来诚意。 在国防安全上面同样有内容,关于地中海和大西洋一代的海洋秩序构建,同样有摩洛哥的一席之地,好歹是北非的传统强权,阿拉伯世界第二人口大国。 在大多数时候,科曼还是相信一些历史底蕴存在的,当然这个底蕴别太厚,只要超不过土耳其,在科曼的标准当中就被评价为安全。 也许是科曼的诚意过于深厚,哈桑王储竟然有一种法国人其实也有厚道人的错觉,和科曼的交流也顺利了不少。 「科曼中校就不怕摩洛哥海军发展起来了,对伤害欧洲的利益?」哈桑王储忍不住反问道。 「王储阁下,阿尔及利亚之所以落到今天的下场,对摩洛哥来说应该是一个教训。我并不是威胁谁,主要是海盗问题上,北非并不无辜。」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我们最好不要回到过去的关系当中。」 阿拉伯世界距离欧洲不远,在殖民时代开始的时候,绝不是一个看客。甚至欧洲殖民帝国的制海权,就是从伊斯兰手中抢过来的。 期间两大文明经历过多轮对抗,从地中海到印度洋引发了数不清的冲突,具体到地中海这边,法国入侵阿尔及利亚的一大原因,就是收拾这群地中海版的倭寇。 一直到十九世纪上半段,他们仍会袭击欧洲沿海村落,抓捕基督徒贩卖为奴。然后引来了磨刀霍霍的法国远征军。 「长官,摩洛哥人有野心。」鲁道夫现在负责科曼的安全,在哈桑王储离开之后才出现,表达自己对这个王储的负面看法。 「没关系,海军是一条荆棘路,不存在什么以弱胜强,把有限发展资金用在海洋上,就很令人安心。」科曼轻飘飘的回答道,「当然我们可以在人口置换结束之后,策划一些事情让摩洛哥王室忙一阵。」 等到人口置换完成,科曼就可以效仿法塔赫颠覆约旦,给摩洛哥王室上上强度了。 单独就法塔赫颠覆约旦王国这件事,不明立场的类人生物,站在以色列的角度上说风凉话,说什么巴勒斯坦人不值得同情,全都该死。 这种说法忽略了时代背景,约旦是想要吞并巴勒斯坦地区的,包括埃及在内的周边阿拉伯国家都想要吞并巴勒斯坦地区,约旦是吞并了一部分巴勒斯坦然后和以色列媾和,法塔赫面对这种何梅协定的处境,当然会想办法天诛国贼。 可以说约旦王室是因为吞并领土带来的内乱,又和仇敌媾和,后来被法塔赫背刺是自找的。 以摩洛哥的体量,还不至于出现有朝一日能够背刺法国的威胁,阿拉伯世界还是被拆解的太彻底了,乃至于他对自称阿拉伯世界领袖的国家都不在乎,更何况是摩洛哥这个阿拉伯第二人口大国。 事实上科曼躲在卡萨布兰卡,也不仅仅是陪著泰勒待产,他正在偷偷摸摸的做组建法国远征军的计划,为苏伊士运河战争做准备。 出动的机动兵力约为五到六万人,不用想,肯定是北非的法军出大头,欧洲法军虽然装备更好,但驻德法军,本土法军没什么作战经验,而且武器装备并不比北非法军好到哪去,可在埃及军队面前呢,这点武器装备的细微差别根本没什么影响,远不如作战经验来的管用。 所调集的兵力不用太多,空中突击师、空降师和机械化步兵师、海军陆战队、外籍兵团的一部分就可以,在北非部署的山地师就不用了,埃及也没多少山地让山地师去作战。 科曼这一份作战计划当中,主要就是英法联军,没有以色列国防军的内容。其中法国远征军是进攻主力。 主要的参考资料,则是拿破仑远征埃及的路线和部署,科曼认为非常合适,拿破仑远征埃及也是一场初期军事胜利,后来则不得不投子认输的冒险。这不是和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发展过程差不多么? 而且法国大部分人并不认为远征埃及的失败责任在法军,相反认为法国远征军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尽力了。 抽调阿尔及利亚法军组建远征军,会不会影响镇压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暴动,这肯定是会影响的。不过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虽然法国已经陷入到了越镇压反抗者越多的境地,但比起历史同期已经好上太多了。 现在对阿尔及利亚的镇压,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妙的战术,就是照著人力池打,要么阿尔及利亚人直接投降,要么打到再也没有人参加游击队,最终的结果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在这个时候抽调法军远征埃及,也只是让这个过程稍微延长几个月,但对于法国未来处理和英国的关系,则有巨大的好处。 「交给总参谋长方丹将军。」科曼将拟定的远征埃及计划完成交给鲁道夫吩咐道,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小事。 本来就是小事,在一月份他回巴黎的时候,苏丹已经正式宣布独立,纳赛尔还是最终错过了埃及短暂的反悔时间,从这一年开始苏丹就是正式的独立国家了,亲埃及政党还会存在一段时间,但两国已经不可能合并。 至于纳赛尔期望的整合阿拉伯世界完成民族解放,看看以色列的位置就知道,在纳赛尔能看见之前,西方国家早已经提前落下了钉子。 除非有一天埃及出现整体性变化,比如说阿拉伯民族属性被替代,不再具备领导阿拉伯世界的能力,那么也许以色列的价值会消失。 现在不管是美国还是欧洲,都不会让阿拉伯世界出现统一的世俗化强权。 一天之后,接到这一份模拟作战计划的方丹将军捂著自己的心脏看完了作战计划,然后将其束之高阁,如果不是营长的几子,他绝对不会这么轻轻地放过。 就算是对一个国家有假想敌作战计划,那也是参谋应该做的事,而不是一个一线部队的指挥官来做。 科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方丹将军归于妄人,他正在就移交政权的细节问题,进行收尾工作。 「怎么能够如此对待一个国家的公民,摩洛哥以后还要和法国长期相处,我们是邻国。」科曼走在监狱的长廊当中,对于关押的政治犯报以同情的道,他最不满意的地方,北非这个环境水资源如此宝贵,怎么法国驻军喜欢用水刑?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一种什么精神,科曼凝视著鲁道夫,「我只是看一眼,心中就忍不住怒火升腾,未来要是摩洛哥人看到?嗯?」 「确实,应该马上废弃这里。」鲁道夫明白什么意思了,不过还是解释道,「其实从身体层面,水刑算是不怎么留证据的模式。」 刑讯专家们,通常只使用一个铁桶或者面盆,他们喜欢把犯人的脑袋按在水面下,等目标淹个半死之后再进行审讯,只有那些意志最坚定的人,才能经受得起这种不断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恐怖酷刑。 一般受审者声嘶力竭的向审判员讲述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不管是宫廷隐私还是国家机密,只求对方能够多给他几分喘息的时间。 「那都是过去式了,未来我们和摩洛哥是友好的邻居,至于这些还没有释放的犯人,则可能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虽然人数不多吧,但我倾向于一个都没有。」科曼悲天悯人的低语道,「这样,送到阿尔及尔医疗研究中心好好治疗,采取人道主义待遇,不能留下把柄。」 「我知道了,长官。」鲁道夫抬著头接受命令,不能留下把柄,肯定是不能人道了,算是为门格勒医生的生殖研究做贡献。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重点工作都是让两大宗教的民众和平共处。」科曼低沉的声音在回廊当中传出很远,就如同是古神的低语。 虽然北非的天气以炎热著称,但这一天被关押,少数还做梦马上恢复自由的政治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寒意。 一群通过反抗法国殖民被关押的犯人,如果最终获得自由,未来难免会以此作为政治资本,出现在摩洛哥的政坛上,那个时候反法就是这些政治人物的人设,科曼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 第599章 亚历山大 第599章 亚历山大 对于这批未来可能会破坏两国关系的人,科曼倾向于让他们失踪,失踪可是一个好办法,这个概念首先就很好,几乎可以和口袋罪相提并论。 哪怕就算是以法制著称的社会主义国家,失踪都是一个非常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凝视著你的存在。 如果真的出现了凶杀案,真的会有警察会一直追著不放,但要是失踪,那么从紧迫性来说就下降了一个档次。 所以很多凶杀案当中,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尸体。科曼为什么知道其中的差别,是因为他有一个长辈因为精神问题走丢了。 要知道东方大国已经算是众多国家当中,破案率最高的那批,面对这种失踪概念仍然一筹莫展,科曼由此相信,摩洛哥这种国家,根本无法找到一批失踪者,哪怕未来有所怀疑,科曼又没有档案记录的习惯,不会像是卡廷事件那样被翻后帐。 站好最后一班岗的科曼,给在巴黎的德拉贡元帅发了一封电报,电报的核心内容是,摩洛哥和突尼西亚的两个保护国独立时间,最好是延期到年底。 之所以这么考虑,也是因为年底苏伊士运河战争怎么也应该打完了,摩洛哥和突尼西亚未来和法国的关系,由那一场战争当中法军的表现决定。 如果上半年就匆忙的撒手,等到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法国也许会被一些外交压力所干扰,尤其是阿尔及利亚和埃及还处在一个地理板块当中。 德拉贡元帅都已经习惯了为科曼擦屁股,虽然他都快忘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什么错误。 这一次也不例外,总参谋长从军事角度原因面见了总理居伊·摩勒。 居伊·摩勒是社会党人,社会党的国际组织是第二国际,这一任政府是中左联盟,不过居伊·摩勒属于社会党内部的帝国派,帝国派和军队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一致。 这一派的政治人物认为,维护法兰西联邦和社会党的政治理念不冲突,强大的法兰西联邦,对法国的公平具有促进作用。 至于海外领地是否公平,这就要相信后人的智慧,社会党现在要做的是,把法国内部的公平做好。 听著德拉贡元帅阐述,摩洛哥和突尼西亚两地的法军撤军过程,至少要到年底,居伊摩勒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反对意见,「好吧,不过两国的独立呼声是否要回应。」 「尊敬的总理,两国都等了这么长时间,相信也不会在乎多等几个月。只要通过公开的外交途径予以承诺,这都不是问题。」德拉贡元帅侃侃而谈道,「主要是两地法军,必须确定独立之后的两国,不会成为阿尔及利亚暴徒的活动基地。」 非洲太上皇还是要做的,阿尔及利亚必须留在法国的版图当中,不然现在的法国的资源倾斜,一旦面临失败的局面,光是经济冲击就能闪了腰。 德拉贡元帅也有自己的事情,阐述了一下空军方面的要求,正好见了总理一次就把话说完,法国空军要求的超神秘战斗机已经进入生产阶段。 这一次的是最终版,同样是一项难度很大的工程,因为需要对飞机的结构和外形进行改动,算是现阶段法国战斗机的最高水平了。 必要的军队订单,有助于推动产业的发展,目前为止法国的军事产业,似乎都在向著好的一面发展。 德拉贡元帅虽然不像是科曼那样,恨不得把法国变成一个军政府,但身为军人,对相关产业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境,也是喜闻乐见的。 「长官,霍斯特在伦敦的加密电报。」鲁道夫拿著已经破译的电报,来向科曼汇报,当中的内容是波兰流亡政府见面之后的成果。 科曼快速浏览当中的内容,因为一些原因,科曼现在掌握了法德两套加密电报的逻辑。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波兰流亡政府,竟然轻而易举的七百万法郎拉上来了好感,科曼觉得如果开价合适,流亡政府把总统印给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错,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们需要找一个落脚点,看看能否在瑞典努努力,其实南斯拉夫也行。」科曼拿著电报嘀咕。 瑞典是因为和法国在经过叙利亚的合作当中,有一定的人脉积累。 瑞典名义上是中立国,但还是暗中倾向于北约的国家。苏联对此心知肚明,默认了这种状况的发生。 至于南斯拉夫,科曼就是单纯觉得,这个实际上可以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来概括的国家很有用,但是政治上的问题他也不敢把手伸过去。 「让汉斯注意一下埃及的动静,这个国家的凝聚力只能够说一般,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了解清楚。」科曼一想也不能总关注波兰,不把埃及当回事,那毕竟是要在战场上见面的对手,一点不了解就开战绝对不行。 随著对埃及的行动将要展开,为了避免轻敌,科曼开始启用了前盖世太保,对这个成长中的阿拉伯第一大国,开始了不怀好意的情报收集。 亚历山大港天气晴朗,埃及在年初的几个月都会是这种好天气,尼罗河带来了充沛的水源,城外的农田里翠绿如茵。出港的渔船在海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亚历山大旧港的形状就像一轮弯月,月牙的尖端延伸出两道防波堤,把港口环抱在堤防之内。 防波堤是由巨大的石块垒砌起来的,历届政府都会加以修缮,在靠西面那端还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城堡,俯视著出入港口的航道。 这座城堡就是著名的卡特巴堡,建造于十三世纪,当时统治埃及的是强大的马穆鲁克王朝。当年的王朝已经化为云烟,但是这座城堡依旧屹立在海边,守卫著这座古老港口的安全。 防波堤两段设置了机动防空阵地,雷达车上的天线不断转动,密切监视著周边范围内的空中活动。 港口遗留的英国建筑当中,汉斯以游客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他的位置能够看到尼罗河的终点,汇入地中海当中。 「长官说的没错,在历史这个领域,埃及是无敌的。」汉斯放下望远镜,对这座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名声在外的港口由衷的说道,「不过现在么?这个国家就差了点意思,对不起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 虽然还没来几天,但对于埃及该知道的事情,他都已经了如指掌。科曼说这个国家凝聚力一般般,这绝对没有说错。 很多国家层面十分重要的信息,汉斯没有费多大劲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埃及的军事力量在他面前就和透明的一样,埃及总兵力十五万,其中陆军十四万,五百辆左右的坦克,大部分为苏制T—34/85、SU—100坦克歼击车,以及少量英制「瓦伦丁」和德制IV号。埃及最先进的坦克是苏制JS—3重型坦克。 主力集中在西奈半岛及苏伊士运河区,约两个装甲师和若干独立装甲旅。如果在西奈半岛登陆的话,可以直接废掉埃及的军事力量。 其陆军数量可观但机动性差,空军装备较新但缺乏熟练飞行员,海军形同虚设。 比起装备方面,重操旧业的盖世太保们认为,更大的弱点在人身上。 苏式装备很多日耳曼人有著清楚的认识,比起装备,当年苏联红军压倒性当地精神力量,让战斗力独一档的德军都招架不住。 那么埃及军队的精神力量可以和苏联红军相提并论么?这个问题都好像是开玩笑,简直毫无可比性。 汉斯都觉得自己来错了,也是奔著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国,以及纳赛尔这么大的知名度来的,但来了之后就顿觉见面不如闻名。 「汉斯先生,开罗警备区的情报。」来的人一副标准的日耳曼长相,几乎毫无顾忌的用德语进行对话,哪怕身在埃及也好像并不在意。 「一个国家的首都这么空虚?」汉斯拿过来文件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虽然因为外部环境的原因,埃及驻军的分布位置应该是头重脚轻,但这也有点过于头重脚轻了,十几万埃及军队,十二万在西奈半岛范围内,两大城市亚历山大港驻军七千,开罗驻军一万,这合适么? 「对于这个国家,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汉斯感觉自己拿著的是废纸,都不如专门享受这一次的旅游。 第600章 中埃建交 第600章 中埃建交 当年拿破仑远征埃及失败的根本原因,当然是英国海军截断了法国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 一支远征军在陌生的国度以战养战,会出现什么后果懂的都懂,自此之后法国和英国争夺殖民地的战争事实上结束了。 在拿破仑时代的法国,又回归了波旁王朝早期争夺欧陆霸权的轨道上。 苏伊士运河战争时间不长,但后勤问题仍然是一个大问题,法国可以借用黎巴嫩的港口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仍然有英国的角色,英国在地中海东部的大本营是赛普勒斯,赛普勒斯已经有独立运动爆发,可目前为止英国驻军仍然能够控制局面。 汉斯并不知道科曼对苏伊士运河战争的预估,不过仍然在仔细的收集情报,摸清楚埃及军队的后勤基地。 这个过程仍然比较顺利,汉斯对这个自称是阿拉伯世界领袖的国家,心中的成见也日渐加深。 这种国家的保密机制简直无法形容,怪不得在和以色列的对抗当中,埃及军队如此乏力,能打的赢才怪。 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后勤补给是英法两国合作完成,但就算如此,开战后英法联军面临的最大困难,还是在物资补给方面。 这一点在开战前就已经被预计到了。英法联军将会面临后勤方面的压力,但是从后来来看,当地环境对补给运输造成的影响,还是被严重低估了。 这都是英国的操作下,战略目的越发减小的后果,如果按照法国最早期的作战计划。 拿下亚历山大港,占领埃及,推翻纳赛尔,后勤补给会变成多么庞大的数字,简直不司想像。 如果以占领开罗为目的进行准备,随著一线部队的高速推进,后勤补给线还在迅速延长,法国远征军的后勤部队已经快追赶不上突击部队的脚步了,一切就像拿破仑远征埃及的战况重演了一样。 不过好在还有一条尼罗河存在,后勤问题并非不可解决,法军好歹在阿尔及利亚已经积累了大量作战经验,在阿尔及利亚尤其是阿特拉斯山脉以南,城镇相互间的距离都很远,因为成为一个人类聚居区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拥有或者靠近水源,这也使得部队必须携带大量的补给品,才能在城镇之间进行机动。 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行动,面临的后勤简直是噩梦级。 这也是法军一直放空阿特拉斯山脉,专心构建封锁线的原因。暂时不对阿尔及尔省的游击队进行毁灭性打击,留给阿尔及利亚游击队一些空间,是怕和这些游击队进行沙漠追逐。 一旦在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进行交战,物资供应出了问题,比如油料和维修零部件,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会随著车辆的损失而迅速下滑。 失去轮式运兵车之后,部队只能依靠人力来运送补给与弹药,单兵携带的弹药数量有限,结果持续作战能力反而连常规的轻步兵部队都比不上。 阿特拉斯山脉的条件再差,也比沙漠戈壁的环境强上一百倍。 所幸埃及只是一个地图看著不小的国家,主要人口就集中在尼罗河一线,法国远征军只需要占领几个标志性的城市,就可以说完成了作战任务。 「先生,我们为什么忽然对埃及感兴趣了。」在埃及的魏德尔,还是从汉斯亲自来到埃及,要求收集各项情报的蛛丝马迹当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执行就对了。」汉斯一副不该问的别问口吻道,「把对埃及军队的评估写成报告发到阿尔及尔,我要去大马士革了。」 汉斯并不是在撒谎,他也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至于猜测? 他一个严谨的人,从来不进行这种无端联想。 「埃及军队的菜还是令人放心。」科曼拿到了汉斯在埃及的工作成果,这份电报只不过是验证了他的刻板印象。 埃及军队在历次中东战争当中,表现都对不起埃及在阿拉伯国家当中的地位。 实话实说叙利亚军队表现都比埃及军队强了不少,埃及军力最强大的时候,应该是五日战争之后,纳赛尔的八十万陆军扩军计划,而这个计划最后其实也没有成功完成。 埃及军队就是一个比韧性不如老阿萨德的叙利亚,比规模又比不上萨达姆领导的伊拉克,这么一个存在。 「现在萨达姆还没流亡埃及吧?」科曼的思维从来都是这么活跃,应该还没到时间。 因为伊拉克王国还在,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和自由军官组织争夺伊拉克政权的事还没有发生。 说起阿拉伯社会复兴党,这也是科曼的老朋友了,只不过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出头的趋势。本来这个党派应该会先后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夺权。 但是因为叙利亚已经组建军政府,中东战争军政府表现比其他阿拉伯国家强不少,以及叙利亚石油资源被发现的原因。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在叙利亚的发展肯定是充满了曲折,不过阿拉伯社会复兴党最终还是发展成了一个跨国党派。 在伊拉克开始活动了,作为阿拉伯世界的两股世俗力量之一,现在阿拉伯社会复兴党的处境,肯定是没有自由军官组织好的。 阿拉伯社会复兴党和自由军官组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但也有共同的地方,这两个世俗力量都在推动阿拉伯民族主义,整合成为一个强权。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必然是西方的敌人。 在不断接收到埃及以及叙利亚电报的同时,科曼正在梳理法军的后勤储备,因为在战争当中,北非法军的后勤仓库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运到战争爆发地点,这可能需要叙利亚的港口进行中转。 在距离上叙利亚的港口其实比赛普勒斯还更近一些,只不过英国的海运力量比法国强大很多。 就这么说吧,马上要浮出水面的苏伊士运河问题,英国之所以被法国说动,并不是法国外交领域多么优秀,而是苏伊士运河过境到欧洲的一半船只都是英国的。 纳赛尔要不是扒掉了英国的内裤,英国还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在欧亚海运当中,占据一半的份额,因此带来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英国在欧洲国家面前展现的价值,以及本土造船业的有力支撑。 英国的世界第一造船国地位,说不定还要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不会被日本这么快就追上。 英国造船业的繁荣,会极大程度上降低英国皇家海军军舰的制造成本,民用造船业和军用造船业是相辅相成的,像是美国民用造船业在五十年代就已经开始查无此人,那不是人们印象中美国在冷战末期才出现的问题,现在就已经是问题了。 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失败,会导致英国造船业加速衰落,不过这和法国有什么关系。 科曼闲暇时间的休闲娱乐,就是拿著皮尺为泰勒女士量腹肌,大英国宝对这种行为干分抵触,看向科曼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变态。 未来的终身执政则乐在其中,还嘟哝著生命是如此伟大,简直就是奇迹之类的场面话,泰勒女士也就没在拒绝男人总是摆动自己的肚皮。 五月份,阿尔及利亚秉承著不过和苏联相关节日的气节,禁止了相关的庆祝活动,这还引起了法共的抨击,科普了一番国际劳动节和苏联无关,但这关军队的集体意志什么事,不知道阿尔及利亚在打仗? 一九五六年五月十六日,纳赛尔在开罗签署了承认新中国的文件,两国代表在联合公报上签字。 即日起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并尽快互派大使级外交使节。双方同意,在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以及和平共处的原则基础上,发展两国之间的经济、文化和友好合作关系。 作为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国,纳赛尔领导的埃及,承认新中国是打破外交孤立的关键一步,这也标志著在阿拉伯世界,一个新力量的加入。 「纳赛尔是在玩火,他一边求我们,一边在我们关注的问题上进行挑衅。」 杜勒斯愤怒的在艾森豪面前做出总结,「总统先生,现在一些国家正在不断的借助红色的力量,来侵蚀自由世界的利益,我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埃及的位置很重要,这个国家很敏感。」艾森豪也是愤怒埃及一声招呼都不打,但却没有做出要制裁的表态。 「纳赛尔请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用来修筑亚斯文大坝的启动资金,既然埃及要新朋友,那就让他那个贫穷的新朋友帮助吧。」 杜勒斯开口建议道,「必须让纳赛尔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不然的话,他对这个世界总是出现错误的认识,如果真的采取实际行动让阿拉伯帝国复活,这是所有国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第601章 波兹南国际展览会 第601章 波兹南国际展览会 纳赛尔虽然在领导埃及不过两年,但种种行为已经引起了西方国家的反感。 不过科曼知道,这种纳赛尔要重建阿拉伯帝国的说法,源头应该是伦敦,英国的硬实力因为两次世界大战损失严重,但舆论这一块却不会因为战争受损。 对于纳赛尔远比法鲁克一世的民族主义,英国的舆论早有发现,并且已经开始污名化,同样为英语国家的美国,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这种事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艾森豪的脸色紧绷,他并不是在甩锅,单纯就是认为这种小事,不值得他一个美国总统表态,美国总统多忙,会关注一个小国的水电站? 杜勒斯心中了然,不需要艾森豪关注这种小事,就直接走程序,以埃及的财政收入,建立亚斯文大坝这样的工程,还款能力这一关就过不了。 更别提埃及已经成为了阿拉伯国家当中第一个和东方大国建交国,以埃及的体量来说,这很容易形成破窗效应,开了一个很坏的先例。 美国绝对不能允许,埃及这样的国家有平衡的想法,甚至忠诚的不绝对都不行。 离开白宫的杜勒斯,直接找到了财政部长汉弗莱,就埃及不负责任的,非常草率的,丝毫不顾及美国人民感情的举动,表达了不满。 「我知道了,杜勒斯,这种小问题不用亲自跑一趟。」汉弗莱心说杜勒斯竟然也关注埃及那种国家的事务,听了半天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原来是和美国因为半岛比划了一场结仇的国家,所带来的衍生问题。 「哪些落后国家总是不令人省心。」杜勒斯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们不言明立场,无数小国模彷,国际秩序还要不要了? ; 「出于国际秩序考虑,埃及确实没有还款能力。」汉弗莱轻描淡写的回答。 在他看来什么涉及到几千万埃及人民福祉的项目,还真就没有和杜勒斯的私人关系重要,纳赛尔?不过是一个搞不清实力的差距狂徒罢了。 英国人把纳赛尔塑造成阿拉伯世界的元首,汉弗莱甚至想笑掉大牙,这两者都可比性? 从法鲁克一世被推翻开始,英国的媒体和没少登载抹黑纳赛尔的新闻,英国人还以为自己很聪明?不过从杜勒斯的表现看来,汉弗莱也确实看到了,美国确实也受到英国的影响,就比如眼前这位。 表达出来包在我身上的态度,汉弗莱才把杜勒斯打发走,冲著身边的顾问吩咐道,「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那边透个风。」 等到真正谈判的时候,通过合理合规的条款拒绝就行了,根本不用他这个财政部长走一趟。 中埃建交的新闻,在法国也引起了一阵波澜,但不像是在英美两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归根究底,法国的利益相关还不够大。苏伊士运河英国有控制权,法国就是一个分红的,至于美国那是涉及到了世界霸主应该考虑的地缘政治问题。 法国现在最大的地缘政治问题,是阿尔及利亚的存在,科曼正好把孙师傅叫来负责泰勒女士的饮食,他实在是做够饭了。 「长官,我出生的国家,似乎总是和法国处在一个敌对立场。」孙师傅知道埃及和法国长时间的口水战,因此对建交的新闻被报导之后,做事也开始小心翼翼。 「确实如此,媒体总是要站在本国立场上的,相信你也能够理解。」科曼神情淡然的安抚道,「埃及的问题,不要延伸出来其他国家的问题。」 说实话,往苏联身上延伸都更有道理一些,至少人家确实离得近,东方大国还是先发育发育吧,东南亚都搞不定,更别说什么阿拉伯。 泰勒对饮食的变化喜闻乐见,英国人的嘴巴就别提挑食那一套了,属于是吃什么都行,吃什么都好吃的类型,对于一个提供食物的老头子表达了善意的态度,摸著鼓鼓的肚皮看著科曼,「我发现,你似乎对老人特别友善。」 「因为他够老。」科曼平淡的回答,「年龄大的人,对很多生活上的问题都看透了,因此可以多信任一些,年轻人则总是犯错误。」 他接下来还有一个视察惩戒营的行程,那里面都是犯错误的法国年轻男人。 他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犯错的军人废物利用,投入到苏伊士运河战争,惩戒营肯定没有什么好人,但战斗力应该不至于太差。 阿尔及利亚法军现在有六个惩戒营,和百万法军相比并不多,这已经是实在兜不住,不得不进行处理的一批军人了。 其实以法军在战场上对阿尔及利亚游击队的作风来说,惩戒营的军人,只是广泛无差别报复的一小部分。大多数犯错的军人,宪兵司令部都是网开一面,能糊弄过去都会糊弄过去,但总有突破底线的海量个例实在是不处理不行。 鲁道夫陪著科曼视察惩戒营的时候,正赶上一批惩戒营的军人戴罪立功成功,退出惩戒营平安退伍,将要离开阿尔及利亚返回法国。 这批成功落地的退伍军人,还没走就看到了一群口罩男出现,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僵在原地。 直到科曼有说有笑的离开,他们才舒缓了心中的紧绷情绪,匆匆完成退伍手续。 「我们部队的形象很差么?这帮刺头竟然是这种反应?」科曼其实看见了刚刚的一幕,只不过当做没看见,别增加人家的紧张情绪。 「长官,是一些马龙派的神职人员,总是散播我们部队的谣言。」鲁道夫一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进行汇报,马龙派一些神职人员把法兰西青年师的几支部队当成是新时代的十字军进行塑造。 「污蔑,谎言。」科曼愤愤不平,他们是宪兵部队,几乎没有作战任务,这么败坏光荣的法兰西青年形象,简直其心可诛。 被这么一番污蔑,视察惩戒营的过程,在科曼眼中一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他还是做出了结论,惩戒营适合投入到苏伊士运河战争。 这个判断是基于苏伊士运河战争比较容易,等到战争结束直接解除惩戒营惩罚,让惩戒营的军人回归社会。 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的损失,和苏伊士运河战争对比是极其惨烈的,法军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只有两位数的伤亡。难度上和殖民时代欧洲国家打土著部落民的难度差不多。 埃及军队在面对英法联军的表现,就和十九世纪的清军类似。 当然科曼相信纵向对比埃及军队会战胜清军的,一百年的武器更迭还是有作用的。 但要不考虑时代的差别,那么帝国主义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征服一个国家,根本就是苏伊士运河战争埃及的实际表现。 因此这一场战争,可以视为给惩戒营解套的机会,参加了直接功过相抵,结束在惩戒营的服役,这是一个很好的处理办法。 科曼不断根据现有条件,对远征埃及进行修改和补充之时,霍斯特横跨整个欧洲飞抵阿尔及尔,然后通过火车来到奥兰,一见面就对自己的工作进行汇报,包括马丁在法国对外情报总局,和英美情报人员对波兰的观察。 霍夫曼在巴黎宪兵司令部的工作,还有就是波兰流亡政府,那群乌合之众的现状。 「我们注意到了一件事,最近在波兰的波兹南,有一场国际贸易博览会要举办,届时会邀请很多国家的代表参加展会,这是一个国际展会,我想————」霍斯特小心翼翼的看著科曼的脸色,他确实看到了变化。 「去参加,找一批波兰流亡政府的中低层成员,给于正式身份带过去。」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想?不用想了,就这么办。 波兰一年一度的波兹南国际贸易博览会。波兰工人认为在外国人的注视下,自己如果此时提出提高工资的要求,政府会顾及形象,便会屈服于工人。 科曼其实不知道波兹南事件的前因后果,但听到霍斯特说的消息,大概就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城市出事了。 肯定是波兰工人玩了一手挟洋自重,趁著波兹南国际展览会的召开,有不同国家的外国客人,玩了一手外交无小事。 这种行为不用多说肯定是犯了政治错误,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要秋后算帐的。 科曼直接告诉霍斯特,组建一个代表团按时参加波兹南国际展览,并且吩咐了几条注意事项,奸臣自己跳出来了,一个是波兰,另一个是匈牙利。 「就抓住这条在国家展览会举办的时候猛打,绝对错不了。」 科曼对霍斯特表示,就顺著对方理论的核心著手,逆练神功。 第602章 自由之花需鲜血浇灌 第602章 自由之花需鲜血浇灌 看起来,自从拿破仑帮助波兰重建华沙大公国之后,法国将要再次就恢复波兰人的自由而进行努力,成功不成功先不提,科曼至少是努力了。 「长官,其实如果你亲自统筹这个工作,效果一定非常好。」霍斯特绝非是故作谦虚,完全是发自内心这么说。 早在科曼之前回到巴黎,就已经指出了波兰可能会出问题,法国也由此开始就波兰出现问题进行准备,现在种种情报收集都表明,波兰的社会气氛正在出现剧烈变化,谁来主导这件事的推进,当然是科曼最为合适。 不过么?科曼干脆的进行拒绝道,「我并不是对外情报总局的人,一个军人还插手情报工作并不合适,不过我可以协助这一项工作,提供一些建议。」 开玩笑,波匈事件和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时间几乎重合,哪头轻哪头重,科曼还是明白的,波兰那边失败了对法国也没有损失,可远征埃及要是丢人现眼了,不提别的,法国军队的形象怎么补回来? 再者说,没有比战争更好的晋升机会,埃及这么弱,弱的如此令人放心,科曼有一个感觉,自己的上校军衔就在埃及人身上。 因此他不能把宝贵的精力放在毫无波兰上面,而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军事上,对波兰的事务只能进行微操,告诉马丁、霍斯特怎么把机枪阵地平移五米,除此之外也做不了太多。 从阶级矛盾入手,就是科曼给出的第一个建议,波兹南工人的贫困是现实,但引发工人们上街罢工的是这段时期连续不断的不公:比如工厂管理者多年从工人手中多扣税款被曝光,又如工人每月工资的进步奖取消,反而增加了工作量和加强了工作纪律————这种赤裸裸的剥夺感以及工人们对自己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力感彻底令工人们爆发。 这种工业国际展会,工业这个概念很宽泛,科曼当然要趁机夹带私货,确定了轻工业和家用电器为主的商品,申请一个展览区。 艾娃加德纳的亚洲之行还没结束,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科曼直接让格斯海姆联络舒雷集团,准备展品参加波兹南国际展览会。 在格斯海姆的眼中,舒雷集团不过是科曼因为被美色所迷惑,从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切出去了一块业务,给艾娃加德纳用来满足事业心的产物。 两个集团的关系密切,很多舒雷集团的员工,曾经就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派过去的。 在得到科曼的允许之后,格斯海姆迅速把这件事和舒雷集团进行沟通,很快就拿出来了会展草案。 这个时候科曼还在为霍斯特进行补课,首先这一次的操作是遥控指挥,霍斯特本人不能进入波兰境内,让波兰流亡政府的成员自己进去。 而在国际展览会举办的期间,如果波兹南发生了一些社会问题,那么在态度上,霍斯特只需要做好一个旁观者,到时候科曼会告诉霍斯特是否介入,铺垫了这么半天,科曼还是漏出了狐狸尾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卖波兰的流亡政府,撇清和我们的关系。」 「啊,哦,知道了,长官。」霍斯特听著科曼的教诲,本以为自己的长官要大干一场,没想到最终是一个这样的答案。 「我们也要衡量具体问题。从现实主义角度,波兰境内还有苏军驻扎,不是么?」科曼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道,「真的镇压了,难道我们还能派远征军去波兰和苏军打一场么?」 苏联在波兰驻军名为北方集群,规模略微小于波兰人民军,但这个略小于绝对值并不小,北方集群苏军兵力在十万左右。有一千五百辆坦克,两千辆装甲车,比法国的驻德法军兵力和装备还大。 这支军队的指挥权完全属于苏联国防部,实际上是苏联插入华约前线的战略预备队。 法国确实马上就会组建远征军,不过是准备往埃及派,和波兰毫无关系,科曼用一句美国人的话为本次补课作为结尾,「自由之花需要鲜血浇灌。」 对于波兹南国际展览会,要公开的光明正大的参加,科曼在给马丁的电话当中直接表示,询问一下那个临时性质的三国委员会,用民用品展览的方式,展现一下自由世界的优越生活,是否可以对波兰人的感官形成巨大冲击? 其实说到底,科曼就是给莫斯科打一个预防针,用民用品展览的方式出招,其实就是莫斯科的厨房辩论搬到了波兹南。 这一招本来是尼克森和赫鲁雪夫,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个舞台,现在则变成了美英法三国故意为之。 「好办法!」埃蒙迪十分认可这个建议,对上门的马丁忍不住高看一眼,趁机在波兹南展现自由世界的优越生活,这件事再好不过了,转头看向怀特询问,「怀特先生,你觉得呢。」 「听著不错。」怀特也没有发现当中有什么不妥之处,英国虽然在情报领域比美国经验丰富的多,但这一招也从来没有用过。 从民用品的展览衍生到自由世界的优越生活,两人都认为是一个绝妙的办法,很快都先后表态同意了。 虽然东欧国家在战后普遍拿出来了亮眼的成绩单,但在历史底蕴上面两者完全不在一个起跑线,如果这个世界只是通过努力就能成功,那么成功的国家不是太多了? 消费经济、科技成就、生活质量成为更持久的竞争战场,对于西欧这边一水的帝国主义列强来说,东欧国家的劣势就太大了。 在争得了三国特别委员会的支持之后,马丁又打了一通地中海电话,「英美两国都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那就好。」听著马丁这个老战友的话,科曼忍不住不断点头,「事实就是如此,努力只是成功的一小部分,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成功,大概率是失败,苏联强大是苏联本身庞大的资源和人口支撑起来的,而大多数东欧国家则没有这个条件。」 所有人都成功,成功也会变得廉价。从科曼的角度上,哪有几个后发国家成功了? 无非就都在东亚那一块,日韩是美国放任的橱窗国家。 至于东方大国那是美国出现了战略失误,遏制其实是有机会的,架不住美国自己拉的太快。 就那么短短十年的窗口期,美国一下子就一泻千里,等被拉登牵扯的注意力回归原位,已经来不及了。 除了东亚那一块属于特殊情况之外,正常的后发国家应该是有声有色的大国,那才是正常水平。 说到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科曼在电话当中不耻下问,法国最近的在核研究方面有没有一些进展。 「国防部牵头组建了一个机构,不过具体的计划我不可能全部了解。」马丁一副你在难为我的口吻回答,有这个时间不如去问总参谋长,「你问我你弟弟最近的表现,我倒是还能回答你。」 「他想做什么都行,我们家对他没有期望。」科曼用一种平常心的口吻回答,科莫以后成才了是惊喜,没成才也属于正常情况,「对了,展品不要标价格,如果能够让义大利也参展的话,说不定更好。」 比起英美两国,义大利就人畜无害多了,而且意共和法共一样,都是欧洲最大的社会主义党派,是不是怎么也应该兑现一点统战价值? 马丁可曾经在义大利度过过一段快乐的生活,甚至还包养过两个义大利学生,在短暂的占领军时期,和未来的一些天主教民主党领导人也接触过,因此在得到科曼的指点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正面反馈。 拥有欧洲两个最大社会主义党派的国家,又一次在这种时刻站在了一起,埃蒙迪和怀特,对义大利的加入喜闻乐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行动,参与的盟国越多越好,越多才越有成就感。 很快,波兰政府就接到了一批法国和义大利企业,参加波兹南工业国际展览会的申请,通过政党关系,法共和意共纷纷表示并不知情,但喜闻乐见的态度,波兰政府也就此放下了心,小看了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 包含了相当大一批民用品公司,将会为本次的波兹南国际展览会增添一抹亮色。已经举办了三十五年的国际展会,这一次迎来了众多西欧国家企业的参展,也在波兹南当地形成了巨大的反响。 「我们每天都在听著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赢,一直在赢。已经赢的不想再赢了。」酒馆当中,一个采盖尔斯基机车车辆制造厂的工人,趁著醉意和政府的喜出望外唱反调。 「卡辛斯基同志,你小点声。」另外一个工人忍不住开口阻止,在这种地方发牢骚也应该有一个限度。 「我说的不对么?我们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也只有可怜的报酬。」卡辛斯基并没有停止,酒馆的人们鸦雀无声。 第603章 浑水摸鱼 第603章 浑水摸鱼 啤酒馆不愧是欧洲反贼集中营,幸亏波兰的情况还不到五十万马克的地步,但卡辛斯基的话仍然被一些啤酒馆的客人听进了心里。 波兰人现在被迫成为苏联的盟国,什么都没有学会,到是把工人阶级,阶级斗争的概念学会了。现在活学活用,成了对苏联发泄不满的话术。 这些波兰人虽然没有多少人附和口出狂言的卡辛斯基,但这是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萌芽,甚至可以萌芽的相当快。 「希望能够尽量让两件事同时发酵。」科曼虽然人在非洲,但心还是在欧洲的。 在他看来波兰的问题和苏伊士运河战争可以相辅相成,至少暂时拖住一个对英法这两个旧日支配者不怀好意的超级大国。 至于苏伊士运河战争,考虑到埃及可怜的有效国土面积,法国其实是可以尝试速战速决的,甚至只有速战速决这一个办法。 一旦延长作战时间的后果,法国其实也不能承受,这涉及到了战争目的问题。 对待一个国家是要彻底占领,还是打垮宣布胜利。 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是前者,对埃及是后者。 如果对埃及也是同样对待阿尔及利亚的目的,那么埃及可比阿尔及利亚难对付多了。 不同的作战目的,会导致不同的战争难度。哪怕借用波兰争取到了充足的作战时间,法国远征军也不能尝试推翻纳赛尔,建立傀儡亲法政府。 如果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堵死了埃及妥协的所有道路,这就像是在打伊朗之前,伊朗百般回避,几乎答应了美国的一切条件。 但如此卑躬屈膝却换来了整个高层被集体清除,结果伊朗反而破罐子破摔,和美国人拼命。 于是美国就尴尬了,美军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当中,表现很难说超过乌克兰的俄军,至少俄罗斯能拉出来几十万人上战场,美国还能找到几十万良家子为了帝国的千秋霸业去牺牲么? 本来想要露脸结果却露了屁股的情况,是法国现在要竭力避免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埃及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在阿拉伯国家当中是很强的国家,但在法国面前又没有多强,简直是完美。 有赖于科曼的精心照顾,泰勒女士没有出现妊娠纹,高耸的肚皮仍然很光滑,大英国宝对科曼暗中的行为一无所知,享受著科曼的精心照顾,她甚至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婚姻只是一种形式,现在科曼的表现并不比丈夫差多少。 至于孩子这不也有了?可以说泰勒女士现在,既不缺照顾自己的男人,也不缺可爱的孩子,这样就很好。 「快到时间了,我总是有些害怕。」泰勒在临产期到来之前,还是出现了情绪起伏,希望科曼能够多陪一陪自己。 「放心,如果在北非出事了,那不是在打我的脸。」科曼拍著胸脯承诺,「英法两国合资的结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科曼期待新生命降临之时,波兹南国际展览会在法国取得了不同寻常的热度,其实以波兰这个国家的重要性来说,一个有些历史的博览会,是不可能有这样被报导热度的,但只要有人塞法郎,一切都不是问题。 塞法郎的不是马丁,虽然在战后刚开始的时候,马丁从德国赚了一些钱,但是马上因为法国战后秩序恢复,一支部队有自己的资金储备就不合适了。 那笔德国人的血汗钱最终下落,是科曼用来在阿尔及利亚购买土地,补偿给了原本的法国移民,购买的土地分给了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 这样就化解了新老移民的矛盾,可以说阿尔及利亚新老移民的同一阵线,德国人在当中的功劳是不可忽视的。 但这种操作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法军,军事管制之后,法军成功借此完成了一大批购置土地的集中,可以说算是完成了一个不太彻底的土地改革。 这一次给法国舆论的塞钱的法郎攻势,当然还是有闲钱,并且乐此不疲的科曼来完成的。 效果非常好,法意两国都通过企业参展以及舆论报导,把这个原本不重要的国际展会提升了一个台阶。 在波兹南国际展会热度空前,不明所以的波兰政府还觉得是好事之际,采盖尔斯基机车车辆制造厂的工人阶级,在不明原因下觉醒了。 大批工人堵住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要求退还政府已经答应的,但是迟迟没有实际行动的奖金所得税退款,工人们人潮涌动,彼此之间互相加油打气,等著厂长办公室的代表们取得成果。 厂长办公室当中,工人代表科普夫斯基在厂长贝多尔丘克面前,义正言辞的提出了工人们的合法诉求,「厂长同志,政府之前已经下发文件,结束了奖金所得税的政策,为什么迟迟不执行?一万六千名工人的劳动所得,就没有一个结果么?」 「科普夫斯基同志,厂里有困难。」贝多尔丘克皱著眉头,对几乎是突然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工人运动满怀忧虑,耐著性子解释道,「你是不是过于高看了我的权利?这是一万六千名工人的奖金,你认为,我可以说退还就可以退还么?或者说,你认为我能把奖金变出来?」 在贝多尔丘克眼中,不说科普夫斯基无理取闹,但这么大的事根本不是他说的算的,更何况退还奖金已经是工人们的要求当中最简单的部分。 其他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恢复一九五三年前与定额配套的、报酬更合理的工资计算系数。目前每件产品的支付单价过低。停止强制扣缴战后重建的「爱国贷款」。 工人认为政府一面削减退休金,一面又无休止地追缴这些费用,侵犯了他们的生存底线。 要求当局解决极端拥挤的居住条件,波兹南住房缺口极大,许多工人住在工厂宿舍,并要求工厂诊所能提供更充足便宜的药物。 这些问题当然都可以解决,但是他这个厂长无法解决,需要更高一级的干部来解决。 这些工人现在堵在厂长办公室有什么用? 至于贝多尔丘克本人,他不想让上级知道这件事,一旦引起上级的关注,不管最后出现什么解决方案,他本人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因此现在贝多尔丘克面对的问题是两头堵,解决工人的要求,他没有这个权利和资金,可要是被上级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是工厂有困难,还是厂长同志有困难?」科普夫斯基不为所动的反问道,「管理层对工人们的困境无动于衷,还存在克扣福利的行为,你们是怕上级处理你们的犯罪行为?」 「科普夫斯基同志!」贝多尔丘克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你这是在为难我,你明明知道,现在国际展览会开幕在即。你在这个时候煽动工人,根本就是在和外国势力勾结,反对无产阶级的祖国。」 「我们确实已经快要成为无产阶级了,什么都没有。」科普夫斯基的态度强硬,「如果是这样的话,工人们不会满意的,他们不会回到工作岗位上。厂长同志也不用对我不满,我就是一个被推出来对话的代表。」 两个互相敌对,言辞激烈的人面前桌子上,还摆放著一张波兰报纸,上面是关于波兹南国际展会,迎来了多国企业参展的报导。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科普夫斯基离开了厂长办公室之后,向聚集的工人解释了贝多尔丘克的回复,很多工人听了之后情绪激动,在众多工人面前表达著对工厂管理层的不满。 目前为止,工人们的不满还是仅限于口头上,虽然聚集成了人潮,但本身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那能行么? 「卡辛斯基先生,奖金还没有著落么?」希曼斯基出现在卡辛斯基这里,似乎对工厂的消息很感兴趣,他甚至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战前移民到国外的波兰人,「英国的工厂福利待遇真是超过波兰太多了,没想到一个工人阶级的祖国,工作条件却如此恶劣。真令人不敢相信。」 说了一圈国外的月亮比较圆的话,看著卡辛斯基已经浮现出来怒气的脸色,希曼斯基笑容深不达眼底,「其实,在英国罢工是很常见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波兰,工人们不敢说出自己的需求,让政府知道。」 「波兰和英国能比么?英国是老牌帝————工业国。」卡辛斯基瓮声瓮气的回答。 「这是制度问题,工人也缺少反抗精神。工人们的问题,只有让政府高层知道,才会得到解决。」 希曼斯基诚恳的说道,「我想现在华沙也不想看见,在国际展览会将要举办的当下,这里最大的工厂却出现了令人担心,甚至可能会让政府蒙羞的社会运动。」 卡辛斯基没有回答,回到家中辗转反侧,却一直无法入睡,心中总是想起希曼斯基的话,最终伏地起身,离开了简陋的家。 第604章 批判性参观 第604章 批判性参观 采盖尔斯基机车车辆制造厂的工人,推举了三十个工人代表前往华沙请愿,在赫尔辛基的霍斯特将这个消息发到阿尔及尔告知科曼。 「国际展览会即将开幕,目前华沙方面还没有确切消息传来。」电报的内容不多,波兹南国际展会的展厅,已经云集了数十家法意两国的企业,在这个时候波兹南的工人代表出发了,时机可谓是相当敏感。 「站在一边看著就行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科曼看完电报让鲁道夫回电道,「现在波兰的政局复杂,必要的时候甩掉波兰流亡政府的人,反正他们本身就对波兰现政府居心不良,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科曼对其他国家的人没有半点同情心,正义与邪恶在他这里都是空口白话,但他的部下不能出事,哪怕这个部下是日耳曼人。 从莫斯科大会之后波兰就政治动荡,贝鲁特在莫斯科参加苏共二十大后突然病逝。贝鲁特的去世导致领导层出现权力真空。 继任者爱德华·奥哈布在三月份接任第一书记。奥哈布曾是贝鲁特的追随者,但赫鲁雪夫秘密报告中揭露的史达林暴行让他清醒。他采取有限放开的政策,释放了部分政治犯,并开始反思过去的错误。 面对到达华沙的工人代表,此时将要举办,数十家欧洲大企业参加的波兹南国际展览会不容有失,涉及到一万六千个工人群体的事情,波兰高层正在讨论如何解决,一般情况下这都会分成两种意见,波兰也不例外。 一派认为这个要求是合理的,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工人阶级的祖国,对于原来不合理的政策,政府当然可以承认错误。 而以安全干部为主的另外一种声音认为,采盖尔斯基机车车辆制造厂的工人在这个时候按耐不住,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有借助国外势力在要挟政府的倾向,不能轻易的答应总之,此风断不可长。 无非就是亲苏和本土之间的差别,正因为有这种差别,所以通常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动向不会被外人知道,却在这个敏感时期也暴露出来了一些真实声音。 阿尔及尔医疗研究中心,科曼抱著一个新生儿登门,门格勒医生不得不再次出现,他猜出来了科曼的目的,无奈的先开口,「不能总这么做。」 「又不是第一次了,帮我养一下怎么了,我对医生有点恩惠是不是事实?」 科曼确实是挟恩图报的人,正因为门格勒医生见不得光,他才敢提出请求,「在你们的平静生活当中,我是不是有点功劳。不提二战时期的问题,要是让人知道,你的一些实验?」 「你明明之前还说,这都是为了科学。」门格勒医生一副你竟然是这种人的表情,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都想要挤出一点名为破碎感的表情。 「是啊,为了科学,那你就可以把俘虏做成大体?」科曼轻飘飘的道,「帮我养一段时间怎么了,孩子大一点我会送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忙,你不要问,涉及到军事机密。」 科曼肯定是喜欢这个孩子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但这个孩子现在出生的时间,科曼确实有些分身乏术,波兰那边政局出现变化,埃及的问题也要盯著,尤其是后者,光是苏伊士运河大几万法国股东,也算是法国的利益相关。 一旦巴黎决定动武,阿尔及利亚法军首当其冲,难道从欧洲调兵么?那不是让在北约总部巴黎的美国人一下子就发现了? 实际上科曼并不相信美国对苏伊士运河战争完全蒙在鼓里,装作被蒙在鼓里,然后找后帐给英国难堪也是有可能的,这不是什么多么高明的战术,一切战术的发起点都是以国力为后盾,美国就算是这么做了,英国也只能忍气吞声。 门格勒医生现在知道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在说什么拒绝的话,最大的反抗就是说了一句,古德隆希姆莱要是知道会上心。 「你在威胁我,这可不是欧洲团结的态度。」科曼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在恩将仇报? 「我就是提醒一下长官和夫人的感情应该用心经营。」门格勒医生也表现出来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回答道。 七月一日,前往华沙请愿的工人代表还没有回来,波兹南国际展会如期开幕,这里迎来了波兹南以及周边城市的参观群众,还有一些波兰本土的干部,姑且叫做呼吁改革的干部,也来到了这一次展会的现场。 现在波兹南国际展览会,被一些于部视为一个舞台,他们出席本身就具有象征意义,展会到底出现什么有什么展品反而不重要。 这些出席的干部当中,就有原工业部长马特文、经济学家奥布里特等人,展馆上方那块巨大的宣传牌,上面用红色大字写著:「和平与进步—工人阶级的成就」。 展览会大门外已经排起长队。人们从波兹南的各个角落涌来,有的甚至从几十公里外的乡镇连夜赶来。他们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男人们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女人们穿著碎花连衣裙。 人潮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展览广场。广播里响起激昂的马赛曲—不是法国那首,而是波兰人民军的进行曲。 波兰以及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展馆是最用心布置的地方,各大工厂的产品:精密工具机、重型卡车、无线电接收器、照相机、缝纫机。 苏联成就展区陈列著图—104喷气式客机的驾驶舱模型、史达林格勒拖拉机厂出品的巨型柴油发动机、以及一整套从采矿到炼钢的冶金模型。 国际展览会的外国企业以法意两国的企业为主,占据了西方国家企业展品的大部分,这引起了波兰人批判性的参观。 其他的西方国家参展企业不多,美国企业只有一个,展示美国的农用机械。 比起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展览品,法意两国的展品就更加充满生活气息。对于现在很多东欧国家,至少波兰的大部分人来说,很多家电仍然是相当陌生,就比如一个老妇人在洗衣机面前观望。 「它能自己洗衣服?」老妇人问旁边的女讲解员,她的手非常粗糙,按照不带任何修饰的形容词来说,那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是的,太太,」法国的讲解员笑著说,「您只需要把衣服放进去,加洗衣粉,转一下这个旋钮,半小时后,衣服就干净了。不用手搓。」 「好的,等我家有了电,我就买。」老妇人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几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聚在一起,在今天如此磅礴的人群当中并不显眼。 「不是只有我们,」其中一个说,声音压抑但坚定,「整个波兹南都一样。厂里的劳动定额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工资却没涨。上个月,我们车间的一个工人因为少生产了两个零件,就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他家里有三个孩子。」 另一个工人又说:「今年博览会,花了多少钱?这些展馆、这些旗帜、这些从苏联运来的铁疙瘩,花了多少?如果这些钱用来建房子,我们就不用一家三代挤在三干平米的房间里。」 希曼斯基一身得体的西装从旁边经过,几个工人发现后马上闭嘴,等到他离开了,才开始重新交谈,「那是法国人么?看起来真体面。」 希曼斯基的笑容灿烂,他听到了几个工人的对话,只不过他没有开口,没人知道他懂波兰语。就像是他那个在赫尔辛基的长官说的,一场国际展览会用的好,起到的效果远远超过驻军。 这一天的参观者达到了三万人,也可以说有三万个波兰人,用批判性的目光看到了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 这些数据被列出来送到了赫尔辛基,然后送到了巴黎,美国情报机构在巴黎的负责人埃蒙迪喜出望外,对著英国的情报负责人怀特说道,「法国人在一些方面还是很厉害的,怪不得法国的一些商品在美国卖的这么好。」 「法国人要是把自己的力量用在合适的地方,也不用一个月就投降了。」马丁不在,怀特张嘴就开始乳法,那叫一个丝滑。 马丁正在科曼从阿尔及尔发来的电报,电报的核心内容就是,波兰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薄弱一环。 这个薄弱一环明面上是东欧除了苏联之外的第一人口大国,所以苏联相对于其他东欧国家来说,对波兰还是非常照顾的,也可以说是投鼠忌器。 因此法国不用关心其他国家,就专门对著波兰使劲就没错。 「波兹南事件的发生时间是不是过了?」科曼掐指一算,好像是过了,要么把水搅浑的操作是成功还是没有成功? 就算是没有爆发,科曼也不会放在心上,往好了说,这是波兰政府内部可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对工人代表采取强硬态度。 但就算是答应了工人代表的诉求,问题仍然存在只会延后,波兹南的工人要求被答应了?其他地区的工人会不会有样学样呢。 > 第605章 否决埃及贷款 第605章 否决埃及贷款 这又不是波兰自己的事情,还有匈牙利呢?如果莫斯科不当机立断的话,可能又要东方大国出来背书了。 思来想去,科曼认为就算是波兹南没有出事,也只是把问题延后,下半年大概率还是会闹起来的,他只是希望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时候闹起来,能够拖住苏联。 「不想了,尽人事听天命。」科曼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这也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因此一直在帮助其他志同道合的军官,希望在关键的时候用集体的力量,扭转法国的命运。 是否能够真的扭转,就看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法军的表现。 泰勒总觉得科曼似乎心事重重,在这位大英国宝的人生当中,从来就没有什么难事,她是吃尽了颜值方面的红利。从八岁开始在异性面前就是无往不利的存在,学习时候男生主动让座,做童星的时候被大家照顾,这都是小儿科。 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一直都备受礼遇,做不到这点也好意思说自己长得好看?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科曼这个法国男人是最下本的。 科曼心事重重的摸样,少见的引起了泰勒的关心,顶著产后的不适询问,「亲爱的,你有心事。」 「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科曼忍不住看向了直布罗陀海峡的方向,一副没睡醒的呆滞目光嘀咕,「你竟然也会关心人?」 「一般是不会,但你不是例外么。」泰勒没觉得不好意思,拍了拍自己松垮的肚皮强调道,「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泰勒不是在自我表功,凭借科曼之前做的事情,她应该满足这个男人一点小小的,期待直系后代降生的愿望。 科曼在一些人眼中是一个可怜人,不论是家庭地位还是本人的地位都没的说,却因为对天主教的信仰,栽在了一个美国女人的手中。 因此赢得了一些人的同情,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个被同情的男人,早就把事情都办完了。 「产后恢复确实是一个大问题。」科曼想著是不是找一个月嫂,帮助泰勒进行身材恢复,但一想人家是明星,东方大国那一套可能不太适用。 泰勒的恢复还是科曼亲自来做,就是找一些法国生过孩子的女性问一下,然后自学帮助泰勒进行康复。 「你真是一个好的伴侣。」泰勒毫不吝啬的进行夸奖,「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这么过一生也挺好。」 这一次英法合作顺利出成果,科曼也可以专心的应对公事。恰在此时出去转了一圈的第三帝国余孽汉斯,带著名义上的成果四匹阿拉伯马回来了,然后向科曼来汇报真正的任务。 「长官,贝鲁特可以准备四千吨淡水,必要时候当地的油轮可以征用,在油料方面?」汉斯并非法军的内部人员,不能做出准确的预估。 「至少要三万吨,但不用叙利亚那边全部储备,我们在北非也有油料储备。」科曼对短期战争的基本数据心里有数。 法国海军在地中海拥有强大的补给能力。其特混舰队伴随有专用油料补给舰。因此,油料的物理储备本身并不是限制行动的因素。 淡水都比油料重要一些,然后就是武器弹药的储备,阿尔及利亚在打仗,分出来一些,哪怕是临时生产都可以解决问题。 汉斯虽然秉承著不该问的不问理念,但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反问,「长官,有一个新的军事行动?」 「不一定,但做好准备没错。」科曼也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一个中校,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适。 汉斯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就有一个大概,脑海中过了几个国家的名字,最终把怀疑定在了埃及身上,不过原因是什么?或者说法国现在是在等待什么么?他不明白,奉化口音!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这里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部,七月份的天气酷热,不过对于习惯生活在北非的埃及人来说,单纯的天气原因,不足以让人汗流浃背。 比起天气,天选之国,山巅之城的审视,更令人心中惴惴。 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可比苏联更加全面,同时也是世界金融秩序的掌控者,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会被任何情绪干扰,埃及的偿还能力是唯一标准。 埃及代表团团长、财政部长纳兹赫·德伊夫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开的蓝色文件夹里,是一份长达两百页的报告亚斯文高坝第二期工程的技术评估、财政预测、以及埃及为争取一笔三亿美元的备用安排而提交的经济改革承诺。 这笔钱不是贷款,而是稳定收支的备用金,用以撬动其他国际资本。他心里清楚,没有这笔备用安排,大坝的涡轮机就只能躺在码头生锈。 非常不凑巧,这个不凑巧的原因是,这一届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是一个法国人,他正在摆弄著金丝眼镜,在他眼中佩戴的眼镜比埃及人的世纪工程,三千万人民的福祉要重要多了。 终于,施勒策尔总裁重新带好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平静,对著德伊夫温和的说道,「尊敬的部长先生,贵国政府提交的稳定计划————我们逐条评估过了。埃及的外汇储备在过去十八个月里下降了一半。军费开支却上升了。与此同时,你们希望我们为一个巨大的水利项目提供信用背书。」 「总裁先生,亚斯文大坝是埃及经济起飞的引擎。没有它,我们的农业、电力、甚至整个工业化计划都将停滞。这一点,基金组织的技术评估报告也是认同的。」德伊夫诚恳的解释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意义,是帮助各国取得经济发展和————」 「技术上是可行的,不过有一些技术之外的问题。」施勒策尔总裁语气平和的叙述,「经济政策上存在不可接受的风险。贵国的预算赤字、贸易逆差、以及————地缘政治上的不确定性,使我们无法相信这笔备用安排能在三年内稳定埃及的对外收支。埃及的财政收入是公开的,整整三年的全部财政收入,全部用在一个工程上面?是不是有些?」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知你一个比较残酷,但绝对经过全面考虑的结果。执行董事会刚刚完成了非正式投票。十五位执行董事中,九位明确表示反对向埃及提供本笔备用安排。三位支持,两位弃权,还有一位要求延期审议。根据基金组织的投票权比重—美国的票、英国的票、联邦德国的票————」 施勒策尔口中的国家名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就好像是报菜名,这些国家的名字也无一不体现了一个叫做国际社会的集体意志。 这个集体意志的作用,就是告诉眼前的埃及人,埃及关于亚斯文大坝希望取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的企图,从风险评估上考虑,被否决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德伊夫慢慢站起身,把蓝色文件夹塞进公文包,「尊敬的总裁先生,打扰了,也许我们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存在误解。」 「这都是规章制度导致的,也不能什么国家申请,都会得到批准。」施勒策尔轻声安慰,就当是给埃及最后一点体面。 德伊夫还没有离开华盛顿,就已经通过电报,把亚斯文大坝贷款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否决的消息,告诉了在开罗的国家领袖纳赛尔。 电报是纳赛尔的战友,巴格达迪交到纳赛尔手里的,巴格达迪是内政部长,他知道亚斯文大坝对埃及的重要性,「纳赛尔,我们的申请被否决了。」 纳赛尔标志性的大腮帮似乎都变得更鼓了一些,脸色变幻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他们,西方国家,是不允许阿拉伯国家强大的。」 巴格达迪想说这个结论没错,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现在明显是西方国家对埃及有明显的敌意,「要不暂时终止,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西方不亮东方亮。」纳赛尔忘记了最近从哪听到的这句话,直接在巴格达迪面前说出来,「在大型工程建设方面,又不是只有西方国家能够做到,苏联在大型工程上同样有很雄厚的技术储备。离开了西方国家的支持,难道我们就没办法了?」 「关键是,我们没有启动资金。」巴格达迪张了张嘴,难道还能白嫖苏联人么? 「启动资金?会有的。」纳赛尔的眼中闪耀著一种名为反击的目光,「召集部长们开会,我们好好谈论一下事关埃及未来发展的工程,到底怎么落实。」 在这个时候,纳赛尔表面上没有出现愤怒的表情,但对于这一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否决,他绝对不是没有脾气。 虽然表面上这些理由是合理的,可他能够感觉到,这是在逼他做西方国家的跟班。但他不会就范。 第606章 苏伊士运河国有化 第606章 苏伊士运河国有化 埃及的最高领导层,由自由军官组织的军人组成,这事实上是一个军政府,和法国给叙利亚留下的遗产类似。 在自由军官组织当中,纳赛尔是当仁不让的领导者,他的权利其实比很多阿拉伯国家的国王都更大,但在自由军官组织内部,还有十几个军事政治一把抓的部长,纳赛尔把部长们叫来,告知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经否决了埃及贷款的消息。 自由军官组织的部长们各抒己见,把会议室变成了菜市场,纳赛尔就这个问题做出自己的结论,「西方国家在惩罚我们,我们刚刚承认了新中国政府,购买更加便宜可靠的苏联武器,在美国和苏联面前保持同等距离,现在我们看到后果了。」 「是的,这是根本原因。」巴格达迪表达赞同,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作为副手看的很清楚,和西方国家保持距离是这一次被否决的根本原因。 「看起来大坝的建设只能搁置了。」阿梅尔皱著眉头,他虽然不是经济方面的领导人,但也知道埃及依靠自己的财政很难执行建设计划。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纳赛尔突兀的开口,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很久之后,心思各异的部长们才离开会议室,他们已经在会议上把该说的都说了,做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一次会议之后,埃及的舆论出现了一些变化,集中在亚斯文大坝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上,并且把这视为埃及等距离外交的报复措施。 科曼正在招待从塞内加尔回来的顾青以及一部分构建稻米中心的富豪,这涉及到未来非洲至少是法属非洲人民的吃饭问题。 埃及这几天对著西方国家尤其是法国喷口水,这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甚至不耽误他吃饭。 此时正兴致勃勃的询问,塞内加尔的美国传统黑色农具在农业上面的表现,顾青这些买办一问一个不知声,非要回答就是有改进空间。 「非洲本土的人,还是没有经过大西洋严选的历练。」 科曼只能为法属非洲的子民,带著歉意的解释道,「这也怪我们太仁慈了,一百年前,法国人就是因为好吃懒做,受不了苦无法和英国竞争,所以我们长期在非洲行政区的放任也有责任。」 「长官,这不能怪法国。」顾青言不由衷的开口宽慰,之所以是言不由衷,是因为他确实认为科曼说得对。 「不过非洲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只要有人督促他们,他们的劳动能力超过你们,虽然这句话你们可能不爱听。」科曼绝对不包含任何偏见,真到不干活就会死的时候,东亚那边的民族其实比不上黑人的身体素质。 科曼感觉东亚那边的国家,可以做到没苦硬吃,这不是在贬低,在过去的一百年当中欧洲人也可以。但非洲人确实是不行。 本来这是有机会改变的,问题就在于,二战之后国际社会采取了错误的政策,这个政策就是粮食管够,一直没有让非洲国家有没苦硬吃的环境。 直到二十一世纪开始兜不住,才开始有人道主义灾难的苗头。 科曼是不会用粮食管够这招的,法属非洲行政区,必须按照现有条件,独立解决一部分粮食问题。 孙师傅这个时候来上菜,科曼盛了一碗饭做出邀请,「大家多吃一点,这塞内加尔的稻米养人啊。你们做得好了,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都是你们的,相信你们去达喀尔看到了,当地的建设是不是还可以?」 顾青等人点头,科曼笑了笑,他就说以非洲退伍法军军人为核心的建设理念,肯定比几个国民议会议员管用。 「长官,最近埃及总是抨击法国,不会有什么事吧?」顾青想要从科曼这里了解一些内幕消息,故而有此一问。 「埃及那个国家,不用在意,又不是五千年前,早不是他们的时代了。」科曼满不在乎的摆手道,「这种国家不放在我们法国眼中。」 他知道埃及正在酝酿一场风暴,但那又怎么样,这场风暴除了能把他们自己吹个人仰马翻之外,其他作用有限。 艾娃加德纳从东亚回来了,是科曼主动把她叫回来的,正在落子阶段,他的女人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好。 「怎么,哪些洗浴中心的女人伺候不好你。」艾娃加德纳一到阿尔及尔,就给了科曼一番虎狼之词,鼻子在科曼身上左闻闻右闻闻,像是在检查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虽然什么都没发现,可脸上的怀疑之色却并没有消失。 「我是随便找女人的人么?」科曼没好气的反问,他习惯泡澡完全是上辈子的遗留习惯,不能因为洗浴中心有类似环境就被怀疑。 「你少来,就是司令部管得严,欧洲那些已经开业的洗浴中心,男人们为什么喜欢,我都不用猜。」艾娃加德纳撇嘴,一副已经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道,「我就是对你有愧疚。」 「你要是真有愧疚,我现在找两个过来,你从后面推我怎么样。」科曼不咸不淡的建议,然后蛇蝎美人就爆炸了,说了你又不愿意,这是何必? 艾娃加德纳肯定抓不到科曼的把柄,因为泰勒女士已经被送走了,人家也正准备复出重回大荧幕,履行了合同义务就离开了。 刚这么想,艾娃加德纳就真的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把柄,实践出真知,她必须体会一下自己的男人是不是在撒谎。 阿尔及利亚的日子一如往常,法军每天不是在胜利,就是在胜利的路上,期间夹杂著一些波兹南国际展会的电报来往于地中海,展会一共要办一个月,因为不明法郎的原因,法意两国的报纸一直都有间歇性的报导没有中断。 至于波兰国内的情况,波兹南工人代表在华沙的事情,因为客观现实原因,英美法三国不可能全部知情,但波兹南事件没有爆发,科曼已经心里有数,应该是波兰政府暂时决定惠了。 经过了几天的煽动,埃及民众的民族主义排外思想再次升高了一个台阶,纳赛尔离开开罗到达亚历山大港,七月的酷热,没有成为埃及人民来聆听领袖演讲的阻碍,二十万人云集在曼希耶广场翘首以盼。 终于纳赛尔出现了,他的声音通过布置好的广播喇叭,传遍了二十万支持者的耳朵,同时也出现在了埃及各地几十万人民的广播当中。 这一天是七月二十六日,四年前的七月法鲁克一世被推翻,两年前的今天,英国驻军撤离亚历山大港。 纳赛尔选择在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开启演讲,在二十万埃及人的山呼海啸当中,他开口了,「四年以前,我们赶走了一个国王。但殖民主义的阴影还留在我们的土地上,我们收回了英军的基地,但还有一条蛇仍然缠著埃及的经济命脉,那就是苏伊士运河公司。 它是一个国中之国,一个由外国股东统治的、吸埃及人血的私人企业。」 「他们说我们没有能力建设亚斯文高坝。他们说我们不配得到贷款。为什么?因为我们买武器保卫自己?因为我们要做自己命运的主人?不!因为他们想让我们跪著要饭。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先生说:埃及必须改变她的国际行为」一意思是:你们必须放弃你们的尊严,才能换来几块钱。」 「他们问我:纳赛尔,没有西方贷款,你怎么建高坝?我回答:我用苏伊士运河来建!每年,这条运河从过路的船只身上赚取三千万英镑。这些钱去了哪里?去了伦敦和巴黎的股东口袋里。而埃及真正创造了这条运河的国家。得到了多少?只是租金和眼泪!」 二十万埃及人用欢呼和掌声表达对纳赛尔的支持,震天的声浪,甚至盖过了纳赛尔的演讲。 「同胞们!」纳赛尔提高自己的声音,压制住了欢呼声,「苏伊士运河公司从今天、 此刻、现在起,被埃及收归国有!所有资产、所有权利、所有船只和机器,都转移到阿拉伯埃及共和国政府手中!」 「纳赛尔万岁,埃及万岁,打倒帝国主义。」长达数分钟的呐喊,表达了他们对纳赛尔的支持。 「我们会管理好运河,我们会修建好大坝。因为我们是建立金字塔的文明,当然也可以管理运河,修建大坝。」纳赛尔对著欢呼的人群呐喊,「拿回你们的权利,埃及人!运河是你们的,你们用骨头修了它,用血喂了它。」 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发出苏伊士运河国有化演讲的同时,苏伊士运河区,埃及已经准备好的行动队,已经包围了苏伊士运河大楼,在演讲结束之前,苏伊士运河公司大楼已经被行动队控制。 在行动队冲进大楼之前,大楼的英法员工已经把埃及人的行动,通过电报发回了伦敦和巴黎,然后默然的等著埃及行动队的出现。 第607章 三个鸡蛋上跳舞 第607章 三个鸡蛋上跳舞 伦敦和巴黎都已经知道了苏伊士运河国有化,别说伦敦和巴黎,科曼都知道了,纳赛尔邀请了一些阿拉伯国家的客人为当天的演讲做见证,所以整个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过程,相当于一场现场直播,把英法两国的面子和里子都踩在了泥里。 国防部长莫里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确认消息的可信程度,但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不可信的,运河公司大楼都被占领了。 莫里斯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拨通了总参谋部的电话,话筒中传来声音,「我是德拉贡————」 「元帅!」莫里斯轻轻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愤怒的情绪稍微舒缓一些,沉声道,「苏伊士运河的事情知道了吧?」 片刻的安静之后,德拉贡元帅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也是刚刚知道,并不比任何人早。」 「准备一份军事行动计划。」莫里斯斩钉截铁的道,「我们一定要让纳赛尔付出代价,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知道了。」德拉贡元帅的声音无悲无喜,然后话筒只剩下了忙音,不多时,总参谋部临时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 几乎同时,莫里斯离开了国防部前往总理府,总理居伊·摩勒的脸色也相当难看,他显然也刚刚知道这个羞辱性的事件,一时还回不过来神。 莫里斯抵达总理府看到居伊·摩勒,从对方的脸色上就心中了然,直奔主题问道,「总理,你怎么看。」 「国家耻辱。」居伊·摩勒斩钉截铁的回答,余怒未消的强调道,「纳赛尔怎么敢,他凭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必须进行武力干涉,不然未来的麻烦会无休无止。」 知道了居伊·摩勒的态度,莫里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道,「埃及长期支持阿尔及利亚暴动,使得当地的战斗无休无止,如果不以最为坚决的态度反制,国家的尊严将会跌落谷底,我已经让总参谋部制定军事计划。」 「应该的。」居伊·摩勒这个回答已经表明了态度,以牙还牙,不惜一战。 总理和国防部长,迅速就苏伊士运河国有化问题达成了共识,就在纳赛尔收回苏伊士运河主权的当天,法国国防部责成总参谋部制定武力干涉计划。 在总参谋部商讨了一天军事行动计划的的德拉贡元师,带著一丝疲倦回到了家,刚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成年人的身影正在躺尸,呼呼大睡的样子,展现了绝佳的睡眠质量。 「什么时候回来的?」德拉贡元帅自己脱掉了军礼服,用温和的声音对著沙发上的身影问道。 「刚从机场到家。」科曼眼皮直打架,慢吞吞的做出回答,「把艾娃送回家,就直接过来了。」 「因为苏伊士运河?」德拉贡元帅的口吻是确定而不是猜测,都敢坐飞机了,而不是坐船,不是大事科曼是不可能坐飞机的。 科曼此时已经重新坐起来,双手糊著脸揉搓,说的话也因为这个动作有些含糊不清,「苏伊士运河百分之五十多的股份属于法国,大几万的股东,这就是几万个家庭的收益,政府是不是已经决定干涉了?」 他记得在苏伊士运河国有化当天,法国就制定了军事干涉计划,反应都不能用迅速来形容了,哪敢慢吞吞的坐船回来? 「确实,国防部长和总理都倾向于武力解决问题。」德拉贡元帅换上常服坐在科曼旁边,「总参谋部正在制定军事计划。」 「没考虑美国和苏联的态度?」科曼经过一阵面部按摩,疲惫消减了不少,口气也变得不太严肃道,「在这两个国家眼中,我们和英国人不配有现在的威望,因为本土实力不足,占了这么大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孩子走在大街上,手中却握著金币。其实法国这个问题还小一些,毕竟我们的海外领地集中,英国的问题就大了,任何国家都能看出来,英国占了很多好地方。」 至于英法两国是不是真的德不配位,那当然是真的德不配位。 只不过英国没有否认自己德不配位,而法国不想承认这点,还用军事行动证明,法国还可以通过军队来维护法国的国家地位。 因此不论是法国国防部长还是法国总理,在苏伊士运河国有化之后,第一反应都是武力解决问题。 「你想说,美国和苏联会对法国进行施压。」德拉贡元帅疑惑的反问,「难道还会用武力威胁我们?」 「有这个可能,不过应该不会有具体行动,但美国的经济制裁门槛就小多了。」科曼一副法国要反苏联但更要警惕美国的口吻道,「至少目前,西欧国家在经济层面还是受到美国影响的。」 科曼没好意思说何止是受影响,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美国的经济总量几乎是欧共体国家的两倍,欧共体只有人口比美国多。 考虑到美国人口生育率也比欧洲国家高,人口领先也维持不了多久,除非扩大成员国。 目前欧共体各国正在讨论关税同盟,进行市场一体化的推动,人家美国是一个国家,欧共体仅仅是一个组织,考虑到这点两者就更加不能相比。 德拉贡元帅听著好像有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意思,不由得反问道,「所以国家应该默认现状?」 「我只是提醒可能面对的反制。如果国家可以承担后果的话,那么绝对不能小打小闹,战争一旦开始就要坚决执行下去,不然的话,法国未来更加不会受到尊重。」科曼双手一摊回答道,「如果因为外部压力退缩,法国人就真的没脸了。」 为何在打了伊朗之后,美国的风评在东方大国网络上变差了呢? 因为美国暴露了色厉内荏的一面。俄军虽然陷在了乌克兰,但俄军还在打。 美国才打了一个月,就已经出现了我赢故我赢的声音,想要找台阶停止军事行动。一个超级大国,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人家俄军可打了好几年了,都没有美军这么多屁事。 苏伊士运河战争,英法两国之所以被认为是失败一方,原因就是两国在美国和苏联的施压之下退缩了。 眼见德拉贡元帅没有表态,科曼忽然询问道,「如果苏联发出武力威胁的话,政府会做出什么反应。」 「苏联准备从哪里对法国进行威胁?」德拉贡元帅不以为然的回答,「我们和苏联并不接壤,陆地威胁虽然大,但要跨过联邦德国。这是不可能的,至于海上威胁,苏联红海军也难以说多么强大吧,唯一可能构成的威胁就是空降兵,但苏联会这么做么?」 德拉贡元帅对苏联威胁的声音不以为然,他认为就算是发出了也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实行条件。 苏联海军在地中海没有基地,无法支撑持久作战。 苏联远程航空兵图—16轰炸机需要从克里米亚起飞,航程边缘,且易遭英法航母舰载机拦截。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英国的石油供应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对波斯湾的石油依赖程度很高,我们反而没有这个问题,不论是叙利亚还是利比亚,都不需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如果和英国共同应对的话,英国可能退缩。」 科曼掰著手指头一算,法国现在手中的牌还不错,叙利亚方面的石油暂且不说,利比亚石油的产量也能够解决,一部分英国可能因为苏伊士运河关闭导致石油中断损失的问题。 如果不把英国拉下水的话,法国的军事干涉想法就是镜花水月。 这不是说法国无法进行军事行动,而是这条运河是英法两国的,英国要是一声不吭,法国在台上唱独角戏是不行的,一个默认一个不接受,法国就很突出了。 两人就在一个客厅里面,一张一张的验牌,评估如果采取军事行动的话,法国到底能不能顶住苏联的武力威胁,以及美国的经济威胁。 「如果本届政府能够承担施压,那么就没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刚开始就出全力,而这又有一个问题,我们是否连英国人都要隐瞒。」科曼感觉自己在三个鸡蛋上面跳舞,警惕苏联,防备美国,怀疑英国。 尤其是最后一个,既要英国和法国站在同一个立场,又要防止英国,甚至做好英国半路跳船,法国独立面对问题的心理准备,英国的角色比美国和苏联都更加复杂。 第608章 报仇不隔夜 第608章 报仇不隔夜 对埃及动武带不带以色列其实可以商量,但不带英国肯定不行,英国如果做缩头乌龟的话,法国根本没有出兵的理由。 再说了,就算是和历史上一样,英法不得不撤军在政治上失败,法国有什么损失? 无非就是几万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股东罢了,英国在苏伊士运河以东的波斯湾、马六甲利益会全军覆没,这就从根本上斩断了大英帝国的支撑点,让大英帝国从全球强权变为地区强权。 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全球强权的英国,凭借本土的力量绝非法国对手,未来法国可以随便调理。因此种种原因,英国都是不可或缺的。 「没有英国,这场战争确实打不起来。」德拉贡元师虽然不是政客,但也明白其中的关键。 相信此时唐宁街十号的争论,丝毫不比爱丽舍宫来的平静,纳赛尔这一巴掌,同时扇在了伦敦和巴黎的脸上。 德拉贡元师没想到科曼也赞同武力解决问题,只是提醒法国政府,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付出代价,处在美国和苏联的敌对立场仍然坚持毫不动摇。 如果做不到的话,丑话说在前面,法军可不会做背锅侠。 本来对埃及的对话到此为止,但科曼忽然把话题引到了波兰身上,「最近波兰局势不稳,如果能够用波兰的混乱局势牵扯苏联的注意力,那么在恰当的时候,也可能为法军的行动争取出来一些空间和时间。」 在莫斯科的大会之后,科曼就已经对波兰局势做出布局,虽然并不是什么决定性布局,长期就是处在收集情报的范畴。 但收集了这么长时间的情报,也能够确定现在波兰的局势确实不稳定,莫斯科一定已经注意到了。 事实上根据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对于波兹南的工人代表去华沙请愿,莫斯科知情,而且十分关注。 现在如果要对埃及做动武准备的话,那么对波兰就不只是要观察观察,而是要做出实际行动来转移莫斯科的注意力。 只不过这又需要英国帮忙,英国这是怎么都绕不过去了,虽然在科曼的心中,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对法国就用处不大了。 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英国的评价十分准确,就是一个心有白月光的青梅,怎么应对都令人不舒服。 心中默念无数个最后一次,科曼等待德拉贡元帅的回答,用波兰转移苏联的注意力,卡在最合适的时间解决埃及。 「我会问里比耶波兰的情况。」德拉贡元帅此时脸上出现倦色,虽然在同级别的法国将领当中他的年龄不算大,但也毕竟是一个快六十的人了。 整整一天都在按照国防部长莫里斯和总理摩勒的要求,在总参谋部制定武力解决问题的干涉计划,他确实是累了。 「事情不是一天解决,应该注意休息。」科曼也看出来了德拉贡元帅的疲倦,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尽量表达关心。 科曼起身去西蒙的房间展现一个父亲的关怀,这可是古德隆希姆莱的亲儿子,也是他的长子,那能一样吗? 在这个家庭当中,小西蒙现在最熟悉的是科曼的妹妹克莱尔,两人的年龄差距没大到称呼上的差别,仍然属于同龄人,因此照看孩子的重任,不得不落在了同样是孩子的克莱尔身上,科曼心中发誓,未来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亲爱的妹妹,学校有没有小男生喜欢你啊。」科曼逗弄著克莱尔。 「科曼。」德拉贡元帅少见这么无奈,放缓口气教育道,「你都多大了,怎么和妹妹说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怎么了?科曼也就是心里不服,就像是英国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态度一样,但名义上也知道这个家庭的权威是谁。 回到巴黎就马不停蹄的来了解内部消息,科曼白嫖了一顿饭之后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回家了,法兰西的战车已经挂挡。 在第二天,德拉贡元帅就按照摩勒总理和国防部长莫里斯不惜一战的态度,拿出来了第一版武力解决苏伊士运河问题的作战计划,前往爱丽舍宫进行汇报。 第一版作战计划的核心是,将苏伊士运河问题,作为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的外围战场,夺回运河,推翻纳赛尔政府。 具体行动是,动用空降兵、空中突击师、外籍兵团、海军陆战队,以及从阿尔及利亚各机动部队抽调精兵强将,组建一支四到五万人的远征军。 这一版作战计划当中,法军是绝对主力,虽然有英国的角色,但联军作战法军承担主攻任务,英军只是辅助法军。涉及到英军的部分是以军事演习名义在地中海东部进行集结,联合英军摧毁埃及空军及西奈半岛装甲预备队;夺取塞得港并建立滩头阵地。 法军主力部队在英法联军对西奈半岛展开军事行动之际,从阿尔及尔港出发,在尼罗河三角洲进行登陆作战,自亚历山大港→本哈→开罗,直抵埃及腹地。 主要作战部队构成,为抽调第十一机械化步兵师、第八和第十八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外籍兵团和海军陆战队,第二空军司令部夺取制空权。 埃及军队主力在西奈半岛,尼罗河一线埃及陆军总兵力不过两万人左右,法国远征军逆流而上,推翻纳赛尔政府,扶持亲西方政府上台。 占领开罗可迫使纳赛尔流亡,重建亲法政府,一劳永逸解决阿尔及利亚后顾之忧。 这是按照总理和国防部长不惜一战的态度所制定的作战计划,德拉责元师解释道,「我们还是要顾忌其他国家的反应,尤其是华盛顿和莫斯科。不过最近似乎波兰局势不稳,说出来可能有些羞愧,我本人希望波兰能够转移苏联人的注意力。」 「看起来,我们真应该在波兰问题上和盟国好好合作了。」国防部长莫里斯的回答,算是对法国情报部门的一些动作给予了授权。 当然这目前只是一个作战计划,计划和实行还是两码事,法国也不能一厢情愿,还要看英国人的态度。至少现在英国首相艾登还没有表态。 法国总理摩勒立刻赶往法国国民议会,就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事件发表讲话,告知各党派本届政府在这件上的态度。 在五百多位法国国民议会议员面前,摩勒强硬表达道,「首先,苏伊士运河公司是国际财产,它的管理权受一八八八年《君士坦丁堡公约》保护。纳赛尔先生昨天在亚历山大港采取的行动,是赤裸裸的、非法的单方面掠夺。这不是埃及人民的行为,这是一个独裁者为了个人野心而对国际社会发起的挑衅。」 「其次,法国是苏伊士运河的最大股东—一占据苏伊士运河的大部分股份,这些股东遍布法国各地,涉及到数万个家庭的收入开支。我们有数千名工程师、技术人员和工人在那里工作。纳赛尔先生以为,他可以用军乐和掌声来掩盖他窃取他人财产的本质。他错了。我们绝对不会就此算了。」 「大家知道纳赛尔在做什么吗?他每天通过开罗之声广播,向阿尔及利亚的叛乱分子发出指令。他提供武器、金钱和训练营地。如果我们在苏伊士退缩,那么明天阿尔及利亚的恐怖袭击就会加倍。我们有维护法国应有权利的手段,外交上的,经济上的,如果有必要,一切措施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啪啪————国民议会爆发出来热烈的掌声,右翼议员站起来表达支持,「摩勒总理,去做吧,如果有必要,我们给予一切支持。」 「尊敬的议员们,谢谢。」总理摩勒平视著国民议会的席位,脸色冷峻的表达感谢。 五百多名国民议会议员开始投票,授权摩勒政府特别权利处理苏伊士运河问题,随后关于苏伊士运河的一切行动,由总理摩勒全权负责。 「现在我宣布第一项反制措施,召回法国在埃及的大使,同时没收埃及在法国境内的所有资产。对于埃及出口法国的物品进行审查。」摩勒总理在取得授权之后,宣布了对埃及进行经济制裁的措施。 在苏伊士运河国有化,运河公司大楼被占领的消息传到伦敦,唐宁街十号就因为这件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作为大英帝国最后一任首相,艾登的态度和法国总理摩勒几平大同小异,认为这是英国的国家耻辱,将纳赛尔的举动和占领莱茵河非军事区的元首相提并论。 就连财政部长麦克米伦,在一片喊打喊杀的内核会议上也支持艾登的强硬态度,不过他还是认为,采用对伊朗的措施,通过经济制裁来进行威慑,让纳赛尔政府改变态度。 外交部长劳埃德听了之后忍不住道,「对伊朗的禁运制裁,似乎面对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我并非说完全不起作用,但从现在纳赛尔的表现来看,仅仅是从经济制裁上面进行努力的话。似乎并不令人信服。」 第609章 层层加码 第609章 层层加码 就在这时,本届无上之权威诺曼布鲁克爵士,来到了会议室,提供了最新的消息,向首相艾登汇报导,「法国总理摩勒,已经在法国国民议会宣布对埃及进行经济制裁,涉及到了以下方面——」 运河是昨天国有化的,法国的制裁决议是今天做的,时间仅仅隔了一天,反应堪称是神速,于是英国就很尴尬了。 不管对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最终结论是什么,但法国既然这么快就做出了经济制裁决策,英国也应该马上跟进,不然这个两百年来一直被英国压制一头的国家,跑到英国前面,英国岂不是成了对照组? 「麦克米伦,马上拟定经济制裁方案。」首相艾登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能比法国更轻。」 七月二十七日,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宣布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第二天,在几个小时之内,法国和英国相继宣布,对埃及发起经济制裁,英法两国分别冻结了埃及政府、埃及国民以及苏伊士运河公司在两国境内的所有资产,包括银行存款、证券、黄金储备等。 英国作为欧洲第一大海运国家,要求英国注册船只不得在埃及港口停留,也不得承接埃及出口的订单。因为法国已经召回了法国驻埃及大使,艾登在此之上更进一步,宣布英国召回大使同时和埃及断交。 爆炸性的经济制裁,先后从巴黎和伦敦发出,立刻震动了相关国家的舆论场,在这一轮经济制裁当中,英国的力度比法国更强。 「不愧为大英帝国最后一任首相。」科曼看到艾登政府的反应,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是大英帝国最后一任首相的反应,从此之后就没什么大英帝国,只有英国首相了。 不过英国比法国更进一步的制裁强度,也许还有不想输给法国的心理作崇。 毕竟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国在英国制裁伊朗的时候,还往上掺和了那么一次,就说那一次是不是英法团结吧? 虽然是这么想,但科曼觉得两个旧日支配者的制裁,并非绕不过去。 他记得,纳赛尔虽然没有预料到苏伊士运河国有化酿成一场战争,但对制裁还是有准备的,谁让再早之前已经用在伊朗身上一次呢。 所以对埃及进出口的制裁,纳赛尔政府很快就找到了备选方案,埃及的主要出口产品棉花、大米、磷酸盐找到了新买家一苏联、东欧国家、东方大国,迅速以易货贸易方式购买。 印度、南斯拉夫等不结盟国家继续使用运河,部分弥补了西方国家船只减少的损失。 经济制裁能让一个国家陷入困境,但打不死一个国家。更何况因为埃及的位置确实重要,想要拉拢埃及的国家根本不是一个两个,在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阵营呢。 「我的战友,能不能灌输一些输学,让埃及的行为在欧共体国家,演变成支持英法两国的具体行动。」科曼和自己已经到了对外情报总局的战友马丁进行了通话,他肯定是不确定是否管用,万一管用呢? 「这会产生一大笔花费,还不一定管用。」马丁也在电报当中坦白了风险,很可能花钱了但是做无用功,上一次制裁伊朗的时候,就是英法两国自己执行了,其他欧共体国家跟进的不多。 「法兰西联邦呢,欧共体呢,听说艾登首相正在和大英国协协调,我们也趁机跟进不行么?」科曼并不掩饰想要给纳赛尔上上强度的想法。 再说了这对埃及是好事,甚至等到战争爆发了对埃及都不完全是坏事,经过英法联军的穷追猛打,埃及军队损失的越惨重,未来才能越容易轻装上阵,进行彻底的军队重建。 未来面对以色列的时候也会更有战斗力,这才是埃及的立身之本。 虽然纳赛尔不承认,但埃及就是事实上的军政府,这就非常搞笑了,一个事实上的军政府,但这个国家的军队从一个失败走向另外一个失败,那这个军政府还有什么作用,军政府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建设一支强大的军队。 但在历次中东战争当中,埃及军队哪一次表现对得起阿拉伯世界盟主的身份? 尤其是在一九六七年的第三次中东战争当中,埃及军队表现,在现代社会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埃及遭受灾难性失败。 纳赛尔封锁蒂朗海峡、撤走联合国部队等冒险决策引发战争,结果埃及空军几乎被全歼在地面,西奈半岛被以军完全占领。这是埃及乃至阿拉伯军队最屈辱的一页。 别的国家暂且不提,义大利是不是应该做点贡献? 利比亚可是埃及的邻国,而利比亚的石油资源,是法国和义大利共同合作吃下了大半,以法意石油公司的名义共同开采的,一个要做阿拉伯世界领袖的国家,就在旁边义大利坐得住? 要知道利比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石油资源,距离埃及西部并不远,利比亚吃的盆满钵满,埃及毛都分不到,这不是一个潜在隐患? 但虽然有石油安全因素,科曼也不能保证义大利就一定会配合英法两国,意共的成员可比法共还多呢,左翼力量是反对用战争解决问题的,反对战争在理论上,谁都无法说不对。更何况义大利是战败国,这个理由同样无懈可击。 科曼其实没什么信心,因为战争一旦开始,美国对欧洲的影响力和英法两国的影响力一旦出现比拼,很可能会导致欧洲国家跟随美国的态度走。 马丁只是答应打听消息就挂断了电话,科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等天然气炼钢落户,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说到底还是法国的国力不行,国力不行的根本原因是工业规模不行,法国要是能够有七十年代日本的工业数据,就能够形成区域扭曲市场。 就像是东方大国在二十一世纪那样,几乎所有国家都在通胀,但东方大国凭借庞大的工业产能,都把自己干成通缩了。 法国肯定是没有东方大国的工业产能,但达到七十年代日本的产能,足以在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形成一个以法国为中心的区域市场。 在这个市场范围当中,法国可以完全屏蔽联邦德国的经济影响。 科曼决定去耶拿大街看望格蕾丝凯莉,顺便看看两人的孩子,整个法兰西都扛在他的肩膀上,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放松心情。 「亲爱的,我就喜欢你这不要脸的劲,明明是一个中校,却仿佛自己是法国总理。」格蕾丝凯莉忍不住伸手测试一下男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电视当中,新闻播音员正在进行猜测,总理摩勒可能会要求法兰西联邦共同加入到制裁当中,就像是英国要求大英国协国家配合英国一样。 「可印度并没有配合英国的制裁。」科曼忍不住对法国的键道中人做出评价,印度不是大英国协成员国么? 而且法国在经济影响力上面,和埃及的关联不大,对苏伊士运河没有这么依赖,就算是这么宣称,影响力也十分有限。 爱丽舍宫,国防部长莫里斯和总理摩勒,正在就英国对埃及进行的制裁进行讨论,至少从经济制裁领域,英国首相艾登确实把态度拿出来了。 「但是我们还是无法确定,英国是否会采取军事行动来夺回运河。」莫里斯看来,仅仅是经济制裁不能断定英国彻底和法国站在一起。 几百年来英法不是没有在一个战壕当中过,但英国在这方面总是表现出来一种鸡贼。 「我有访问英国的想法,英国的态度,只有面对面的时候,得到艾登本人的承诺,才能确定下来。」总理摩勒也知道,不能只是通过英国政府的公开声明来判断,必须用利益来打动,「我就不相信英国不要波斯湾了,不要马六甲了。」 如果是法国有现在英国在波斯湾和马六甲的影响力,法国甚至都会甩开英国单干,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他都认。 按理来说英国也应该如此,可恰恰是英国,他不敢保证也这么想。 法国和英国在纳赛尔宣布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第二天,在几个小时之内宣布了对埃及进行经济制裁,所有国家都在等待纳赛尔的反应。 埃及总统府,副总统巴格达迪看到纳赛尔去意已决的神情,进行最后一次劝说努力道,「纳赛尔,真要走到这一步?」 「运河国有化已经成为定局。」纳赛尔平淡的看著自己的战友,「面对两国几乎把埃及当成敌人的制裁,我们也只能把英法两国当成敌人。」 七月二十九日,埃及政府宣布,冻结英国和法国在埃及的所有银行帐户、企业和资产。 法国首先选择制裁,英国随后跟进并且加码,现在轮到了埃及,纳赛尔毫不犹豫宣布执行对等制裁,没收了英法两国在埃及的所有资产。 短短几天时间,因为苏伊士运河国有化,涉及的三个国家互相之间层层加码,让各国应接不暇。 ) 第610章 访问英国 第610章 访问英国 纳赛尔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阿拉伯世界,几百年来,阿拉伯人已经习惯了在西方国家面前卑躬屈膝,强盛的奥斯曼帝国被拆解成废墟,当世英雄阿里帕夏功败垂成,阿拉伯人受够了失败,却失败的有些习惯了。 今天,又一个阿拉伯人对著他们振臂高呼,事情不应该是这样,日子不应该这么过,阿拉伯人应该有尊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同国家的阿拉伯人,饱经风霜的心因此跳动,一些人向真主祈祷,希望纳赛尔能够保住阿拉伯人的尊严,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胜利,也足以让近乎丢失了所有骄傲和自尊的阿拉伯人,感觉到自豪。 喀土穆、巴格达、利雅得甚至是大马士革,很多阿拉伯人都在心中默默祝愿,埃及能够在这一次的对抗当中取得胜利。 现在的埃及,面对英法两个旧日支配者,就像是冲击风车的唐吉坷德,整个国家都带著一种悲壮的色彩,至少在阿拉伯国家眼中是这样的。 虽然经过了两次世界大战,美国和苏联已经凌驾于其他所有国家之上,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祖祖辈辈听到英法两国在全世界攻城略地,建立了庞大的殖民帝国,乃至于到了现在,仍然有很多普通人觉得,英法其实是和美苏一个级别的国家,并对此深信不疑。 「阿拉伯人对纳赛尔还是心中抱有同情。」马丁用笃定的口吻说道,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笃定,因为他现在在叙利亚境内。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绪,也是因为阿拉伯帝国十分辉煌,我们不能像是一些愚蠢的人那样否认。」科曼偏头看向窗外大马士革的景色,有感而发道。 阿拉伯帝国初登场,就把东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一勺烩了。 这个过程如果套在东方大国的历史上,有点像是大金初登场时候,直接吞辽灭宋的既视感。当然阿拉伯帝国在文化领域就强多了,乃至于在很多个世纪,阿拉伯帝国都被认为是当世第一强国。 当时的阿拉伯人不只是会念经,公理式方面造就也非常高,不然代数这个概念也不会从阿拉伯人开始。 在航海方面,阿拉伯帝国控制了东西方的海路,东到东亚西到地中海,到处都是阿拉伯人的商船,阿拉伯人擅长商业的印象也由此而来。 这么一看的话,似乎后来让欧洲一骑绝尘的所有条件,阿拉伯人在更早之前都具备了,科曼觉得工业革命没在阿拉伯人的国家爆发,和阿拉伯国家的领土上缺煤炭有关?当然这只是一个因素,还有很多因素。 马丁一直都知道科曼对阿拉伯,尤其是过去的阿拉伯帝国评价很高,顺著他的话道,「但你也说过,这个世界给了所有人均等的机会,阿拉伯人要遗憾的话,华人也遗憾,印度人也觉得遗憾,这个世界遗憾的民族不是太多了么?」 华人还真觉得遗憾!科曼心中知道二十一世纪觉得命运不公的民族是普遍现象,东方大国算是够平和的了,印度人心中的怨愤一点不比东方大国少。 而且印度还处在发展初期,发展初期都是矛盾激烈的时候,在同时期的东方大国,元首都有大批信徒。什么美国苏联,那算个屁,都没有德国粉丝多。 「最遗憾的不是任何国家,就是我们所在的法国,对历史的怨愤,我们不说什么,谁都没有资格说。」科曼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我们还要和在眼皮子底下超过我们的英国人,在一个已经不是两个国家的时代站在一起。哪怕这一次是谢幕演出,也要好好的完成。」 科曼这一次来到叙利亚,当然是考察一下补给问题,虽然汉斯之前来了一次,但汉斯没有什么职位,只有个人身份,很多方面只能做到雾里看花,看待问题是不全面的,所以还是要法军自己来。 英国对地中海的控制,在于马尔他和赛普勒斯两个岛,这种军事基地法国是没有的不过好在,自前法国和叙利亚的军队影响力仍然保留。 有这么一个国家的军政府和法国关系不错,法国就不用把远征军的希望都寄托在英国的补给身上了。 对英国人还是防著点好,英国在最早在一战之前就已经患上了恐美症,对于美国属于能不翻脸就不翻脸的态度。这从十九世纪末期,在拉美的多次外交争端当中就能看出来。 当然也不能否认,当时美国心里也怕英国,比英国怕美国还严重。 法国这一次的军事准备是认真的,英国如果坚定地和法国站在一起那最好。如果半路缩了,法国也要保证能够独立继续,推进行动的能力。 科曼闲不下来就跑来了叙利亚,说到底是用几万法国股东换英国在苏伊士运河以东的势力崩塌,这有什么不好?让东方大国把烟草献祭了,换美国在中东的势力清零,东方大国也不带犹豫的。 贝鲁特的罗马洗浴中心,带著一股阿拉伯特色,科曼的手伸向哪里,洗浴就开到哪里,这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娱乐一体化的洗浴厨师技艺精湛,做了一顿带有浓郁阿拉伯风格的大餐,菜单里有烤羊羔、炸鱼以及土耳其炖菜。餐桌旁和科曼一起的战友当然是故地重游的马丁和阿兰,科曼的胃口相当不错,全部的餐点全都一扫而空。 洗浴中心随后还奉上了一个果篮,里面有两瓶威士忌、埃及的干酪、叙利亚的苹果、 还带了一盒雪茄,科曼都想问,是不是对自己特殊关照,平时也这么大方么?那怎么收回成本? 军事委员会哪怕是负责外交的塞鲁将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但科曼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事情要和叙利亚方面商量。 叙利亚这个国家,说是能源国?和真正的能源强国有差距,但又不是一点能源都没有。 叙利亚也有天然气储量,但就和叙利亚奉石油储量一样,属于能用但是不多的层次,不过好在叙利亚也属于地中海东部传统的富庶地区。 这个国家还真有基础条件搞初级工业,法国刚刚从墨西哥拿到的天然气炼钢技术,就挺适合中东国家的条件,相对而言,叙利亚也不怎么缺水。 这也是没有办法,法国在中东的影响力就仅限于叙利亚这个国家,如果未来还要从中东这个能源中心说上话,叙利亚就一直有价值。 科曼甚至都不知道,等到英法联军进攻埃及的时候,叙利亚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叙利亚采取了强烈反对英、法侵略埃及的立场。叙利亚政府明确支持埃及总统纳赛尔,谴责英法对苏伊士运河的武装干预,并宣布与埃及团结一致。 叙利亚不仅在外交上遣责,还采取了实际行动:切断石油供应包括关闭从伊拉克经叙利亚通往地中海的输油管道,对英法进行经济施压;同时在军事上进行有限配合,派遣部队进入埃及或保持高度战备状态。 在科曼所在的世界,叙利亚和埃及的关系没有到达几乎要合并的前奏阶段,但叙利亚的阿拉伯纯度比另外一个世界更高,基督徒都被迁走了。 叙利亚和埃及的关系仍然很好,因为要共同面对以色列,同时还有对抗巴格达条约组织的关系。这就不得不说,阿拉伯国家当中对抗巴格达条约组织的国家当中,还有一个意外的国家,那就是沙特。 沙特也是抵制巴格达条约组织的阿拉伯国家,不过沙特的角色更加复杂,属于在阿拉伯民族尊严和亲西方的边缘之间跳舞。 叙利亚也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叙利亚了,另一个世界的叙利亚想要和埃及合并的主力,其实就是叙利亚军队。 叙利亚军队觉得集合两国军队的力量,能够彻底解决以色列,但没想到埃及军队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表现并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常态,埃及军队根本帮不上叙利亚军队什么忙。 近几年的叙利亚,倒是和北约成员国希腊的关系发展的很不错,因为叙利亚和土耳其的关系很差。在稳固了巴勒斯坦北部的占领之后,叙利亚军队自认为是阿拉伯世界第一强军,开始对一九三九年被土耳其占领的土地耿耿于怀。 土耳其不论是军队,人口还是面积都远超叙利亚,叙利亚因此和希腊走近,但同时也和埃及保持好关系,再怎么说埃及也是阿拉伯人口第一大国。 所以说现在叙利亚的对外政策很难进行概括,因为军队传统影响力亲法,因为以色列的关系,和埃及也保持和睦状态。因为和土耳其的关系恶劣,叙利亚和希腊以及苏联,这些和土耳其关系不好的国家,还都保持著良好关系。 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外交负责人塞鲁将军,接待了以科曼为代表的法国青年军官,「看到你们,相信叙利亚和法国的军队友谊一定会维持下去。」 「塞鲁将军,我们也希望如此。」科曼就是旁边有几个熟人,要不是马丁和阿兰都在,没准他打蛇随棍上就喊塞鲁叔叔了。 为了法国的国家利益,让人口头上占一些便宜都没问题,但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不然可能会变成石敬瑭。 科曼坐下来,开始就法国和叙利亚的能源合作可能进行阐述,叙利亚已经发现了天然气,实际上在几个油田被发现之后,叙利亚在近几年没有发现新的油田,倒是发现了几个纯气田。 但现在因为技术落后,叙利亚的气田利用不上,油气混合的油气田,天然气主要作为油田伴生气被大量放空燃烧。晚上离老远倒是可以当成火炬用。 「法国刚刚从墨西哥收购了一项天然气炼钢技术,而且从叙利亚的基础条件来说,叙利亚的农业其实还有发展,化肥产业也有合作空间,这也是天然气的一种可用方法。」科曼一副维护两国军队传统友好关系的口吻说道。 天然气可以合成氮肥,现在各国开发出了高效的管式转化炉。在高温和高压下,天然气甲烷与水蒸气在镍基催化剂上反应,生成氢气和一氧化碳。这成为现代天然气制氨的核心单元。 天然气炼钢和天然气合成氮肥,都可以帮助叙利亚大忙,任何国家都不会忽视钢铁产业在国家实力上的重大作用。 技术进步也让阿拉伯国家有了不依赖煤炭,就可以建立化肥产业的可能。 「这也是军队一些将领争取来的,用于构建更加平等的关系。」科曼言之凿凿就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一样,其实还不是他一己之力推动。只不过他现在军衔就到这,还是比较适合深藏功与名。 果然,塞鲁将军十分动容的说道,「总司令对叙利亚的帮助太大了,只是,最近法国和埃及的关系似乎十分————」 「塞鲁将军,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如何发展,不耽误法国和叙利亚的特殊关系。」 科曼沉吟了一下道,「要知道,苏伊士运河涉及到几万个法国家庭的生活,而且实话实说,纳赛尔根本没有给法国留一点颜面。哪怕就是北越,也从来没有这么对待法国。」 不是说法国和北越的关系好,两国的关系当然不好。 但北越是用实际行动和法国对抗的,在战场上说话。纳赛尔现在呢,就是朝法国脸上吐唾沫,伤害到是没多少,但侮辱性极强,现在埃及和英法互相制裁,侮辱性更强了。 「好吧,虽然都是阿拉伯国家,但我们确实没有立场和法国说什么。」塞鲁将军叹了一口气,本来在巴格达条约之后,叙利亚和埃及的关系还是有所发展的,如果没有阿尔及利亚问题就好了。 科曼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叙利亚和埃及虽然有发展关系的愿望,却还不至于对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形成阻碍,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很快法国就派出了农业专家和能源专家组成的考察团,法国好歹是半个农业帝国,农业方面一直都是强项。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协调,法国总理摩勒终于开始了自己访问英国的外交行程,英国首相艾登知道摩勒的目的,在伦敦举行的盛大的欢迎仪式,也是通过这个动作来彰显英法两国站在一起的态度。 「这么多年以来,英法两国还是头一次共同接受制裁,还是被一个阿拉伯国家制裁。」摩勒和艾登握手之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伦敦和巴黎的颜面已经被踩到了泥里,全世界都在看著我们。」 「摩勒,我们等会会深刻讨论这个问题。」艾登知道摩勒急,但请摩勒先不要这么急,「不过我也承认,埃及制裁我们两国,没收财产的举动,确实是出人预料。」 没了?摩勒对艾登的话并不满意,但决定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在这些外交仪式结束之后,他会好好和这个英国首相谈。 随著法国总理对英国访问开始,英国三军联合委员会,拿到了法国总参谋部的第一版军事干涉计划,那个占领尼罗河三角洲,攻占开罗,推翻纳赛尔扶持亲西方政府的作战计划。 英国将领们惊呼法兰西不可战胜,然后再稍晚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首相艾登,「首相,法国人疯了。」 艾登一看也一下子震惊不已,本来他还以为法国的制裁力度没有英国强,是不是有什么暗中的想法,现在一看还真的有,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等到正式进行秘密会谈,艾登忍不住询问摩勒,「你要知道,埃及的位置非同一般,法国的计划几乎是要占领整个埃及,其他国家不会认可。」 「只要我们速战速决,造成既成事实,不会有什么后果。」摩勒此时想起来了德拉贡元帅的提醒,要么不执行,要么出全力。 「三军委员会那边已经给了我结论,推翻埃及现政府是不可能的。」 艾登摇头,耐著性子劝说道,「这不是几万远征军就能解决的事情,目前我们可以通过国际社会的支持进行施压,外交大臣正准备由我们牵头,联合欧洲国家成立苏伊士运河使用国协会,让这个协会去埃及收通行费。如果埃及同意了,这可以弥补我们两国因此出现的损失。」 「我看纳赛尔很难给我们台阶。」摩勒冷淡的回答道,「如果他把国际社会的看法当成空气呢?接下来怎么办?」 第611章 伦敦会议 第611章 伦敦会议 「摩勒!」艾登忍不住开口,但又马上压低声音,「不是所有问题都要用武力解决问题,还有国家社会,很多国家都要通过苏伊士运河,不止我们。」 「国际社会?」摩勒其实并不是不严肃的人,但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一字一顿的回答,「艾登首相,你心里很清楚,英法两国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局面,印度独立,伊朗危机,到现在的苏伊士运河危机,英国后退了,问题就追上来了。我们法国也一样,从亚洲退到非洲,还要退到哪里,退到本土么?委曲求全只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那我问总理,我们为什么会后退?」艾登首相沉吟半晌,突兀的回答道,「还不是国力问题,如果条件允许,会后退么?」 可惜摩勒对这种顾全大局的说法并不领情,硬邦邦的道,「所以就看著绞索距离我们的脖子越来越近?首相,曾经的英国不是这样的,那个组建反法同盟的国家呢?那个要和德国人拼到底的国家呢?是,苏联不是俄罗斯帝国,我们两个国家不可能像是克里米亚战争那样搞定他们,可一个埃及,也可以把英法两国的颜面踩在泥里么?你能向英国公民解释,为什么要在面对埃及的时候后退么?」 英法两国在战后确实是收缩状态,但从来没有被这么不留情面的羞辱过,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脾气再好,选民也会愤怒的。 艾登张了张嘴,整个人的脑子都有些混乱,深吸一口气做出回答,「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埃及再次拒绝我们,就用你说的办法。」 「不如做两手准备,国际会议和军事准备同时进行。」摩勒的声音满是淡漠道,「不然到时候我们也不会来不及准备,不是么?」 艾登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道,「好,两件事同时推进,这样你放心了吧?」 二战之后,伦敦就少有举办国际会议的时候,曾经的世界中心已经从伦敦转移到了纽约,还有哪个重要国际会议留在伦敦么? 所以当英国和法国,宣布在伦敦举办国际会议的时候,很多国家都愣了一下,但考虑到英法两国共同来召集,应邀国家还是进行了回复。 参加国一共二十二个,英国、法国、美国、联邦德国、义大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葡萄牙、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印度、瑞典、挪威、丹麦、西班牙、日本、希腊、衣索比亚、澳大利亚、纽西兰。 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也应邀参加,稍晚时间杜勒斯做出正式回复,会在伦敦会议开始之前出席。 「五千吨淡水,三万吨油料已经开始储备。」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阿兰正在低声对科曼说道,「真会到最后一步?」 伦敦会议已经召开,在召开的同时英国和法国还同时宣布要在地中海东部海域,举行一场联合军演,这明显是政治军事两手准备,在政治上对埃及施压,在军事上对埃及进行威胁。 「这取决于纳赛尔是否会把我们两国当回事,目前看来,他不太把我们当回事。」科曼懒洋洋的回答道,「幸亏叙利亚和我们的关系还可以,不然的话我们在地中海东部连一个落脚地方都没有,能做军事基地的岛屿都被英国人拿到了。」 尤其是塞内加尔,科曼正在考虑在那开洗浴中心,法兰西看上了哪里,科曼的洗浴中心就到哪里。 「埃及,人口和越南差不多。」阿兰倒不是失去作战能力信心,但埃及确实是阿拉伯第一大国。 「如果把尼罗河比喻成一套高速公路,埃及人都住在高速公路的两边,这个国家的土地没有表现上那么大,沙漠环境和雪地环境有一点类似,就是不适应游击战。」 科曼心平气和的解释道,阿尔及利亚好歹有阿特拉斯山脉,埃及有点山都在西奈半岛上,那也不是法军的目标。 科曼在大马士革,不指望叙利亚能够帮助法国什么忙,只要这个国家不站在埃及那边就行。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威胁,叙利亚军队的高层还是以少数派为主,逊尼派不掌握军权。 在伦敦会议开幕之际,波兰领导层也出现了变动,哥穆尔卡这个曾经被清理出权利中枢的波兰领导人,竟然又回到了波兰的权利中枢。 作为不满史达林的异己,哥穆尔卡的名气虽然不如赫鲁雪夫大,资历却比他老得多。 当赫鲁雪夫还在不遗余力地表现对史达林的忠诚的时候,哥穆尔卡已经敢于跟史达林唱反调了。 早在战后初期,哥穆尔卡就对苏联对波兰的控制不满,哪怕是国内流亡政府的骨干处理,他也当著史达林的面指出这样做是侵犯波兰主权,应该把他们交给波兰的法院审判。 不仅如此,他还反对成立九国情报局,并提出辞职以示抗议。在苏联和南斯拉夫交恶后,他向苏联大使馆参赞雅科夫列夫表示自己反对谴责狄托。 哥穆尔卡和狄托的名字,在莫斯科眼中曾经是并列在一起的。哥穆尔卡的命运就可想而知。 哥穆尔卡当然不能把波兰的问题,完全归结于史达林,毕竟现在很多波兰领导层的干部,还在位置上。他也不能对赫鲁雪夫怎么样,没有赫鲁雪夫,他这一次的复出就是无垠之水,于是思来想去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曾经赫鲁雪夫的政敌,已经是死人的贝利亚,在哥穆尔卡复出之后被拉了出来,于是波兰的问题被归结于原创的贝利亚主义上面。 现在的波兰正处在政治过度阶段,在赫尔辛基的霍斯特把波兰政局的变化,通过电报告知了科曼,电报当中还提及了哥穆尔卡说要走独立自主路线。 马丁来找科曼的时候,正看著科曼对著电报露出诡异的笑容,忍不住问道,「你的表情好邪恶,上面说什么了。」 「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说要独立自主。」科曼呲著牙,没有掩饰一点心中的想法,解释道,「每次我看到这样的主张,都忍不住笑。苏联的那些盟国都是一边高喊独立自主,一边伸手,就没有一个国家是例外的。」 苏联的盟国都是这个德行,科曼深思之后觉得自己说的没错,确实是没有例外的,还有组团上门要援助的,比如说苏联长期对北越不感兴趣,至少赫鲁雪夫时期是这样,北越是被自己的邻居带著去要援助,不给就是老大哥不仗义。 科曼要是碰到这种国家简直烦死了,哥穆尔卡的独立自主也是这样,赫鲁雪夫在自己的回忆录上就说过,哥穆尔卡经常要求苏联增加高质量铁矿石和石油的供应,而且几乎年年都要提出这样的请求。 「如果苏联这样的盟友很多,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么?」马丁笑著回答。 「那倒是,我都想要做苏联的盟国。就算是不行,也要想办法进入这些国家的市场,这些国家就像是明媚的少女一样具有吸引力。」科曼一脸的向往,如果用国家拟人化比喻的话,这些国家都是巅峰期的毛妹,特别适合法国这个高利贷帝国主义。 马丁直接坐下,告知科曼这几天考差了一下叙利亚的军队,因为如果英法地中海军演如果出现波折,最终没有成行的话。法国还有一个和叙利亚军队进行军演的借口,已经是对外情报总局官员的马丁,这一次也是考察叙利亚军队的战斗力。 「平心而论,似乎不如当初。」马丁详细的介绍道,「不过军队的基本架构完好,动员机制也一直在运转,能源出口带来的财政收入增加,在物质条件上比刚独立的时候好不少,相当大的比例流入到了军队当中。」 「军政府就是这样的,谁给的铅笔谁给的橡皮?是军队。」科曼对于别国的贪污腐化都是很宽容的,经商的军队也不少呢,对不对? 这在世界当中是一种普遍现象,不只是叙利亚这样,埃及难道就不是这样了么?这么一想就容易接受多了。 叙利亚现在和以色列关系恶劣,和土耳其的关系也没强到哪去,在怎么贪污也不会太过分的,有假想敌就不会出现动摇基础的贪污。比如二十一世纪的希腊和土耳其,都成了北约武力担当。 科曼之前告诉过塞鲁将军,赛普勒斯问题迟早会爆炸,叙利亚军事委员会从这几年的表现来看,肯定是听进去了。不然叙利亚不会和希腊的关系迅速改善,但如果仅仅是叙利亚和希腊的话,摆平土耳其仍然没有那么容易。 科曼觉得,以后赛普勒斯问题肯定还有法国发挥的机会,他就觉得赛普勒斯的位置就挺适合开洗浴中心的。 八月十六日,由英法两国组织举办的伦敦会议正式开始,艾登首相用来安抚法国总理摩勒的伦敦会议,看起来场面也算是盛大,有大部分欧洲国家以及大英国协和亲西方国家出席。 苏伊士运河,将会议室里二十二个国家的代表拴在同一张谈判桌前。 十三天前,贾迈勒·阿卜杜勒·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向九万群众宣布苏伊士运河公司收归国有,在面对英法两国的激烈反应,仍然采取对抗性的态度来回避问题。 「先生们,会议开始。」主持会议的是美国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他站在长桌的一端,杜勒斯提出的方案被称为「使用国协会」。理论上,这个协会将组织运河用户自行派遣引航员、自行收取通行费,实质上绕开埃及对运河的控制。理论上。 「法国完全支持杜勒斯国务卿的提议。」法国外交部长皮诺表达赞同,「苏伊士运河是国际水道。任何国家都没有权利单方面掌控它。任何国家。」 参加会议的国家当中,巴基斯坦和印度明显就是唱反调的,这两个国家在平时关系不睦,但在苏伊士运河问题上,却不约而同的采取支持埃及的态度。 这也不难理解,印度看重埃及的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国的地位,巴基斯坦就更简单了,存在一定意义上的皈依者狂热,谁都知道巴基斯坦和阿拉伯国家没关系,但这个国家想要往里凑。 有搅局者,会议的走势就可想而知,虽然伦敦和巴黎的报纸都在,以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的核心思想进行报导。 但实际上,这种支持就像伦敦的雾一看上去浓得化不开,伸手一抓,什么也攥不住。 杜勒斯提出的使用国协会方案在纸面上获得了十八个国家的支持。印度代表梅农在第二轮发言中旗帜鲜明地反对了这个方案。 梅农的嘴巴像是机枪,完美展现了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几千年来在世界未逢对手的辩经能力,「美国的建议是通过经济胁迫来推翻一个主权国家的合法决定。这不符合联合国宪章的精神,也不符合任何文明国家应当遵守的国际准则。」 印度总是把有声有色的大国风范,用在最为合适的地方,所以很多国家总是觉得这个国家是很有担当的,就比如现在。 梅农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大多数人不愿意摆在台面上讲的事实—这个「使用国协会」如果真的运作起来,就是对埃及的经济封锁。 你不接受我们的引航员,你的通行费就别想从我们的帐户里过。这是一种软性的绞杀,其最终目的和军事干预只有手段上的区别,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在休会间歇,法国外交部长皮诺碰到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的时候,带著一种气笑了的口气问道,「这就是你们英国人放出来的东西?和纳赛尔站在一起,实话实说,邀请这个国家参加都是一个错误。」 近百年来,劳埃德几乎是面对法国最被动的一个英国外交大臣,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干巴巴的回答,「印度人就这样,其实他们的强硬只存在在嘴巴上。」 他发誓自己说的是实话,但皮诺并不买帐,他甚至希望法国远征军进一次新德里,就在进开罗之后。 休会间歇,重新回到会议上的皮诺,就刚刚印度代表的表态,硬邦邦的反驳道,「印度代表的意见固然值得尊重,但印度并不依赖苏伊士运河进行国际贸易。印度可以通过好望角绕行,距离的增加不过数百海里。但对于欧洲国家而言,苏伊士运河是生命线,对于英国还尤其如此,英国和澳大利亚、纽西兰有众多贸易,需要苏伊士运河,大家是否考虑到了这一点?」 皮诺的话潜台词就是,纳赛尔掐住了欧洲的喉咙,而英法没有理由继续容忍一只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 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眼神快速从皮诺的脸上扫过,英国代表团得到的指示和法国不完全一样。 艾登首相要他强硬,但不要第一个掀桌子。伦敦希望对埃及施加极限压力,但把军事行动的选择权保留在口袋里,等外交失败之后再掏出来。 难听的话让法国人来说,至少在名义上法国是苏伊士运河最大的股东,顶在前面合情合理。 「英国代表团支持建立使用国协会的基本框架,」劳埃德终于在皮诺发言之后说道,「但我们需要进一步明确这个协会的实际操作机制。比如,引航员的派遣方式、通行费的托管帐户、以及——如果埃及政府拒绝配合的话我们应当采取什么后续步骤。」 作为选举制国家,眼下,首相关心的是下周的民意调查、保守党年会的掌声、以及英国在中东的威信会不会在他任期内土崩瓦解。 会议进行了两天,在巴黎等待消息的总理摩勒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场伦敦会议除了开了一个会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圾国人总是在应你体现大国担当的时候,搞出这种事。他们看到美国人不表态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摩勒忍不住对圾国讥讽道。 「我们必须拉住圾国人,总理。」国防部长莫里斯说道,「美国人的畅避不是办法,必须品美国给仏个说法,美国到底把欧洲摆在什么位置?」 两人都觉得会议没什么继续开的必要了,真正的问题从来就不是这个提案能不能通过,而是一如果埃及拒绝接受,而是圾法能走到哪仏步? 艾登对杜勒斯的不表态也最终失去了耐心,最终决定亲自出马,希望美国能给圾国仏个准话,「美国是否支持圾法两国采用合理的手段,来维护欧洲国家的能源命脉。」 「比如说呢?让相?」杜勒斯看向艾登的目光十分奇特,「这件事不是仏个无足轻重的事情,仞能会引起阿拉伯世界的反弹,而苏联正在等待机会介入。所我们希望,这件事仞和平解决。不给苏联人介入的机会。」 第612章 重启纳瓦尔 第612章 重启纳瓦尔 杜勒斯满口都是美国已经仁至义尽,英国应该顾全大局,适可而止的说辞。 但这种说辞是不令人满意的,苏伊士运河失去控制,会导致英国的全球帝国格局直接崩塌。 杜勒斯知道这令人难以接受,不过他相信英国会接受的,就像是过去几百年英国逼著别人接受英国的利益一样。 「首相,法国要求对美国的态度做出回答。」外交大臣劳埃德来到唐宁街十号,转达法国摩勒政府的询问。 「就说。」艾登首相沉吟良久,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道,「军事和政治两手准备的工作不变,伦敦会议还要继续进行,至少————我们应该继续著国际会议的举办,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至于联军司令部和作战计划,稍晚时间三军参谋部会和法国方面进行接触。」 艾登的语速很慢,似乎每说出一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 他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不知道美国最后是否会站在英法两国一边,但还是按耐住这种不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让内阁秘书长,诺曼布鲁克爵士通知,召集内阁会议。」 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故地重游的科曼,刚刚离开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大楼,对化肥和炼钢,天然气提取的技术支持做出了交流。 「这样的话,叙利亚对法国的依赖将会增加。」科曼脸上带著笑容,对著一起出来的马丁道,「天然气叙利亚自身可以解决,但叙利亚的铁矿和天然气炼钢技术不匹配,一定要西非的赤铁矿才行。」 叙利亚不是完全没有铁矿分布,从中东的基础条件来说,叙利亚的条件不算差,但叙利亚本身的铁矿仍然属于世界平均水平,也就是百分之三十品质的铁矿标准,这种铁矿石天然气炼钢是搞不定的。 用自己的铁矿石也不是不可以,这就有第二个问题,叙利亚没多少煤炭。 阿拉伯人的地界上似乎就缺少这种东西,所以要么用自己的天然气进口塞内加尔的铁矿石,要么用自己的铁矿石进口煤炭,反正都差不多。 「很多国家真的是艰难,发展绝非是说说这么简单。」马丁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道。 「我们法国不就是这样么?像是这样的国家多的是,北美是世界上煤炭一大产地,美国东部的煤层几乎是世界上最深的,除了美国之外的美洲,几乎找不到煤矿,这上哪说理去。」科曼不咸不淡的嘀咕道,「哪有这么多公平的事情。」 美国的东部大煤层几乎纵贯美国东部,有上千公里长延绵不断。在大西北的煤炭发现之前,东方大国的煤炭储量和美国都无法相比。 广义上煤炭分布广泛,但真鹤立鸡群的国家,其实还是那三个,其他所谓的工业国只能说是够用,谈不上丰富。 叙利亚年钢铁产量高达十万吨,就这个数据,就知道为什么欧洲国家在其他地区,能够号称帝国主义列强了吧? 哪怕是义大利、西班牙这种名不副实的帝国主义列强,那也都是百万吨钢铁产量起步。 哪怕一个国家有钢铁的领袖在,没有领袖的钢铁也没用。真打起来的时候,学习日本子弹不够肉弹来凑么? 回到他的大本营,也就是大马士革罗马洗浴,科曼就把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初步同意,在法国的帮助下实施钢铁布局的消息,通过电报发送到巴黎。 以此提升叙利亚重工业的能力,同时借助叙利亚在一定程度上,进入中东市场。 叙利亚本身也会是受益者,如果只是在阿拉伯世界称王称霸,叙利亚现在的十万吨钢铁产量也能用,但谁让叙利亚的假想敌国家有一个土耳其呢? 土耳其这个国家,在法国面前不算多强,但在叙利亚面前绝对是庞然大物。凯末尔虽然没有解决土耳其的所有问题,但也打下来了很好的基础。没有一个过得去的工业,和土耳其比划绝对是找死。 新的钢铁基地落成,当然是以合资模式进行,还要塞内加尔的赤铁矿呢,怎么能不给法国让利? 就在法国和叙利亚鲜血凝成的友谊得到巩固之时,艾娃加德纳从德黑兰飞回大马士革,把科曼从洗浴中心揪了出来,「我一看那辆凯迪拉克,就知道你在,我为你的事业奔波,你天天就在里面不出来?」 「天气这么热,我泡泡怎么了?」科曼伸手拍掉耳朵上的手指,抓著蛇蝎美人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 这种喜爱的动作效果十分良好,艾娃加德纳一副就拿你没办法的口气,「我也热,你也给我洗洗————」 「里面也要搓嘛?」科曼话音刚落,就眼前一黑被笼罩了双眼,「太阳王和我同在。 「」 叙利亚这边和法国正在展开新的合作篇章,唐宁街十号则在一片凝重的气氛当中,召开了几乎注定要决定英国未来走向的内阁会议。 艾登坐在长桌首座,左手边是外交大臣劳埃德,右手边是财政大臣麦克米伦。一共十六名内阁大臣,加上三名军方首长和内阁秘书长诺曼·布鲁克,一共二十个人。二十个人,此刻都在看著他。 「摩勒政府告知我们,法国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这一次无法解决问题,以后我们两国连问题本身都没了。」外交大臣劳埃德首先转述了巴黎方面的立场道,「对于我们来讲,涉及的利益更加直接,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五年之内,我们在中东就什么都不是了。」 国防大臣蒙克顿在外交大臣转述完毕之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不怀疑法国人的决心,但从我们收到的计划来说,风险性太大。占领尼罗河三角洲,攻占开罗推翻纳赛尔政府,所造成的影响无法预估,我们根本无法预估国际社会的反应。为此我们提出了最新的修改意见,大臣们可以看一看。」 在土六个内阁大臣的点头认可下,蒙克顿站起来在一张地中海地图上面进行介绍,「皇家空军从赛普勒斯和马尔他的基地出发,对埃及的空军基地和雷达站进行饱和轰炸。七十二小时内,需要摧毁埃及空军的主力,他们大约有两百架作战飞机,大部分是苏联的米格和伊尔,苏联的飞机质量我们不做评价,但根据法国共享来的情报来判断,埃及空军的战斗力非常一般,不只是技战术能力,后勤方面和地面雷达也有明显的漏洞。」 「与此同时,伞兵将在塞得港空降,同时,皇家海军陆战队突击队从海上登陆。我们的情报评估是,埃及军队虽然有十多万人,但大部分部署在西奈半岛以东,应对以色列的威胁。尼罗河流域都十分空虚,运河区附近只有大约两个旅的兵力。这也和法国的情报佐证。」 蒙克顿说到这停顿一下开始介绍法国的第一版作战计划,「法国方面的意思是,法国组建远征军,在亚历山大港登陆,顺著尼罗河逆流而上,直到攻占开罗,而我们做出的修改则是,把目标集中在运河区的占领。这样可以减少国际社会的反弹。」 诺曼布鲁克拿著笔在进行会议记录,耳朵像是安装了过滤器一样,屏蔽了不远处的七嘴八舌。 「我需要确认一点,」自治领大臣霍姆问出一个问题,说话速度很慢,「我们已经获得了美国的支持吗?」 「艾森豪总统已经明确表示,」外交大臣劳埃德缓缓说道,「美国不会支持使用武力。」 「那么,」霍姆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苏联呢?」 「苏联的态度无法预估,不过,我们有一个情报,在年初的莫斯科大会之后,苏联集团内部存在一些政局上的动荡,尤其是波兰。」劳埃德语速飞快的说道,「最近波兰领导层刚刚出现更迭,新上来的领导人是民族主义领导人,这个国家会牵扯苏联很大精力。」 「哈罗德,你怎么看。」艾登开口点名,也是把这一争论掩盖过去。 麦克米伦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垫在下巴下面,慢吞吞的道,「我的看法是,如果要动手的话,必须在刚开始就把事情造成既成事实。一旦拖延的话,未来就会面临巨大的麻烦。财政部的估算为期两周的作战行动,直接军费支出大约在三千万到四千万英镑之间。这笔钱,我们有。但问题从来就不是我们有没有这笔钱。」 艾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含义,也许根本就没有含义,「接下来的问题是,总参谋长,能不能告诉我,拿下运河区需要多久?」 「七天。」总参谋长坦普勒确认,「但前提是没有外部的军事介入。如果埃及人从其他阿拉伯国家获得大规模增援,或者如果苏联从地中海方向采取行动,时间表就需要重新评估。不过,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按照目前的军事情报判断,很低。当然,也许还有有利的条件,法国能够拿出来多大的助力,我们都知道,现在阿尔及利亚有百万法军在作战,兵力对于法国应该不是问题,距离也不算太远。」 法国在全力应对阿尔及利亚的独立并不是秘密,但也算是秘密。 其他国家都只知道一个大概,因为法国几乎拒绝任何国家的公民进入阿尔及利亚,导致当地流出的消息不多,只能通过一些佐证来判断。 比如说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进行了人口置换,置换出来的人就会透漏消息,当中流传出来了一些法军在镇压过程当中的?不恰当行为。 「法国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的,对于作战计划的修改,先告诉他们。散会。」艾登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当中。 等到大臣们离开唐宁街十号,过了一会,内阁秘书诺曼布鲁克送来了一份会议记录,当中还列出了今天会议上每一个人的立场:谁支持,谁犹豫,谁反对,以及这些犹豫和反对有多少是原则性的,多少是可以被说服的。 虽然已经有动手的想法,但艾登也知道,埃及是凌驾于任何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国土面积和人口基数放在那里,就像纳赛尔所吹嘘的那样,只要他愿意,埃及有进行全民战争的潜力。 科曼已经离开大马士革返回巴黎,时间并不急迫,他得以畅游地中海,目前为止计划当中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其实少了一个重要角色,那就是以色列。 这实在是没办法,这个时期的英国和以色列关系很差,这是因为英国和约旦以及伊拉克等国的利益,导致了和以色列的关系紧张。 英国作为巴勒斯坦地区的委任统治国,曾长期限制犹太移民并反对分治计划。以色列建国过程中,英国甚至暗中支持约旦的阿拉伯军团等力量介入战事。 这种敌意延续到了五十年代,英国在政治上迟迟未完全承认以色列,并多次在联合国投票中支持不利于以色列的决议。 本来科曼记忆中的法国和以色列关系是很可以的,但因为叙利亚成了德拉贡元帅发家的地方,叙利亚的军事高层将领,由第一集团军的一部分构成。 于是因为叙利亚的因素,他所在的世界,法国和叙利亚又捆绑在了一起,只是英国和以色列关系紧张,变成了英法两国和以色列关系都紧张。 苏伊士运河战争法国是联络以色列参战的重要原因,现在法国和以色列关系这样,自然也别想有以色列的角色。 不过,科曼还是觉得,其实有没有以色列都作用不大,拉拢以色列不过是为地区战争让英法介入制造一个借口,但这个借口事后证明没用。 那么以色列的价值自然大大降低,以色列国防军出的那点兵力,还真不被看在眼里。 重新回到法国的土地,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商讨苏伊士运河问题的伦敦会议,已经召开了第二次,过程和上一次大同小异,说的话差不多,条件也差不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杜勒斯都已经回到华盛顿,派副手继续参与。 第二次伦敦会议的举办,只是为了举办,但在暗中,英法两国开始在军事上的接触,这样举办的伦敦会议更像是进行一种掩护。 伦敦和巴黎甚至已经敲定了联军司令部的地点,就在赛普勒斯。 科曼返回巴黎算是正是时候,德拉贡元帅正在思考挑选法军总司令的人选,提交给摩勒总理。 「开弓没有回头箭,父亲。是不是要选择一个有著丰富作战经验,并且意志坚定,甚至可以忽略巴黎打退堂鼓想法的人选?」科曼一边观察德拉贡元帅的脸色一边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资历和军衔都合适,而且绝对不会退缩。」 「谁啊?」德拉贡元帅脑海中过了现在一线的将领,并没有发现这个人选。 「最后一任越南法军司令纳瓦尔将军,他有指挥大部队的作战经验,而且绝对不会退缩。」科曼笃定的说道,纳瓦尔将军绝对是一个输不起的人选。 纳瓦尔将军在法军从越南撤军之后,虽然改变了军事生涯直接结束的处境,但因为法国最终放弃了越南,所以还是被政治因素波及到,现在仍然在法军服役,但已经不是一线将领。 如果想要重回一线将领的位置,那么纳瓦尔将军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其他将领人选都可能因为巴黎政府的退缩陷入犹豫。 纳瓦尔将军则肯定是所有将军当中最不愿意妥协的,除非他能够打出把从越南撤军覆盖的效果。 「我甚至第一时间没想起来他。」德拉贡元帅深吸一口气道,「他确实是最不可能退缩的人选。」 隔了一天,德拉贡元帅在总参谋部接见了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担任法军装备总监纳瓦尔中将。 纳瓦尔将军没有彻底淡出军界,因为奠边府战役的战果还说得过去,所以没有遭到另一个世界的命运,被晋升安慰性质的军衔,然后光速退役。 两人见面后,德拉贡元帅重申了保密原则之后,直接说出了当前因为苏伊士运河国有化,法国有动武的可能性,最后道,「纳瓦尔将军,你是否愿意就任法国远征军的司令。」 纳瓦尔将军久久不语,忽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总参谋长,我愿意!」 如果没有这一次机会,他几乎注定要带著不算光彩的履历,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现在则有了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 「这个建议是十分有风险的,但是我还是想要推荐你,你需要这一次的机会。就和法国也需要这一次的胜利一样。」德拉贡元帅挥了挥手示意坐下,「纳赛尔抢走了苏伊士运河,就和你撤离越南一样,法国和你都处在被羞辱的境地,但我们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改变。」 「我十分感激元帅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纳瓦尔将军十分动容的保证道,「一旦需要,我会竭尽所能的洗刷自身和法国的屈辱。」 「这是完整的作战计划,一部分和英国有关,在赛普勒斯组建英法联军司令部。」德拉贡元帅拿出来一份文件交给纳瓦尔将军道,「而真正重要的部分,是从北非抽调精锐部队单独组建远征军,后者连英国都要隐瞒,毕竟英国人也不是很可靠。」 > 第613章 英法合并 第613章 英法合并 法国并不是想要选英国,而是除了英国没法选,其他欧洲国家更不行。 「看起来很合理,主要作战计划分为两个部分,考虑当时的国际局势决定是否实行。」纳瓦尔将军好歹是做过远征军司令的高级将领,轻易就分辨了这套作战计划的不同之处,如果英国可靠,一切顺利的话,就不用启用单独行动的那部分。 在当前法国军界,纳瓦尔将军的年龄其实并不算大,他和德拉贡元帅同岁,现在还不到六十,准确的说是五十八岁。 但在另外一个世界,他这位越南法军司令的军旅生涯此时已经画上了句号,就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当年,他已经退伍。 对于一个五十八岁的中将来说,因为科曼的关系,纳瓦尔将军回到本土处境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然受到法国从越南撤军的影响,法军装备总监的职位对于一个高级将领来说,并非什么嘉奖。 现在机会出现了,纳瓦尔将军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你的部队在阿尔及尔,萨兰、方丹会提供尽可能的帮助。」德拉贡元帅语重心长的道,「其实我不否认,选择你就是因为你的坚定意志。处在军队的角度,就是避免类似越南问题那样的政治干扰,不管出现什么结果,军队的形象维护是第一要素。」 这几乎就是隐晦的表示,必要的时候可以屏蔽政府声音,选择维护军队的利益。不过作为总参谋长的德拉贡元帅不会说出口。 事实上,军队的膨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一百万法军在北非,掌控了阿尔及利亚甚至整个法属非洲的权力。 「我会马上出发。」纳瓦尔将军几乎是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当然听明白了政府和军队的复杂关系,但当做是没听明白。 纳瓦尔将军的任命是秘密的,是法国准备的一个暗棋。 在明面上,英法两国仍然要精诚团结,毫无芥蒂的进行配合,就好像两次世界大战当中那样。 英国陆军中将查尔斯秘密抵达巴黎,主要目的是商量设立在赛普勒斯的英法联军司令部,建立联合作战体系的事务。接待他的是联军的法国代表巴尔诺陆军中将,两人将会代表两国两军,制定一整套军事行动计划。 当然查尔斯中将的第一个目的,是先让法国放弃那个登陆尼罗河三角洲,逆流而上占领开罗,完全不切实际的计划。 伦敦的国际会议还在召开,伦敦开伦敦的,和巴黎的联军作战计划制定并不冲突。 双方进行了至少在埃及层面诚意满满的情报交流,英国是埃及的前宗主国,法国则因为纳赛尔支持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这几年著重对埃及进行情报收集,两国加在一起,埃及整个国家几乎在英法面前没有秘密。 「英国方面对波兰的政局感兴趣了。」马丁来到十六区的餐厅,虽然这里有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也就是科曼的弟弟,但他还是不介意的向几个战友透露最新的情况。 「这是好事,我们自己再怎么折腾也没有国家折腾管用。」 科曼刚从萨尔回来,样子有些舟车劳顿,心不在焉的说道,「现在有国家情报部门来推动的话,事情就容易多了。如果真的能够有效果,这甚至是情报人员生涯当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美国在官方层面是比较谨慎的,从柏林危机之后一直如此。 但谁让美国的情报部门多呢,总有想要搞一个大新闻的主管。英国比起美国就更加谨慎,英国的情报体系还十分严密,不像是美国那样有独走的部门,说服英国一直都是一个难题。 不过现在随著苏伊士运河危机的爆发,英国似乎改变了态度,开始倾向于法国一直声称的,给苏联找点事情做,捆住苏联的手脚。 这一次不是科曼忽然又想要感受俄式风情,而是他的弟弟科莫,即将要步入人生一个新阶段,要去里昂,法国警察的摇篮进修,科曼便邀请这个弟弟聚餐,只不过他没想到科莫自己来了,太冷清总是不好的,便邀请几个朋友一起来。 食物很丰盛,令人胃口大开,大家讨论的问题更加丰盛,给科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补给问题都准备好了么?」马丁对著牛肉发起猛烈的进攻,含含糊糊的问道。 「你这不是骂人么?法国军队补给有问题,那么任何国家的军队都会有问题了。」科曼不慌不忙的反问,「那是连义大利军队都无法容忍的错误。」 「也是,你就算亏待别人,肯定不会亏待自己。」马丁露出了然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如此顺理成章。 聚餐的主角仍然是即将去里昂学习的青年警官科莫,桌子上的陆军宪兵军官,都话带勉励,祝愿科莫一切顺利。 「哥!」科莫突兀开口,吸引了科曼的目光,「家里好长时间没拍过全家福了,我要去进修了,要不要拍一张?」 「那就等元帅下班。」科曼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看向马丁、阿兰、霍夫曼几个人邀请道,「要不要一起,我就问一次。」 「我来联系照相师。」马丁答应道,科曼已经举起酒杯递过来碰杯,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德拉贡元帅回家之后,对家里的热闹颇有些不适应,他其实并不喜欢家里出现客人,这点科曼倒是和他差不多,得知了是因为小几子马上要去里昂进修,有拍摄一张新全家福的愿望,便没有反对。 这个家庭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拍过照片了,便在已经摆好的椅子中间坐下,德拉贡元帅和阿迪莱夫人中间是克莱尔。三人身后是站著的科莫。 科曼在弟弟的左侧,他这边有艾娃加德纳和抱著的西蒙。科莫的右手边是马丁、阿兰和霍夫曼三个人。 摄影师从黑色的绒布底下探出头来,脸上堆著职业性的微笑,但那笑容在触及画面中央那个穿元帅制服的男人时,像水碰到了油,怎么也无法真正融合,他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是一个普通活,竟然能碰到这种场面。 刚开始四个军官一个警官的出现就够夸张了,四个军官当中三个都是少校、中校。最后还回来一个陆军元帅,这是他能够见证的场面么? 「笑一笑————长官们。」摄影师探出头来了,可惜只有女性配合,这些穿军服的男人都像是拍证件照。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结束之后马丁走过来对照相师低声道,「到时候,我会去取。」 「知道了,长官。」照相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刚刚完成了一项重体力劳动,这份钱赚的可并不容易。 照相师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洗出来的全家福相片就交到了马丁的手中,马丁经过充许之后给相片上的成员每人保留一份。 海军方面一直都是最容易协同的,所谓的大国海军,说到底不过是几十艘各式战舰集合在一起,所以英法双方很快就协同完成。 英国地中海舰队包括航母「鹰」号、战列舰「前卫」号与法国地中海舰队包括航母「阿罗芒什」号、战列舰「让·巴尔」号以「演习」名义从直布罗陀和土伦港向东移动,最终在马尔他、赛普勒斯附近海域集结。 而在此之前,更早一步的是将空军的战机转移到赛普勒斯的机场,法国则开始把一部分战机转移到叙利亚的机场。 弹药储存,机场清理,野战医院的设置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阿尔及尔的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萨兰将军,要求境内各大学校进行准备,准备在战争爆发之后进行血浆补充。 在这个时候,英国首相艾登以对法国总理摩勒之前访问伦敦回访的名义,访问了巴黎。 美国的态度仍然是两人交谈的焦点,艾登也对法国第一版作战计划的修改做出了解释,「占领埃及既不现实,也不会被国际社会接受。」 「国际社会不就是美国和苏联?」摩勒想起来了德拉贡元帅要求政府再三保证,一定要坚持立场,「苏联和美国的国力,是我们两国任何一个都无法单独应对的,但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英法合并,大英国协和法兰西联邦的所有力量集合在一起,英国的海军,法国的陆军集合在一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总理先生。」艾登想著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幕确实没见过,他做梦都梦不出来这种场景。 「艾登首相,也许你认为问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摩勒不咸不淡的叙述道,「当年德军夺回莱茵兰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在奥地利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我们在捷克边境看著他,手上拿著那张纸条,对自己说一至少我们有了和平。我们有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和平。」 「我们当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艾登斩钉截铁的回答,但无奈的补充了一句,「总理先生觉得刚刚的姑且叫做建议,它现实么?」 > 第614章 发现和警告 第614章 发现和警告 「那怎么办?从亚洲退到非洲,最后退到欧洲?」 摩勒脸上写满了最后一搏,「我们的国家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问题,共同的利益。 我们有相同的民主传统,相同的工业基础,相同的殖民责任—尽管这个词已经不太流行了。我们在苏伊士问题上需要彼此,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需要彼此,在欧洲防卫问题上需要彼此。如果这些还不够那么,历史告诉我们,不彻底的东西最终都会失败。」 「失败,埃及还不至于。」艾登首相捕捉到了摩勒的用词,开口宽慰道,「其实英法两国站在一起,能够解决世界上的大多数问题了。实际上,我们两国任何一个,同样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埃及。」 「如果首相的意志坚定,那我们肯定和失败无缘。」摩勒第一次在艾登面前表现出来了对英国的不信任,「但如果犹豫不决的话?」 艾登首相默认的看著摩勒,等著这位法国总理的高论,从上一次大战法国坚持一个月就土崩瓦解的旧事来看,法国的意志坚定同样要打引号。 「法国会被迫单独行动。」摩勒信誓旦旦的强调,「单独行动的法国不会更好对付纳赛尔,但至少我们会死得更体面一些。」 摩勒是用英法合并的话,来逼迫英国意志坚定,但其实作为岛国的英国有很多方面,确实是自带原罪。 这种意志不坚定方面的怀疑,艾登也没法解释,毕竟过往的历史英国确实有很多旧事经不起回忆,轻声咳嗽了一下道,「在经济上,出现困难也许会导致一部分公民退缩,就比如石油供应。」 「利比亚石油可以避免苏伊士运河的钳制,阿尔及利亚现在也发现了石油,短期内不是问题。如果石油供应受到不哥预测的阻力,法国愿意和英国分辜北非的石油。 ,」」 摩勒总理的话,已经表现出来了法国当前可以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科曼还不知道这一次英国首相访问巴黎,还贡献了这么一个名场面。坊间传闻当中的英法合并建议真的被提出了。 就这个建议来说,让科曼来判断他还觉得法国亏了呢,法国在法兰西联邦说的算,大英国协英国说的算么? 英国所谓的影响力都是纸面数据,到底是英国的影响力还是美国的影响力,谁都分不清。 「这一次之后,英国人的傲慢会被美国亲手掐断。」科曼不知道两国首脑的对话,但用法国丢人现眼换英国祭天,本来就是一大目的。 如果他说的算,现在就直接对埃及发动进攻了,可惜,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总是要权衡权衡。 好在纳赛尔在这一次的苏伊士运河国有化运动当中,那是一点脸都没有给英法两国留,乃至于两国都找不到下台阶的机会。 英法两国的地中海舰队已经开始集结,打著威慑的名义前往地中海东部,战争已经开始酝酿。 总理摩勒也时常了解法军调动的最新情况,并且征求德拉贡元帅的意见,「什么时候下手最为合适?」 「今年是美国大选年,我们考虑不应该在大选日之前,让我们的问题成为美国大选的变量,所以应该在选举之后动手。」德拉贡元帅给出自己的建议,要么现在就动手,要么大选之后动手,但现在动手的话一些准备还没有完成。 如果正好卡在美国大选前后的发起战争的话,夹杂美国的选举因素,可能会让华盛顿政府出现过激反应。 艾娃加德纳穿著浮光锦的睡裙,整个人看著就很贵,翩然而至走到科曼的身前,这段时间他就觉得法国的舆论很奇怪,过于暴躁了,「法国会不会用战争解决苏伊士运河的问题,那些报纸都太可怕了。」 「我哪知道?」科曼二一推作五,没想到法国舆论界的战争叫嚣,连一个美国人都能看出来了,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承认,含糊的回答道,「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至于决定那是政客的事情,这一次你就待在巴黎,我自己回阿尔及尔。」 艾娃加德纳知道科曼自己决定的事情,她反对是没用的,缠著自己的男人请求,「你可要喂饱我,我自己在巴黎孤单。」 现在还有充足的时间,科曼决定继续畅游地中海,临走之前他又和马丁见了一次,如果是主动对波兰问题插手,最好是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引爆问题。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点到为止就行了。 两天后,科曼已经返回阿尔及尔,刚回来就让勒菲弗尔加强阿尔及尔的戒备等级,他记得就在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不久。阿尔及利亚就爆发了阿尔及尔战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突入首府阿尔及尔,开始了城市作战。 以现在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布置,阿尔及尔战役是否会再次爆发十分存疑,但仍然要谨慎对待。阿拉伯人要是圣战思维入脑,谁说完全不可能? 随后科曼见到了在阿尔及尔司令部,组建远征军的纳瓦尔将军,对方正在抽调部队,一个机械化步兵师和一个轻机械化步兵师,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一部,两个团的外籍兵团部队。 「让安条克团也加入吧,他们也是纳瓦尔将军麾下的部队。」方丹将军向纳瓦尔将军提出建议道,「在越南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 「但绝对不能再用化学武器了,埃及的情况几乎无法隐藏,和奠边府山区的情况完全不同。」 纳瓦尔将军还记得安条克团是用什么武器,在越北山区拿到战功的,这在人口密集的尼罗河一线绝对不行。 「这点纳瓦尔将军可以放心,科曼会考虑清楚。」方丹将军一听纳瓦尔将军没有直接拒绝,心中松了一口气道。 科曼想要用埃及人民的鲜血换取自己的军衔晋升,瞒不过方丹将军,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愿意为老营长的几子争取一个机会。 埃及的各项情报,法国现在已经了如指掌,不敢说战争完全无风险,但只要别特别倒霉,风险可控。 「那么远征军的组成就是,第七、第八、第十一和第十八师一部,外籍兵团两个团,加上安条克团。」纳瓦尔将军把远征军的组成部队定了下来。 美国首都华盛顿,美国总统艾森豪,正在接见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中情局局长拿著地中海英法军队调动的情报进行汇报。 「我们已经和伦敦沟通过了,他们的回答是和法国进行军事演习。」艾伦杜勒斯解释道,「但我们并不排斥有威慑埃及,逼迫其妥协的可能性。」 艾登豪威尔打量著情报上英法两国赶赴的位置,就好像在眼前出现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如果这是一场军事演习的话,那确实是很实战化了,舰队停在赛普勒斯以南一百海里。那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距离塞得港的空中飞行时间是四十分钟。伞兵从赛普勒斯起飞,一个半小时内可以空降在运河区。海军陆战队的两栖登陆需要更长的时间,但如果是突袭他们会在夜间行动。」 「至于法国,叙利亚军队高层和法国军队有相当大的关系,法国想要借助叙利亚的军事设施也并非不可能。」 「国务卿询问过伦敦,要求解释意图。」艾伦杜勒斯听到艾森豪这么说,有些不确定的道,「现在马上就要大选了,不管英国和法国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 「不,要同时告知法国。」艾森豪告知艾伦杜勒斯道,「法国的角色同等重要,北非有一百万法军。自战后以来,法国军队随著战争的进行实力不断膨胀,通过北约的消息,阿尔及尔去年还举办了一次军官大会?」 「有所耳闻,总统。」艾伦杜勒斯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法军的规模还在英军之上,不过被阿尔及利亚战事拖累,他们能做的似乎不多。」 「也许,他们会认为,就算是搞砸了,我们仍然会给他们擦屁股。」艾森豪笑了笑,「就像是在越南,我们取代了法国成为了越南最大的援助对象,也许他们认为还有第二次。」 「那他们可错了。」艾伦杜勒斯笑了笑道,「总统先生,我们会搞清楚两国的真实意图。让他们不要冲动。」 > 第615章 空袭 第615章 空袭 当一个国家、决心犯一个错误的时候,其他国家有多大能力阻止它? 英法这一次在赌博,艾登豪威尔不希望这两个国家犯错误。 阿尔及尔,被抽调各部队的指挥官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碰头会,科曼再次见到了菲利普戴高乐的妹夫费里埃上校,看起来他率领的装甲团,也将会成为这一次法国远征军的一部分。 纳瓦尔将军仍然恪守保密原则,没有向参加碰头会的指挥官告知,一场战争即将来临。科曼当然也不会多话,他可是军队集体的一部分。 港口还停靠著黎塞留号战列舰,和已经出发的让巴尔号战列舰,是当前法国海军的门面,这也是因为克里孟梭号航空母舰还没有完工,当前法国海军只能用上一个时代的战列舰,作为海军的招牌,两艘小型航空母舰就不算了。 不过对于埃及这种国家可能更为合适,尤其是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有登陆战的内容。 纳瓦尔将军对到来的指挥官进行一次摸底,感觉相当满意,毕竟是已经在北非环境当中作战多年的军官们,埃及和阿尔及利亚属于同一个地理板块。 「科曼,你在阿尔及尔服役多年,对这些指挥官都是很了解的,这些指挥官人选都可以么?」纳瓦尔将军毕竟被边缘化了两年,这一次出山是成功出山了,可对新的指挥官群体不熟悉也是真的。 这就问对人了,科曼在打探法国指挥官的秘密方面,比对镇压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都上心,他甚至知道一些人去洗浴中心的频率。 「也许会出现一些问题,但考虑到我们的对手,还是很令人放心的。」 科曼笃定的回答道,埃及军队比之旧王朝的封建军队能进步多少?他倾向于认为进步不了多少,从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战损比来看,和十九世纪大多数殖民战争的交换比差不多。 法国远征军是有阿尔及利亚的法军精锐组成,虽然号称百万,但阿尔及利亚的法军,也不是都能打攻坚战。如果百万法军都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么科曼可以不谦虚的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联地面部队之外,没有国家是法军的对手。 本次战争,法军必须认真对待,海空军方面法国和英国都有差距,虽然英国也同样是在吃老本,但人家的老本确实厚。 战争如此的唯物主义,要是你出不了力,那我还要你们法国有什么用,英国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合作。 法国必须在战争当中证明,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法军都有办法起到定海神针的效果,法军的价值就是法国的价值,这一点都不冲突。 在纳瓦尔将军这里冒充了心灵鸡汤,科曼再次把勒菲弗尔叫来,防止自己离开之后,负责的阿尔及尔省出现若干问题,「任何声音都不能被忽视,轻罪重罚,散播不实消息一律是叛国罪,只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都要处理。」 「长官,说什么都要逮捕的话?」勒菲弗尔有些震惊,科曼之前对这方面还算宽容,这一次怎么变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严厉对待,战争时期才要严刑峻法。」 科曼一字一顿的说道,这就和乾隆一旦发动战争,必然有配套的文字狱一样。 平时可以网开一面,在战时没毛病都要挑毛病,更别提真有这方面的言论。 阿尔及利亚本来就处在战争状态,抽调各部队组建远征军,在战区属于正常现象,更何况这里已经军管多年,不存在什么国外人士。 「我知道了。长官。」勒菲弗尔心中有所猜测,毕竟现在英法两国本土的舆论沸腾,连艾娃加德纳这个美国人都能看出来抓著不放,更何况他这个现役军人。 科曼下班直接在军营吃了饭,还顺便喝了两杯,便坐车前往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倒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医学突破,就是让门格勒医生继续帮他养一阵孩子,研究所的环境也不错,算是一个鸟语花香之地。 「我还以为,你是来庆祝,种植牙技术的突破。」门格勒医生淡然的说道,「看起来,我是猜错了。」 「哦,又是一个伟大的进步。」科曼一听也觉得这个突破挺重要,似乎在各个国家,牙医都是一个高薪岗位,甚至在东方大国也是如此。这个高薪行业确实需要更加符合世界人民需求的新技术。 「也是军队能够提供这么多的样本,样本多了,我们对人体的研究突飞猛进。」门格勒医生不敢居功,军功章有医生们的一半也有军队的一半。 在他眼中,种植牙技术仍然属于德军当初一直研究的整形的一部分。 「虽然我们有了方向,但是牙齿的材质仍然是一个问题。」门格勒医生也有自己的困难,并且分享给了科曼。 「用陶瓷,金属内核包裹陶瓷。」科曼一听这不问对人了么,直接告诉了门格勒医生的烤瓷牙概念,要不说有他存在,对世界有多大的贡献? 英法两国在地中海东部海域集结的舰队,对于一个普通国家来说,是足以覆灭一国的力量。在抽调了地中海舰队的同时,法国仍然保留了一支可以增援的机动部队,就是纳瓦尔将军担任司令的法国远征军。 这么大的动作,当然也被在开罗的纳赛尔所知道,英法两军集结,也许是进行威慑,也许是真的会开战,作为一国领袖他都不能对威胁视而不见。 不过面对英法的武力威慑,纳赛尔的选择却并不多,运河国有化在国内获得巨大声望,他难以在这种高涨的民意中急转弯,也无法轻易撤回任何以「抵抗帝国主义」为口号的政策。即使察觉战争风险,退让也无法接受。 从纳赛尔在亚历山大港宣布运河国有化的那一刻起,回头路就已经消失了。 埃及不断强化对帝国主义威胁的勇敢,没有得到一点台阶的英法两国,也没有给纳赛尔脸的义务。 在和陆军司令阿密尔元帅进行沟通之后,纳赛尔觉得如果战争爆发,英法两国肯定是奔著运河区进行军事行动,因此包括运河区的西奈半岛,肯定是面临入侵的重点,那也是埃及军队主力所在。 「西奈的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空军的所有战斗机挂弹待命。塞得港的防空部队—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战备检查。」阿密尔元帅面对纳赛尔要求埃及军队提高戒备的命令,立刻给出了处理方案,然后询问道,「不可避免么?」 「不知道,但做好准备没错。」纳赛尔这个回答,没什么大国领袖的风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埃及高层就在这种凝重的气氛当中度过,但英法两国的军队没有来,至于为什么没有来,是因为美国大选了。 最终,总理摩勒还是选择听从德拉贡元帅的建议,不在美国大选的时间动手,去逼迫艾森豪二选一,让艾森豪可以从容应对连任竞选。 选举日当天,美国各州的选民离开家前往各个投票站,山巅之城的公民感受不到半个月来,地中海东部战云密布,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是选举日之外,没有特殊的含义。 艾森豪在这一次连任竞选当中,提出的承诺是大基建的深入,为解决美国人的出行问题,艾森豪启动了全美公路网的建设,可以让每个美国人能够开车到达美国的任何地方,这是利好汽车产业的政策。 这个基建工程赢得了美国人民的普遍好感,在选举当中就体现出来了效果。 第一个报告结果的是肯塔基州。共和党赢了。然后是佛蒙特州,共和党赢了。然后是南达科他州、内布拉斯加州、堪萨斯州。一个一个的州,那些州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向艾森豪的方向。 选举结果尘埃落定。艾森豪赢得了四十一州的选举人票,对手阿德莱·史蒂文森只赢得了六个州—甚至没有赢下自己的家乡伊利诺州。这是自一九三六年罗斯福以来最悬殊的一次选举结果之一。 夜幕降临,北美大地归于沉寂,赛普勒斯岛,英法司令部在几乎同一时间,下达军事行动开始的命令。 十二架坎培拉轰炸机,以三机编队的形式,从阿克罗蒂里跑道上依次抬起机头,转向东南。在它们身后,马尔他起飞的另一支编队正在地中海上空同向飞行。 更南边,从法国基地起飞的「神秘」IV战斗机已经进入了叙利亚领空—它们会绕一个大圈,从东边切入埃及,以避开可能部署在塞得港附近的雷达。 地中海蔚蓝的海面,法国海军的阿罗芒什号航母正在航行。甲板上的海王星战斗机已经挂弹完毕,而在更东边的海面上,英国皇家海军的「鹰」号和「阿尔比恩」号也进入了各自的攻击阵位。 三艘航母,六十余架舰载机,加上从赛普勒斯起飞的编队,构成第一波攻击的铁拳。 > 第616章 可耻偷袭 第616章 可耻偷袭 不久之后,攻击机群几乎能够看到北非海岸线的轮廓,远处,开罗和亚历山大港的天际线已经若隐若现。 「到达预定坐标。目标:阿尔马扎空军基地,方位零七三,距离十二海里。投弹高度保持。」随著这道无线电命令,准备进行轰炸的机群打开了炸弹舱门。液压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投弹。」轰炸机的十二枚一千磅重的炸弹从机腹鱼贯而出,在夜空中排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向下方的大地坠落。 几十秒后,从万米高空坠落的炸弹,在地面上炸开。 伴随著火光的烟尘,将目标笼罩在当中,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一直到十二朵火焰之花在阿尔马扎空军基地的停机坪和跑道上依次盛开,将方圆数公里范围笼罩在烟尘当中。 零星起飞的米格战斗机,用实际行动捍卫著国家的尊严,但这一切对进攻方来说早有预料,就算是再托大,英法两国也不认为自己会如入无人之境。 米格与神秘在地中海沿岸的上空中相遇。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埃及飞行员虽然勇猛,但缺乏夜战经验,而法军飞行员中有相当一部分曾在印度支那作战,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 第一轮交锋持续了不到九十秒。两架米格—15被击中,拖著长长的黑烟坠入大海。 地面在燃烧,埃及最重要的空军基地的跑道被炸出了七个大坑,至少几十架米格—15 在地面上被摧毁,油库爆炸形成的蘑菇状烟云在数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亚历山大港的军事通信中心被命中了两枚炸弹,整栋建筑的四层以上全部坍塌。而在苏伊士运河的北端入口,法军的轰炸机群刚刚完成了对港口设施的破坏。 任谁看到了都只能说轰炸效果完美,上一次这么完美的时候,还是在德国人的脑袋上。 至于攻击的英法两国损失可以说是忽略不计,只有一架英国的坎培拉轰炸机因为机械故障不得不迫降,至少无线电当中是这么说的。 埃及军队的表现,一点都没有超出正在阿尔及尔的一个法国中校的预估,不是英法两国太强,而是因为埃及人太弱。 如果英法两国还是二战之前名义上的头号和二号强权,光是这一轮空袭结束,可以直接说天命加身了,我强大所以我是对的。我会赢。历史站在我这边,证据就是我赢了,逻辑闭环了。 铁路枢纽、公路桥梁、电报线路都在英法空军的轰炸当中,但面对空袭损失最为严重的仍然是塞得港,作为被联军司令部选定的登陆地点,这里是联军空袭的重点目标,联军的空袭也毫不掩饰的展示了什么叫帝国主义。 老牌帝国主义的厉害都用在了这里,到处都是废墟,一个男人跪在一栋坍塌的房子前面,用双手在瓦砾中刨土,他的十个手指已经磨烂了,露出了下面的指骨,但他还在刨。 安置医院当中躺满了伤者,走廊里也躺满了,操场上的帐篷里也躺满了。空气里弥漫著消毒水、血、脓、屎、尿和恐惧的混合气味,浓烈到让人想呕吐。 夺取制空权是联军的首要目标,埃及的空军基地首当其冲,跑道瘫痪,机库被毁,雷达站被炸,通信中断,油库爆炸,火势仍在蔓延。 虽然第二波空袭的统计数据仍然没有送过来,但纳赛尔知道,埃及空军应该是无了,哪怕他已经有了警惕,已经做了准备,真面临进攻的时候,埃及仍然毫无还手之力。 「埃及的人民,阿拉伯民族的人民,全世界的自由人民。英国和法国的军队对我们的首都开罗、亚历山大港以及苏伊士运河沿岸的城市发动了背信弃义的突袭,帝国主义在这个时候再次暴露出来了狰狞的面目————」 收音机播报的开罗之声当中,阿拉伯领袖纳赛尔抨击英法两国可耻偷袭的讲话,已经被有收听敌台习惯的科曼听到了。 作为法军优秀语言人才,科曼是懂阿拉伯语的,也许是为了国际观瞻,纳赛尔这一次的讲话,不像是在亚历山大港宣布苏伊士运河国有化的那一次,用很多埃及本地人才能听懂的俚语,而是很正统的阿拉伯语。 因此科曼的听力不用遭受这么严峻的考验,一只手托著下巴,体会著阿拉伯世界领袖的愤怒,鲁道夫进来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 「长官,这是?」鲁道夫也跟著科曼没多久,如果是霍夫曼就不会这么惊讶。 「听纳赛尔的讲话,抨击可耻的帝国主义,偷袭埃及这个文明古国。」 科曼到没有做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但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情绪,纯粹就是不在意,「偷袭也是战争的一部分,埃及军队可以在战争当中学习,这不是坏事。」 科曼的话是真心实意的,以色列在历次中东战争当中起手式都是偷袭,因为潜在兵力和国力都是弱势的一方,以色列从来没有什么正面作战的想法,每一次开战都是以偷袭开始的,主打一个赢了就行。 然后呢?以色列每一次都能偷袭成功,阿拉伯一方每一次都成功被偷袭。 一次两次行,但每一次都这样,都成了一个固定套路,阿拉伯人是不是也应该自己找找原因? 「战争已经开始了,埃及绝不是我们的对手,运河可以拿回来了。」鲁道夫顺著科曼的话,表达了帝国主义乐观情绪道。 「希望如此。」科曼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在一个法国军人面前,表现一把众人皆醉我独醒吧?说美国以及苏联可能会对英法重拳出击? 美国时间应该是深夜,但是莫斯科的时间可没有时差,至少半个地球的国家应该都知道了。 会说什么呢?两个殖民帝国不甘于退出历史舞台,恼羞成怒之下决定极尽升华,发起黑暗动乱? 巴黎爱丽舍宫,德拉贡元帅拿著赛普勒斯发来的电报,来向总理摩勒进行汇报,国防部长莫里斯也在,显然也是在等待战报,想要知道攻击是否顺利,得知德拉贡元帅来了,马上询问,「元帅,现在局势怎么样?」 「赛普勒斯的电报。」德拉贡元帅拿著电报回答,「经过两个波次的轰炸,击毁埃及飞机约两百架,多数在地面被毁。由于埃及空军总兵力约二百五十架,这意味著一战摧毁了埃空军约百分之八十的有效作战力量。埃及已经丧失制空权,整个埃及的领空,可以随意让我们进出。除了对埃及空军的打击十分成功之外,联军攻击机群还重点轰炸了尼罗河三角洲和苏伊士运河区的早期预警雷达站、固定高炮阵地。」 「还有埃及的国防部大楼,以及陆军指挥中心,还有两座尼罗河大桥,目前海军和空降兵的尚未发回消息。」 德拉贡元帅如数家珍的把空军取得的战果进行汇报,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这在军事上都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看起来一切顺利。」国防部长莫里斯一副如释重负的口气说道,「看起来我们很快就能拿回运河控制权。」 「纳赛尔的讲话,似乎不准备轻易妥协。」德拉贡元帅不是唱反调只是实话实说,纳赛尔号召埃及人民抵抗的讲话,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难道他不知道埃及已经遭受多大损失了么?怎么好像一点没受影响一样。 这一点德拉贡元帅就有所不知了,科曼很知道这种心理,考虑到目前英法两国还保留一定世界强国的影响力,在很多国家眼中,这两个世界强权的地位是受到认可的,那么在弱国的角度,我打不过你是正常的。 我要能打过你,能轮得到你上门耀武扬威么? 尤其是阿拉伯国家距离欧洲不远,当年统领他们的奥斯曼帝国都是被生生肢解。阿拉伯人打心里就不认为埃及面对英法两国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历史上的苏伊士运河战争,埃及几乎没有给英法两国造成什么损失,空军全灭,几天就死了几千军人,英法两国损失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样一种结果,因为美国和苏联的施压导致英法两国撤军,纳赛尔的声望却空前高涨,这上哪说理去? 阿拉伯人普遍认为纳赛尔是胜利者,阿拉伯各国内部,都有要共尊纳赛尔为阿拉伯之主的声音。 这种心态科曼了解,但德拉贡元帅就不了解了,法国虽然自从拿破仑战争之后就国运不顺,但也无法体会一个真正被殖民扩张打击,数百年没有一场像样胜利的民族,对胜利的定义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也许只是嘴硬,是在安抚埃及人的情绪。」莫里斯当然也无法了解这种思维,没有多想,简单的把纳赛尔的讲话归结为讳败为胜。 「总理,我们也应该公开谈及法国的诉求了。」德拉贡元师对著摩勒说道,战斗已经打响,该说的话应该说出来,不然法国公民也会多想。我们为何而战,对任何国家都是一个大问题。 > 第617章 势如破竹 第617章 势如破竹 这个问题涉及到一个国家的公民,对战争的支持程度。 很巧,美国为参加世界大战制作的动员纪录片,就叫我们为何而战。 通过田园牧歌式的宣传片,山巅之城第一次大规模的把本就存在的潜力,兑换成了事实上的国力,让参军的美国公民相信,世界需要自己拯救。 现在发动的苏伊士运河战争,法国公民同样要面对我们为何而战的问题。 十一月七日当天,空袭已经结束,英法海军仍然在路上,法国总理摩勒抵达法国国民议会,就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发表讲话。 五百多个各个党派议员云集,整个国民议会座无虚席,等著摩勒的讲话,此时纳赛尔对埃及人民呼吁全民抵抗的讲话也才不过去不久。 「尊敬的议员们,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法国和英国盟友,在刚刚基于国家利益的驱动下,对国际秩序做出的合理反应。此时此刻,自称阿拉伯世界的第一大空军应该已经消失了。那个狂妄的人,应该对激怒欧洲有了一个认识。 ,7 摩勒语速缓慢的开启了本次讲话,「很多人疑惑,事情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但此时此刻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法兰西的军队已经做出了必然的反应,这个反应是符合国家利益的。苏伊士运河公司,有数万名居住在法国各地的股东,他们都是法国公民。有人说,因为数万个股东,发动这一场战争值得么?从冷静的计算当中,当然是不值得。」 国民议会会场发出一阵杂音,但没有耽误摩勒的讲话,现任法国总理仍然继续自己的讲话道,「可有些帐不能用冷冰冰的数据来计算,法国并不是一个可以把人口视为负担的国家:那些人口上亿,劳动力充沛的国家,对几万个家庭的血本无归可能毫不在意,他们会说,没有关系,不值得。但法国没有那种堪称奢侈的人口规模,法国每一个公民的利益都很重要,这是第一点————」 啪啪————国民议会当中爆发出来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右翼议员阵营,向总理摩勒的讲话致敬。 「那么第二点,阿尔及利亚是法兰西本身,这一点议员们都知道。长期以来,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人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维护国家的完整和稳定。但是不断有大量武器通过陆地、通过海洋,不断进入到阿尔及利亚境内,这些武器的一大来源地就是埃及,纳赛尔甚至都不愿意否认,更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这就是他干的。」 「那么今天,法国军队出现在了埃及的土地上,埃及人也不应该抱怨,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选择了和法国成为敌人,法国回馈给他们一个敌人的态度,并且用对待敌人的最高礼节进行回应。」 「本届政府,愿意就这一场战争的爆发肩负一切后果,为了法国公民的利益得到保护,为了国家的主权继续完整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我们————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不惜一切代价!」议员们纷纷起身,拍著手掌发出欢呼,表达对总理摩勒的支持。 摩勒总理的讲话,通过广播和法国主流报纸,传遍了法国各地,为这一场战争的沸腾舆情又加了一把火。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在稍晚时间发表了一份公开声明,声明也很简短,「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早就应该斩断开罗伸向阿尔及尔的手,除非确定埃及放弃了挑衅法国领土主权的态度,不然战争不应该停止。」 在发表公开声明的同时,萨兰将军直接启动了,趁机发动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攻势,大规模直升机机降作战的频率再次提升。 总参谋长方丹将军此刻不在阿尔及尔,他已经动身前往叙利亚,作为法属叙利亚的最后一任法军司令,他的身份还是有些作用的,临走时候还为现在的叙利亚一批将军授勋过,为了防止叙利亚因为阿拉伯民族属性的问题,在这个时候给法国难堪,方丹将军走一趟可以避免这个可能性。 在方丹将军出发的几乎同时,英法联军对塞得港的进攻开始了,对塞得港的占领采用空降和登陆同时进行的模式。 虽然在空降作战方面,大英曾经有载入史册的市场花园行动,怒送了一波人头,但那是面对德国人,埃及人并不是德国人。 再者空降的不只有英国空降兵,还有在即战力上更可靠的法国空降兵,法国空降兵在阿尔及利亚有著丰富的作战经验积累。 地中海东南海域,英法联合舰队排成了数个纵列,舰队中央是四艘航母—鹰号、阿尔比恩号、堡垒号,以及法国海军的阿罗芒什号。 左右两翼是前卫号战列舰和法国让·巴尔号战列舰,它们的巨炮指向东南方向。 十二艘坦克登陆舰和十六艘步兵登陆艇正在减速,在冒著浓烟的海岸线上准备实施登陆。 在登陆的同时,英法联军空军也在进行空降作战,十六架黑斯廷斯运输机,每架搭载三十六名伞兵,在指定地点上空,空降开始。 空降高度为四千米,伞兵们双手抓住肩上的伞包拉环,用力一拉一主伞打开的「嘭」一声,像一声闷雷,伞兵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向上拽了一下,下降的速度从每秒七十米骤降到每秒五米。 这个时候的伞兵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如果地面上的埃及军队发现了,那么这一次空降就是当年的市场花园行动重演。 好在埃及人不像是德国人那么难缠,也许是英法空军空袭的效果良好,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这一次的空降十分成功。伞兵落地的时候,让右肩先著地,然后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成功落地的伞兵马上解开伞包,拿出冲锋鎗警惕的看向四周,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待更多的战友降落,战争并非单打独斗,时刻保持和大部队站在一起才是正确选择。 一个四人的火力小组迅速展开。两挺布伦轻机枪在棉花田的田埂上架起来。 法国伞兵和英国伞兵将落地点不同,四十分钟之后,英国伞兵部队和法国伞兵部队汇合。 在汇合之前,英法两国的伞兵部队都经过了烈度尚可的战斗,但都没有造成太大的阻碍,伞兵们建立了环形防线,用铁锹挖出了简易散兵坑,将缴获的埃军机枪弹药重新分配。 「如果空中突击师来的话就好了,我们的效率更高。」一名伞兵拍著身上的灰尘对著蹲在角落的战友说道。 「没错,他们的视野更加开阔,能帮我们找出来更多老鼠。」另一个伞兵回答的时候,双眼还不断警惕的望向四周。 他们没有碰到多少埃及军人,但绝对不是没有,这里是人家的主场,很可能在伞兵们以为安全的地方突然冒出来,打一排子弹,扔一枚手榴弹,然后消失在下一道障碍后面。 伞兵空降的任务是牵扯埃及守军的精力,并不是让这些只有轻武器的伞兵去送死,塞得港的埃及守军,自有登陆的部队去对付。 法军海军陆战队的登陆部队在码头南侧登陆,与先期空降的伞兵部队连成一片。英军第一伞步兵师的主力,第二步兵旅—从码头北侧的浮筒码头登陆,投入市区巷战。 坦克登陆舰把百夫长坦克和法式塔西尼坦克卸在码头,两军现役坦克的履带压在路面上,这么顺利的登陆,有赖于英法两国海军的火力覆盖,尤其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前卫号战列舰和让巴尔号战列舰。 对于一个港口来说,这两艘战列舰的主炮有些太超纲了。 对于真正的霸权国家,英法联军这一次进攻的武器,空军的重磅航空炸弹,海军战列舰的主炮,已经作用不大,但对于很多国家包括埃及来说,正合适。 重炮和航空炸弹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制导炸弹打得准,但它们有劲,准确度这种问题,谁在乎? 既然没有人在乎,重炮和重磅航空炸弹的效果就十分恐怖了,在埃及守军准备对要登陆的英法登陆部队做点什么的时候,战列舰的主炮在守军射程之外开炮,炮弹在建筑物上方划过一道低伸的弧线,准确地落在港口的埃及守军阵地上。 那不是炮击,那是拆除。十五英寸炮弹的爆炸半径足以摧毁一整栋普通的砖石结构建筑。 什么工事,和我的战列舰主炮说去吧!两轮炮击之后,哪还有什么工事,只有一堆比沙子大比石块小的瓦砾堆。瓦砾下面压著多少人,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去数。 空袭之后的第一个夜晚到来之前,赛普勒斯岛的英军和法军指挥部,先后确认了对塞得港的占领。对埃及的发动进攻的第一天,英法两军都表现的无懈可击,不过在这个时候,两军就接下来的目标发生了争议。 > 第618章 以色列的存在主义 第618章 以色列的存在主义 英法联军在塞得港建立了约三十公里长的控制区,但距离控制整条苏伊士运河,这个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 本次战争,因为没有以色列的存在,只有英法两国的军队,那么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存在,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几乎是整个埃及军队百分之八十的实力,一旦回师进入战场,就会给英法两国带来巨大的麻烦。 再怎么说,规模也足够引起重视,现在没有以色列国防军牵制了,就要英法两国自己解决。 赛普勒斯岛的英法两军将领,就这个问题出现了分歧,法军将领的态度很简单,不能等待埃及军队要做什么,应该趁著埃及军队主力还没动的时候,就尝试歼灭,令其不成为一个问题。 但英国方面则认为,地面战争必然会带来大量伤亡,这会得不偿失,想要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不起作用,通过已经得到的制空权就可以做到。 十万埃及军队也不需要全部歼灭,只需要让其无法进入运河区,不敢离开西奈半岛就行。 英法联军不是第一次出现,但要说因为不是第一次出现就亲密无间,那也是谎言。 通常情况下每一次的英法联军都是以英国意见为主,但这一次法军将领则认为,十万埃及军队在西奈半岛过于危险,很可能导致行动最终失败,因此不想退让。 其实当前最合适的办法:是让以色列国防军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英法分别因为约旦、叙利亚、伊拉克等国家的利益牵扯,在更高层回避了以色列的角色,才导致了这个问题必须自己解决。 但以色列是看客么?并不是,埃及作为第一次中东战争当中阿拉伯联军的一员,虽然表现的没有叙利亚军队那样亮眼,但埃及只要存在,就会对以色列的存在形成牵扯。 以色列确实不知道英法联军会进攻埃及,但经过了一天的战斗,以色列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了。 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总理兼国防部长本古里安,召集了内阁会议来商讨,正在发生这场,眼皮底下英法两国进攻埃及的战争。 包括摩西达扬、佩雷斯、梅厄夫人都来到了总理府,讨论白天的战斗,本古里安询问外交部长梅厄夫人,「华盛顿对英法两国的行动是怎么看的?」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肯定是不支持的,只是还没有公开说到底是不支持还是反对。」梅厄夫人根据以色列驻美国大使馆收集的消息回答道,「美国政府撇清了关系,但艾森豪总统还没有直接表态。」 本古里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陆军总参谋长摩西达扬开口道,「为了以色列的存在,我们应该加入这一场战争当中。」 摩西达扬的话,立刻引起了佩雷斯等人的侧自,但他没有因此停止,反而继续道,「在以色列存在与否这个问题面前,任何道德上的约束都应该让位,这是一个好机会,至少可以让以色列解决一个方向的威胁。」 因为科曼在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中东战争,以色列这是亏到了姥姥家。 被法兰西第一集团军部分部队,再就业的叙利亚军队,用堑壕战拼了一波消耗,北方拿撒勒、海法一线都在叙利亚的控制之下。 以色列北方的生存空间被极大压缩,约旦河西岸还在约旦的手中,导致以色列面临的情况,是恶劣版本的越南,极其容易被拦腰斩断。 生存问题一直都是以色列的头等大事,埃及军队虽然在上一次战争当中表现的不算特别强,但埃及三千万人口,今天不强不代表未来不强,等到纳赛尔有一天把埃及军队建设的可堪一战,以色列届时面临的局势会更加恶劣。 以色列的生存问题,不能一厢情愿的建立在埃及一直保持著不堪一击的战斗力上面,现在有机会趁机削弱,就不应该错失良机。 「可万一美国不满的话?」梅厄夫人觉得以目前的信息,虽然美国还没有公开反对,但明显对英法两国自作主张是不满的,以色列加入进去的话? 「我们国家的生存问题才是头等大事,就算美国会过段时间找麻烦,也只会先找英法两国的麻烦。」摩西达扬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对埃及趁火打劫的想法,利用已经动手的英法两国怎么了? 反正这两个国家和以色列的关系都不好,利用也就利用了。 佩雷斯默不作声,还没等说什么,总理本古里安已经开口,「确实,以色列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只有存在才有做事情的基础,如果我们都不存在了,还在乎什么外交关系?」 作为事实上的以色列国父,本古里安的声音就是这个国家的意志,他同意摩西达扬加入战争的理由,那么以色列就会加入战争。 「给我一晚上时间。」摩西达扬做出保证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作为时刻面临生死存亡的国家,以色列一直保持著事实上的战时状态。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让以色列国防军,进行一个单一方向的机动。 这一天,无线电信号在巴黎、伦敦、华盛顿、莫斯科上空交织,却无人在意作为埃及邻国的以色列正在做什么。 摩西达扬不约而同的同样选择了一部分伞兵加入到作战当中,伞兵的缺点众所周知,优点就是可以快速部署,是这种行动的不二人选。 但主攻还是需要陆军来进行,以色列将全国分为三个区,靠近埃及一面的是南部军区。远比欧洲国家还安全局势恶劣的以色列,一直都具有快速成军的能力,目前可用兵力为两个旅。 当太阳再次升起之时,一个新的对手在埃及军队面前出现了,以色列第九步兵旅的士兵们正在黑暗中翻越埃以边境的沙堤。 沙堤是埃及人在一九五五年修建的,高约四米,宽约八米,沿著边境线绵延二百公里,像一条匍匐在沙漠里的巨蛇。沙堤上没有铁丝网,没有雷场,没有哨塔埃及人认为这片沙漠本身就是无法逾越的天然屏障,用工程手段加固一下边境就够了。 沙堤翻过去之后,是以色列工兵事先用推土机清理出的一条宽约五十米的通道。第九旅的坦克和装甲车从这条通道鱼贯驶入西奈。 它们的第一目标是拉法,一个位于边境以西约三十公里处的小镇。拉法不是军事重镇,但它是一座枢纽,从这里向北通往加沙,向南通往阿里什,向西通往整个西奈半岛的内陆。 在另外一个方向阿布阿杰拉地区,以色列国防军第七装甲旅的动作同样不慢,不过目标的守军却颇为有实力,埃及人在此驻有一个步兵旅和一个装甲营,由苏制史达林—3重型坦克和T—34/85中型坦克装备,总数约六十辆,另配有二十门野炮和十二门重型迫击炮。 当地地形平坦开阔,没有可以迂回的山脉或干河床,唯一的战术选项是在开阔地正面冲击敌人的预设阵地。 对以色列这样的国家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选择至少有的选,以色列没有选择,只能进行正面强攻。 激烈的战斗开始在西奈半岛全面开打,在埃及军队面前,以色列依靠机动和突然袭击的优势发动了进攻。随著巨响不断响起,山区的埃及阵地瞬间被爆炸所激起的烟尘所覆盖,反应过来的埃及守军凭借凭借著自己的装甲和地面火力优势,以压制性的攻击向前推进。 一千五百米。埃及坦克开始炮击。炮弹在坦克群中炸开。 一千米。以色列的坦克开始还击。谢尔曼坦克的七十五毫米主炮射程不及埃军的史达林—3型的一百二十二毫米主炮,但谢尔曼坦克的速度更快,机动性更强,射速更高。 在坦克对坦克的战斗中,先敌开火的意义大于火力差距。谁先命中,谁就活著。 以色列的坦克首先被命中,但机动的以色列装甲兵冒著敌人的优势火力继续前冲,只有拉近距离双方才会处在同一水平线。不然的话面对苏式坦克更胜一筹的纸面数据,根本就没法打,好在全力开动的坦克,五百米并不算多么遥远的距离。 进入五百米的距离之后,埃及炮兵就不能继续炮击了,这会痛击我方友军。这个距离近到炮兵无法开火,近到坦克发出的每一发炮弹都直接命中。 第619章 撇清关系 第619章 撇清关系 如果说当年倒在德国闪电战之下的法国,是不知道坦克集中的力量,仍然按照一战的经验,把坦克均匀的分散在各部队当成移动炮台。 那么在一九五六年的当下,哪怕是阿拉伯国家的军队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可历史在曲折中前进,埃及陆军并没有犯落后时代的错误,不耽误他们犯另外一个错误,苏式坦克的纸面数据一般比西方国家的坦克更高。 可纸面数据不能决定一切,坦克是需要步兵跟进的,坦克有强大火力、厚实装甲和较高机动性,但视野狭窄,尤其近距离观察困难,容易遭到敌方反坦克手从侧面或盲区攻击。 跟进的步兵可以弥补坦克的弱点,这就是所谓的步坦协同,可埃及陆军并没有步坦协同,埃及步兵就好像消失在了战场上。 不同于埃及步兵好像不存在,以色列步兵却出现了,这种无法用纸面数据衡量的差别,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当埃及守军的装甲单位损失殆尽,不出现的步兵也会因此付出代价,成为动弹不得的孤立据点。 这倒是和阿尔及利亚的绝大多数法军部队一样,只不过区别在于,阿尔及利亚法军是主动,任务就是驻防,镇压暴动自有专门的机动部队,埃及守军从机动部队变成驻防部队是被动的。 以色列国防军向西奈半岛发动进攻,解决了英法两国军队将领的争执,法国陆军中将巴尔诺和英国陆军中将查尔斯对视一眼,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虽然再次以英法联军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但两军的指挥是分开的,不存在一个联军总司令的职位,沟通也是通过一个由两国军队参谋人员组成的协调部门进行。 不是不相信彼此,而是过往的经历表明,这样最好。 「本古里安让以色列国防军加入战争,是在趁机解决南方的战略威胁。但他们的举动让我们十分难堪,以色列的加入可能会让阿拉伯世界认为,我们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是和以色列商量好的。」 查尔斯中将的声音可一点没有喜出望外的意思,相反下意识的表达对以色列的反感。 英国当前在中东还有巨大利益,比如说伊拉克王国,科威特、波斯湾的酋长国等等,因此在第一次中东战争英国就站在阿拉伯联盟一边。 「谁说不是呢?」巴尔诺中将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法国是因为叙利亚的关系,同样和以色列的关系恶劣。 现在以色列国防军的加入,确实是解决了英法联军如何处理西奈半岛埃及军队的难题,但同时抛出来了另外一个难题。 把这一场战争和以色列堪称是臭名昭著的名声搅合在一起,这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旦其他阿拉伯国家知道以色列参战,可能会集体站在英法两国的对立面,对於伦敦和巴黎来说,这种感觉糟透了。 以色列国防军进攻西奈半岛,虽然解决了之前查尔斯和巴尔诺,代表英法两军争论的问题,但两人都不领情,甚至认为是一个麻烦。 这不过是用一个问题掩盖了之前的问题,让问题变得更大。 两位联军最高将领,在西奈半岛的地图前面进行分析,「以色列国防军的第一目的,应该是冲著帝朗海峡去的。」 以色列国防军沿著西奈南部的海岸公路推进,目标沙姆沙伊赫—红海出海口,蒂朗海峡的咽喉。这里是以色列南方出海的唯一通道,也是埃以之间悬而未决的战略关节。 拿下沙姆沙伊赫,以色列就打破了埃及对蒂朗海峡的封锁,打开了一扇通往东方贸易的大门。 「没错,就是这个目的。」巴尔诺中将赞同道,「不过,帝朗海峡的价值,是不是被高估了。」 「在以色列眼中没有,就像是在我们眼中的苏伊士运河一样,以以色列的版图来说,帝朗海峡就是他们的苏伊士运河。」 查尔斯中将也在这个时候表达了自己并非浪得虚名,能够共情一些小国战略视角的能力。 在一些大国眼中,像是帝朗海峡这样的地方可能并不重要,但以色列不同,帝朗海峡在以色列眼中就是大英帝国的好望角。 出海口哪怕是再小,对于一些小国来说也是有价值的,查尔斯还知道约旦王国正在考虑和沙特,进行领土交换得到一个出海口。 在十年之后,约旦王国将会和沙特签署了一项双边协议,约旦用东南部内陆地区约七千平方公里的领土,从沙特换取了亚喀巴湾约十九公里公里长的海岸线,不过在这个时候,置换出海口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只是约旦的一个想法。 经过简单的商量,查尔斯向伦敦发电,准备用联军空军为以色列的进攻扫清障碍,创造歼灭埃及西奈半岛主力部队的条件。 但这种事只能去做但不能说,在名义上英法联军控制苏伊士运河的战争,和以色列的行为无关。 在向伦敦发电之后,查尔斯中将耐心的等待伦敦的回复,不久之后,回电抵达赛普勒斯岛,伦敦允许了这种操作。 对于以色列国防军参加战争,导致战争复杂化的风险,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发表了声明,声明当中表示,「具体而言,英国政府不得不指出,所谓以色列国防军对西奈半岛的进攻,已导致大量平民伤亡和难民潮。此类行为严重违背了基本的文明准则,也违背了国际公共秩序与人道主义原则。英国的军事行动并没有和以色列进行任何协调,同时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协同作战。」 「以色列国防军的行动,英国既不知情,也不会进行任何程度上的配合,英国只会处理涉及欧洲能源安全的具体问题。」 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面对上千名大马士革的抗议者,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命令驻军戒严,把抗议的市民驱赶回到了家中。 「萨米将军,我已经和国内进行了沟通,对于以色列国防军的参战,巴黎和伦敦都不知情。」方丹将军在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的建筑内的长廊中走动,军靴的声音带有节奏,传出去好远。 「法国很清楚,我们两个国家两个军队的特殊关系,法国不会在任何时候和以色列建立某种程度上的秘密关系,是任何时候。」 「方丹将军,我们接受这种说法,并且相信这种说法。」话音未落,塞鲁将军的身影出现了,「扎伊姆将军会在下午,就以色列国防军参战的事情发表讲话,不过法国外交部能够和英国一样,出示一份正式文件,这样我们的解释更站得住脚。」 塞鲁将军是军事委员会当中负责外交的将军,他愿意相信法国的立场,但现在叙利亚毕竟已经独立了,一些叙利亚人受到了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影响,不能法国还没有表态,叙利亚就上赶著相信,这并不合适。 「没问题!这已经非常体谅法国的立场了。」方丹将军笑著点头,他并没有摆最后一任叙利亚法军司令的谱,今时不同往日了。 在以色列国防军向西奈半岛方向进攻的当天,伦敦和巴黎,先后否认了两国和以色列在这一场战争当中的关系猜测,不约而同的表示,两国完全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并且对以色列趁机把局势搞的更复杂十分不满。 两国先后表态,和以色列没有暗中的勾结,撇清了联合以色列的嫌疑,会不会起作用并不知道,但让正在奉命集结的科曼感叹,以色列不愧是冷战时期著名的世界弃儿,以色列关系不错的欧洲国家几乎没有,连联邦德国和以色列都还没有建交。 连欧洲国家都把以色列视为一个麻烦,就更别提广大的亚非拉国家了,以色列在冷战时期的长期友好政治实体,无非就是白人南非和常公,三者合体是世界三大弃儿。 被挑选出来的远征军部队,几乎已经云集在阿尔及尔,纳瓦尔将军也召集远征军部队的指挥官,召开了几次军事会议。 和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总数相比,四万多人的法国远征军规模并不算大,阿尔及尔省的法军都是这个数字的几倍。 阿尔及尔市民更是早就习惯了穿著军装的士兵,因此这一次秘密集结,并没有惊动任何有心人士。 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将军,还通过军事命令等手段,掩盖了法国远征军的集合。 萨兰将军更是和巴黎进行联络,希望法国远征军马上出发,可以快速的解决埃及问题,但德拉责元师的回答是不到时候,并且用和英国的联合作战来解释,需要和英军进行协调。 「还不如我们自己干。」萨兰将军忍不住嘀咕,他不知道德拉贡元帅准备背刺英国,等到英国妥协之后展现法兰西的不屈。 如果有选择的话,萨兰将军都不会和英国组队,他觉得埃及这样的国家,法国自己就可以轻松搞定,根本不需要英国。 > 第620章 法国不会停手 第620章 法国不会停手 耐心等待巴黎命令的科曼,和这一次搭档费里埃上校商量目前的战局,两人都对现在的局势抱有乐观态度,费里埃上校更是直接表示,「我们是必然会胜利的,埃及根本不是法国的对手,更别提加上一个英国。」 「确实如此,不过要考虑其他国际因素。」科曼当然知道费里埃上校的话是真的。 农业时代各国的差距不大,最大的差距就是源自于炮灰的多寡。 但从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国力的衡量就不是单一因素的对比。就拿战争的一个重要指标钢铁产量来说,埃及和叙利亚属于一个层次的国家,大概都是十万吨钢铁年产量的国家。 法国现在的钢铁年产量正朝著两千万吨的目标迈进,是埃及的两百倍,换句话说能打两百个埃及。 这样的对比就知道,为什么十九世纪英国在拿破仑战争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就呈现了截然不同的面貌,工业革命对传统国家来说,几乎是外星文明入侵地球的效果。 时间倒退一百年,英法这一次把三千万埃及人填地中海都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关键是英法这种级别已经不够了,现在是美苏的天下。 「其实主要问题在于英国,但我看英国人没多大的意志力。」科曼起身为费里埃上校倒了一杯葡萄酒,放在桌子上道,「如果到时候英国退缩了,可能我们要孤军奋战,幸亏埃及就是一个尼罗河沿线居住的国家,对付起来很容易。」 等待的时间确实难熬,除了科曼之外,大多数远征军的指挥官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甚至被拉出来担任司令的纳瓦尔将军也是如此。 当然是等国际局势的变化,随著以色列国防军的参战,这一场战争的演变越发复杂了,阿拉伯国家和英法两国在实力上有本质差距。这种差距在抨击的时候都显得有气无力,大马士革军政府更是躺平装死。 仅仅是阿拉伯国家以及一部分同情埃及的国家,不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不会放在心上。可以色列的参战,让美国也干分头大。 在另外一个世界,六十年代之前以色列关系最好的西方大国,就是法国,法国长期都是以色列的支持者。但科曼所在的世界不同,法国和叙利亚通过军队内部联系捆绑了。 这就导致法国脱离支持以色列的行列,不得已,美国不得不浮出水面,用捍卫联合国巴以分治权威的名义,保障以色列的存在。 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法国的抽身等于把美国衬托出来了,影响呈现在多个方面,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这一次的巴格达条约组织,美国谋划了半天根本没有几个阿拉伯国家有意支持。 英法两国的角度以色列纯粹是负面资产,美国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又不能让阿拉伯世界连成一片。 这是美国作为西方世界老大哥必须要做的战略布局,看在以色列所在的位置份上,美国要保证以色列的存在,可如果关系太紧密的话,美国也知道以色列的名声很臭。 这不是只有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敌对,阿拉伯国家这么多,绝大多数国家都会顾忌阿拉伯国家的态度,站在人多势众的一边。 这就造成了以色列根本没有几个关系过得去的国家,美国在这个极少数当中又变得很突出。 所以在以色列加入到战争之后,连艾森豪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国务卿杜勒斯,介绍了现在英法联军,以及以色列国防军的态势,「现在局势复杂了,伦敦和巴黎否认和以色列勾结,一部分阿拉伯国家接受两国的解释,但另外一部分不认可。」 「以色列?」艾森豪脸上闪过一抹为难,随后回答道,「以色列这个国家不具有决定性影响,制止战争继续要和英法两国沟通。」 「要接伦敦么?」杜勒斯一听就知道,艾森豪不想碰以色列,不论表现出什么态度,放在以色列身上都不合适。 「巴黎,伦敦先放放。」艾森豪思考片刻,决定先和法国沟通。 法国不是英国。英国是美国的「特殊关系」,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法律传统、共同的战时记忆——尽管此刻艾登正在用所有这些共同的东西做一件让艾森豪无法理解的事。 法国则是另一回事。法国是盟友,但法国的盟友身份总是带著一种微妙的、若即若离的姿态—像一个跳舞的伴侣,跟随著你的节奏,但随时准备在音乐停止前转最后一个圈,然后优雅地抽身离开。 「总理摩勒,还是总统科蒂?」 「摩勒。科蒂只是一个摆设。在法国,那个摆设不是爱丽舍宫的灯,而是国民议会的投票。」 艾森豪快速的发布命令,然后等著这一跨洋电话的接通,时间不长,接线员来汇报,接通了。 「总统先生。」摩勒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语气平和不像是在国民议会演讲那样激昂,「你打来的时候不太好。我正在吃午饭。」 「我打来的时候是你的国家正在进行一场战争。」艾森豪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大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摩勒总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艾森豪的话当中充满了要发难的味道,顿了顿直接反问,「那么总统先生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是确认,法国和英国要做什么。」艾森豪淡漠的道,「英法联军地中海舰队的舰载机,以及在赛普勒斯和贝鲁特空军基地的陆基战机,对埃及主要城市进行了轰炸。你们的运输机正在向运河区运送伞兵,你们的登陆舰正在塞得港卸坦克。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时候能够停手。」 「法国不会停手。」摩勒总理的回答坦诚的令人震惊。 「你说什么?」艾森豪总统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老牌帝国主义都这么无法无天了么,「总理先生可以重复一遍么?」 「法国不会停手,这涉及到法国几万个家庭未来的生活标准,就像是我在国民议会所承诺的那样。」 摩勒总理的声音平稳,「法国对外投资和英国不同,不是一些大公司和基金,每一笔巨大的对外投资,都涉及到大量法国公民本身的财富。现在总统先生让我停手,我根本无法答应,既然我不会答应,直到纳赛尔低头认输。可如果纳赛尔不肯低头,那么法国停手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我可以用更加官方的语言进行回答,纳赛尔挑战了当前的国际秩序,就像是德国进军莱茵兰一样,但我不想那么说。」 「居伊,听我说。你知道纳赛尔不是德国元首。你知道运河国有化不是莱茵兰再军事化。你知道这个类比是错的。你只是需要它是对的,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你的国民议会、说服你的媒体、说服你自己。」 艾森豪把总理先生的称呼省略掉,用一种更加私交的问候进行对话,「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至于法国几万股东的损失,这个理由法国人会接受并且支持,其他国家不是法国,他们不会接受。」 直到现在,艾森豪仍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通过劝说改变法国的态度,他虽然是五星上将,但真的不愿意用强硬的军人态度来解决问题,他甚至一直都避免在做总统的时候被人想起军人形象。 「也许你是对的。」摩勒也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也许这个类比是错的。但有一件事不是错误的,纳赛尔在阿尔及利亚资助那些杀我们士兵的人。他在开罗的广播里每天煽动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起来反抗我们。他在用运河的收入购买武器,那些武器正在杀死我们的年轻人,杀死法国人。阿尔及利亚长期拖延法国的发展,当地法军也十分支持这一场战争,甚至他们十分希望扩大战争。」 「你是美国总统,法国为阿尔及利亚付出多大代价,你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但我是法国总理,公民、军队,都在看著我,怎么处理棘手问题。」 摩勒总理的顽固态度,让艾森豪一筹莫展,乃至于他放下电话都没有再给艾登打电话的欲望。 和英国沟通的任务就直接交给了国务卿杜勒斯,半个小时之后,杜勒斯重新出现,冲著艾森豪摇了摇头。 「我真不想用施压的办法,来和我们的盟友对话。但是英法两国犯错了,他们必须为犯错付出代价。」艾森豪无奈的说道,「召开联合国会议,通过决议要求英法两国停火,看看两国是否接受。」 「如果伦敦或者巴黎,用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否决了决议呢?」杜勒斯提出了一种可能,虽然目前为止,英法两国还没有用过否决权。 第621章 联合否决 第621章 联合否决 「哦,希望他们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艾森豪沉默半晌,嘀咕道,「承认自己的时代过去了,确实是很痛苦,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所以说,让他们妥协并不容易。」国务卿杜勒斯回忆了两次伦敦会议的过程,「也许他们早就下定了决心,真要破坏和英法两国的关系么?」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法国比英国更加难以妥协。」艾森豪慢吞吞的说道,「英国人至少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艾登知道自己在冒险,他只是在赌我们会接受既成事实。 法国人,摩勒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这让他更危险。」 「其实从国力衡量上,英国目前还在法国之上。英国也有核武器。」杜勒斯倒不是要纠正艾森豪什么,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两国的国内政治力量不同,英国可没有像是法国那样的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叫?萨兰的那个将军,公开对一场战争进行不合适的表态。」 艾森豪微微摇头道,「现在的法国,军队呈现出来很明显的,不符合一个自由世界标准的影响力。而且法国政界似乎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美国除了和苏联在全世界范围之内争夺影响力,不是一点余光没有放在英法两国身上,尤其是放在英国身上。 但是现在看来,英国情况还属于正常,法国却因为战后持续不断的战争,把军队养大了。 就算是把阿尔及利亚的人口算上,法国也就不到六千万人口,现在却有超过一百万的常备军,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这么庞大的军事力量,往好的一方面来看,增加了欧洲的军事能力,减少了美国在欧洲的军事投入。 但另外一个方面,法国根本没有把这么庞大的军事力量用在欧洲,而是用在了地中海对面的非洲,用于维持殖民战争。 「这一百多万法军就是法国最大的价值。」国防部长查尔斯·威尔逊忽然说道,「这真是难搞,我们希望这支军队用在保卫欧洲上面,但法国是把军队用在了保护非洲上面。 现在更是用在了一场对自由世界伤害巨大的战争上面。」 查尔斯·威尔逊作为通用的总裁,他就是艾森豪总统口中要小心的那个军工复合体的代言人。 作为对军工产业有深入了解的国防部长,他深知把战争作为优先方向看待,会让一个国家出现什么样的转变。 可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有办法,连摩勒总理都和法国军队的态度大差不差,美国想要轻松的扭转甚至制止法国,哪有这么容易? 「希望国际社会的声音,能让他们从梦幻当中醒来。」艾森豪总统还是希望,这两个北约重要盟友,能够抓住这一次机会。 在美国的全力推动下,关于苏伊士运河的紧急停火会议召开,美国提出停火决议草案,要求所有各方立即停止军事行动,撤出一切外国军队。 在联合国会议召开之前,英法两国的联合国代表就知道,这是冲著他们来的,立刻和国内进行了紧急沟通,明确国家的态度。 巴黎和伦敦,法国总理摩勒和英国首相艾登,通过首脑热线明确了立场,决定联合否决这一次的提案。 同时英法两国宣布,会派出两国外交部一号人物,参加联合国会议,杜勒斯得知消息之后,决定给两国一个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巴黎爱丽舍宫,德拉贡元帅再次来找总理摩勒,转达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若干建议,「总司令萨兰认为,应该马上命令巴尔诺中将,抢占苏伊士运河区,而不是仅仅局限于塞得港附近的一段,造成既成事实,外交部长才能够更有底气参加辩论。」 「阿尔及尔司令部,真是越来越关心国家了。」摩勒总理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然后突兀的向德拉贡元帅说道,「元帅,北非也有你不少部下。」 「那都是法国的军队,不是谁的部下。」德拉贡元帅平和的回答道,哪有什么部下,总理说的是第二集团军么?第二集团军司令塔西尼元帅,已经病故了,这个时候在区分什么谁的部下并不合适,难道说的是朱安元帅?他确实是阿尔及利亚本地人。 「是啊,那不是谁的部下,是法国的军队。法国的军队,现在比法国的政府在非洲更好用。」摩勒总理轻声道,「我会让国防部长下达占领运河区的命令,目标是苏伊士城。」 在英法两国外交大臣、部长先后出发前往美国参加联合国大会的同时,赛普勒斯的法军司令巴尔诺中将经过再三确认,下令塞得港的法军出发,占领苏伊士运河沿线城镇,控制运河区。 这道命令让在塞得港待命的法军重新动了起来,但塞得港的英军并没有得到伦敦的命令,不过出于现在两军的共同立场,查尔斯中将同意英国皇家空军和法国空军一起,对法军的进攻提供制空权掩护。 联合国紧急停火会议召开之时,法军正在沿著运河区进行扫荡,为控制苏伊士运河的既成事实进行努力。 联合国总部的会议上,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以及法国外交部长达比诺联袂进入会场,两人深知这是一场艰难的斗争。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洛奇首先进行发言,强调武力不能作为解决争端的手段,要求英法两国立即停火并从埃及领土撤军。美国明确表示不支持其盟友英国、法国的军事行动。 美国首先表态是为了在联合国成员国面前和英法两国进行切割,同时也是削弱英法两国在一些地区的潜在支持者,如果美国不表态的话,可能就会有一些大英国协以及欧洲国家会站在英法两国一边。 在洛奇表态之后,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代表辛格,用尼赫鲁的口吻发表讲话,先是高举尼赫鲁领导的不结盟运动旗帜,然后是万隆会议精神,最后是反对殖民主义的复辟,要求英法两国撤军。 「这就是你们英国的明珠,看到了吧。」法国外交部长达比诺歪著身子对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低语,「很多问题的产生,其实可以尽早解决。当初你们英国同意印度独立,肯定不会想到独立之后的印度,会在这么多场合和英国唱反调。」 「我知道怎么做,英国不会背叛法国,就如同法国不能背叛英国一样。」劳埃德向达比诺表达了坚定立场的态度。 「我们没有后退的空间,英国只需要记住这点就行。」达比诺忍不住提醒道,「抨击能把我们抨击死么?不能!」 在印度代表说完了冗长的讲话之后,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代表先后发言,这两个大英国协孝子倒是表达了支持英国的态度,但还是呼吁尽早结束战争状态。 两国显然是念著最后一点香火之情,也未尝没有希望老父亲支棱一把的想法。 在这两个大英国协国家讲话的同时,负责发言的美国代表洛奇,向国务卿杜勒斯耳语,「澳大利亚和纽西兰还是在感情上倾向于英国。」 「我看到了。」杜勒斯用幽深的眼光扫视了一眼会场,「看起来我们的两个重要盟友,并没有聆听国际声音的心理准备。」 在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代表表达支持英国的讲话之后,加拿大外交部长皮尔逊和澳大利亚和纽西兰的代表进行了简短交流,这让杜勒斯忍不住眉头一跳,如果加拿大也支持英国的话,那么在态度上,美国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问题了。 正在美国怀疑这个最重要的邻国,是不是还对老父亲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之时,皮尔逊倒是没有讲话支持英国,这让杜勒斯的心稍稍放下。 「苏伊士运河的运河区,可以通过国际维和部队进行驻守,这样就可以避免现在的问题。」皮尔逊提出了一个新颖的建议。 这引起了一阵讨论,但埃及外交部长法齐表达了坚决反对,「苏伊士运河是埃及的一部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我们呼吁,亚非拉刚刚独立以及还没有独立的国家和地区,支持埃及的反殖民战争。」 「对于埃及的呼吁,我们要求英法两国做出回应。」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洛奇觉得各国表态也差不多了,该把主角拉出来了。 法国外交部长达比诺做出硬邦邦的回应,「法国不承认安理会有权在一个主权国家行使自卫权的案件中做出裁决。同时关于苏伊士运河问题,埃及的说法是非常片面的,埃及长期以来,一直挑动法国非洲领土的叛乱。纳赛尔政权,不能只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和平的可贵。」 达比诺的讲话,将行动与阿尔及利亚战争挂钩,指责埃及总统纳赛尔支持阿尔及利亚叛军,必须铲除纳赛尔政权。法国比英国更少掩饰推翻纳赛尔的意图。 英国外交大臣劳埃德进行了最后的讲话,并没有像是法国这么直白,但大体是一个意思。最后表决开始,绝大多数成员国赞成停火,英国、法国否决。停火决议被否决。 第622章 临门一脚 第622章 临门一脚 联合国成立十年后,出现了第一次英法联合常任理事国,少有同时使用否决权阻止停火的案例。 联合国总部外面的记者们,纷纷拿著话筒采访出来的各国代表,尤其是美国代表,「洛奇先生,你是否对英法两国的联合否决感到失望?」 「我对整件事感到失望。英法的否决只是这件令人失望的事情中最小的一部分。」洛奇不咸不淡的回答,「就到这!」 在白宫等待消息的总统艾森豪,很快得知了两个极尽升华的禁区至尊最新表态,心中惊呼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 「总统先生!」财政部副部长赫伯特看著沉默的总统询问。 「我写一份公开信,公开发表。」艾森豪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至于英国,财政部计算一下可以动用的英镑,英法两国的特点不同,我们采取不同的方式进行瓦解,英国对我们的经济依赖和援助更加倚重一些,至于法国,我们从共同战斗的回忆入手。」 随后艾森豪亲自动笔,这一封面对法国的公开信,很快写完,要是让科曼看一遍,这就是用美国解放了巴黎进行道德绑架。 很快这一封源于曾经的盟军总司令的公开信,就被美国舆论广泛报导,艾森豪在公开信当中写道,「我以法国军队并肩作战的战友身份写下这封信,而不仅仅是以美国总统的身份。一九四五年的春天,我曾在巴黎的街道上与法国人民一起庆祝解放。那些街道上洒满了法国人的血、英国人的血、美国人的血。我们流在一起的血,不应该被今天的分歧所浪费。」 「我理解法国对纳赛尔的忧虑。我理解阿尔及利亚的伤痛。但我请求你考虑一件事: 这场战争不会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它只会把阿尔及利亚问题变成阿拉伯世界对西方的一场全面战争。」 「我请求你们一法国、英国、立即停火。如果你们不停火,美国将别无选择,只能在联合国支持要求你们撤军的决议,并采取相应的经济措施。」 艾森豪对法国的公开信,被美国各大报纸广泛报导,在美国的舆论语境当中,刚刚连任的艾森豪总统显然已经仁至义尽。 「不愧是政客将军。」科曼听著勒菲弗尔的汇报有感而发,这位美国总统还是有些太超标了,就算不用军事手段也很厉害。 这一招道德绑架,是冲著法国比英国更加激进的民意来的,法国和英国不同,美国对英国的打击是挤兑英镑,因为英镑是国际储备货币,只不过国际结算份额被美元超过,法郎并不是,法国经济相对自给自足,法郎的国际化程度远低于英镑,法国的国际贸易更多使用双边清算和黄金结算,其实就是非洲的法郎区支撑。 「长官,美国会阻止我们的军事行动吗?」勒菲弗尔有些担心的道,「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军事行动终止的话?」 「武器弹药都已经装船,船队就在港口停著,空中突击师都已经出发了,两天内就能到达塞得港。」科曼信誓旦旦的回答道,「现在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别多想,好好想想怎么不晕船吧。」 现在可以说就差士兵登船了,空中突击师提前出发,是以塞得港作为军事基地,可以同时对苏伊士运河区以及尼罗河三角洲进行支援。 阿尔及利亚法军严格来说其实已经参战了,参战的是阿尔及利亚空军的轰炸机编队,因为相隔一个利比亚,空中突击师是没有这个能力去轰炸埃及的,但法国空军手中的超级堡垒轰炸机可以,萨兰将军也毫不犹豫的批准了。 轰炸机出动成本很高,尤其是阿尔及利亚和埃及主要人口密集区的距离并不近。不过这些付出与战略轰炸所产生的效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因为破坏这种工作永远都比建设要容易。 一枚一百公斤的航空炸弹,可以在几秒钟内摧毁一栋四层楼的公寓,而建造起同样一栋公寓,就需要耗费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而更严重的是对后方民众心理上的打击,当民众觉得自己不再处于安全的后方,生命和财产正在敌军的威胁之下,就算是政府如何加以管控,都难以根除人民心理的恐慌。 什么在敌人轰炸下无所畏惧万众一心云云之类的都是政府的宣传用语,真正想要了解战略轰炸带来的恐怖,德国人最知道了。 从塞得港出发的法国机械化部队,沿著运河区前进,纵队很长,从空中俯瞰,像一条钢铁蜈蚣在沙漠公路的灰色带子上缓慢爬行。除了坦克之外,还有十二辆半履带运兵车、 四门自行迫击炮和数十辆满载弹药和补给的卡车。 坦克和装甲车在公路两侧的空地上停下来,发动机没有熄火在敌占区,熄火意味著你放弃了随时启动的权利,而放弃随时启动的权利,意味著你默认自己已经死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法军装甲部队继续推进,抵达了第一个目标伊斯梅利亚。这里的埃及守军在看到法军装甲纵队的瞬间,没有选择抵抗。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而是因为他们被吓住了。当一支由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火炮组成的庞大队伍从地平线上出现,以四干公里的时速向你的位置压过来的时候,埃及军人在象征性的抵抗之后,光荣的举起了双手。 不是埃及人不想抵抗,而是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抵抗了。驻守伊斯梅利亚守军在英法联军空袭的第一天就被炸散了,手中的装甲力量都用于抵抗以色列那边的进攻,在沙漠里被以色列装甲部队切断后路,大部分被俘或溃散。留在城里的只有一些零星的宪兵和民兵,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统一的指挥,甚至没有足够的弹药。 法军装甲部队的推进顺利的出乎预料,这主要是开罗方面的命令互相冲突,战和不定,甚至还有甩锅的嫌疑。 这些命令有些像是莫迪老仙在面对巴基斯坦的时候,玩的那一手下放指挥权,要求部队指挥官独自做出决策。这种指令实际上等于默许了各部队自行决定是战是降。大多数部队选择了等待。等待是战争中成本最低的选项。你不开枪,敌人也不一定对你开枪。 这个命令是谁下达的暂且不论,但造成的后果就是运河区的埃及守军毫无战意,让推进的法军装甲部队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哪怕是当初在北非的义大利军队,似乎都比埃及守军强了不少。法国装甲部队的装甲单位损失,竞然是机械故障占比大于战损。 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导致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极快,一直到了苏伊士城都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直线距离一百二十公里,法军装甲部队用了一天时间就走完了,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座城,整个运河区就重新回控制。 苏伊士城大概有十多万居民,创除开罗、亚历山大港等尼罗河大城市,苏伊士城在埃及排名前列。 这座城市的体量,绝不是法军装甲部队沿途一路收集俘虏的游行可以解决的,苏伊士城是运河的南大门,是红海的咽喉,是埃及在苏伊士运河区除了首都之外最重要的战略支点。埃及人不会轻易放弃它。 法军直接停留在苏伊士城之外十五公里的位置上,然后向赛普勒斯岛的法军指挥部进行通报,如果要进攻的话,必须增兵。 从距离上来说,到目前为止除了苏伊士城附近一小段之外,英法联军已经拿下了整个苏伊士运河区,距离胜利只差临门一脚。 「想要拿下苏伊士城,单独凭借法军的兵力是做不到的。」巴尔诺中将不得不来到英军指挥部,来找查尔斯中将商量,「英军加入的话,可以确保在两天时间内,埃及守军顽强抵抗的情况下,拿下苏伊士城。这样我们就完成了收回运河的目标。」 「可是,伦敦要求先等等。」查尔斯中将都不好意思这么回答,但这确实是伦敦的声音。 「难道这条运河,没有英国的份?」巴尔诺中将震惊的看著查尔斯中将,一副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口吻,「确实,我承认强攻苏伊士城会造成大量的伤亡,参与攻击的部队也可能损失巨大。但整个运河区就剩下这么一小段,只要拿下苏伊士城,战争就结束了。 在这个时候,英国要再等等?」 「苏伊士运河确实有英国的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条命令,也许是政府正在商量什么。」查尔斯中将面对法国人的怀疑,甚至有点恼羞成怒,他现在不知道伦敦的消息。 而且他和法军不一样,他不能像是法国将领独立做出决策,这是两军最大的不同。 巴尔诺中将还想再劝劝,但查尔斯中将怎么都不同意,必须有伦敦的许可才行。就差临门一脚,英国人的行为让巴尔诺中将十分不理解。 : 第623章 远征军出动 第623章 远征军出动 从技术上讲,苏伊士城被法军包围了一北面和西面是法军的装甲部队,东面是运河,南面是沙漠。但包围和占领是两回事。法军可以阻止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从北面进入苏伊士城,可以炮击城内的军事目标,可以威胁说如果你们不投降我们就打进去。但他们没有打进去。 沿途一百二十公里的苏伊士运河区,并非只有苏伊士城这么一座城市,法军也要在沿途留下部队驻军,防止补给线暴露。前冲到苏伊士城的法军,在兵力上不足以完成占领,结果现在英军玩了一手,友军求援不动如山? 法军在苏伊士城北郊建立了防线,与城内的埃及守军形成对峙。巴尔诺中将不理解,都到了这个时候,英国人又想起来国际观瞻了。 美国对法国在经济上的办法不多,法郎流通范围很固定,但英镑不同,英镑同样是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组成部分,美元和英镑的关系可以用G2关系来解释,可以视为美元体系下重要的辅助货市,在十几年后的未来,英镑的地位会被马克所代替。 前线的英军被捆住手脚的原因很简单,在英法两国外交首脑,从联合国会议上表演了一把极尽升华,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之后,美国决定亲自出手,看一看老牌帝国主义是不是真的不可战胜。 平时资本可以无国界,但在关键时刻,资本家必须有国籍。联邦储备银行在大宗外汇交易中抛售了价值约两亿英镑的英国政府债券。 两亿英镑砸向外汇市场,同时美国回绝英国的贷款。 这就是明摆著告诉英国人,这就是我干的,如果不妥协,现在的抛售只是一个开胃菜。 赛普勒斯联军指挥部汇报的,战事一切顺利,苏伊士城已经近在咫尺的好消息,无法冲淡英镑市场的风声鹤唳,光是开盘的两亿英镑,就是苏伊士运河四五年的收入,但对美国来说只是开胃菜。 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内阁秘书诺曼·布鲁克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艾登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外汇市场出现了异常波动。英格兰银行报告,英镑兑美元在过去四个小时内下跌了百分之三。 纽约市场正在大规模抛售英国政府债券。」 「只有美国有这个能力,其他国家做不到狙击英镑。」艾登心中一团乱麻,一方面是战场的好消息,另一个方面则是货币市场的负面消息,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消息,很难说哪一个更加重大一些。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判断。」诺曼布鲁克沉吟半晌询问道,「就是不知道,美国只是做一个姿态,还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停。艾克的性格我知道。他一旦决定了要做一件事,就不会做一半。他会一直做到我们受不了为止。」艾登说完一句后,又陷入了沉默,对诺曼布鲁克说道,「问一下麦克米伦,英国的美元储备可以支撑多久汇率。」 财政大陈麦克米伦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两周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美国抛售的力度加大,如果其他国家跟风,如果市场恐慌升级—也许一周。也许更短。」 「提升银行利率。」艾登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把利率从百分之四点五提高到了百分之五点五。」 「高利率确实会提升我们的抵抗力,但这种对应会在未来造成财政压力。」麦克米伦听了之后回答道,「艾登————」 「照做。」艾登干脆的说道,他这时候的口气是大英帝国的首相,不夹杂任何私交,提高利率可以吸引资金回流,稳定汇率。但这会抑制国内投资和消费,对英国的经济有很大抑制作用,这些他都懂,首相还有一个称呼叫第一财政大臣。 「艾登————」麦克米伦想要说英国根本不可能在这一场货币大战当中战胜美国,但话到嘴边还是生生收了回去,「好吧。」 英格兰银行在外汇市场上动用了将近两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来托市,但英镑的剧烈波动,汇率仍然在下跌,对很多国家仍然不是秘密。 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桌子上的电话骤然响起,这个电话是和巴黎直接进行对话的专线,萨兰将军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话筒,「我是萨兰。」 「我是德拉贡!」话筒当中的声音属于法国陆军总参谋长,最高军事专职首长德拉贡元帅的声音。 「元帅,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因为。」萨兰将军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此时还是要确认一下。 「今天开始英镑遭到狙击,是美国人动的手。现在英国面临巨大的压力,英国经济很大一部分取决于金融中心的地位。」 德拉贡元师快速的介绍道,「继续承受美国的金融打击,意味著英镑可能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周内崩溃,意味著英国的经济将在可预见的未来陷入衰退,意味著政府将无法支付进口帐单、无法维持军费开支、无法兑现对选民的每一个承诺。」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英国很可能会妥协,而我们在战场上的胜利还不够,如果真到了英国举手投降的时候,只剩下我们法国,我们到时候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窗口期只剩下了最多两个星期,甚至可能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如果我们达不到预定目标的话,萨兰将军,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政府会再次妥协,然后把失败归结于军队没有做到位。」萨兰将军轻笑了一声,「元帅,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边尽量为第一版作战计划的启动争取时间,你们也要尽快。」德拉贡元帅的声音仍然沉稳,但只是语气上没有这么迫在眉睫。 科曼返回阿尔及尔之前,就和德拉贡元帅就英国的妥协关键节点进行过对话,认为英镑一旦出现被狙击,英国可能就会退缩。 当时是以讨论的方式说的,现在英镑被狙击的事情,让德拉贡元帅想起来了。 一旦英国真的退缩了,那不是把法国凸显出来了么? 莫斯科和华盛顿,到时候就可能对法国集火,趁著现在还有时间,法国必须独自决定自己的命运。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就来不及了。 「接线员,接纳瓦尔将军。」萨兰将军结束通话之后,拿著电话让已经被任命为法国远征军司令的纳瓦尔将军来一趟司令部。 法军从越南撤离之后,纳瓦尔将军作为最高军事长官,必然收到影响,经历了两年的边缘化,这一次又被秘密任命为远征军司令,本身就是给他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时机到了。 从司令部大楼出来的纳瓦尔将军一声令下,各部队驻地立刻动了起来,四万法国远征军从阿尔及尔各处出发,向著港口进军。 纳瓦尔将军本人携指挥部,登上了黎塞留号战列舰,黎塞留号战列舰并没有加入到早先的行动当中,一直都停靠在阿尔及尔等著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大批远征军所属部队已经依次抵达港口登船。带队的军官站在舱口,粗声数著人数。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撞出白雾,晚秋的地中海已经冷了。 天色渐暗,港口仍然灯火通明,如同一片白昼,「注意脚下,每一个都好好跟上!」 被这么叫了一下,登船的士兵却没有停下脚步。跳板在脚下颤动,他们鱼贯走入船舱深处。 鲁道夫自光直视著登船的士兵,然后对著科曼道,「因为运输船的匮乏,司令部不得不准备了一批民用船只。」 「没什么不好,条件说不定比登陆舰更舒适。」科曼伸手挠著头皮,「埃及海军本来就赢弱,又被联军空军空袭,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埃及处在一个有海无防的状态当中,这种状态什么样东方大国应该是很了解的,当初英国人在沿海肆虐就是面对这种情况。 埃及在科曼的眼中就是这样,他对埃及的军事力量一直都认识的非常深刻,苏联扶持的国家少有在武力上这么拉胯,整个冷战几次走眼都是在阿拉伯人身上。 他相信纳赛尔这一次一样发挥稳定,没有理由打不过以色列,对英法联军就支棱起来了。 随著登船进入尾声,汽笛长鸣三声。沉重的铁链哗啦啦收起,船身缓缓离开码头。舱门关闭之前,几个士兵从舷窗里向外张望,看著仍然灯火通明的阿尔及尔在暮色里越缩越小,最后融进了海天之间那道灰暗的缝隙里。 「查尔斯中将,法国地中海舰队要暂时脱离联合舰队,返回贝鲁特港进行补给。」赛普勒斯法军指挥部,巴尔诺中将这一次没有为难英国人,他当然不会为难,因为已经对英国不抱希望,现在是法国的自由时间。 「哦,我会和地中海舰队进行协调,巴尔诺将军放心。」查尔斯中将干脆的回应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盟军,已经有了独立自主的想法。 第624章 登陆亚历山大 第624章 登陆亚历山大 法国远征军出发的理由是,因英军的迟疑导致战略目的未能达成,因此阿尔及利亚法军决定增兵,达成彻底解决埃及问题的目的。 理由已经找好了,但萨兰并没有主动向巴黎进行汇报,等著政府发现再说。发现就说是按照第一版作战计划的合理增援命令。 从阿尔及尔出发抵达尼罗河三角洲,要六十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过程当中英国正在为捍卫英镑的汇率,打一场保卫战。 就像是艾登所估计的,艾森豪一旦出手,肯定要有一个结果。 美国财政部汇报目前的货币大战局势,「目前纽约和伦敦市场已经联动。我们抛售了大约三亿英镑的债券,市场跟著抛了将近五亿。英镑兑美元的汇率已经跌破了一九四九年以来的最低点。」 「再提高抛售额度。」艾森豪说,「往后每周抛售五亿。直到他们在停火协议上签字。」 会场里安静了一下。在座的经济顾问们交换了几个眼神,那是专业人士之间特有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完成的信息交换。 「总统先生,」霍洛威小心翼翼地开口,「每周五亿的抛售量,已经超出了正常市场承接能力的数倍。这可能会导致英镑在短期内大幅贬值一也许贬到比我们预期的更低。」 「我知道。」艾森豪说,「用货币解决问题,总比用军事解决问题好,这已经是给英国机会了。」 「总统,我们在南地中海发现了法国军队增兵的迹象。」艾森豪的晕事顾问走过来,拿著一张美国在西西里岛空军基地侦察机所拍摄的照片,放在艾森豪面前,「目前苏伊士城仍然在包围当中,那里可能是目的地。还有一个消息是,哥穆尔卡政府宣布破获了波兰流亡政府的阴谋颠覆案件,这让我们很被动。」 「波兰?」艾森豪能听明白前者,但听不懂后者和美国有什么关系,「波兰的问题不在我们现在考虑的优先级,和美国无关的问题不要说了。」 「可这件事和美国有关,在几个月前,也就是莫斯科那场会议之后,我们在欧洲的情报主管,和英法两国的情报部门建立了一个三国特殊委员会,专门协调对东欧国家的情报。」 军事顾问脸色有些为难的解释,把为什么哥穆尔卡政府粉碎了波兰流亡政府阴谋,和美国有关的来龙去脉讲明白。 「情报部门怎么自作主张?」艾森豪听了声音变的恼怒,颠覆一个华约成员国都敢自己做主,简直是疯了。 哥穆尔卡已经定性将事件认定是帝国主义代理人和国内地下分子精心策划的挑衅活动,但具体情况,因为是突发事件,现在美国了解并不多。 「做坏事还让人抓住了把柄。」艾森豪气笑了,平白送给了苏联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这就是情报部门交出来的答卷,「我说这几天苏联怎么这么安静,虽然在联合国坚决支持埃及,但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原来在暗中处理另一个问题。」 亚历山大港北部海域,阿罗芒什号的甲板上开始忙碌起来。地勤人员在甲板上奔跑,推著装满弹药和燃料的小车,检查每一架飞机的起落架。 第一架起飞的是一架「海王星」战斗机。第二架起飞的是一架「神秘」IV战斗机,它的任务是掩护轰炸机群、清扫埃及空军的残余力量——尽管根据情报,埃及空军主力已经在过去几天的苏伊士战争中损失殆尽,但亚历山大港附近可能还保留著一些分散部署的米格。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一十二架「海王星」和「神秘」IⅣV依次从跑道上弹射升空,尾焰在黑暗中排成一条光带。 亚历山大港空袭警报响起来了。不是一声,是很多声,连绵成接连不断的一片,刺激著亚历山大居民的耳膜,敌人并不是从海面上来,还有从阿尔及利亚飞来,飞过沙漠的法国超级堡垒机群。 法国海军的两艘科尔贝尔级巡洋舰,科尔贝尔号和乔治·莱格号以十五节的速度向东南方向行驶。 两艘舰的八门二百零三毫米主炮齐刷刷地指向左舷方向,炮管微微仰起,像一个正在瞄准的射手。 目标:港口东防波堤。」发布命令的声音透过内部的通话系统传送到一号和二号炮塔,「距离:一万八千二百米。方向:右二十五。射角:十四度。一发试射。」 「开火。」两门炮同时开火。二百零三毫米炮弹的出膛速度是每秒八百二十米,大约是二点五倍音速。在这个速度下,声音本身是无法追上炮弹的。 防波堤内侧一片水域突然升起两根巨大的水柱,水柱的高度远远超过防波堤本身的高度。 「全炮齐射。四发急袭。放。」这一次是四门炮同时开火。亚历山大港的防波堤被打掉了一大块。不是被炸塌的,而是被二百零三毫米炮弹的直接命中击碎了一部分。防波堤的砖石结构在高速弹头的撞击下像一块饼干一样碎裂,碎块飞溅到空中,落入海中,激起一片。 法军的空袭和舰炮轰击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但登陆部队还没有出现。 「白瞎了我们两艘战列舰。」科曼正在猛猛的干饭,含糊不清的对黎塞留号战列舰和让巴尔号战列舰只是用来压阵不满。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开两炮能怎么样?以后还能找到这种机会么? 他总是偶尔展现这种一点不专业的想法,战列舰并不是不开炮,而是要等到登陆的时候在开炮。 好在科曼的不专业只是在细节方面,像是该在什么时候动手的问题,他并不会失误,法国远征军还是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了合适的地方,并没有错失良机,英镑被攻击的时刻,法国没有耽误一点时间就出动了。 就像是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的爆发原因,是埃及想要修亚斯文大坝但没有钱,所以要抢劫在英法两国手中的苏伊士运河来获取财源。 英镑一旦被美国拿出来作为施压武器,英国的妥协就只剩下时间问题,这是因为美国和英国有债务关系,美国是英国的债权国,英国是债务国。 科曼对债务问题所导致的问题是感同身受的,因为他上辈子的家庭就曾经存在三十万债务,这笔债务的大部分,还是亲属之间没有利息的债务。 那么这笔债务多可怕呢?科曼一家三口抹平这笔债务,从他八岁开始到三十二岁结束,大概前后用了二十五年时间。 处在负债当中,本身就是恶性循环,就像是网贷逾期一样,窟窿只会越来越大,这个时候人最怕什么呢?怕抽贷,只要有一笔额度被降低,就能够导致来连环暴雷。 科曼上辈子能用二十五年时间抹平债务,最大的原因是当中大部分欠债没有利息。 现在美国对英国的施压,本质上就是抽贷,在没有抽贷的时候英国还可以以贷养贷,美国抽贷了,英国很快就会进入连环暴雷的轨道。 第三世界国家发展不起来,确实是美国所说的债务问题,正是因为美国是这么干的,美国才知道问题所在。 英国不像是第三世界国家一旦被抽贷就当场下跪,但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好在法国终究是没有错过这短暂的窗口期。 在法国地中海舰队的火力对亚历山大港进行覆盖的时候,塞得港方向的法军空中突击师,以四机编队为基本单位,分波段出发的武装直升机群也朝著亚历山大港这边飞来,协助法国远征军接下来的行动。 立体登陆概念是运输直升机和倾转旋翼机搭载突击队,越过滩头障碍,直接机降在敌防线后方关键节点指挥所、交通枢纽、炮兵阵地。是一种分布式、多轴线、高节奏的作战。 第一场立体登陆战应该是美军在半岛施展的仁川登陆,别管五星天皇是不是浪得虚名,仁川登陆的意义确实是非常重大的。 空袭和炮击的目的是瘫痪埃及人的防御能力,对著城区一顿无差别火力覆盖?哪怕是纳瓦尔将军也不能这么干,他要雪耻但不是过来当战犯。 重炮一声又一声,清晰的炮击著海岸的目标,登陆舰队此时已经聚满了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士兵。 士兵们开始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察看步枪状态是否良好,子弹是否已经上膛,身上的手榴弹是否已经装好。一切都好了以后,静等著上面的命令。 登陆部队由海军陆战队组成,只有海军陆战队成功登陆之后,法国远征军的大部队才会上岸,毕竟这一次远征军的大多数部队都是纯正的陆军,抢滩登陆这种活,他们并不是很擅长。 四机编队正在在海岸清空了一块安全地带,在武装直升机群的掩护下,登陆艇跳板轰然落下,砸在水面上,激起一片白色的水雾。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登陆艇,涉水向岸边移动。 > 第625章 军事胜利 第625章 军事胜利 更远处的可疑目标,在此刻终于迎来了科曼期待的三百八十毫米口径真理的洗礼,黎塞留号战列舰和让巴尔号战列舰,并没有采用齐射的方式进行炮击,主炮齐射在一艘战列舰的使用周期当中,很可能只是在重要测试,或者是海上决战时候用过。 全主炮齐射对于战列舰这种钢铁巨兽,也是一种巨大的考验,为了保护舰体,一般情况下不会采用。 纳瓦尔将军本人就在黎塞留号战列舰上坐镇,近距离聆听上一代决战兵器的嘶吼,对他的耳膜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空降团正在曼希耶东部空降,当地靠近是原英国侨民和科普特人的社区,空中突击师在亚历山大港南部的亚美尼亚正教区寻找降落点。」 指挥部参谋蒙特朗在纳瓦尔将军面前汇报本次立体登陆的进度,法国远征军立体登陆的地点选择在埃及基督徒社区附近的地带。 情报准确程度高,都是今年经过确认的准确情报,不会出现错误,至少科曼都确认过。 「海军陆战队的登陆地点确认安全,亚历山大港战前驻军只有八千,军营并不在海岸线,空袭和炮击的效果良好。」 纳瓦尔将军听完点了点头道,「立体空降也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情报的准确也功不可没。」 虽然仁川登陆已经成为两栖登陆的代表作,但利用直升机群和伞兵空降,配合登陆的立体登陆,确实是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要是没有科曼的话,想要看见完全版的立体登陆就要等到英国远征军登陆马岛了,两场战争还是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对手都很弱。 但是战前表现,或者说演的都不弱,真打起来对不起战前的表演。 这一次登陆亚历山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会是立体登陆作战的第一个战例,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纳瓦尔将军都会作为总司令被记住。 纳瓦尔将军本人也知道这一点,心中对德拉贡元师这一次的鼎力支持感激不已。 新的战术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往往都有技惊四座的效果,但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配合,埃及军队这个对手显然就极为合适。 整个埃及头重脚轻,主力部队在西奈半岛方向,归途已经被切断,尼罗河一线总兵力不过两万,在亚历山大港只有不到一万,就算是开战之后临时征兵增加,但现在距离英法联军动手才刚刚不过一个星期,这么短时间,亚历山大港的埃及守军不会有什么改观。 如果是叙利亚军队的话,那可能还真要考虑是否托大,人家至少有法国亲手建立的动员机制。 成功登陆的海军陆战队,驾驶坦克在码头的硬质地面上排成两个横队,发动机怠速运转,炮管指向南方一指向亚历山大港的城区,指向埃及守军撤退的方向。坦克手们坐在炮塔里,通过打开的舱盖观察著前方的地形。 「兵分两路,以营级单位为基础,一部沿码头大道向南推进,占领港口管理局大楼。」 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达尚上校用铅笔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粗线,「其他部队从东侧绕行,控制广场等地标。坦克连跟进支援不要冲得太快,等步兵先扫清两侧的建筑物。 巷战中,坦克的火力很重要,但坦克的视野很差。你们看不到藏在二楼窗口里的敌人,步兵能看到。步兵看不到的敌人,你们的机枪能打到。互相掩护。」 埃及守军零星的炮火反击,很快就迎来了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群,由于重型火炮在法国空军和舰炮的打击下损失惨重,因此对法国部队构成威胁的主要是没有被发现的轻型步兵炮和迫击炮。 它们移动迅,战术灵活,因此在法军的立体打击下得以保存下来。但是面对武装直升机精准的定点打击,这些火炮还是纷纷的被摧毁。 亚历山大港市区各处,都能看见突入市区的武装直升机在徘徊,埃及人一直在支持阿尔及利亚兄弟反抗法军的暴政,现在法军来了。 码头区在法军的控制下迅速恢复秩序,可以让法军的运兵船停靠,大批法军是通过正常靠岸走下来的,在他们在码头安全的下船之前,海军陆战队、空降兵和空中突击师,已经从不同方向突入市区。 「亚历山大是埃及第二大城市,意义非常重大,仅次于开罗。而我们一天就拿下了这座港口城市。」科曼身在战区,当然不能穿骚包的宪兵蓝军礼服,安条克团的良好习惯还是保持了,整支部队还是那副没脸见人的模样,别管战斗力是否真的够得上名气,往那一站是不是不明觉厉? 鲁道夫在捧眼领域还需要多多学习,显然不如霍夫曼、霍斯特来的尽心,超常发挥就是一句干巴巴的总座————团长高见。 科曼都觉得这一场登陆战自己发挥的地方不多,甚至想要做坏事的环境都不怎么具备。 他甚至连点燃煤矿、铁矿布雷都做不了,因为埃及没有煤矿和铁矿,至于挖开尼罗河,尼罗河几乎是世界主要大河当中,河道最为稳固的那一批。 挖开都淹不了多大农田,至于刚果河那纯粹是特殊情况,河道是水流在巨大的岩石上切开的。 「控制基础设施,发电站,供水系统,物流中心,如果有的话,暂时就这些————」科曼冲著曼舒尔吩咐道,「采用分区占领方式,科普特人社区不用太上心,只要别给我们找麻烦,相安无事也可以接受。」 纳赛尔曾经在几个月前在亚历山大港发表演讲,那个时候二十万亚历山大港市民,向自己的最高领袖顶礼膜拜,他们展现著这个文明古国面对帝国主义的不屈决心,那个时候他们的情感是真实的,就如同现在,面对法军部队突入市区明哲保身一样,同样是真实的。 亚历山大广播大楼上方,已经被法军士兵挂上了一面巨大的法国三色旗。 仪式感是不能少的,这面国旗的尺寸比正常的国旗大了好几号,长度大约四米,宽度大约三米,蓝自红三条色带在阳光中格外醒目,随军记者正在拍照,作为法国远征军战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广播大楼前方,数十辆塔西尼坦克似乎还带著一缕硝烟,带著洛林十字口罩的宪兵从坦克当中爬出来,这也包括这支部队的长官科曼。 科曼在簇拥当中进入广播大楼,直奔播音室,「设备是否完好?可以进行广播么?广播大楼的人呢。」 亚历山大港的秩序正在回归,但凡是都要有一个过程,法军正在控制的过程当中,这个过程不可能有真正的秩序。炮声还在响,枪声还在响,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 但相比几个小时前的一片混乱,此刻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终于,阿拉伯语的广播突兀的开始了,就是这道声音有些陌生,「法国远征军自十一月十五日,占领亚历山大港。目前还在进行无畏抵抗的埃及士兵,现在立刻投降,这对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科曼一心二用,拿著法文的安民稿用阿拉伯语进行广播,他在大马士革生活了多年绝对不白住,「亚历山大港常驻人口为一百万,长期混乱必然导致供应混乱,容易滋生人道主义灾难。我们拥有绝对的制空权与火力优势。继续抵抗,只会变成冰冷的数字。埃及的士兵们,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结局去死,不值得。只要放下武器走出来,法国保证你们的生命和尊严。」 「为亚历山大百万市民的生存考虑,城市抵抗并不可取,误伤的话,这对当地市民是一个巨大的伤害。要知道,他们也是你们的同胞。战场上的问题在战场上解决,不要波及到平民,如果你们真的心怀怜悯,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法国会恪守日内瓦公约精神,让你们平安活到战后。」 科曼的阿拉伯语广播,不但是对著亚历山大港的市民,同时也是对著埃及其他城市,甚至是阿拉伯世界进行喊话。 意义有两个,法国远征军用了一天时间就攻占了埃及第二大城市,彰显了法国军队的战斗力。第二个目的则是打击埃及的抵抗心理。 法国突入市区的各部队,也开始了自己的劝降工作,科曼的广播则好像给这种劝降,增加了一层buff,增加了法国劝降的可信度。 还在顽抗的埃及部队,有一些已经识时务者为俊杰,做出了合理的决定。法国军人粗声统计人数,个别伤兵被担架抬过来,白色的绷带上渗出暗红,他们被优先送了出去。 法国远征军撇开英军,占领了埃及第二大城市的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甚至整个世界。 军事胜利衍生出来的政治风暴同样猛烈,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布尔加宁元帅,就法国远征军占领埃及亚历山大港的行为进行了公开警告,要求法国远征军撤军,不然苏联可能会采用军事手段制止法国的侵略行为。 > 第626章 压力全在英国身上 第626章 压力全在英国身上 根据在赫尔辛基遥控波兰行动的霍斯特汇报总结,在过去的几天当中,苏联对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干涉仅限于口头上的原因,是因为正联合哥穆尔卡政府,粉碎波兰流亡政府的颠覆阴谋。 两国正在波兰境内抓捕,帝国主义阴谋的代理人,可以说借著波兹南国际展会进入波兰的特务,都被一勺烩了。 处在莫斯科的角度上,这是帝国主义阴谋被粉碎的伟大胜利,苏联不但稳固了在波兰的存在感,还拿到了确凿证据。 按理说一场干脆的胜利,并不会耽误太长时间,那么苏联为什么一时半会无法关注埃及呢?这就要提及哥穆尔卡本人的操作了。 哥穆尔卡一方面认可了帝国主义代言人对波兰社会主义的颠覆阴谋,但是同时在盖关定论的粉碎阴谋当中,同时提及了之所以这一次的颠覆行动会造成部分波兰人的响应,原因在于苏联。 尤其是波兰国防部长罗科索夫斯基,作为长期在苏联红军服役的苏联元帅,波兰人并不认可这位国防部长的波兰属性。 也就是说哥穆尔卡,认为这一次给了帝国主义阴谋颠覆可乘之机的部分原因,是苏联的原因。 哥穆尔卡对这一次政治风波采取了各打五十大板的态度,认为有西方帝国主义贼心不死的主要原因,同时也有苏联负面影响的客观原因,只有波兰非常无辜,是一个纯洁的小白花。 哥穆尔卡政府给出的处理方式是,解除罗科索夫斯基元帅波兰国防部长的职务,趁机收回波兰人民军的军事权利,当然哥穆尔卡同时也保证,波兰仍然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部分,对于这一次的政治风波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 因为罗科索夫斯基元师的去留问题,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布尔加宁元帅,代表赫鲁雪夫访问了华沙,但哥穆尔卡坚决要求罗科索夫斯基元师卸任波兰国防部长,两国因为这件事僵住了。 在冷战时期,苏联最重视的东欧国家波兰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波兰人口为三千万人,是东欧除了苏联之外第一人口大国。和波兰的重要性相比,埃及只能往后排,在波兰问题没有处理完之前,苏联对埃及的声援,仅限于口头上的支持。 面对哥穆尔卡的坚持,波兰人民确实反感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的现实,苏联一方面淡化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的去留问题,一方面转移注意力,抓住帝国主义颠覆阴谋不放。 公布了抓捕的波兰流亡政府成员潜伏名单,通讯设备和其他一系列证据。 同时对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态度转为强硬,宣传口径也从口头上的反对,变成了社会主义国家也同时受到了帝国主义的攻击,让埃及人感同身受,共同反对西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 法国国防部长莫里斯,转达了布尔加宁对英法两国的公开威慑内容,「英法两国政府在苏伊士运河地区的军事行动,是对国际和平的严重威胁。苏联政府不能坐视一个独立国家的主权遭到武力侵犯。一个已经崩溃的殖民体系而流的血。在二干世纪已经没有任何道德或法律基础。英法两国应该停止军事行动并撤出埃及,苏联政府将不排除使用武力。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来制止侵略。」 「苏联宣称下令武装部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苏联海军的舰艇正在黑海集结。」莫里斯的转述完成,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带有威胁色彩的声明,可以理解为————」 「虚张声势。」总理摩勒想都不想的回答道,「苏联唯一可能采取的军事手段,就是他们口中的火箭威胁。而核战争没有人会相信。」 「我也是这么认为,动用地面力量要联邦德国是绕不过去。」莫里斯也赞同道,「至于海空军,苏联虽然拥有数量优势,但只要我们和英国坚定立场,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苏联敢做出这种威胁,虽然我不想抨击华盛顿,但确实是美国的一些行为,助长了苏联的底气。」 「美国和苏联是一个立场,只不过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是暗中的。美国人正在抛售英镑,同时收紧英镑贷款,这几天英镑一直在下跌。」摩勒也知道现在英国同样处境艰难。 「那么,我们到底如何回应?」莫里斯有些气急败坏,现在占领亚历山大港的消息刚刚传来,苏联就来了这么一手。 「暂时不回应。」摩勒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在没有太好办法的时候,回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苏联显然是不会让英法两国糊弄过去,在法军在亚历山大港的占领得到巩固,英法对苏联发给两国的外交文件置若罔闻之际,布尔加宁在莫斯科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把对英法两国政府的外交照会文件,变成了向全世界公开的新闻发布会。 布尔加宁元帅亲自出面,宣读了一份声明,「苏联政府认为,英国和法国对埃及的武装侵略,是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严重威胁。这场侵略的目的不是保护苏伊士运河的航行自由。航行自由从未受到过威胁。这场侵略的目的是恢复殖民统治,摧毁一个新兴独立国家的主权,镇压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 「苏联政府不能坐视侵略继续下去。我们已经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了立即停火和撤军的决议草案。但是,由于英法两个常任理事国的阻挠,安理会未能履行其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首要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保留采取单独行动的权利。如果侵略不停止,如果外国军队不撤出埃及,苏联政府将考虑派遣志愿部队前往埃及,以协助埃及人民保卫他们的国家。」 巴黎陆军总参谋部,德拉贡元帅拿起了响个不停的话筒,「元帅,我是格伦瑟,邀请你来谈谈。」 「好!」德拉贡元帅回答的同样言简意赅,来电话的是北约总司令格伦瑟上将,这个时候来电话不用说,也是因为苏伊士运河战争。 没过多久,德拉贡元帅的专车就停在了北约总部前面,十一月的巴黎秋风萧索,德拉贡元帅下了车,在卫兵们的军礼中走了进去。 格伦瑟所在的办公室当中,燃烧的壁炉驱散了令人不舒服的寒意,他对德拉贡元帅的来到表达欢迎,「元帅,感谢你能来,尤其是这个时候,请坐。」 「格伦瑟上将,其实你应该先找朱安元帅,你们都在一个系统当中,比找我更加合适。」德拉贡元帅坐下之后轻声开口道。 「你才是法国陆军的最高长官。」格伦瑟上将脸上带著适可而止的微笑,「法国正在犯错误,你应该从专业的角度提醒贵国政府,不要世界置身在大战的风险当中,这对美国也是不公平的,苏联那个政府首脑,也是一个元帅,他的警告应该被重视。」 「从专业角度来说,苏联确实是在虚张声势。」德拉贡元帅平和的回答道,「我们很难想像,苏联会因为埃及进入一场核战争当中。」 德拉贡元帅虽然是一个从少校营长一步登天,直接空降做集团军司令的军人,可这么多年下来,还不至于判断不出来一个国家的军事威胁是不是虚张声势,苏联最有优势的是驻扎在东欧的地面部队,而地面部队不能动用。 然后是苏联的核武器,苏联的核武器会因为埃及的事情发射?说出来谁会相信。 苏联红海军的实力是公开的,别说和美国对抗,英法的地中海舰队都是苏联红海军的拦路虎。 「元帅,法国应该服从于整体的利益。」格伦瑟上将叹了一口气道,「在我卸任之前,不希望看到我们盟友之间的关系恶化。你可能不知道,对于这一次英法两国的擅自行动,五角大楼是很不满的,下一个北约司令肯定是一个很强硬的人选。」 「从私人角度,我对本次行动对上将的影响感到抱歉。」 德拉贡元师不知道格伦瑟现在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仍然为此感到歉意,只是歉意归歉意,和苏伊士运河战争是两码事,对于格伦瑟上将的要求,他也给出了回答,「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当中,个人的意见是无法撬动大局的。」 法国从刚开始就知道美国不会同意,可最终还不是决定行动了?能够做出这种决定,本身就是集体意志的体现。 美国想要用苏联的立场对法国施压,以此来表明美国的施压是正确的,这连德拉贡元帅都骗不了,还想骗那些法国政客? 德拉贡元帅离开北约总部之后,一封电报直接被发送到华盛顿。 国防部长查尔斯威尔逊向总统艾森豪汇报导,「总统阁下,法国认为苏联的武力威胁是虚张声势,总理不予置评,军方表示对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干涉不切实际,法国舆论方面希望英国坚定立场,共同面对压力。」 「法国确实不容易搞定,只能以后通过北约框架处理这一次事件。」艾森豪听完之后也感叹著,「必须先让英国妥协。」 第627章 逆流而上 第627章 逆流而上 法国的经济体系比较封闭,源于法国对法属非洲的控制,虽然战后正在转向开放,但美国能够下手的地方仍然不多。 同法国相比,英国本身就是第一个推崇自由贸易的国家,虽然后来因为美国的竞争力提升,也开始转向封闭的帝国特惠制,可是英镑作为国际结算货币,英国再怎么封闭,仍然要比法国开放的多。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英国都是一个适合施压的对手,英国擅长的都是美国现在擅长的,美国在英国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六边形战士面对小六边形战士,艾森豪相信,英国一旦妥协,法国独木难支。 亚历山大港广播大楼,现在已经成为了法国远征军临时司令部,主要是这里的设备可以利用上,不用临时搭建,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的信息接收源。 远征军司令纳瓦尔将军,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将军都在,其实打眼一看大部分将领,都在越南战场上出现过。 在过去的一天时间,法国远征军稳固了对亚历山大港的占领,现在时间对于法国十分宝贵,因此法军登陆之后保持了严明的军纪,至少表面上足够严明,这样可以减少抵抗心理。 「空中突击师,以八机编队为核心,向南沿尼罗河扫荡了沿途城市。」劳尔将军的空中突击师承担了最繁重的任务,指著地图上道,「埃及政府正在动员征兵,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距离开罗有两百公里的距离,在我们的武装直升机群作战半径之内,但沿途的三大城市还在埃及军队手中,沿途三大城市的路况虽然良好,但沿途人口密集,并不是推进的好选项。」 「没有专门的运输公路么?像是埃及这样的人口分布,应该考虑货物运输,全部依靠尼罗河么?」纳瓦尔将军一想到埃及和越南类似的人口,但全部集中在西责为核心的湄公河三角洲这么大的地方,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就算是埃及人不抵抗,沿途三千万人口站在一排让法国坦克撞过去都做不到。 「幸亏因为尼罗河季节性泛滥的原因,埃及在沿岸农业耕地外围建立了沙漠道路,用于在农忙时节进行农业生产。」劳尔将军点了点头道,「这也是王国结束之后,纳赛尔政府短时间唯一有进展的工程,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沙漠道路。」 「埃及全年少雨,当前白天气温在二十五度左右,夜晚气温在十度到十五度,对机械化行军有利。能见度良好。」马苏将军看著三大城市的位置,「可以尝试采用蛙跳战术,仿照太平洋战争的美军,不过危险就是埃及军队如果有歼灭我们部队的实力,那么会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纳瓦尔将军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参谋,「沿途埃及兵力预估是多少?」 「包括开罗在内,沿途正规兵力预估在一点五万人到两万,但我们不知道开战到现在,埃及动员出来了多少人。」 「外籍兵团、伞兵空降、海军陆战队,组建南方集群,总兵力为二万人,短期目标占领开罗的门户本哈。」纳瓦尔将军说到这,看向在场的指挥官,「我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总理扛著巨大的压力,一定要尽快,费里埃上校,你们装甲团作为先头部队马上出发。」 被点将的戴高乐女婿昂首挺胸道,「是,纳瓦尔将军。」 「我想要抽调一个营,加入到先头部队当中。安条克团在武器装备方面,应该不至于拖后腿。」科曼主动请缨,然后看著费里埃上校道,「当然指挥权全权由上校负责,共同完成作战任务。」 「这也是增加攻击集群的实力。」费里埃上校痛快的答应下来,「那么我马上就出发,各部队保持联络。」 「我们的战果越大,法国的价值就越重要。」纳瓦尔将军开口勉励道,他作为越南法军的司令,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学到。 战争的胜利不只是在战场上,法军不是因为打不赢,而是因为打赢了也没有用。 法国可以占领塞得港,可以占领亚历山大港,甚至可以占领苏伊士城,可以把三色旗插在运河的每一个码头、每一个船闸、每一个办公室里。但占领不等于统治,统治不等于接受。埃及人不会因为他们输了战争就放弃对运河的要求。 现在把战争扩大到埃及腹地,就更不是法国觉得战争规模扩大就可以取胜,法国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法国还是世界级强国。 法军同样也希望证明自己的价值,法军可以出动就战胜一个纸面数据过得去的地区强国。 至于纳瓦尔将军本人,他愿意担任远征军司令,是因为正好合适,也需要这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 当天,费里埃上校率领的南方集群先头部队,便从亚历山大港出发,选择沙漠道路南下,他的装甲团经过安条克团的补充,包括一百四十辆坦克和轮式装甲运兵车在内的三百五十辆各种车辆,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弹药车、油罐车和通讯车。整支队伍的延伸长度超过了十公里。 第一站就是距离亚历山大港六十公里的达曼胡尔,空中突击师的八机编队已经光顾过了,对可疑的据点进行了两轮打击。 达曼胡尔当然存在埃及的守备部队,但是规模不大,这支营级部队的番号、兵力和装备情况都不明确。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埃及军队的重型装备损失惨重,而腹地也就是尼罗河一线本身就是埃及二线部队所在,和西奈半岛的重兵集团无法相比。 沙漠道路在尼罗河沿岸耕地的边缘地带,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有水稻、玉米、 棉花,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作物。十一月的埃及正是收获季节的尾声,田里的作物大多已经收割完毕。 因此也不用担心,一些散兵游勇躲在田地当中,忽然跳出来给行军的法军两枪。 第一场小规模战斗的烈度不大,法军在出发之后保持了警惕,在枪响之后法军纵队的坦克在十几秒内完成了从行军纵队到战斗队形的转换。塔西尼坦克的炮管转向东侧,向棉田的方向开火。 「上校,侦察兵报告,棉田里的敌军大约有两个排的兵力。」鲁道夫向费里埃上校汇报导,「他们还有一挺重机枪,位置在棉田北侧的一个土丘上。看起来问题不大,跳出来只能说勇气可嘉。」 「我本以为安条克团没有作战经验。」费里埃上校回答了一句,然后忽然笑著道,「当然你是日耳曼人,也许在装甲部队有自己的天赋。至少看起来你的部队在应对突发事件当中十分熟练,第一次坐坦克是什么时候。」 「十一年前,从萨尔一直到慕尼黑。」鲁道夫没什么幽默细胞,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十一年前你才多大?」费里埃上校的笑容戛然而止,再看向鲁道夫的时候表情带著一丝怜悯,「你是被放在法兰西青年师坦克上的孤儿?」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十分钟,法军的损失预想的要小:一辆轮式步兵战车被击中,两名士兵轻伤。发起袭击的埃及部队的伤亡则要大得多,法军在清点战场时,从棉花田中找到了二十一具埃及士兵的尸体,以及数量相近的伤员。其余的埃及士兵在战斗进行了约二十分钟后开始撤退,利用田地的地形和村庄的建筑物掩护,向南方的达曼胡尔方向撤离。 这一场短暂的交火之后,费里埃上校率领的先头部队继续前进,法国远征军在这一场战争就是和时间赛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空中突击师的武装直升机编队时不时出现,为向南行军的法军扫清障碍,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当中,费里埃上校没有遭到第二次袭击,还追上了之前袭击法军的小股埃及部队。 在达曼胡尔,法军先头部队再次遇到了抵抗,这一次不是伏击,而是有组织的防御。 一个埃及步兵营的主力在达曼胡尔以北构筑了阵地,依托的几栋建筑物和一排被弃置的油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枢纽。 法国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在两公里外就发现了这个防御阵地,并且立刻示警,费里埃上校立刻命令准备战斗,同事没有忘记联络空军要求进行空袭。 在先头部队抵达达曼胡尔的同一时间,马苏将领的伞兵部队空降在坦塔南郊。直升机搭载伞兵夺占坦塔附近的两座跨河大桥,防埃及部队炸桥。 达曼胡尔和坦塔的战斗几乎同时开始,在战斗打响的同时,南方集群主力部队也已经离开亚历山大港,沿著已经清空的沙漠道路出发。 科曼知道,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埃及空军已经无了,不然的话,换做另外一个国家,哪怕是以地面防空体系著称的苏联红军,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采用地面进攻和空降,同时夺取两个关键沿线节点的操作。 达曼胡尔的战斗也并不激烈,法军分成三个方向发起进攻,在空军轰炸,武装直升机群收尾,费里埃上校就占领了达曼胡尔,两个小时之后,零星抵抗被清除。 第628章 第六百二十九障 闪电突击 第628章 第六百二十九障 闪电突击 费里埃上校立刻向亚历山大汇报目前的进展,通过电报方式发送了战报。 「南方集群自亚历山大港出发,沿公路向南推进。在南郊二十公里遭遇伏击,敌军两个排,击退。在达曼胡尔以北公路桥遭遇有组织抵抗,敌军一个连,击退。下午干三时,装甲团主力进入达曼胡尔市区,完成对城镇的控制。我军损失:坦克一辆,轮式步兵战车一辆,人员阵亡四人,伤七人。敌军损失:阵亡约三十五至四十人,伤约五十人,俘虏三百一十六人。」 南方集群的主力部队,经由达曼胡尔度过尼罗河,成功避免了被尼罗河,这个姑且可以算是天堑的河流挡在左岸。 之所以在达曼胡尔和坦塔同时发起进攻,主要就是因为,同时抢占前往开罗的关键节点,这两场战斗只要成功一个,法国远征军就可以占据主动。 坦塔处在尼罗河三角洲的十字路口。从这里向南,铁路和公路同时通向开罗;向东,通往扎加济格和伊斯梅利亚;向西,通往达曼胡尔和亚历山大。 如果说尼罗河三角洲是一张摊开的手掌,坦塔就是掌心。所有的生命线,所有的交通动脉,所有的粮食、棉花、人和信息,都必须经过这个位于三条铁路交汇处的小城。 从远处看,坦塔不像一座城市。它更像一堆积木被随意地扔在绿色的桌布上。房屋低矮,街道狭窄,树木稀疏。 这是第三世界非首都之外的普遍景象,哪怕是一枚迫击炮弹打出去,也能够造成房倒屋塌的效果。 「上校,我们已经前突一百公里。」鲁道夫向费里埃上校进行汇报,这个速度堪称神速,比二战当中德军的法国战役当中的速度还快,「纳瓦尔将军询问当前的损失,我刚刚把你的战报发过去了。」 「现在要小心的是可能已经流落民间的武器,对于平民我们也要警惕。」费里埃上校张了张嘴,忽然有点要倾诉的意思,「你觉得我们能够攻占开罗么,虽然在公开宣传当中,是这么说的。」 「应该是?不可能的。」鲁道夫其实也挺科曼说过,占领开罗只是宣传。 开罗作为埃及首都人口近三百万。南方机群要经过三个重要城市,到达开罗还能有多少部队?一万还是八千?指望这点兵力占领一个三百万人口的阿拉伯世界第一大城市么? 至于增兵,别开玩笑了,哪还有多余的兵力,亚历山大港还有百万人口呢,难道让法国远征军把亚历山大港扔了,全军朝著开罗猪突? 「其实我看也是不可能的,横扫尼罗河流域,没有二十万军队根本无法成功,而我们总兵力只有四万,就算是算上苏伊士运河一线的兄弟部队,也就只有五万多人。」费里埃上校苦笑一声道,占领开罗推翻纳赛尔,建立亲法政府就只是一个宣传。 如果真的可以就用现有的四五万兵力,完成法国宣传当中的战果,那么费里埃上校作为这一战略的先锋,他要比肩的是拿破仑。 「这一场战争开始,就是给法国公民一个交代,军队不会因为艰难就放弃国家应有的利益。」 鲁道夫仔细思考著措辞道,「为了阿尔及利亚的安全,为了苏伊士运河数万名股东,我们来了,我们已经对国家和人民有了交代,从现在开始的一切战果,都是我们的收获。」 「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费里埃上校看著眼前自己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年轻军人说道。 「确实,是长官和我说的,他平时很喜欢和我们聊天,就像是一个牧师。」鲁道夫的脸上闪过一丝克制的微笑,不是很明显。 「那倒是很有意思了,看起来我还不太了解他。」费里埃上校来了兴趣,「在思想上缓解士兵们的焦虑么?比如呢。」 鲁道夫张口就来的说了一段祷告词,「全能永生的天主,保护这些即将踏上征途的人。赐给他们勇气,在恐惧的时候不退缩:赐给他们智慧,在迷惘的时候不迷失:赐给他们怜悯,在仇恨的时候不残忍。如果他们必须倒下,接纳他们的灵魂;如果他们能够归来,让他们带著无愧的心回到家乡。」 「青年师的成员都有做神棍的潜质。」费里埃上校心中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坦塔的空降作战,难度比南方集群推进要大得多。 伞兵使用绳索进行了快速滑降,然后直升机迅起飞脱离,步兵则立刻强占地形,建立防线。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伞兵机降部队就象自己的日常训练一样,迅而有效的全部著陆并快展开。顺利的简直就不象一场战争。 这次进攻作战可谓是一场标准的空降突袭行动,它远离后方基地,在没有地面支援的情况下在敌纵深地区实施战斗,伞兵将会在坦塔南郊和北方抵达坦塔的南方集群一起,夺取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伞兵们无论是在武器装备还是人员数量上面对守军都没有丝毫的优势,他们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进攻的突然性。 严格来说优势还是有的,那就是法军各部队因为长期在阿尔及利亚作战,部队当中能听甚至能说的阿拉伯语的官兵不在少数,虽然说埃及人的阿拉伯语和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语有口音问题,效果不能等同,但也可以在一定意义上有迷惑作用。 有两个连的伞兵就换上了埃及军队的军装,从亚历山大港的战俘们身上扒下来的,用于这一次夺取坦塔的作战当中。 在碰见埃及守军的巡逻队时候,这种迷惑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守备部队的埃及军官刚要与可能是援军的指挥官打招呼,突然对面的指挥官就掏出手枪对著他的胸口开火了。 几乎就在指挥官开火的同一时刻,他身后的武装伞兵的冲锋鎗和机枪一起开火,无数手榴弹被扔进了掩体,伞兵们迅冲进了据点,只要见到身穿埃及军装的人就立刻开火,所有工事里都扔上手榴弹。 交火只存在了十几分钟,这座防御工事就被伞兵鸠占鹊巢,成为了自身安全的保障。 坦塔北部的南方集群推进一切顺利,有赖于埃及军队稳定的可靠性发挥,双方的交战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其中鲁道夫带领的安条克团装甲营一马当前,半路上还抓获了不少战俘。 这些战俘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手掌朝向法军的方向。 他们的年龄各不相同。最年长的看起来大约四十岁,颧骨突出,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褐色;最年轻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嘴唇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绒毛,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刚刚发现自己犯了错误的、孩子式的茫然。 「带上他们!」鲁道夫秉承著安条克团优待俘虏的传统决定网开一面,于是他们的坦克上,捆绑了被俘的埃及俘虏,极大增加了行进速度。 在和费里埃上校谈及了自己人生第一次机械化行军的经历之后,鲁道夫想起来了,并且活学活用用在了埃及人身上,他不得不承认,很有用。 鲁道夫认为这没什么可指责的,他甚至觉得用战俘很宽容,至少没用孩子。 效果好极了,人体反应装甲的作用,在本次占领坦塔的过程中,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法军的坦克排成一路纵队,沿著公路缓缓驶入坦塔市区,然后朝向不同的城区,占领目标很多,火车站、电报局、市政府和警察局等等。 在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当中,远征军南方集群连续夺取两座城市,现在挡在法国远征军面前的就只剩下了本哈。 科曼来到亚历山大广播大楼,也就是临时司令部向纳瓦尔将军进行汇报,「南方集群重装备折损过半,需要修整。」 这当然不是说,埃及军队燃烧精血突破了瓶颈,可以和禁区至尊一战了。南方集群的重装备折损是自己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甚至不是这个时代,坦克、装甲车这种重装备在行军过程当中抛锚,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别说是坦克,东方大国在冷战时期的民用汽车,司机一项基本技能就是修车,一旦半路出现故障必须会自己修理,这都是老司机的必备技能。 各国汽车长期不可靠,也是日系车通过结构简单,不搞花里胡哨的功能,以工具车为竞争核心,能够迅速占领广大市场的重要原因。 汽车都这个死样子,更别提五十年代的各式履带车,哪怕法军的武器装备算是欧洲国家当中,非常适应沙漠环境的,同样也避免不了这种情况发生。 南方集群从出了亚历山大港南进埃及,一路上就在不断抛锚,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过去,半路上故障的重型装备,不知道的还以为埃及军队脱胎换骨,和法国远征军鏖战的结果。 科曼甚至觉得,很多现代战争双方战报对不上,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原因,并不完全是讳败为胜。 第629章 英国妥协 第629章 英国妥协 「真是出乎预料。」纳瓦尔将军扫了一眼这份重装备损耗和损失完全对不上的战报导法军在坦塔的战斗,如果可以被称作战斗的话—伤亡数字低得让人既庆幸又不安。 法军方面:五人阵亡,二十人重伤。埃及方面:三百人阵亡,被俘约八百人,其余守军在法军到达前已向南撤往本哈方向。 这不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次行军。法军沿途不得不舍弃的重装备,远远超过了阵亡统计数据。 面对这种纳瓦尔将军的话,科曼赞同道,「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这一场战争真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局面,比面对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好多了。」 目前为止汇总,苏伊士运河一线和尼罗河一线的统计数据,法军各部队的伤亡可以说是忽略不计,埃及军队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真的无法相比,这其中的差别,就好像是西班牙人几百人征服印加帝国的再现。 当然要让科曼来说,这其实就是埃及军队恰好处在的区域,导致面对法军变得极端不利。 坦克对坦克,飞机对飞机,战术对战术都处在不利局面,现在还有一个被稳吃的例子,就是英国和美国的货币大战。 法郎比英镑还弱,但美元却选择了比法郎强的多的英镑动手,这就是因为英镑在美元面前完美的适配软柿子的标准,这谁都没有办法。 「因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会藏,而埃及军队是正规军,他们只能站出来,而埃及的环境,并不太适合打游击战。」纳瓦尔将军点了点头,确认了埃及陆军对法军造成的杀伤,远远小于阿尔及利亚那群没什么重武器的游击队。 「沙漠和雪地确实是天然遏制游击战的战场。」科曼同意这个看法,两种自然环境对游击战造成的最大困扰就是补给问题。 极端环境会造成人体需要的食物增加,沙漠地区可能增加的是饮用水。 在雪地和沙漠环境当中,能够补给的地区寥寥无几,对于镇压者来说,控制反抗者的补给来源地容易的多。 「埃及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对手,可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有条件对我们不利。」 纳瓦尔将军看著桌子上的地图道,「最多只能休整一天时间,如果不是重装备损坏率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一天都不想休整。以色列已经公开宣布停火了,英国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根据塞得港的兄弟部队汇报,英军现在只有原地驻扎的命令,对于运河区法军请求共同占领苏伊士市的建议不予回应。现在只有法军还在战斗。」 「摩勒总理确实是顶著巨大的压力。」科曼并不是完全对外界的情况不了解,他现在就在亚历山大广播大楼,不是处在孤立的断绝外部信息的环境中。 以色列国防军参战是本古里安为了以色列的自身安全,所做出的决策,其目的是趁著英法联军对埃及攻击的时候,趁机消灭西奈半岛的埃及重兵集团,解决以色列南部的安全威胁。 以色列空前的安全危机,也因为这一次的参战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埃及在西奈半岛的重兵集团损失惨重,正常情况下评价埃及自身的能力,没有十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做到这一点,以色列的战略目的就达到了。 现在美国命令以色列公开宣布停火,以色列面对最大支持者的命令,本古里安选择借坡下驴。 这也是艾森豪这个军人总统强硬的一面,他这个总统是克制的,不会使用军事手段来威胁什么,但不代表不会使用其他手段,放任以色列做什么都行。 而本次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另外一个主角英国,从英镑遭受攻击之后,英军就一直活动在塞得港周边,陆军不动,之后只出动了一些空军,暗中协助了法军和以色列国防军的军事行动。 美国一边通过抛售英镑迫使英国妥协,另外一边还将苏伊士运河问题转至联合国大会,使得英法两国无法再行使否决权。大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停火决议。 就像是纳瓦尔将军说的,英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公开宣布停火了。 现在哪怕英军一直在塞得港周边地区,不参加接下来的军事行动,美国对英镑的攻击也没有停止,而且也不会停止。 「看起来,我们也许真的会面对孤军奋战的局面。」科曼把自己的分析分享给纳瓦尔将军,抽丝剥茧下的分析,每一步解析都有条有理。 「也就是说英国现在默认停战的态度不行,必须要公开宣布停战。」纳瓦尔将军脸上闪过思索之色,「美国一定要英国公开承认,这是在羞辱英国?还有我们法国。」 「就像是美国刚刚参战,在其他参战国和德国人拼命的时候,先喊德国必须无条件投降一样。」科曼不疾不徐的回答,「美国想要借助这一次的事件,让我们和英国低头,以后绝不再挑衅美国的权威,乖乖听话。」 这也许也是一种赢学,美国的行事作风确实是和欧洲国家不一样,尤其是和英国不一样。 二十一世纪懂王,那种既要得到好处,还必须让你感谢我的风格,只不过在二十世纪掩饰的比较好,但内在的底层逻辑不变。 英国想要保存颜面,不公开停火的台阶,美国不会给,一定要让英国承认自己错了,公开否认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出兵理由才行。 美国确实没有给自己的老父亲一点脸,唐宁街十号已经不复开战之时的团结,反对艾登的声音,已经把本届艾登政府分裂。 面对反对声音此起彼伏的内阁会议,艾登感觉自己的意志像是被拉伸到极限的橡皮筋,一不小心就会崩开。 「各位。」艾登开口,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从军事上来说,我们已经赢了。而从其他所有方面来说,并非如此。」 联合国通过停火决议,绕过了安理会,而是让全体成员国投票。这本身是不合理的,但是美国就这么找到理由绕过去了。 美国财政部命令美国各大银行抛售英榜债券,消耗英国的外汇储备,造成英镑汇率下跌,还有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的火箭威胁。 英国从没面临过这种处境,从来没有,哪怕是拿破仑战争时期,也有俄罗斯帝国、奥地利帝国这些肉盾帮助英国顶住。 当然现在仍然有一个肉盾法国,仍然表现出不妥协的一面,呼吁英国不要退让,法军仍然在战斗,可法国这个肉盾?并不怎么结实,无法代替英国抗伤害,尤其是面临美国和苏联的时候。 麦克米伦站起来,他是财政大臣,也是艾登最有力的内阁成员,他和艾登都是保守党的政治明星,两人的私交良好,在开战的时候他也支持,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强硬派眼中的背刺举动,「美国人说,只要我们不公开宣布停火,英镑的抛售就不会停止。」 艾登的手抖了一下,看向麦克米伦的眼光满是探究,「我们的美国盟友,还真是在关键时刻勇于承担责任,只不过是对著英国。」 「首相。我们别无选择。」麦克米伦深吸一口气,用已经看透的口吻道。 继续坚持下去,英国不接受停火,美国会继续抛售英镑,英镑会崩溃,英国的经济会衰退,艾登政府会垮台。 而在艾登下台之后,不管继任者是谁,都必须接受一个,比现在所能得到的更糟糕的停火条件。 在麦克米伦说了别无选择之后,就连开战以来最支持艾登的外交大臣劳埃德,也认命的改变了想法,「我们在军事上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们可以在外交上做出让步,而不会被视为失败者。」 这话也就欺骗一下英国公民,还不一定会欺骗成功,一旦英国公开宣布停火,谁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声音。 艾登好像一瞬间升华了,他发现其实自己并不在乎失去苏伊士运河,也不在乎英国失去世界强权的地位,因为大多数内阁大臣都不在乎。 二十二个参加内阁会议的大臣,当中的十九个都表达了英国应该宣布停火的看法,仍然觉得英国可以一战的,只有三个。 这届政府的未来已经来临了,艾登做出最后决议的时候,都感觉声音不是自己的,「考虑到联合国大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的停火决议,英国政府决定从即日起停止在埃及的一切军事行动。我们的军队将留在他们自前的位置,等待进一步的安排。撤军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快开始。我们的士兵表现出了英勇和坚韧,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艾登做出停火决议后,坐在原地良久,甚至忘记宣布散会,直到内阁秘书诺曼布鲁克示意,让大臣们给首相一些私人空间,让大臣们离开。 BBC发布了新闻公报,英国政府已通知联合国,接受停火决议。英国军队已接到命令,立即停止在埃及的一切进攻行动。 在停火生效期间,英军将留在现有位置。撤军将在与联合国和埃及政府的协商后尽快开始。 第630章 法国不是英国 第630章 法国不是英国 法国远征军司令部,英国公开宣布停火的消息,给司令部增加了一抹凝重,几位远征军的将领脸色严肃,消化著这个消息。 先是以色列,现在是英国,现在只剩下法国仍然没有接受停火,法国远征军仍然坚持军事行动。 「这是开罗之声的记录。」科曼进入将军们所在的会议室,轻吹了一口气,驱散了能糊在脸上的烟尘,把开罗之声的广播记录放在桌子上,「这不是埃及的胜利,这是阿拉伯民族的胜利。这是国际格局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大英帝国?」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轻声念叨著,这个过去两百年决定世界格局的国家。 「没有大英帝国了,马苏将军。」科曼轻声提醒道,「以后只有美国的小伙伴英国,那个掌控世界格局的国家,从今天开始不存在了。」 相信此时的阿拉伯各国,都在热烈庆祝大英帝国的妥协,只不过有些国家比如像是约旦、伊拉克王国不会这么公开的庆祝。 但就算是亲英的阿拉伯国家,也必须正面报导埃及在这一次战争当中的勇敢无畏,承认纳赛尔总统赌对了。 沙乌地阿拉伯这个亲美的国家,反应则带著一种端水的平衡。 沙特国王阿齐兹发表声明,祝贺埃及挫败了帝国主义的侵略阴谋。声明中用了大量褒义词来形容纳赛尔的领导,但没有提及沙特在这场危机中扮演的具体角色—众所周知,沙特在这场战争中向英国保持了石油出口。 在阿拉伯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场胜利被以不同的方式讲述著。开罗的场景只会更加热烈,既然英国都已经宣布停火,在纸面实力上还略逊一筹的法国,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就剩下我们了,诸位将军,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从来没有这么孤立无援。」纳瓦尔将军帽檐下的双眼分外明亮,「我们仅有的一个有实力的盟军已经妥协,摩勒总理现在的处境?」 其他将领没有打断,同样也没有回答,静静等待纳瓦尔将军的话,「司令,我们不会被吓倒,想说什么我们都在听。」 「如果我们静等著摩勒总理宣布停火,当然这么做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只不过法国的角色和英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威慑就妥协的软蛋。」 纳瓦尔将军一副这集我看过的口吻道,「在越南我似乎见识过未来会发生什么,政府妥协,认为军队没有完成任务,军队认为政府拖后腿,然后重要将领被处理,一模一样,没想到我又担任了同样的角色。」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那在场的将领可能不会相信,但要是纳瓦尔将军这么说,不信就不行了,他上一次担任远征军司令的时候就是在越南。 恰好,在场的大部分将领,曾经也去过越南,很多都是日内瓦条约的亲历者,很清楚当时法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纳瓦尔将军一看马苏、劳尔等将领的脸色,就知道这些将领和自己的想法大差不差,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相信没人想再来一次。」 「司令!」马苏将军对纳瓦尔将军说道,「这一场战争半途而废的话,我们是否又要受到指责?」 「以目前的战果来说,有这个可能。」纳瓦尔将军干脆的回答道,「所以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我想,占领开罗的北大门本哈,本哈是开罗的最后一道屏障,占领了本哈会让我们的战略变得相当有说服力,到时候停战的话,不论是任何说辞,都不能说军队对失败负有责任。」 「还有一个原因是,法国必须比英国有更大的战果,这样也可以给政府更多在舆论上的空间。现在这么结束的话,关于谁导致了失败,还有争论。我们的行动会决定,责任问题是否还有争论的必要。」 科曼趁机补充道,占领本哈并不只是要撇清政府对军队的甩锅,同时也是让法国成功甩锅,把失败的责任甩到英国人身上。 「那么就继续,占领本哈,站在开罗人面前,让纳赛尔看到我们。」劳尔将军开口表示支持,「占领本哈之后的态势,会让我们随时赢得胜利的解释变得更有说服力,让那些质疑者闭嘴。」 「那么我宣布,南方集群继续向开罗进发,攻占本哈。」纳瓦尔将军一字一顿的下达命令,「我本人对这道命令肩负全部责任。」 纳瓦尔将军这一次从半边缘化的位置,被重启担任法国远征军的司令,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场景出现,现在这种场景还真出现了。 本哈距开罗以北四十公里,这个距离几乎是京津的距离,一旦占领本哈,开罗就无险可守。 法军距离本哈只差一步,哪怕是出于必要的防备心理,埃及政府也不能对法国远征军的威胁视而不见,开始应对威胁在本哈构筑防线。 卡车、推土机、挖掘机、成车的钢筋和水泥一这些物资陆续抵达本哈,然后在天黑之前被迅速转运到指定的防御阵地上去。 本哈距离被法军占领的坦塔只有五十公里,在埃及士兵修筑防御体系的时候,法军的武装直升机群还时不时的来袭扰。 本哈以北约三公里处,法军可能经过的公路上,埃及工兵正在挖掘反坦克壕。 推土机在黑暗中轰鸣著,发动机的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推土机的铲刀切入地面,推起成吨的泥土,那些泥土在推土机前面堆成一座小小的、移动的山丘,然后被推到公路两侧,堆成一道矮墙。 推土机的驾驶员们戴著棉布手套防止磨手,因为方向盘在连续几个小时的振动中已经变得滚烫。 在他们身后,另一组工兵正在用木桩和铁丝网标记雷场的位置。雷场是反坦克壕的补充在反坦克壕的两侧,以及法军可能绕行的路线附近,他们埋设了数百枚反坦克地雷。 地雷是苏制,苏制地雷的特点就是量大管饱,地雷装药七点二公斤,足以摧毁任何型号的坦克的履带和负重轮。 每一枚地雷都被小心地从木箱中取出,拧上引信,然后安放在预先挖好的浅坑里,盖上土,用树枝扫平表面的痕迹。 埃及士兵没有忘记架设重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这些据点的位置经过了精心的选择。 它们位于公路两侧,射界开阔,能够覆盖反坦克壕前方的开阔地。 机枪手们用沙袋和从建筑物内部拆下来的家具搭建射击掩体,把枪口对准北方的公路。 这是开罗的最后一个可用的防线,在开罗的埃及高官也十分郑重对待,副总统巴格达迪拿著本哈的电报,来向纳赛尔汇报,「从本哈的城北开始,工兵正沿著公路两侧构筑反坦克障碍。我们征用了附近砖窑的砖块、附近工地的钢筋,还有农业灌溉用的水泥管。推土机已经挖好了反坦克壕。深度两米,宽度四米,我们打算挖一千二百米。」 「如果法军进攻的话?本哈能守住么?」纳赛尔不像是得知英国宣布停火的时候,那样的信心满满,法国远征军这一次从亚历山大港,本身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法军硬顶著国际压力朝著开罗开进,似乎真的要和埃及打一场全面战争。 「这?毕竟时间太短了。」巴格达迪小声地回答,本哈毕竟是埃及腹地的城市,在此之前没人会想到开罗的门户会陷入到战火当中。现在开始加班加点的修筑防线,从时间上确实是来不及,顿了顿又道,「法国人一直说,法国和英国不一样。」 巴格达迪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从侧面表达了对纳赛尔的不满,法国这一次出兵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为苏伊士运河公司数万法国股东讨回公道,另外一个是报复埃及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支持,前者算是埃及自己的利益,后者? 法国和英国组成英法联军的时候,战场还局限在苏伊士运河区,但第二波法国远征军从亚历山大港登陆后,这就明显是过来给埃及一个厉害。 纳赛尔听出来了巴格达迪的不满,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让巴格达迪把牢骚生生的咽了回去,「现在是比拼意志力的时刻,以色列已经妥协了,英国也已经妥协了,法国自己顶不住苏联的压力。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说,苏联已经集结空降兵,准备武力制止法国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我知道了,总统。」巴格达迪咽了一口唾沫,他当然相信苏联军队的战斗力,但对苏联政府的威胁,持保留态度。 在坦塔休整的南方集群,此时接到了亚历山大港的法军司令部电报,「在太阳升起之后,南方集群向本哈发动进攻,根据空中侦查,本哈东侧有一条沙漠公路,南端和本哈到开罗的主干道并拢,足以让装甲部队通过,是否分兵由南方集群独立决断。」 > 第631章 死亡公路 第631章 死亡公路 把这份自由发挥的电报交给费里埃上校,鲁道夫拧开了别在腰上的水壶,「本哈的埃及驻军据悉是埃及第四步兵师,这也是埃及腹地唯一一支战前的正规部队,至于动员出来的临时武装,我们并不知道有多少。」 「你的长官没有什么吩咐你做的事情?」费里埃上校快速扫了一下电报的内容,不忘记问道。 「安条克团有一个装甲营的增援在路上,长官告诉我,能用弹药解决的问题,不要用生命去解决,这是对付这种落后国家的正规军最合适的方式。他们国家的军队擅长的地方,往往就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鲁道夫倒是没有藏私,向费里埃上校分享道,「只要不轻敌,埃及军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损失。」 这就好像文班亚马打切特,所有特点都在自己的舒适区,这样的对手应该被珍惜。 「科曼考虑问题总是一板一眼的,同在阿尔及尔的时候完全不同。」费里埃上校放下电报忍不住笑道,「不过也对,对付游击队和对付正规部队确实不同,顺著埃及军队的习惯击败他们,也是一个好办法。」 费里埃上校最终和兄弟部队的指挥官一起,商量了占领本哈这个开罗北大门的战术会议,最终决定分兵,主力沿著本哈到开罗的主干道进行正面进攻,分出一支团级的装甲部队从本哈东侧的沙漠公路,绕到本哈南部,截断本哈和开罗之间的联系。 相当中规中矩的战术,但是胜在稳妥,分出来进入沙漠公路的装甲团,在夜间就出发了,比南方集群大部队早出发了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将会是抹平坦塔到本哈五十公里路程的重要因素。 南方集群分兵,按照军事术语来说,是一场钳形攻势,其实类似的战术都可以叫钳形攻势,能不能钳住就另说。 在南方集群即将进攻本哈之时,科曼正在用加密电报同巴黎总参谋部联络,经过远征军司令纳瓦尔将军的允许,汇报了法国远征军决定攻占本哈的战略部署,给出的理由无非就是,「法妖燃尽了,队友CBA,英吉利输了,法兰西没输!」这种甩锅理由。 反正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也没有价值了,法兰西大可以把与生俱来的天赋,带到温暖的阿尔及利亚海滩。 「司令部认为,当前国际局势已经不可能给远征军进一步扩大战果的时间。但法国绝对不能落得和英国一样的国际认知当中,占领本哈成功,埃及首都开罗将会无险可守,在那个时候停战,可以彰显仁慈,让其他国家无话可说。」 在这份电报发出的时候,南方集群已经开始了钳形攻势,进入沙漠公路的装甲团和南方集群主力部队出发时间相隔四个小时。上午九点,法军主力部队推进至本哈以北约十五公里处,先行出发的装甲团已经绕过本哈市区,通过沙漠公路出现在本哈后方。 埃及临时抱佛脚修筑的本哈防御体系,根本就是一个半成品,连主干道都没有完全覆盖。 巴黎爱丽舍宫,德拉贡元帅准时去总参谋部上班,但马上又从总参谋部出来,急匆匆的来这里向总理摩勒汇报法国远征军的最新部署。 只不过过了短短几天时间,德拉贡元帅眼见著总理摩勒一天一个样,整个人都变得邋遢了不少,也许面对国际社会施压的原因。 「美国给我们的侦查情报,说是苏联空降兵在乌克兰整装待发。」总理摩勒和国防部长莫里斯都在,还没等德拉贡元帅说话,先说了一个坏消息。 「苏联空降军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德拉贡元帅听科曼说过,苏联空降军是苏联对外干涉的主要力量,因此也了解过这支世界上最庞大的空降部队,号称唯一可以以空降兵部队和其他国家正规陆军作战,高达二干万规模的红色蒲公英。 「纳瓦尔将军汇报,远征军决定攻占埃及首都开罗的北大门本哈,现在这个时间战斗应该已经开始了。」 德拉贡元帅评价了一句苏联空降军实至名归,然后就汇报了远征军最新的爆炸性消息0 「现在国际社会的压力本身就很大。」摩勒本身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已经妥协的英国首相艾登小,现在听到远征军还在继续向开罗方向进攻,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高分贝的噪音炸了一遍。 「尊敬的总理阁下,纳瓦尔将军保证这是最后的军事行动。他的解释是,如果我们马上就停战,本届政府的处境将会和英国艾登内阁一样恶劣。必须表现的比英国更加强硬,收获更大,最重要的是坚持的时间更长,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虽然艾登政府才刚刚宣布停战,但战争影响已经出现了,伦敦、曼彻斯特等地爆发了反战游行,工党领袖盖茨克在特拉法加广场公开谴责政府用谎言推动战争。 而保守党的支持者也同样不满,右翼知识分子和教会认为艾登政府使英国沦为美国的附庸。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谁都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对艾登首相的抨击会扩大到什么程度。 德拉贡元帅转达了法国远征军指挥层的声音,希望摩勒至少要坚持到远征军攻占本哈,这个战果足以满足国内人民的期待,和英国的懦弱区别开来。 摩勒对艾登的痛苦一清二楚,在英国妥协之前,他曾经几次和艾登进行联络,希望英国能够和法国站在一起,给出的理由,包括法国可以弥补英国的石油缺口,两国贸易可以用英镑结算,甚至还想要第二次提出英法合并,换取英国坚定立场。 但这些鼓励和帮助都没用,英国还是最终停战了,摩勒对德拉贡元帅反问道,「纳瓦尔将军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占领本哈。」 「最快一天就可以宣布名义上占领,不过想要事实上占领,可能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德拉贡元帅按照最乐观的估计进行回答。 「准备和华盛顿的首脑热线,我们和艾克好好谈谈。」摩勒决定利用和美国的对话为法军争取时间,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一味地回避,硬顶著美国的施压不回应已经不行了,现在必须用怀柔策略。 摩勒决定把要和艾森豪的沟通公开,通过法国的报纸先告知民众,也算是为未来可能的妥协做一个铺垫。 本哈北部,南方集群装甲部队正在通过反坦克壕,突然,一颗火箭弹从柑橘林的边缘射出,拖著一条白色的尾烟,从公路西侧飞来,击中了正在通过反坦克壕的第二辆坦克。 弹头击中了坦克的侧裙板,不过并没有造成塔西尼坦克的爆炸。 其他法军坦克,向柑橘林的边缘开火。九十毫米炮弹在林中炸开,棕榈树的树干被弹片削断,轰然倒下。树枝和叶片在空中飞舞。但埃及人的火箭弹没有停止。 这支部队的法国指挥官立刻做出调整,要求装甲后方的步兵从东侧迂回,从柑橘林的侧翼接近埃及的反坦克阵地,步兵由轮式步兵战车进行掩护。 在主干道的南方集群通过埃及的本哈防线,并且因此发生一系列战斗时候,本哈东部的沙漠公路,南方集群的侧翼部队已经到达,虽然东侧沙漠公路行军比鲁道夫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但他还是成功的绕开了,本哈那个名为防线的半成品。 折向西南。路面逐渐变得良好,装甲团的行军速度提升到了三十公里每小时,在抵达本哈和开罗主干道的交汇点时候,战斗还是开始了。 法军和从开罗支援本哈的埃及部队迎头相撞,一场公路大战由此爆发,十多辆塔西尼坦克,九十毫米炮弹炮管中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埃及车队的前部和后部。一辆T34坦克被击中,横在公路中央,像一个被踢翻了的甲虫。车上的机枪手被抛到了路边的沟渠里,生死不知。 埃及这支援军同时被炮火覆盖,履带装甲车、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有些是被击中了发动机,有些是被击中了轮胎,更多的被击中了车厢,车厢里装著的弹药被引爆,黑色的烟柱在公路上拔地而起。 被打中的车辆很多,尤其是爆炸的燃油运输车更是骇人,巨大的火焰直冲云霄。 公路附近所有的埃及士兵都目瞪口呆的望著那翻滚著的云舞和升腾的火球,热浪迅速让他们的脸感受到了高温,虽然说生活在埃及这个地方,埃及士兵本应该就适应这样的温度。 这一支增援本哈的埃及援军,行军起来恰如常山之蛇,但是运气非常不好,绕路的鲁道夫在幸运女神的春顾之下,捏住了这条蛇的七寸。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场死亡公路的名场面,直接被有十一年坦克行军经验的鲁道夫笑纳了。 「我亦有成为魏特曼的潜质。」鲁道夫很庆幸,自己比几个同时入伍的战友运气好,能够捞到一场在战争获得功勋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对手很配合。 > 第632章 模糊地带 第632章 模糊地带 遭到打击的埃及部队,有人试图架设迫击炮,但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射角就遭到了炮火覆盖;有人试图疏散到公路以东的开阔地。 十几辆法军的塔西尼坦克轰鸣著排著整齐的战术队列向著埃及车队冲了过来,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法军轮式步兵战车和法军步兵。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吊打,路上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公路上散落著被击毁的卡车、被遗弃的火炮、被丢弃的弹药箱和尸体。 绝大多数都是埃及士兵的,当然也有法军士兵的,这一次吊打虽然非常成功,却仍然没有做到零伤亡,但和埃及的损失相比,法军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在沙漠公路和主干道的交汇点,鲁道夫完成了自己的人生首战,整个过程堪称顺利,截断了本哈和开罗之间的交通联系,现在该巩固占领了。 法军主力在本哈以北十五公里处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向南推进。装甲部队已经绕到了本哈的东侧,切断了通往开罗的公路。本哈被包围了。 不是四面合围的那种包围,西面是尼罗河,东面是沙漠,法军只需要控制北面和南面,就能把整座城市捏在手心里。 本哈北部,南方集群主力,法军炮兵的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在北城边缘的埃及阵地前沿炸开,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本哈市区的居民也能够听得见。 然后是坦克炮。塔西尼坦克的九十毫米炮从城北的开阔地向城内的目标射击,炮弹在建筑物上炸开,碎砖和灰尘像瀑布一样从被击中的墙体上倾泻下来,法军步兵开始在炮火掩护下向城区移动。 他们从步兵战车上跳下来,在公路两侧的沟渠中蹲了十几秒钟,观察前方的动静。 安全!没有埃及士兵在残垣断壁的后面打冷枪,步兵指挥官举起右臂,手指向前方,士兵们从沟渠中跃起,弯腰低头,以松散的队形向城北的第一排建筑物推进。 法军的步兵连在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支援下进行清扫。 比起正北方法军的推进缓慢,鲁道夫所在的装甲团的打法,就显得大开大合的多,目标是切断本哈和开罗联系的合成装甲团,在城南的铁路站附近,碰到埃及守军的一个连还在抵抗。 埃及人依托桥头的混凝土工事和铁路路基,用仅剩的两挺重机枪和几具火箭筒封锁著通往南方的道路,试图为想要撤往开罗的主力部队争取机会。 这种企图当然被看穿,法军合成装甲团的坦克从北面逼近铁路,步兵从两侧迂回,试图包围这个最后的抵抗据点。 一旦完成,对本哈的钳形攻势就正式形成,本哈的守军和市民,要么跳下尼罗河,要么去沙漠吃沙子,这真是艰难的选择。 「战损!」鲁道夫跳下坦克,对著已经原地驻扎的士兵发布命令,他的长官科曼属于那种既要也要,好处全要,代价一点不想付的存在。 能用物质解决问题,绝对不没苦硬吃去受累,因此安条克团其实也有一种友军被围不动如山的特质。 在亚历山大的时候,鲁道夫临走还在聆听自己长官的教诲,「正因为埃及军队弱小,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同时也因为埃及军队弱小的真实,任何额外伤亡都是不可容忍的。」 这话说得,简直逻辑闭环了。好在经过这几天的亲眼所见,鲁道夫认可了自己这位长官的判断,埃及军队确实是值得珍惜的对手。 可以用丢人现眼,一触即溃、不堪一击、丢盔卸甲、望风而逃等众多词汇来形容,衬托法国远征军,老牌帝国主义的伟岸形象。 本哈距离开罗有四十公里,据说在晴朗的日子里,从本哈的南郊可以看到开罗的天际线。 鲁道夫跳下坦克之前往南方眺望了一眼,就算有战场的浓烟这种因素,也可以基本上断定,这种说法和德军先锋在一九四一年,能够眺望克林姆林宫塔尖传闻的真实性差不多。 「我们从农田拿到的,还很新鲜。」鲁道夫的下属拿来了两根萝卜,已经清洗干净,丝毫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帝国主义掠夺,「长官,北郊的战斗还在继续,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原则上不行,巷战要著重避免的领域,事实上南方集群也不会想要逼本哈的守军死战。」鲁道夫摇头道,「南方集群只有两万多人,而且已经因为占据两个城市稀释了不少兵力,绝对不能在从本哈出现大批伤亡。不然的话,胜利就没有那么光辉灿烂了。」 法国不是可以承担海量伤亡的国家,一战那是没有办法,硬著头皮上了,但用在埃及人身上这么干,多死一个都是亏。 科曼对别的国家,从来都是不介意借老乡人头一用升官的,但对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军队,这种事能避免就避免。 四十公里之外,就是埃及的第一大城市首都开罗,那里有三百万人口,有无数的宣礼塔、无数的清真寺圆顶、无数的拥挤街道。 当法军的坦克推进到本哈的消息传到开罗时,这座城市正在准备入睡。街头的茶馆里,人们围坐在收音机旁,听著来自前线的新闻播报。 播音员的声音在静电噪音中有些失真,但每一个词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听众的耳膜。 「法军的行为似乎和总统的说法不一样。」角落中,几个人小声嘀咕,他们不是在质疑伟大的领袖,只是合理怀疑。 「你觉得他们会来开罗吗?」年轻人问。 「不会。」灰发老人斩钉截铁。「英国人已经停火了。法国人不会再往南打了。」 「他们已经到本哈了。」年轻人说。「本哈。四十多公里。坦克两个小时就能到解放广场。」 「他们不会来。国际压力太大了。联合国不会让他们打进开罗。苏联人也不会。」 从英国妥协之后,开罗陷入到了一片乐观当中,认为法国会马上停止军事行动,和英国一样承认失败,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不明白,难道法国人比英国人还强?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听说苏伊士运河公司其实是法国的。」 「那怎么之前是英国军队在苏伊士运河驻军控制?」几个闲极无聊的男人各抒己见,但没有让声音扩大,样子就好像下水道的老鼠。 现在本哈一线的消息都未经证实,但法国远征军确实是距离开罗不远,可以说从在亚历山大港登陆开始,就有人往法军要进攻开罗上面想,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喜欢脑补的人,往往在首都这种人还尤其多。 在爱丽舍宫的总理摩勒,经过耐心的等待,终于听到了艾森豪的声音,「摩勒总理,你考虑好了?」 「总统阁下,法国会在占领本哈之后停战,接受联合国的停火协议。」摩勒总理没有客套的心情,直接主题说道。 「不可能,现在法军的行为,已经在第三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反响,苏联借此抨击更是让我们非常被动。」艾森豪断然拒绝道,「艾登首相都已经考虑明白了,相信总理也应该明白,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做出正确决策这个道理。」 「英国是英国,法国是法国,我们两个国家的政治生态不同。」摩勒总理一字一顿的说道,「总统阁下很清楚,不是么?」 「军队不能捆绑国家。」艾森豪总统沉吟一声道,「这对公民权利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侵蚀,也无法让自由世界的理念更好传播。」 艾森豪当然知道,在这一次战争当中,非洲的法军将领竟然主动进行政治表态,要求扩大战争的声音。也由此看到了法国政治生态当中非常危险的趋势,他希望摩勒能够改变这种不健康的生态。 不过么?摩勒总理没有这个能力,「很多很多不同的群体,都支持军队对法兰西联邦的捍卫作用。」 「也包括这一次的战争?」艾森豪总理虽然发现了这个趋势,但亲耳听到法国总理承认,还是感到大吃一惊。 「也包括这一次战争。」摩勒总理的回答直接终结了比赛,「本哈是阿尔及尔司令部,远征军司令做出的最大让步,这也是我能够安抚军队,绝对不会让日内瓦协议重演的底线。」 听著摩勒总理对法军现在影响力的承认,艾森豪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法军绝对不能进攻开罗,联合国即将要召开建立国际维和部队进驻苏伊士运河的会议,在会议的结果出来之前,法军的行动还有模糊地带。一旦会议表决通过,不管法军是否占领本哈,一切行动都必须停止。」 「我知道了,总统阁下。」摩勒总理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是法国远征军最后的自由发挥时间,该做的他都尽力了。 摩勒总理的亲笔命令,立刻经过法国国防部,被发送到亚历山大法国远征军司令部,电报上给纳瓦尔将军画下了红线,占领本哈就是军事行动的终点。 第633章 占领本哈 第633章 占领本哈 亚历山大法国远征军司令部,在这一天收到了两个重大消息,一个是美国即将召开成立国际维和部队的联合国大会。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赛普勒斯英军司令部的情报,地中海出现苏联红海军舰队。 「这支舰队共有七艘舰艇:斯维尔德洛夫级巡洋舰领航,其后跟随著两艘快速级驱逐舰,两艘里加级护卫舰,和两艘补给舰。实力并不算强大,更像是一种态度。」科曼拿著情报进入司令部的时候,几个重要将领都在。 纳瓦尔将军刚刚收到巴黎的电报,总理摩勒的直接命令,明确了红线就是本哈,远征军不能进攻开罗。 实际上也做不到,亚历山大港就是百万人口的埃及第二大城市,法军又接连占领了达曼胡尔、坦塔,以及正在进攻的本哈,这几个城市每一个人口都不少,谁让埃及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集中在尼罗河一线呢。 如果把本哈也提前算上,那么法国远征军如果要进攻开罗的话,只能用一万左右的兵力,这种想法过于托大。 开罗的政治意义非同一般,法国远征军要么完全不碰,要么就要完全占领,没有中间选择。 如果发起一次试探性进攻,最后却停止。那么在舆论上,纳赛尔会把法军的试探性进攻,塑造成首都保卫战的胜利。 处在法国的角度,反而是顶著艾森豪的再三警告,用自己的脸去塑造纳赛尔英勇无畏的形象。 马苏将军、劳尔将军也都是同样的看法,如果要开罗证明近在咫尺的话,让空中突击师的直升机群飞过开罗上空,拍点照片就行了,「红海军?」刚刚和其他将领讨论完终结地点的纳瓦尔将军,接过来电报一边看一边反问,「英国地中海舰队没有反应么?」 「英国人有这个胆子的话,也不会宣布停火了。」科曼一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口吻,在出卖队友这方面他的功力不见得比英国人差。 现在法国远征军之所以没有停战,完全是要和英国的怯懦进行切割,没有其他重要原因,至于夺回苏伊士运河,科曼刚开始就知道不可能。 法国殖民地都在非洲,除了那几万股东,苏伊士运河对法国的用处不大,为英国夺回运河么? 这支红海军分舰队,从黑海的塞瓦斯托波尔港出发,经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达达尼尔海峡、爱琴海和克里特岛以南,总航程超过一千五百海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纳赛尔应该已经知道红海军快到了,过来维护他这个阿拉伯世界领袖。 「英国人的霸气呢,当年他们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马苏将军冷嘲道,本次苏伊士运河战争英国的表现,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看起来苏联人是来为纳赛尔撑腰的。」纳瓦尔将军放下电报,看著几个将领道,「现在这里的局势算什么?每个人都手里拿著枪,互相顶在对方的脑袋上,在理智上,大家都知道开枪很危险,但枪这个东西,谁都不敢肯定的说,它不会走火。」 「美国人手里一把,苏联人手里一把,我们?和英国算是共用一把。」马苏将军说到这笑了一声,「我们这把撞针是不是被拆了都不知道。」 「继续占领本哈的任务,想办法迫使埃及那个步兵师投降,也算是为了保护本哈市民的生命安全。加紧印刷传单空投。」纳萨尔将军淡淡的命令道。 北非的气候大体上类似,十一月开始算是北非版本的雨季,这个时候同样是农业生产的季节,如果想要趁机打乱埃及的农业生产,不需要给埃及造成多大的人命损失,一样会让埃及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十分艰难。 美国要召开成立国际维和部队的联合国大会,苏联红海军分舰队距离埃及越来越近盟友英国已经脑死亡,法国正面临空前的压力。 本哈上空,法国空军轰炸机带著巨大的尖啸飞过,但这一次没有落下让人心惊胆战的炸弹,是劝降的传单,传单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军事角度到民生角度全都有,雪花一般飘落在本哈市区。 南方集群其实已经突入本哈市区,控制了一部分街区,只不过不愿意陷在巷战当中,所以对一些城区仍然存在的埃及守军部队,没有进行彻底的清缴,这一次传单空投,是南方集群已经占领部分城区的情况下,采取的攻心之举。 南方集群找到了本哈可以算是德高望重的宗教人士,要求埃及第四步兵师投降,至少是不敌对法军南方集群在本哈的存在。 当然后者是第一个条件无法被同意,南方集群的底线条件,在第一次喊话的时候不会提出来。 从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截止到目前,连同苏伊士运河区的战斗,法国军队共阵亡一百三十三人,伤员超过三百。其中苏伊士运河区的军事行动,法军死亡十人,有三十人受伤,大部分伤亡来自于从亚历山大港登陆的法国远征军。 在塞得港战斗的英军,阵亡二十二人,有近百人受伤,英法联军合计阵亡一百五十五人,有四百人受伤。 制造了埃及军队阵亡超过五千,伤员超过一万五千人的战果,被法军隔绝在苏伊士运河一侧西奈半岛的埃及重兵集团如果算是事实上的俘虏,埃及被俘超过十万人,战前的阿拉伯世界纸面实力最强国家的军队,几乎算是全军覆没。 埃及空军损失了几乎所有飞机,海军和陆军也类似,据悉埃及政府正在开罗发枪,宣传要和法国远征军在首都决一死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本哈的主干道和沙漠公路,南方集群坦克和装甲车在城北和城东的主要路口设置了哨卡。确保本哈的市民和想要逃离的败军无法出城,为接下来的逼降创造有利条件,鲁道夫所在的南郊硝烟已经散去。 他甚至有时间,趁著能见度良好的时候,再次举目远眺,看一看通过视力能够看到开罗市区的天际线,还是没看到。 虽然没有完全占领本哈,但因为国际社会的压力越发增大,法国远征军司令部决定,进行一次信息污染,本哈还没有被完全占领,但是先把完全占领的信息散布出去,反正各个国家都少不了大本营战报,法国这么干就不行了? 发到巴黎爱丽舍宫的大本营战报有鼻子有眼,绝对比德军占领史达林格勒真实的多,战报当中写道,今日下午三时,旅主力部队进入本哈市区。经过短促巷战,于天黑之前时完全控制本哈市区及周边主要交通节点。敌军主力已于崩溃,尝试向南突围。合成装甲团在本哈以东公路交汇点附近截获敌军一部,击毁卡车若干,俘获约二百人。 我军伤亡: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六十一人。 敌军遗弃尸体约五百二十具,俘获约两千三百人。敌装备损失正在统计。南方集群主力在本哈休整待命。合成装甲团继续扼守本哈以东公路交汇点。 霍夫曼迅速离开宪兵司令部,在人脉方面他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因此还需要马丁的帮助,好在到了新部门的马丁也没有忘本,没有忘记身为法兰西军人的骄傲,立刻约见了几个法国主流大报的主编,「按照这份战报上的核心内容进行报导,法兰西需要这个胜利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法国《费加罗报》以远征军已经控制本哈,开罗北部门户洞开,距埃及首都仅四十五公里为标题,在头版头条报导了法国远征军攻占开罗北大门的报导,文中表示,从本哈向南,直到埃及首都,再无任何天然屏障。 报纸上当然不能忘记,那种耳熟能详的看见克林姆林宫塔尖的夸张性报导,「站在坦克上,可以从本哈南郊可以看到开罗的天际线。」 《世界报》则集中在军事上的成就,盘点了法国远征军从亚历山大港登陆以来,经达曼胡尔、坦塔,一路向南推进,至本哈为止已推进了约一百五十公里,「远征军的战士们,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占领了本哈。展示了法兰西军队的力量。剩下的,是政治家的事了。」 「本哈的陷落,使开罗直接暴露在法军的兵锋之下。从军事角度看,开罗已经无险可守。埃及方面的抵抗并非不堪一击。埃及守军的阵亡人数为法军的数十倍。」 在巴黎,人们在报摊前排著队,在咖啡馆里围著收音机,在办公室的走廊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兴高采烈,或是严肃的讨论法国远征军横扫尼罗河流域重镇的重大新闻。 「英国人妥协了,法国仍然在坚持。」一个身著体面,颇有些成功人士的男人双手掐腰,阐述英国人输了,法国人没输的核心论点,「远征军的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对得起法兰西。」 > 第634章 重视军队的声音 第634章 重视军队的声音 军事行动还没有结束,因为法国政府还没有正式宣布停火,但有一件事马上就应该提上日程了,甩锅。 「科曼他,不相信美国,也不相信苏联,现在估计连和我们共同出兵的英国都不相信了。」 马丁一副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的姿态,对著霍夫曼说道,「所以我们这一次塑造军事行动停止的理由,不应该把责任甩到任何一个具体的国家身上。」 「那?责任是谁的?」霍夫曼在这方面还是一个新兵蛋子,还需要马丁扶上马送一程,因此不吝请教。 「时间,这一次击败法国远征军的是时间。」马丁笃定的回答,「是国际局势的剧烈演变,导致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彻底击败埃及,占领开罗。政府坚持到了最后,军队在有限的时间当中已经做到了最好。」 马丁觉得科曼甩锅给英国还是过于明显了,而且效果并不算好,更加无法凸显军队这一次孤胆英雄的作用。 正准备继续传授一些经验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马丁不得不终止好为人师的教程,拿起来了话筒,「巴黎宪兵司令部,你是?」 「马丁?你不是转岗了么?」艾娃加德纳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口气带著疑惑道,「不管了,帮我一个忙,我要去埃及。」 「要用军官家属卡?那是你的自由,我马上帮你协调。」马丁快速的回答,等到科曼的女人没事了才放下话筒,带著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忘了我现在不是宪兵司令部的人了,不过没关系,都差不多。」 对于埃及境内的法国远征军,可能会因为停火协议滋生不满这个隐患,摩勒总理考虑的也十分周全,安抚工作是必要的。 派出一个在军队当中具有广泛影响力,收到爱戴的高级将领亲自去一趟是最好的办法,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是戴高乐,但摩勒总理不会派他去。 国防部长莫里斯建议德拉贡元帅亲自去一趟,而后德拉贡元帅推荐了更合适的人选朱安元帅,理由是朱安元帅对北非更加熟悉。 法国这边商量如何安抚法国远征军的将领们时候,美国正式召开苏伊士运河战争联合国紧急大会,并且表态支持加拿大提出的建立国际维和部队的提案。 为了平息埃及以及一部分阿拉伯国家的不满,对国际维和部队的构成进行了明确规定,最重要的原则是,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士兵不能参加,以确保部队的中立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为了防止英法两国借助国际维和部队套壳,赖在埃及不走。 因此美国和苏联在出兵国上打了补丁,公开说是常任理事国不能参加,实际上是防止英法两国掏空国际维和部队。 有点政治智慧,都用在英法两国身上了,不过比起红海军分舰队出现在杜姆亚特的消息,这个国际维和部队会议还有这么一点温情。 杜姆亚特不是大港口,位置在尼罗河三角洲东侧,而亚历山大港在尼罗河西侧,两个港口的直线距离不远不近,这个距离用来表态的话,简直好极了,苏联红海军分舰队进入杜姆亚特,极具象征意义。 不用说,肯定是得到了纳赛尔政府的允许,因为科曼已经听到了埃及政府的广播,杜姆亚特是这支苏联分舰队的终点,他相信这支舰队是来到埃及表态的,并不是要来试一试老牌帝国主义的成色。 「朱安元帅将会在明天到达。」法国远征军司令部,接到了巴黎的最新电报,上面说明了朱安元帅将会来到亚历山大港,负责法国远征军的军事工作。 纳瓦尔将军的职位并没有被解除,远征军司令职位仍然保留,元帅到来是宣布停火命令,代表政府对军队意见的重视。 这个结果还是能够被接受的,纳瓦尔将军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本哈的占领,应该成为既成事实,要求剩余城区的埃及守军停止敌对行为。」 「我去吧,我懂阿拉伯语。」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科曼就当仁不让了,已经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应该挺身而出,「埃及人以为停火就结束了?有些事情进来容易,再走就难了,我们随便找点什么理由,留在尼罗河三角洲一年半载,谁能说什么?」 只是停火,又不是停战!还有很多操作空间,就算是什么都得不到,能够让埃及人难受也是收获,面对埃及这样的国家不重拳出击更待何时? 在纳瓦尔将军的首肯下,科曼带著安条克团最后一个装甲营开赴本哈,这个埃及首都开罗的北大门。 大范围军事行动已经终止,埃及政府也从美国人的口中,知道了联合国大会的通过,法国会在适当的时候宣布停火,但是在双方接触的地区,尤其是本哈这个被法军和埃及守军各控制一部分的城市,零散的枪声还时不时响起。 安条克团连同科曼本人,从正北方的主干道进入本哈市区,这部分城区都在法军的控制之下足够安全。 科曼跳出步兵战车,脸上带著北非特有的风尘之色,费里埃上校过来迎接科曼,「司令部那边怎么说,听埃及人说,停火了?」 「这要朱安元帅正式宣布,而且只是停火。」科曼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回答道,「红海军一支分舰队,出现在了尼罗河三角洲东部港口杜姆亚特,很多国家这个时候都争先恐后的跳出来,在这个国际热点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这两件事费里埃上校都听说了,现在只是确认,做出邀请的手势道,「我们已经向剩余的埃及守军喊话,正在等著回复。」 「相信不用等太久,鲁道夫的表现怎么样,没有犯错误吧。」科曼轻松的询问道,他对自己的部队还是充满爱护之心。 费里埃上校本来很正经的脸色,一开口忽然歪了画风,「这个小家伙不错,完全对得起十一年前的装甲行军经验。」 科曼深深的看了费里埃上校一眼,他觉得这个戴高乐的女婿在拐著弯的嘲讽他,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科曼郑重的拿出来了最后通牒,通牒的内容不长。法军已经占领本哈市区及周边主要交通节点。城内的埃及守军已被包围,继续抵抗没有意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法军要求城内的埃及守军在两小时内放下武器。 谈判的地点选择在市中心广场东侧的一座建筑当中,这里目前被法军控制。一辆埃及军车从城南方向驶来,是一辆老旧的苏联制嘎斯—69吉普车,吉普车在广场的边缘停下,两个军官从车上下来。 一个中校一个少校,身上的军装还带著硝烟的痕迹,两人下车之后没有打招呼,直接进入了有法军士兵站岗的建筑当中。 「条件已经写在上面了。放下武器。在原地待命。我们会提供食物和水。伤员会得到治疗。战争结束后,你们会被释放。」科曼一口纯正的阿拉伯语,一点阿尔及利亚口音都没有,纯粹的圣地口音。 「如果我们坚持呢?」埃及中校挺起胸膛,似乎要展现阿拉伯民族的大无畏,不想在帝国主义面前认怂。 可惜科曼没有和对方配合的心思,不咸不淡的回应道,「你们都已经被包围了,城北是我们的坦克,城东是沙漠,城西是尼罗河,城南是你们唯一可能的退路那条路已经被我们的装甲团切断了。你们还有弹药,但是没多少了,还有人,但会被击毙。」 「我们需要时间讨论。」面对科曼如同AI附体的一板一眼,埃及中校感觉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小时。」科曼本来想要说三个小时的,但怕自己伸手就是德式手势,临时改成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几个小时之后,剩余的埃及士兵放下了武器,随著这一幕发生,本哈的战斗正式结束了,这个首都开罗的北大门,全部由法军控制。 成功在本哈插三色旗的科曼心情不错,严格要求法军保证俘虏的人身安全,他又不恨埃及人,这样的对手越多越好,十年刷一个副本最好,可以一直树立法国西欧第一陆军强国的形象。 都说虐菜不好,虐菜有什么不好的? 能够稳定的虐菜,是一个概念级的技能,美国面前伊朗是不是菜?在其他国家眼中,伊朗当然是菜。美国是那个应该虐菜的,但美国没有成功虐菜,后果就是美国菜。 苏伊士运河战争的第十四天,法国陆军元帅朱安,从巴黎起飞,经由阿尔及尔转机,在法国空军的护航下降落在亚历山大港。 远征军司令纳瓦尔、空降兵司令马苏、空中突击师师长劳尔等将领,来到机场进行迎接。 「英雄们,干得漂亮。」朱安元帅下了飞机的第一句话,就为这一场战争定下了基调,「法兰西大地,到处传颂著远征军一周横扫尼罗河流域的英勇事迹,从亚历山大港的立体登陆,到一天之内夺取两座重镇,以及敲开了开罗的北大门,整个过程无懈可击。」 > 第635章 本哈阅兵 第635章 本哈阅兵 朱安元帅已经卸任北约中欧战区最高司令,北约副司令的职务,脱离了北约体系,被总理摩勒任命为法国海外军事督查。 法国战后的收缩不像是英国那么剧烈,但也呈现出来了收缩时期的一些特点,那就是再苦不能苦将军,士兵可以裁撤,将军必须维持原有规模。 而且因为阿尔及利亚局势不稳定,裁军还被打断了,具体到了上层,萨兰将军是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上面有一个北非法军总监纪晓姆上将,现在朱安元师被任命为法国海外军事总监。 三个军事首长职权覆盖的范围有相当大的重合,萨兰将军是阿尔及利亚法军最高军事首长,上面的纪晓姆上将负责北非法军,而朱安元帅的海外范围,大体上就是法属非洲。 这一圈套一圈的职权重合,是现在法军的缩影,朱安元帅上任的第一个重大任务,就是来到埃及,安抚法国远征军。 作为阿尔及利亚出生的元帅,朱安本人的倾向自然不用多说,对法国这一次通过苏伊士运河战争,打击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背后的支持者埃及,同样十分认可。 现在因为国际局势被迫停止,朱安元帅会接受,但不会认为这次战争发动错了。 因此刚下飞机,就开口定下了基调,认可本次战争法军的表现,以及捍卫国家利益的作用。 「我们必须看到政府所面临的压力,但军队在这一次绝对没有做错。」朱安元帅和来迎接的每一位将军握手,还不忘记询问道,「向南推进到哪?」 「开罗的最后屏障本哈。」纳瓦尔将军实话实说,占领本哈并不是大本营战报。 「那我们就不要留在亚历山大了,直接去本哈。」朱安元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到了本哈宣布停火也不迟,一切都来得及。」 法国现任两位元帅之一来到埃及,这个消息并非是什么秘密,很快便传播到埃及各地,朱安元帅来都埃及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宣布停火,理论上法国远征军仍然处在作战任务当中。 这不但引起了各国的猜测,就算是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也再次联络法国总理摩勒,打探法军的动向。 现在法军在法国政坛当中的影响力,已经不用去故意打听了,明显是一个谁都能看到的问题。 面对这种情况,美国也深知不能采用一般的方式来施压,法国政坛有大西洋主义者,但不像是英国的大西洋派声音那么大,自然也不能向对待英国那样处理。 「这个元帅到了埃及,没有第一时间宣布停火。」国务卿杜勒斯提及朱安元帅的时候语气颇为无奈,「他甚至还要在本哈举行一场阅兵,用来庆祝法国远征军的胜利。」 「法国胜利了么?」财政部长汉弗莱听到冷嘲道,「现在连被迫停战都可以宣扬成一种胜利了?胜利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按照现在的战局来说,法国宣称是军事胜利也是说得过去的。」杜勒斯沉吟半晌道,「而且也可以打击一下纳赛尔的不驯服,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只要别继续下去,法国人想要庆祝一下也没什么。」 「法国比英国难对付。」作为本次狙击英镑的直接责任人,财政部长汉弗莱对英法两国现在的表现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对付他们要找机会。」杜勒斯也点头,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英法两国的表现,美国是不满意的,等到结束之后,美国一定要找机会敲打一下这两个国家,一个街区可以有两个帮派,但一个帮派不能有两个老大,更别提有三个。 以后要敲打,不耽误现在法国要举办阅兵的事实,朱安元师以及一众法军将领,已经从亚历山大出发抵达本哈。得知军队高层要来,南方集群快速把本哈的战斗痕迹清理干净,至少让本哈的市容市貌大体过得去。 市政府大楼的正面悬挂起了法国国旗,这面旗帜一点不比亚历山大港那面小。蓝白红。法兰西的颜色。 广场各处已经架好了机位,用于记录这一次别开生面,具有重大意义的阅兵式,朱安元帅等将领向受阅部队方阵敬礼,引发一阵欢呼。 「远征军的战士们,在过去的十三天战斗当中,你们展现了法兰西军人英勇无畏的品质。」 朱安元帅沉声喊道,「在苏伊士运河和尼罗河两条战线上,取得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战果,不论是在亚历山大的立体登陆战,还是其后的一天拿下两座重镇的战斗,都是世界军事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法兰西为你们骄傲,今天,你们可以问心无愧的享受著胜利的喜悦————」 「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受阅官兵方阵的法国远征军士兵,如同排练过一般齐声高喊著法国的国家格言。 「你们做到了!」朱安元帅对受阅方阵喊出的国家格言进行回应,「你们用你们的勇敢和热忱,为国家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你们是英雄,是国家的脊梁,有你们在,法兰西永远不会被看轻。今天在这里,埃及这个文明的摇篮,首都开罗的北大门,我们甚至可以远眺看到模糊的金字塔,能看到阿特里比斯神庙,那是法老的权威,是文明之初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也是拿破仑所亲眼见证过的地方,我们有幸能够和拿破仑陛下一起,在不同的时空当中交汇,我们捍卫了法国。」 军乐队奏响马赛曲,受阅方阵的士兵高唱著整齐的歌声,「起来,祖国的儿女们,光荣的日子已来临!暴政正对著我们,举起染血的旗帜,你们可听见田野里,残暴的士兵在咆哮————」 朱安元帅右手举到帽檐旁。下方包括科曼在内的受阅部队同时举枪敬礼。阅兵式正式开始。 士兵们排成纵队,从广场北侧进入,向南行进。战士们的军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厚重的声音。脚步声在广场四周的建筑物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种立体环绕的混响。 陆军、海军陆战队、外籍兵团、参加阅兵的方阵步伐整齐,摆臂的幅度同样精确。 装甲方阵的履带碾过石板路面的声音,像一声声低沉的雷鸣。炮管指向天空。 然后是装甲车,然后是用卡车牵引的火炮,然后是后勤车队。一辆接一辆地从广场驶入驶出,沉重的轮胎碾过石板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条克团作为宪兵压轴出场。科曼站在一辆塔尼西坦克当中,随著前进的坦克向朱安元帅等军队将领的位置敬礼。 一群外国人在本哈耀武扬威,怎么能够缺少观众呢,法军没来的时候本哈没有阅兵,法军来了本哈要是还没有阅兵,那法军不是白来了? 人们站在广场的边缘,站在法军装甲车和哨卡后面几米远的地方。没有人试图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显然已经接受了当前法军在本哈的权威。 人们看著那些外国人。看著他们的靴子,靴子擦得很亮。看著他们的枪,枪口指向天空。他们耀武扬威,和他们这些本地人的窘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纳赛尔总统说的阿拉伯人民团结,就能够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获得尊重,是真的么? 一时间,不少人怀疑了。 阅兵结束之后,朱安元帅正式宣布法国远征军原地休整,遵守联合国大会决议停火。 停火广播由科曼本人进行宣读,他的阿拉伯语可是标准的圣地口音,「法国远征军确保苏伊士运河的自由通航,保护法国公民在运河区的利益,已经拿出了应有的态度,实现了绝大部分预期目标。因此,决定终止在埃及的军事行动,并且在本哈,准备和埃及政府进行谈判,谈判包括但不限于移交战俘等对话。」 「朱安元帅会在本哈等待埃及客人的回应,对接下来的对话持开放态度,法国远征军所辖士兵原地休整,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科曼的广播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本哈本来就是埃及的城市,在他口中竟然成了等待埃及客人抵达的地方,一点也不照顾埃及人的民族感情。 但在这个世界上,强权即公理,法国远征军现在占据这个城市,就可以不顾及埃及人民的感情。 谁让法军打赢了呢,战争是最好的说明书,印度空军在巴基斯坦面前丢人现眼,迅速就变成了路边一条。 法国以战俘问题和占领城市的移交作为诱饵,纳赛尔政府就必须做出回应,不回应就是无视联合国决议。 摆在纳赛尔面前的就只剩下了政治胜利这一条,他本人肯定不能去本哈,这个任务又落在了二号人物巴格达迪副总统的身上。 「我们可以答应在本哈进行谈判,但不能马上去,现在法国人刚刚在本哈进行阅兵,要等到阅兵的影响过去了,再进行对话。」纳赛尔也知道埃及军队在这一次战争当中的实际表现如何,把这个任务交给巴格达迪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中 第636章 吉萨金字塔 第636章 吉萨金字塔 阿拉伯谚语,不要随便拿出真本事,不然别人会发现你没有真本事,本次战争埃及军队的表现,就证明了这一点。 科曼作为亲历者,有双方的战损比统计,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对照组,鸦片战争,不论战损比还是战略都十分相近。 不同的地方也是有的,时代不同导致武器比一百年前先进很多,埃及没有那么广大的纵深,加上国际社会的关注,让战争时间没那么长。 可相似的地方更多,埃及军队的表现很难说比十九世纪的国家强,或者说,埃及军队的表现其实就是大众水平,大多数国家都是这种水平。 「埃及号称阿拉伯世界领袖,似乎比越南差多了。」费里埃上校来的时候,正看到科曼整理战报,到处看了一眼问道,「你那个十一年军龄的装甲兵呢?」 「他替我接一个人。」科曼收拢战报立起来在桌子上砸了两下,「埃及这个国家有先天缺陷,所谓的阿拉伯世界领袖,完全是人口堆起来的。不但埃及缺陷很大,阿拉伯国家的缺陷都很大。」 科曼一直觉得两河流域的潜力适合作为阿拉伯的核心,这其实都不用他觉得,两河流域本来就是历史上阿拉伯帝国的核心。 这倒不是说伊拉克有做阿拉伯霸主的潜质,单一个伊拉克还是太单薄了一点,伊拉克和叙利亚合并还差不多。叙利亚所在的地中海东部,加上伊拉克的两河流域,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富庶地区,不像是埃及,连可用耕地都没有多少。 科曼也不得不承认,欧洲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对伊斯兰这个生死大敌,真的做到了斩草除根,本来就没有多少好地,还都被切开了。 让这个差点把基督世界困死在欧洲的敌人,半点都没有复兴的可能。 不管是阿拉伯民族主义,还是沙特推动的伊斯兰主义,都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喊□号的时候漂亮,其他的就算了。 苏伊士运河航运因为埃及的沉船封锁已经中断,但埃及尼罗河航运可没有,尼罗河的问题在于流域面积太小,可并不是这条河道有什么问题。 在年底这个时间,从尼罗河三角洲到开罗,是可以通行千吨级的船舶。 有这样的条件,法国远征军自始至终没有遭到补给问题的困扰,不过处在埃及的角度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法国远征军是从陆地进攻,但很大部分的后勤补给,是通过尼罗河的水路进行。 「艾娃夫人,长官就在本哈司令部。」鲁道夫往码头一站就是一个人形立标,黑色口罩上的洛林十字起到了指示灯的作用。 艾娃加德纳的身姿,如同扶风柳叶一般摇摆,一身白色的长裙显得和埃及的颜色格格不入,下了船忍不住抱怨,「科曼太懒了,甚至不愿意来接自己的女人,你说是不是?」 「夫人,长官殚精竭虑的思考问题,但仍然没有忘记你。我几次听说长官要带你去看金字塔。」 鲁道夫照本宣科的维护顶头上司的家庭和睦,然后让开身位邀请艾娃加德纳上车,轮式步兵战车,条件就这样,只能让夫人凑合一下。 身在战区安全问题最重要,艾娃加德纳也不好挑什么,和几个忠诚可靠的女性助理一起上去。 「这就是团长的夫人么?」鲁道夫身边的士兵忍不住感叹,「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和她身边的几个女助手相比。」 这个甚至有些稚气未脱的士兵,在这么小的年纪,已经深谙美丽是对比出来的真理。 艾娃加德纳挑选助手的第一标准是忠诚可靠,不但在品格上要忠诚可靠,连长相也要忠诚可靠。 要不说科曼一直说艾娃加德纳演电影,就应该演那种恶毒女配。 演起来都不用化妆,蛇蝎美人的几个女助手,最大的作用类似于白雪公主童话当中,那个总是告诉王后,你是世界上最美丽女人的魔镜。 「鲍曼,你让我感到陌生。」鲁道夫看著这个身边的士兵,义正词严的道,「你变了,你变的世故了。」 科曼甚至都怀疑,如果不是在指挥部当中,从巴黎赶来比法国远征军路程还远的蛇蝎美人,当场就能办了自己,幸亏光荣的法兰西远征军,让科曼找到了一丝安全感,才让傲慢的艾娃加德纳,没有像是艾森豪逼迫艾登和摩勒那样,对自己做什么。 「艾娃,你冷静点,这是指挥部。」科曼咽了一口唾沫,他现在可是在关键的晋升期,可不能犯错误。 「装什么神父。」艾娃加德纳伸手捅咕著自己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我来是为了避免你犯错误,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军人在国外作战的时候,是什么样,埃及女人肯定都躲著你们走。」 「你说的那是美军。」科曼当然不能允许任何人对法国军队的污蔑,直接堵住了满嘴谎言的嘴巴,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艾娃加德纳的热情,科曼收到了,但他不会在指挥部乱搞,主要是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军衔高。 把蛇蝎美人送出房间,科曼一直看到女人进了一座房子,才重新返回指挥部,「鲁道夫,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艾娃去金字塔?」 「团长没说过。」鲁道夫张了张嘴,干巴巴的回答道。但样子明显有些不服气,他都是一片好意。 「等我申请去吉萨金字塔拉练,你也要去。」科曼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敢自己在异国他乡乱跑,要去必然带著成编制的部队一起出发。 在国际维和部队到达埃及之前,法国远征军处在一个真空阶段,只是停火而已,法国又没有答应撤军。 接下来一段时间,必然是法老赢学和太阳王赢学的战斗。 处在埃及的角度上来讲,虽然军事上是毋庸置疑的失败,但在尼罗河东部港口的红海军分舰队,是苏联对埃及的军事支持。 联合国大会迫使英法两国停战,是国际社会对埃及的政治支持,纳赛尔将赢学放在政治领域发力。 法国的赢学就简单多了,法国拿到了军事胜利的事实。两大赢学在古埃及文明的上空交相辉映,战至宇宙边荒,大道都磨灭了。 吉萨位于开罗以西,尼罗河西岸,安条克团演练渡河作战,用以校正本次战争当中所暴露的一些问题,至少科曼是用这种名义申请的。 金字塔是从地平线上一下子跳出来的。前一秒,道路的尽头还是黄沙和蓝天;后一秒,三座巨大的三角形轮廓就占据了整个视野。 科曼终于亲眼见到了拿破仑的遗产,忍不住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这种反常的表现,立刻引起了艾娃加德纳的注意,「你的样子好邪恶。」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字塔,不是在照片上看到,而是看到了实物。」 科曼搂著身著长袍的艾娃加德纳道,「金字塔是法老的坟墓。法老们相信,一个人只要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世上,他就永远不会死。所以他们修了这些东西。四千年后,他们的名字还在,但没有人记得他们长什么样,没有人记得他们说过什么话,没有人记得他们做过什么事,除了修了这些坟墓。」 「这不就是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艾娃加德纳顺著男人的手臂,脑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你开罗马洗浴是不是有这种想法。」 「多严肃的场合,你怎么想起来的罗马洗浴?」科曼本来挺严肃的表情一秒破功,用另外一只没有被艾娃加德纳抱住的手,放在女人的脑袋上弄乱了她的发型。 「好,今天没有洗浴的事,你给我拍几张照片。」艾娃加德纳心情尚佳,脚下的沙子很细,踩上去像踩在面粉上,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鞋帮里很快就灌满了沙。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路难走,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来看。 巨大的石块一层一层地堆叠上去,每块石头都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这么大规模的建筑,也难怪总被认为在五千年前不可能做到。 可拿破仑也做不到啊,他就在埃及待了一年时间,期间还在不断打仗,哪有空干这种事。 「一百五十八年前,拿破仑同样带领法国远征军在金字塔旁边,战胜了马穆鲁克骑兵,随后控制了开罗。」科曼从轮式步兵战车里面拿出来一瓶葡萄酒,一边拧一边道,「来了埃及一趟,没见过金字塔,那不是白来了?」 「狮身人面像!」鲁道夫拿出来几个酒杯,让科曼一一倒满指著狮身人面像询问,「长官,听说拿破仑陛下炮击过狮身人面像?」 「只是一种说法,属于未经证实的消息。」科曼喝了一口葡萄酒,兴致盎然的道,「这玩意坏了和我们无关,胡须部分在大英博物馆,冤有头债有主,埃及人可别赖到我们身上。」 这一次,科曼和鲁道夫以及一起来到金字塔的装甲营,是真的看到了开罗的天际线,也就凑合吧。 第637章 互为战败国 第637章 互为战败国 开罗没有被拿下,纯粹是在时间的掩护下所造成的结果,科曼心中有点遗憾却也不算大,算纳赛尔捡到了。 艾娃加德纳显然和埃及灰尘爆土的环境格格不入,留下几张纪念照就回来了,接过了军人们拿出来的葡萄酒,心情舒畅的说道,「要不说,还是法国军人懂得享受生活,你在这方面绝对没有撒谎。」 「军人的待遇是重要的,不然也怎么保证战斗力,到了关键时刻谁给国家卖命?我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 科曼品尝著葡萄酒的味道,带著笑容说道,「既然大环境是对抗,就要以军事建设为核心,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军人的各方面待遇。」 科曼的话清楚的传到了装甲营的官兵耳朵当中,立刻引起了一片高声喝彩,「长官,夫人,我们敬你们一杯。」 面对数百人的举杯致敬,艾娃加德纳也荣辱与焉,不自觉的更加靠近科曼,举著葡萄酒回应,「感谢你们对科曼的照顾,他一直就说,军人都是单纯的,都是为了拯救国家的。」 这就是白雪公主里面的王后!科曼品尝著葡萄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又变得甘甜不少。 金字塔群已经算是开罗的一部分,法军的一部分到达金字塔,没有遭到埃及军队的拦截原因很简单,开罗的大桥在英法的空袭当中被炸断了。现在开罗人要过来需要渡船。 不然呢?游过来?虽然埃及境内的皮鞋种群比较少,可也并不是没有,一般人是没胆子下河的。 埃及政府对法军的战术行军演练十分不满,向在本哈的朱安元师表达了强烈抗议,认为这是违反了停火协议和联合国精神。 「我们在本哈停下,已经够尊重联合国精神了。」朱安元帅硬邦邦的回应道,「允许西奈半岛的埃及军团补给淡水,则体现了人道主义。就我个人来看,反正没什么战斗力,埃及军队还是别要了,有没有都是一个样。」 拿到军事胜利的法国,给了朱安元帅冷嘲热讽的底气,虽然停火了,但停火不是结束。 在联合国维和部队抵达之前,苏伊士运河仍然在法军控制之下,对于接下来和埃及的对话,朱安元师准备了一系列不平等条款,他知道埃及政府不会答应,法国现在也没有能够逼迫埃及答应的环境,但一码归一码,埃及不答应是埃及政府的责任,他提出不平等条约是他的责任,这并不冲突。 带著艾娃加德纳吃了几天法式长棍的科曼,因为精通阿拉伯语也加入到了这一次的谈判或者说对话的行列当中,事实证明了,这外语得学啊。 从开罗来到本哈的埃及代表,拿出来了合情合理的要求,第一,英国和法国的军队必须无条件撤出埃及领土。无条件。没有分期分批,没有保留区,没有租借地。全部撤出。 立刻撤出。一个不留。 第二,撤军必须在双方商定的期限内完成。期限是六十天。六十天后,埃及领土上不得再有任何英国或法国的军事人员。 第三点,运河公司被国有化的事实不容讨论。苏伊士运河是埃及的财产。这一点没有谈判的余地。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英法政府必须正式承认埃及对运河的主权。任何试图保留或恢复运河公司原有地位的提议,都将被视为对埃及内政的干涉,埃及政府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回应。 最后,关于战争造成的损失。埃及政府保留要求英法两国对战争期间埃及遭受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权利。 科曼宣读完了,脸上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处在埃及的角度,甚至绝大多数国家的角度上,这都是在正常不过的要求,因此在朱安元帅置若罔闻后,他让鲁道夫把几张纸拿走,军营的厕所没纸了。 「拟定几个我们的条款,让埃及人看看。」朱安元帅对埃及的条件没有反应,因为他根本就没准备和埃及人谈出什么,他只答应停火,至于什么撤军? 这都是不看急的事情,到了撤军的时候自然就撤了,也不用告知埃及人。 「我知道了。」科曼领会了不战不和不守不降不死不走的精神,不得不说,这样的无耻应对,特别适合在这个时候,反正法国什么都没了,现在在精神上已经到了四大皆空的境界。 科曼立刻和相关人士拟定了一些反制条款,所谓的相关人士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法国员工。 很快就拿出来了对应条件,第一,苏伊士运河公司虽然已经被埃及政府单方面收归国有,但公司原有的欧洲员工,也就是法国和英国的雇员应当得到公正的待遇。 他们应当有权自愿离职,并获得与工龄相应的遣散补偿;或者,如果他们选择留下,应当得到与埃及员工同等的劳动保护,并且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视或骚扰。 关于战争赔偿,埃及政府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苏伊士运河战争是一场联合国框架下的警察行动,不是侵略战争。法国政府不承认任何形式的战争赔偿责任。 相反,法国政府保留就其在埃及境内遭受的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埃及政府没收的运河公司资产、被埃及民众破坏的法国公民私人财产,向埃及政府提出索赔的权利。 最后,埃及境内的天主教机构教堂、学校、医院都应当继续享有其在殖民时期拥有的治外法权和免税待遇。法国公司应当继续享有在埃及开采石油、磷酸盐和其他矿产资源的特许权,包括苏伊士运河公司原有的资产处置权。 费里埃上校在科曼讨论应对条件的时候来过一次,用荣辱与焉的口吻道,「这些条件好像比战前还要更加优越一些。」 「确实,只有第一条有的说,剩下的保护国条约都没有这么苛刻。」科曼笑呵呵的回答道,「反正也没准备谈出什么结果,这都是给国内的公民看的,能不能谈成根本就不重要。」 经过这一次战争,短时间内法国和埃及的关系也就这样了,想要改善除非能把萨达特等来。 「那我们就浪费时间?」费里埃上校不理解,反问一句,「然后接下来呢?」 科曼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时溢出来,「等他们拒绝。然后,我们再提新条件。在新条件被拒绝之后,再提更新的条件。一直提到谈判破裂。谈判破裂不是我们的责任。是他们拒绝了我们的善意。他们拒绝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他们才是谈判的破坏者。不是我们。」 「这种交锋有什么意义?」费里埃上校苦笑一声嘀咕,「明明彼此心里都知道,不会有结果。」 「那没有办法。」科曼耸耸肩,「这是政治。政治的规则是:在不得不让步之前,一寸都不要让。因为你让出去的一寸,对方会当成一尺来用。你让出去一尺,他会当成一丈。你让出一丈,他会觉得你本来就应该让出十丈。」 道理如此,只是在二战之后很少有国家这么做,科曼记忆中喜欢这么干的,还是懂王。但考虑到法国和埃及的关系,就这么干了。 十二月,对于很多国家是难熬的冬天,但对于埃及来说,则是一年当中少见的风景宜人,来自开罗的代表抵达本哈,这座对开罗极为重要的屏障。 来的是埃及副总统巴格达迪,埃及二号人物之所以出现,当然是因为朱安元帅在本哈,出于外交对等的考虑才来。 「我本以为应该你们国家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元帅来。」朱安元帅出现了,对巴格达迪揶揄的说了一句。 科曼用阿拉伯语进行翻译,其实朱安元帅是在阿尔及利亚长大的,能够用阿拉伯语进行对话,不过么?总要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阿米尔元师,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巴格达迪平和的回应了一句,显然对这个问题并没有继续讨论的欲望。 科曼知道这位阿米尔元帅埃及军队一号人物,是纳赛尔的战友,不过下场不怎么好,一九六七年作为总司令的他,在六日战争当中丢了大人,把埃及阿拉伯世界领袖的地位都输进去了,最后死在狱中。 这个问题也不重要,双方的对话很快就在极为不友好,但空前热烈的气氛当中开始。 朱安元帅和巴格达迪,分别拿出来了双方为这一次对方准备的条款,科曼评价为互为战败国的条款当中,满满都是羞辱对方的诚意。 「其实我本人对苏伊士运河的结果并不看重,但我绝对支持这一次的战争。」朱安元师笑眯眯的对著巴格达迪说道,「这一次战争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国打了埃及,而且打赢了,我们看到了埃及军队的真实水平。」 第638章 撤军,不著急。 第638章 撤军,不著急。 「元帅,你们什么都得不到,现在不是一百年前。」巴格达迪承认朱安元帅口中法国的军事胜利,但这不能改变什么,「国际社会不会允许法国的帝国主义行为,法国处在孤立状态当中。」 朱安元帅笑著回答,「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的军队还在埃及。他们不急著走,正好也到了应该歇一歇的时间。」 「可你们终究会走。」巴格达迪一字一顿的反驳道,「不急著走,不是永远不会走,所以元帅的强硬没有意义。」 「确实。」朱安元帅不为所动,对巴格达迪的话并不放在心上,「我们会走。但不是以被赶走的方式走。是以一种完成使命的方式走。是以为了和平做出牺牲的方式走。是以伟大的法兰西民族再次向世界展示其高尚情操的方式走。」 知道结局又怎么样,朱安元帅根本不在乎,他是阿尔及利亚人,只在乎他长大的阿尔及利亚的安全,埃及既然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最大的支持者,那就应该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国家,打了,他就开心。 「自从法军从东南亚撤离,苏伊士运河对法国就不重要了。」科曼轻飘飘的对著埃及代表一方道,「法国这一次攻击埃及,就是单纯的想要攻击埃及,不像是英国想的那么多。」 当帝国主义不要脸的时候,那是真的不要脸,弱国不要脸是无奈,但强国不要脸是无耻,法国在埃及面前,还是可以抖一抖帝国主义威风的。 科曼为两国的代表安排了丰盛的午餐,这都是应该的,不然别人还以为法国不懂待客之道呢,本哈是埃及城市?那没事了。 长条桌上铺著百色的桌布,桌布上摆著银质的烛台和插著深红色玫瑰的水晶花瓶。艾娃加德纳很喜欢这种场面,低声询问科曼,「你从哪找到这种东西的,这和现在的环境不合适吧。」 「我甚至能让你出现在这种宴会上,更别提找一些摆件。」科曼搂著艾娃加德纳的身体,就好像搂著全世界,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道,「这种场面以后不多见,但凡是能碰上一次,都应该好好珍惜。」 「那我确实应该珍惜了。」艾娃加德纳挽著科曼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这是我小时候梦见过的场面,我很喜欢。」 「包法利夫人是吧?」科曼咧著大嘴一笑,看著侍者摆著鲜花、蜡烛、水晶杯和餐具,「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享受能想到的一切,我会护著你。」 当然科曼想要护著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有点多,这就不用和艾娃加德纳细说了。 埃及代表真的来了,就好像上个月两军打生打死不存在一样,纳瓦尔将军和朱安元帅看到这一幕互相交流,「我们在做文明人。文明人在打仗之后,会坐在一起吃饭。不是为了忘记战争,而是为了提醒自己,对面坐著的不是野兽。」 「这一次,没怎么波及平民。」纳瓦尔将军低声说道,「至少比在越南强多了。」 「比在阿尔及利亚也强很多。」朱安元帅自家人知自家事,很清楚法军的底色,没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就是单纯的这一次战争时间短,法国远征军还能保持算是严格的军纪,要是时间长就没准了。 宴会可以办的漂漂亮亮,用来体现法兰西的先进和繁荣,但谈判的时候还是要保持帝国主义的风度,这是两码事。 法国厚颜无耻的行为,被巴格达迪转达给纳赛尔,这位埃及的绝对领袖,也对老牌帝国主义的作风深感震撼,「他们是在虚张声势,时间不在他们那边,除了体现法国的卑劣一面,没有别的作用。」 说的硬气,但其实埃及根本别无选择,埃及在这一场战争当中的军事失败是公认的,如果再从政治上妥协了,从军事失败转到政治失败,那么埃及现政府一点颜面都保存不下,国家危机近在眼前。 「可我们可以等,被俘虏的士兵可以等么?」巴格达迪沉默半晌道,「战俘问题总是绕不过去。」 「嗯。」纳赛尔张了张嘴,只能给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回音,煤炭会自燃,钢铁会生锈,但人有思想,要吃饭要喝水,「这一次战争之后,整个军队要进行彻底的重建,法国人至少有一句话说得对,现在的埃及军队,确实无法为国家带来尊重。」 虽然埃及可以对军队这一次的表现做出解释,比如说英法两国横行世界三百年,现在组成联军埃及在军事上的失败是可以理解的。 埃及人会接受,这也是阿拉伯国家的普遍认知,从战争开始,大多数阿拉伯国家就没指望埃及能赢,他们只是敬佩纳赛尔敢于挑战英法两国。 巴格达迪没有再去本哈,双方的第一次对话,他亲自去要提升规格,代表埃及政府尊重朱安元帅,不代表之后的对话也要亲力亲为。 科曼脸色苍白,强打著精神来参加谈判,这当然不是因为埃及难缠,埃及何德何能? 主要是美国难缠。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谈判桌上画出一道明亮的、暖黄色的光带。 埃及谈判代表翻开文件夹,「我方今天要讨论的第一个议题,也是最重要的议题一— 战俘。这是我们统计的被英法联军俘虏的埃及军人的名单。截至目前,登记在册的被俘人员共计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陆军官兵、空军地勤人员、海军水兵以及部分被俘时身著便装的民兵。这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人,已经快被关押了一个月。」 「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应当在敌对行动结束后尽快释放并遣返。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敌对行动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求英法联军立即释放所有埃及战俘,不得附加任何条件。」 「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人?」科曼轻声重复了一遍数字,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包括西奈半岛的埃及陆军?确实,他们可以算俘虏,也可以不算,处在被隔离的状态当中的他们,现在需要补给食物和水,都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区的联军允许,埃及政府的态度就是装糊涂?」 现在埃及政府假装西奈半岛的埃及重兵集团还存在,这可以糊弄一下无知的埃及人,但用来在这种场合是不是就? 如果把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加上,这个俘虏人数应该在加上十万才对,埃及人以为他好糊弄? 「科曼中校,西奈半岛的埃及军团仍然有战斗力。」埃及代表强调道,现在虽然西奈半岛的军队和本土因为苏伊士运河的联军隔离,但仍然保持著大部分编制,并没有被消灭。 「断水三天,他们就是俘虏了,要不试一试?」科曼不习惯埃及的水,因此为自己准备了一杯茶,茶叶对水当然没有净化作用,但口味的改变让这种饮品受到广泛欢迎。 在二十一世纪,可可已经边缘化,不算可乐那种饮品,那么就是茶叶和咖啡在传统饮料领域是二分天下格局。 埃及代表沉默了,他知道科曼说的是真的,于是换了一个论点,「我方不承认战俘的定义。战争是英法发动的,埃及是被侵略的一方。侵略者没有资格定义什么算战俘。」 「先生不如说埃及战胜了英法联军。」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道,他大可以在这和埃及人谈谈什么叫定义,希望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也能等。 「再者说,战俘的定义好像和谁侵略谁没有关系,日内瓦条约也没有说过,侵略者或者被侵略者当中身份的不同,战俘就不是战俘了。战争从来不公平。公平是和平之后的事。我们正在谈和平。在和平之前,我们只能按规则办事。」 气氛僵持住了,埃及代表换了一种口气,「这对法国没有好处,法国远征军迟早要离开的,两国未来还会在同一个世界。」 「撤军,不著急。」科曼喝了一口红茶,整个人舒爽了不少,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不把一些事情定下来,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科曼中校,这对法国没有好处。国家和国家不是这样的,两国未来还有联系。」埃及代表说到这顿了顿,「这种对话没有诚意。」 「怎么会没有好处呢?这对法国的好处,就和埃及支持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一样。」科曼一板一眼的嘀咕道,「我们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埃及支持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有什么好处,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好处就是让法国打埃及一顿。」 「埃及方面不改变立场。」 「法国方面也不改变立场。」 科曼照本宣科完毕,走出了谈判的地点,向纳瓦尔将军和朱安元帅进行汇报最新成果。 「通知巴尔诺将军,让苏伊士运河一线的兄弟部队,禁止埃及对西奈半岛被包围的埃及军队的水源补给。」纳瓦尔将军当即下令,朱安元帅不置可否。 第639章 光速妥协 第639章 光速妥协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科曼汇报完了就潇洒转身,这可和他没有关系,是埃及方面的不配合,导致了朱安元帅的反制。 他科曼一个区区中校何德何能,不过是帝国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罢了。 本哈就在尼罗河边上,这个年代皮鞋虽然不像是二十一世纪,已经在尼罗河绝迹了,但一般人还是不敢下河的。 法国远征军在埃及一个月,很多士兵的肤色都已经快和埃及人没有区别,洗漱是一个大问题。 「这就不错了,要是去南亚,那才叫煎熬。」科曼想到汉斯就在南亚,对自己稍微展现一下礼贤下士,就被反馈上来的问题进行解答,「尼罗河有什么不敢下的,在岸边架上枪,什么皮鞋也不敢冒头。」 他认真传授了一下美式居合的奥义,科曼虽然不像是二战德军那样,片面考虑军容军貌,不考虑战场环境,但也不想法国远征军造的像是南亚小棕人那么脏。 这在阿尔及利亚就不是问题了,他的罗马洗浴全包了。 因此科曼还是有些自责,高利贷帝国主义的手伸向哪里,罗马洗浴就开到哪里的宏伟蓝图,暂时还没有实现。 结束了一天的帝国主义日常,回到住处的科曼,已经被蛇蝎美人迎接到了忠诚的卧室,艾娃加德纳的脖颈亮晶晶的,但科曼知道那不是项链,而是胸链,科曼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还晃!「一点也没有杰出女性企业家的样子。」 「你不是说百分之九十的女性企业家,财富都是通过继承和离婚积累的么?」艾娃加德纳斜呢了一眼揶揄道,「开美系车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费油。」 「这让我想起阿拉伯之夜童话。」科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温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其实从阿拉伯之夜童话当中,也能够看出来当年的阿拉伯世界的繁荣和开放。」 艾娃加德纳已经上了困劲,闭著眼睛无意识的朝著自己男人的怀抱蹭了蹭,对科曼的感怀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这一个夜晚,对于西奈半岛的被围困的埃及军队来说,已经是最后的好日子了。 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之前被允许通过苏伊士运河区的补给,直接被沿途的法军掐断,经过巴尔诺将军的请求,英军也同意协助。 午后,沙漠里的温度升到了近四十度。军车的引擎盖烫得可以煎鸡蛋。士兵们躲在车身的阴影里。阴影随著太阳的位置缓慢地移动,他们不断地挪动位置。 一个士兵躺在卡车底盘下面,闭著眼睛,嘴唇微张。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他的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沙尘,沙尘粘在汗水上,形成一层灰白色的面霜。 科曼曾经威胁要把阿尔及利亚的暴动者盐焗,但他没这么干过,可要是在这么继续下去,一批崭新的木乃伊就要新鲜出炉了。 「今天的水怎么还没送来?」一个少尉忍不住找到自己的上级,表情颇为焦虑,按理来说应该到了。 「冷静一下,拉德万。」穆罕穆德少校安抚著自己的部下,但眼底的焦虑比较的就少了,这个问题他也想要回答,让拉德万先去水箱取水。 拉德万接完水把水壶拿到卡车底下,拧开盖子,凑到那个躺著的战友嘴边。 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著脸颊流下去,流到耳朵里,流到沙地上。沙地吸收了那几滴水,颜色变深了一点,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两人并不知道,这不是他们一支部队面临的窘境,而是整个西奈半岛被切断和本土联系的大部分埃及部队,共同面临的考验。 西奈半岛没有常年有水的河流。这里属于典型的沙漠气候,极度干旱,降水稀少且蒸发量大,因此无法形成像尼罗河那样的永久性河流。 因为属于北半球的冬季,因此存在一些冬季的季节性溪流,并非所有被困的埃及部队都面临水资源的威胁,但大多数部队被困的地方,缺水是一个艰难的考验,没有水运过来,这些部队利用用手中的设备联络开罗。 入夜,沙漠迅速冷却下来。白天的炎热像一块被抽走的地毯,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冷。没有湿气的冷。 在第四次中东战争当中,以色列国防军就通过大胆的穿插,粉碎了埃及军队的攻势,被围的埃及第三军团,就面临缺水、缺粮的困境。因为这支埃及军队的原因,萨达特的雪耻之战草草收场。 现在只不过是法国让这一幕提前上演,效果类似,雪花一般的电报飞向开罗,这是真的会死人的。 法国远征军此举,迅速改变了纳赛尔的态度,埃及是事实上的军政府,哪怕他们的领导人有一个总统的名头。 自由军官组织这个军政府虽然说不怎么样,但包括纳赛尔在内的自由军官高层,还是知道军政府的权利来源在哪,被英法联军切断在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在比例上几乎是埃及军队的全部,要是因此失去了这些军人的爱戴? 「法国人太无耻了,但我们必须救出来处在困境当中的军人。」阿米尔元帅不能在回避了,他必须出山。 此时的阿米尔元帅,不像是十二年后为战败背锅的替罪羊,他和纳赛尔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他的表态让已经感受到危险的纳赛尔下定了决心。 西奈半岛的环境都不用别人,纳赛尔就在那服役过,很清楚一旦断绝供水,当地的军人会面对什么,这可比苏伊士运河的英法联军严重多了。 就算是命令当地的埃及军队节约用水,也只能让他们多撑两三天,但两三天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两三天后呢?法国继续封锁呢? 再次抵达谈判地点的科曼,第一时间就清楚的感受到,对面的埃及代表眼神清澈了,不像是之前如同一只野猫那样,动不动就炸毛。 「早怎么有诚意,事情不早就解决了么?」 科曼刚刚落座就用阿拉伯语嘀咕了一句,用阿拉伯语是因为对方能听懂,这句话说出来也是让埃及人知道,法国现在知道纳赛尔的困境,没有错,就是法国干的。 埃及代表拉赫曼就当没有听见科曼的嘲讽沉声道,「关于法方提出的法国和英国员工的补偿问题,埃及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接受。」 「接受的前提是:补偿方案必须公平、合理、符合国际惯例。埃及不承认苏伊士运河公司对运河的所有权。但埃及政府承认,该公司在国有化之前聘用的员工,为公司服务了多年,付出了劳动,做出了贡献。对于这部分员工,在他们自愿离职的前提下,埃及政府同意按照他们的工龄,给予一次性的补偿金。」 科曼一边听一边展现著自己的灵活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就像是为拉赫曼的话打著节拍,总有些人骗他说这是弹钢琴的手,但在他眼中他的手能做一个臭码字的就不错了。 这是十分无礼的举动,但拉赫曼没有在意,他没有觉得自己在让步,也没有觉得自己在坚持什么。他只是在完成一个已经注定的过程。 「我们需要评估。」科曼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拿著埃及提出的最新协议离开了谈判地点。 埃及提出的补偿条款,补偿金的具体计算方式是:工龄不满五年的,补偿两个月的基本工资。工龄满五年不满十年的,补偿四个月的基本工资。工龄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补偿八个月的基本工资。工龄超过二十年的,补偿十二个月的基本工资。 「最终还不是要妥协?」朱安元帅拿到补偿条款之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总是已经失去了所有底牌,才想起来可以好好谈。」 「断绝水源补给,也是一个风险性极大的措施,我们不能长时间这么做,现在既然纳赛尔已经妥协了,封锁可以解开。」纳瓦尔将军淡淡的道,「一旦因为封锁导致当地的埃及部队拼命,我们的战士也会陷入到危险当中。」 任何时候都不能把敌人逼迫到想要玉石俱焚的程度,至少对埃及没有这么干的必要,纳瓦尔将军对埃及这个国家没有偏见,打埃及只是执行命令。 「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把埃及人当成是敌人。」科曼表达赞同,埃及对法国没有什么重要性。 随著纳瓦尔将军的命令,苏伊士运河区的封锁重新解开了,埃及对西奈半岛埃及部队的供水补给也重新得以恢复。 「希望这一次战争能够让埃及记住这个教训。」朱安元帅同样对埃及也没有特殊看法。如果不是埃及的手伸到了他的家乡,他可以当埃及不存在,「英国人是否应该感谢我们,虽然英国这一次行动对不起他们刚开始的宣传,但还是因为法国的争取得到了补偿。」 「我看不会,不过英国人的看法是否重要,以后还要重新评估。」纳瓦尔将军倒也不是失望,大多数法国人对英国的看法应该改变了。 > 第640章 科曼上校 第640章 科曼上校 自七年战争失败,或者说是拿破仑战争为起点,英法关系就有主次区别,英国为主,本次苏伊士运河战争同样如此。 只不过英国的战争叫嚣被法国所发现,并且成功利用。 两百多年来,英国无数次搅合法国的战略。法国只在两个关键节点进行过立竿见影的成功反击,一次是美国独立战争,另外一次就是刚刚结束的苏伊士运河战争。 在数量上虽然不多,但法国保证了质量,美国独立战争保证了英国在北美的霸权不圆满,苏伊士运河战争则直接让大英帝国说再见。 也是在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法国看清了英国的底色,两百年来英国为霸权敢于牺牲的滤镜被打破了。 这个滤镜一旦被打破,英国在法国眼中价值大打折扣,后来戴高乐称英国为可怜的人。 「我们这一次战争最大的收获,就是看清了英国人。」科曼想到这都忍不住高兴,搂著艾娃加德纳这个美系车分享道。 英法两国比拼基本盘,法国比英国稳多了,而且这一次法军的表现,远远比英军来的亮眼。 「英国这一次只是出兵少了一些,其实也算是很尽力了。」艾娃加德纳不明白,怎么自己的男人觉得英国没有做到位。 「因为各国对英国的期待不是这种程度。英国的表现证明了,英国现在只有这种程度。」科曼嘿嘿直笑揶揄道,「英国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英国的货币体系比法国脆弱,法国的法郎现在是弱势货币,英国的英镑是强势货币。 直白点说,法国现在还在血汗工厂的积累阶段,未来是可以通过货币改革变成强势货币的,但英镑只会越来越弱。 「科曼中校,关于法军的撤军时间,埃及还是希望能够尽快有一个答复。」拉赫曼言辞恳切的希望从科曼这里知道点什么。 「国际维和部队进驻苏伊士运河,当地法军自然是移交。」科曼伸手对著太阳的方向,这可是艾娃加德纳夸赞过的手指。 「除了苏伊士运河区之外,我们更想要知道尼罗河一线的法军什么时候能够撤离。」拉赫曼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刻意回避问题的科曼。 「哦,原来是尼罗河一线的撤军时间啊。」科曼总算是从欣赏手指的状态中走了出来,正襟危坐的回答,「不著急,快圣诞节了,过圣诞最重要。」 你礼貌么?拉赫曼衣袖下面的手掌屈指成拳,片刻字后又松开了,闷声的开口,「埃及政府尊重不同的宗教信仰。」 「哦,谢谢。」科曼奇怪的看了一眼埃及代表,这和埃及政府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个代表是科普特人? 本哈法军营地,坦克和装甲车在暮色中排成整齐的队列,营地中央,士兵们正在用空弹药箱和木板搭建一张长条桌子。桌面上铺著一块从市政府大楼里找来的白色桌布,桌子中央放著一个用空罐头盒做成的烛台,插著三根蜡烛。 身在战区一切从简,这一次圣诞的标准就是罐头和葡萄酒,主食也是有的,比如说纳入到法国远征军,在非洲作战食物配备体系的粉条。 军用口粮里的罐头牛肉被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铁盘里,大锅粉条的卖相虽然不是特别好,就说能不能吃吧?味道又不差。 几百个士兵在营地,在异国他乡过著圣诞,享受著难得的清闲,鲁道夫靠在步兵战车的装甲上,一下看到科曼正朝著自己这边走来,赶紧站直想要敬礼,于是在科曼面前表演了一把左手换右手,一只手拿著酒瓶,一只手向自己敬礼。 「呵————」科曼忍不住轻笑一声,对鲁道夫回了一个军礼,「味道怎么样?士兵们还满意么?」 「大伙都很满意。」鲁道夫干脆的回答,然后问道,「长官,你觉得他们会记得我们吗?我是指,国内的公民。那些在家里过节的人。他们会记得我们这些人还在这里吗?」 「会的。」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有些人会。也许不是所有人。但总有人会。不要多想。」 「圣诞快乐。」科曼对每一个经过的士兵说。 「圣诞快乐。」安条克团的士兵们回答。 科曼转身去其他营地,这正是展现集体精神的时候,多走两步怕什么? 苏伊士运河区,第一批国际维和部队从苏伊士城登陆,这支带著蓝盔的国际维和部队到来,让苏伊士城的埃及守军心中松了一口气,一直面对若隐若现的法国三色旗,埃及人的心情糟透了。 驻扎在运河区的英法军队将在未来几周内分批撤离,留下的真空需要有人填补。 纳赛尔当然心中希望自己的军队来填补,但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面子还是要照顾到的,更何况现在的埃及军队?和没有差不多。 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指挥官是加拿大陆军中将伯恩斯。他站在苏伊士城港口的码头上,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地图,运河在地图上像一条蓝色从南到北贯穿整个埃及的线。 为了这条运河,在一个多月前英法两国组成联军打生打死,如果不是华盛顿和莫斯科的出手,纳赛尔的骨头都要被拆了。 进城的国际维和部队,已经开始广播,「根据与埃及政府的协议,我们的部队将驻扎在运河区的主要港口和交通节点—塞得港、伊斯梅利亚、苏伊士城。英法军队从这些地方撤出后,我们立即进驻,确保权力真空期不出现混乱。」 伯恩斯中将身边的参谋长汇报导,「将军,第一批部队已经开始抵达。南斯拉夫部队将在今天下午到达塞得港。印度营已经进入红海海域,预计明天到达这里。瑞典营在后方,负责后勤和医疗。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 「等。等他们撤完,我们进驻。等局势稳定,我们维持。等和平到来,我们走。」 伯恩斯中将的声音一点也不像置身在一个战区,而是满是度假一般的轻松,「这就是维和部队的本质。我们不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占领的,不是来改变什么的。我们是来等人的。等别人把路走完,我们站在路边,看著他们走过去。如果他们走错了,我们提醒一下。如果他们摔倒了,我们扶一把。然后我们离开。」 国际维和部队本身就是象征意义,这些由不同国家组成的部队,难道还能从英法联军手中强硬接管运河区么?不能! 这一次的苏伊士运河战争时间虽然不长,但英法联军尤其是法国远征军的表现,是绝对可圈可点的。 连埃及人自己都不认为,埃及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就在国际维和部队到来之前,法军还掐了两天的供水补给,让西奈半岛的埃及士兵,体验了一下冰火————两重太的日子。 「巴西、加拿大、哥伦比亚、丹麦、芬兰、印度、印度尼西亚、挪威、瑞典、南斯拉夫,以上国家组成的维和部队,已经进驻苏伊士运河。」 鲁道夫口中不断蹦出一个个国家的名字,科曼的眉头不由得越来越紧,日耳曼口音总是能让他想起来,元首回应罗斯福总统的名场面。 法国远征军还没有撤军,论功行赏已经开始了,这也是政府对军队在本次战争当中的卓越贡献,给出符合事实的奖励。 像是纳瓦尔将军、马苏将军的晋升必须在巴黎进行,但像是中层军官这个级别,可以由军方直接进行,正好朱安元帅不是还在这里? 科曼的军礼服是崭新的,蓝色呢料上还残留著樟脑球的气味。房间里坐著三个人。居中坐著的是朱安元帅,两侧分别纳瓦尔将军和一名军务局的文职官员。三人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只打开的木匣。 「德拉贡中校。」纳瓦尔将军抬起头看著科曼,科曼上前一步昂首挺胸,他才继续道,「根据你在埃及战役中的表现,共和国总统签署命令,晋升你为上校军衔。祝贺你,上校。」 「谢谢,尊敬的将军。」科曼抬起右手向面前的三个人敬了一个军礼,以此表现对这一次晋升的感激。 「你暂时没有新职位。好好表现。」纳瓦尔将军勉励的道,科曼的团长是高配职务,军衔晋升不过就是让团长更加名副其实了。 「是!」科曼并没有觉得不公,能到这部已经感激不尽了,他现在距离可以称之为将军的准将军衔,就只差一步。 一旦到了将军师长的层次,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当中,都会成为绝对的中坚核心。 多年前,科曼曾经答应在萨尔的古德隆希姆莱,他一定会尽快成为将军。一想到这,他甚至心中对小龙骑兵有些想念,德系车好啊。 等到科曼离开,纳瓦尔将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上校晋升准将就要回到巴黎进行了,升准将绝对不能这么随意,到了将军层次,对政府也是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情,科曼是恰好不在返回巴黎晋升的范围当中。 > 第641章 第二战场 第641章 第二战场 上校到准将这一步,比从前所有的晋升都重要,所有国家多少军人一辈子都卡在临门一脚上,最终不得不成为终身遗憾。 如果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科曼是一个准将师长的话,他可以独立做出战略级的部署,自己带领自己的部队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目标,还用跟著蹭功劳么? 他可以借著法国政府频繁更迭的环境,不听政府的规划直接进攻开罗。 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发现这么做的好处,纳赛尔这种级别的伟大领袖,本质上还是好对付的那种。 科曼的军衔普升,直接就被艾娃加德纳第一时间发现了,直接冲过来抱著自己的男人耳鬓厮磨,荣辱与焉的小声嘀咕,「原来你说,想要做将军夫人就要从将军是小兵的时候嫁给他,我现在有这个感觉了。」 看到自己的男人不断勇攀高峰,蛇蝎美人体会到了成就感,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说话就说话,你舔我耳朵干什么?」科曼十分无奈,怎么还伸舌头了?他现在之所以被酒色所伤,责任完全在这个女人身上。 「来到埃及之后,比在巴黎几年都快活。」艾娃加德纳金句不断,她是懂怎么给自己男人情绪价值的,每句话都能说到科曼的心坎里。 「可惜,埃及这样合适的对手不多了。」科曼不否认埃及对他来说是一个宝地,本次战争的过程和结果都证明了这一点,像是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晋级副本,找遍全世界也不多了。 现在可预见的副本就剩下了阿尔及利亚,想要新开的话,土耳其可以试一试。科曼一直认为赛普勒斯挺适合开洗浴的。 二十九岁晋升上校的科曼,好心情维持了几天,在一九五六年的最后几天,他对三十而立的人生祈愿变的更加有信心。 随著苏伊士运河区逐步被国际维和部队接管,剩下的就是法国远征军占据的尼罗河一线了,不用想,埃及是肯定要法国远征军离开的,从尼罗河三角洲到开罗的河道,是通航条件良好的黄金水道,这也是埃及绝大多数人口的居住区。 现在法国远征军在这里蹲坑,尼罗河通航几乎停滞,这对埃及的伤害比苏伊士运河关闭都大,苏伊士运河那是富裕与贫穷的问题,尼罗河是生死问题。 科曼其实想要用撤军问题,换取埃及政府对阿尔及利亚主权归属法国的公开声明。 不但科曼这么想,法国远征军上下都这么想,朱安元帅尤其这么想,但纳赛尔就是不松口。 「一旦纳赛尔妥协,阿拉伯民族主义直接破产,纳赛尔政府的叙事也会直接崩溃。」科曼经过几次谈判,感受到了埃及方面的回避,只能和法国这边的谈判代表感叹,纳赛尔到底是不糊涂。 「这也是苏伊士运河被国际纵队接管之后,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活过来了。」费里埃上校认为这个因素也十分重要,有了解除封锁的军队,纳赛尔重新有了本钱,这对法国是一个不利的消息。 科曼承认有一部分这个因素,但主要原因还是国际局势的原因,「再者说,已经用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换取了苏伊士运河员工的合理赔偿,这么短时间就打同样的牌,确实是说不过去。不过埃及的麻烦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这个国家就这么大一点可用土地,麻烦也麻烦不到哪去。」 科曼本人的道德高峰还是超过帝国主义范畴太多了,像是他这种道德模范,其实不适合这种非正义的侵略战争。 「确实,如果埃及有美国那样的土地,整个欧洲都要做噩梦。」费里埃上校打了一个哈哈。 「美国的土地很好么?也就那么回事。」科曼一听就知道,费里埃上校也相信美国自我宣传的山巅之城,昭昭天命那一套。 美国如果真的是天选之地,轮得到英国?西班牙人看不出来土地的真正价值么? 美国那种土地质量,科曼最知道了,他的家乡其实和美国的条件就类似,现代社会就是北大仓,农业社会就是让谁去谁不去的北大荒。 费里埃上校在这一次进攻埃及的军事行动当中,也获得了功勋,至于会不会荣升准将,要看政府的看法,就像是科曼说的那样,上校到准将的门槛,比之前所有的军衔晋升都要大。 论功行赏都已经开始,法国远征军的作战任务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至于剩下的,那就是赢学的较量了,法军的功绩是否被公民们接受,目前看来,应该不成问题,国内的舆论对法军的评价还是相当满意。 对于最终停火的结果,法国公民也直接把冒头对准了苏联和美国,尤其是后者。苏联那是官方层面的敌人,既然是敌人,敌人当然做什么都行。 可美国是战后的盟友,盟友在法国维护国家利益的军事行动当中捅刀子,这激发了法国对美国背叛行为的痛恨。 美国和苏联站在一起,法国人认为这不仅是美国对盟友的背叛,更是美苏联手削弱英法传统殖民强国的标志。 法国和美国没什么共同血缘纽带,当初和英国共同把美国请到欧洲,纯粹是为了国家安全。 这一次战胜让法国认识到了,美国并不可靠,可能会为了自身全球战略而牺牲法国的利益。 法国不但重新认识英国,也开始重新认识美国,现在法国连美国不止一次的承认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一部分都不太相信了,埃及就是阿尔及利亚反抗的最大支持者,美国不也把埃及保下来了? 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总司令萨兰将军此时正准备假寐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却被忽然推开,突然的响声让他的心都跟著直接一突,看到方丹将军急匆匆的进来,忍不住说道,「方丹,什么事?」 「你看看,对外情报总局的情报。」方丹将军拿出来一份并不算长的情报,放在萨兰将军面前,「那些暴动者,已经不满足做山沟里的老鼠了。」 情报的内容不算长,写著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准备新年之后发动大规模城市攻击。目标:各大城市市中心欧洲区咖啡馆、商店、公共汽车。使用爆炸装置及轻武器。 「情报可靠么?」萨兰将军微微皱眉,他很知道情报的可靠来源是什么,也许是某次审讯中熬不住酷刑的可怜虫,也许是某个为了法郎出卖兄弟的告密者,「这些暴动者要进攻城市?怎么?看到远征军在埃及,准备开辟第二战场?」 萨兰将军的话充斥著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讥讽,他不相信这支躲在阿特拉斯山脉的武装,真的敢冲击法国控制的城市。 「也许他们是准备彰显自己的价值。阿拉伯人就喜欢做这种事,这一次的苏伊士运河战争,不也是纳赛尔的鲁莽举动?」方丹将军冷笑道,「所以暴动的武装,想要学习纳赛尔,让国际社会注意到,也并不算例外。」 「这里不是埃及!我们剿灭他们可能还没这么快,但要是他们离开山区,可就不是这样了。」萨兰将军把情报看了又看,突兀的笑出声,「如果能够用必要的牺牲,换取阿尔及利亚的秩序早日恢复,这是好事。」 萨兰将军的脸色带著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仿佛一个悬在头顶许久的靴子终于要落下来了。 对于这份被他叫做要开辟第二战场的情报,作为总司令的萨兰将军当然要重视,而且是必须要重视,保证城市安全是之前就明确的底线。 确保情报的真实性,并且进行军事准备是他们这些驻扎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应该做到的本职工作。 经过一场紧急会议,总参谋部认为,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之所以有了冒险的冲动,很大原因是法国为了苏伊士运河战争,抽调了大批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的部队赶赴埃及战场。 这让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认为,现在对他们打击力度很大的低空打击力量缺失。 趁著现在这个时间,发起城市进攻是一个好机会。 现在法军这边,商量的是主动出击,还是等待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从山区冲出来。两种声音在司令部争论不休,故作不知摆下包围网,就必然要承受一定程度的平民威胁。 主动出击,那就还是老样子,在阿特拉斯山脉和游击队捉迷藏。 支持前者的认为,在攻坚战当中可以趁机大量杀伤游击队有生力量。 后者的支持者说的也很明白,法军的军纪本身就那么回事,不用在乎是不是真的暴动者。 「不管怎么说,现在要让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的部队回来。」方丹将军表示先别提怎么打,首先要能打的部队回来再说。 「向埃及的朱安元帅发报,元帅会帮我们协调的。」萨兰上将马上对电报室吩咐道,元帅可是本地人,阿尔及利亚和埃及敦轻敦重,根本不用想。 第642章 主要是反美 第642章 主要是反美 这个问题确实不用想,当得知这个情报之后,根本没想真的还是假的,朱安元帅都不想在本哈浪费时间了。 本哈这个临时法军司令部,立刻就准备讨论撤军,纳瓦尔将军倒是用谨慎的口吻提醒道,「其实按照埃及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关系来看,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阴谋,时间太巧合了。」 「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不管有没有阴谋,阿尔及利亚都比埃及重要得多。」朱安元帅根本不往阴谋上思考,有没有阴谋他都会这么做。 纳瓦尔将军也只能同意,经过慎重讨论,埃及的法军部队指挥权移交给赛普勒斯的巴尔诺中将,后续的撤军行动全权交给他。 空降师和空中突击师部队第一批撤军,剩下的部队可以先延后。 「巴黎的军衔晋升仪式呢?」纳瓦尔将军看向朱安元帅,这都已经定下来了,还举行不举行? 「当然举行,就算是有新的作战任务,也不是不举行的理由。」朱安元帅干脆的回答,「军衔晋升由总统和总参谋长举行,我先去阿尔及尔。」 这一次的军衔晋升和朱安元帅没什么关系,他的军衔已经到顶。 其实和德拉贡元帅也没关系,只是德拉贡元帅是总参谋长,按照规定要在场。 前不久还在和埃及磨时间的法国远征军,立刻就进入了撤军模式,转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这甚至让在开罗的纳赛尔都大为吃惊,这一次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动作,其实真和他关系不大,他确实在武器上面给予援助,但要说能在开罗调动一个相隔千里的武装打仗,他真没有这个威望。 不过?这非常符合法老赢学,法国远征军的动作很快,大批重型装备和部队直接通过尼罗河被运走,在亚历山大港,法国运兵船的效率丝毫不比来的时候差,这一切都表明,法国人是认真的。 「总统,法国人真的离开了,速度非常快,就好像有新的作战任务。」巴格达迪确认了法军从本哈撤离的动作,向纳赛尔表达了真实性。 「他们坚持不住了,我们还是成功的收回了苏伊士运河的主权。」纳赛尔的焦虑随著时间流逝已经逐渐缓解。 虽然军事上的失败令人揪心,可话又说回来,埃及军队打不过英法联军不是正常的么? 国际维和部队进驻苏伊士运河区,已经让西奈半岛的埃及军队起死回生,现在法军从尼罗河流域撤离,则完全解除了开罗面对的威胁。 本哈向北的主干路上,科曼作为团长拥有专属特权,比如说他乘坐的轮式步兵战车就只有他和妻子同等地位的艾娃加德纳女士。 在停车补充油料的时候,鲁道夫出现带来了一些新鲜蔬菜,交给自己的长官和长官夫人,「长官,这一次撤军比较仓促。」 「能造成这种改变的,只可能是阿尔及利亚出了问题。不过好在,我们走的比拿破仑从容。」科曼的脸色不悲不喜,并不把撤军放在心上,他都升上校了,来埃及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艾娃加德纳听到科曼又在自比拿破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这个男人在自吹自擂的时候,对比对象不是太阳王就是拿破仑。 「阿尔及利亚出了问题?我们有百万大军。」鲁道夫感觉不可思议,百万法军坐镇还会出问题。 「百万大军,大部分都是驻防军,驻防军不能动。机动部队要面对法国大小的土地,而且又因为苏伊士运河被抽调了四万人。」科曼对百万法军的水分还是相当了解的,「没关系,就算是有些超乎预料的力量帮助埃及,埃及也至少需要两年时间重建军队,够我们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以色列这一次加入到战争当中,就是为了对埃及进行去军事化。 在表面上以色列应该是达成了目的,埃及陆海空三军在以色列国防军,以及英法联军的打击下,几乎是全军覆没。 但不能忽视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埃及损失的军事装备,对于苏联那样的超级军事大国来说,就是几个月的产能。 苏联四大坦克生产基地正常开工,坦克年产量可达三千辆,两个半月就能把埃及陆军所有被摧毁的坦克补齐。 考虑到这点,以色列指望通过一场战争让埃及对以色列再也没有威胁,这个企图注定失败。 但埃及的军事实力仍然不会马上恢复,这不是苏联的军工产能不够,而是人的问题。 除了埃及本身的兵源问题之外,还要看苏联人怎么想。 现在苏联是赫鲁雪夫执政,赫鲁雪夫在对外援助上面,并不是勃列日涅夫那种百亿补贴的风格,赫鲁雪夫的军事援助并不是有限,而是要考虑苏联本身的利益,过于亏本的事情他是不干的。 科曼估计埃及的军队重建将会用两到三年的时间完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军事领域彻底换血,反正按照现在的打法是肯定不行。 重建之后的埃及军队,能不能改掉世人眼中不堪一击的印象,能不能未来的中东和以色列有来有回,还需要在未来观察。 「至少埃及军队,应该在西奈半岛好好寻找一下适合打井的地方了,不然和以色列国防军作战的时候,又被围困在沙漠就很尴尬了。」 鲁道夫一想到埃及重兵集团被堵在西奈半岛差点被渴死,脸上闪过揶揄之色。 这应该是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埃及最大的败笔,十万大军直接变成薛丁格的俘虏,一定会让埃及的军事高层引以为戒。 法军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成功远征,结束了一九五六年。 巴黎摩勒政府,也已经准备好了犒赏三军的军衔晋升仪式,通过这种仪式来提升政府支持率。 科曼能够理解这种行为,虚假的胜利者派出宣讲团去各国散布婆罗门赢学,真正的胜利者,一定会搞赏三军,就像是有声有色的大国派出宣讲团之后,巴基斯坦的选择就是授予陆军总参谋长为元帅军衔。这种集体晋升会极大程度上增加军队的荣誉感。 「长官要回巴黎了。」霍夫曼有些心事重重的来到马丁这里,「他肯定要询问波兰的操作为什么失败。」 「直接说明我们也不知道就行了,而且他一般回到法国第一站并不是巴黎,而是要去一趟萨尔。」马丁倒是很放松,他还是了解科曼的。 他猜得没错,科曼根本不把在波兰的行动失败放在心上,在苏联的地盘上动脑筋本来就会失败,至于失败的责任,也轮不到法国来背。 科曼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出卖波兰流亡政府,苏联抓到了真凭实据,这就要问一问,英国高等学府剑桥了。 现在剑桥五杰已经暴露两个,伯吉斯和麦克莱恩逃亡苏联。但剩下的三个仍然安全,以他们人脉发现波兰的行动不是问题。 「哦,亲爱的,你来了。」古德隆希姆莱对忽然出现的科曼感到震惊,赶紧让开欢迎这个家庭的男主人进入房间,「不是在埃及作战?现在战败回来了,是不是十分沮丧,等待我的安慰?」 古德隆希姆莱已经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科曼的军衔变了,但人家自己不说,她就当做不知道。 「你故意的。」科曼反手给房门上锁,就抓住小龙骑兵的肩膀,「我现在距离将军就差一步,只用了十一年时间。」 「约定过期了,我们的约定是十年。而且你首先撕毁了约定。」古德隆希姆莱逗弄著科曼,「你甚至拐跑了我的儿子,养在那个美国女人身边。」 「艾娃对西蒙很好。」科曼一吸鼻子就闻到这么大的醋味,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我这次是从战场得到晋升。」 「哦!」古德隆希姆莱满脸都是我相信,但战场也要分具体的战区,她可不相信科曼会把自身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牵著科曼的手直奔卧室。 「是不是太直接了,我就是过来单纯的看望你。」科曼故作推辞,然后房间就被一阵暧昧的声音打断。 得知科曼不会休假太久,还准备赶赴第二战场,古德隆希姆莱展现了龙骑兵的温柔,来缓解的科曼的战场压力,「两线作战是吧?就像是你躲著美国女人,偷偷跑到萨尔一样。」 「又让你毁了一个军事名词。」科曼含含糊糊的嘀咕,要不是以身作则捍卫欧洲团结,他一定实行家法。 集体晋升仪式,为本次苏伊士运河战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这一场战争的影响仍然没有结束,科曼刚回到法国,就已经在两个广播当中,听到了对撤军的愤慨,官方宣传将压力归咎于美苏霸权,反而激发了某种反美、反苏的民族情绪。 科曼在萨尔收听的两个广播,都充满了反苏又反美的情绪,但主要是反美。 因为左翼支持者认为侵略战争本身就是错的,苏联的制止战争的行为,是拨乱反正,而右翼支持者不认为战争是错误的,他们本身就是仇恨苏联,现在扩大到仇恨美国。 > 第643章 我的金庙 第643章 我的金庙 不反美的右翼是真正的右翼么?那当然不是,排外如果有区别的话,就会变成这也不排,那也不排的尴尬。 所以很多国家的右翼并不是真正的右翼,那只不过是超级大国的代理人,豢养出来的宠物罢了。 「和美国的关系变差,你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古德隆希姆莱双手掐腰,双眸闪过一抹怀疑,就好像在怀疑科曼的成分,「就因为美国保全埃及?」 「就因为美国保全了埃及。」科曼笃定的回答,多数法国公民的态度并非支持撤军,而是愤恨被迫撤军。他们支持政府武力捍卫国家利益;在美苏压力下撤军时,普遍感到屈辱被美国背叛,「你别以为这是小事,这可能是战略问题。」 法国的大西洋派本来就不算强大,这一次美国的举动,是导致后来法国脱离北约的直接原因。 古德隆希姆莱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直接坐在科曼的腿上,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怀抱,「法国未来会比德国有发展。」 「比联邦德国有发展。」科曼的诚实总是这么不经意的到来,至少现在法国还不是完整体德国的对手,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加在一起有七千万人口。 法国把阿尔及利亚算上,也不过六千万人口多一点。 科技水平一致,人口就是决定性因素,但要慢慢凌驾于只有五千万人口的联邦德国,还是可以期待的。 本次的军衔晋升最大的受益者,是先后担任两次法国远征军总司令的纳瓦尔将军,他早就是资深中将了,只是因为法军撤出越南受到影响,不得不被边缘化。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时间段,已经被迫退伍,淡出军界。 德拉贡元帅亲自点将,重新启用了他,本次远征埃及,法国的军事胜利大于埃及的政治胜利,至少法国大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 纳瓦尔将军的军事生涯也迎来了转折点,科蒂总统亲自主持纳瓦尔的上将晋升,用这种方式肯定了本次远征埃及的成功。像是马苏、劳尔都在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当中得到了晋升。 晋升仪式结束之后,已经是上将的纳瓦尔向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表达了感谢,「其实本次远征埃及过程,很多功劳我不能独占,比如说立体登陆战,就不是我能够想到的,是元帅你提出的概念。」 德拉贡元师其实想说,这其实也不是他提出的概念,提出概念的人正在萨尔维护德法团结。 但说出来好像为科曼铺路一样,只能含糊的承认,「二战法军就深受保守主义导致失败,变化不一定全部都好,可我们不能缺乏敢于改变的勇气。」 「确实,元帅对我们的军事理念发展,有著重大的促进。」纳瓦尔将军满脸的佩服,顿了顿又道,「对我个人也是如此。对了,科曼呢?」 「他有自己的事情。」德拉贡元帅无奈的回答,「他是一个成年人,平时我不怎么管他。」 但凡是德拉贡元帅注意一下,也不会让科曼和古德隆希姆莱这种家庭成分搅合在一起,身边围绕著这么多日耳曼人。 德拉责元师都怀疑,科曼这么信任日耳曼人,是不是在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事。 他的怀疑没有错,现在北非第一大集团就正在做一件事,而且地点并不是在北非,而是自称和非洲这个母亲大陆关系最好的印度。 葡属果阿,清晨的阿拉伯海像一块巨大的蓝绿色绸缎,在曙光中泛著细碎的金光,要不说葡萄牙人作为大航海的先驱眼光绝对没的说。 帕纳吉的拉丁区里,鹅卵石小路两旁是刷著天蓝、明黄与果绿色的葡式别墅,雕花阳台与褪色的蓝瓷砖诉说著四百年的殖民往事。 汉斯礼貌的对眼前的葡萄牙军官表达感谢,「费尔南德斯中校,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协助,这一次真是帮了大忙。」 「葡萄牙和法国在非洲还有很大的共同利益要共同维护,这都不算什么。」费尔南德斯中校表示这是举手之劳,虽然他不知道一群自称的法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法国的殖民地不是在印度东部么? 在不远处的港口,一批货物正在装船,目的地则是阿尔及尔,现在回想几个月来的日子,汉斯都感觉对自己在做梦,他什么没见过?但这一次少见的感觉到自己确实少见多怪。 当他们推开帕德马纳巴史瓦米神庙古老的石门,数百年积累的宝藏,还是震撼到了自称是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他们,一尊纯金雕刻的毗湿奴神像,卧于巨蛇阿南塔之上,神像的双目嵌著两颗鸡蛋大小的绿宝石,在灯光中仿佛骤然睁开。 而在神像的四周,成堆的金币和金链像河滩上的卵石一样铺满了地面,纯金的祭祀器具、镶满钻石的王冠、数不清的红宝石项链、祖母绿耳环,一层叠著一层,一直堆到半人高的位置,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流动的金色光海。 贪婪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但是马上就被强行压制下去,没人能够保证独吞这笔天文数字的财富,相反,很可能因为这种贪婪丧命。 现在黄金被熔成了毫无特征的长方体,每块重约五公斤,外表涂了一层铅灰色工业漆,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压舱铁。 选择通过葡萄牙在次大陆的殖民地离开,这个过程也并非完全安全,但是好在成功脱险。 现在散装轮即将出发,他们将要赶赴阿尔及尔,据悉苏伊士运河的沉船已经被拖船拖走,运河区的法军还没有撤完,会有人接应他们。 有葡萄牙人的协助,很快散装轮就装船完毕,汉斯拿出来了一批葡萄酒表示感谢,「就像是葡萄牙政府说的,我们有很大的合作空间。至于印度这个地方么,我个人建议还是把力量尽快集中在非洲,非洲比印度强得多。」 在次大陆的几个月,汉斯对大英帝国的明珠观感急转直下,原来他以为英国的明珠是什么好地方,现在一看见面不如闻名。 怪不得科曼一提及这个有声有色的大国,总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里的环境是真的震撼了汉斯,据说北印度的环境之糟糕,还远远超过南印度,他简直无法想像北印度那边的居民,生活在什么环境当中。 好在,这一严峻考验的任务终于是结束了,他也不用去见识北印度的印度教文化中心到底什么样,再见,再也不见。 伴随著响亮的汽笛,散装轮出港,在海面上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果阿的视线当中。 一封电报也很快到达萨尔,格斯海姆通过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渠道,把汉斯历经数月,成功谈成生意的好消息告诉了在萨尔的科曼。 「这一次苏伊士运河战争明明和印度没有关系,非要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就当给尼赫鲁一个教训。」科曼本来挺忙,一直都在各地奔波,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寄存在印度的黄金,可架不住印度自己跳出来提醒他。 现在印度可以高兴了,他们再也看不到自己的黄金,就像是一个人看不到自己的耳朵一样。 男人的喜形于色,落在古德隆希姆莱眼中就十分奇怪,一整天几乎都在一起,科曼出去一次回来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肯定是有好事。 面对古德隆希姆莱的询问,科曼只能安抚道,「肯定是有好事,出门捡钱了。」 「你这么大的集团,捡钱也值得高兴?除非数量不小。」古德隆希姆莱说到这话锋一转,期期艾艾的小声抱怨,「哪像是我,只能寄人篱下,还指望通过自身劳动,为女儿攒奶粉钱。」 这话说得科曼凭空产生了一种负罪感,虽然有身份的因素,但古德隆希姆莱确实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刻意隐蔽自身的存在。 面对小龙骑兵的自怨自艾,科曼伸出手臂把对方搂入怀中,「亲爱的,我一定会努力爬到足以保护你的位置,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你可刚刚晋升。」古德隆希姆莱伸手掐了一下科曼,不相信短时间还能有机会。 「这不一定。」科曼又表现出来了他盲目的自信,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准备进行城市战的情报,已经被法军截获。 他知道这就是阿尔及尔战役,这是一场标志性的城市战。 现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已经结束,法军也必须回归本职工作,尽早把阿尔及利亚的秩序恢复,这对法国的意义比在埃及炫耀武力重要得多。 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已经开始做准备,让这些脱离山区的暴动者,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城市作战,当中的机会是非常多的。 北约内部的关系也在合作又斗争的状态中,美国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当中出卖了英法不假,可同样是今年的波兰事件,也让美国重新制定了遏制苏联的战略。 从波兰看到了苏联集团的不稳定,让杜勒斯提出和平————演变计划,其实就是颜色————革命的战略。 > 第644章 稀土工业国有化 第644章 稀土工业国有化 「我三十岁了。」科曼在古德隆希姆莱面前突兀的低语,他到了老登年龄,古德隆希姆莱也已经二十八岁,距离当将军的约定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所以呢?」古德隆希姆莱耐心的等待著下文,却没有听到下文,最终耐心渐渐丧失。 科曼就是感叹一下岁月无情,对第二次出现老登心态有这么一点感怀,上一次是什么感觉呢? 他固执地认为氟利昂冰箱比风冷冰箱更好,连氟利昂冰箱里面冻得冰都能夸出花,不冻冰还是冰箱么? 他在购物网站找没有网络功能的卫星电视订购,就似乎认为不接网络的电视能看,有这个功能就不是电视一样。 就好像士兵男孩被询问知道网际网路、蓝牙么?果断的回答这些词是你编的。 一只手不自觉的抓住眼前的古德隆希姆莱,这是另外一个时代余孽,科曼闷声道,「我以后过来,会先去女儿的学校去看看。」 「看起来你三十岁,也不完全是坏事。」古德隆希姆莱这话就好像感叹,科曼总算是像个人了,不是每次都刻意避开两人的女儿。 她当然知道科曼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孩子小很可能管不住嘴,泄露两人见光必死的关系。 古德隆希姆莱可以顾全大局,可两人的孩子确实因此缺少了很多父爱,现在科曼终于是自己注意到了。 「努力吧,将军,你还差一步。」古德隆希姆莱攥紧拳头为科曼加油,小龙骑兵还有很大程度的巨婴遗留,心态上比科曼年轻的多。 「只是当将军太没意思了。」科曼还是有达则兼济天下的心态,「法国因为我的存在,一定会集合各个国家的优点,法国人会挺起胸膛,骄傲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信你就看著,比你们的日耳曼尼亚计划更实际。按照一些改良主义的话来说,要把两种制度的优点结合起来。」 在科曼的想法当中,冷战时期日本的一亿总中产概念都有些保守,法国有半个非洲做垫背,把日本当做学习榜样能行么? 恢复太阳王时期对欧洲的影响力才算是合格,拿破仑就不提了,他的军事才能和拿破仑不能相比。 从萨尔洗涤了身心的科曼,抵达了光荣的巴黎,现在他该好好问一下,波兰操作失败的具体细节,确认一下谁背锅的问题。 「针对波兰的失败,我们也在总结经验。」马丁说到这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先给科曼打了一个预防针,「局长换人了,美国海军情报驻北约的代表也回国了,英国那边具体还不知道有什么动作。现在三国特别事务委员会,正在就未来对苏联集团的工作进行讨论,我们有一个新的战略。」 科曼自顾自的转笔,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马丁的话,「无非就这么几个办法,通过广播、书籍、电影、文化交流等渠道,宣扬自由世界价值观、政治制度和生活方式,攻击和歪曲苏联的体制制度。」 「资助、培养和扶持苏联及东欧国家的亲西方知识分子、政治异见者、民族主义者,鼓励他们公开挑战本国政权。利用经济援助、贸易优惠、技术转让等作为筹码,要求受援国进行政治改革、开放市场。」 「通过留学生交换、学术合作、宗教交流等途径,培养亲西方精英阶层,影响青年一代的思想观念。达成国家政治变革的效果————」 「科曼,你总结的比我们特别事务委员会的讨论还准确。」马丁张了张嘴,忍不住感叹道,「你不考虑一下转业么?」 「美国又不是只用在苏联身上,对各个国家或多或少都这么于,你以为法国例外么?」 科曼这么了解是因为他是一个受害者,当然对这种演变过程知之甚详,就像是他说的,法国并不例外,同样在这一套战术的覆盖范围之内,「你和英美讨论对付苏联的档案,最好保留下来,未来也许用得上。对于这一次波兰事件的文件更是如此。」 这些文件以后没准有大用,考虑到法国未来可能会和美国不说是决裂,至少会保持距离,留一手是合情合理的。 「我知道了。」马丁知道科曼是在提醒自己,点了点头道,「还有就是,现在稀土产业的需求在增加,这和你的艾娃有关。」 艾娃加德纳的舒雷集团是家电产业的先行者,而家电就需要。同时,在军事领域,稀土在特种合金、光学玻璃、电子元件以及雷达和通信设备中都有应用。 法国在五十年代正处于重建其国防工业体系的关键时期,对稀土的战略价值有较为清醒的认识。 「我们国家本土没有矿产。」科曼都不用思考,法国在矿产上属于要什么没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依赖外部。 「马达加斯加有矿产。」马丁痛快的回答道,「我陪你去看看稀土工厂,你当时在马达加斯加的布局,还真有点用。」 科曼其实并不知道马达加斯加有稀土矿产,但估计也不是这么重要稀土矿,属于极其容易被替代的那种。就像是澳大利亚铁矿让很多国家的铁矿和没有一样,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朝鲜其实在铁矿储量上,是比美国强的。 法国的稀土中心在拉罗谢尔。大西洋的海风从西边吹来,把天空吹得干干净净,一片云也没有。 阳光照在工业区灰扑扑的建筑物上,让那些原本灰头土脸的厂房有一种不真实的明亮感。 一支小型车队从北边驶来,沿著工业区的公路缓缓开进工厂。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车头上插著一面小小的三色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雪铁龙停在工厂门口。 厂长孔布迎上前来,穿著白色的实验服,戴著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眼镜腿用白胶布缠著,「欢迎上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没什么可准备的,带路吧。」科曼总是因为好奇到处乱跑,这一次让马丁说了两句,就想要看一看早期的稀土产业工厂是什么样。 厂区不大,只有不到两百名工人,厂房是战前建的。石灰墙面斑斑驳驳,墙角处长著青苔。 分离车间是整个工厂的核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这里摆著几排高大的溶解槽和萃取塔,管道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连接著各个设备,溶液在管道里流动时发出咝咝的、像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 「上校,这是我们的溶剂萃取生产线。」厂长孔布用手指著那些设备,「独居石砂经过酸分解后,得到混合稀土氯化物溶液,然后用溶剂萃取法把各种稀土元素分离开来。」 「分离出来什么了?」科曼说话的时候,想起来了一个大猩猩在两个学者之间的著名梗图,他来到这里有点失算了,以后还是别这么大的好奇心。 「镧、铈、镨、钕、、铕————镧用来做光学玻璃。铈用来做抛光粉。钊和铕是彩色萤光粉的原料。」孔布絮絮叨叨的解释,「上校,你觉得我们做的事情重要么?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可是我们缺乏资金,工人们的工作环境也没有保障。」 「确实如此,工人们应该得到更多保障。」科曼其实知道稀土产业的污染非常大,这种产业哪有污染小的,要不然法国也不会从世界稀土中心,变成一个技术断代的前稀土产业强国,「其实这个产业,很适合国有化。」 也没管对方的脸色,科曼直接拿出来日记本记录,刷刷的做笔记,稀土工厂。条件简陋,人员敬业。急需防护设备、资金、人才。战略意义重大。建议军方介入,加强扶持。 写完了科曼直接把小本子放回口袋,「能源矿产这些产业,还真就非常适合苏联的那一套,」 「国有化。」厂长孔布小声念叨了一句,说不上是赞成还是反对,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而且法国不是美国,对国有化没什么偏见。 「根据过去五年的公开文件,苏联的工业产能正在急速增加,比美国快得多。」科曼轻飘飘的解释道,话说回来,他的天然气炼钢厂是不是完成了?上一次格斯海姆告诉他已经快了。 说来说去,阿尔及利亚的秩序还是应该尽快恢复。科曼其实很好奇,他已经在阿尔及利亚建立了完善的身份证体系,包含了各种防御措施,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如果要发动攻势的话,准备怎么做? 法国工业部在一月十日,召开了稀土产业国有化的会议,对稀土产业是否适合国有化进行了讨论。工业部长埃杜瓦聆听了正反两方意见,最终将国有化方案提交给了总理摩勒。 两天后,摩勒总理在国民议会宣布对稀土工业进行国有化,国民议会进行投票,超过三百名国民议会议员赞成,国有化法案得以通过。 「没白回来。」科曼从电视当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道。 > 第645章 造船基地 第645章 造船基地 很多产业适合国有化,真凭借市场竞争的话,搞不过竞争对手。就像是东方大国的畜牧业拼命也搞不过阿根廷一样。 东方大国那些畜牧业基地,在世界范围之内条件并不算好。如同内蒙的草原比蒙古好一样,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是什么条件。 潘帕斯草原名义上是草原,实际上当地的土壤和乌克兰、密西西比河流域,以及科曼的老家一样,是黑土地,只不过退化了,不是黑色。 像是潘帕斯草原那样的土地,正常来讲应该是用来做农业基地发挥最大价值。 可阿根廷用来放牧,东方大国哪有这么豪横的条件?能够在畜牧业上和阿根廷竞争才有鬼呢。 法国从稀土工业强国,最后变成技术断档的国家,就是竞争不过东方大国自己放弃了,就算是国有化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最后肯定会失败。 短期内,法国的稀土工业只有一个对手就是美国。 这个对手法国还是可以顶一顶的,保证技术稳步发展,防止被卡脖子就是法国的目标。 科曼自认为为法国的发展又完成了关键性的一步,骄傲的回到巴黎,对休假的期盼也淡了不少,只有小西蒙试图无畏的激发他这个父亲的父爱,父亲父亲的不断叫唤。 「这么大正是闹的年纪。」艾娃加德纳这个恶毒继母都比科曼更有爱心,无痛当妈就这么快乐么,「你对儿童福利院的孩子都这么好,反而到家了却这样,简直就是道貌岸然的典范。」 「这不是和人设有关么?」科曼看了一眼堆积木的儿子,懒洋洋的道,「你不懂,我这叫快乐教育,该上学的时候就严厉起来了。」 「你撒谎!」艾娃加德纳满脸的不相信,在她看来科曼不上心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认为这种事应该她出面,真是毫无责任感。什么快乐教育! 「我马上要回阿尔及尔。」科曼突兀的开口,让艾娃加德纳也不在纠缠,「不能带你去,最近阿尔及尔的局势不稳,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趁著远征埃及,有向城市进攻的趋势,现在远征军还没有全部回来,短时间内当地并不安全。」 「那你小心一点。」艾娃加德纳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做出乖巧听话的样子表达支持,「我会好好照顾西蒙,你不用担心。」 「等我们————下一个孩子出生,你一定是一个好母亲。」科曼的鸡汤话说半截,一下子想起来西蒙能听见,急智心灵才没有露馅。 法国远征军需要休整,这是一战贝当元帅确立的轮换体系,而且还有军人退伍的原因,每年的征兵季不太一样。就算是安条克团也会面临这种问题,不然科曼怎么会喜欢用日耳曼孤儿呢,确实减少了很多麻烦。用孤儿参军就减少很多家庭方面的压力。 阿特拉斯山脉深处,几个面色黝黑头戴头巾的男人坐在一起,围绕著火堆商讨未来。 「一旦法国远征军全部回来,我们面临的局势会更加严峻,必须立刻开始城市游击战,现在躲在山区我们会一直被动挨打,迟早会被消灭。法国军队一直重点防守城市,也是怕欧洲移民死伤,城市游击战的爆发,可以激化族群矛盾,法军的大规模报复,一定会增加我们的支持者。」 「我们发现,法国军队在对待女性的时候完全不同,因此在最近一年吸收了不少女性革命者的加入,这样在制造混乱的时候可以出其不意。」 这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最新发现,但这其实也不容易,法军司令部严令,禁止穆斯林装扮出现,本来阿拉伯长袍是很适合隐藏携带一些爆炸物的,但因为这道命令,很多袭击在半路上就被拦截。 科曼对阿拉伯女人网开一面,没想到却被这些躲在山沟的老鼠发现了,他现在还在土仑享受著咖啡,他是来看望菲利普戴高乐海军中校。 菲利普戴高乐对科曼的到来十分欢迎,便邀请科曼来到土仑基地的海军营地,这也是他在土伦港的住所。 这些建筑从外面看极不起眼,只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围墙,让人产生出无限的暇想。 进入区域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一直通向远方,在大道的两侧,是错落有致的建筑物。 这些建筑,有的是普通的平房,有的是三四层的小楼,还有一些是单层高达十几米的车间。 建筑物之间的间隔都非常宽,显示出这里的主人根本就不在乎土地。与一般的居民区不同,这里所有的树木、绿篱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树干上为了防虫而刷的白灰高度严格一致,远远看去,全都在一条直线上。这种整齐划一的风格,似乎在隐隐地暗示著来访者,这里是一个军事化管理的世界。 「你们海军太奢侈了。」科曼虽然总是没事住在罗马洗浴,但同样很清楚陆军军营是什么样。 安条克团的军营算是很不错了,但仍然和这里的环境没法相比,在菲利普戴高乐面前,再也忍不住说出涉及军种矛盾的话。 「不能这么说,不只是海军官兵住在这,主要是海军的后勤人员,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菲利普戴高乐果断的做出解释,「如果百万陆军都按照这种标准安置的话,这对国家的财政可是一个考验。」 「不用假设,现在已经是很大的考验了。」科曼苦笑一声,打仗不要军费么? 苏伊士运河战争法国确实没死多少人,但该花的军费一点不少,这可能又会成为国民议会喋喋不休的焦点。 更别提从一九四五年开始,法国的军费问题一直都是大问题,越南战争还可以找美国分摊,法国趁著统战价值很高的时候,趁机完成了很多军事项目的落地。 可到了阿尔及利亚战争,军费就得完全自己掏了,阿尔及利亚在科曼存在这个客观环境中,自给自足的能力肯定提高了不少,可是同样,阿尔及利亚的法军规模也比另外一个世界多很多。 阿尔及利亚能够解决百万法军的很大一部分成本,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需要法国政府额外拨款。在过去的多个政府当中,因为财政拨款导致政府下台的例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刚刚结束的苏伊士运河战争,还有一直进行的阿尔及利亚战争,暴涨的军费肯定又会对摩勒政府造成很大的困难。 菲利普戴高乐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土伦港同样是重要的造船基地,新下水的巡洋舰还在海试,要不要参观一下造船厂?造船厂还有申请更新设备的声音呢。这其实又是一大笔资金。」 「不能这样说吧,其实人头费也算是科研投入。我们的研究人员,拿了工资,总还是要干活的。」科曼表现出来了兴趣,他对海军的装备更新还不太了解,正好可以趁机长长见识。 土伦的造船能力几乎完全服务于军用,船坞长度有两百米,高达数十米。在厂房中央,横亘著一艘百多米长的军舰。 军舰的建造尚未完成,一群一群的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忙碌著。砸铆钉的声音叮叮当当连绵不绝,灿烂的电焊火花从高处不断飘落下来,一派繁忙的生产景象。 这艘军舰是德格拉斯级的二号舰,德格拉斯级是标准的万吨级巡洋舰,也是最后一级火炮巡洋舰,新的防空驱逐舰已经设计完毕,因此土仑的造船厂才有设计设备的需求。 「其实曾经考虑过取消建造。」菲利普戴高乐在科曼见识万吨级军舰建造过程的时候,在一旁解释道,「后来还是保留下来,安装一些实验性质的设备,为下一代军舰积累经验。不过虽然保留下来了舰体,造价还是太高了。造船厂曾经考虑过,是否裁减掉一些武器装备,这样还可以减小排水量,在现有动力驱动的条件下,进一步提高速度。可是,算来算去,哪一项也没法减,有人说要防空,有人说说要反潜,舰型只有一个,却必须照顾到各个方面,这是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真的非常法国。」科曼一听,这特么不就是海军领域的阵风困境么? 阵风战斗机刚出现的时候绝对是好飞机,都是初始版刚出厂的时候,科曼相信阵风会超过歼十的初始版,然后就没然后了。 在服役的二十年当中,阵风一直都是那个阵风,歼十大改就有三代,当中的小改都没算。 真正的航空强国,改进型号应该字母都不够用,轰六就是这样的,歼十都算是改进比较少的型号。阵风原地踏步,归根结底就是国力不行,无法支撑持续烧钱的改进,只能在有限的盘子里面发挥出来最大的潜力。 这还不能怪法国,欧洲都是这样,法国能够用这个层次的国力拿出来成品,都算是超水平发挥。 第646章 阿尔及尔战役 第646章 阿尔及尔战役 「海军从战后一直都排在最后。」菲利普戴高乐笑的有些勉强。 空军是依托对德国战略大轰炸带来的制空权理念,陆军是法国的立国之本,海军就非常尴尬了,尴尬的还不是一天两天,法国的绿水海军概念从十九世纪末期就开始了。 「不能进行模块化建造么?」科曼此时好像军种矛盾的想法又消失了,出主意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可以把各个系统做成标准化、模块化,然后军舰的主体是固定的,而武器系统是可以根据需要而挂装的。甚至还可以这样处理,有钱的单位就多装一些,没钱的单位就少装一些。如果采取模块化设计,所有的武器模块都可以分包给各个单位去制造,船厂只需要制造舰体就可以了。到时候把各个模块运过来,往上一拼,一艘新的军舰就完成了。」 菲利普戴高乐听完之后,不确定的道,「这是美国建造自由轮的概念,但用在军舰上?据我所知自由轮的质量很差。五年内就都不得不淘汰。」 「自由轮的质量确实很差。」科曼沉吟一下,菲利普戴高乐的话确实是事实,「但那是美国的问题,美国货质量一直很差。具体到军舰建造上,可以尝试将部分上层建筑和设备预先组装成模块。先从武器系统单元化开始。这样我们可以按照不同部队的任务,快速地设计出不同配置的军舰,这比一个一个重新设计,要有效得多。」 自由轮的模块化建造,导致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有质量问题。美国真正开始能用的模块化尝试,应该是企业号航母,成熟都到了佩里级护卫舰。以法国现在的工艺来说,确实是难度很大。 模块化————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是怎么样把各种武器系统设计成标准接口的模块,可不简单。说大一点,它可能会带来整个舰艇设计理念的大变革,科曼一个宪兵部队,按理来说是没资格指手画脚的。 但眼前不是有一个法国民族英雄的儿子么?未来的大西洋舰队司令,菲利普戴高乐中校,人脉就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 要是对法国一点正面影响都没有,要这个戴高乐将军的儿子有什么用? 「这需要申请,需要相关部门的同意。」菲利普戴高乐之前在建造双体船炮艇的时候,就曾经和官僚主义做过斗争。 「还有这事?」科曼目前为止还没有和相关部门打过交道,这种事都是马丁去做的,马丁没有和他说过。 菲利普戴高乐则絮絮叨叨的嘀咕,「下次舰艇院开会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到时候还需要所有的专家来进行论证。如果这个想法最终得到专家委员会的认可,就会组织各个系统进行联合攻关。」 「这么麻烦?」科曼微微皱眉,菲利普戴高乐平时就没有什么结党营私的动作么?这种事还要亲力亲为,要是他就直接塞法郎了,「好吧,反正海军的问题并不算特别紧迫,不像是我们光是战损就是一个大问题。」 海军有千般问题,但有一个问题是优点,那就是在和平时期,不用担心损失,没听说过哪个国家的军舰碰上暴风雨沉了。 科曼并不是自己出发返回阿尔及尔,霍斯特完成了任务,要和他一起回去,他正好在土仑等著霍斯特到来一起走。 关于波兰事件的失败,霍斯特本人有话说,说来说去的意思就是,他本人也不知道怎么失败的。 「那本来就是苏联人的势力范围,失败了正常。」科曼一看霍斯特也搞不明白原因,便开口安慰什么失败是成功之母。 其实他想失败的原因,应该就在英国人身上,既然原因是英国的,就和法国没关系。 「长官,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霍斯特有些愧疚,没想到出道第一战就落得这么一个结果,鲁道夫那边都得勋章了。 「什么都不用说,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科曼开口就是老登鸡汤,想要立功机会不多的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洗浴的小妹妹你随便挑,别管是义大利还是西班牙的,都不是问题。」 「长官,你这!」霍斯特哭笑不得,他这位长官的心态也是值得学习的地方,从来没有内耗过,至少他是没见过。 「主动权还是在你的手上。」科曼一想起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就开始往回找补,「好了,休息两天,我们还有任务。」 阿尔及尔,比都街是欧洲区的主动脉。时装店、咖啡馆、电影院、餐馆,亮著灯,飘著音乐,空气里有烤栗子和汽油的味道。六点钟,下班的人潮涌上人行道,公文包和购物袋在人群中碰撞,女人们的高跟鞋敲出急促的节奏。 这里的环境优美,必须要归于战后的改造,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托附近规划出来美丽的公园。公园内有星罗棋布的人工湖、林间道和长途越野跑道。 很多平民漫步和嬉戏的选择也是这里。每天白天都有很多人来这里野餐、慢跑和幽会0 一辆雷诺牌厢式货车停在电力公司大楼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跳下来。他穿著法国邮政的蓝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他走到车厢后面,拉开门,搬出三个标有通信设备的木箱,叠放在路边。 然后他上了车,开走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在阿尔及尔,邮政车每天都停在这条街上。 十五分钟之后,巨大的爆炸将街道上的一切推向两边:人、汽车、路灯、咖啡馆的玻璃门、餐馆的遮阳棚。 几乎同一时间,阿尔及尔港口的露天咖啡馆,同样发生一起爆炸,爆炸掀翻了撞球桌,弹珠像霰弹一样射向四周,十四人因此死亡。 电车行驶到加里埃拉大街时,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车尾传来,然后是一连串金属撕裂的声音,像一头巨兽在咀嚼自己的骨头。电车脱轨了,撞上了路边的灯柱。灯柱倒下,砸在旁边的面包店橱窗上。 阿尔及利亚各区在这一天遭到了十一次炸弹袭击,整个城市处在一片风声鹤唳当中。 科曼返回阿尔及尔当天,爆炸已经是两天之前的事情了,勒菲弗尔过来接科曼的时候都满脸的警惕,告诉了自己的长官这一次城市袭击的烈度很大。 「罗马洗浴的爆炸造成了八人死亡,其中包括两名军人。」勒菲弗尔的话很是沉重,为死难者感到悲伤,「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伪造了身份证件,同时我们这一次还发现,大量的袭击者是女人。」 「呵呵。」科曼突兀的一笑,「看起来准备充足,伪造身份证件,启用女性战士。还炸了艾娃的产业。」 名义上罗马洗浴是艾娃加德纳的产业,科曼不能以现役军人的身份经营这种娱乐场所,但那只是名义上,实际上那是他的产业。 根据法国情报部门的估计,城内使用假证件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有一万人,穿便装、藏炸弹,混在人群中发动袭击。 最让法军头疼的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女战士。她们摘掉面纱,化上妆,穿上欧式裙装,把手提包炸弹大摇大摆地拎过法军检查站。 炸弹在咖啡馆里炸,在公交车上炸,在舞厅里炸。整个阿尔及尔陷入恐慌。 整个阿尔及尔省的法军都在从四面八方赶来,萨兰将军下令把阿尔及尔团团围住,设置路障筛选居民。 「阿尔及尔省所有居民,启用新的身份证,所有穆斯林居民全部更换证件。」科曼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动证件更换,「本来新的身份证件都已经做好了,只不过没有来得及更换,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全城拉起铁丝网,划分隔离区,每个街区设军事哨所。」科曼到达司令部,同时带来的是阿尔及尔的城建图,划分了当中的重点区域。 他为这一次城市游击战做了多年准备,要说打仗他可能不算特别内行,但这一次镇压不完全依靠打仗,阿尔及尔当年的城市建设,没有比他这个人更加熟悉,整个城市的规划,他从头到尾参与其中。 方丹将军没有多想,立马表示赞成,「所有出城道路全部封锁,八万法军进城之后,挨家挨户搜索,对不上身份证明,视为恐怖份子。」 「如果几所大学没有遭到袭击的话,我还是建议把大学生的家属们隔离出来,至少不要这么粗暴的对待。」科曼还是在这个时候希望网开一面,「还有就是下水道系统也不能放过,我建议,启用德国制造,对下水道系统进行消杀。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一次的渗透规模如此巨大,和下水道系统有关。」 萨兰将军一挑眉,最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下水道系统条件特殊,为避免我们的战士在那种环境当中出现无谓的伤亡,一些特殊手段可以使用。」 第647章 封城 第647章 封城 好歹科曼也推动过阿尔及利亚主要城市的城市化建设,后来又是拷贝保甲制度,又是建立身份证制度等等,在阿尔及利亚构建了一个可以算是完整的拦截网,可竟然被摸进来上万人,比科曼记忆中那个阿尔及尔战役的渗透人数还多。 总不能说他搞了半天,法军的能力竟然比历史上更差吧? 那么就一定有原因,除了伪造司令部下发的身份证件之外,科曼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他之前扩建的下水道系统,这些武装肯定是做忍者神龟了。 当初扩建下水道系统的时候,科曼也是受到了德式下水道梗的影响,阿尔及利亚的沿海地区降水量并不低,只不过是蒸发量很大。 总不能指望自然的自我调节,放著不管也会影响市容市貌,就连著下水道系统一起扩建了。 长期以来阿尔及尔的安全也没有收到威胁,或者说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没有想到,总之双方一直都相安无事。 现在大批身份不明的武装份子潜入首府,属于打到了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核心地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了,必须出重拳。 对于法兰西,对于法兰西军队的挑衅,让萨兰将军第一时间就同意了动用化学武器,下水道系统正合适,如果只是在城区作战的话,别说是化学武器了,重武器都不能用。 方丹将军马上就提到了这个问题,「附近驻军都一共有八万,但是涉及到城区作战,不是所有部队都适合。大部分部队的任务,是切断阿尔及尔和周边的交通,把这些恐怖分子堵在城市当中,至于城区清缴工作?宪兵部队显然是最合适的,因为他们长期在城市活动,但宪兵部队可能人数不够。」 「总参谋长,空降兵很适合,他们也是轻武装,但对于武器更弱的恐怖分子足够了。」科曼听完方丹将军的布置建议道。 空中突击师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也不能指望一堆武装直升机在城区来回穿梭,既没什么用,同样也不安全。 马苏将军同样已经抵达阿尔及尔,不多时就来到司令部,接受了和宪兵部队共同应对本次城市作战的任务,「和宪兵部队协同作战,很新鲜。」 这不是小看宪兵部队的战斗力,纯粹就是一句感怀,但这一次的城市作战,宪兵部队最为合适。 「这一次城市作战,并不是纯粹的比拼战斗力。」科曼也要为自己的兵种说句话,不要让空降兵小看了,「而是谁对阿尔及尔更为了解,宪兵部队常年在阿尔及尔活动,我们了解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我们知道哪里最适合藏身,我们知道那条道路跑的最快。」 「这确实是最大的优势。」马苏将军认可的说道,「那么这一次,希望宪兵部队能够用对首府的了解,粉碎这些恐怖分子的阴谋。」 科曼离开司令部返回安条克团驻地,准备迎接第一次战争的考验,总司令萨兰将军则直接下令,十三条主干道连接阿尔及利亚十个区、港口、火车站、汽车总站的关键节点,出口设置了双重检查站:外层由军人把守,内层由国家警察负责身份证查验。中间隔著十五米的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一十五米,足够一挺机枪打完一个弹匣,也足够一个想逃跑的人被打倒三次。 阿尔及尔的主干道,并不适合坦克这种重型武器,但可以使用轮式步兵战车,八万法军切断通向城外的各个道路,城内是伞兵和警察巡逻。 法军在阿特拉斯山脉储存的化学武器,正在源源不断的运下山,阿尔及尔的下水道系统出口,则已经被法军部队堵住,虽然这些士兵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人民的智慧发挥了作用,聪明人很多,不少人已经猜出来了。 科曼召集安条克团的副团长曼舒尔和团参谋长多比涅,以及营长连长,商量如何进行城内清缴工作,「司令部已经答应,更换新的身份证件,老证件作废,在这个过程当中,以任何理由使用老证件的人,都可以视为恐怖分子或者潜在同情者。我们预计这个过程要进行一个月,但是还有一点,阿尔及尔是首府,是一个大城市,怎么加快进度?」 「断水。分区切断自来水供应。」曼舒尔斩钉截铁的说道,「北非这个环境,水资源是最重要的资源,把自来水系统切断,人们自然会自己出来把身份证件更换,一旦和档案对照完毕,确认这个区已经安全,再重新恢复自来水供应。这样隐藏的区域会越来越小直到把他们全部抓住。」 「好办法,为了表示公平,从基督徒社区开始,别让人抓住把柄。」科曼冷笑著点头,「供水地点就放在设置的检查站旁边,供应按照家庭为单位供应,只允许用桶装,取水的同时,完成身份证件的更换。」 说到这,科曼看向勒菲弗尔道,「问一下市政厅,需要多久准备工作,耽误一天就可能多一起袭击。」 至于和伞兵共同协同的方案,也马上制定完毕,宪兵部队和伞兵师,一共一万八千人负责阿尔及尔城区的清缴工作,还有警察部队的配合。 具体到阿尔及尔的十个区,每个区内部也要分成若干区域,这些区域大多由街区组成,通常由一个连队负责。他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设卡、抽查身份证。 对可疑街区实施宵禁和封锁,禁止人员随意出入,同时要求每个男性居民在指定地点报告行踪。 宪兵部队和伞兵被授权,可以不经过充许,进入任意建筑当中进行搜查,房主必须予以配合。 经过总司令萨兰将军的许可,城区清缴行动正式开始,首先从欧洲居民和基督徒社区开始,很多居民对此不满,认为自己的背景和信仰,不应该被纳入到怀疑行列当中,但这种解释没用,本次清缴工作一视同仁。 被设置的供水站点,排起了长队,已经享受过了现代社会便利的人们,不得不暂时回归原生态,早晨开始,人们拎著水桶、水壶、陶罐,排著队走向水龙头。 不远处的伞兵或者宪兵,检查著他们的身份证件,每取水一次身份证件上就画一个勾,并且做出提醒,「三天之内,去指定单位更换身份证件,三天时间没有完成,就不要来取水了。」 「太不近人情了,你们不应该在这里开始。」一些女人用法语表达抗议,希望可以得到优待。 「本次的大规模袭击,出现了大量女性自杀式袭击者,性别不是优待的前提。」一名带著洛林十字口罩的宪兵淡淡的回答。 在现在的阿尔及尔,一张身份卡片意味著你是人;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连被逮捕都不够资格,你只配被直接拖上卡车,送到城外的安置营去。 城区有宪兵部队和伞兵,城外可有足足八万法军,人力充沛著呢。 在这个女人纠缠的另外一边,一名军人正在为更换身份证件的一家进行拍照,除非高等学校的学生,不然必须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现,同时更换身份证件才作数,这也是为了减少排队的人数,士兵也是人,自然也会变通降低劳动量。 还没有完成更换身份证件的群体,每个人领到一张黄纸临时身份证。没有这张纸,不得出门、不得取水、不得看病、不得埋葬死者。等到新的身份证件下发,这个区域才会恢复正常。 最近的主干道,几辆轮式步兵战车正在疾驰,科曼就在其中一辆当中,随著阿尔及尔不再安全,他现在升级了,出门就做军车。 「断水确实比断粮管用,别管是什么老弱病残,能出来的都出来了。」科曼并没有管这么做多么不利民,有效率就行,「港口要著重排查,那边的穆斯林工人比较多,我们先从靠海的区域开始,一点一点的向南推。」 「长官。」霍斯特小声询问道,「我们要排查多久,城里面到底有多少可疑的潜伏者?」 「我估计三个月时间,足够让阿尔及尔恢复秩序了。」科曼也是无奈,因为他的工作能力在这摆著,阿尔及利亚的城市化大大加快,现在的阿尔及尔是实打实的百万人口城市,在北非仅次于埃及首都开罗,人多还要保证筛查准确,就只能这样了。 毕竟科曼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尤其是这种首府城市,要是在奠边府那种深山老林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霍斯特觉得不算快,没准这些躲在暗中的恐怖分子还觉得太快呢?断水,更换身份证件的行动是公开的,法国军队开始这么于,消息很快就口口相传传遍了整个阿尔及尔。 下水道系统的出口,这一天就击毙了二十多个想要离开阿尔及尔的身份不明者,击毙就对了,正常人谁会走下水道? > 第648章 区区第四权 第648章 区区第四权 「下水道系统确实有人,长官。」鲁道夫来汇报的时候,科曼对著阿尔及尔地图的主干道划分思考,「我们什么时候进行?消杀!」 「等到他们忍不住的时候,至于地面上的潜伏者。」科曼看向阿尔及尔的一个区域,「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 卡斯巴区,阿尔及尔的十个区之一,这个区以穆斯林贫民为主,当初的阿尔及尔城市化并没有为当地带来改变,卡斯巴区仍然是老样子。 究其原因是因为卡斯巴区在山腰上,建筑成本很高,都是为了节省成本。 现在对十个区进行筛查,是一个渐进性过程,每一轮筛查两个区,最后把所欲潜伏者集中起来。 「卡斯巴区有近二十万居民。」鲁道夫也马上想到了阿尔及尔这个代表脏乱差的地方。 「二十万人不多。」科曼笃定的回答,「正好这一次清缴完成,把卡斯巴区也改一改,留著这么一个污点也没意思。」 科曼坚信阿尔及利亚是有变化的,在另外一个世界,阿尔及尔战役爆发的时候,除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袭击者之外,罢工也给法国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阿尔及利亚脆弱的政治与经济结构在世人面前暴露无遗,产业萧条造成的失业人群和底层工人阶级正在团结起来,工人运动的力量迅速增强,如果不想办法压制的话,极有可能会演化出一场革命来。 工人阶级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武装共同作用下,法军用了一年时间才打赢了这场城市袭击战。 现在科曼认为,从最悲观的角度上来判断,三个月时间也足以把潜入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 鲁道夫默默退出房间,正好碰上霍斯特过来,「长官的心情怎么样,我现在去不会撞枪口上吧?」 「怎么会,你不是不知道长官是什么人。」鲁道夫笃定的道,「一直以来长官只想看到结果。圣母在上,你难道就不能动一动脑子!」 包围圈已经构建,这个过程当然不是一帆风顺的,十个区的潜伏者数量不明,宪兵部队和伞兵不能掉以轻心,这一天两场小规模的战斗就在闹市区爆发。 情报部门提供的消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一个炸弹制造小组每天晚上从这条巷子穿过,把炸药从藏匿点运到各处的据点。 情报很具体:四个人,两条路线,交换地点在巷子中段的一扇蓝色铁门后面。 伞兵团抽了十二个人,由一名中士带领,经过战斗,四名恐怖分子被全部击毙。 另一场战斗则麻烦的多,一栋七层公寓楼的楼顶,位于一条大街的尽头。从上面可以俯瞰卡斯巴的西北角一—密密麻麻的鸽子笼一样的屋顶、晾衣绳上的旧床单、还有那些被当作瞭望点使用的宣礼塔。 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观察哨。一个狙击手,一具望远镜,一台收音机,每隔三天换一次人。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数—数欧洲区的军车数量、记检查站换岗的时间、标出巡逻路线的变化。 这里看不到夕阳。卡斯巴的朝向是东北,谷仓天台的黄昏永远是一团灰蒙蒙的、分不清云和烟的东西。 伞兵部队确认了这个观察哨的存在。确认的方式是一场噩梦——一辆巡逻吉普车被一枚地雷炸翻,两名伞兵当场死亡。地雷的位置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正好在一个视野盲区的拐角处,吉普车减速、转弯、最脆弱的侧面暴露出来的那零点五秒。 在巡逻路径上被炸翻,让法军认识到附近有敌人的观察哨,再者说卡斯巴区本身就是被重点怀疑的大区。 反击从深夜开始,一个排的伞兵佩戴夜视装备潜入公寓楼,配备了近距离交战的冲锋鎗,扫荡了整座大楼,最终端掉了这个观察哨。 这两场战斗的规模不大,战果也同样不大,要说有什么经验可以总结,那就是城市战斗并不容易。密集的建筑削弱了强势一方的优势。 对于已经抓获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当然是作为突破口扩大战果,可以抓到更多的恐怖分子。 一些常规办法用来撬开这些人的嘴巴是必然的,包括但不限于电击:将电极连接到嫌疑人的手指、耳朵、生殖器等敏感部位,通过手摇发电机释放电流。 将嫌疑人全身捆绑,以近乎窒息的姿势吊挂数小时。将毛巾蒙在脸上,不断浇水,制造溺水感。殴打与性暴力:作为常规审讯的辅助。 每一个真实的情报都会指向更高层的指挥官。通过这种方式,法军可以一步步向上追踪。 「本次联合行动的主旨,是以成功的行动→获得新情报→新的审讯→新的行动→新情报————如此往复,形成一条吞噬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生命力的流水线。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粉碎机,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组织体系切成碎片,然后逐一消灭。」 科曼参加宪兵部队和伞兵的联合会议,对清缴体系的建立进行讲话,「在伞兵部队兄弟的协助下,我们用了半个月时间就筛查出来了四个区,整个市区的半数人口已经筛查完成,这个效率可以作为以后的标准蓝本。」 结束会议后,副团长曼舒尔把科曼拦了下来,「我们拦截了一个非正规途径进入阿尔及利亚的人,是世界报记者,遣返还是?」 「遣返的话回去不得胡说八道?这帮自认为第四权的家伙,说好对付也好对付,难对付也难对付。」科曼沉吟了一下回答,「我和他谈谈。」 「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我们有法案做后盾。」曼舒尔皱著眉头,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法案就是他们做事最大的后盾。 「这帮跪著挥拳的人,有著自己的追求。」科曼飒然一笑,懒洋洋的回答道,「一点小钱让他们安静下来很合算,帮我约一下这个无冕之王。」 现在清剿行动正在进行,还没到激烈战斗的时候,就算是世界报想要做点什么,也没有过硬的证据。 吩咐完,科曼就直接钻进轮式步兵战车返回阿尔及尔公众事务处接待室去等著,还顺便让人准备了一瓶葡萄酒,塑造轻松的氛围。 世界报记者勒瓦瑟不出预料的来了,带著一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气势,准备和御用大反派好好较量一下。 接待室的陈设出平他的意料,桃花心木办公桌、绿色玻璃灯罩的台灯、墙上挂著阿尔及利亚地图。 科曼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宪兵军官制服,领口别著荣誉军团骑士勋章,就这么平淡的看著这位不速之客,「勒瓦瑟先生,世界报记者?欢迎欢迎,像是你这么有理想,坚持正义的媒体人不多了。」 「看起来科曼上校,就好像知道我要来。」勒瓦瑟坐下面对著科曼道,「上校可真年轻,不知道是否有真材实料。」 「当然有,我分别在越南、印尼和马达加斯加的军事行动当中立下了足够拿出手的功勋,去年年底刚从埃及回到阿尔及尔。」科曼兴致勃勃的说著,这个记者明显是看他年龄和军衔不匹配,恶意猜测有家庭背景嘛。 确实有!但是科曼多年蹭热点的功力也不是毫无作用,蹭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是年轻军官当中,打满全场的常务副山羊,他的勋章并没有挂在身上,要是挂在身上,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勒瓦瑟被迫当了一把合格的听众,从东南亚的深山老林到马达加斯加的世界边缘,再到金字塔下的合影留念,忍不住开口,「上校————」 「勒瓦瑟先生,我不打算浪费您的时间,也不打算浪费我的时间。所以我把话说在前面。」 科曼打断了对方的好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世界报》是一份严肃的报纸。在巴黎,在纽约,在伦敦,人们读《世界报》的时候,他们相信上面的每一个字。这是一种巨大的权力一比一门榴弹炮更大的权力。榴弹炮只能炸毁一座房子,而您的一个字,可以炸毁一种信任。」 「上校是准备收回这个权利?」勒瓦瑟不知不觉的已经处在一个倾听者的位置,以他的职业其实不应该。 「不,是收买。公民希望看到的是军队维护法兰西世界的利益。」 科曼摇头否认道,「你应该起到的作用是,让公民看到希望看到的东西,不是么?你应该知道阿尔及尔遭到了多次炸弹袭击,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甚至使用了女性作为袭击主力,这是民主解放事业应该有的表现么?再者说,六百万天主教、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公民,他们的想法,应该被大众所了解。」 「我当然对袭击也表示痛恨,但是————」勒瓦瑟正在思考科曼的话,反驳只是职业习惯。 「没什么可但是的,我们会赢,不要站在法国人的对立面。」科曼信誓旦旦的说道,「你要明白,你应该和谁站在一起。」 第649章 秩序在回归 第649章 秩序在回归 格斯海姆来到接待室的时候,科曼正在热情招待勒瓦瑟记者,彰显著军队和第四权的亲密关系,打开的葡萄酒只剩下半瓶,看起来谈的不错。 类似这种场景格斯海姆见过,科曼一直都是一个笑口常开的正派军人,对任何客人都有足够的耐心,有些事他本人不亲自做,要维护军人的形象。 拉开携带的公文包拉锁,格斯海姆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勒瓦瑟面前。信封没有封口,也没有写字,「勒瓦瑟先生,这是给你的礼物,这是世界报维护正义和立场应该得到的。」 勒瓦瑟的笑容变深了一点点,拿起信封,掂了掂。很轻。他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支票。 法兰西银行的支票,金额栏里用打字机打著一串数字:一百五十万法郎。 这笔钱可以在现在的巴黎十六区,购买一个两居室公寓。 格斯海姆平淡的道,「这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在企业形象上和世界报的诚意,并非是全部,而是每个月都有同样数字的顾问费。」 「顾问什么?」勒瓦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反应也随之变慢,看向格斯海姆的眼神有点直。 「顾问你的笔!」格斯海姆淡然的回答,「你们这些自称是第四权的群体,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个么?勒瓦瑟先生不会告诉我,我想错了?」 「上校想要让我从来来过阿尔及尔。」勒瓦瑟好半天才瓮声瓮气的回答,目光从信封上停顿一下,「出价确实很高。」 「你看,勒瓦瑟先生,你误解了我的意思。」科曼心平气和的摇晃著酒杯,「没有人不让你报导阿尔及尔,您可以写阿尔及尔。您可以写这里的战斗,写炸弹袭击,写平民伤亡。这些都可以写。您甚至可以写我们的士兵在阿尔及利亚挨户搜查一这本来就是公开的事实。但是要分怎么写,总是要讲究方式方法,过于细节的部分不但对局势没有帮助,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上校,是希望不要调查一些传闻。」勒瓦瑟算是明白了,这才是科曼这一次热情招待的目的。 「你又没见过,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我想让您不要写您没有亲眼看见的东西。 「」 科曼纠正道,「您没有见过我们的审讯室,对吗?您写的每一个关于酷刑的词,都来自第三方的转述一来自敌人的宣传,来自某些有政治动机的目击者,来自那些想摧毁法兰西共和国的人。这不合适,和你的职业操守也并不符合。」 「我们在保护法兰西的形象。这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不是为了马苏将军,不是为了军队,不是为了在巴黎的那些议员。这是为了法国。您知道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在开罗、 在大马士革、在拉巴特、在突尼西亚城会意味著什么吗?它意味著五十万阿拉伯人会放下手中的一切,加入那个民族解放阵线。它意味著我们在联合国安理会再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上校!」勒瓦瑟干脆的收起了信封,这也意味著他会配合,「我能不能问一句,是不是我刚刚上岸,就已经在目标当中。」 从他渡过地中海,一直感觉身后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但是无论他改换了多少次路线,一直都无法摆脱掉这道目光的跟踪。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是神经过敏,大概是精神压力过大的缘故。 「这都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任何一个法国公民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我们责无旁贷。」科曼昂首挺胸的回答道,「这里毕竟是战区,欧洲肯定没有这个威胁,那边鸟语花香,可以畅所欲言,高谈阔论,但是这里不行。」 「军队对北非的重大作用,应该被更多的公民了解。」勒瓦瑟伸出手和科曼握了一下,他认为自己不是跪著挥拳,而是要报导客观事实。 眼前的军官说的多有道理啊,不能报导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科曼亲自把勒瓦瑟送出接待室,还提醒对方阿尔及尔的安全局势比较差,让霍斯特去送一下对方。 「长官的考虑是正确的,今天上午有三名宪兵在街上被袭击身亡,初步判断凶手使用的武器可能是军用步枪,具体型号目前还无法判断,他们缺乏这方面的专家。」霍斯特在送勒瓦瑟去住处的路上说道,「记者先生要注意安全。」 「好的,中尉先生。」勒瓦瑟马上点头答应,表示自己不会乱跑,「这里的局势,确实像是上校说的,必须进行严格的控制。」 「在宪兵被杀之前,有目击者证实他们是在盘问一个外乡人,体貌特征虽然和我们掌握的信息不符,但是考虑到目标可能化了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获得的线索了!」霍斯特面不改色的讲述道,「这一次法国的敌人准备的非常充分,长官在埃及就说过,阿尔及利亚人对埃及人难对付多了,难对付的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不能丢掉自己国家的领土。」 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在和法军对抗的过程当中,也在不断的学习,终于还是找准机会给了法国一个教训。 不过科曼从来不认为法国会输,他做了很多的调整,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两百多名阿尔及利亚指挥官和一千多名支持者被杀,还有同等数量的人被关押。这才仅仅筛选出来了一半的区域。 一些区域秩序已经渐渐恢复,不是欧洲区那些有遮阳棚和穿白围裙侍者的那种。那些咖啡馆从来没有关过,即使炸弹在比都街炸响的那个傍晚,它们也只是慌乱地放下了铁门,第二天一早又哐啷哪地拉了上去,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东南亚移民的社区已经恢复正常了,这不用别人告诉科曼,他有一个厨子每天在准备食物的时候,都会提及华人社区的生活。 在已经恢复秩序的区域,供水已经恢复,之前每个公共水龙头前都排著上百米的队伍,从天不亮一直排到天彻底黑透。女人们拎著水桶站在队伍里,一言不发,像一串沉默的珠子。 偶尔有伞兵经过,从队伍里随便拉出一个女人,带到旁边搜身。没有人抗议,没有人抬头,只有水桶里的水在晃动。 检查站的搜查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了,街头也出现了儿童的踪迹,公交车也恢复了运营,乘客多了起来。 人们又开始在公交车上互相推搡,又开始为了一个座位吵架,又开始把脑袋探出车窗大声喊叫。这些不文明的行为,在和平时期让人恼火,但也同样说明安全回来了。 这足以证明安全正在回归,之前的严密筛查似乎只是一个插曲,而且正是严密筛查,才让阿尔及尔迅速回归正轨。 宪兵部队和伞兵的联合打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现在大部分的区域都已经恢复正常,筛查的边界正在向南推进。直白一点说,就是包围圈越来越小,以空间换时间在阿尔及尔肯定没用。 当然因为八万法军仍然在阿尔及尔周围,仍然有一些大区被认为不安全,并不是所有市井气息都回来了。阿尔及尔的物价和袭击之前相比仍然处在高位,市面上的食物多样性也不足。 这有点计划经济体的样子,但对于科曼这种老牌帝国主义战士来说,肯定不存在困扰,他的生活没有因为封锁或者不封锁出现波动。 「长官,市面上有些谣言,说军人把击毙的罪犯身上抹上荤油。」孙师傅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丝心疼的表情,他觉得这种行为很浪费。 「有这种事?真是无聊。」科曼并不知道这些言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知道阿尔及利亚有这个条件。 因为阿尔及利亚人口变化的关系,加上养殖业的饲料比问题,科曼是鼓励东南亚移民养猪的,这已经不是一年两年,多年的积累下来,让阿尔及利亚现在是事实上非洲最大的猪肉生产地区,超过了南非。 所以一些军人的个人行为,还真有这个条件去做,荤油在阿尔及利亚确实不算什么稀有的东西。 对于很多羞辱性质的行为,科曼一直都是我不干但我也不管的风格,他不会用羞辱的方法去对付阿拉伯人,但要是真有这么干的,他也不会处理。 「有些年轻军人的个人行为,我肯定是不赞同的,浪费。」科曼对著眼前的一盆扣肉,用真诚的口吻评价,「多香啊。」 第650章 消杀行动 第650章 消杀行动 科曼胃口大开,把扣肉一扫而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吃顶了,然后走出房间散步。 战争持续的时间已经不短,事情具有两面性,从一九五四年年底的暴动开始,阿尔及利亚的土地国有化进度突飞猛进。 一方面是因为安全问题不少人移民到摩洛哥和突尼西亚,造成了部分土地的无主化,还有一部分原因,纯粹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家庭消失,土地自然也收归国有。 对欧洲移民的袭击,也导致一部分欧洲居民因为安全放弃了手中的土地,选择交给更具有安全能力的军队。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阿尔及利亚法军手中,已经控制了阿尔及利亚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七。没有到达一半,但是在农业生产当中,足以在市场机制下,影响阿尔及利亚的方方面面。 任何农业生产上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土地被兼并的进度继续加快,借助战争科曼完成了重要的土地改革问题。 卡斯巴区外围主干道,霍斯特站在一个井盖旁边,不远处一辆步兵战车停下,鲁道夫从里面出来,「欧洲订购的抽水机已经到位,正在港口卸货。」 「兄弟部队在下水道出口击毙的敌人不多,但每天都有,可以证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霍斯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阿特拉斯山脉东麓的大型仓库储备已经运过来了,我们需要三天的时间,封死下水道系统,一旦消杀开始,会对市区的居民造成影响,因此需要几天假期,让市民们待在家里不出来。」 「司令部会下达宵禁令的。」鲁道夫点了点头道,「消杀完毕,我们从运河抽水把垃圾冲到地中海。」 两人没有对话多久,勒菲弗尔出现了,他只是路过通过步兵战车的编号,认出来了两人,毕竟安条克团每个士兵都带著口罩,对视力是严峻的考验。 「勒菲弗尔长官,团长有话对我们说?」霍斯特还以为勒菲弗尔带来了科曼的最新指示。 「没有,团长都不知道在哪。」勒菲弗尔笑的很勉强,「我是处理几个精神病,准备送到医疗研究所路过这里。」 不用说,这些精神病之所以诞生,肯定和法军对恐怖分子的严刑逼供有关,鲁道夫也猜到了,「既然选择了和法国为敌,这种下场是自找的。」 哪怕是一万个人进去,只需要一天时间,百分之九十的人连小时候吃过屎都会承认。 剩下的不过是第二天承认,像是这种精神病都堪称铁血硬汉了。 坚贞不屈顽抗到底的,鲁道夫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 这些暴行当然由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负责,不然呢?让连准将都不是的科曼负责?那不是开玩笑? 「去医疗研究所那边消毒了没有?」霍斯特掏出来一盒烟递给勒菲弗尔,也算是拉近双方的距离。 勒菲弗尔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用的海水消毒,团长不是说过么?大自然当中,盐就是最好的消毒剂,不过我们没有掌握好时间,有些精神病皮肤灼伤,相信医疗研究所那边不会怪我们。」 美国那边发明了碘伏,不过刚刚面世,法国这边也才刚刚生产,供应军队都有些不够,当然不能用在这些敌人身上。 「正好,我们的消杀工作也差不多准备完毕了。」鲁道夫平和的嘀咕道,「不然下水道的老鼠,一直都会是一个问题。」 勒菲弗尔待了一会,他不知道科曼刚从门格勒医生那离开,还带著一个孩子。 「你把我儿子养在医院?」泰勒说著话,一只手就拽住了男人的耳朵,「还有你这种父亲?我就没听说过,谁把孩子养在医院的。」 「是医疗研究所,不是医院。」科曼开口纠正道,对泰勒没有用劲的手并不计较,「那都是我的下属,不会出问题。就是说出来不太好听,其实想一想这有什么?说不定长大之后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医生,人一定要靠自己。」 都是歪理!泰勒没空和科曼讲道理,怀抱著自己的儿子,小宝宝本能感觉到了和眼前这位女士的亲近,朝著泰勒的怀里拱了拱,「起名了么?」 「科赫!是不是一个好名字?」科曼长出一口气,平时也没见泰勒多有母性,到这当贤妻良母了。 泰勒是趁著回到英国的行程,想要看望一下自己的孩子,所以来阿尔及尔待几天,结果没想到正好见证了科曼不负责任的一面。 阿尔及尔市区正在进行一场公众设施检修的运动,先从下水道系统的井盖开始,除个别不被注意的地方之外,所有井盖全部更换为密封性井盖。 一辆辆罐车都被放置在保留的井盖旁边,有宪兵部队接手看护。 二月十四日,这是一个好日子,司令部并没有下发行政命令,这有可能以后被找后帐,而是通过各区宪兵进行通知,整个阿尔及尔放假在家休息,非特殊事务禁止出门。 整个阿尔及利亚已经军事管制多年,这里的居民也已经习惯了军队在一些事情上,根本不会给他们可以商量的余地。 夜幕降临,这些罐车的旁边,宪兵部队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井盖被打开,罐车当中的化学气体,通过橡胶管被灌入打开的下水道。灯光下只有防毒面具镜片后面的冷峻目光。 「肮脏的老鼠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在一处消杀点旁边,两个带著防毒面具的宪兵背著手,瓮声瓮气的进行交流。 「今天过后,我们不用再担心了。长官说过的什么?地道战?」霍斯特的声音因为遮挡也并不清晰,但还是被鲁道夫听到了。 地面下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不被理解的浪潮。 成千上万只褐色的、肥硕的、长著粉红色秃尾巴的地下水道鼠,从地下的每一个排水□、每一道裂缝、每一条暗渠中涌了出来。它们不像逃跑,更像融化的沥青在蠕动。 在这些老鼠的身后,蔓延著乳白色的烟雾,烟不是飘出来的,是被什么力量从上面挤进来的。它不像火焰那样暴躁,不像爆炸那样激烈。 它慢吞吞地、耐心地、几乎是彬彬有礼地,从每一个地下通道的出口渗进来。 「是毒气!」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当中,一个满是恐惧的声音淹没在老鼠迁徙的浪潮当中,他不知道这种烟雾的正式名称,统称为毒气。 科曼为阿尔及尔的下水道系统做出了卓越贡献,乃至于下水道的某些段落是干燥的、 通风的、温度恒定的,可以居住的。 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在那些段落里藏了炸药、雷管、引信、假身份证、印刷机和用自行车链条发电的电台。 当然还有人,那些被通缉的、不能出现在地面上的敏感人物,那些负责联络各区的,那些只有代号、没有名字的特殊行动人员。 他们以为地下是安全的,那肯定不了解这个城市主要建设推手的科曼,科曼好歹看过地道战。 科曼不能让宪兵部队进入下水道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捉迷藏,但有更好的办法,采用消杀的方式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使用非致命性的乳白色的烟雾,对人的眼睛、呼吸道和皮肤产生剧烈刺激。吸入者会流泪、咳嗽、呕吐、皮肤灼痛,严重时会窒息。 白色的烟雾像一支没有弹头的炮弹,一头扎进下水道的主干道,然后在地下迷宫的每一个分叉处炸开,涌入每一条支线都没有放过。 藏在下水道的老鼠都无所遁形,更别提是人,面对无处不在的白烟,人们纷纷开始自救,脱下衣服下来捂住口鼻,弓著腰,沿著烟浓度较弱的墙壁根部爬行。想要从一些安全的出口离开。 但熟悉的出口纹丝不动,铁板上面,法国军队的工兵用沥青和橡胶垫密封所有的出口,还能听见并不清晰的声音,「小心脚下,不要放松警惕。」 他只能继续寻找出口,忍不住呼吸了一次,白烟顺著气管往下刮,刮过咽喉,刮过支气管,刮进肺叶的每一个细小的分叉。每一次咳嗽都带走一部分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带进更多的毒气。 阿尔及尔的下水道系统各处,都在上演著类似的一幕,很多人受不了跑向主排水口,那个被法军架著机枪,随时准备扫射的排水口。 这注定是徒劳的,还没有接近排水口,人们就发现这里的污水几乎齐腰深,这说明! 排水口外面的法军同样带著防毒面具,看著挡住排水口的巨型石板缝隙,往外冒著污水和白烟。 「你说里面今天是什么场景?」一个士兵捅咕著自己的战友,目光并没有离开排水口的人间奇观。 「要不你进去看看?」被捅咕的士兵没好气的反问,显然对这个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好奇。」 第651章 水的搬运工 第651章 水的搬运工 第一缕真正的阳光越过布扎里亚山的山脊,挥洒在阿尔及尔建筑的窗户上,今天仍然是宵禁的一天。 卡车运输的大功率抽水机停靠在运河边,这条运河当然也是科曼的功劳,整个阿尔及利亚没有多少东西和他没关系。 三台抽水机一字排开,每台重四百公斤,输水管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 抽水机依次启动。三台泵同时运转,轰鸣声叠加在一起,巨大的水流被灌进下水道网络,巨大的水柱撞上了管道底部的沉积物,撞上了墙壁上的苔藓,撞上了拐角处的棱角,撞上了管道分叉处的三通接口。 这一次无路可逃了,烟还无法做到渗透到每个角落,水却可以蔓延每一条岔路、每一寸空间最终都会被填满。 「按照现在的效率,如果水不停止上涨,十一个小时之后,整个下水道的所有位置都会没到膝盖。十五个小时之后,没到腰。十八个小时之后,没到脖子。二十个小时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霍斯特在一张纸上比比划划,最终计算出来了所需要的时间,他对这个时间还是很满意的,前提是这些抽水机不能坏。 「水是宝贵的,应该回到原处。」科曼已经起床,迎接崭新的一天,泰勒女士还可以再睡会,毕竟体现母爱的时候不多。 灌到下水道的水最终都会抵达忠诚的地中海,法军并不是水的主人,只不过是水的搬运工。 比起彻夜鏖战的宪兵们,科曼倒是没有那么辛苦,但不代表他没有做贡献,正在运转的抽水机,可是他自掏腰包为军事行动兜底。 水位上涨对下水道的老鼠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已经经过了一晚上白烟,但侥幸还活著的人,面对不断上涨的水开始笑。 不是好笑的笑,是那种一个人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但对于科曼来说也就不是这样,他可是立足于阳光下的正直军人,霍斯特从早上开始,每个小时都通过步话机向科曼报告,到了中午报告的人成了鲁道夫,这也算是劳逸结合。 一天之后,法军就可以在港口那边的排水口好好看一看,阿尔及尔的下水道系统这几年到底积累了什么东西。 水从脚踝涨到膝盖,从膝盖涨到腰,从腰涨到胸口。黑暗中的水声。某个人的手从他肩膀上滑落,再也没有搭回来。 某个人开始祈祷,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沉进海底的石头。 最终港口方向的排水口被冲开了,那一瞬间如同激射的瀑布喷向地中海,守在排水口的法军,不得不登上准备好的船去客串捞户人。 这不是一个好活,但帝国主义的事业,没有给这些法军士兵选择,科曼顶多给他们准备了防毒面具,总是有点用的。 「打捞尸体超过三百,还没有统计完毕。这些尸体怎么处理?」勒菲弗尔来找科曼汇报的时候,对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按照自然灾害处理。」科曼平淡的解释道,「在战争中,尸体是可以被接受的损耗。如果一个人在下水道里被淹死,那不是战争罪行,那是意外。他没有中枪,没有被刺刀捅穿,没有被手榴弹炸碎。他只是淹死了。就像一个人掉进河里淹死一样。没有凶手,只有事故。我们又怎么知道,下水道里面有人呢?只不过是一个必要的清洁罢了。」 下水道住人可不是法国的问题,这要问问住在里面的人是怎么想的,当然现在也问不到了。 如果科技再进步那么一点点,科曼说不定不会这么草率的处理,说不定会学习一下以色列,以色列的人体生意也是相当猖獗的。 「我明白了,长官。」勒菲弗尔觉得自己在科曼面前,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这一次只不过是再次证明了这点。 在阿尔及尔的大多数区,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已经停止了公开活动,再早之前,他们想的好好的,组成了一个个地下小组,在社会各个阶层暗地里传播著革命思想,努力的想要唤起那些对法国统治不满的普通群众,与法国军队做坚决的斗争。 想谁都可以想,人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但是真的开始实施,法军的猛烈反扑,迅速就打消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一厢情愿。 这座城市是科曼一手进行改造的,他和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宪兵部队,对阿尔及尔的了解远远超过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 当科曼彻底撕毁了虚伪的面具,露出了滴著鲜血的爪牙,他们顶不住。 拔出了地下的隐患,让本次镇压对阿尔及尔渗透的总指挥马苏将军十分赞赏,亲自来到安条克团来找科曼,「这下干的干净利落,我们不用担心下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钻出来一个袭击者了,现在可以安心的对付地面上的敌人。」 以现在的效率,三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恢复阿尔及尔曾经的秩序,马苏将军对于这个结果可谓是信心满满。 「宪兵部队这一次成功运气部分更重要,剩下的部分就没有捷径了。」科曼在马苏将军面前很是谦虚,因为对方是将军,科曼就是这么欺软怕硬。 「战争当中运气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因素。」马苏将军只当科曼谦虚,「我们迅速恢复城市的秩序,将会是各国学习的榜样。」 科曼绝对相信这点,他今天在阿尔及尔所做的一切,没准会在巴黎再做一遍,肯定不是全部,是比较拿得出手的那部分。 比如说在五月风暴的时候,迅速的在巴黎恢复秩序,别说五月风暴不会在科曼的世界发生,五月风暴只不过是一九六八年各国动荡的一部分,六八运动源自于越南战争的影响外溢,同时期很多国家都面临类似的运动。 因此科曼觉得法国应该不会免俗,不会因为他在法国,一下子就丢掉革命老区的革命精神,因此还是会爆发的。 作为马赛大捷的总指挥官,一旦出现这种破坏法国国家实力的事件,他肯定是责无旁贷,而且到时候他的军衔说不定已经更高了,能够调动的力量更大,往好了说可以更好的检验革命老区的成色。 接下来的几天,法军士兵在港口的排水口继续打捞工作,对于各区的清缴则按照常规办法继续,宵禁令也已经被解除,阿尔及尔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法军对下水道系统进行了一次消杀行动,未来肯定会通过口口相传知道的,这谁都没有办法。 格斯海姆有两件事情,来向科曼进行汇报,第一件事是盖亚那的大学已经建设完毕,科曼一直都很关心这件事。 卡宴是法属盖亚那的首府,一个只有数万人口的小城。这里有一所初中、两所小学。 想要继续深造的年轻人必须跨过大西洋去法国本土。高昂的费用让大多数家庭望而却步。 法属盖亚那位于南美洲东北海岸,北临大西洋,南接巴西,西邻苏利南。八万三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覆盖著茂密的热带雨林,人口不足三万。绝大多数人生活在沿海地带,当地没什么资源,换做英国估计会直接让其独立。 但科曼是法国人,任何有保留可能的土地,他都必须要试试,法国的土地还没大到对八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无动于衷。 有非洲第一大企业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慷慨帮助,盖亚那大学的硬体建设基本上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要打出名气。 「可以考虑一下让艾娃,把万国小姐举办的地点放在卡宴。」科曼又想起来了已经举办过多届的万国小姐选美大赛,这说不定可以为盖亚那大学提升一下名气,大不了送几个荣誉学位出去。 他觉得很有操作性,毕竟拉美这个地方,男的去卷足球,女的去卷选美,都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科曼只不过是尊重历史潮流。 「君士坦丁的天然气炼钢厂也建好了,东部的天然气管道还算安全,君士坦丁省和南部领地,比奥兰和阿尔及尔安全。」格斯海姆顿了顿继续道,「利比亚那边的天然气管道还在建设当中,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也同时使用利比亚的天然气。」 这是从风险均摊角度做出的正确抉择,利比亚毕竟安全局势比阿尔及利亚强,同时使用两个地方的天然气,阿尔及利亚的天然气可以避免利比亚方面坐地起价,利比亚则可以反过来保证阿尔及利亚这边不安全的时候,填补需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阿尔及利亚的发展越来越好了。」科曼满意的说道,「等我们扑灭了这些反法份子,欧洲和非洲的互补效应会更加显著。」 二十一世纪非洲和欧洲也是类似的关系,法国完全可以借用横跨地中海的地理优势,做这方面的先行者,并且在这种关系上牢牢占据主动权,欧洲和非洲的经贸,法国自然就说的算了。 中 第652章 欧非新型关系 第652章 欧非新型关系 想要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法国有实行这个战略的基础,总不能连试都不试,非洲太上皇是责权并重的称号。 一想到对非洲有与生俱来的责任,科曼又想起来了尼日河水电站工程,法属非洲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存环境差,尤其是撒哈拉沙漠边缘的国家。 「那些劳工还在努力!」现在阿尔及利亚这个死样子,格斯海姆也不知道科曼是怎么看待在尼日的反法劳改犯,因此回答的比较含糊。 「造福非洲也有他们一份功劳。」科曼还没吝啬到连口头夸奖都不给的地步。 尼日水电站的配套工程,科马杜古约贝河运河工程,是现阶段巩固查德湖面积不缩小的关键因素。 但是这只能保证查德湖不干,想要让查德湖扩大,成为法国在法属非洲的一个关键存在节点,仍然必须从乌班吉河想办法。 其他的河流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尼日河水量不足以承担这么重大的任务。 格斯海姆对科曼改造自然的想法有一定的了解,但不像是马丁这么了解,如果他也这么了解,没准也认为科曼疯了,「沿途数百万人都应该感谢长官,没有你的关心,当地的生存环境不可想像。」 无非就是向广大帝致敬罢了!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既然是非自然河流,所属权当然是法国的,希望当地行政区的居民能够明白这一点。」 广大帝的水平,科曼不做评价,没有李世民给广大帝擦屁股,隋末很可能把八王之乱之后的历史再来一遍。 但这种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工程,科曼本人就是想要蠢蠢欲动的试一试,反正就算要付出代价,也是当地人付出代价,都是现代社会了,不会出现古代那种把国家玩崩了的事。 他这种心态,就像是美国在科罗拉多河上游随便造,反正代价是墨西哥付的心态,法国当局只负责规划,流血流汗用不著法国人上。 现在其实就可以进行一些舆论铺垫了,比如说法国已经发现查德湖面积正在缩小,对周边民众的生存构成了严重危害。 「找几个中立国,什么瑞典、瑞士之类的国家,做一个研究报告出来,不用太科学,当地人看得懂就行。」科曼一时间对镇压阿尔及尔的渗透者索然无味,虽然这也是重大事务,但没有造福社会这么有成就感,他还是道德水平太高了,和帝国主义格格不入。 午餐很简单,尖椒干豆腐一盘,法餐部分是鹅肝,科曼学贯中西的人设,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同一时间,在烈日下,属于空降兵的检查站,几个伞兵拿著手中的食物索然无味,「我们和那些口罩兵的伙食相差也太远了,你说是不是勒庞?」 「快吃吧,越说越吃不下去。」勒庞叹了一口气,如果看不见的话,还可以自己骗自己。 但这段时间和安条克团配合清缴任务,总是见面后,安条克团的后勤保障确实是令人羡慕,知道的明白阿尔及利亚在军事管制,不知道的还以为,阿尔及利亚是在被安条克团管制。 「也是,我们和这些首都部队没法比。」刚开始抱怨的伞兵唉声叹气。 法兰西青年师的第一团驻扎在巴黎,最后一个团驻扎在萨尔,剩下三个都在阿尔及利亚,因为耶路撒冷团的缘故,法兰西青年师也有首都师的称号。 「炊事班送餐了,要不要一起?」几个伞兵说话的时候,带著口罩的宪兵来敲门了,邀请检查站的伞兵一起。 「真是太感谢了。」几个伞兵立刻忘记了刚刚的牢骚,争先恐后的出门,主打一个所见即所得,都是兄弟部队,哪会上纲上线?话题已经从待遇不公,变成了今天吃什么。 在阿尔及尔还在战时状态的时候,欧共体在罗马召开会议,成立了欧洲经济共同体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原来只是煤钢共同体,现在则更进一步。 这是欧洲一体化进程的重要一步,法国手中的牌比另外一个世界更多,比如说北非的能源和西非的铁矿,这对于原材料缺乏的欧洲各国来说,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这一次罗马会议,也是法国把在非洲地位变现的一次会议。 非洲是法国维持全球大国地位不可或缺的关键支柱,中非法郎和西非法郎与欧元挂钩,法国国库保管其一半外汇储备。这不仅带来铸币税收益,也是维系对半个非洲影响力的标志。 法国是否能够成功变现,关键节点在阿尔及利亚,要是连阿尔及利亚都保不住,现在和欧共体国家领导人充诺的利益,全是镜中花水中月。 「居伊,你还在想阿尔及尔的事。」说话的是联邦德国总理康拉德·阿登纳,他能看出来摩勒的信心不像是在公开讲话上那么足。 摩勒没有否认,「康拉德,如果我们在欧洲筑起高墙,却任由非洲在我们身后燃烧,那这座欧洲的大厦终究是建在流沙之上的。非洲不能是欧洲的后院,它必须是欧洲的延伸。法国愿意开放它的非洲领地一不,是伙伴。刚果的铜,尼日的铀,塞内加尔铁矿,共同支撑欧洲的繁荣,」 义大利总理塞尼一挑眉,「居伊,你说得很美。但开放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进入非洲,法国人愿意交出殖民部手里的那些特权?」 「那自然是不会交。」摩勒总理淡淡的回答道,「但可以用别的办法,有欧共体国家的帮助,至少令人安心。如果欧洲不能与非洲建立一种新的关系,那么苏联人、美国人,都会替我们来建立。」 阿登纳静静地注视著摩勒。「法国想要欧洲为它在阿尔及利亚的战争买单?」 「不是买单,」摩勒反驳,「是分担。阿尔及利亚也是地中海的一部分。如果阿尔及利亚出问题——那么地中海就不再是我们的海了。」 「如果有英国的话更容易。」塞尼似乎陷入沉思道,「居伊,如果欧洲共同体变成一个兼顾非洲利益的框架,英国人恐怕会更不愿意进来了。 摩勒自从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对英国的角色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淡淡的说道,「英国人?他们还在做梦,梦见大英国协和特殊关系。等他们醒来的时候,欧洲已经走远了。在公开签署的条约当中,我们不会说这些。文本里只有一个关于海外国家和领土的条款,措辞模糊,足够让每个人都满意。」 世界报刊登了罗马条约的主要内容,在成员国之间逐步取消所有内部关税和贸易配额。 对非成员国建立统一的对外关税。其他对法国有利的条款有,建立共同农产品市场组织,实行价格支持和干预收购,对进口农产品征收差额税。 允许欧洲经济共同体与非洲等前殖民地国家建立联系国关系,提供贸易优惠和发展援助。这回应了法国要求照顾其非洲殖民利益的要求。 「对嘛,世界报应该去报导这种事。」科曼看完报纸满意的嘀咕道,现在还有一个英国女人在阿尔及尔呢,也不知道对英国缺席是什么看法。 下班之后科曼还真就问了一下泰勒,泰勒的回答也一点不意外,「明显是和美国的特殊关系最为重要,美国比欧洲这些国家有钱多了。」 「美国确实是和英国有特殊关系,苏伊士运河战争就是美国直接施压导致失败的。」科曼不咸不淡的说道,目前英国的帝国特惠制仍然有残留,英国与大英国协内部的贸易额远大于与欧洲大陆的贸易额。 「仇恨不能当饭吃,就像是拍电影,美国的片酬是多少?欧洲的片酬是多少?」泰勒不以为然的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根本不缺钱。」 英国自认为大英帝国的骄傲,虽然被苏伊士运河打散了不少,但那是被美国和苏联打散的。 英国仍然认为自己和欧共体国家不一样,不想和法德平起平坐,对于欧洲一体化的反应,应该是要准备另起炉灶,建立欧洲自由贸易区了。 英国建立的那个主要有北欧国家加入的自由贸易区,是因为这样可以保留各国的关税自主权和对大英国协的贸易优惠。 法国有法国的利益所在,英国有英国的利益所在,都想要一个组织为自己服务,要是同样在一个组织当中,根本无法共存。 现在看来,法国至少把欧共体往法属非洲推了一步,英国能不能把自己拉扯起来的欧洲自由贸易区,推到和大英国协对接呢? 科曼觉得够呛,英国那散装殖民地,现在还有一个相同生态位的美国虎视眈眈。 法属非洲条件再差,那也是法国说的算的地方,现在英语国家美国说的算,英国说的不算。 欧非新型关系怎么发展,和法国军队关系不大,在怎么发展,也不耽误非洲法郎的储备金在法国银行里面放著。 第653章 土叙边境冲突 第653章 土叙边境冲突 泰勒这一次没有在阿尔及尔呆太久,拿著科曼的军官家属证做飞机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警告一个上校,别把孩子养歪了,简直岂有此理。 科曼按照常规程序,到达司令部向方丹将军汇报目前的清缴进度,目前仅剩下卡斯巴哈老城区,还处在一片迷雾当中,这是下一阶段的重点。 狭窄的街道、密集的建筑、迷宫般的巷子,使得法军难以发挥其重装备的优势,为了防止战斗影响外溢,科曼————主要是马苏将军认为,应该用铁丝网把老城区围起来。 卡斯巴哈被从外部世界隔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伞兵和宪兵们可以逐街、逐户、 逐室搜索。 方丹将军却拿著一封信件,脸上满是便秘的表情,说话都带著一股烦躁,「清剿行动已经全权交给伞兵和宪兵部队,你们看著办就行了。」 「方丹叔叔,这是碰到了难题。」科曼觉得问题应该不在阿尔及尔身上,没什么根据,就是不像。 「看看吧,反正你也不算外人。」方丹将军把信件递给科曼,科曼看了一眼明了,他还真不是外人,信上的事和叙利亚有关。 土耳其声称叙利亚军队在边境炮击土耳其哨所,以此为由在和叙利亚的边境地区集结军队,叙利亚军政府正在求援,因为叙利亚军队和法军的关系,方丹将军也收到了叙利亚将领的私人信件。 原因当然是,哈塔伊省问题在一九三九年划归土耳其,叙利亚军政府至今没有承认。 「怎么样?」方丹将军询问道,「你觉得土耳其的说法可信么?是叙利亚军队炮击了主耳其的哨所。 「」 「很难讲,上一次去叙利亚确实看到了,一些叙利亚人对哈塔伊省问题的不满,但是土耳其人也不可信,这个国家没什么可信度。」 科曼回想上一次叙利亚将领们那副阿拉伯第一军事强国的样子,也不敢说叙利亚方面完全清白。 这种事本身就是烂帐,而且已经发生了,在纠结什么原因已经没有意义,关键是法国要采取什么立场,不用想也知道,法国还真不好站队。 正常来讲,法国应该站在叙利亚一边,但是土耳其是北约成员国。而且不同于埃及那个外强中干的国家,土耳其强的比较实际。 现在法国还在专心解决阿尔及利亚的暴动,没有精力帮助叙利亚,可要是一点不表示? 「这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科曼忍不住吐槽一句,任何边境问题都是雷,除非调停国有压倒性的国力,强行给压下去,不然只会惹一身骚。 「你看,你现在也知道这是难题了吧?」方丹将军苦笑一声道,「有北约国家关系,有宗主国和前殖民地的关系,还有军队之间的关系。」 「最重要是,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科曼无奈的低语,法国找准机会收拾埃及还是可以的,收拾土耳其不是不行,但现在不行。 可问题现在就已经爆发了,爆发在了法国根本没有余力的时候。 如果法国没有任何表示,叙利亚可能会找其他国家应对土耳其的威胁,比如说苏联。 苏联和土耳其的关系也很差,希腊和土耳其的关系同样很差,现在是叙利亚,科曼这么一想,好像处在土耳其的角度,这也是一个挺麻烦的事。 「不知道总理会怎么处理。」方丹将军叹了一口气,思考著巴黎那边的处理方案。 「还是应该调停,不管最终的结果怎么样,法国不能丢失存在感。」科曼思来想去,法国还是不能在这件事上隐身,做不好和躲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法国政府从来都更迭的像是地铁班次一样频繁,摩勒这一届内阁都算是比较长寿的了,要说动摩勒调停,必须要一个重量级人物出面,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责无旁贷,但他没有直接找总理,而是找了国防部长莫里斯。 「叙利亚的能源出口和欧洲存在相当大的经济互补,法国对叙利亚的传统影响力,让我们无法退缩。」德拉贡元帅没有提及两军的关系,但这才是他决定出面的原因,什么经济互补,传统影响力,他才不在乎呢。 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圆满收官,让军队的影响力越发扩大,现役元帅请求,让莫里斯这个国防部长也不得不重视。 「从官方消息来说,土耳其很强硬。」莫里斯觉得这件事不好办,不过看到德拉贡元帅不满意,还是表示愿意帮忙,「我们尽量施压。」 「土耳其的安全压力本来就很大,希腊、苏联和土耳其的关系都不好。」德拉贡元帅回答道,「如果能够说动希腊的话,说不定更容易。」 「以什么理由呢?」莫里斯想不到法国和希腊什么时候建立深厚友谊了。 「赛普勒斯问题。」德拉贡元帅干脆的回答道,「两国同为希腊语民族,拥有共同的语言、宗教信仰和文化遗产。赛普勒斯岛上的希腊裔人口约占百分之八十,其文化传统与希腊高度一致。现在赛普勒斯有独立的呼声,很难说还能在英国手中保留多久。一旦赛普勒斯独立,希腊想要合并赛普勒斯,肯定是希望欧洲国家认可的,法国可以表态。如果我们在这一次边境危机当中没有作为,我想马上苏联就会趁机拉拢叙利亚。」 莫里斯最终答应以法兰西世界边疆稳定的名义,去总理府劝说摩勒出面调停叙利亚和土耳其的边境问题。 在阿尔及尔设立铁丝网的同时,摩勒先飞抵安卡拉,并没有先去雅典,也算是为阿尔及尔接下来的清缴工作转移视线。 土耳其总统拜亚尔和总理曼德列斯在奇尔肯总统府接见摩勒,态度冷硬如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岩石,两人知道法国和叙利亚的关系,已经做好了顶住法国压力的准备,渎圣同盟的友谊随时可能中断。 「要知道,如果战争爆发,苏联的船舰两个小时内就会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到那时,您还需要北约吗?还是说,您希望您的国家成为两个核巨人之间的角力场?」 摩勒开口就是息事宁人的意思,「如果采用战争可以解决问题,法国早把埃及解决了,苏联也可以轻易解决土耳其,除非尊敬的总统和总理认为,土耳其根本不惧怕苏联的武力威胁。」 「是叙利亚军队先动手的。」拜亚尔冷冰冰的说道,「叙利亚人主张的土地,是法国当初认可为土耳其的一部分,现在总理又有什么立场,再次介入到衍生出来的问题上?」 拜亚尔的意思是,法国至少应该回避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产生法国就是直接责任人。 可摩勒不能回避,解释道,「叙利亚军队有大批军人参加过法国解放的战斗当中,他们当时就是法国军队的一部分。」 「总理这是想说,叙利亚军队很有战斗力?或者说,法国准备对土耳其进行武力威胁?」拜亚尔冷漠的反问道。 「如果土耳其一定认为自己武力强大,那么苏联同样是土耳其的邻国,是否也可以用相同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摩勒提醒拜亚尔,土耳其是叙利亚的邻国,苏联同样是土耳其的邻国。 > 第654章 法国不可信 第654章 法国不可信 土耳其的军事实力,在北约并不突出,肯定是比法国上一个对手埃及强很多,有四十万土耳其军队,整体军事实力超过埃及三倍。 但在北约当中,比起英法两国还是差很多的,比才刚刚开始武装的联邦德国和低地国家强,至於潜在兵力上,土耳其还不如埃及,土耳其人口还不到三千万。 现在的兵力和正处在战争当中的法国比例上接近,由此可知土耳其的安全形势多么恶劣。 「总理阁下,土耳其和法国同为北约盟国,法国要为了叙利亚,和盟国对抗么?」拜亚尔对现在法国的情况知之甚详,有赖于埃及的大嘴巴,伊斯兰世界的国家,对法国受困于阿尔及利亚战事都有所了解。 现在的法国应该是没有对外干涉的能力的,如果组建苏伊士运河战争规模的远征军,土耳其可不怕四万人的远征军。 听到拜亚尔故作强硬的话,摩勒总理直接反问道,「同为北约盟国,为什么土耳其和希腊的关系这么恶劣?总统阁下可以解释么?」 「现在的事情和希腊没有关系。」拜亚尔冷著脸回答道,他要说土耳其和希腊的关系很好绝对是撒谎,因此回避这个问题。 「和希腊没有关系。」摩勒总理皱著眉头,对土耳其的评价再度降低,「两年前的九月份,伊斯坦堡的暴力事件,这么快就忘了?」 一九五五年九月,土耳其媒体和特工散布假消息,希腊族炸毁了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在塞萨洛尼基的故居。随即在伊斯坦堡爆发了有组织的暴力行动。 超过五千家希腊商铺、一百多家酒店、二十所学校、数座教堂被洗劫或烧毁。至少十六人死亡,大量妇女遭强奸。 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年,土耳其就当做事情没发生过? 摩勒总理没等拜亚尔回答,说出了一个让对方心头一紧的消息,「莫里斯国防部长其实是准备访问雅典的,计划帮助希腊和叙利亚建立某种协作机制。我阻止了这个想法,先来了安卡拉。总统阁下想想,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土耳其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距离上一次驱逐东正教徒还不到两年时间,希腊人可没这么健忘。现在土耳其又因为领土争议和叙利亚剑拔弩张,希腊不敢说直接进攻土耳其,但想要趁机造成一点麻烦,那不是轻而易举。 一旦希腊这个北约的正式成员国有所动作,那么问题就非常复杂了,某种程度上会动摇北约内部的倾向。 这还没有考虑到苏联的因素,牵扯到希腊和叙利亚、土耳其三国,伊斯兰世界的内部矛盾,北约内部的矛盾,苏联趁机扩大影响力,支持希腊和叙利亚,美国也找不到特别合适的理由站在土耳其一边。 拜亚尔的脸色十分难看,对摩勒的话十分不满的道,「总理阁下,这件事和法国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但如果法国当做没关系,法国在中东唯一关系还不错的阿拉伯国家,可能就此投入苏联的怀抱。」 摩勒淡淡的回答道,「近几年苏联一直尝试在中东扩大影响力,在埃及苏联已经成功了。在叙利亚,很多叙利亚人因为殖民时代的记忆对法国并不友好,法国用了很大的功夫来稳定叙利亚的外交关系,但仍然有相当一大批叙利亚人,想要借助苏联解决和土耳其的问题。」 摩勒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就算是叙利亚真的炮击了土耳其的哨所,因为现实原因土耳其也不能有所反应,应该息事宁人。 更何况这一次边境的紧张局势,是不是像土耳其所说的叙利亚首先挑衅,还是一个未知数。 驱逐东正教徒的事件才过去不到两年,土耳其现在都不承认呢。 摩勒总理的态度对土耳其确实是不公平,但在他的眼中,土耳其确实就是这个定位,如果不是加入了北约,土耳其本身的位置可以顶住苏联的势力进入地中海,谁会把土耳其当回事? 拜亚尔心里也知道,摩勒说得对,土耳其几乎和所有邻居关系都不好,不然也不会不到三千万人口,维持了四十多万军队。 可知道归知道,拜亚尔仍然没有后退的空间。凯末尔废除了奥斯曼帝国苏丹哈里发的头衔之后,土耳其就再也不能走伊斯兰路线,整个国家的凝聚力来自民族主义,而走民族主义路线。 土耳其和周边国家是格格不入的,民族主义又会导致民族情绪高涨,在任何事情上退让的空间都有限。 「让叙利亚政府公开道歉。」拜亚尔沉吟半响,最终表达了对本次事件的诚意。 「我尽量。」摩勒总理点头回答道,但他心里知道大概率就卡在这了,叙利亚的国家凝聚力同样是建立在阿拉伯民族主义上面,土耳其有的毛病叙利亚都有,叙利亚本来就认为法国对叙利亚领土完整有责任,同样没有这么容易妥协。 接下来的时间,摩勒几乎不曾合眼。他在安卡拉与大马士革之间往返穿梭,随身烟斗里的烟草换了一斗又一斗。他带给土耳其人苏联黑海舰队演习的卫星照片,告诉他们一旦开战,第一波飞弹可能落在何处;他带给叙利亚人北约南翼部队的调动情报,让他们明白安卡拉的恐惧并非毫无根据。 本次调停不是什么马到渠成的好活,因为这个领土争议本来就是法国在二战之前,防正土耳其倒向德国制造出来的,所以现在法国处理起来,就非常的两边不是人。 叙利亚的将军们认为法国对叙利亚负有道德亏欠,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在叙利亚一边。 并且叙利亚也表示,莫斯科其实很愿意在面对土耳其的问题上,和叙利亚站在一起。 摩勒当然知道苏联对中东的企图,也知道苏联有这个本钱来实现企图,可现在法国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应对,他的外交穿梭很有徒劳无功的意思。 最终的结果就导致了土耳其和叙利亚对法国的调停都不是很满意,摩勒这一次只是赚了一点辛苦的印象。 巴黎国防部,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正襟危坐,听著国防部长莫里斯的解释,「这个调停不容易,两国都不愿意后退,叙利亚自持有我们以及苏联的支持,而土耳其是那个实力更强的国家。」 「想要让土耳其息事宁人,其实北约当中只有美国有这个实力。」德拉贡元帅能够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著法军的影响力在过去的几年当中显著攀升。 法军的一部分和叙利亚军队的全部,曾经都处在一个集团军当中。 这是导致叙利亚军政府,没有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变成反法国家的重要原因。 现在苏伊士运河战争才结束几个月,法国就对叙利亚的困境不管不顾? 「元师,你说怎么办?」莫里斯做了一个深呼吸,如果不是考虑到军队的联系,政府本不用这么纠结,和一个实力不算弱的北约盟国关系恶化,站在叙利亚那边,其实并不合算。 「国防部长还是按照既定行程访问希腊,做出一个姿态。表达法国对和希腊军事交流的重视,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希腊对现在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冲突的态度。」德拉贡元师平和的给出建议,他昨天刚接到阿尔及尔的电话。 「在访问当中可以询问一下希腊对赛普勒斯问题的态度,就当是我们为英国盟友的一点善意,借此让叙利亚和希腊靠近。」 赛普勒斯是英国殖民地,希腊族占多数,正发动武装斗争争取赛普勒斯与希腊合并。 土耳其族则反对合并,主张分治或回归土耳其。 现在希腊和土耳其在赛普勒斯问题上正激烈对抗,法国可以向希腊充诺,在联合国上支持希腊的主张。促成某种程度上希腊和叙利亚的靠近。 「土耳其是北约的重要盟国,对苏联进入地中海有巨大的遏制作用。」莫里斯听完之后面带难色的回答道。 「所以在希腊和叙利亚的靠近浮出水面之后,我们就应该要求美国发挥超级大国的影响力了。」 德拉贡元帅也知道法国没有解决阿尔及利亚之前,是没有余力的,因此把问题公开化,让美国对土耳其施压是最好的办法。 「美国会同意?」莫里斯没什么信心,而且这种给美国挖坑的举动,有点? 「因为苏联的客观存在,美国会肩负责任的。」德拉贡元帅笃定的道,「土耳其应该满足于现在的定位,这个国家的安全在北约身上。」 摩勒总理返回法国不到一个星期,法国国防部长莫里斯开始了自己的希腊访问,他的访问引起了土耳其政界的震动,因为在之前摩勒的访问当中,土耳其就已经知道了法国,准备通过希腊对土耳其进行施压。 终于,地中海东部的边境冲突,引起了山巅之城的注意。 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很重视这件事,因为法国已经通过在亚历山大登陆,表明了可以把事情搞砸的能力,通过外交渠道,杜勒斯要求摩勒总理解释,法国本次对叙利亚和土耳其本次冲突的立场。 法国尝试让叙利亚和希腊靠近的动作做出之后,美国自然会关注到这个问题的,摩勒总理第一时间安抚了杜勒斯的问题,但是没有成功,美国不相信。 几个月前的苏伊士运河战争,英法两国可是瞒著美国搞出了相当大的事端,现在美国对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尤其是法国充满了不信任。 第655章 美国接盘 第655章 美国接盘 杜勒斯一方面希望法国能够真诚的做出解释,防止偷著准备战争的事情出现第二次。 同时他立刻来到白宫,面见总统艾森豪,告知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值得重视,防止法国搞砸第二次。 就像是德拉贡元师————在阿尔及尔的超天才所说,有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前车之鉴,美国会主动接盘,也可以叫承担超级大国的责任,用美国无与伦比的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法国只需要把事情搞大让美国看见,美国自己会主动跳出来接盘的。 现在杜勒斯就是这么做的,「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不仅仅是两国的边境领土纠纷,搞不好很可能会动摇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布局。和埃及靠近苏联不同,叙利亚名义上和欧洲国家关系很好,可以视为阿拉伯国家的一个风向标。」 「那个法国养大的军政府国家?」艾森豪冷淡的道。 一个地区的国家太多,就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叙利亚还同时是以色列的敌对国家,但叙利亚这个以色列的敌对国,有和埃及这个敌对国不太一样。 埃及已经是明确的亲苏国家,叙利亚民间其实对苏联也并不排斥,视苏联为对抗土耳其的一张王牌,反过来苏联也有拉拢叙利亚的企图。 处在美国的角度,对叙利亚其实也想要插手,也想过尝试插手叙利亚政局,让这个国家变成一个亲美的国家,但非常的不好搞,物理意义上的不好搞。 一般国家的军政府很好搞定,通常只有一个军事强人,把这个军事强人搞定就行了。 叙利亚军政府是一群将领共享整个国家的权利,叙利亚军事委员会名义上就有十三个将军,搞下去一个马上有替补。 这个集体军政府,是法国临走之前专门设置的,撤离叙利亚之前还专门普升了一堆叙利亚军官,还用不同族裔调整,比如说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从军,库德人进入政府,但是叙利亚的产业交给逊尼派,后来叙利亚发现了石油,法国石油公司在开采过程中,又引进了逊尼派进入石油领域。 就这样,法国经过独立前后持之以恒的努力,把不同的政治群体捏成了一个就算不是无坚不摧,但也极难插手的政治体制,想要搞军事政变,中央情报局只是稍微评估一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听到法国有动作推动希腊和叙利亚的靠近,艾森豪不能等闲视之,法国瞒著美国独走确实是有前科的,几个月前刚干过一遍。 艾森豪不得不从美国大基建的烦扰当中抽出时间,和法国总理摩勒好好谈谈,在首脑热线之前,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就已经踏上了访问安卡拉的行程,同时美国驻苏联大使馆,要求面见苏联外交部长谢皮洛夫,明确苏联的态度。 谢皮洛夫回应了美国大使汤普森的见面,并且痛快的给出了答案,「今天,如果他们胆敢越过叙利亚边境一米,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最后通牒么?」汤普森心平气和的反问,「苏联如果一定要介入本来和苏联无关的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为复杂。」 「大使先生,苏联从不发最后通牒。我们只是清晰地陈述必然性。必然性,您明白这个词的重量吗?」」谢皮洛夫认为最后通牒是帝国主义的行为,苏联这样的国家,不会做这种事,只不过是正常的锄强扶弱罢了。 「必然性?」汤普森品味了一下这个词,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词,比最后通牒更为准确,「如果土耳其军队进行有限的、报复性的越境行动—比如追击库尔德武装进入叙利亚领土五公里—苏联会作何反应。」 「五公里和五百公里在侵略角度上没有什么不同。」谢皮洛夫笑著嘀咕,「用没有这种词汇没什么意思,不是么?土耳其和叙利亚是邻国,土耳其和苏联就不是邻国了么?」 已经到达安卡拉的杜勒斯,也正在等待汤普森的汇报,用来和土耳其总统拜亚尔进行交涉。 他这一次的目的,拜亚尔已经猜出来了,他只是没想到,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竟然引出来了这么多域外国家的关注,先是法国,后是美国。 「看起来,国务卿先生和摩勒总理的目的是一样的。」拜亚尔摆著冷脸,「如果北约不能起到保护土耳其的作用,那么?」 「那么土耳其的安全在离开北约之后更加不会得到保障。」 杜勒斯不慌不忙的开口,「还有就是,希腊也是北约盟国,法国同样是北约盟国,叙利亚的问题十分复杂,土耳其如果忽视法国的声音,那么法国把事情搞砸的能力,我们已经在几个月前的苏伊士运河战争看到了。现在的叙利亚是一个很特殊的状态,上层的将军们和法国关系密切,一旦遭到攻击法国很可能不会无动于衷,而广泛的民间叙利亚人认可苏联是面对土耳其的关键力量,这种认识也很危险,土耳其接下来的行为,可能会加强这种认识。」 「一个和法国关系密切的叙利亚存在,不管怎么说对土耳其都不是最坏的选择。一旦苏联代替了法国的作用,土耳其人还能睡得著么?」 「我们设想一个场景,土耳其是美国的盟友。叙利亚是苏联的盟友。两个盟友在边境上对峙,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美国的职责是确保这种擦枪走火不会变成不可收拾。」 「难道北约盟国也分等级么?」拜亚尔的口气充满了屈辱。 如果科曼在这的话,肯定会回答当然存在等级。北约当中,英国是美国的第一等级盟国,法国后来退出北约也是因为,北约权利事实上被英美两国把持,法国被排除在外。 这个问题不用科曼回答,杜勒斯则不会回答,而是转而提及现实,「如果土耳其认为百万法军并不是土耳其的威胁。那么换一个国家,现实是,苏联在黑海沿岸地区拥有超过一百方武装力量。现实是,如果土耳其进攻叙利亚,苏联不会袖手旁观。现实是,如果这次危机升级为战争,战争不会只停留在叙利亚境内。一百万法军不会全部来到安纳托利亚,法国离得远,但是苏联很近,一百万苏军造成的压力,比一百万法军大多了。」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你想要让美国如何回应,美国可以回应,但美国几乎无法说服包括法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回应,这是我们美国的责任,但一些欧洲国家可能不这么认为。」 就像是科曼说的,土耳其和叙利亚的边境冲突一旦扩大,那就是超级大国的问题,法国只要做好了球,美国必须接盘。 杜勒斯现在希望出现的局面是,各自后退一步。土耳其不进攻,叙利亚不挑衅。土耳其撤军五公里表示诚意。 如果土耳其能够做到这点,美国将会为土耳其提供两千五百万美元的经济援助,同时帮助土耳其提升军事力量应对恶劣的安全局势,甚至可以在土耳其部署一批战术火箭来保障这点。 经过这样的恩威并施,拜亚尔总统同意了从边境撤军的条件,但要求法国必须控制住叙利亚,不能再次爆发事端。 「这法兰西和苏维埃两大强国伺候叙利亚,这福气还小嘛?」科曼一步三晃来到了关押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的特别监狱。 他不是来看什么严刑逼供的场合,纯粹是来看望他的科曼班学员,在实习生涯当中的表现怎么样。 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得知科曼到来,纷纷从自己负责的区域赶来,迎接自己的教官,几个月不见,彼此的变化不大,区别无非就是科曼从中校变成了上校。 「长官,这是你的孩子么?」阿德里安中校看到科曼抱著一个孩子,十分震惊的问道。 「不是,有人把这个孩子扔到了安条克团的驻地,我们还以为是新放置的炸弹。」 科曼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所在的部队碰上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本身就有大量儿童福利院的孤儿参军,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一些弃婴也被直接扔到所在部队的驻地。 最近几个月阿尔及尔的爆炸事件时有发生,今天这个弃婴出现在安条克团的驻地,让不少战士如临大敌,还以为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终于把手伸向了儿童,小心准备了半天,才敢把这个弃婴捡起来。 科曼正好要视察完了这些学员,就准备去儿童福利院,所以直接把这个弃婴带过来了。于是就出现了科曼教官,抱著一个褓出现在这里的场面。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些人的嘴巴给我撬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科曼的心情极为恶劣,对著几个过来实习的学员下达了严刑逼供的口头命令。 平时他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算今天监狱里面关押的反法份子倒霉。 第656章 科曼教官的教诲 第656章 科曼教官的教诲 科曼话音刚落,鲁道夫手里拿著一个奶瓶出现了,接过了褓开始喂奶,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几人,看著眼前荒诞的一幕不知道如何评价,阿德里安中校愣愣的道,「孩子————挺好的。」 「我们部队比较特殊,和儿童福利机构关系比较密切,不会拒绝抚养这种被遗弃的孩子。」 鲁道夫一副奶爸老手的口吻笑道,「自己淋过雨,所以就有了为别人撑伞的想法,当然主要也是长官教得好。」 「也不是教的都好,一些条令不是被所有人认可,不过要是不让所有人都疼,大众怎么会知道滥发好心要付出代价呢。」科曼一语双关的解释。 这些不太被认可的条令当中,就有阿尔及利亚各大学校的军训年龄标准,根据法国妇女运动的说法,法国十岁的男孩就可以在战场为国家做贡献,于是阿尔及利亚各大学校的军训年龄是十岁开始,只对男孩军训有违男女平等的理念,那么十岁的女孩也要参加军训。 这种肃反扩大化就好像谁不会是的,至少对于科曼来说,故意念歪经不是多有难度的事情。 「长官,听说现在政府在调停近东的边境冲突。总理还真忙。」恩迪亚上尉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很正常,阿尔及利亚也要报导国际新闻。 不报导国际新闻难道报导阿尔及尔的清缴行动么?是报导还是在散布恐慌? 「调停不会那么快,至少要几个月时间。」科曼知道这种事肯定会经过一轮或者几轮讨价还价,就算是美国开条件,土耳其也会试探美国最多能够出多少,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茹此。 而且古巴飞弹危机的一大起因,就和这一次的边境冲突有关,美国为了安抚土耳其周边都是敌对国家的安全焦虑。开始第一次在土耳其境内部署战术火箭,正好是艾森豪大规模报复战略的实行时间,在土耳其部署的战术火箭,后来就升级成了中程核飞弹。 在一九六一年这种中程飞弹部署完毕,造成了赫鲁雪夫决定在古巴进行反制,最终酿成了古巴飞弹危机的爆发。 可以说古巴飞弹危机虽然是在甘迺迪总统任期爆发的,但从艾森豪时期美国就开始切香肠了,是部署战术火箭没有反应,让美国胆子变大,慢慢的越过了红线,叙利亚和土耳其的边境冲突,就是古巴飞弹危机的起点。 法国已经做好了扣,美国愿意接盘,科曼暂时不会想,古巴飞弹危机爆发的时候,美国是否纠结古巴是我的责任,土耳其是不是法国负责的问题。 苏联要有法国这种政治智慧,尤其是对付英语国家的政治智慧,也不会在冷战的大多数时间这么被动,只不过法国也是久病成良医,吃的亏多了,才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应该有的作用。 科曼这一次视察监狱,因为当天捡到了一个弃婴,所以决定对关押的反法份子重拳出击,今天的监狱注定是鬼哭神嚎的一天。 这都是这些反法份子自找的,他们应该庆幸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还没有使用婴儿炸弹这一招,不然的话,他今天就把这些监狱的犯人都毙了。 「去盐库领三十吨食用盐,好好给他们消消毒。」 科曼视察完监狱之后,对科曼班的学员用一种教官的口吻到,「你们不要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们的家乡,宗教和部落武装在你们的家乡同样存在。不管是现在或者是你们所在的行政区独立之后,这些势力都可能会成为你们的敌人,今天你们在这里实习学到的东西,未来很大可能还会再次用上,应该好好学习,别把这段经历不当回事。」 科曼绝不是无的放矢,博科圣地也不是奈及利亚独有的组织,这种组织未来会广泛存在于非洲,科曼立志于建立高效的军政府,叙利亚就是第一个试验品,要是发展的不错,法属非洲未来都会是这种模式。 这些大大小小的宗教武装,分裂武装,到时候肯定会是军政府们的眼中钉。 把这个道理讲明白,几个人的眼中很明显出现了应该有的反应,表情也从帮助高利贷帝国主义镇压无辜民众,变成了今天的阿尔及利亚就是明天的自己,变的上心多了。 「长官,这些只知道破坏的混蛋,确实是国家进步的阻碍。」效果立竿见影,当场就有五六个法属非洲的军官表态。 「你们明白这一点,这一次是实习就是成功。」 科曼对著自己这些科曼班的学员,一副孺子可教的口吻说道,「阿尔及利亚现在就受到这种威胁,没有安全的秩序,就不会有经济发展,这也是各个行政区军队面临最大的威胁,你们要保证自己家乡的安全,是发展的第一步,我们彼此都是军人,真出现了这种威胁,我们到时候也会帮助你们的,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通过现在阿尔及利亚所发生的事,预防自己的家乡重蹈覆辙。」 「其实现在很多高喊著要独立的势力,手中就有不少武装份子做尽了坏事,法国绝对不会把权力交给这些人,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 阿德里安中校服役年龄不短,当然知道自己的家乡是什么情况,「我在达荷美服役的时候,也曾经接受这样的任务,可是我们的问题不是追不上他们。我们的问题是,我们刚把他们从一个地方赶走,他们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我们刚清剿了一片区域,几个月后,他们又回来了,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因为他们在当地有根基。」莫里斯中尉说道,「他们有亲戚、朋友、同族。有人给他们送水送粮,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是平民;我们走了以后,他们是战士。我的家乡喀麦隆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就是一部分土地在英国的托管当中,那些人是说英语的,双方有天然的裂痕。」 「你能够看到这个问题,很难得。」科曼赞赏的说道,「现在这个问题无法解决,但是在不远的将来,喀麦隆是必然要合并的,到时候一定不能忽视这个问题,必须消灭英语存在的土壤。」 一战之后喀麦隆作为原德国殖民地被英法瓜分,英国获得西部、法国获得东部地区。 英国的区域面积小的,人口当然也远不如法国的区域。一旦合并未来一定会被边缘化,在二十一世纪喀麦隆的英语区,就不断和喀麦隆政府闹矛盾。 这种情况科曼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毕竟东方大国有那么多就差一票成为国语的传闻呢,也不耽误普通话在一步一个脚印的消灭各地方言。 「长官,很多普通人的认识有限。」莫里斯中尉有些无奈的道,「一些分裂武装的指挥官,坐在那里,手里拿著枪,身边围著孩子。那些孩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神。 一个拿著枪的神。你怎么打败一个神?用子弹吗?你打死了一个,他的信徒会造出下一个。」 「所以非洲长期的困境,还是在于教育问题。」科曼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作为军人对付的武装,就和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对付的反法份子一样。我们用现代化的理念,但神的信徒并不同意。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子弹,而是更多的学校、更多的诊所、更多的路、更多的电。一个年轻人如果能在自己村里找到一份工作,他就不会扛起枪去沙漠里当土匪。一个父亲如果能让自己的孩子吃饱饭,他就不会拿儿子的命去换武装组织给的那几袋粮食。」 「在开始阶段,我们无法保证一边建设一边镇压,必须出全力把这些武装镇压掉,有了安全的环境这个基础,才能继续发展。」 这些军官都知道,科曼说的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都不用调查,现在监狱里面的很多犯人,还保留著祈祷的习惯。 科曼离开监狱的时候,一批被卡车运来捆绑著的新犯人,成为了监狱最新的入住者,为鬼哭神嚎的监狱带来了新鲜血液。 这批新犯人有福了,来的正是时候,碰上了刚被打完鸡血的科曼班学员。 「长官,你正好在这。」押送犯人的霍斯特看到科曼,直接上来道,「九个区都已经基本清缴完毕,现在就剩下了那块难啃的硬骨头。马苏将军那边的意思,是调集一部分城外的兄弟部队,集中优势兵力突入卡斯巴区,用三天时间把当地的潜伏者筛查出来。」 「这是一场硬仗啊。我们从审讯记录得知,这一次对阿尔及尔的袭击,对方有一万人。我们确实保证了这些武装不可能有重型武器,但卡斯巴区的环境,轻武器也有很大的作战空间。」 科曼一想到卡斯巴区近二十万居民的情况,采用这种方法至少也要四五万兵力,才能同时控制整个卡斯巴城区的局面,「调集所有装甲单位,实在不行让奥兰和君士坦丁那边支援一些,尽量保证士兵们的安全。」 > 第657章 老城区的战斗 第657章 老城区的战斗 「损失是不可避免的。」霍斯特叹了一口气,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的战士不牺牲,我们的国家就会半死不活。」 科曼想要摊手要犯规,但一想这个场合不太合适,「这一次清缴行动完成,卡斯巴区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了,居民应该被分流,君士坦丁省目前安全局势最好,其实更好的办法,是移民一部分去欧洲,用欧洲绝对的人口优势,把这些民众分散到法国各地,没有羊群效应,一代人就能消化完毕。」 哪怕到现在,法军经年累月的下来阵亡了上万人,科曼都没有使用最终解决方案,从这点来说他还是很仁慈的,他甚至在之前还刻意去保护女性,截止到这一次阿尔及尔战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使用黑寡妇为止。 「长官,我先把这些老鼠送进去。」霍斯特看了一下天色,不能在耽误时间了。太阳已经开始坠落,北非的夜晚星星总是特别多。 科曼点了点头走上装甲车,带著弃婴去阿尔及尔儿童福利院,迎接他的社工是一名黑人妇女,哪怕是黑人天赋异禀看不出来年龄,科曼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年龄不小了,带著一种叫做日子人的气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科曼长官,你可很长时间没来了,孩子们都想你。」 「这一次送来一个小女孩,不知道多大了,但从现在开始,今天就是她的生日。让院长来之后记录一下。」科曼把褓交给对方,随后带著当仁不让的口吻,「我必须考察一下这里的伙食。」 科曼没有找什么院长,院长是宪兵部队的军官兼任,因此儿童福利院说的算的就是这些社工。 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还是觉得这样可能有助于种族融合考虑,阿尔及利亚的儿童福利院,会优先选择有色人种和社会边缘女性招募,不是不要白人,但总体来说有色人种居多。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比如说一个不大的儿童滑梯,还没有科曼腿高的双杠。 不同高度的单双杠,说到底就是一堆钢管,用不了多少钱,对工业强国来说,一堆铁很值钱么?但用在合适的地方,就很有用。 「爸爸,最近忙什么————」科曼低头干饭的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过来抱大腿,他也是看到科曼摘了口罩才过来。 「清理老鼠。」科曼看了一眼小男孩,想了一下好像是叫安东,福利院登记的名字,原来的名字已经没人知道了,「吃了没有,没被欺负吧?」 孤儿心中缺少安全感,会把这种不安投射到能见到的大人身上,科曼就是不定时过来的大人,一些孤儿管他叫爸爸,他不会纠正对方。 他在这展现法兰西的大爱无疆,监狱的犯人们有福了,有赖于他临时调拨的三十吨盐,遍体鳞伤的死硬分子还能享受到大自然的自然消毒。 盐的消毒功能还用多说,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存活在盐堆当中,消毒能力毋庸置疑。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知道我们长官在哪。」一个被吊起来刚刚体现眼皮鞭蘸凉水的犯人,眼看著两个看守拎上来一桶盐要给他消毒,倒豆子的往外坦白,哪有这样的,盐是不是不要钱? 今日无事!已经回家的科曼打开日记本,翻了几十页都写著今日无事的纸页,找到空白页面写下了今天的日记内容。 太阳再次升起,勒菲弗尔来接科曼去参加军事会议,两人共乘一辆步兵战车,「听说长官昨天还捡了一个弃婴。」 「人家扔到营地大门。」科曼平淡的回答,「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出现,就是最近安全局势不好,吓了大家一跳。」 「确实,正常家庭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大家有防备心理十分必要。」勒菲弗尔接口道,「不是我们非要小心,确实有炸弹的可能。」 科曼绝对相信孩子的重要性,因为他看过女频,刨除拳师因素,其实就是读者的镜子,而科曼目测过女频文的金手指,有两种是普遍的不像话,超自然文当中的灵泉空间,还有就是生子系统。 这不就很显然,哪怕是拳师泛滥的领域,人家也知道母凭子贵的道理,不会被迷惑。 本次粉碎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对阿尔及尔的渗透,所进行的清剿行动只差临门一脚。 经过两个多月的抓捕、酷刑和战斗,法军一共在地面和地下战斗当中击毙俘虏超过六千人,自身阵亡超过二百。 十个大区当中的九个已经恢复正常,就剩一个贫民区,整个卡斯巴老城区已经被铁丝网包围,确保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进城增援的第七装甲师,将会和宪兵部队和伞兵共同来进行最后的清缴工作,利用地中海铁路,奥兰和君士坦丁两地运来了数百辆轮式步兵战车,有了这些装甲单位的加入,相信可以极大程度上减少法军的潜在伤亡。 除了这些步兵战车,科曼还调集了一千五百辆卡车,他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是抠搜的人,如果能够减少潜在伤亡只是费点油,那是大赚的买卖。 卡斯巴老城区的白色房屋在黑暗中层层叠叠地堆叠在山坡上,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 挤在一起取暖的积木。 这一次的清缴结束之后,这个区域肯定要经过大刀阔斧的整改,不能像是现在的样子。 科曼站在距离山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建筑楼顶举目远眺,卡斯巴有多少条巷子? 有人说有三百条,有人说更多。每一条巷子都可能藏著一枚炸弹,每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支瞄准的步枪,每一块石头下面都可能埋著一个等待被引爆的秘密。 而在卡斯巴外围的铁丝网外面,是密集排列的各种军用装甲车和民用卡车,似乎阿尔及利亚所有的机动车都在这了。 「冲进去,把所有居民都给我带出来,无新下发合法证件就地击毙。」马苏将军一声令下,庞大的装甲车队像是奔腾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向著最后一个未清缴完成的大区涌入,发动机的轰鸣响彻在卡斯巴区的大街小巷。 伞兵们从卡斯巴的外围向内推进。三人一组,贴著墙根走。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的射击位置,手指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乘坐步兵战车的宪兵则下车之后丝毫不耽误时间破门而入,宪兵抓人,伞兵掩护,清空这个阿尔及尔的牛皮癣。 第一场交火马上开始,在老城区北侧的一栋三层公寓楼,一个枪手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正在通过下方街道的伞兵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石板路面上,跳弹发出尖锐的、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啸叫。一个士兵倒下了。大腿中弹,血从伤口涌出来,在阳光下变成一片暗色,很快在身下积成一小摊。 伞兵们迅速卧倒,利用墙角和门廊作掩护,朝那扇窗户还击。步枪和机枪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反弹,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几分钟后,枪手倒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挂在窗外,手臂垂下来,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血沿著墙壁往下流,在白色的墙面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的痕迹。 卡斯巴的中心区域,这里的巷子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高耸,头顶上方的天空只是一条不规则的蓝色裂缝。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巷子,有人负责前方警戒,有人负责掩护两翼和后方。 「长官!」一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回头小声请示,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角色是一个人体防弹衣。 「闭嘴吧,要不是那些反法份子厚颜无耻,用女人做人体炸弹,我们会这么干么?」 伞兵双手持枪,只不过一只手枪顶在男人的腰上,黑又硬的触感提醒著男人,你根本别无选择,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运气不错,别碰上躲起来的枪手。 另一个街区,一扇门被踢开了。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宪兵们用手电筒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家具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是玻璃的,杯壁上挂著一圈深褐色的茶渍。 宪兵们开始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一把手枪,苏联造的,托卡列夫TT—33,七点六二毫米口径。枪膛里压满了子弹,保险关著。 看著勃然色变的男人,中尉没空替对方考虑为什么不敢放手一搏,或者枪什么藏起来不直接放在身上,「把人带走。」 只要条件充许,宪兵们都不会离开装甲单位,但某些地方确实只能让人通过,每一次的交火都可能出现伤亡。 联合清剿司令部当中,这些报告让房间的气氛十分凝重,马苏将军也冷著脸不做声,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卡斯巴————」 「这个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科曼走进来说道,「不把居住环境进行大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以后还会尝试扎根。」 第658章 夜间突击 第658章 夜间突击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工程就是今年阿尔及利亚大型基建的核心了,科曼对卡斯巴这个山地区域,还是有所期待的,可以改成军人家属区。 卡斯巴区不像是东方大国的山城,那么的赛博朋克,可以说是相当平缓了,用来改成休闲别墅区应该不错,配套设施上还可以多研究。 「近二十万居民,要进行一定的分流安置,才能进行改造。」马苏将军对地产没有什么涉猎,但二十万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小数字,「如果分流到奥兰和君士坦丁的话,会不会把这里的问题变成其他两个省的问题。」 「有这个可能,但是在概率上,被分流的居民要是在新的居住地条件不错,应该是不会对原来的贫困生活有所怀念的。」科曼的表情谈不上信心满满,但也算是有的放矢,他回忆起来了一个例子。 在东方大国除了中原那个必争之地之外,现代版图上有两个地理单位天然适合割据。 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北,前者的威胁比后者小一些。 天府之国适合割据但往外打比较难,东北一旦成功割据,下一步往往就要开始挑战一下天命所归了。东北的地域文化超越省界,这是因为东北短时间内涌入了太多移民,住在一起对省份的观念比较淡薄,这属于特殊情况。 科曼想到的是西南,据他的记忆,山城和天府之国好像分开根本没多久,准确的说还不到三十年,三十年前还在一个行政区里面。 就是三十年时间,差别已经相当明显了,山城的居民已经不太愿意和天府之国产生联系。 这两个地方居民的心态,才应该是大众心态,东北那纯粹是特殊情况,科曼有理由相信,一旦分流开始,离开卡斯巴的居民,会在新的居住地点迅速忘记在贫民区的生活。 科曼也不准备留下什么老旧记忆,卡斯巴区将会进行现代化改造,原有布局只有倒在推土机面前一个下场,用不著被怀念。 当科曼在联合指挥部决定卡斯巴的命运之时,卡斯巴外围的道路上,一辆辆卡车运载著被带离的卡斯巴居民,停车接受安条克团的检查。 「命令,成年男子和女人儿童分开。」勒菲弗尔拿著喇叭大声命令道,「所有人按照命令进行安置,女人看好自己的孩子,成年男人老实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找麻烦。」 安条克团此举是要把女人和儿童扣为人质,只有这样,现在还没有筛查的未知身份男人,才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单身男性单独安置!」霍斯特马上补充道。 因为科曼比较喜欢大基建,阿尔及利亚的建设一直都是很热火朝天的,加上这几年的镇压和反镇压,阿尔及利亚的男女比例,尤其是穆斯林的男女比例有些不太平衡。 在这种人造的不平衡下,一个单身男子的存在是很可疑的,宪兵们不是不相信单身男子,大家都想要开开眼,到底有多少这种人。 既然被带出来了,反抗也就无从谈起,一些生死离别的戏份不用过多描述,安条克团这些口罩兵,没空在卡斯巴老城区还爆发战斗的时候,挥洒自己泛滥的同情心,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老城区的清缴战斗,此时也越发激烈起来,在中心区域,双方的交火十分猛烈,这里的宪兵和伞兵拉上来了十多辆步兵战车进行攻击,十多个高射机枪各自就位。 随著一声令下。四架机枪立即发出了令人生畏的铜音。接连不断火蛇向可疑目标扫射了过去,这些在埃及有了战斗经验的老射手们将火力集中的范围控制得极好,顿时就将枪手所在的建筑打得烟尘乱冒,几个躲在里面的枪手都被打成了筛子。 在这座迷宫般的老城的某条巷子的某扇窗户的后面,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看不到外面。能听到坦克的轰鸣声,听到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听到有人在喊、在哭。 几个男人躲在角落当中,其中一个男人轻声的对旁边的战友低语,「拉姆丹,我们的路应该是走到头了。」 「萨迪,看起来我们占领城市的战略,并不是————」拉姆丹小声的回答戛然而止,并不是不算成功,而是根本是一个错误。 一声巨响将他们的对话淹没在了倒塌的房子当中,等到硝烟散去,一辆步兵战车压过了散落的土砖和木板,一个伞兵从步兵战车的后面走出来,「我就说这座房子里面肯定躲著人。」 这种城市作战先例并不多,苏军应该是最擅长这种战斗的军队,法军此时也在战斗当中逐渐转型,更新适合的武器装备,采用新的战法。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生著改变,这改变虽然目前并不明显,但持续下去,终有一天会结出硕果。 一个白天的战斗进度喜人,乌云遮盖了星光和月华,夜色深沉,但这本该宁静幽邃的暗夜却成为了战场,被火光和爆炸所照亮。 法军突击队并没有因为夜晚就停止清缴,对于这一次卡斯巴的进攻,科曼是著实下了一番功夫。 为夜间突击队配备了夜视装备,都是从美国进口的,自在半岛吃了夜战不利的大亏之后,美军就开始在夜视装备上面下功夫。 这个年代的史密斯专员还没有这么膨胀,美军处在给够军费就真的可以保证武装到牙齿的阶段,科曼一直注意法军在武器上的先进性,能避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处境,就绝对不会没苦硬吃。 他从不介意用金钱换战功,为法军的夜间突击队配备了这个年代最为先进的夜视装备o 虽然现在的夜视装备不算轻便,但有就是有。目镜里的世界是一片绿色的、模糊的、 像在水底看到的景象。红外探照灯发出人眼看不见的光束,扫过前方的巷口,那些光线在目镜里变成一道淡淡的、锥形的光柱。光柱的边缘,建筑物的墙壁在绿色的背景上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度,像一幅用炭笔画在灰纸上的素描。 在良好的夜视设备的指示下,法军突击队在距离之外对可疑自标开火。 如果是在白天,躲在暗中的抢手都可以精准反击,但是在夜间他们的视力无法超过法军的夜视装备,根本就无法精确的发现敌人,并对敌人进行开火。 一个身影在街角出现,迅速就被法军突击队所发现,突击队直接先发制人,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 那个持枪的人影猛地向后一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了一把,然后消失了。 没过多久,突击队摸了上去,地上躺著一个人,侧著身子,双手摊开,手掌朝上。步枪摔在几步远的地方,枪托著地。 一个突击队员,把那支步枪捡起来,拉开枪膛看了一眼,枪膛里有一颗子弹,已经上膛了。 如果晚一秒开枪,那颗子弹就会飞向法军的阵地。也许打中谁,也许打不中谁。交火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在战场上,一个人的生死往往就系于一颗子弹。 「清除目标。」突击队长对著步话机说了一声,然后冲著自己的队员道,「下一个巷子。」 虽然配备的夜视装备让科曼心在滴血,但只要能起到作用他也认了,又不是伤筋动骨的花费。 归根究底这是一次在预估之外的战斗,以后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为国接盘。 在向阿尔及尔总司令萨兰将军的战报当中,科曼在当中强调了夜视装备的重要性,「在卡斯巴狭窄街道和密集建筑物中,主动红外夜视仪的使用大大提高了我们在夜间的侦察和打击能力,成功识别并清除了数十名藏匿在黑暗中的武装分子。」 「同时我们也不能否认,夜视装备对步兵来说仍显笨重,红外探照灯发出的光束虽然人眼看不见,但可以被敌人携带的同类型设备探测到。如果我们的敌人同样有这种装备,我们也同样会暴露。好在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没有这种装备。」 在二十一世纪,尤其是在俄乌战场,暴露在夜视装备下没有第二种结果,就是死亡的下场。 「萨兰,看什么呢?」方丹将军来到萨兰将军的办公室,正看到萨兰战报,「上面写什么?」 「进展顺利。」萨兰将军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然后道,「我们真应该在这种单兵装备上面下一番功夫了,总不能指望战士们一直发挥大无畏精神。政府也应该重视这方面的投入。」 「投入?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方丹将军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拿出来今天新鲜出炉的世界报报导,「看看,法共在倒阁,激进社会党似乎也因为财政赤字问题表达不满,摩勒总理的内阁是中左翼联盟,本来就是微弱优势。好像在野党已经提出要在下周就财政预算问题,进行议会表决。」 「国民议会,还能不能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萨兰将军的不满已经不加掩饰了,「这政府换的比巴黎地铁都要快,各种理由,各种原因。」 E 第659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第659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战后政府的执政时间,两年都算是长期执政,摩勒总理执政都超过一年,已经算是长寿。」 方丹将军不以为然的道,「社会党在国民议会中只有一百多席,刚超过总席位的五分之一,这样的执政环境和稳定没关系。」 「除了财政问题,还有其他原因么?」萨兰将军拿著报纸一边看一边问道,报导肯定不会这么全面,同时军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延长服役的原因,我们本来就是全民兵役制,因为苏伊士运河战争和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行动在同一时期,为了满足阿尔及利亚前线的兵力需求,政府延长了服役期,召回了预备役人员。那些以为自己已经服完兵役的年轻人不得不重新扛起枪,那些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被征召入伍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反战情绪在民间蔓延。」 方丹将军声音有些飘,用第三方口吻谈及自己现在的工作,这种感觉怪怪的,最后做出总结,「公民们不理解军队的难处。」 「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萨兰将军愤愤不平道,「我们国家的人,应该是世界最难伺候的,喜新厌旧程度令人发指。从战后到现在十一年,我们换了二十个政府,最短的还不到一个月,政党在国民议会表演政治喜剧,然后说现在的困局是我们的责任。」 几天后,国民议会就政府的财政政策进行辩论。摩勒提出的财政改革方案被议会否决0 总理摩勒回到办公室,写了一封辞职信。信很短:「共和国总统先生,鉴于国民议会拒绝支持政府的财政政策,我谨向您递交内阁总辞职。居伊·摩勒。」 「总理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总理先生,阿尔及利亚的政策会改变吗?」 「总理先生,您还会回来吗?」摩勒没有回答。他穿过人群,向走廊尽头走去。 卡斯巴区老城区已经被法军控制了绝大部分,当中的居民也已经被迁出殆尽,这个时候法国政府出现更迭,科曼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勒菲弗尔嘀咕,「现在出现这种消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会不会声称,是因为他们艰苦卓绝的战斗,迫使摩勒政府下台?」 这种事在法国身上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因为第三共和国时期,法国政治就以不稳定著称,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更迭速度比第四共和国稍微慢了一些,也就换了一百届出头。 勒菲弗尔哑然失笑道,「长官,确实是有这个原因,但这只是本届政府下台原因的一部分,要是他们这么说,我们确实也没法反驳。」 「确实。」科曼点了点头,确实是阿尔及利亚战争拖累了摩勒政府,不过么,以第四共和国政府更迭的速度,不可能只是这个原因,「政治上的混乱已经让人无法忍受,我们国家一直这个样子的话?」 电话响起,科曼只能中断对法国政局的吐槽,拿起来话筒放在耳边,「长官,卡巴斯南郊发现小股武装正在逃逸。」 「空中突击师在等著他们,不用担心。」科曼平淡的回答,「我们百万法军,就算不是所有部队都能动吧,兵力不足问题还是不存在的。」 阿卜杜拉的队伍建立时只有六个人,携带著两支手枪,一支是一战前制造的转轮手枪,还有一支是法国的五点五毫米制式手枪。 一开始他们不敢当面挑战法军正规部队,而是偷偷的切断法国的电线,伏击查线的通信兵,倒也给法军造成了一些麻烦。 随著法军在阿尔及利亚的镇压烈度加大,一些原来为法国的服役的阿尔及利亚人逃进了山区里,随即就被那些他们吸收进了各自的队伍里。 这些士兵素质虽然一般,至少还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同样比普通人更加有勇气,敢于袭击小规模的法军巡逻队阿下杜拉队伍里就吸收进了三个这种士兵,他的队伍在随后的日子里越大壮大,各种被法军无差别打击的人加入进来,队伍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多人,大都是脱离法军的本地士兵和阿特拉斯山脉的居民,从法军手中缴获加上加入者自身携带的,总共装备了二十二条长短枪。 他也成为了一个受人尊重的指挥官,经过几次战斗,队员们也都得到了实战的磨练,阿卜杜拉的信心也高涨了起来,他准备搞一次大一点的行动。直到法国组建远征军远征埃及,所有人都认为机会来了,他也响应解放事业的号召,来到了阿尔及尔。 可随著法国远征军撤离埃及,大批法军把阿尔及尔围的水泄不通,城市当中的环境,对于游击队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囚笼。 他们擅长的东西,在这片水泥丛林当中无从发挥,只能制造爆炸物,杀伤一些平民。 可就算如此,环境的剧烈变化仍然没有给他们适应的时间,法军司令部迅速废除了之前的身份证件,下水道的战士被一网打尽,之前撤离的地下路线也被彻底封死。 法国宪兵部队和伞兵的合作,将他们在全市的眼线一一拔出,这一切快的不可思议。 卡巴斯剩下的战士并不算少,但还没有法国人开来的汽车多,很多战士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法国士兵在夜间丝毫不受影响。 像是狗一样钻出了法军的铁丝网,阿卜杜拉的队伍已经一朝回到解放前,他甚至庆幸铁丝网外面没有埋地雷。 怎么会呢?这里距离阿尔及尔这么近,以后还有开发计划,埋地雷了不还是要法国工兵冒著生命危险来排雷,科曼不会这么干。 加上阿下杜拉自己在内,这支队伍重新回归到了六个人,和刚建立的时候一样,也许需要很长时间重来。 这同样不可能,都渗透到了阿尔及利亚的首府,法军没有理由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如果不是为了一网打尽,对付一万左右的渗透者,用得著调集八万法军把阿尔及利亚围住,伞兵部队和宪兵部队在城内清缴么? 阿卜杜拉的队伍并不是个例,一旦遭到毁灭性打击,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各个队伍,不可能都有玉石俱焚的勇气,跑是一个本能选择。 有些人运气很差,钻出铁丝网就被发现,阿卜杜拉的队伍算是运气不错,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可在脱离了卡斯巴后,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三架直升机排成一路纵队,高度只有一百米。旋翼卷起的气流在沙漠上掀起一阵阵尘雾,那些沙尘在阳光下,就如同一个指示标。 直升机侧方的机枪手扣下了扳机。一长串子弹从机舱里射出去,看著下面几个可疑目标迈著长腿逃窜,直升机上的几个法军士兵忍不住笑出来,「这样才对,我们需要这样的战场,不是在卡斯巴里面捉迷藏。」 机枪手调整了方向,再次扣下扳机,溅起的沙尘散去,地上又多了三具尸体。 「今天我们和他们好好玩玩,玩他们的命。」机长淡漠的说道,「他们在阿尔及尔袭击平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这个世界多公平。」 看著地面上正在折返跑的小人,直升机上的机枪手兴致盎然,「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可我们比他们快,看得更远。」 「有这个能力怎么不参加奥运会。」机长冷嘲道,「把袭击的本事用在劳动上,用得著像是现在这样?」 几分钟后,三架直升机纷纷降落,上面的士兵持枪落地,警惕的向各处的尸体走去,不怪他们小心,要是这些反法武装份子装死,趁著他们不注意打冷枪怎么办?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这些反法份子在积累经验,他们这些执法者就不积累经验了? 「记录,击毙卡斯巴南麓逃出的恐怖分子六人。」确认已经击杀所有人,上尉指挥官确认战报记录,然后重新回到直升机上继续巡逻。 卡巴斯老城区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城区只剩下了零星的枪声,从这里缴获的战利品也被运出来,堪称种类繁多、数量惊人。 硝酸铵、汽油、糖、铝粉、钉子、钢珠。这些材料在市场上都能买到,制作方法简单。 还有大量地雷、手雷和炸药,霍斯特来汇报的时候告知科曼,「通过下水道系统和地面运进去的都有。俘虏两千三百人,击毙九百余人,并不包括卡巴斯南部逃窜的记录,空中突击师还没有上报战报。这些爆炸物我们会处理掉,现在是先存放用于展示还是?」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科曼趴在桌子上,下巴顶在手背上一张一合,「他们搞出来的爆炸物,应该用在他们自己身上,用多少取决于他们制造了多少。这叫什么来著,内循环,真是好词。」 「是,上校。」霍斯特双腿并拢,鞋跟处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丝滑转身,去操办可持续性内循环的实操工作。 第660章 军属区安置计划 第660章 军属区安置计划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得通透!定时炸弹,连这些恐怖分子都能做,更别提法国正规军。 阿尔及尔东南方向,法军设置的露天战俘营,霍斯特乘坐的步兵战车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有十几个尸体被抬出来扔到卡车带走,他下来没有关心这件事,直接进入守备区,「刚刚看到了尸体,怎么回事。」 鲁道夫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风轻云淡的道,「就是这么回事,在莱茵河露天大营怕疾病,这里怕暴晒。长官对战俘有什么处理意见。」 「使用最终解决方案,长官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我们都知道他讨厌做的不干净,至于收缴的爆炸物,直接用在他们身上。」霍斯特说到这低头点了一根烟吐著白烟道,「比较麻烦。」 「确实挺麻烦的,我还以为要送到医疗研究所。」鲁道夫一挑眉道,「不知道霍夫曼以前处理过这种事没有,我们还是孩子。」 霍斯特略过了鲁道夫关于已经在巴黎享福的前任副官内容,回答了关于医疗方面的问题,「医疗研究所也消化不了这么多人,除非有值得研究的课题,我听说最近非洲各地送来了不少脊椎畸形的患者,那边正在攻克这个课题。」 虽然有这种传闻,但霍斯特也知道成功率肯定不怎么样,医疗课题的攻克确实可以造福大众,但前期风险肯定是生命堆砌出来的,这步不能省。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最终解决方案的实行有了共识,肯定不能在阿尔及尔这里实行,应该找一个局势稳定,不容易走漏消息的地方。 三个省当中君士坦丁省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大本营,当地的地形复杂,其实是最适合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活动的地方,但也正因为如此,胜利日暴动就迎来了法军的重拳出击,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当地完全成了移民的天下,正教派占据多数。 「天生就是劳碌命。」鲁道夫知道,送到君士坦丁省的工作肯定要自己走一趟,拿出来上衣口袋的日记本进行记录。 「这就不用记录了吧?」霍斯特一看这不是留下把柄,然后看到鲁道夫郑重其事的写下了内容,今日无事———— 收缴的武器经过分类,不符合法军武器标准的武器将会被销毁。枪管被切割机切成几段,枪托被扔进焚化炉,弹链被压成铁块。 负责监督销毁的军官站在切割机旁,看著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咆哮的武器一点一点地变成废铁。 销毁结束后,切割机的锯片已经钝了。工程师卸下锯片,换上一片新的。旧锯片被扔进角落的废料堆里,和那些被切割过的枪管、枪托、弹链堆在一起。 说不定在卡斯巴区的改造工程开始之后,这些废铁会换另一种方式再次派上用场。 本次阿尔及尔战役,法军以及阿尔及尔市民死亡超过四百人,击毙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超过四千,这个数字包括了下水道系统消杀行动。剩下的就是俘虏数字,俘虏数字也就看一看,很快就会变成失踪人口。 作为本次行动代表宪兵部队的联合指挥官,科曼的军事生涯履历肯定会再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他本人并不在乎,就在战役开始的时候,他刚刚接收了一批暂存在南亚的黄金。 现在这批黄金已经到帐,参加行动的成员也收获颇丰,科曼委托了舒雷集团在法国比较拿得出手的城市,购置了一批房产,通过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从法兰西国家银行申请了一笔贷款用于奖励,卸磨杀驴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全权负责阿尔及尔战役的马苏将军,在清缴卡巴斯区行动结束之后,通过广播宣布阿尔及尔秩序恢复,「法国军队在阿尔及尔取得了胜利。卡斯巴区的武装分子网络已被摧毁,他们的领导人或被捕或被击毙,他们的武器弹药被缴获,他们的藏匿点被清除。阿尔及尔的人民可以重新过上和平的生活。这是我们的胜利。是军队的胜利。是法兰西的胜利「」 。 「阿尔及尔战役的胜利,不等于阿尔及利亚战争的结束。战争还要继续,敌人还在其他地方活动,我们的士兵还要继续战斗。」 同样在联合指挥部的军官们包括科曼,非常世故的拍手鼓掌,热烈的掌声也通过广播传到了阿尔及尔市民的耳朵当中。 接下来的内容是卡巴斯区,马苏将军在广播当中提及了在恐怖分子大本营的战斗,「法国军队在卡斯区执行了一次艰巨而复杂的任务。我们的敌人隐藏在城市的地下网络中。他们在黑暗中策划、准备、行动。他们瞄准平民,瞄准妇女,瞄准儿童。他们不相信法律,不相信正义,不相信和平。经过了艰苦的战斗,我们夺回了这个流血的伤口。」 「对于卡巴斯区的处理意见是,当地的居住环境恶劣,人口太多是直接原因,根据专业的意见,经过司令萨兰将军和总参谋长方丹将军的批准,决定对卡巴斯区居民进行分流安置,整个卡巴斯要进行彻底的改造,根除因贫穷滋生的环境。」 从军事行动到处理意见,马苏将军为阿尔及尔战役画上了句号。 军事行动正式结束,科曼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不过他当然还是没有出面,什么都自己干了,他的下属不就没有发挥空间了? 鲁道夫护送战俘去了君士坦丁省,霍斯特不是还在?于是人口统计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表示公平,居民的分流安置计划将会通过抽签进行,其结果当然是基本上没跑。 科曼则去司令部提交安置计划,卡斯巴区将会成为新的军属区,整个区域的规划要重做,老城区会被推平,「坐南朝北,面向地中海,视野非常好,我们还准备设置缆车,虽然不一定能用到,但必须有。对外声称是改善民生、提升居住环境。」 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频频点头,必须承认卡巴斯区的地理位置确实足够优越。 依山傍海,视野开阔。从最高处俯瞰,地中海在阳光下泛著宝石般的光芒,阿尔及尔港的船只来来往往。这样的地段,是地产梦寐以求的宝地。 只不过原来在商业开发上面,阿尔及利亚一个殖民地不被重视,而且那里确实有很多原住民,现在卡斯巴区在这一次的阿尔及尔战役当中,成了恐怖分子的大本营,正好给了司令部一个理由。 「这是一笔很大的投资。」前景虽然很广阔,但摩勒总理不是刚因为财政问题下台么,指望巴黎政府肯定是不行。 但这难不倒科曼,他和非洲第一大企业,同时也是著名拥军企业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有著见不得人的关系,「格斯海姆先生愿意起到带头作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一直都是支持军队的爱国企业,军属区的定位,是一个标志性的开创概念。」 科曼张口就胡说八道,但他不准备在这一项工程上盈利,甚至可以说赔点都可以接受,这是一个捆绑阿尔及利亚法军军官阶层的好机会。 「听著不错,但那些居民会理解么?」方丹将军看破不说破的道,「这可是涉及到二十万居民的工程,我们才刚刚平息了这一次暴动。」 科曼提出的规划蓝图,以法式标准改造卡斯巴。狭窄的巷道被拓宽,以便汽车通行,低矮的房屋被拆除,代之以法式公寓楼。 每套公寓都配备现代化的厨房和卫生间、中央供暖系统、阳台和落地窗。老城的中心广场被改造成一个欧式花园。 光是听著,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都动心了,一旦实现,确实可以给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军官阶层,一个满意的交代,甚至他们两个都准备拿一套。 「卡斯巴区经过激烈的战斗,当地还有众多爆炸物没有清理,危房也有很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科曼一副问心无愧的口吻介绍道,「现在如果司令部能够颁布一个法令的话,正是时候。」 这都是为了阿尔及利亚的长治久安,反正科曼是全无私心,他不过是为了为国战斗的军人规划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他有什么错? 「就这么干,军人也要生活。政府也不管,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萨兰将军最终点头。 摩勒政府才刚刚下台,下一届政府对于阿尔及利亚是什么态度还不知道,他觉得阿尔及利亚法军要自救没有错。 为了给这个计划披上合法的外衣,司令部发布了一系列法令,以卫生和安全为由,将卡斯巴区的许多老建筑列为危房,给分流安置计划留下口子。 宪兵部队立刻进驻卡斯巴区,开始为经过战斗波及的建筑和房屋进行识别,识别为危房,以此为基础劝说当地居民接受安置计划。 对于没有危房的居民来说,还有别的办法,他们想要和法军做邻居,当然是可以的,只要抽签能够通过就行,法军的抽签,肯定比美军的抽签入伍公平。 第661章 政府的承诺 第661章 政府的承诺 装甲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接下来的工作属于推土机和卡车,卡斯巴区战斗留下的瓦砾,是第一批要清理的对象,并且马上开始。 履带碾过碎石和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卡车停在推土机旁边,车厢已经装了大半车瓦砾,工人们站在车厢上,手里拿著铁锹干活。 法军工兵部队负责指挥,本地工人负责干活。推土机和卡车从早到晚在这片被战争蹂过的土地上轰鸣著。一车接一车的瓦砾被运出卡斯巴区,通过环城公路卸到港口区用于填埋。 清理工作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些瓦砾会被运走,这些废墟会被夷平。 阿尔及利亚现在还远谈不上富裕,很多人从装卸的瓦砾堆当中,挑选还能够使用的物品,形成了一个二手市场。 一个老妇人从碎石中扒出一个杯子,杯身上有一个被子弹击穿的洞,杯底还残留著一圈干涸的茶渍。她用围裙擦了擦杯子,把它放进身边的布袋里。 分流安置抽签已经开始,这一涉及到二十万居民的工程,对于阿尔及利亚来说也就还好,之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经验。 为了想办法成功推动分流安置,科曼不得不发挥其学贯中西的记忆,寻找就算不能一劳永逸,也必须让局势不继续恶化的办法。 这要分两个方面,一个是就业一个是住房,向来用数据说话的科曼,投入到了海量数据的大海当中。 住房安置问题必须要考虑到盈利,按照盈利的方式来讲,科曼不能采用东方大国的标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这些卡斯巴区的居民是否可靠还是未知数,别想占便宜。 比之东方大国,山巅之城的房租占比对科曼来说更有吸引力,不是不让穆斯林过好日子,而是要兼顾穆斯林的奋斗精神。 「躺平绝对不符合法兰西的奋斗价值观。」科曼嘀咕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规划。 法国人但凡有一点点的奋斗精神,都不会在和英国争夺殖民地的斗争当中如此吃力,七年战争时期,北美英国移民人口是北美新法兰西人口的二十倍。 法国要从争夺北美的战斗当中胜利,需要当地法国移民一打二十。 当时的北美在法国人眼中,就和部分东方大国人眼中的西伯利亚一样,我知道那个地方很重要,让我去我不去,让别人去我赞成。 科曼需要卡斯巴区的居民安置之后,用自己的血和汗创造价值,那么刚需支出必须占据收入的百分之七十。 按照苏联那一套说法,就是要将社会剩余价值剥削殆尽,只有这样才能让穆斯林疲于奔命,其实美国那一套斩杀线机制是非常符合科曼设想的。 可科曼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和老牌帝国主义的作风格格不入,决定给穆斯林留下百分之三十的可支配收入。 在这样的约束下,消费计划的核心目标不再是舒适生活,而是确保生存、维持底线、 防止危机。符合可以过得好,但不能太好的范畴。完全过不下去会给法国找麻烦,过得太好了,看看现在法国政府更迭的速度?相比较而言美国就很稳定,让美国人闹也没劲闹。 格斯海姆应邀来到科曼这里,拿出来了阿尔及利亚当前石油产量的文件,他不知道科曼要干什么,耐心的等待。 「自从法国丢掉东南亚的控制权,在天然橡胶进口上面临著桎梏,而很多国家不是这样的,美国、苏联以及之前的德国,都是人造橡胶大国,解决了对外依赖问题。」 科曼一边看一边说道,尤其是苏联,苏联几乎没有热带国家作为盟友,甚至指望东方大国提供橡胶,整个冷战时期苏联都是人造橡胶大国。 苏联是全球最早大规模生产人造橡胶的国家之一。战争时期由于天然橡胶进口被切断,苏联依靠合成橡胶满足军工需求。苏联合成橡胶产量约占全球总产量的百分之四十。 占本国橡胶消费总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后来整个冷战时期都是如此。 苏联的人造橡胶成本很高,但和天然橡胶的运输成本一勾兑,其实成本就差不多了。 法国其实距离天然橡胶原产地也很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给卡斯巴区的分流居民找一个工作,把这个因素也算上的话,发展人造橡胶产业势在必行。 「长官,阿尔及利亚的水资源?」格斯海姆不是反对,他就是单纯觉得北非这里条件不太好。 「君士坦丁省肯定是不行了,那边的钢铁和石油产业,已经占据了很多水资源。人造橡胶产业要放在奥兰,奥兰现在只有磷肥加工产业,也需要更多的产业才能保证当地的就业。」科曼无奈的回答道,「我们不能把汽车产业迁过来,但轮胎这种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北非降水最多,相对而言水资源比较充沛的是摩洛哥,法国和摩洛哥有水资源分配协议,奥兰可以支撑人造橡胶产业的发展。 法国的汽车产业虽然没有日系、德系那么名气大,但主要是因为在东方大国法系车没有存在感。而在其他国家,法系车的占比并不小,汽车产业的强大也需要法国有一个强大的人造橡胶基地。 「我刚给卢卡尔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对奥兰当地了解,你可以找他问一问。」科曼说到这停顿一下,「阿尔及尔战役结束,我们要反攻了。阿尔及利亚的战争不可能一年拖一年的永远拖下去。」 粉碎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对阿尔及尔的渗透,法军肯定是要更进一步,尝试进攻阿特拉斯山脉中段,拿回控制权。 现在埃及短期内被法国远征军打断了脊梁,最大外援的消失,正是法国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的好时候。 东南亚丢失,苏伊士运河控制在和法国关系不睦的埃及手中,北非必须有自己的合成橡胶基地,离原料近,离海近,离欧洲市场近。 合成橡胶不是从橡胶树里流出来的白色乳汁,它是从石油里提炼出来的。把石油变成橡胶,需要技术。 法国有这个技术。阿尔及利亚有石油。奥兰有充足的水源,石油可以通过管道输送到奥兰。 格斯海姆到了奥兰说明自己的自的,卢卡尔没说那种北非没有橡胶树的无知言论,但也明显表现出来要和格斯海姆这个有钱人拼了的话,「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举动,总是这么的出人预料。怎么想到在这?」 「为了就业数据,从奥兰的码头装船,穿过地中海,在法国本土变成轮胎、密封圈、 胶管、胶带,属于整个产业的一部分。」格斯海姆解释道,「其实法国可以在本土这么做,就像是当初德国可以做到一样。只是司令部要考虑到就业问题,人们没有工作能力,就容易被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蛊惑。」 格斯海姆不知道以工代赈的词汇,但说出来的道理差不多,只是镇压其他方面跟不上,战争结束遥遥无期。 「兼顾安全和方便两种因素,我带你看看。」卢卡尔作为科曼曾经的副手,现在奥兰的地头蛇,肯定要尽心尽力才行,「阿尔及尔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据说前一段时间很危险。」 「秩序已经恢复。」格斯海姆郑重的回答道,「现在阿尔及尔的市民和从前一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法国的新总理已经组阁,这个新总理对于军队来说并不是陌生人,苏伊士运河战争的国防部长莫里斯,现在已经是莫里斯总理了。 莫里斯总理刚上台,就派出了一个特使来到阿尔及尔,祝贺司令部取得阿尔及尔战役的胜利,同时了解现在战争到了什么地步,前任总理摩勒的下台,如果说没有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因素,那绝对是在撒谎。 「总理让我转达,他对军队是支持的。但在政治上,很多党派不理解。」特使布尔热到达了司令部,转达了新总理对军队立场的支持,但同时也表示很多党派在财政支出问题上和政府作对。 「那些党派有什么用?总不能一边用阿尔及利亚的能源,一边告诉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萨兰将军冷笑道,「真正的法国政府,就应该支持军队在阿尔及利亚的一切行动,根本不需要理由。」 「萨兰!」方丹将军一挑眉提醒一句,然后对著布尔热特使放缓了语调,「现在对阿尔及利亚的种种不利言论不是事实。我们有足够的信心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在现有的条件下,军队已经做到了最好。希望总理能够,屏蔽掉在野党的杂音,给予军队坚决的支持。」 「司令阁下,总参谋长阁下,本届政府会支持到最后一刻。」布尔热特使郑重的做出保证,不过他不能保证本届政府的保证有多久,从过去十年的经验来看,政府的保证通常没多久。 第662章 都是为了阿尔及利亚 第662章 都是为了阿尔及利亚 「谁丢了阿尔及利亚,谁就是法国的叛徒。」萨兰将军一副强硬的口吻提醒道,「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装备,更多的钱。」 「和阿尔及利亚相比,一些投入是值得的,也不都是军费,主要是建设费用。」 方丹将军不忘记打圆场,钱并不是花出去,而是换一种方式留在法国,「如果现在半途而废,我们之前的巨大投入都会付之东流。」 方丹将军并不想表现对巴黎的不满,可法国议会制政府,无法对法军形成足够的助力也是真的,政府应该和军队站在一起,而不是拖军队的后腿。 布尔热特使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把将军们的话告诉莫里斯总理,从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过程,将军们就应该知道总理是支持军队的。」 方丹将军话到嘴边,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军队需要政府的支持,但巴黎给不了这些。 巴黎的政府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届又一届,每一届上台时都信誓旦旦要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每一届都在几个月后灰头土脸地滚蛋。政客们在国民议会里争吵不休,将军们在前线流血流汗。 这种荒诞的反差,已经让这些职业军人们忍无可忍了。 宪兵司令莫雷奥和空降兵司令马苏,得知新政府的特使来到阿尔及尔,也几乎同步来到了司令部,到了才知道特使已经离开了司令部。 「布尔热特使想要看一看我们说的秩序恢复是否真实。」方丹将军对著两个登门的将军解释道:「我们理解。」 「我们最能理解了,就是不能理解他们每天在干什么。」 马苏将军的口吻很淡,对巴黎政府全无尊敬的道,「他们在吵架。他们除了吵架,还会干什么?我们在这里打仗,他们在那里吵架。我们的士兵在阿尔及利亚的山沟里被地雷炸死,他们在巴黎的沙龙里高谈阔论。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国民议会里流口水。」 莫雷奥将军突兀的发出一声轻笑,「巴黎知道么?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就是管不住自己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要指导的行为。巴黎在乎的是下次选举。巴黎在乎的是谁当总理。巴黎在乎的是报纸上的标题。至于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只是他们用来互相攻击的靶子。今天你左,明天他右,后天大家一起往中间靠。靠来靠去,靠到了原地。」 「希望历史不要重演。」萨兰将军攥了一下拳头,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这让几个将军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什么历史重演。」方丹将军低语,他觉得有点跟不上萨兰的节奏。 「在一九四零年,法国战败。德国人的坦克开进巴黎的时候,我在前线。我们的部队被包围了,弹尽粮绝,上级还在命令我们坚守。坚守什么?坚守一个已经输掉的战争。为什么输掉了?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德国人,是因为我们的政府垮了。政府在逃跑,在争吵,在互相指责。我们在前线打仗,政府在后方内耗。」萨兰将军懒洋洋的说道,「历史似乎正在重演。」 莫雷奥将军皱著眉头,「那我们怎么办?看著法国再输一次?看著阿尔及利亚从我们手上丢掉?看著我们在北非经营了一百三十多年的一切,就这么完蛋?我们依靠本地的经营,根本无法负担百万法军的开销。」 「我们总不能逼著国民议会的议员,通过新的财政法案吧?」方丹将军苦笑一声道,「那不是政变?我们不能这么做。」 马苏将军忽然说道,「军人在什么时候应该干预政治?当政治家把国家搞砸了的时候。至少要让巴黎听到我们的声音,不然的话,政客争吵不休,军人流血牺牲。政客赢得了选举,军人赢得了战争。然后政客把军人的胜利拱手让出。这也不合适。」 「长官们,正好都在。」科曼推门而入,腋下夹著一卷图纸,向几个阿尔及利亚法军高层问好之后,摊开了关于卡巴斯区的规划和效果图,「我们邀请了巴黎方面的设计院进行规划,这是效果图————」 科曼此时像一个推销员,正在推销卡巴斯区的规划,让法军的中坚阶层,也可以说是军官阶层,把这个曾经的牛皮癣覆盖。 他此时比之前阿尔及尔消杀行动的时候都更认真,那个时候只是破坏,现在则是建设,那怎么可能同日而语呢? 至于现在军队和政府的关系,科曼能够做到不该问的不问,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晚期网瘾学校一样,局势会随著社会环境自适应,早期的网瘾学校收拾的都是孩子,后来开始收容成年人了,多简单,因为孩子不够了,网瘾学校不开工资啊? 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局势就像是任何行业到了晚期一样,总是要进行自救一样,法军要自救,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也要自救,看谁自救成功。生存空间不够了,就要吞噬别人的空间。 「虽然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的面积,但规划的十分合理。」方丹将军的脸上露出一番笑容,看到入住人数后,「两万三千人,只有现在人口的十分之一,算是相当宽敞了。」 「我们要保证人与自然的融合。」科曼屁话连篇,之前的卡斯巴区已经直追印度贫民窑了,现在重新规划下,肯定不能按照原有条件进行。 主要也是入住的中高层人士,人数并不多,又不是让所有法军全住进去,照顾法军的可培养人士,让他们和阿尔及利亚绑定在一起,里面还包括一座罗马洗浴中心,这是必须的,科曼的手伸到哪里,洗浴中心就开到哪里。 「把这里规划好不亚于一场战役的胜利。」萨兰将军现在的态度,比面对政府特使的时候好太多了。 「我一定把这一次开发当成一场战争来打。」科曼信心满满的保证,然后离开了司令部。 司令部的会议室当中,几个将军又回到了刚刚的话题,政府的财政预算法案卡住了,这边仍然要钱,那么怎么办? 「不能让其他非洲行政区分摊么?塞内加尔,尼日,还有其他行政区。」方丹将军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的态度虽然没有萨兰将军那么强硬,但身为法军集体的一员,不可能背叛自己的集体。 法属西非是法国在非洲最富庶的殖民地,包括塞内加尔、马里、几内亚、象牙海岸、 贝宁、和尼日。 塞内加尔贡献了约百分之三十,象牙海岸约百分之二十五,其余各领地分摊剩余部分。 赤道非洲的情况就差多了,这片地区人口稀少,经济以林业和矿业为主,财政收入远低于法属西非。 「巴黎不管我们,我们确实应该自己想办法。」莫雷奥将军立刻同意道,「暂时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其他行政区的问题就都会解决。」 「南部领地还有殖民地的部队,如果现在本土征兵有难度的话,可以加大在其他行政区征兵。」马苏将军也借此提出自己的建议,「我们不需要增加机动部队,需要增加的驻军部队,非洲士兵又不用面对激烈的战斗,要求不用那么高。」 这样的话,不论是军费问题还是征兵问题,都可以寄托非洲解决一部分,当然可能会造成其他行政区的剥削强度加大,但回归本质,只要能够把阿尔及利亚问题解决,其他行政区的问题就都能解决。 「我管不了其他殖民地的事,要朱安元帅出面才能解决。」萨兰将军皱著眉头犹豫了一下,拿起来电话道,「我是萨兰,给我接朱安元帅。」 海外法军总监是朱安元帅,对方有这个名义可以召集整个法属非洲各地的法军,有这个名义,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萨兰将军的视野其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当前法国财政收入最大的行政区,其实是马达加斯加。 财政收入主要来自咖啡、香草、丁香的出口税,以及关税和直接税,当然也包括科曼根本看不上,但确实可以归为稀土的矿产。 用非洲的财政收入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问题可以么?当然是可以的,很少有人知道,此时法郎和非洲法郎的汇率是一比一,这是因为战后初期法国有大量的非洲士兵,因此带来的抚恤金问题。 所以法国为了尽快恢复元气,趁机以照顾非洲军人的名义,把法郎和非洲法郎的汇率调整了。 在公开场合巴黎声称此举是法国割肉照顾非洲的行政区,其实是方便维护财政平衡。 也就是说法郎和非洲法郎的购买力名义上是一样的,自然也可以用于解决阿尔及利亚的财政开支。 「巴黎那边?」朱安元帅接到萨兰将军的电话沉默了,好半天才反问,「你们都已经想好了?」 「元帅,这是我们的共同看法,巴黎不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们也没办法。」萨兰将军深吸一口气道,「这都是为了阿尔及利亚。」 第663章 忠诚的军队 第663章 忠诚的军队 「为了阿尔及利亚?」朱安元帅轻声念叨著这句话,如果不是通话质量良好,萨兰都听不清楚。 「元帅,因为苏伊士运河战争,军费占据法国财政支出为百分之二十,但苏伊士运河战争已经结束了,只是维持阿尔及利亚的秩序,比例可以降低到百分之十五,法属非洲连同阿尔及利亚在内,全年的财政收入正好是这个数字,如果能够让其他行政区支持,可以不依赖巴黎把战争打下去。」 萨兰将军的声音清楚的进入朱安元帅的耳朵里,都算好了,算的正正好好,在数字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萨兰,你知道甩开政府的性质吗?」朱安元帅的声音很闷,和刚刚询问你们想好了的语气差不多。 「元帅,现在国民议会卡住了财政预算法案,我们不能让士兵用自己的血汗去保护国家。」萨兰将军说到这顿了一下,「我们没有办法,如果财政预算法案通过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会联络西非和赤道非洲,还有马达加斯加驻军司令。」朱安元帅似乎是已经被说服了,或者知道劝说不能解决问题,给出了此刻在司令部将军们想要的回答。 「谢谢元帅,这是正确的决定,我等待你的好消息。」萨兰将军的声音变的轻松了不少。 如同朱安元帅所说,这个性质是很恶劣的,军队截流殖民地的财政收入,对于一个合法政府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几个将军也都从头到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用自己的态度给了萨兰将军支持,「如果国民议会不卡预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艾娃加德纳来阿尔及尔的时候,科曼正处在把钢盔当安全帽的阶段,费尽心力的投入到卡斯巴区的改造当中,蛇蝎美人没有直接来,而是在公寓等著,等到科曼回来就把他推到了浴室,「今天我来做搓澡师。」 科曼一身尘土,让艾娃加德纳揶揄,「你不准备去做工程兵司令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给我准将军衔,我现在就去做工程兵司令。」科曼无奈的道,「晋升要是这么左脚踩右脚就行,我早这么干了。」 话音刚落,艾娃加德纳直接趴在科曼身上,体会著后背压迫感的科曼听到了蛇蝎美人的邀请,「我给你搓完了,你也给我搓搓。就当是庆祝阿尔及尔战役的胜利。」 「这个理由好。」科曼感觉此言有理,考虑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第二天,他就采购了大批物资用来为参战的宪兵部队发福利,各种吨位的运货卡车、各种车辆,一起运货,为宪兵部队分发物资。 不知道这算不算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这是拜登时期的史密斯专员经济学,用军工产业的消耗来拉升统计数据,让国家的数据看起来更好看,科曼这么干,至少让参战部队真的得到了好处,提升消费品的指数。 有赖于现代化交通工具,虽然法属非洲行政区遍布非洲各个角落,几个大行政区的法军司令,接到了朱安元帅的消息之后,很快抵达阿尔及尔。 法属西非司令巴雷、赤道非洲司令迪加尔、马达加斯加司令苏拉应邀前来,朱安元师在阿尔及尔这里接待了几个行政区法军司令,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几个将军目的,这种事要萨兰将军自己说。 海外法军总监,邀请几个行政区的法军司令做客,是非常正常的,萨兰将军当然也属于这个范围,和几个将领见面同样也很正常。 还有陆军总参谋长在巴黎置身事外,只是顺便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一场巴黎政府不知道的将军见面就这么出现了。 会议室的门关著,百叶窗拉下来,把午后的阳光挡在外面。长桌上摊著一份文件。一份来自巴黎的财务报表。上面写著阿尔及利亚法军今年的军费预算,以及财政部准备提交国民议会的款项。 「萨兰,这是?」西非司令巴雷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这一次见面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巴雷,我们现在面临巨大的困境。」萨兰将军的话很客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阿尔及利亚的仗,不仅是阿尔及利亚的仗,是法国的仗,是整个法兰西联邦的仗。我们在这里流血,是为了保护法国在非洲的一切利益。如果我们在阿尔及利亚输了,你们在非洲的日子也长不了。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然后萨兰看向迪加尔和苏拉,「你们每年向巴黎上交多少钱?你们的铁矿、花生、可可、咖啡、木材,卖到欧洲赚了多少外汇?巴黎从中拿走了多少?又返还了多少?返还的那些钱,有多少用在了你们的基础设施、教育、医疗上?」 别管是否真实,但萨兰的话很漂亮,「法属西非、法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那些广袤的土地在地图上涂著统一的颜色。我们要的不多。在巴黎决定增加拨款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过渡方案。你们的财政收入,留一部分在非洲,直接拨给阿尔及利亚的军需部门。 这笔钱不走巴黎,不经过财政部的帐本,不经过国民议会的辩论。直接从你们的国库,到我们的军需库。」 「你让我们截流税款?」苏拉将军腾的一下站起来,「在法律上这都要经过巴黎政府的批准。」 「巴黎现在和瘫痪了没什么区别。」萨兰将军反问,「法律不适用在非洲,我们在这里,在非洲,在战场上,在生死线上。法律能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吗?」 「可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要我们违反法律。如果被巴黎知道了,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巴雷将军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政府要追究呢?谁到时候可以为我们说话。」 「所有将军,还有元帅都可以为我们说话,有很多议员可以为我们说话。」萨兰将军保证道,「以现在政府的平均寿命来说,他们什么都做不成。」 「我帮你。」赤道非洲法军司令迪加尔忽然开口,巴雷和苏拉惊异的看著他,迪加尔却补充道,「萨兰,我们帮你,不是因为我们想违反法律,是因为我们相信你,相信你在做正确的事。别让我们失望。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迪加尔,你说。」萨兰将军没想到是赤道非洲这个最穷的大行政区首先答应,在说话的时候也带著一股感激。 「给莫里斯总理一点时间,看一看这一次国民议会的结果再做决定。」迪加尔将军回答道,「也是给我们一点时间,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还是不要到让其他国家震惊的一步。」 「好,只要这一次的国民议会通过财政支出法案,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萨兰将军痛快的回答道,然后发出邀请,「但要是通不过,我们只能按照这个办法做。晚上和阿尔及尔的将军们见一见,交流一下。」 举办酒会的原因,是打消几个将军心中的怀疑,萨兰要表明不是自己一个人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是阿尔及利亚将军们的集体意志。 将军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手里端著酒杯,有人手里夹著雪茄。他们聊著天,聊战事,聊巴黎的政局,聊军需供应,聊士兵的士气,聊阿尔及利亚的未来。 他们聊得很投入,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声细语,有人只是默默地听著,不时点一下头。 按理来说科曼没有这个资格参加这样的酒会,但总是有那么一个特定时间,会出现他这样的人物,一身军礼服的科曼挎著艾娃加德纳的手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亲爱的,阿尔及尔真的是军队的地方了。」艾娃加德纳忽然压低声音嘀咕,「是不是军队想要政变?」 「你从这胡说八道什么?」科曼看了周围一眼,一巴掌拍在蛇蝎美人的屁股上道,「军队是忠于国家的,怎么会政变呢?就算是有矛盾也都可以谈。」 确实可以谈,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找谁谈。 科曼记得好像从摩勒政府之后,第四共和国的政府就再也没有能够超过半年的了。 最后几届政府的权利,都比不上半岛第一深情尹大统领,几乎没有通过任何法案。 艾娃加德纳遭到袭击,整个人僵了一下,才脸颊微红的低声道,「这么多人你打我屁股,让人看见怎么办?」 「我错了。」科曼这么从善如流的人从不介意道歉,但只能道一半,「确实是没管住手,回去再打。」 另外一边,来到阿尔及尔做客的几个行政区的法军司令,也从方丹、马苏、莫雷奥几个将军的口中,听到了和萨兰差不多的态度。 这可以证明萨兰并没有骗他们,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高层确实是一个看法。 本来犹豫的苏拉和巴雷两人,也都答应会尽力帮助阿尔及利亚解决军费问题。 > 第664章 风险共担 第664章 风险共担 「这边的军队对政府的不满,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苏拉对著巴雷低语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马达加斯加暴动被平息之后,马达加斯加长期都处在稳定状态当中,苏拉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已经这么恶劣。 「我倒是了解一点。」巴雷将军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就说来话长,军队和政府关系极度紧张,主要是政府对军队的干预。 军队为镇压当地独立运动投入大量兵力,但第四共和国内阁更迭频繁,无力提供稳定的战争指导,且国内部分势力开始寻求谈判解决,引发阿尔及利亚驻军强烈不满。 不过他虽然知道,却也没想到亲眼所见比传闻更加严重,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军队独立做出决定的时间,倒也没有多久远,真正完全没有考虑巴黎政府的想法,就是从这一次的阿尔及尔战役开始的,在此之前还是会告知巴黎方面,军队接下来会怎么做,这一次则完全摒弃了政府的作用。 在阿尔及尔战役爆发之后,阿尔及尔司令部排除了巴黎的一切干扰,强化了只有军队才能拯救法兰西的信念。 而因为摩勒政府正处在政治斗争当中,对这种信念选择了支持。 萨兰将军向从西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赶来的三个法军司令,介绍了方丹、莫雷奥、马苏等将军,双方彼此坐在一起。 「现在我们就第二个重大问题,要好好讨论一下。除了财政问题之外,剩下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兵役问题了。」萨兰将军的目光从方丹、马苏和莫雷奥等将军的脸上扫过,得到了支持的回应,才说道,「现在国内被左翼分子拿出来做文章的一大原因,是兵役制的延长。」 现在整个法国军队的百分之八十都在阿尔及利亚。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之后,政府将服役期延长至三十个月,并多次征召预备役。从纯数字看,人口足以提供所需兵力。 这是现在除了财政预算之外,另外一个总是被舆论炒作的问题,兵役制涉及到几乎所有法国男性,这和财政预算不足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在和巴黎总参谋部进行通话之后,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的将领们,深刻的认识到了,现在的兵力不可持续,必须回到之前的十二个月到十八个月的服役时间。 这样才能减轻法国公民的不满,可要回到那个时候,反正将军们是不愿意的。 「我们的想法是,退出一个加入一个,非洲人口充沛,征兵成本比欧洲低很多,用非洲士兵代替欧洲士兵,一方面可以减轻财政压力,给政府一个交代,另一个方面可以保持当前的兵力。」 方丹将军说话的同时拿出来了科曼制作的一份文件,阐述非洲军事化的重要性,「这样一举两得,对其他行政区也是有好处的,可以通过军事化选拔我们需要的人才,之前经过小范围的实验,效果相当不错。」 所谓小规模的实验,就是包括博卡萨在内,驻扎在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边境线上的十二个团,到目前为止,不是没出什么大事么? 「扩大非洲军队的规模,会不会产生类似阿尔及利亚的问题?」苏拉将军开口道「马达加斯加在十年前,和阿尔及利亚一样爆发过暴动。」 「有这个可能,但如果牺牲一些行政区的稳定,换取在阿尔及利亚的胜利是值得的。 ,」 马苏将军开口强调阿尔及利亚的不同,「阿尔及利亚的问题解决了,其他行政区的问题都会解决。」 「马苏将军说得对,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增加法国的拥趸。如果非要相信一个群体,显然还是军队可信。」 方丹将军把前因后果娓道来,「在一些地方控制力不足,部族势力各行其是的情况下,军队可凭借强制力短期压制暴力活动。从叙利亚和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对比就能够看出,所谓的政府有时难以平衡各族群利益,甚至被某一族群把持。军队内部则可能形成跨族群的纪律共同体,在出现僵局时选择夺权。军队是组织最严密、装备最精良的现代机构,容易在政府失效时介入。」 叙利亚军政府在下一次战争爆发之前,肯定会一直成为军队将领不断举例的样本,现在方丹将军就用叙利亚举例,认为在非洲扩军好处大于坏处,「当然我们要建立一个机制,就像是法国军队和叙利亚军队这样的良性关系机制。」 迪加尔一直倾听著方丹将军的话,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良性机制就是这一次酒会的主要目的。 「既然是集中整个非洲的力量,大家的想法是建立一个跨行政区的互动机制。」萨兰将军也不绕弯子,对著几个其他行政区的将领说道,「这样也可以更好的利用上你们的财政支持,保持彼此的沟通。」 「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政府清算。」方丹将军说的更加直白,如果真的因为财政预算法案通不过,截留了法属非洲的财政收入,大家团结在一起可以避免被各个击破,有共同立场,不管政府心里怎么想,想要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 迪加尔、苏拉和巴雷没有马上表态,也没有马上回答,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在想,想成功率。比起截流财政收入,这一步就变得更有风险。 巴雷吸气的声音都大了不少,「西非和赤道非洲的征兵配额需要增加。不是通过巴黎,是就地征兵。我们自己在非洲招兵,训练,编入部队,直接派往阿尔及利亚前线?这也要绕过巴黎,这比截流财政收入严重多了。征兵多少是国家的权利,不是军队的权利。」 「所以不是萨兰将军一个人出面。」方丹将军无奈的说道,「制定法律的人不打仗,打仗的人不制定法律。这是一个生存问题。」 看到三个驻军司令还在犹豫,萨兰将军也加入到劝说的行列当中,「我们没有权力?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来阿尔及利亚做什么?我们是来维护法国利益的。如果我们的兵力不够,法国的利益就保不住。利益保不住,权力还有什么意义?」 「政府当然谁知道我们在打仗了,但是么?」莫雷奥将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措辞,「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打的。等我们把事情做好了,政府就不用对兵役延长的抗议愁眉苦脸了,这不是好事么?」 这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二战不就是本土沦陷,自由法国从非洲征兵解放法国么?怎么这一次用在阿尔及利亚身上就不行了。 「是政府把难题甩给了我们,我们也是在现有条件下,拿出来的最优解。」马苏将军的口吻很强硬,「他们解决不了问题,就应该给我们授权。」 房间的门这个时候给推开,科曼拿著准备好的征兵文件进来,向在座的将领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又退了出去,把房间的门重新关好,就像是没有进来过一样。 萨兰将军第一个在征兵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方丹、马苏、莫雷奥一个接一个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轮到法属西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的驻军司令了。 迪加尔接过了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因阿尔及利亚前线战事需要,驻阿尔及利亚法军现役兵力尚存缺额。为填补缺额、维持各作战单位满编率,特决定在法属西非及法属赤道非洲各行政区征召补充兵员。」 最后迪加尔的目光落在签发人的位置,上面已经签署了很多名字,没有停留太久,他也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法属赤道非洲司令迪加尔。 此时的气氛,不亚于一场战争的前沿指挥所,事实上也差不多,阿尔及尔的秩序恢复也没多久。 「在征兵问题和财政收入问题上,我们都有了共识。」方丹将军眼见巴雷和苏拉都已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开口舒缓紧张的气氛,「我们将要通过整个海外行政区的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家要保持联络,共同应对问题。有其他行政区的支持,我们的信心就更足了。」 「方丹,记住你们答应的,如果政府能够说服国民议会,不要真的实行。」迪加尔将军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有气无力,似乎是刻意解释什么。 「一定。」方丹将军的回答言简意赅,「我们是在救国同时也是在自救,我本人也希望不要走到最后一步。」 喧嚣的酒会已经结束,来捧场的阿尔及利亚各界名流,不知道在他们推杯换盏之际,消失的将军们,签署了一份风险共担的征兵文件。 「科曼上校,卡巴斯区的开发项目,可不能只给军队啊,那么好的地方,我们大家都看著呢,房产价格上绝对不会让军队吃亏。」一个社会名流打扮的中年男子,过来向科曼问好。他明显是把未来的卡斯巴区,当成了美国的比弗利山庄了,但确实也差不多。 第665章 没人比科曼更懂 第665章 没人比科曼更懂 」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在欧洲国家退出非洲的当下,阿尔及利亚具有特殊性。」 科曼是什么人,在他这里只有利好就不存在利空,哪怕阿尔及尔战役才结束没多久卡巴斯区的瓦砾都没有清理干净,仍然是利好。 科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凛然不可正视。 几米外的葡萄园,几个中级军官聚在花园的角落里,手里端著威士忌。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 「巴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还是老样子。国民议会吵成一锅粥。」 「听说新总理要来了?」 「来过了。又走了。还会再来。还会再走。」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著,把他们的低语盖了过去。 花园这边,灯光下,人影憧憧。笑声、碰杯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飘荡。哪有什么暴动啊,这不是天下太平么。 「亲爱的,谈完了?」艾娃加德纳从一帮贵妇中走来,看她的样子显然也是收获颇丰。 科曼看一眼就知道,以舒雷集团的实力加上艾娃加德纳本人的颜值,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效果,「本就没什么可谈的,你呢,是不是很享受啊?」 「他们真打算干?」艾娃·加德纳的声音像蛇吐信子一样轻,嘴唇几乎贴著科曼的耳朵。 科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话有点多,这要是换一个场合,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么?」 「现在美国那边有一些报纸说,法国军队的权利正在侵蚀共和体制、」艾娃·加德纳一副我只是道听途说的口吻道,「这一次来到阿尔及尔,感觉这里的气氛完全变了,对巴黎的言论更是如此。」 「本来也不是巴黎,非洲和欧洲的差别太大了。」科曼笃定的蒙骗蛇蝎美人,「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酒会已经接近尾声。几位外地来的驻军司令又出现了,各自与萨兰将军握手告别,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握手的力道和时间都比平时更长一些。 从冷战的结果推导,法国应该亲美,但美国就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苏联,法国在美国的眼中价值有,但注定不会受到信任。 法国在戴高乐退出北约前后的地位没什么变化,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 按部就班做法国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现在阿尔及尔这边对莫里斯政府的最大期待,就是财政预算法案能不能通过,通过一切好说。 如果通不过,那百万法军也需要生存,军队会自己找吃的。 科曼已经投入到快乐的建设浪潮当中,只破坏不建设,怎么和一般人做出区别? 除了卡巴斯区的进度喜人之外,格斯海姆还向科曼汇报奥兰的人造橡胶产业落地非常顺利。 现在奥兰经过了多年的战斗,还有一大原因是和摩洛哥进行人口置换之后,秩序也已经恢复,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被认可为安全。 「带你去看看,我的江山。」科曼已经在短暂的贤者状态下,做好了下一个行程规划。 艾娃加德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科曼又太阳王附体了,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比自己小五岁而是小十五岁,头也不回的问道,「去哪?」 「奥兰,人造橡胶产业进度很大。」科曼懒洋洋的回答,这对于法国来说是一个拥有成熟技术的产业,至于原来为什么不上心,那不是有殖民地嘛? 现在东南亚的殖民地没了,人造橡胶产业就变得有利可图了。 「做军人做到你这样,也是一种能力。」艾娃加德纳没好气的嘀咕,她怎么会听不出来,科曼纯粹是缺挂件,她就是那个拿得出手的挂件。 「多看看建设,别以为军人就只会打仗。」科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艾娃加德纳的身后,「我的鼎力相助,你是最知道了。」 阿尔及尔的将军聚会,结束的就像是开始那样悄无声息,奥兰这边更是完全不受影响。 科曼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一股混著石灰和机油的热风迎面扑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这个产业还挺有味道的。 卢卡尔已经站在工地入口等著了,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晒得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点。 「长官。」卢卡尔敬了个礼,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上是炫耀还是诉苦的味道,「您来得正好,第三座蒸馏塔刚封顶。」 科曼回礼,抬头望去。工地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奥兰城南这片原本只有磷肥加工厂和几座破旧仓库的荒地上,已经竖起了一片钢铁丛林。 三座裂解装置的主体框架已经完成,工人们正在脚手架上焊接管道,橙黄色的焊花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远处,球罐区的基础已经浇筑完毕,六个巨大的混凝土环梁整齐地排列著,像等待安放宝石的底座。 「进度比计划快了将近两周。」卢卡尔把没点的烟收进口袋,带著科曼往里走,「君士坦丁那边石油管道铺得怎么样?这边设备要是到了,原料却跟不上,那就是笑话了。」 「管道已经铺到塞提夫了。」科曼踩著一块翘起的钢板跨过一个浅沟,「萨兰将军亲自协调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那边优先保证管材供应。按现在的速度,两个月后原油就能送到奥兰。」 两人走进工地中央的临时办公区,一间用货柜改造的简易房。里面摆著一张长桌,墙上贴满了图纸和进度表。 一个穿著工装、戴眼镜的法国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算什么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这是皮埃尔拉丰,从里昂调来的化工工程师,之前在法国本土的合成橡胶厂干了五年。」卢卡尔介绍道,「拉丰,这是科曼上校,项目的发起人。」 拉丰站起来,握手的时候科曼感觉到对方手掌粗糙、骨节分明,是那种真正在工厂里待过的手。 「上校,我看了您提交的可行性报告。」拉丰说话很快,带著里昂口音,「坦率地说,有些地方太乐观了。比如用水量,奥兰的供水系统如果只供应磷肥厂,绰绰有余。但加上三套裂解装置和聚合车间,水资源缺口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科曼没有反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解决方案呢?」 「两个办法。」拉丰在墙上扯下一张图纸铺在桌上,「第一,从谢利夫河引水,但需要新建一条六十公里的管道,造价不低,工期至少八个月。第二,在奥兰建一座海水淡化厂,地中海就在旁边,取水方便,但耗电量大,而且设备需要从国外进口,法国本土没有合适的供应商。」 「耗电量多大?」科曼问。 「如果上全规模淡化,每天需要二十万度电。」拉丰指著图纸上的另一个位置,「奥兰现有的发电厂撑不住。除非扩建发电厂,或者从阿尔及尔拉一条高压线过来。」 卢卡尔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那不等于为了喝牛奶要养一头牛,为了养牛又要种一片草地?」 「奥兰承担了部分卡斯巴区的居民分流安置,劳动力不缺。」科曼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产业本来也是要创造就业,减轻阿尔及尔的压力。」 「奥兰的局势才刚刚稳定,会不会带来冲击。」卢卡尔最知道奥兰省的情况了,一九五四年年底的暴动,奥兰就是主战场,两年多时间局势才回归平稳,新的迁徙群体,会不会造成本来向好的局势再次恶化? 「司令部已经决定了,奥兰应该顾全大局。」科曼也知道卢卡尔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只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去克服,「人该招还是要招,但每个从卡斯巴区招来的人,背景都要查清楚。卢卡尔,你和奥兰的警察局配合,建立一个工人档案,谁什么时候来的,住在哪里,和谁接触过,都要有记录。」 「那工作量可就大了。」卢卡尔苦著脸说。 「你当初跟我干副手的时候,工作量也没小过。」科曼转身拍了拍卢卡尔的肩膀,「等工厂建起来,你就是奥兰的功臣。到时候别说上校,准将都有可能。」 每一次卢卡尔碰到科曼,明明没吃到多少油水,却总有一种饱腹感,拍了拍肚子道,「长官的饼,一直都是这么可口。 97 「我们俩是什么关系。」科曼一副我们是自己人的口吻道,「你要知道巴黎给司令部的饼,就知道我这点功力什么都算不上。」 在工厂的时间里,科曼从聚合车间的设备到货时间、原料罐区的防腐处理、工人宿舍的搭建进度————事无巨细,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问。 「上校好像什么都懂。」拉丰找到卢卡尔询问,这种人才是怎么进入军队的。 「你不了解他,他不懂也会问。」卢卡尔一副你这就有所不知的口吻道,「长官不懂,但他身边有的是人懂。」 : 第666章 公众事务委员会 第666章 公众事务委员会 科曼从来不介意问那种,消防栓一定要有水,加油站必须有油,发动机必须能发动的问题,半岛百科全书就是这么写的,他是资深读者。 对于人造橡胶产业,科曼只懂橡胶这个词,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了解整个流程一样。 拉丰问的这个弱智问题,卢卡尔转头就把他卖了,卖的十分丝滑,没错,又是卢卡尔出卖的他,「这些工程师总觉得自己掌握真理。」 「理工科就是这样,有点傲气很正常,国家毕竟是他们推动发展的。」科曼一点也不生气,对这种小问题他的容忍度极高,「他不知道我也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油罐车的防波板,是我第一个推广的。」 只不过到了科曼这个军衔,这种类似引领应用科技进步的奖项,对他的促进已经可有可无,能换一个勋章就不错了,晋升纯属做梦。 仔细想来,科曼其实已经在很多细节上,推动了现代生活的进步,虽然都是什么三点安全带,罐车防波板,了不起就是抄了二代解放卡车。 「我希望奥兰的轮胎,以后能够出现在至少整个非洲和半个欧洲,想要做到这一点,整个奥兰都要以人造橡胶以及衍生产业为核心。」科曼叙述自己对奥兰未来发展的设想,「这不是几个工厂或者作坊的问题,整个城市甚至整个省都要围绕著,不然无法和重量级的竞争者对抗。」 要说东方大国的工人,以吃苦耐劳著称?科曼好像记得在开放初期,日韩代表评价东方大国的工人懒惰,无法和日韩习惯加班的工人相比。 但是么?人口多自然加班的就多,后来日韩觉得卷不过也是真的,两种情况都是真的,同时存在一个国家当中,这很正常。 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一个人的生产力怎么可能同时战胜十个人? 更何况东方大国的规划能力,加上远超竞争对手的规模,自然就无法抵挡了。 科曼就是在奥兰这边规划产业,没什么规划能力的是有声有色的大国,法国没那么多人,如果规划能力也不行,那么以后就完全没法立足了。 「长官!」卢卡尔沉吟半晌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是不是现在司令部觉得压力太大,所以才想办法增加阿尔及利亚的造血能力?有一些声音说,现在美国对法国的战略重点有不满。」 「非洲法军占据总兵力的百分之八十,你是北约老大你也会不满的。」 科曼切了一声,美国不满法国对北约义务的消极态度,停止部分援助,只能说是预料之中,别以为苏伊士运河战争法国没有付出代价,只不过没有英国那么明显。 现在的阿尔及尔司令部,就像是小仙女一样,想要巴黎的渣男们一个态度,财政预算法案就是这个态度,很无理取闹。 但科曼也是法军的一份子,那就不能算是无理取闹了,这是政府必须要肩负的责任和担当。 比起军队的团结,法国国民议会从第四共和国开始就从来没团结过,各党派的议员,三三两两地坐著,有人翻看文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干脆闭目养神。主席台上,议长敲了三次木槌才让会场安静下来。 那份关于阿尔及利亚军费拨款的补充预算法案念了一遍。内容并不复杂:要求追加一千二百亿法郎的特别军费,用于维持阿尔及利亚的军事行动和战后重建。数字是财政部和国防部反复核算过的,不多不少,刚好够撑到明年春天。 摩勒政府就是倒在了这一份财政预算法案上,现在莫里斯政府仍然要带著这一份法案闯关,巴黎的各党派议员知道,阿尔及尔的法军将军们也知道。 莫里斯总理念完了这一份和之前摩勒政府大同小异的财政预算法案之后,法共的议员第一个挺身而出。 「一千二百亿?」一个留著灰色胡须的老议员站起来,声音洪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先生们,钱都送到阿尔及利亚去填那个无底洞,谁来管法兰西自己的死活?这笔钱可以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右翼的独立党议员也跟著附和,但理由完全不同:「不是不该打仗,是打仗不该这么花钱。我们在阿尔及利亚已经投入了多少钱?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国内的税收压得喘不过气,换来的是每届政府都活不过一年。要么打赢,要么撤军,不要在这里半死不活地耗著。」 辩论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从下午三点一直吵到傍晚七点。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文件,还有两个议员差点动手。最后议长宣布进行表决。 这是国民议会的日常操作,再过去的十年当中,类似的情况不断上演,只不过一般不会把火点到战争上面。 赞成、反对、弃权。结果出来的时候,会场反而安静了。莫里斯政府的财政预算法案闯关失败,内阁部长们随后离开了国民议会,回到爱丽舍宫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财政部长加亚尔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的意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数字没有水分,一千二百亿是底线。再压缩,阿尔及利亚那边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国防部长安德烈脸色铁青:「发不出军饷?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几十万法国士兵在阿尔及利亚,拿著枪,面对著随时可能从巷子里飞出来的手榴弹。他们要是连军饷都拿不到,你指望他们凭什么继续卖命?」 加亚尔双手一摊如同老詹,「国民议会不批钱,我能从哪里变出来?印钞机吗?然后法郎贬值、物价飞涨,老百姓上街砸商店,」 「如果绕过国民议会的话?」安德烈说到这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当然是可以的,然后就是国民议会通过弹劾法案,他们马上滚蛋。 「明天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多说服一些议员,必须让他们知道,前线法军不能等。」莫里斯总理的声音满是疲惫,这可真是一个烂摊子。 明天永远有希望,然后重复了今天的故事。 接连提交财政预算法案,表明莫里斯政府很急,一旦政府表现出来了很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这个政治生态,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把柄交给了国民议会。 虽然有非洲利益相关的议员们,愿意和激进社会党议员站在一起据理力争,但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失败。 法国政坛现在的政治氛围,就和几十年后的欧盟差不多,几乎无法通过任何决议。 都不如科曼,他好歹在奥兰吸收了一些本地的上流人士,刚刚让格斯海姆签署了可以用门户开放,利益均摊形容的合同。 钱不是一个人可以赚完的,捆绑更多的人本身就是一个胜利,哪怕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法国几万个股东,是不是最终把法国远征军招来了吧。 「长官,巴黎的情况。」汉斯来找科曼拿出来了一份国民议会的会议记录,「马丁先生发来的。」 「我们的大国民议会,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科曼的口气有些阴阳,手上动作到不慢,马丁记录的很详细,赞成票比反对票少了一百大几,这个数字基本上是没救了。 阿尔及尔的消息传得比巴黎的快。萨兰将军的办公桌上就摆著国民议会表决结果的全文抄件。他看得很慢,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然后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来。方丹将军、马苏将军和莫雷奥将军都在。 「预料之中的事。」萨兰将军终于说话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原本还存了一丝侥幸,想著那些议员好歹会给军队留一条活路。现在看来,和这些议员相比,我们天真的好像刚入伍。」 「问一下朱安元帅吧,他应该知道。」方丹将军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道。 「当然是要打的,不过。」萨兰将军稍微停顿片刻,「总参谋长也应该有一个态度。 「」 「营长会和军队站在一起的。」方丹将军想都不想的回答,「再说科曼不是在这么? 我们都看得见。」 「那就没问题了,一部分居民很认可这个态度。」萨兰将军对这个回答很高兴,毕竟百万法军的相当一大组成部分,是那些马龙派和正教派部队,别看他们只能蹲坑封锁,这也是相当重要的。 没有人回答,几个将军都默认萨兰将军的话。 「我们之前商量的那个方案,现在可以启动了。」萨兰停顿了一下,「不是我们不想给巴黎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 这不能怪他们,任何政策—尤其是阿尔及利亚问题,在国民议会都难以获得过半多数。议会沦为辩论俱乐部,投票结果毫无连贯性。 萨兰将军拟定了一份名单,让在场的几个将军看看,还有其他不在场的将军,包括了奥兰和君士坦丁军区司令,阿尔及利亚海军和空军司令,共同构成的公众事务委员会。 第667章 广而告之 第667章 广而告之 「巴雷、迪加尔和苏拉呢?」方丹将军反问,「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开阿尔及尔,虽然见过一次,但还很难说会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我们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萨兰将军显然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不会因为他们最终的选择还不明确,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如果什么都不做,让士兵在前线挨饿受冻,让阿尔及利亚的仗因为缺钱而输掉,那才是真正的背叛。背叛士兵,背叛法国,背叛那些埋在阿尔及利亚土地里的年轻人。」 萨兰将军面对屋子里几个将军的目光。他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的坚决。 方丹将军默然的点头,然后道,「那么现在把各部队的后勤主官都叫来。我们要重新计算一下,法属非洲几个行政区截留的财政收入够不够撑过明年。如果不够的话,只能自己解决问题。」 宪兵司令莫雷奥掐灭了烟头:「那巴黎那边?如果有人来问,我们怎么回应?」 「回应?」马苏将军不以为然的嘀咕,「我们什么都用不著回应。我们只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合理地使用当地的财政收入。巴黎批准了,我们感谢。巴黎不批,我们也不能让士兵饿著肚子打仗。就这么简单。」 「委员会的性质是什么?军事指挥机构,还是行政决策机构?」莫雷奥将军再次问道0 「两者都是,又都不是。」方丹将军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它是一个应急组织,任务是确保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军事行动和财政运转不受巴黎瘫痪的干扰。我们不宣布独立,不推翻宪法,不搞政变。我们只是—暂时接管一部分已经事实上停摆的政府职能。等到巴黎恢复理智,我们会把权力交还。」 几个将军又讨论了一会儿,没有多大的改动,就是把公众事务委员会改成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强调了这个委员会的安全属性。 都是越缺什么,越是要强调什么,阿尔及利亚现在还是战区呢。 科曼就在奥兰呆住了,带著艾娃加德纳看自己打下的江山,顺便和奥兰军区司令拉斐尔将军谈笑风生,从他这里了解阿尔及尔的情况。 奥兰的日子舒适且安逸,此间乐不思阿,享受最优质的服务,开著最大排量的美系车。 「这不像你啊,亲爱的,你碰到这种事不是一直冲锋在前吗?」艾娃加德纳端著一杯咖啡放在科曼面前,以他对科曼的了解,现在应该是火速返回阿尔及尔,还留在这都让她怀疑自己的男人是不是换了芯。 「一般的情况下,确实应该冲锋在前。但这不是一般情况。」科曼拿起来咖啡喝了一口,「但这种事,我出现在一群将军当中很突兀。」 科曼一直觉得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子,他现在如果是准将的话,应该兴高采烈的加入进去,但一个上校就不适合。 「亲爱的,这不像你。」艾娃加德纳一个侧身躺在了科曼的腿上,凝视著男人的下巴道,作为睡一个被窝的关系,她可是在过去多年当中,不止一次的听到过自己的男人说,军队比政府可靠多了,结果到了这个时候,科曼竟然撇清关系,「我以为你会兴高采烈的加入政变。」 「艾娃女士,这不是政变,不是我组织的,同样我也不会加入。」科曼的手顺著艾娃加德纳的脖颈伸了进去,并且得到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反馈。 蛇蝎美人听不懂,科曼也没有解释,首先这不是一场政变,至少并不完全是,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不是科曼组织的政变。 他一个上校可没有这个能力,既不是政变,又不是他组织的,他当然不会加入。 这种没有话语权,等著别人论功行赏的处境,加入进去性价比不高,没准未来还会被反攻倒算。 当然在将军们都已经决定了之后,他会按照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命令做事,听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人家是将军,科曼当然要服从命令。 「这一次我只是不蹭热点了,而且将军们说不定都想不起来我。」科曼在百万法军当中只是一个上校,绝非不可或缺,「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勒菲弗尔还在阿尔及尔,他需要一个晋升的机会。」 科曼从来不是贪婪的人,一些其他军官需要的机会,他可以让出去,让给需要机会的人。 「原来你在躲事。」艾娃加德纳哼哼唧唧的嘀咕,然后脸色一变,「你捏疼我了。」 阿尔及尔司令部,法军的将领们正在起草一份纲领性文件,阐明成立委员会的背景、 目的、权限和时限。 这份文件不仅要给法属非洲的军官们看,也要给巴黎看,给媒体看,给国际社会看。 形式上要无可挑剔,内容上要滴水不漏。 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一致同意,马苏将军尤其赞成道,「委员会的架构必须实用,不能搞成另一个巴黎,一堆部门互相扯皮,谁也说了不算。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核心,应该是军事行动局和财政统筹局。前者管打仗,后者管花钱。其他部门能合并的合并,能精简的精简。否则,我们和那些被我们抱怨的政客有什么区别?」 萨兰将军表示同意,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口吻道,「还有一件事—委员会的成立仪式要隆重,要有媒体在场。我要让巴黎知道,我们不是在搞阴谋,我们是在公开地、正当地、负责任地采取行动。」 阿尔及尔的广播当中,正在播报莫里斯政府财政预算法案被否决的广播,「————国民议会昨日否决了政府提出的阿尔及利亚军费补充预算法案,莫里斯总理表示将和各党派沟通,拿出来一个可行性方案。」 关于阿尔及尔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成立的文件,很快就起草完毕,措辞冷静、克制,没有一句煽动性的语言,没有对巴黎的指责,没有对共和国宪法的挑战。 整篇文件读下来,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群无奈的人在无奈的时刻做出的无奈的选择,不激进,不叛逆,只是别无他法。 阿尔及利益几个城市的街头巷尾,都是巴黎政府已经抛弃了阿尔及利亚兄弟的谣言,科曼在奥兰都能听到,奥兰罗马洗浴中心的客人都在说,那基本上是没跑了。 「长官,这些言论用不用?」卢卡尔在一个洗浴中心问科曼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公私不分。 「不用,巴黎都做了。」科曼很清楚这种言论的来源,汉斯那些人就是一大谣言来源地,他没资格和法军高层肩并肩,但还是用一些其他办法,来协助将军们,把应该办成的事情做好。 「估计阿尔及尔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很多言论都不是空穴来风,处在我们的角度,也只有执行命令一个办法。」 几天时间,阿尔及利亚几大城市,因为财政预算法案没有通过民心浮动,被巴黎抛弃的恐慌蔓延到了社会各个角落,在这个时候,阿尔及尔司令部发布了带有拯救性质的广播。 广播内容是《关于在阿尔及尔设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以协调法属非洲各行政区军事与财政事务的临时办法》 阿尔及尔、奥兰、君士坦丁三大城市的同一时间进行同步广播,「国民议会连续未能通过维持法属非洲各行政区正常运转所必需的财政预算法案,导致上述地区军事行动面临中断风险、公共秩序面临失控威胁,为保障法兰西国家利益、保护法国公民及属地居民生命财产安全,设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 「委员会为临时性应急机构,其权限仅限于维持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军事秩序、保障军队给养、统筹利用当地财政收入开展必要之公共服务。」 「委员会行使职权所需之经费,来源于各行政区依法征收之地方财政收入。此项资金仅用于维持军事行动及基本公共服务,不得挪作他用。委员会每三个月向各行政区驻地检察官提交财政报告,接受司法监督。」 公众事务委员会下发的文件,也立刻下发到各地驻军的指挥官手中,卢卡尔自然也接到了文件要求回复,赶忙来找科曼商量,「长官?怎么回复?」 「是总司令、总参谋长、宪兵司令和空降兵司令的命令,我们当然是执行命令。」科曼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奥兰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正好也要回到阿尔及尔,了解情况之后,会告诉你的。」 相信现在巴黎也知道阿尔及利亚这边的变化了,肯定知道,都已经进行全境广播,国民议会和政府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巴黎、伦敦、纽约、柏林的晚报上,已经刊登了阿尔及利亚司令部宣布成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报导,报导的措辞还算严谨,并没有直接定性阿尔及利亚法军要当山羊,而是暂时定义为常务副山羊。 > 第668章 打灰圣体科曼 第668章 打灰圣体科曼 得知阿尔及尔最新动作的总理莫里斯,脑海一片空白,马上就致电陆军总参谋部,没过多久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就抵达爱丽舍宫,元帅的表情带著笃定,总理都知道了,他这个陆军总参谋长自然也知道了,别说他了,其他国家都知道了。 「元帅!」莫里斯总理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措辞,最终还是干巴巴的实话实说,「阿尔及利亚的军队是要政变么?」 「从公开呼吁来看,还没有这个意思。」德拉贡元帅的声音很轻,并不想给眼前的总理增加心理压力,「其实几十万军队作战的开销只需要一千两百亿法郎,这个要求真的不高。」 一千两百亿法郎,按照官方汇率一美元兑换三百五十法郎,不过是三亿美元的开支。 考虑到阿尔及利亚法军的规模如此庞大,三亿美元的开支坚持一年算贵么?法军士兵就差卖血去打仗了,结果因为这笔开支,国民议会吵成这个样子。 「这不怪政府,是国民议会卡住了预算。」莫里斯总理解释道,「国家的压力太大,法郎的汇率也遭到重压。」 官方汇率是一比三百五,但近一年来,主要是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之后,黑市汇率已经到了一比四百。 德拉贡元帅用理解的目光看著总理,他也只能做到这点了,他能够理解总理的苦衷,可他的理解绕不过国民议会,同样也不能因为理解总理,就让非洲的几十万法军作战部队喝西北风。 马龙派和正教派的生产建设兵团,养不起这么大规模的机动部队。 「能不能让阿尔及尔司令部,那个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先不要————给我们一点时间。」莫里斯总理斟酌著词语,说的话也没有底气。 阿尔及利亚局势到了今天这一步,和法国的政治环境有著极大的关系,一个政府执政平均时间不到半年的国家,还在支撑著一场不能停的战争,一边是巴黎这边政府不断轮换,一边是海外法军的军事行动从未停止,每更换一次政府,政府的权威都会受到损害。 一次两次可能没关系,可这么多年下来,法国政府的权威就这么一点点的消耗,最终到达了临界点,议会制彻底变成了碎片化的政治体制。 现在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从政府权威这个角度上,比维希法国都有所不如,完全变成了一个空壳。 「我尽量!」德拉贡元帅没有拒绝,总参谋长阁下还是尊重总理的,但还是强调道,「但面对几十万人吃饭的问题,我的话不一定管用。停止战争萨兰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继续战争预算问题就必须解决。我的建议是,先用温和的态度来和阿尔及尔司令部沟通,不要把话说的太严厉。」 这是两难的问题,如果继续战争国民议会就必须退让,但从目前的反馈来看,这也不容易,国民议会不退让,阿尔及利亚的将军们也不会退让,这不是又成了两头堵么? 德拉贡元帅建议莫里斯总理不要发表严厉的措辞,是防止军队和政府的矛盾激化。 法国在欧洲可没有多少军队了,哪怕把驻德法军和海空军算上,都凑不够二十万军队。 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并没有宣布要政变,这留下了缓和的可能性,现在的最主要问题是防止这一行为变成真正的政变。 莫里斯总理想了半天点头,傍晚,他在广播电台发表了一个简短的声明,措辞比人们预期的温和得多。「共和国政府注意到了阿尔及尔发生的事件。我们坚持认为,任何绕开合法政府行使权力的行为,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但是,我们也理解前线军人的困难。共和国政府正在努力寻求一个政治解决方案。在此之前,政府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行动。」 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调兵,政府手中根本没有多少兵力可用,法兰西青年师的五个团,三个都在阿尔及利亚呢。 因此同样也没有宣布这是叛乱,就是把阿尔及尔司令部的行为定义为突发事件。 科曼已经回到阿尔及尔,正好赶上了巴黎政府的声明,艾娃加德纳的耳朵竖起,贴著科曼的脸颊嘴巴一张一合,「你们是不是赢了?」 「他们!」科曼纠正蛇蝎美人的称呼,然后轻声道,「没赢,但暂时也没输。」 通过司令部的将军种种言论,他就知道这不是一次豁出去的政变,最多算是一个藩镇化的标志性事件。将军们还没有做好夺权的准备。 如果真的是政变,那科曼可要做一个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忠臣良将了,准备背刺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将军们,不是他发起的政变,他不要。 在态度上堪比不是你的孩子我不生的小仙女。 刚下车的艾娃加德纳有些疲惫,科曼先把她送回去休息,自己则准备打探消息,第一个打探的对象是汉斯。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汉斯把了解的情况全部告诉科曼,看到科曼一点都不意外,又说道,「医疗研究所那边最近在买兔子。」 「买兔子做什么?」科曼果然稍微感兴趣了,阿尔及利亚又不是澳大利亚,自然不怕兔子泛滥成灾,但这和医疗有什么关系? 「最近有一个体外受精的研究,医疗研究所准备用兔子做实验,兔子能生。」汉斯带著笑容解答道,「艾娃女士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有困难直接告诉我。」科曼对这方面懂得不多,不过确实有消息英美也正在进行类似的项目,这个项目的最大难点,是伦理道德方面。 早期的辅助生育项目,面对的压力比克隆大多了,医疗周刊不让发表论文,宗教团体堵门,项目无法得到筹款都是家常便饭。 其实在敢想敢干这方面,苏联那些国家还真就比较强,同时推进项目,往往先出成果,技术就只是技术,和什么宗教伦理毫无关系。 回来的科曼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他既没有去军事法庭了解是不是有经典离婚案例,也没有去儿童福利院展现大爱天尊的一面,直接去司令部汇报奥兰的人造橡胶落地进度。 别以为他是在刻意避嫌,他一个小小的上校,可承受不住将军们的凝视。 来到司令部萨兰将军的办公室,科曼直接递上了文件汇报,表示自己真的是在为阿尔及利亚的福祉奋斗。 「奥兰的?」萨兰将军接过文件问了科曼一句,不过他对一个产业落地的专业性,水平和科曼差不多。 科曼虽然也没什么水平,但已经把数据背下来了,「工厂主体工程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七,比原计划快了将近两周。三座裂解装置已经有两座通过压力测试,第三座本月底也能完成。聚合车间设备安装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工程师说,如果设备到货不延误,年底就可以进入生产工作。」 「可以生产的意思是?」萨兰将军抬头,等著科曼回答。 「从原油进厂到合成橡胶出厂,整条生产线都能运转起来。」科曼解释道,「当然,初期产量不会太高,每个月大概两千吨。等设备磨合成熟,明年年中可以达到设计产能每月一万吨。可以根据市场适当扩大。」 萨兰将军并没有说这个数字是够用还是不够用,因为他也不知道,「科曼,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科曼除了点头不会有别的反应,萨兰将军继续道,「像是你这样扎根在发展建设领域的军人并不多,我们现在需要这样的军人承担责任。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财政收入,分配军费开支,保证军事行动和公共服务不能中断。」 科曼静静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是不敢确认,幸福应该不会来的这么突然,不然那不和耗子掉进米缸里差不多? 「开支方面还是不容乐观。」萨兰将军低声道,「现有的财政收入不够。西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再加上阿尔及利亚,全年的税收全部截留下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填补战争开支,而我们根本不能一点钱都不留给其他行政区,必须开源。」 「这就需要专业团队配合了。」科曼还没那么自信,认为自己凭借从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借人就能搞定,法属非洲还挺大的。 「这点你不用担心。」萨兰将军看到科曼答应,冷峻的脸色舒缓不少,「财政、海关、税务局的文官,只要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都归你管。你不需要懂所有的细节,你需要做的是,让这个摊子运转起来,不要让军队饿肚子,不要让前线断粮。你是军人,知道作战部队需要什么,能够让钱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那些文官也许有这个能力,但不知道哪里最需要钱。」 科曼咽了一口唾沫,这不是把他当绍伊古用么?「科曼,弹药在哪里?」 不对,还有开源的任务,直白一点就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要开征战争税。 第669章 战争税 第669章 战争税 「是,总司令。」科曼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心里已经在飞速运转。征税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是政治社会问题,是纳税人的心理问题。 所谓光荣的纳税人,只是说出来好听,但凡是有办法,没人愿意纳税。萨兰将军觉得科曼有这个能力,但科曼知道自己没有。 征税的税率不能太高,太高了老百姓受不了,商业会瘫痪。也不能太低,低了没有意义。他的时间并不多,应该马上就行动了。 打灰也得有钱不是么?科曼也没有凭空打灰的本事,他这个走马上任的财政统筹局局长,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离开司令部之后迅速召来勒菲弗尔,「通知各行政区上交首府人均收入、主要产业利润率、现有税负水平,还有各行政区法军驻军的规模和开支明细。没有这些,我算出来的税率不是高了就是低了。 「是,长官。」勒菲弗尔虽然被突然出现的科曼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多年的身体记忆还是让他先敬礼同时答应照做。 科曼走到窗前,一副背对众生的模样,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还有一件事,这个税,不能只让穷人多掏钱。法属非洲也有富商,也有大种植园主,也有从本土过来的大公司。他们要是不出钱,光靠普通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这场仗打不长久。收税的时候,要有累进性。赚得多的,多交。赚得少的,少交。明白吗?」 「明白。」勒菲弗尔回答得很干脆,但他心里清楚,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法属非洲的税收结构从来都是向殖民地的底层倾斜的,那些大公司和种植园主早就习惯了用各种方法避税。要让他们真正多掏钱,光靠一张税率表远远不够。 勒菲弗尔刚走,格斯海姆就来了,还带来了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财务科,科曼感叹自己果然算无遗策,虽然想不到有一天会接手法属非洲的财政,但这就是天命所归,就该他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长官。」格斯海姆对科曼此时极尽升华,终极一跃的蜕变感到陌生,这是一个上校应该做的事情么? 「也没有太高深的东西,数字如果能够确保真实,就不会算出太离谱的结果。」科曼没说数字不会骗人,数字会,但数学不会。 科曼的一边是法军机动部队的军饷、武器装备的维护和更新、燃料弹药、医疗后勤。 另一边是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现有的海关关税、殖民地直接税、间接税、特许权使用费————这些数字他还不够熟悉,但印象中加起来也不够填左边的窟窿。 当中的差额就是需要由战争税来填补的部分。然后把这个差额,分摊到法属非洲的各大行政区头上。平均下来每个人要掏多少? 这个数字不能公布,公布了就是祸乱根源。但科曼必须自己心里有数。 达喀尔的商人和查德的牧民完全是两个世界。象牙海岸的可可种植园主和茅利塔尼亚的游牧民也完全不是一回事。搞一刀切的税率,结果就是穷人交不起、至于富人,科曼从来不相信富人。 顶层的税率定在多少,才不至于把资本吓跑?底层的免征额划在哪里,才不至于逼得最穷的人卖儿卖女? 「全部十一税肯定不行。」科曼的道德层次做不出来一刀切的事,决定把征税比例分为三挡。 百分之十,是给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法属非洲的大贸易商、大种植园主、矿业公司。这些人赚得多,也最会躲。税定低了,他们不痛不痒;税定高了,他们有办法把利润转移到巴黎或伦敦。 百分之十是个不上不下的数字,不至于让他们跳脚,但也足够出一口血。 百分之五,是给中等的商人和富裕农民。这些人没有跨国转移利润的本事,是纳税的主力军。税率要让他们感到压力,但不能把他们逼到关门歇业。 百分之二,是给底层的小商贩和普通劳动者。这个税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目的是让他们觉得我也在为国家出力,而不是真的要从他们的牙缝里抠钱,而且可以用劳动所得抵押,加入以工代赈当中可以减免。 除了这三个层次之外,法属非洲还存在相当大的赤贫阶层,赤贫人口科曼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除了那条命之外,赤贫人口一无所有。 赤贫人口还涉及到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征兵,这些一无所有的人□,已经被纳入到填线人口当中。 这只是一个粗糙的框架。真正的难点不在于定税率,而在于征收。法属非洲的经济大量是现金交易、非正式经济,根本不在税务系统的雷达上。定了再高的税率,收不上来也是白搭。 还有一点就是征税成本,谁去征税,让英雄去查英雄,好汉查好汉,那么就应该? ; 让霍斯特来一下。」 「长官。」霍斯特很快就来了,带著一种德式的刻板印象,站在科曼面前。 「明天我要见科曼班的学员,他们应该有一些历练的环境了。」科曼站起来背著手,刚刚从数字的海洋当中遨游出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一夜并不无话,经过一晚上的加班加点,科曼是被艾娃加德纳叫起来的,「别迟到了都怪在我身上。」 「这话说的,难道还有别的原因?」科曼下床穿裤子,表示自己的身体都毁在了大排量美系车上面。 临出门之前,霍斯特的电话打过来了,科曼接了电话,让科曼班的学员先等著,他要去司令部提交这几天的成果。 以财务统筹局的负责人名义,科曼拿著制定好的税率文件,然后再次来到了司令部。 「累进税制,分层征收,起征点设在贫困线以上。」萨兰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百分之十的最高税率,你确定那些大公司不会跑?」 「他们会抱怨,但不会跑。」科曼答道,「法属非洲的利润足够高,百分之十的税负他们承受得起。而且,我给了一个优惠条款一如果企业承诺在本地追加投资、创造就业,可以申请减税。这样既能收上来钱,又不至于把资本吓跑。」 萨兰翻到说明文件的最后一页,停了一下:「征收成本占预期税收的百分之十五。这个比例是不是高了点?」 「将军,法属非洲的税收基础设施太差了。」科曼坦诚地说,「很多地方连像样的税务局都没有,收税要靠军队护送。如果要把征收成本压到百分之十以下,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机构改革和人员培训,我们没有那个时间。百分之十五,是最现实的估计。这件事可以解决,像是塞内加尔铁矿那种战略级别的出口,可以起到压舱石的作用,可以让塞内加尔当局调整铁矿石价格,当然不宜太高,可以提升百分之十的离岸出口价格,这笔钱还是让欧洲出,这样就差不多了。」 像是法国控制的大宗物品价格,涨一些欧洲仍然别无选择,这其实也包括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的能源,考虑到资源就近原则,北非的能源出口可以避开苏伊士运河的桎梏,对欧洲国家来说仍然是可以接受的。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必须让军队活下去。」萨兰将军点了点头,「你比较适合,艾娃女士听你的话。」 非洲第一大企业明面上推出来的人,是艾娃加德纳这个美国女人,这个美国女人和科曼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好汉查好汉嘛! 只要非洲第一大企业带头遵守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税率,其他地头蛇敢不遵守? 「司令,这个税率暂时先不公布,我需要一段时间校正。」科曼对萨兰将军说道,后者同意挥手让他去忙。 科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敬了个礼,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又碰到了方丹将军。方丹看了看他手里那叠文件,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倦容,言简意赅的说道:「注意身体。」 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等科曼班学员已经等著了,当科曼出现的时候,这些学员立刻昂首挺胸站军姿,「教官!」 「大家好,等挺长时间了吧。」科曼坐下之后直接说道,「大家都知道,现在各大行政区都在征兵,像是你们这些经过战场考验,具备了现代化意识的指挥官,大展拳脚的时候来了。想到这,我都为你们接下来的工作感到激动。」 科曼好歹也是饼王,都不用描述的太具体,大差不差、模棱两可的描述,就足够让这些未来的司令、总参谋长、国防部长没准还有总统激动。 「教官,我们一直等待著这一天。」恩迪亚上尉的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回到家乡作威作福————是造福社会的心已经按耐不住了。 「你看,又急。」科曼微微一笑,目光转而看向其他人,「总是这样,那不是让你的士兵们把你看透了?」 第670章 科曼要A过去 第670章 科曼要A过去 科曼班的学员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门被推开,几个侍者端进来准备好的食物,中法结合当然还有葡萄酒,食物总是能够缓解严肃的氛围。 东方有事的时候很多时候会选择边吃边聊,西方也差不多,不然哪有那么多酒会、宴会? 虽然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正在面临进退维谷的窘境,但科曼这里是例外,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在愉悦的环境当中,科曼教官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对法属非洲未来的设想,比如说军队在非洲是先进生产力的说辞,得到了这些学员的广泛认可,他们当然会认可,他们就是军人。 「长官,谢谢你为我们争取机会。」阿德里安中校对科曼表达了感谢,他是这里面军衔最高的军官,从来到阿尔及尔,科曼对平等对待的行为,已经把他折服,这一次的沟通,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马上回去,这段时间先在阿尔及尔转一转,不过要注意安全。我非常期待,你们以后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自己的家乡建立现代化的城市。」 科曼主动举杯道,阿尔及尔除了地势和气候这种自然因素之外,在城建方面并不比巴黎差。 卡巴斯区这个牛皮癣本来是一个阴暗面,现在也已经开始解决。用来作为其他法属非洲行政区的模版完全够用。 这个饼就很有具体方向了,大多数男人的童年应该都有撒尿和稀泥的时候,天然就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建筑有潜在执念。只不过通常他们没有实行这个梦想的能力,而对于这些学员,科曼觉得只要听话,尤其是听自己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梦想成真。 法属西非和法属赤道非洲的征兵刚刚开始,想要有所进展至少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科曼不能马上把这些学员送回去,那不是培养军阀? 未来的非洲国家科曼管不到,至少现在征兵的权利只能在法国手里,这些预备役军阀可以用,但还不到他们说的算的时候。 但就算如此,今天的对话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了,黝黑能直接上鞋油的脸上,充满了原始的快乐。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科曼用一种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询问道,「如果你们现在是一个独立国家的领导人,突然发现国际市场上你们的原材料价格在上涨,而你们国家的财政收入主要靠出口这些原材料。你们会怎么做?」 学员们面面相觑。阿德里安中校举手回答:「教官,我会增加出口量,趁价格高的时候多卖。」 「然后呢?」科曼问。 「然后用赚来的钱————买武器?搞建设?」 科曼没有评价,目光转向莫里斯中尉。 「我会控制出口量。」莫里斯中尉说,「价格越高越不能多卖,因为价格早晚会跌。 把资源留在手里,细水长流。」 科曼仍然没有评价,最后看向恩迪亚上尉。 恩迪亚犹豫了一下,说:「我会————提高关税?让外国公司多交钱?」 这个回答让科曼产生了此子断不可留的想法,科曼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个学员的脸,「先不要考虑这些事,你们的轻松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现在先享受人生。」 「他们很高兴。」霍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带著一点格格不入的气氛,看著眼前的二十几个黑非洲军官手舞足蹈。 「匹配机制不同,不用在意。」科曼轻松的用德语回答道。 非洲还比较原始,穷开心的环境还挺普遍。真令人疲惫的是那种不上不下国家,就像是什么呢?美国人所说的中产阶级,一般都是两头挨打的群体,其实快乐不到哪去。 事实上,法国的中产阶级马上就要挨打了,虽然这一轮的征税和法国无关,但科曼怎么会忘记他们呢?财政预算法案通不过他就没办法了? 在科曼眼中,人和人是平等的,并不会因为是法国公民就高人一等,法国公民更要在这个事关国家命运的转折点挺身而出,如果他们不愿意? 下午两点,科曼的酒劲还没过去,格斯海姆带著巴黎证券交易所的近期统筹数据,来到了安条克团的指挥部,同时挂牌财政统筹局的总部。 他来的时候,科曼正趴在桌上,用红笔在一张法属非洲地图上勾勾画画,享受著地图开疆的乐趣。 「长官,巴黎来的。」格斯海姆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微妙,「没有通过官方渠道,是我们集团在巴黎的人发回来的。」 科曼抬起头,看了格斯海姆一眼。这个人在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干了这么多年,在欧洲各大金融中心安插几个眼线,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没有多问,拆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巴黎证券交易所,本周工业板块指数下跌百分之二点一。冶金板块跌幅最大,百分之四点三。化工板块百分之二点七。矿业板块上涨了百分之一点二,科曼看著这些数字询问道,「还在波动当中?」 「已经企稳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成立的事实已经被接受。」格斯海姆回答道,「其实义大利和英国的市场反应也差不多。」 「那不是我们的主场,但法国是。」科曼不关心其他国家的股市怎么样,「市场出现波动很正常,现在企稳么?」 科曼记得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戴高乐时期,法国股市是受到严格管控,监管机构保留了随时叫停做空的权力。但第四共和国是充许做空的。 股票这个东西,有人在涨的时候买,有人在跌的时候卖,涨跌之间,是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的判断。 科曼曾经以为自己属于聪明人,至少社会主义的教育算是对得起他,为什么是曾经呢,后来他不好高骛远的原因是,老A教育了他。 股市让他知道别说是畅想未来了,他连当天会发生什么都无法保证。 「巴黎那边也有一些扎根在非洲的企业代表,担心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行为,说服总理和将军们好好谈谈。」格斯海姆说道,「不然他们? 「不然怎么样?」科曼冷笑一声道,「他们的矿山在非洲,铁矿在非洲,锰矿在非洲,他们怎么转移?把山搬走?格斯海姆,准备一笔资金,在相关产业的股票上埋伏一笔。」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是著名拥军企业,这一次征税上肯定是责无旁贷,但是这个损失,科曼的想法是必须有人承担,他不想自己承担。 「我知道了,长官。」要不说战败国的人就是好用,根本不问为什么,格斯海姆就直接答应了,其实他一直是个稳妥的人。 科曼其实平时也是稳妥的,但这一次比较特殊,都是为了法国的未来,他也不能和法国的股民们客气了,必须要A过去,上辈子主力也没和他客气。 征税,征兵,收割,科曼从接受新职位之后,还真就过得相当充实,开美系车的力度就加强了不少。让艾娃加德纳非常满意,事后两人交替抽著一根烟,蛇蝎美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道,「你准备从股市里面把资金缺口补上?」 「有这个想法。」科曼说到这看向刚刚坐完火箭的蛇蝎美人,这个目光就像是看到一个间谍,「你不会也想加入吧?不行。」 科曼还是很有国家主人翁精神的,巴黎证券交易所的韭菜,只能法国人割,美国人割韭菜那就是敌我矛盾。 「我还嫌你太狠呢?没见过你这样的,平时还说我恶毒,和你比,我明明是人美心善。」艾娃加德纳一甩头发,没好气的嘀咕。 「这都是为了顾全大局,总是要有人牺牲的。」科曼不为所动,他要A过去的初衷不会改变。 > 第671章 法兰西股神 第671章 法兰西股神 虽然是割韭菜,但不能简单的就说对法国没好处,涉及到非洲原材料的不同产业,肯定有不同的表现。 加工类企业,没有非洲矿产的控制权,这些企业严重依赖非洲的铁矿、锰矿、磷酸盐等原材料。成本突然上升,而产品售价短期内无法同步上调,利润空间被直接压缩。 公众能源类,北非的油气、铀矿价格上涨,对法国电力、燃气公司是成本压力。但这类企业往往有政府定价或长期合约,短期内影响有限,市场反应也相对温和。 像是欧洲提供市场,非洲提供原材料的企业,原材料离岸价格上涨意味著它的营收和利润直接增加。股市可能会把它当作利好来解读。 所以这将是技术性调整,科曼对这个词太特么熟了,从网际网路到茅台,再到半导体,如果不是老A总这么收拾他,他早就可以试试躺平了,毕竟他的家乡确实是实打实的月薪三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科曼被割的毫无办法,现在到了他挥刀的时候,同样也不会手下留情,他这种表现完全是有朝一日权在手———— 按照索罗斯的说法这是好事,失去了非洲矿产最低价的控制权,长此以往可能会倒逼法国本土加速产业升级,向高附加值方向转型。 部分低利润、高能耗的加工业,可能从法国本土迁移到非洲,靠近原料产地。 反映到股市上,就是板块分化加剧:高端制造、技术密集型企业的估值会上升;传统资源依赖型、低附加值加工企业的估值会被持续压低。 这种屁话是索罗斯收割了东南亚国家之后,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风凉话。作用大概相当手睡了一个人的老婆,说替这个人验验货。 科曼像是换了一个人,没事就在研究K线,说是研究也并不准确,准确的来说是划K 线,法兰西股神岂是浪得虚名? 现在不管是利好消息还是利空消息都等著他去释放,同时他还有庞大的资金,这样才可以双管齐下,这样才能长远,乃至超出。 「亲爱的,辛苦了。」艾娃加德纳一身浮光锦,尽显高奢风范,「亲爱的,你是真懂还是演的?」 「当然是演的。我只懂一些基本道理。」科曼拿过来咖啡吹了一口,「不过只要数值够高,操作糙一点无伤大雅。」 这就和散户是韭菜一个道理,越没有资金,在股市上越赚不到钱,比起带著散户飞升,吃散户明显更加容易。 「我就是怕,万一被察觉了,会不会有麻烦。」艾娃加德纳不在乎赚多少钱,她对财富的追求已经被科曼填满了,主要是担心这个男人。 「应该不会,就算是被察觉了。」科曼抿了抿嘴唇道,「巴黎混乱的,只有几个月寿命的政府,显然应该有更大的责任。」 「人们知道法国政府现在软弱,也知道阿尔及尔的将军们需要钱。他们故意放出要撤资的风声,是想试探委员会的底线。如果这边一听说他们要撤就立刻让步,那以后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如果这边咬死不退,他们最后还是会老老实实交钱。就像我说的,矿山搬不走。」 艾娃加德纳伸手抓住科曼的手表达支持,「我的男人没想到还是一个全才,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就是划K线罢了。」科曼本质上也是一个舔狗,喜欢被美女夸奖,这一次也让巴黎的股东们,尝一尝法式长棍的厉害。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筹备,科曼递交了战争税税率的草案,阿尔及尔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在上午十点,正式公布法属西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的战争税调整文件,巴黎证券交易所此时正在交易高峰。 巴黎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喧嚣声好似烈火烹油,不同的公司走出了截然相反的走势,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报价员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衬衫领口,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大厅上方的报价板像是重症监护室的心电图一样跳动—红色的数字往下掉,绿色的数字往上涨,红绿交错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是普涨也不是普跌,技术性调整,结构性震荡,这种局面比较安全。 矿业板块开盘就跌了百分之三。交易员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波抛售又涌了出来,股价在半小时内跌破了上周的收盘价,直直地往下扎了百分之六。有人开始慌张地挂出卖单,生怕跑得不够快。 大厅另一侧的化工板块,却像装了弹簧一样往上。持有法属西非磷酸盐矿权的公司、甚至一家名字里带著非洲词汇的企业,股价涨幅纷纷突破了百分之五。 「这他妈的是什么市场?」一个头发花白的交易员把笔摔在桌上,冲著身边的同事嚷道,「涨的涨死,跌的跌死,我干了十几年没见过这种行情!」 一个穿著马甲的年轻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面前的文件散了一地,电话听筒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从半小时前开始,客户已经在电话那头骂了足足十分钟,从非洲骂到巴黎,从巴黎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他身后的交易员则完全处在另一个世界,声音里压著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快买! 对,就是那家运输公司,多少都买,价格没有上限!你听我说,不是赌,是算过的非洲原材料涨价,运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公司的船队早晚要翻倍!」 贵宾室的氛围同样混乱,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脸色虽然依旧沉著,但眼底的暗色就好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听说,这次震荡的源头在阿尔及尔。」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那边成立了一个什么委员会,要截留财政收入,还要调整大宗商品出口价格。」 「不是听说,是事实。」另一个人接口,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清的恼怒,「谁能想到那帮军人真的敢动手?」 「有庞大资金在干扰市场。」刚开始说话的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么庞大的资金操作,绝不是一般的势力。」 必须重拳出击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马丁推开了,作为法兰西就算不是唯一也是巨头之一的烟草商,他准备在这个时候说两句。 作为科曼在巴黎的代言人,本次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操作内应,就没有比马丁更为适合的人选,赚钱嘛,不寒颤。 他来这里是为了交易,也是为了看人,「有人在赚,有人在赔。赚的人不会闹,赔的人还没有赔到绝望。至于搞得好像事情很大一样么?」 「马丁!」其中一个男人显然认识马丁,口气强音的道,「这不是在做交易,这是在要命。」 「说的这么严重,要愿赌服输。」马丁手插裤兜,和科曼恃强凌弱的时候差不多,走到窗边看著下面混乱的交易所道,「这不是挺好?莫里埃先生,上次阿尔及尔战役结束的时候,你在《费加罗报》上发了一篇文章,说军队应该撤回本土,不要在非洲浪费钱?现在踩空了感觉怎么样?」 莫里埃脸色苍白又变得通红,好像一只变色龙,「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看你问的这个问题。」马丁转过身背对著窗户,似乎这样就能把下面的嘈杂隔绝,「当然是职业习惯?你以为军队会滚蛋。现在发现军队不但不滚蛋,还要涨价,你就不开心了。一点也不沉著!」 话音刚落,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个穿著花格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把电话听筒狠狠摔在底座上,声音大得半个大厅都听得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非洲那块业务明明是亏损的,怎么可能涨?」 他身边的朋友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激动的男人脸上顿时变得死灰一片。 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有赢家就有输家,没人去安慰别人,赢家相信愿赌服输的释然,但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今天是赢家。 霍夫曼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马丁下来,上前一步询问,「不会出事吧?」 「不会!」马丁平淡的总结道,「矿业跌,化工涨。情绪:恐慌与贪婪并存。未见系统性风险。」 「长官。情报部门都是这么说话的么?」霍夫曼的脸色颇为无奈,「有一天你在情报部门呆腻了,会不会去转行做记者?」 「不会。」马丁说首先否认了霍夫曼的胡乱猜测,然后话锋一转道,「但情报工作和写新闻有一个共同点,只写发生了什么,不写你觉得应该发生什么。注意交易所的情绪,别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来不及反应。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盟友,马丁知道不会这么快就完事,科曼的弹药还远远没有打光,没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还会释放其他消息。 什么叫没准,科曼的划K线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672章 资源整合 第672章 资源整合 科曼必须承认自己是带著情绪的,这种技术性调整的法兰西股市,让他想起来了上辈子握在手中的一个十三连跌的股票。 哪怕是相隔时间这么久,他现在想起来心口都隐隐作痛,狗庄是真的不当人,换做他今天挥刀也绝对不留情,这么多年来他深耕非洲,可不只是扶持了几个外国女性,自己同样没有少哪怕一点。 现在科曼自己划线,自己释放消息,自己掏钱实操,可谓攻防一体,绝非双手一摊要犯规。 马丁作为科曼在巴黎代理人,本身也是一大助力,虽然法军没有什么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这种东西,但他离开宪兵部队还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烟草巨头的家庭和军队的荣誉相冲突,必须有所取舍。 法国对外情报总局就好多了,家庭条件优越甚至是好处,至少不会因为三瓜两枣就出卖国家秘密。 有他在巴黎盯著,科曼在阿尔及尔释放涉及相关板块的消息,这就是攻防一体的内外组合,完全可以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巴黎证券交易所迎来了腥风血雨的一个星期,就像是科曼说的,机制怪不用秀操作,A过去就行了。 格斯海姆再次来到科曼这里的时候空著手,但却比任何一次来都更加沉著,他的表情很奇怪,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与疲惫,「长官。」 科曼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他注意到格斯海姆的眼眶发黑,领带系得歪歪斜斜,衬衫领口有明显的汗渍。这个人大概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就算不是抽大了,也是被强烈刺激了,「多少?」 「和马丁先生一起,两千一百四十万,其中属于他的有三百万。」格斯海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轻轻放在桌上。是一张手写的结算单,数字用红笔圈了出来。 国难财真的容易发,只是这种机会不多见,「最后的收割比预想的更狠。我们的多头和空头两头都在赚。 「能覆盖集团在这一次战争税上面的付出么?」科曼没让格斯海姆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如果能覆盖就不白做。」 两千多万的收益固然可贵,但和法属非洲的原材料相比,根本是微薄收益,法国享受了法军在非洲奋斗的胜利果实,却在军费开支上抠抠搜搜。 法属非洲的原材料价值才是大头,阿尔及利亚这边知道,巴黎那边也心知肚明,当中的差价如果被阿尔及尔截流,覆盖阿尔及利亚的军费绰绰有余。 这一份收益只不过是覆盖集团的付出,其实对阿尔及利亚的大局来说并不重要,构建覆盖法属非洲也包括阿尔及利亚的资源整合,对阿尔及利亚的大局才重要,科曼召开了财政统筹局的会议。 除了他本人之外,并没有几个军人,港口的海关官员,财政体系的官员和公众建设以及其他单位的官员,原来服务至少名义上服务于巴黎政府,现在必须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指导为核心。 这些供应给法国以及欧洲国家的原材料,包括塞内加尔的铁矿石、几内亚的铝土矿、 摩洛哥的磷酸矿、加彭的锰矿、阿尔及利亚的石油和天然气等等,其他行政区的代表不在,结果出来之后会通过电报进行通知。 科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道,「整合法属非洲的所有矿产资源,纳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统筹管理。不是没收,是定价权和出口许可的统一管控。以后任何一家公司想要从法属非洲出口矿产,都必须经过委员会的批准,缴纳出口特别税,并按照委员会确定的最低限价进行交易。」 海关负责人塞吉张了张嘴反问,「巴黎那边呢?很多企业手里都有长期协议,价格签了十年甚至二十年。」 「撕了。」科曼的回答很干脆,像是已经考虑了很久,「长期协议是在巴黎政府的主持下签的,现在巴黎政府已经证明了自己无力维持法属非洲的秩序,那些协议的法律基础也就不存在了。委员会将发布一份新的《法属非洲资源管理临时条例》,所有现有协议都需要在一个月内重新登记备案,否则视为无效。」 「要重新谈判?」石油部门官员萨特声音拉长的像是汽笛,那些文官比起将军们,还是没有豁出去的本事。 「价格必须进行调整,非洲提供的原材料本来就是暴利,结果他们在支持军队的问题上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作用。」科曼深吸一口气,但同样没有把话说死,「重新谈判之后,出口特别税可以享受前三年的减半优惠。并且,委员会将优先保障这些公司的矿产供应量,不会出现断供。」 这不是说对非洲当地人就友好了,原来一块铁矿法国拿走百分之九十的利润,现在也不会改变,法国仍然拿走百分之九十,只不过拿走这百分之九十里面,巴黎和阿尔及尔怎么分,必须要有一个态度。 萨特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正在进行头脑风暴,「减半优惠之后,税率是多少?」 「百分之七点五。比正常税率低百分之二点五。三年之后恢复正常。」别看科曼回答这么干脆,其实这个数字是格斯海姆给他的,不过没关系,他对自己的企业还是很信任的,「不接受的公司,将失去在法属非洲的所有矿产采购权。他们的长期协议作废,委员会不会为他们保留产能。他们需要从国际市场上重新购买原材料—价格比非洲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运费另算。」 百分之三十的成本提升,和财政统筹局给出的条件相比,相信法国国内的企业不难选择,总是要长大,不能总是在舒适区呆著。 看到海关和石油部门的官员沉默,科曼解释道,「我们现在的调整,是为了法国在非洲的长治久安,和美国在古巴的作用是一样的。」 美国对现在阿尔及尔和巴黎、军队和政府的纠纷没有官方态度,除了不太好干涉之外,还因为美国自己也忙著呢。 古巴革命的时间,几乎和阿尔及利亚战争是一个时间段,去年英法两国极尽升华,组建英法联军对著阿拉伯世界领袖重拳出击的同时,古巴的局势也进入了新阶段,之前可以用暴动来形容,巧了,法国也这么形容阿尔及利亚战争。 但是现在,卡斯楚兄弟明确宣布要推翻巴蒂斯塔反动统治,建立人民革命政权,并提出进行土地改革,释放政治犯,恢复公民的政治权利等口号。 古巴的大学生群体也加入,工人则在哈瓦那进行了总罢工,解放区没收了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这些口号,这些动作,已经冲击了美国人脆弱的精神世界。 在很多美国政客的眼里,别说是工人罢工,土地改革,就算是真正的独立自主都是不被允许的,这就是红潮已经蔓延到了美国的眼皮底下。 结束了财政统筹局的会议之后,科曼将拿出来的方案交给了司令部,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成员和将军们重合,交到哪都一样。 萨兰、方丹、莫雷奥、马苏几个将军在司令部,研究科曼这段时间忙活出来的成果,这涉及到了军队在下一阶段的日子。 方丹第一个表态:「我同意科曼的思路。但执行上不能太激进。那些企业在法属非洲经营了几十年,不能完全忽视他们的利益。」 马苏点了点头:「方丹说得对。可以整合法属非洲的资源,但不能同时把所有企业都推到对立面。先找一两家态度温和的谈,谈出一个样板,让其他人跟著走。」 莫雷奥的发言更简短:「同意。但情报工作要跟上。哪些企业可以拉,哪些企业要打,必须分清楚。」 萨兰最后总结:「起草一份《法属非洲资源管理临时条例》的框架,不要求细节完整,但原则必须清楚,委员会对法属非洲所有矿产资源拥有出口审批权和最低限价定价权。同时,先列一个名单,把法属非洲排名前十的矿业公司排出来,研究它们各自的股权结构、经营状况和在巴黎的政治背景。」 就此对法属非洲原材料的整合迈出关键性一步,至少将军们是同意了,应该把巴黎那边企业的暴利收益,拿一部分用于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 石油领域的事就不用假手他人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决定直接进行调整,按照波斯湾经过苏伊士运河运到欧洲的运费,阿尔及利亚以及利比亚的石油离岸价格,每桶提升零点二美元,和海湾国家的石油离岸价格保持一致。 提升零点二美元的价格也并不高,仍然比波斯湾的每桶零点三美元的平均运费低,对欧洲的原油市场形不成冲击,但这是要一个明确的信号,告诉巴黎阿尔及尔可以这么做。 > 第673章 土木系军官 第673章 土木系军官 波斯湾石油和北非石油的差价,在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前,因为苏伊士运河在英法控制下的原因,是体现出来的没有这么明显。在那个时候这个差价完全是油耗。 可现在法国已经没有苏伊士运河的特权了,油耗加上过路费,已经不是可以忽视的数字。 阿尔及利亚现在每年出口一亿桶左右的石油,这就是两千万美元的入帐,不能解决问题,但能够喘过来一口气。 《法属非洲资源管理临时条例》的框架正在一页一页地成型。连同港口、铁路和工厂,构成一个并不是新的,但出现变化的体系。 原来是完全服务于法国,现在至少一部分要服务于阿尔及利亚,这集科曼也看过,双话事人喽! 唐宁街十号的首相官邸里,烟雾缭绕。哈罗德·麦克米伦首相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手里捏著那份刚从阿尔及尔发来的电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把电报递给坐在对面的外交大臣道格拉斯—霍姆。 「法国人在非洲给自己挖了一个坑。」麦克米伦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老牌帝国特有的漫不经心,「一个叫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东西,一群穿军装的家伙,居然搞起了资源管控。你听说过这种事吗?」 「他们的逻辑其实不复杂。」霍姆把电报放在膝头,「巴黎不给钱,他们就自己弄钱。法属非洲的矿产是现成的,与其让那些企业低价拿走,不如自己控盘。粗鄙了一点,但道理上说得通。」 麦克米伦进皱著眉头,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当中,这个权衡并不容易,但最终他还是拿出来了典型的英国式态度,「所以,英国政府的立场是不支持,不反对,不评论。阿尔及尔那个委员会,我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冷处理。不要让它变成一个国际事件。」 因为殖民原因,法国的问题就是英国的问题,英国不可能免疫,德意两国的态度也差不多,非洲作为距离欧洲这个工业中心最近的原材料来源地,不能简单用支持或者反对来表态,他们也怕法国的政治风波波及到自己。 不用官方表态,阿尔及尔这边经过几天的观望,基本上就判断出来了这些国家的想法。 「好像谁说过,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这句话。」科曼在这么揶揄的时候,手上拿著塔斯社的报纸。 莫斯科已经通过塔斯社发表了一篇评论,标题是《殖民主义的危机》。 他们把阿尔及尔的事件解读为帝国主义内部矛盾激化的表现。这也不只是莫斯科的看法,很多国家都是跟著莫斯科的指挥棒跳舞,知道了莫斯科的态度,其他国家不用管。 科曼班的学员在安条克团营地再次集合,即将返回各自家乡的他们,在霍斯特的引导下,来参观安条克团的军营。 要是连一个营地都修不好,在科曼这种土木双灵根的法兰西天骄眼中,肯定是一个不合格的指挥官。 安条克团的军营是半永久军营,一些东方面孔的工人正在挥洒汗水,这些工人做的事情也并不神秘,干的就是泥瓦匠的活,垒炕。 科曼的一大放松办法就是看别人干活,这种心理简单来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被压迫没办法就挥拳向更弱者,说起来不好听但管用。 至少对他来说是挺管用的,在将军们面前科曼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转头他就让别人搬砖。 要不说他这种人,就别想做什么伟大的事业,把小人得志的劲收敛一点都算是造福社会。 科曼班的未来非洲大人物来的时候,科曼正蹲在一个背阴面猛猛炫饭,盖营房和他没关系不耽误他的饭量仍然在线。 「长官。」霍斯特张了张嘴,在现在就汇报还是等著科曼把刀削面干完再说的问题上,产生了一点犹豫,但没有犹豫多久。 「吃了没。」科曼抬头询问,没有得到回答就继续先把眼前的事情完成,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这种场合他的宪兵蓝军礼服肯定是不合适穿,一身沙漠迷彩服倒是很合适,法国作为轻工业强国,做这种衣服还是没问题的,科曼迷彩也将会是他军旅生涯当中的一个小小微创新。 迷彩服的先驱当然也是有美术生做元首的德军首先开始列装,不过这玩意在美观上就这么回事,所以德军也没有大量使用。 可法军从战后长期在非洲这边作战,军装颜色本来就很符合当地环境,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科曼痛定思痛决定推动沙漠迷彩的更换。 怎么能够忘记迷彩服的另外一大群体工人阶级呢?现在在安条克团驻地修营房的工人,就人手一套沙漠迷彩。 今天天气不错,不到三十五度,正是劳动的好时候。 实话是有些热,但并不是不能干,吃苦耐劳一些还是可以的,劳动等于杀人可是接近四十度的天气。除了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之外,那种温度也不是哪都有。 营地的供水没有问题,不过身在北非,入乡随俗的科曼直接抓起来一把沙子倒碗里,一阵灰尘爆土的操作就把碗刷完了,拍了拍手道,「相信你们也对回到各自的家乡充满期待。」 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都不自觉的站直,哪怕是顶著灿烂的太阳,仍然保持著光荣法兰西军人的骄傲。 「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科曼刚吃完饭,正处在要到处散步的阶段,问完之后还打了一个饱嗝。 「协助政府维持行政区的治安。」阿德里安中校照本宣科的回答,这也是上一次见面的话题。 「太虚了,做点实际的事情,比如说改善一下军人的居住环境。」科曼指著顶著烈日劳动的工人说道,「你们各自家乡的居住环境怎么样?不只是首府,而是广泛的乡村和部落民。」 科曼虽然没有去过大部分法属非洲的行政区,就去过塞内加尔,还是在首府达喀尔,但有赖于有前世记忆,对奥德彪们的居住环境还是有些印象。 用几块木板、废门板或树枝拼成台子,离地几公分。或使用当地编的草席、椰棕垫直接铺地。那都算是非洲赤贫人口当中还算不错的了。 更多人是直接铺一张旧席子、纸板、破布、甚至化肥袋。雨季时地面返潮或漏雨,只能垫高一点或睡在砖块上。 火炕对大多数非洲赤贫人口都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标志,科曼现在就带著科曼班的学员,在近距离的观摩营房建设问题,并且介绍了土炕这种东西。 土炕这个东西可以不烧,非洲这里又不是多冷,哪怕是阿尔及利亚也不用总是烧火取暖,无非就是年底的一两个月有这种需求。 土炕的作用和床一样,都是距离地面远一点,避免潮气对身体的侵袭,可以极大程度上避免疾病。非洲赤贫人口直接躺在地上的行为,倒是很原生态。 东方大国古代有些相似之处,现代日韩还有那种传统遗留,但东方大国早就改了。 以非洲大部分地区和原始社会没什么区别的居住环境,土炕就是一个很现代化住房的标志。至于直接用床那当然也可以,不过科曼比较爱护环境。 非洲的一草一木都是法国的,都应该得到保护。 「长官,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按照这里的标准盖好营房。」听到科曼的话,恩迪亚上尉马上回答道。 「盖营房没什么难度,非洲人口相对而言是不怎么缺乏的东西,军队不缺兵源。」 科曼说到这停顿一下,「我希望看到的是,每一个行政区的士兵都有自己盖房的能力,当然了,要有土炕,很多疾病哪怕相隔不算远的距离,也可以保证人们的安全,距离地面应该远一点。」 科曼有些不太用得上的知识储备,比如说头虱和阴虱都在人身上,就这么一米左右的距离,经过漫长的时间就演变成了具有生殖隔离的物种。 所以说非洲人的习惯不应该改改么?他确实是坚定的帝国主义接班人,但不希望看到非洲人置身在烂泥当中,来衬托法兰西的伟大。 「长官,你说得对。」莫里斯中尉张了张嘴,「我们应该通过军队这个集体,把良好的现代习惯传播到社会各处。」 「就比如一个男人应该有住的地方。」科曼赞赏的看了莫里斯中尉一眼,「一个看得过去的房子如果在你的家乡常见了,很多问题迎刃而解。所以作为军队的一员大家应该怎么做呢?回到家乡之后,应该起到什么作用?」 没人回答,科曼也不需要他们回答,直接自顾自的说道,「土木是创造的基本需求,我们将这样的标准推广到整个社会,是非洲进步的第一步。」 「是,教官。」包括阿德里安中校,莫里斯中尉、恩迪亚上尉在内的科曼班学员站得笔直,欣然接受了土木系军官的使命。 > 第674章 最后一课 第674章 最后一课 只是盖军营未免大材小用,不过这也是重要一步,就法属非洲这个客观条件,拔苗助长反而不美,当务之急是把大多数人纳入到一个类似于明清的时间段,按照东方大国的标准塑造社会,为什么不按照欧洲标准呢? 欧洲很多国家在同时间段,还不如明清呢,在晚清时期有人记录过爱尔兰当地的生活,哪怕就是不爆发饥荒的时候,生活状态也远不如东方大国。 科曼希望改变的是非洲的社会形态,而抓手就是这些土木系的非洲军官,从军队相关的基础工作做起,慢慢扩散到整个社会。 「霍斯特,给他们营房图纸和材料配方。」科曼对著霍斯特吩咐道,现在他还要带著这些土木系科曼班军官,谈一下更重要的问题。 除了盖房子之外,剩下就是征税了,这是这些军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当中唯二的工作,再多科曼也觉得指望不上,能做成这两件事,这些军官都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家乡,不要小看这两件事,这算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营房翻新还在热火朝天,科曼已经带著自己的学员进了团指挥部会议室,科曼站在会议室的长桌一端。 学员们已经在桌边坐好,阿德里安中校坐在最前面,笔记本已经翻开;莫里斯中尉坐在他左手边,正襟危坐;恩迪亚上尉靠在椅背上,看似放松,但目光一直追著科曼的每一个动作。 后排还坐著另外的学员来自查德的贝努瓦上尉、来自加彭的利库巴拉中尉、来自马达加斯加的拉扎芬德拉克托中尉,以及来自茅利塔尼亚的乌尔德·艾哈迈德少尉等等。 二十三个,科曼没有全部记住,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他亲自教过对方,这在未来就是一份机缘。 等未来有人用这一份机缘上门,来找他这个胶合板长官的时候就好使。 「今天的课,不讲战术,不讲后勤。」科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像深夜的沙漠,「讲钱。」 话音刚落,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征税。 「你们每个人,在不久的将来,都不用不久而是马上,会被派回你们各自的大行政区。你们以为你们是回去带兵的?没错,你们是回去带兵的。但带兵只是第一步。等你们站稳了脚跟,你们会发现一—你手里的枪管用,但枪管只能让你不被赶走。要真正干成事,你需要钱。钱从哪里来?巴黎不会给你们。委员会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你们唯一的财源,就是你们脚下那片土地上的税。」 科曼觉得自己现在非常伟大,堪比马克思理论当中,国家是统治阶级的工具,属于是给这些未来非洲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增加智慧。 「教官,我家乡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征税?」恩迪亚上尉说到这补充一句,「我说的不仅仅是赤贫人口。」 「问得好,现在我来谈谈这个问题。」科曼点了点头,带著常公式的盲目自信道,「税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税是财富流动的过路费。财富不流动,就没有税。所以,你们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设计税率,不是建税务局,这些我都做完了,而是搞明白你们那个行政区的钱,是怎么流的。」 「教官,」利库巴拉中尉站起来问道,「那些大公司和富人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要是去收他们的税,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抵制我们?」 「暴力是最通俗的语言。」科曼平淡的回答道,「所以你们不要一个人去。你们是回去带兵的。你们手下有士兵,有宪兵,有警察。征税不是请客吃饭,是和那些不愿意交钱的人打一场仗。当然,我说的打一仗不是让你们掏枪崩了他们,这不能被充许。是用权利做事,军权也是权,你们现在最好就明白这一点,在未来的日子当中,可能会有无数时间来证明我说的对。」 尤其是在非洲这个地方,暴力机构是天然的权利核心,科曼不用故意去推动,未来都是此起彼伏的军政府,更别提他现在正在赋予军政府的专业性。 「你们不是税务官,你们是军官。如果有人在你们的地盘上不交税,还觉得自己可以逍遥法外,那你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科曼一边敲著桌子一边强调道,也就是他今天没穿皮鞋,不然先学一下赫鲁雪夫在联合国大会上的操作。 「教官,那些企业如果联合巴黎的官员收拾我们?」艾哈迈德少尉的问题很尖锐,在他眼中科曼是一个特例,作威作福的法国人才是海量个例。 「巴黎现在已经事实上接受现实了,比起担心巴黎,我其实更加担心你们。」科曼老神在在的道,「你们回去之后,手里有权了,有钱了,有人了。你们会发现,有些税可以不交公,有些钱可以进自己的口袋,有些人可以随便打发了。如果你们这么做了,你们和那些殖民地的官僚有什么区别?」 「委员会让你们回去,不是让你们当土皇帝的。你们手里的权力,是委员会为你们争取来的,也是从那些在阿尔及利亚流血的士兵手里接过来的。别糟蹋了。不是不让你们拿,是要分清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事。」 科曼班的学员们,各自的反应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都比刚才亮了一些,不知道是听进去了科曼的话,还是其他原因。 科曼大概知道那种亮是什么意思。那是被赋予了某种权力之后才会有的光,不过能不能做到权责一体,他觉得是够呛,自己捞的时候别忘了分点给家乡的老百姓,都算是仁君了。 提前启用非洲军官这件事,科曼倒是不在意,无非就是给的早了一点,如果今天不给他们,他们日后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很可能是更危险的毒药。 在法国还能掌控局势的时候给权力,至少还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还有反悔的时间。 就算是按照科曼记忆中的非洲独立年时间来算,几年的观察期下来,这些未来非洲的大人物现在有了权力,上面还有法国这个非洲太上皇镇著,大概率不会太过分,习惯了这种生活,以后真的独揽大权,也不至于出现君子豹变。 「那么,今天在特殊场合的最后一课就到这了。」科曼平视著这些其实根本没见过几面的学员,「最后一课不用你们交作业,是一场实践课。你们回去之后的作为,自然有人汇报。希望你们能够用良好的成绩,让法国知道没有看错人。」 「是,教官。」学员们齐刷刷地站起来,立正敬礼。 科曼回礼,自送他们鱼贯走出会议室。阿德里安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教官,我们这是要告别了?」 你是溥仪?科曼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们以后还会在法兰西联邦当中见面,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许都会成长许多。」 会议室就剩下科曼自己,曼舒尔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首长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科曼,对这些学员投入了大量感情。」 「到谈不上大量,我也是第一次当教官,在这复盘一下。」科曼吐出足有一米的烟柱,懒洋洋的回答道,他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身体的那种累,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之后感觉。他把剩下的东西给了这些学员,自己还剩什么? 他这一批学员,比其非洲大地上原有的仁君们,到底是水平更高一筹,还是老样子? 要是一点改变没有,他不是白来了? 回家面对美系车的时候,科曼少许的多愁善感已经消失,艾娃加德纳总是抓住他的把柄,一点也不体谅他最近的忙碌,「你对我都不热情了,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 「绝对没有。」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不要多想,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就是我的学员要回到他们的家乡了,有些感触。」 「就是你说的那些未来非洲的大人物?」艾娃加德纳笑眯眯的嘀咕,「好像万王之王大概就是这样。」 「大流士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科曼对艾娃加德纳从来不客气,直接伸手按住蛇蝎美人,对著美系车的后座疯狂输出,屁股挨巴掌的艾娃加德纳差点蹦起来,「疼。」 第675章 解禁童工 第675章 解禁童工 土木系军官离开阿尔及尔当天,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是一个空袭的好天气,阿尔及尔国际机场的航班已经准备好了。 候机大厅的他们站成两排,军容整齐。穿著军礼服,让来往的乘客不禁侧目,科曼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别紧张,或者说你们要是回去之后也这么紧张,倒还值得一装。」 科曼这话说的几乎就是揭穿这些装乖宝宝的军官不诚实,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科曼自己都是欺软怕硬的人,还指望别人宁死不屈?「记住电报挂号,回去之后碰到困难,觉得解决不了的事都给我发一份电报。我可能回得不快,但我一定会回。」 「教官,」阿德里安抬起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科曼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该说的都说过了。不该说的说了你们现在也不懂,等你们碰了壁,自己就会明白。」 上完最后一课又来送最后一程的科曼,本不用再来一趟,他来送行也没有特殊目的,就主打一个尽善尽美,别以后再见面的时候让人挑理。 阿德里安要去的是法属西非。他的目的地是巴马科,那里有他的老部队,但也有一个他不太想面对的现实:法属西非的驻军司令巴雷将军,对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 莫里斯的目的地是法属赤道非洲的托管地喀麦隆。他的任务相对明确——迪加尔将军是最早支持萨兰的行政区司令之一,委员会的政策在赤道非洲的推行应该不会遇到太大阻力。 每个人都面对不同的处境,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容易搞定,某些地方,比如说查德,科曼自己都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值得下功美,除了那个查德湖外,好像要什么没什么,这个地方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成了动乱根源。 随著巴德客机振翅翱翔,消失在天际,这些科曼播下的种子,也像是蒲公英一样飘散到非洲各个角落。 科曼离开机场就去阿尔及利亚的企业考察去了,法属非洲所有的军需物资,从面粉到子弹,从药品到零件,都由联合后勤司令部统一招标、统一采购、统一结算。第三步是统合运输一法属非洲所有的军用卡车、火车、轮船,统一调度、统一维护、统一配载。第四步是统合仓储所有的仓库统一管理、统一盘点、统一调配。 四步走完,法属非洲的法军后勤体系,就不再是各自为政的小摊子,而是一个完整高效的、独立的供应链网络。 拿著考察报告,科曼前往司令部,让常驻司令部的四位将军看一看,他对法军是竭尽全力,但抉择权还是在人家手中。 目前阿尔及利亚的权利核心,司令萨兰、总参谋长方丹、宪兵司令莫雷奥、空降兵司令马苏都在,几个将军直接讨论计划是否可行。 「科曼,你这个方案,如果两年前拿出来,我会说你是疯子。但现在—巴黎不管我们,各行政区各管各的,再这么乱下去,不等敌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把自己耗死了。统合后勤,我同意。」 马苏将军的意见更直接:「我之前在西非待过,最头疼的事情不是打仗,是让士兵吃上热饭、让坦克加上油。各行政区之间的协调基本为零。有一次,西非的弹药快用完了,赤道非洲那边仓库堆得满满的,但就是因为行政划分,调拨手续走了两个月。两个月。仗都打完了,弹药还没到。」 莫雷奥的发言一如既往地简短:「同意。但执行的时候要分阶段。先拿军需和运输开刀,这两块最乱,见效最快。武器装备和医疗后勤可以放在第二阶段。」 萨兰最后总结,目光落在科曼身上:「方案原则通过。方丹,你负责协调各行政区驻军司令,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有意见的现在提,别等执行了再叫唤。马苏,你负责监督进度,每个月向我汇报一次。莫雷奥,你负责情报安全统合后勤之后,所有的物资流向都会集中到联合后勤司令部,这个系统不能被人渗透。」 其他行政区的冗余装备,应该先供应阿尔及利亚,没有为什么,就这么干了。但同样阿尔及利亚法军手中暂时用不上的装备,可以匀出来交给其他行政区,现在法属非洲正在扩军,用得上。 至于阿尔及利亚本身就可以进行的生产,关键部件或总装由少数高效工厂集中完成; 大量简单零部件和半成品则分包给中小型工厂乃至手工作坊。这使大型工厂专注于核心总装,产能被最大化释放。 「目前阿尔及利亚有的军工产业,纳入计划经济体系,以多快好省为原则。」科曼还是觉得计划经济体系适合爆产能,成熟的技术更适合列计划。 甚至连罗德西亚内战当中的三十万白人都可以做到,阿尔及利亚和南非敦强敦弱可能是一个问题,但要是比较罗德西亚,这根本不是问题。 科曼好不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从工作成果来看,他好得不能再好一奥兰工厂、 税率方案、巴黎收割、资源整编、后勤统合,每一条线都在推进,每一个节点都在落地。 不过他的部下就不一定这么好了,到君士坦丁钢铁厂的路不算远,一百多公里,霍斯特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撑著仪表台,身体随著车身一起一伏,到地方的时候都饿了,好在阿兰没有亏待他,赶紧把代替科曼出来摸底的上尉带到食堂。 君士坦丁钢铁厂门口有哨卡执勤,两人出现的时候,门口的岗亭里走出一个穿军服的哨兵,手里端著步枪,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两人乘坐的吉普车。霍斯特熄了火,摇下车窗,把证件递过去。哨兵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对照著两人的脸比对了一下,然后敬了个礼,把证件还回来。 阿尔及利亚军事管制已经多年,这种刻板程序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座天然气炼钢厂,也算是最新技术的结晶了。」霍斯特跟著阿兰一边走一边道,「司令部——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意思是,要尽可能的把所有装备的零部件本地化。」 「这里的标准和欧洲那边有差距。」阿兰听了之后皱眉道,先不提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有,差距也是相当大的。 「上校说没问题,能用就行。」霍斯特淡淡的回答道,有没有道理他不知道,但他的长官说行,那就是行。 科曼也是在短视频上见过手搓工业是怎么回事,其实类似巴基斯坦、印度那种国家的手搓机械零部件,刨除安全这个因素不提之外,没什么不行的。 厂区很大,从行政楼到生产区要走将近十分钟。两人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霍斯特跟在后面,几乎要加快脚步才能跟得上。 「这座钢厂投产时间不长。」阿兰进入厂房之后,身上的燥热感加重了不少,「比较热,哪怕是天然气代替了煤炭,作用也有限,能在这里干活的工人都是值得珍惜的。」 「长官说过,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做工业生产,可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阿尔及利亚基础最好。」霍斯特轻声的说道,车间很长,大概有两三百米,一条轧钢生产线从车间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粗轧机、中轧机、精轧机一览无余。 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两个人又走了原料区、成品库、机修车间、变电站、水处理站,几乎把整个厂区转了个遍。 检查了装甲板、钢筋、链条、甚至是螺丝钉,霍斯特一边进行抽查一边询问阿兰,「长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 「最大的问题就是工人不足。」阿兰苦笑道,「虽然在待遇上算是在阿尔及利亚不错了,但这里的环境你也看见了。」 「这个问题这几天长官应该就会得到通知。」霍斯特在阿兰疑惑的目光下说出了科曼经常说的一句话,「法兰西的男人十岁就可以上战场。」 为了让战争机器全功率的运转起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劳改的犯罪分子进入工厂工作,将一些比较低端的工段交给他们,但不能让他们碰成品。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或者说不信任阿拉伯人的工段,就需要正教派和马龙派挺身而出了。 阿尔及尔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在这一天公布了关于现阶段企业劳动力缺失的补救措施草案,「未经中等教育,或者自愿辍学的亚成年,视为社会预备役人才,应接受号召进入工厂工作,工资按照成年人绩效一同发放。禁止十二岁以下的男孩进入工厂。」 科曼终于还是在党国存亡之际,把罪恶的手伸向了童工,时代进步了,不是英国的三岁,不是荷兰的五岁,甚至不是法国一九一六年的十岁,他把年龄标准提升到了十二岁。 > 第676章 科曼的恩情 第676章 科曼的恩情 阿尔及利亚的教育体系是科曼抄苏联的基础教育建立的,苏联的那套基础教育体系,属于是钱先生说的人再笨还能不会微积分的削弱版。 在同年龄段苏联的基础教育内容比西欧国家难的多,就更别提基础上更差的阿尔及利亚了,在中等教育阶段,阿尔及利亚有百分之四十二的学生,会因为跟不上或者其他原因脱离教育。 这些亚成年都是精神小伙预备役,对于一个社会来说都是不稳定因素,科曼这一次就要处理这些亚成年群体,让他们发挥该有的作用。为法国的战争机器增加动力,对于这些社会不稳定因素,将军们都同意了,不认为这件事值得讨论。 有了数十万生力军的加入,何愁法兰西大业不成?至于这些亚成年是否愿意,什么时候这个国家的走向轮到他们说的算了? 在霍斯特考察结束之前,鲁道夫向科曼汇报了一个算是好的消息,「达拉河和尼日河的运河路线,我们找到了一条疑似古河道痕迹,博卡萨长官通过电报告诉了我们,下一阶段工程的路线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鲁道夫报告的很详细,这条古河道如果要利用上,必须用尼日河中上游动工,不然的话不在一个海拔上,无法直接连通到达拉河。 科曼之前选址的水电站正好处在这个范围之内,他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微操把事情搞砸。 「总工程量是六百公里,加上先期工程和对古河道的利用,两年内可以完成。」科曼拿出来地图看了半天,「要不是中间隔著一个高地的话,本不用这么绕来绕去,不过这样也好,尼日人有福了,运河沿岸可以开发成耕地,可以给尼日行政区带来大量农产品。」 科曼的道德水平还是高于高利贷帝国主义太多,除却本人喜欢奇观、祥瑞这种东西之外,客观上也是为了法国的长治久安考虑。 这条运河以尼日的能力,独立之后是肯定不可能维护的,只有法国有这个能力。 这种干旱地区的运河想要长久存在,对国力是一个考验,科曼不认为尼日有这个能力保留运河。保留运河的方方面面,从组织力到工程设备,只有法国可以提供,如果独立后的尼日拒绝法国,那么这条运河还是干了吧。 至于现在所付出的代价,那不是有在阿尔及利亚全面暴动之前,科曼发配尼日的阿拉伯犯人么?博卡萨的部队在尼日就是干这个的。 「萨赫勒地区环境脆弱,如果我们不进行维护的话,一旦这些行政区独立,他们自己都能灭亡自己。」科曼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评价道,「所以我们不管谁去管?那可能是一场巨大的人道主义危机。」 在几十年后,非洲最不稳定的就是萨赫勒地区,这里的死亡数字在非洲这个地方都是拔尖,根本原因就是环境脆弱,农业和畜牧业完全依赖不稳定的降雨。 干旱、土壤退化、虫灾套餐,下一个阶段天启四骑士已经不远了。 「比阿尔及利亚的环境还糟糕吗?」鲁道夫没去过那边,但他觉得阿尔及利亚的环境就不怎么样。 「阿尔及利亚好歹有沿海地区,阿特拉斯山脉的条件也尚可。那边只能看到每年都在扩大的撒哈拉沙漠。」科曼笑了一声道,「英国的之前的殖民地苏丹也属于萨赫勒地区,环境不比法国行政区强多少。」 这不巧了么,苏丹也是一个著名的失败国家,都是和马里、查德经常出现在一个新闻当中的国家。 「当地人会感谢长官。」鲁道夫知道这条运河几乎是科曼一己之力在推动,还有那个御用冤大头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一起,「用恩情来形容都不过分。」 「当地人确实应该牢牢铭记我的恩情。」科曼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反而觉得当之无愧,人生在世总要图点什么吧。 霍斯特返回阿尔及尔汇报考察的时候,就看到科曼正在大谈法国对非洲的权责一体,非洲应该牢牢记住法兰西的恩情,这一番恩情教育,霍斯特听到都觉得,当地人确实应该铭记,像是自己长官这样权责一体的殖民者可不多了。 恩情教育还包括被推平的卡巴斯区,卡斯巴区的清理工作已经进入尾声。瓦砾堆被推土机推平了大部分,剩下的几堆也在有条不紊地往外运。 安置房的工地上一片忙碌,脚手架上有人在砌砖,屋顶上有人在铺瓦,地面上有人在搅拌水泥。整个工地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不算精密,但每一根齿轮都在转动。 「顺利吗?」科曼总算是结束了自己的恩情教育,趁著补充饮水的时候询问霍斯特考察结果。 「还不错,只有劳动力问题,阿兰长官也看到公告了。」霍斯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虽然距离上不算特别远,但一来一回还是让他感到疲惫。 「我们该结束这一场战争了,现在君士坦丁省,后来是南部领地,现在奥兰省也基本上安全了。就剩下了阿特拉斯山脉中段。我们一步一步切断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外部支持。」 科曼没有忘记要三年平阿的战略,阿尔及尔战役属于是一个意外,趁著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时候,被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根据数学计算的结果,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在过去数年当中不断增长的规模,已经开始停滞。 该加入的都已经加入,剩下的人口要么被法国置换出去,要么已经接受了法国所倡导的秩序,消灭阿尔及尔省的武装,就是这场战争的结束。 「终于到了这天么?长官。」霍斯特和鲁道夫都忍不住喜悦,虽然战争时期升职快,可谁喜欢生活在枪林弹雨里面?阿尔及尔战役才过去不到百天,「那些希望法国失败的国家,只能哀叹自己想错了。」 「对于一部分国家来说是的。」科曼稍微一想,估计重返联合国的两阿提案应该是够呛了,只能指望欧洲社会主义的明灯阿尔巴尼亚自己冲锋陷阵,至于另外一个,法兰西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可改变。 经过近两个月的忙碌,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成立之后的体系,已经初步搭建完毕并且开始运转,运转的也包括开动起来的战争机器。 阿尔及尔战役之后的相安无事屈指可数,一旦攒够了支持军事行动的武器弹药,法军就要开始著手铲除阿特拉斯山脉中段,也是长期以来最顽固的武装。 法军司令部大楼,地图上又多了一些新的标记—箭头从阿尔及尔向南延伸,直达阿特拉斯山脉。 会议室门外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丹、马苏、莫雷奥相继推门进来,将军们互相点头致意,没有多说话直接落座。 「根据空中突击师的侦查。」方丹首先来到地图前面指著阿特拉斯山脉道,「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主力已经被压缩到了阿特拉斯山脉中段。情报显示,总兵力在两万到三万左右,其中一小部分是从阿尔及尔战役中溃逃的残部,装备不齐,士气不高,但地形对他们有利。」 「三万人」马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谨慎,「阿尔及尔战役他们的兵力也不过一万,如果他们分散到山里,三万人可以拖住我们一年。」 「这是可能的,山区面积广大。」方丹点了点头同意道,「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然是集中优势兵力,我们的总兵力足够,架不住阿尔及利亚的面积很大,我们可用的机动兵力并不是很多。如果能够动用超过十万的兵力,几个月就可以解决问题。」 「十万?支撑十万人进行几个月的作战。」萨兰将军忍不住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这是一场大战役的消耗,我们已经解决了很多问题,但要说出动十万机动兵力,我们还是做不到。科曼上交的报告,弹药储备够高强度作战六十天。燃料够机动部队不间断行动四十五天。军需物资粮食、药品、备件——够支撑九十天。」 燃料算是当中比较容易解决的,阿尔及利亚产油,正因为如此,保留的燃料才不多,都出口了。 「如果我们无法在六十天解决掉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剩余的兵力,那么?」 莫雷奥将军脸色难看的嘀咕,「时间太紧张了?是我们主动去攻击,阿特拉斯山脉这么大,除非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像是越盟一样愿意和我们决战,但他们已经在阿尔及尔试过了,现在肯定会躲。」 「问题就在这,想要支撑为期半年的高强度战斗。最终还是要让巴黎拨款。」 萨兰将军笑的很勉强,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巴黎,凭借非洲现有的条件,法军只能打半岛礼拜攻势的延长版,消灭对手当然是有希望,但也不能说一定能做到。 > 第677章 这法兰西要完! 第677章 这法兰西要完! 「先准备。」方丹将军回答,巴黎有巴黎那边的问题,不耽误阿尔及尔这边的战争准备,不然的话到时候巴黎那边没问题了,自己这边什么都没准备,这不是给别人把柄? 几个将军纷纷点头继续拟定作战计划,任务是全歼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的主力部队。用一个月之内完成我们这边作战准备。空降兵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宪兵负责后方警戒和交通线安全。联合后勤司令部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将第一批作战物资前推到前进基地。 「如果非洲这边实在无法补全所有物资,再找巴黎要。」萨兰将军也知道,阿尔及利亚和法国现在是比不了的,该张嘴的绝对不能不张嘴。 打不打得赢,不取决于谁在战场上更勇敢,而取决于谁能在战场上待得更久。而要在战场上待得更久,需要的不是勇气,是钢铁、是燃料、是子弹、是面包、是药品、是轮胎等等。 接到司令部清单的科曼叫来勒菲弗尔,熟练的使用帝国主义的矛盾转移,将军们督促他,他还可以督促别人。 勒菲弗尔同样没有怨言,有样学样的通过电报把准备清单下发至阿尔及利亚各处工厂,电报机滴滴的响声,倒是十分应景。 「长官,你的弟弟已经从里昂毕业。」科曼下班之后,汉斯一边开车一边把巴黎那边的消息一一汇报,「他好像要结婚了。」 「那是好事。」科曼没说自己还没结婚的屁话,对于正在警界大展拳脚的弟弟,他没什么可说的,就多嘴问了一下女方是谁,然后一听竟然还挺熟悉,很多年前他就听过这个名字,甚至应该是见过。 科曼应该是要回去的,要是不露面有违他兄友弟恭的人设,目前看来他这个家庭没有玄武门对掏的可能性。 现代社会了,他这个家庭也不用争抢皇位,指望有皇位继承还不如指望他自己。 整个阿尔及利亚处在一个奇特的状态当中,如果光看卡斯巴区的话,明显是岁月静好,工地的进度比科曼上次来的时候又往前推了一大截。 但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一个闭环正在形成。资源从法属非洲来,加工在法属非洲,产品用在法属非洲的军队身上,军队保护著法属非洲的资源不被抢走。这个闭环一旦跑通,巴黎就再也插不进手了。 而巴黎的情况如同失了智,莫里斯政府的组建本就干分艰难,摩勒政府下台是在五月份,一直到六月十三日,莫里斯才勉强组建了新政府,也就是说中间出现了长达一个月的空窗期,在极端情况下,这都是法国一届政府的执政时间了。 莫里斯政府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百万法军的需求,他不能得罪法军,可国民议会的议员们站著说话不腰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卡预算。 成为一国首脑的好心情,早已经被消耗殆尽,莫里斯总理坐在政府委员席上,面前摊著一份已经翻烂了的财政预算法案。 左翼社会党的议员们轮番上台,每个人都在重复差不多的台词:军费太高、赤字太大、穷人太苦。 右翼独立党的议员们也轮番上台,每个人也在重复差不多的台词:要么打赢,要么撤军,别在这半死不活地耗著。 中间派的激进党在两股力量之间摇摆不定,今天支持政府,明天支持反对派。莫斯利已经看了整整两天辩论,他忽然觉得,军队甚至戴高乐将军说得对,议会制确实是法国的阻碍。 心不是一天凉的,但莫里斯觉得自己的心确实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议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人在打瞌睡,有些人在看报纸,有些人在交头接耳,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认真听辩论。 这就是共和国神圣的国民议会,大多数议员甚至不如法属非洲的议员,至少人家的立场真不会变来变去,比如说法属非洲的议员就很支持军队。 不过是否和军队就在法属非洲有关,就没人知道了。 莫里斯对场内的辩论左耳进右耳出,心情慢慢的沉寂,凭空生出一种这法兰西要完的感觉。 议长不断命令安静,最后不得不挥动木槌,就算如此,议长敲了三次木槌才让会场安静下来,「投票表决————」 连这道声音也有气无力,可想而知现在法国的政治氛围是什么样。 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投票箱前,把选票投进去,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些人走得很快,像是不愿意在这个环节上多停留一秒:有些人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决定他人命运的时刻。 赞成票最终定格在一百八十七上面,比上一次表决的赞成票还少了。然后,左翼的席位上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站起来挥舞著拳头,有人互相拥抱,有人把文件抛向空中,像下了一场纸做的雪。右翼的席位上有的人在鼓掌,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收拾文件准备离场。 莫里斯慢慢的收拾东西,但把财政预算法案留在了原地,既然通不过自然也不重要了,离开国民议会的他回荡著议员们的种种表现,嘴角咧开小小的弧度,「去见科蒂总统。」 说完这句话莫里斯就闭上眼睛假寐,似乎这样能够忘记国民议会的种种可笑场景,刚刚的表决已经彻底让他的心熄灭了,这总理不当也罢。 如果第四共和国真的到达终点,他不能让自己被这么记住,既然是黑锅,就要甩出去。 第四共和国的问题在所有接过总理接力棒又很快把它扔掉的每个人手上,在那些在议会里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任何解决方案的政党手上,在那些只会说不而从来不说怎么做的议员手上。 科蒂总统在自己的官邸见到莫里斯的时候,几乎是一眼断定了对方的目的,类似的场景他见得太多了,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总统,我来辞职。」在科蒂总统一点不意外的脸色下,莫里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从六月十三日开始到现在,他的政府存在了三个月。 「你真的想好了?」三个月的时间并不久远,科蒂总统还记得莫里斯在三个月前被任命为总理的时候,也是带著一种临危受命的郑重,现在没了。 「总统。」莫里斯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笑的并不快乐,「观众已经在退场了,裁判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我这个运动员还能做什么?」 只是最后那个接过接力棒的人。棒子到他手里的时候,赛道已经快到头了,现在他要做的是,找另外一个最后一棒,别让棒子留在自己手里。 总理宝座想要的时候是龙头棍,不想要的时候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没有什么意义,尤其是在国民议会那些议员们控制程序的时候。 科蒂总统没有挽留,都挽留的话法国也不会这么多总理,「稍晚时间我会公布消息。」 「谢谢。」莫里斯这一次的感谢是真的,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科蒂总统的官邸,一点都不留恋,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无关。 无非就是政府下台之后,总统会任命新总理,新总理会尝试组阁,新内阁会向议会提交施政纲领,议会会再次投票,再次否决,再次下台。这个程序在过去十年里反复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 就现在国民议会的环境,莫里斯觉得法国不存在能够撑过半年的总理,反正他是没发现谁有这个潜质。 莫里斯政府下台的消息既不意外也不令人震惊,法国政府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莫里斯在最后的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向阿尔及尔发了电报表达了歉意,向这边的司令部告知,他已经尽力了,确实是搞不定国民议会。 各家电台的评论员们在麦克风前各抒己见,有的人痛心疾首,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长篇大论分析原因,有的人干脆说了一句我早就说过。 电视上,反对派领袖们轮番露面,每个人都对著镜头说了差不多的话:不是我们反对政府,是政府不听人民的声音。 「莫里斯下台了。」方丹将科曼收集的消息转达到萨兰这里,对于巴黎的政局,他现在没有话说。 「政府换了,问题还是老问题。」萨兰将军皱著眉道,「莫里斯还做过国防部长,对军队还算友好。下一个总理是谁,什么党派,我们根本不知道。第四共和国这个政治环境,总统制的呼声并不是没有道理。」 「几乎什么都做不成的议会制?不过总统制的支持者是戴高乐将军的支持者,他们在国民议会分量并不大。」方丹将军说到这微微一顿,「也许我们应该问一问戴高乐将军对现状的看法。」 「谁去问?」萨兰将军反问,如果是高层将领直接去戴高乐那,动静也许有点太大了。 「科曼和菲利普的关系很好。」方丹将军回答道,「他不算高级将领,但也是军队的一份子,正合适。」 第678章 看望老朋友 第678章 看望老朋友 科曼处在一个很合适的位置,虽然现在属于阿尔及利亚权力最大的上校,管理财政统筹,可说到底仍然是一个上校。 「让他试试。」萨兰将军看著方丹,很明显是让对方去通知,从私人关系上来说,方丹比他合适。都是第一集团军的嘛。 「好,交给我。」方丹没好气的回答,戴高乐是一个最终解决方案,不论是左翼还是右翼都不喜欢。 他是那个在科隆贝双教堂村待了快十二年的人,那个一直在等、一直在看、一直不说话的人。 莫里斯这个人,其实不算差。他尽力了,只是没办法。第四共和国已经烂到了骨头里,换谁来都一样。莫里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已经感觉到事不可为,把锅甩出去了。 科曼应招来到方丹将军这里之后,听著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阁下对本届政府的真实看法,以及对国民议会卡预算的真知灼见,差点没忍住来一句总座高见。 幸亏没说,不然阿尔及尔剿总司令部命运堪忧。 「现在看来国民议会几乎做不成任何事,真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方丹将军说到这直接问科曼,「你说是不是?」 「将军说得对。」科曼回报以忠诚,国民议会连军费预算都批不下来,还有什么资格管阿尔及利亚的事? 接受了新任务的科曼,没有马上找菲利普戴高乐,因为对方不在阿尔及利亚:海军的大本营在欧洲,阿尔及利亚这边只存在一个非常规部署的舰队。 现在很明显,将军们想起来了法兰西的民族英雄,一直以来就对议会制极其不满的戴高乐将军。 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戴高乐最终放弃了阿尔及利亚,但这个放弃也是有过程的,戴高乐还是给了法军两年时间。 科曼正在权衡戴高乐上台的话,对法国的利。 弊端其实可以解决,从种种因素,其实也就是潜在可用人口进行计算,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现在绝无可能坚持两年,只要法国能够忍耐给法军充足的预算,这场战争当然可以打赢。 好处就很多了,比如说挤兑黄金,退出北约,改善东西方关系,一般人还真没有戴高乐那个劲敢这么干。 科曼有这个胆子,但他只是一个上校,现在法军比他军衔高的比比皆是,轮得到他在爱丽舍宫指点乾坤么? 「不是我领导的政变,还不如不政变。」回到自己部队的科曼思前想后有了结论,戴高乐将军可能没他自己选自己好,但比其他人选好。 他回来的路上甚至想到了权力依父这个选项,但不提德拉贡元帅本人,是否愿意终结共和国。 就算是真的进行军事政变,处在战争当中的法军高层有点多也是真的,百万法军有多少将军,现在不是进入军政府的好时间。 再者以科曼对世界各国军事政变的了解,高高在上的军事首长还真不是成功率最大的选项。 很多国家最后的胜利者是一线指挥官,全斗焕、苏哈托都不是最军队的最高层,反而印尼陆军总司令,韩国的总参谋长都成了失败者。 如果科曼是非洲人的话,他现在别说军事政变,没准都已经当了多年一国首脑了。可法国不同,虽然和英国一样成了五常之耻,却也不是一个上校就能夺权成功的国家,他现在肯定没有政变的能力,他有政变的能力至少还要几年。可眼前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快到头了。 经过慎重考虑,戴高乐又成了最合适的选择,适合推动很多事情,又有抵抗美国压力的意志。 不然呢?让科曼以三十岁的年龄,在一个常任理事国发动军事政变?更大的可能是科曼要提前在巴士底狱找一个好房间。 下班之后,科曼让汉斯以自己的名义发一封电报问问,他亲爱的弟弟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他准备回去参加婚礼。 汉斯迷惑不解,就在一天之前,科曼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却要回去了,「好,我问一问巴黎那边。」 「现在还真是回去一趟的好时候。」科曼嘀咕著,没有政府嘛! 还不知道这一届政府要多久组建出来,上一次是用了一个月。 回到和蛇蝎美人一起住的公寓,艾娃加德纳当然在,科曼说了科莫要结婚的事情,郑重的说道,「我想,我们也该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离过婚,现在身体还有问题。」艾娃加德纳一愣,猛的忍不住眼泪涌出来了,「这样对你不公平,元帅这么看重你。」 也是这么长时间科曼的精神控制,语言暴力有了成效,让艾娃加德纳觉得自己配不上科曼,但这些小手段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确立一家之主的地位。 可碰上艾娃加德纳这样的精神状态,有些大劲儿了。 科曼直接伸手把艾娃加德纳往怀里拉,啪的一声,吊带被拉断了,气氛为之一紧,科曼干巴巴的解释道,「我就是习惯了。」 本来挺粘稠的气氛,这么一搞一下有了颜色,再说那些情深义重的话就有些不合适,还不如直接坐火箭。 也是气氛到了,艾娃加德纳直接给科曼上了圣费尔南多谷全套,这些美国女人虽然有些时候太男性化,但也是真的敢,豁得出去。 承接将军们的任务,科曼名正言顺的开始了归国之旅,下了船腿都软了,都怪美系车太耗油。 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认识多年,只是因为军种不同不经常见面。但仍然是那种你不需要经常见面、但你知道他在那里的人。 这次回土伦,名义上是路过。但科曼心里清楚,路过是假的,见菲利普戴高乐是真的。方丹将军说得对,他不算高级将领,回来操作动静不大,不会引起巴黎的注意。而且他和菲利普戴高乐有私交,以私人身份拜访,说得过去。 至于见了菲利普戴高乐之后,那些话能不能传到戴高乐将军耳朵里。科曼不操心这个。儿子和父亲之间的事,用不著他来安排。 菲利普戴高乐开车来接他。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老款,但保养得很好,车身擦得程亮。 很显然在支持国货这方面,菲利普戴高乐是超过科曼的,科曼本人虽然同样有雪铁龙,但架不住艾娃加德纳喜欢美系车。 而且科曼去洗浴中心的时候,也会习惯性的选择凯迪拉克,习惯这个因素根深蒂固,改起来也困难。 「科曼。」菲利普戴高乐时间长不见仍然很热情,直接伸出手,握得很用力,掌心干燥而温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科曼把旅行袋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麻烦你了,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菲利普戴高乐发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难得回来。阿尔及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 「就和报纸上说的一样。」科曼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现在将军们最大的焦虑,就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开支被巴黎卡住了。」 「你这一次回来难道最大的目的是看我?」菲利普戴高乐狐疑的看了科曼一眼,似乎是在判断什么。 「如果我说是呢。当然不全是,也有一些其他事情。」科曼说完一句觉得语气怪怪的,好像是一个阴谋家,不符合他伟光正的人设,又转变了语气道,「将军们还真给我了一个任务,等会再说吧,安全第一。」 车子开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区,两旁都是独栋的别墅,院子里种著棕榈树和夹竹桃,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叶还绿著。 菲利普戴高乐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房子前面,熄了火,拔出钥匙,「到了,环境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阿尔及利亚入眼除了白色就是黄乎乎一片,时间长了我都怕自己的颜色识别出现问题。」科曼下车之后做了一个伸展,才把行李箱拎下来主动邀请道,「如果没有其他事,要不要喝一杯?」 在对待酒精的问题上,科曼属于人菜瘾大的典型,主打一个气氛到位,但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橄榄树,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和两把藤椅,桌上放著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酒已经打开了,醒著。要是没猜错,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你刚刚还说自己眼睛不好使。」菲利普戴高乐笑著说了一句,做出邀请的手势,直接落座道,「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财政统筹局。联合后勤司令部,安条克团,军事法庭,儿童福利院,卡巴斯区城建,奥兰人造橡胶基地,这种精力真是让人没的说,在这可以放轻松了。」 「你真是我的朋友。」科曼由衷的表达感谢,不客气的坐下道,「都给我逼迫成什么了,萨兰将军还说,政府就是这么逼他们的。关于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我必须要为这个委员会解释一下,临时应急的机构,统合后勤、整编资源、保障军需。都是在现有法律框架内做的,没有违反任何法律。」 第679章 马丁就是财阀 第679章 马丁就是财阀 「这对我解释不著,阿尔及尔就算是要解释,也应该向政府解释。」菲利普戴高乐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只能个人表达谅解。」 「我们向哪个政府解释,现在新政府还没出来。」科曼深吸一口气道,「巴黎那边——莫里斯政府下台了。国民议会连军费预算都批不下来。军队在前线打仗,议员在议会里吵架。再这么下去,阿尔及利亚的仗打不赢。」 阿尔及利亚凭借自己攒发动军事行动的军备,至少要攒到明年,这对于战争来说显然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菲利普戴高乐没说话,科曼继续低语,「菲利普,相信你也知道阿尔及利亚对法国的重要性,可现在?政府对我们进行的这场战争全是副作用。巴黎必须先有一个能拍板的政治架构,军队才能执行。现在巴黎的议会制,连一个年度的军费预算都搞不定,你让军队怎么打仗?今天预算在,明天预算不在;今天政府支持,明天政府下台。军队不是跟著政府的节奏走,是跟著政府的断裂带走—走一步,断一截,掉一次坑。」 「科曼,我们认识很久了。」菲利普戴高乐的声音带著一种认真,「你不是顺路来看我,我们之间试探就没有必要。」 「那我就直说。」科曼反而笑了,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将军们想要知道,戴高乐将军对现在法国的现状是什么看的。」 「将军们?」菲利普戴高乐轻声自语,眼睛就盯著面前的酒杯,就好像里面长花了。 「萨兰、方丹、马苏、莫雷奥,还有其他将军。」科曼说四个名字足够了,像是朱安元帅不能提及,提了是不是还要提另外一个元帅? 菲利普戴高乐的自光总算是从长花的酒杯上收回来,但仍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也许他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父亲确实很讨厌议会制。」 「虽然没人听戴高乐将军这么说过,但戴高乐主义的议员们,倾向性还是很明显的。」科曼点了点头道。 「每一次巴黎出了危机,都有人来家里对父亲说,将军,该您出面了。但那些人要的只是一个救火队员,不是要一个能彻底改变政治架构的人。救火队员把火扑灭了,那些议员就又开始争吵、 扯皮、互相拆台。然后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场新的火,又会有人来说,将军,该您出面了。」 菲利普戴高乐双手一摊,科曼差点吹哨,好在没有,顺著对方的话道,「议会制是问题的根源,谁在那个泥潭当中都做不成事。必须改变让火灾反复发生的制度。议会制已经走到头了。法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总统,一个有实权的行政首脑,一个能真正代表国家意志的人。不是那些被政党利益绑住的议员,不是那些在议会里吵来吵去的党派领袖,一个真正能够领导法国的人,他有这个领导力,人民也爱戴他。」 「就像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在阿尔及利亚那样?」菲利普戴高乐反问,提及了地中海对面的现状。 「那肯定不能那样。」科曼耐心的解释道,「军队的职责是支持国家。如果国家需要一个新体制,军队可以成为新体制的支柱。但军队不能自己跳出来搞政变。军人在政治上必须是干净的,不能被贴上叛军的标签。否则,军队立下的所有功劳都会被抹黑,做过的所有正确的事都会被说成是阴谋。」 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应急、无奈之举的名义下进行的。一旦越过那条线,从应急变成夺权,性质就变了。 「所以呢?」菲利普戴高乐说完话也没等科曼回答,仰头干掉了满满一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有威望的人,在合法的时机,通过合法的程序,来完成这个转变。」科曼回答道,「现在法国就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将军们不知道,他想不想这么做。大家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来的目的。」 「再来一杯吧,科曼。」菲利普戴高乐又为科曼倒了一杯,这一次笑的很真诚,「科莫的婚礼是哪天,我也参加。」 科曼在菲利普戴高乐安排的公寓睡下,回巴黎那是第二天的事情,阿尔及尔法军的意思他已经转达到,多说的话反而没有正面作用。 现在的种种问题归根结底是钱闹的,如果是帝制时期不会搞得这么鸡飞狗跳,关键现在法国是议会制,把现在的预算问题放大了。 而且平心而论,法国和英国至少自前还不是一个级别的国家,看法郎和美元的汇率就知道,法国现在差不多还是一个血汗工厂的定位,法郎的汇率和日元差不多,都是一美元兑换三百多。 法国法郎的升值还要等到戴高乐时期,才稍微有了一点主权货币的意思。 但法郎仍然不是一个强势货币,在冷战的大部分时间段一直到欧元出现,法郎的货币政策,如果要找一个参考对象的话,类似于人民币。 美元兑换法郎,也是在一比五到一比八之间浮动。这种汇率要说是强势货币的话,那自然是不合格。但要说是弱势货币也不沾边。 在二十一世纪,人民币那种汇率的货币其实也没几个,如果法郎还存在的话,大概就是那种定位。要兼顾金融和工业发展,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 科曼对货币理论了解的不算多,但既然法国长期把法郎放在那个区间,应该是有自己的道理。 同时这种汇率也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范围,体现了法国只能走独立自主路线的现状。 「真应该恶补一些货币理论。」科曼打著哈欠,他这个人就是这么豁达,前一刻还想著预算,没过一会就睡著了。 隔了一天,科曼已经出现在了巴黎,按照往常的行程安排他应该先去萨尔,但这一次科曼临时改变了行程,在巴黎等著,同时也是敲诈一下大烟草商人,国家对马丁这么好,他竟然从股市里面割韭菜?岂有此理。 「你说的是人话么?我拿了三百万,你拿了一千七百万。」马丁气不打一处来,「是我在巴黎盯著,不然哪有你在阿尔及尔指点江山的好日子。」 「那是阿尔及利亚需要的军费,难道还让我感谢你吗?」科曼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要不是我当初帮你,你在德国做的那些事,美军早找到你了。」 「那些收益还不是让你在阿尔及尔赎买土地了,不然移民哪有落脚之地。」马丁嗤之以鼻的道,「坏事全是我干的,你去收买人心。」 「便宜话就不要说了,你的收益不能只是存在银行里面。」 科曼一副当仁不让的口吻道,「喀麦隆因为是英法分治的原因,属于法属非洲的薄弱一环,当地在之前也没有怎么进行勘探,事实上这是赤道非洲的通病,和法属西非和北非相比,当地还有很多方面要追赶,现在我刚刚放回去了一批非洲指挥官,很多空白需要填补。」 马丁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所以你为喀麦隆找到的投资,就是我?喀麦隆人真应该感谢你,你能当他们的爸爸。」 「钱存在银行里有什么用,你一个人?顶多加上你几个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再加上几个私生子,能花多少钱,还不如拿出来造福社会。」 科曼这时候也不隐藏自己的目的,嬉皮笑脸道,「我找你都是好事,换成一般人我会这么照顾么?我告诉你,当地绝对有潜力,其他人我都不告诉他。」 科曼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他对这些战友绝对称得上是掏心掏肺,比之全小将对待一心会成员也丝毫不差。 全小将顶多就是敲一敲财阀的竹杠,而且他那个时期的韩国财阀也没有多有钱。 韩国富起来的时间相当晚,乃至于对开放之后的东方大国都没有建立起来高端印象,全小将顶多就是在韩国内部扣点边角料。 科曼可完全不同,半个非洲都在法国手里,他有广阔的天地可以发挥,也不用像是全小将那样敲竹杠,而是起到一个财富桥梁的作用,让法郎流向应该起作用的地方。 面对科曼的盛情邀请,马丁能说什么,他早就知道钱难赚屎难吃的道理,叹了一口气道,「到时候给我一份当地的资料。」 这话说得,他自己明明就是对外情报总局的官员,竟然还向科曼要资料。 此时科曼刚刚把马丁当成财阀敲完,心情大好之下也就不在意对方的牢骚怪话,「我让莫里斯中尉收集一下,到时候交给你。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我今天没有忘了你,如果不是我频繁督促你,你的职位,你们家的事业能发展的这么好么?做人要讲良心。」 吃水不忘挖井人,马丁把他供起来都不过分,有几个他这样的军人,时刻不忘记自己人,「阿兰那边的破落贵族都比你有进取心。」 > 第680章 政治和军事 第680章 政治和军事 「我本来要送科莫一辆车的,现在就算了。」马丁顿感羞辱,把他和阿兰那个区区赘婿相提并论,简直岂有此理。 「你随意。」科曼丝毫不把马丁的威胁当回事,一辆车而已,和艾娃加德纳要送的礼物重合了。 巴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谈不上多好,科曼要是有的选,他没准会学一下某个王朝那样,把阿尔及尔定位为陪都,分一些巴黎的权利出去。 找茬的理由那不是多的是?刨除巴黎各种给法国人民换政府的革命老区历史,这种可以辩解,有些站不住脚的理由之外。 巴黎是不是造成了一个环巴黎经济贫困带?是不是可以借此抨击巴黎对周边的吸血? 虽然这是各国政治中心的通病,但因为巴黎的位置几乎在法国中部,这种情况在地图上体现的就格外明显。任何吸血论都可以套在巴黎身上。 现阶段法国实际上处在无政府状态当中,但革命老区就是不一般,已经出现了成熟应对这种状况的机制,无政府主义的理想状态已经在法国出现了,这也许就是无政府主义者眼中的乌托邦。 艾娃加德纳去舒雷集团客串霸道女总裁,科曼没什么事,回到德拉贡元帅的家,看望自己的妹妹?主要是儿子。 克莱尔在一些时候起到了照看西蒙的作用,科曼对此表达感谢,看到克莱尔参差不齐的牙齿,一股愧疚感就这么不经意的来了,恒牙都没换完呢,还帮他这个甩手掌柜的看孩子。 「喜欢什么就和我说。」科曼的示好没什么诚意,他是真不知道这么大的女孩喜欢什么,他身上的老登气息还是很浓厚的,别说是女孩,他自己除了好色都没什么爱好,想要妹控一下都没那个知识储备。 「还是算了。」克莱尔警惕的看了一眼科曼,她还没忘记科曼借著跳棋抢自己零花钱的事,这是她的深刻记忆到现在都没忘。 这小丫头片子!科曼这邪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对方竟敢挑战他的脾气,整个阿尔及利亚都在他肩膀上扛著————联姻,必须送出去联姻。 「回来了。」德拉贡元帅到点回家,就好像没看见子女的大眼瞪小眼,年龄差距比较大,没什么共同语言也是正常的,一边换衣服一边道,「那个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和我说一下。」 作为理论上的法国陆军最高专职首长,欧洲这边法军和非洲法军的兵力差距,让一些政客总是不经意的想要从他这里问一下情况,自的就是想要问一下他这个总参谋长,能不能对非洲法军有控制权,问多了之后,德拉贡元师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本来没什么问题的事务,如果有人总是在不断强调,有问题的既视感就来了。 科曼把西蒙又交给了克莱尔,跟著上楼就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一些问题,当面向德拉贡元帅解释清楚。核心思想是这不是政变,但踏出这一步之后,军队独立性大大增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第四共和国致命一击。 「非洲法军认为自己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政府在拖后腿,这也是从东南亚撤离之后,高层将领灌输的认识。」科曼一副拥护共和体制的口吻道,「但我相信局势不至于失控,虽然正教派和马龙派的生产建设兵团,战斗力不宜高估,但他们是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力量的大部分,我时常和这些教派的人在一起,能够确保对法国的忠诚。」 把这两个教派的人口从地中海东部带出来,用军事编制加以固定,确保了第一集团军在战后的影响力继续保存。 有他们在,萨兰、马苏这些将领,就无法绕过德拉贡元帅自己决定阿尔及利亚的未来。 「这样就很好。不过看起来,军队和政府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战壕当中。」德拉贡元帅的脸色舒缓了一些,但仍然对非洲法军和巴黎政府的关系担忧。 「说到这个问题,我们至少应该有一个政府,现在政府在哪?其实,将军们希望戴高乐将军出山,改变混乱不堪的议会制。这一次我回来,萨兰将军希望我能够了解戴高乐将军对共和国的看法,在土仑的时候我已经和菲利普说过这件事。」 科曼把这一次回来之前,萨兰将军让他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德拉贡元帅听了没什么表示,科曼说得对,首先要有一个政府。现在法国没有。 在莫里斯总理辞职之后,各党派正在围绕著总理宝座进行角逐,没当总理的时候,好像都对总理的宝座有执念,真坐上去之后对总理的位置就迅速祛魅了,各党派现在属于前者。 这一次的角逐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焦灼,社会党的主张,出任总理或者加入政府,条件是一阿尔及利亚的军费必须削减百分之三十。省下来的钱,用于本土的社会保障。 右翼的独立党主张恰恰相反,不管和社会党还是激进党联合执政,只有一条底线一阿尔及利亚的仗必须打下去,不能撤军。谁要是提出撤军,独立党就退出联合政府。 激进党既不赞成削减军费,也不赞成无限度增加军费。赞成合理的、适度的、经过充分辩论的军费预算。但是,国民议会现在的氛围,不可能达成任何共识。 所以激进党的意见是—谁当总理都一样,反正都干不长。他们无所谓。 「议会制这玩意是谁研究的呢?」科曼眼看著几个有意的党派如此豁达,和阿尔及尔那边一比简直不像是在一个国家。 「一百多年来不都是这样么。」德拉贡元帅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他从小到大国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另外一边,离开土仑的菲利普戴高乐,也在和戴高乐将军进行一次类似的对话。 「越南的危机最终蔓延到了阿尔及利亚,政府认为军队迟迟没有决定性的胜利,只知道吃国家的财政预算。军队的主导思想是害怕日内瓦协议重演,对政府没有信任感,现在已经出现了反对政府的声音。从东南亚撤军的责任不在军队,而是在政府的抉择,国家没有在军事装备和弹药供应上给军队足够的支持,才导致进展缓慢。」 「政府不支持军队是东南亚的失败重演,军队建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是为了防止法军再次被出卖。」 「现在巴黎的总理候选人都有谁?」戴高乐对军队和政府的关系没有表态,转而询问现在有意角逐总理宝座的候选人。 「主要有两个,安托万·皮奈和皮埃尔·普夫利姆兰。」菲利普戴高乐快速的回答道。 戴高乐将军对两个人都有一定的了解,安托万·皮奈是独立党人,金融专家,当过财政部长,经济政策上有一套,但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立场偏软,独立党内部对他的支持并不统一。皮奈的态度比摩勒暖昧一些,没说接,也没说不接。 皮埃尔·普夫利姆兰是人民共和运动的领袖,阿尔萨斯人,天主教徒,为人温和,善于调和矛盾,但也因此被很多人认为没有魄力。普夫利姆兰倒是愿意接,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得到国民议会三个主要党派的联合支持,不能只是少数派政府。 「这两个人问题都很大,科蒂不会支持。」戴高乐将军迅速做出判断道,「莫里斯应该已经知道政治上的艰难,才这么轻易的宣布下台。不管下一个是谁,都要面对同样的问题。军队的不信任。」 「父亲,军队希望您能够解决问题。」菲利普戴高乐说道,「必要的时候,军队愿意做出呼吁,请您重新回到政治中心。」 「我感谢军队没有忘记我。」戴高乐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你的朋友邀请你去参加婚礼,这是一件好事,去吧,就当放松。 面对军队的支持,哪怕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戴高乐也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其实不是别的原因,单纯就是他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做。 没想好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这一次重新回到政治中心,别搞得像是一场军事政变一样。 因此必须进行一些政治上的操作,不能仅仅让军队担任全部角色,如果是那样的话,军事政变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在这个时候,戴高乐将军必须启用一批支持者,在政治上发挥作用。 > 第681章 都可以谈 第681章 都可以谈 在议会制已经充分暴露了政治破碎化弊端的时间,不同的群体还是为自己设想的未来做准备。 科曼就很看得开,他已经到了萨尔,带著霍斯特和鲁道夫来视察儿童福利院,还有一个自的是见证萨尔罗马洗浴的开业,从这个洗浴中心开业之后,他才觉得萨尔现在真正成为了法国的一部分,科曼的手伸向哪里,洗浴中心就开到哪里。 「北非那边不是已经政变了。」古德隆希姆莱背对著科曼提裤子,声音还带著一种事后的慵懒。 科曼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龙骑兵还藏什么,慢吞吞的回答道,「谈不上政变,现在共和国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完全暴露了议会制的弊端。军队自然要起到捍卫国家的作用。」 「就是你们法国议会有这个毛病。」古德隆希姆莱一挑眉,「其他国家的议会,和法国议会就不一样。」 「不如说,只有法国议会是真的代表了民意。其他国家要么是英国的事实上两党制,美国的政治制度就是英国的变种,要么像是现在德国和义大利,日本这样不过是所有反苏力量集合的怪胎。」科曼言语之间对议会制毫无尊重,法国身为政治制度的试验田,只不过又一次走在了时代的前面。 今天第四共和国所面对的一切问题,在冷战之后是欧洲国家面对的共同问题,今天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政治碎片化,几十年后在义大利和德国身上又重演了,日本倒是一个例外,因为日本仍然面临著巨大的外部威胁,而欧洲这边的外部威胁已经减弱了。 相信不会有人认为,俄罗斯和苏联是一个级别的国家,冷战结束之后,欧洲这边类似自民党的体制就运转不下去了,这和日本的环境不同。 萨尔和法国其他地区还是有所不同,这边的居民是一代法国公民,潜意识对法国还有所抵触,热衷于讨论法国的坏消息,连古德隆希姆莱对北非的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有所揶揄,可想而知民间是什么风向。 但不管是什么风向,萨尔并入法国已经是既成事实,这里的居民心里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都改变不了萨尔已经是法国的一部分。 「看起来你是军队那边的,属于对共和国不满的那种。」古德隆希姆莱已经穿戴一新,只有脸上还遗留一些绯红,平添一抹艳丽。 「对议会制不满,这和共和国不是一个东西。」科曼不慌不忙的纠正道,「共和国是欧洲的正面遗产,没有共和,欧洲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科曼虽然对欧洲中心论的言论持保留态度,但在共和国的问题上还是不反智的,欧洲历史当中,共和国的存在贯穿始终,圣马利诺共和国在这上面比较独特,这个共和国的前身出现的时候,罗马帝国还在呢。 共和国体制是以义大利为核心,如果把亚平宁半岛视为一个整体,义大利土地上共和国时间,远远比君主制要长。所以共和国体制一直就在欧洲,从来就没有中断过,要是把罗马共和国也算上,那就更有意思了。 但议会制和共和国不是一回事,科曼对议会制确实是没有好感,尤其是对现在的法国来说,更是负面作用居多。 没有什么体制全是优点,只有适应当时的环境。不然的话罗马帝国也不会终结了罗马共和国。共和国在后来的欧洲,有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作用,一直保留了欧洲这边可以走第二条路的可能性。 其他文明的路径则是固定的,沿著一条既定的道路上前进。所以说欧洲人还是幸运,虽然长期面临伊斯兰的疯狂输出,但最终还是时来运转了。 给古德隆希姆莱交了公粮,科曼又在萨尔呆了几天,制定了新的征兵任务,儿童福利院和法兰西青年师的联系,还会维系相当长一段时间。 霍斯特和鲁道夫看到这些已经入伍的少男少女,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话语当中都充满了感怀,「是不是有点斯巴达社会的意思?」 「不知道。」鲁道夫不是惜字如金,他是真不知道霍斯特说的斯巴达是什么意思。 「你也太符合其他人对我们日耳曼人的刻板印象了。」霍斯特微微摇头道,「我们的弟弟妹妹要走向军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我说点什么,能改变什么么?」鲁道夫的话还是这么有劲。 「看来我们还是给法国带来了一点改变。」科曼拿著风油精和藿香正气水出来,对著两人说道,「阿尔及尔的产品在萨尔都出现了。」 三个省当中,奥兰是磷矿和橡胶,君士坦丁是能源和钢铁,阿尔及尔则是食品加工和商品中心,未来可能还有其他的产业。 「没想到华人移民还很适合做产业。」霍斯特说到这补充道,「就是在科学上有些问题。」 「偏科了,偏科的国家是多数,也是欧洲的幸运。」科曼笑呵呵的说道,「可到了二十世纪,我们不能认为别的国家就追不上欧洲,事实上三座大学已经有了不少学生成才,在阿尔及利亚的投入已经开始有了收获,越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放弃。」 霍斯特和鲁道夫都纷纷点头,军队内部对阿尔及利亚有共识,但都没有科曼说的这么直观。 几天后,三人离开萨尔返回巴黎,是马丁打电话,菲利普戴高乐已经到了巴黎,他们继续留在萨尔就不合适。 「你的到来,真是令人感动。」科曼还惺惺作态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倒是没有流泪,有眼屎。 「这还共和国的上校呢。」菲利普戴高乐也是够了,倒是不由得感叹,「你弟弟多大,比我妹妹结婚都早。」 「各个家庭的情况不同。」科曼一听就知道菲利普戴高乐想到了他那个大龄妹夫,确实是挺糟心的,「今天不提其他事,我们把阿尔及利亚的事情忘了,你就是来做客,我就是帮忙筹办婚礼,没有其他事。」 德拉贡元帅并没有邀请巴黎的军方将领,科曼倒是有一些朋友到来,马丁、霍夫曼、 霍斯特、鲁道夫。阿兰、卢卡尔等人都在北非,倒也不用远道而来,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因此这一场婚礼的规模不大,主要是科莫和新娘的朋友以及家人,科曼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新娘路易丝,他多年前就见过,应该是科莫在年少时期就已经得手的那个女孩,这倒是令科曼震惊,竟然还是一个校园到婚纱的典范。 来的人不多,四五十个,大部分是新娘那边的亲戚和朋友,科曼骨子里不是那种主动搭让的人,更何况艾娃加德纳就在这,这是女主人的工作。 科曼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教堂门前的石板路上。车门开了,弟弟科莫先从车里出来,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胸前别著一朵白色的铃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从哪本时装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人。 看到科莫,他冷不丁的恍一下,他记忆里的科莫,还是那个拖著鼻涕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科曼有时候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记忆,是别人的人生,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新娘白色婚纱的裙摆在石板路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头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薄纱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科曼端详了一会儿,艾娃加德纳注意到了,小声问道,「我穿婚纱和她比谁好看?」 「亲爱的,你严肃点。」科曼低声提醒,艾娃加德纳也穿过婚纱,就是穿的场合不太正经,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不合适。为了避免蛇蝎美人再说什么虎狼之词,科曼迅速的说了一句你好看。 今天有主角,这两个人站在教堂门口,一个穿黑色礼服,一个穿白色婚纱。科曼只是配角,德拉贡元帅同样是配角。 不过相当一部分客人身著军礼服,仍然让这一场婚礼不同寻常。婚礼仪式不算长,但很庄重。神父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洪亮,讲道的时候引用了《哥林多前书》里的那段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然后是新人交换戒指,场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科曼没有加入到欢呼,对著菲利普戴高乐低声道,「将军们热切希望得到戴高乐将军的回答,现在这个局面,不只是将军们,时间长了,士兵们也要一个交代。」 「科曼,这需要时间。」菲利普戴高乐说话的时候飞快的向德拉贡元帅的位置扫了一眼,「总参谋长的态度呢?」 「总参谋长毕竟不是北非的一线指挥官,他对现在的局势也为难。」科曼果断的撇清关系道,「只能尽量保证北非的局势不继续恶化。不过这都可以谈,没什么不能谈的,关键是我们要知道怎么做。」 第682章 套路得人心 第682章 套路得人心 「科曼,这么试探没意思。」菲利普戴高乐苦笑一声道。 「确实,但你先试探的。」科曼还抽空看弟弟给新娘戴戒指,嘴巴不停道,「如果不是为了阿尔及利亚的未来,军队不会这么做。」 菲利普戴高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在继续套话,而是加入到婚礼的氛围当中,不久之后没准他还要参加妹妹的婚礼,先在这里积累点经验。 婚礼结束之后的聚餐,德拉贡元帅就直接离开了,不是不重视科莫,也许有一点不重视,但主要是他在这里氛围就很严肃。 科曼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贼不走空,他绝不于参加婚礼然后回家补饭的腌攒事。 婚礼选择的餐厅很有格调,长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摆著银色的烛台,蜡烛的火苗微微摇曳,像一群在跳舞的精灵。菜是传统的法餐,前菜是鹅肝,主菜是红酒炖鸡,甜点是杏仁蛋糕。 科曼这些光荣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现役军人,没有打扰主桌这边的气氛。 科莫则招待新娘的家属,新娘的父亲是一个知识分子,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手势不大但很有力。 路易丝坐在科莫旁边,一只手被科莫握著,另一只手拿著酒杯,和来敬酒的客人一个个碰杯。她喝酒很节制,每次只抿一小口,但脸上始终挂著笑容,那种笑容不是应酬式的,是真的开心,眼角笑出了细纹,也不介意。 女孩很礼貌,向艾娃加德纳举杯的时候带著一股尊重,科莫则在一边提醒注意事项,蛇蝎美人今天的笑容很温暖,坏女人的表情收敛了许多。 路易丝的父亲贝特朗举杯走过来,向科曼所在的这群人打招呼,带著早想过来但不知道切入点的口吻道,「科曼,听说你在阿尔及利亚服役。」 「是的。」科曼也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在那边做事。」 「辛苦。」贝特朗先生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阿尔及利亚的事,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不容易。军队有怨气,不是不能理解。」 「贝特朗先生,今天是新婚夫妇的好日子。」科曼礼貌的先干为敬道,「不谈这些严肃的事情,开心就好。」 科曼不是不给弟媳一家面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交流,可这种场合提战争,军队就有些太严肃了。 德拉贡元帅提前离开就有不想让这里太严肃的意思,看起来这个目的应该是没有达成0 「哥哥。」路易丝和科莫过来了,新娘主动举杯敬酒,「科莫说能够有今天,都是因为有你的影响。」 「他还能有好话?」科曼的反问让桌子上爆发出哄堂大笑,餐厅的气氛也为之一松,「我的安排也就到此为止了,组建了家庭以后要自己做抉择。」 「感谢你的管教,哥。」科莫也一起举杯,对眼前给了留下巨大童年阴影的哥哥表达感谢。 科曼拿起一杯酒,和新婚夫妇各自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了。酒有点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一条火线在体内蔓延,他打了一个饱嗝。 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客人们陆续离开,餐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众人走出餐厅,小夫妻都出来送别,目送客人们上车,艾娃加德纳直接坐在驾驶位,听著科曼悲春伤秋,「这种场合有点怪怪的。」 人生不是简单的重复,但在科曼这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他又是不断的参加别人的婚礼,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我挑两个年轻女孩,给你生孩子吧。」艾娃加德纳握著方向盘说道,这一次她的话带著一种这么决定了的口吻。 「好好开车,我还这么年轻。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已经在兔子上进行试验了,我们等得起。」 科曼一副法兰西第一深情的口吻,终止了艾娃加德纳的胡思乱想,他的人设不能丢,哪怕是蛇蝎美人主动,他也不能答应。 哪怕是酒劲上头,科曼还不忘记进行欺骗,主要是他有儿子,他骨子里还是东方思维,没有私生子不算继承人的西方陋习。 隔了一天,科曼决定和菲利普戴高乐好好谈谈了,戴高乐将军到底希望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做什么,不能含糊其辞下去。 菲利普戴高乐其实也有顾虑,戴高乐将军毕竟已经离开权力中心十二年了,不管是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是如此,影响力当然还存在,但不像是从前那样纵览全局也是真的,戴高乐将军也要进行一些准备,准备就需要时间。 「现在阿尔及尔到底谁说的算?」菲利普戴高乐也不绕弯子,问出一个直指本质的问题。 「当然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说的算,如果你要问总是出面的将军,是萨兰、方丹、 马苏和莫雷奥四位将军。如果你要问谁现在的威望最高?」科曼沉吟一下回答道,「阿尔及尔战役刚刚结束没多久,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是阿尔及尔战役总指挥,现在在阿尔及利亚威望最高。」 科曼没说代表宪兵部队做副总指挥是自己,人家是正的,他这个副总指挥,只有一个阿尔及尔战役我在场的作用。 不然科曼怎么能够以一个上校,负责就算不是百万法军,也是法军机动部队的后勤体系,还主管财政统筹局的工作呢?他真的有战功。 现在轮到科曼反问了,「戴高乐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给阿尔及尔一个回答? 现在就是空窗期。」 「需要时间。」菲利普戴高乐摇头道,「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是再上来一届政府,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到时候就差不多了。」 戴高乐将军的支持者,不管是各行各业的支持者集结起来都需要时间,现在开始操作还是太仓促。 「不过!」菲利普戴高乐说到这,提了一个要求,「在需要的时候,军队应该明确自己的倾向,需要的时候,应该果断表态。」 「要出兵,应该不是问题。」科曼直接捅破窗户纸,在他的记忆中,戴高乐重新上台确实是一场军事政变,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出动空降兵,法国本土的法军态度暖昧,导致了第四共和国被终结。 菲利普戴高乐一愣,也是没有想到科曼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张了张嘴叹气道,「对,没有军队的配合,无法促使公民们走出来发声。」 「军队要什么?」菲利普戴高乐这个时候询问将军们的目的。 「继续战争,我们能够保证消灭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把那里留在法国版图之内。」科曼一副为国为民的口吻道。 这个目的说对也对,不过更加细节的问题,现在还没有必要让菲利普戴高乐知道。 在细节方面,科曼还有要补充的地方,比如说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还只是一个半成品,未来这个公众委员会的完全体,应该是法兰西联邦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 法国当然也是其中的成员,还是当中最重要的成员,但是现在的法属非洲行政区,未来独立的法语非洲国家,那些未来的陆军司令、总参谋长、国防部长也将会成为法兰西联邦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一部分。 那么司令部的将军们会不会答应呢?这要看将军们接收的信息会不会造成影响。 科曼不才,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报纸,武装力量报,是经过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批准,为了保持法军的高昂士气所设立的。 而那些武装力量报的笔杆子,给他们发工资的正是科曼,原来是给补贴,通过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进行补贴,现在科曼已经入驻财政统筹局,所以又是发工资,又是给补贴,双管齐下都成了他本人。 科曼通过法军士兵的报纸,影响阿尔及利亚法军,一线部队士兵的声音也会通过报纸被将军们知道,这是一个正向反馈。 在一定程度上,科曼可以控制将军们能不能看到士兵们的呼声,总参谋长方丹还是自己人。 现在的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完全是法国将军们说的算,未来的法兰西联邦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会有很大一部分成员是非洲的将军,现在他们还不是将军,只是科曼的学员,科曼是他们的教官。 「父亲当然支持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菲利普戴高乐痛快的回答了毫无难度的问题。 「菲利普,我们好像在拯救国家。」科曼这句话满是真诚,就好像全小将和卢白马那么真诚。 两人把话都说开了,戴高乐派应该做什么,军队应该做什么,彼此没有套路,全都是为法国未来的真诚。 「都录下来了,这都是法国情报部门的最新设备,竟然用在这种对话上。」 等到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的对话完毕,菲利普戴高乐已经离开,马丁才忽然出现,一副上了贼船的口吻怒斥科曼对国家的不忠诚。 第683章 尊重国际市场 第683章 尊重国际市场 「这种事,不留点证据怎么行?万一用的上呢。」科曼没诚意的安抚道,他还怕被背刺呢,要知道戴高乐人家可不是傀儡,人家是法兰西的民族英雄,自由法国的建立者,在军中的地位也在那。 不然也不会在第五共和国时期,粉碎了萨兰的四将军政变,让反对从阿尔及利亚撤军的朱安元帅销声匿迹。 不管是眼下的政变,还是未来的第五共和国,这都不是你好我好就万事大吉,现在大家是共同体,未来呢?不是说未来一定决裂,防著点有什么错? 「这个国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马丁叹了一口气,也说了一句类似我法兰西要完的话。 说是这么说,马丁也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两人的关系在这摆著,从大马士革到巴黎,从巴黎到阿尔及尔,共同进退。 「你问我,你是搞情报的。」科曼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口气,反问道,「现在各党派对阿尔及利亚的方案都有哪些。」 「那可多了,几个党派都有不同的看法。」马丁哼了一声回答道,「激进党左翼主张法兰西和阿尔及利亚一体化,要就是在土地,选举权和公民身份上全面对阿尔及利亚人放开,参加全法市镇选举,以平等民主主义取代民族主义消解暴力。」 「除此之外我们的老朋友密特朗,主张在政治上可以缓一缓避免引发阿尔及利亚动荡,先著力打击民族主义暴力冲突,再谈市镇民主立宪,而打击民族主义的主要方法则是加大现代化建设和阿尔及利亚基础工程的投资,先在经济上实现现代化,再在政治上讨论现代化,以转变阿尔及利亚穆斯林的经济基础从而让他们融入法国社会。」 「一部分戴高乐主义者认为,应该效仿墨西哥抛弃西班牙,建立一种缝合穆斯林文化和生活传统,法国生活方式,建立一个新的法非联邦会议来实现一体化,新的法非联邦和大陆法国将会形成一个相似但绝不一致的特殊邦联。」 「我们在政治领域的创新性,真是一直都令人期待。」科曼听了几个方案,从极左翼到极右翼,密特朗的主张都算是比较平庸的了。 左翼方案有些用阶级矛盾代替民族矛盾的意思,右翼就更加了不得,脱欧入非都能接受,只要不谈阶级,甚至可以谈宗教。 马丁还以为科曼在嘲笑革命老区的党派指点江山,会错意道,「这些党派的主张确实混乱,不如军队始终如一。」 「那你就错了,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也同样有不同的主张。马龙派和正教派群体还好,人家毕竟是真在穆斯林的地方低眉顺眼了上千年,参战的欧洲士兵吗,强不到哪去。」科曼苦笑一声。 他深知自己在什么群体当中,而且到了第四共和国晚期,不了解军队内部的思想倾向不行。 一些马苏将军领导的空降兵军官认为,可以在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同时进行革命,建立一个类似苏联的社会主义联邦来避免阿尔及利亚独立。 一些欧洲移民认为,如果阿尔及利亚独立,可以建立一个类似奥匈帝国的二元制民族国家。 人人都有思考的权利,科曼没好意思告诉马丁,阿尔及利亚的法军部队,还有欧洲社区也不都是非要战斗到底。 不过在科曼看来,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又不是山穷水尽,难确实是难,毕竟在这个时代维持阿尔及利亚人眼中的殖民统治能不难嘛。 就算是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也有戴高乐派的武装,通过发放武器,建立更严密的战斗团组织,鼓动他们对于阿尔及利亚人进行武装报复以破坏政府的和平谈判,以及最重要的煽动他们对于第四共和国的不满以及对于戴高乐将军的忠诚,并使得戴高乐主义在军中扩散。 不过因为有科曼,所以阿尔及利亚有了数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移民,阿尔及利亚现在的法军,含戴量没有那么高。 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司令部比历史同期强大太多,也完善太多,后果就是给非正规武装的团体留下的空间十分有限。 这谁都没办法,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历史,权力核心越发完善,地方豪强就越发没有生存土壤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作为现在阿尔及利亚城镇一体化,沿海大运河、移民安置工程的奠基人,那些非正规的戴高乐武装的活动空间,正是科曼亲手堵上的。 几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不比那些非正规武装专业多了? 不是科曼谦虚,他觉得自己的路线才是正确的,因此不需要采纳别人的路线,他这一次回到阿尔及尔,还要继续完善路线。 至于回去的时间,怎么不得等新政府的候选人出来? 新总理还在难产,格蕾丝凯莉则首先回来了,她也是应邀被召唤,这位接受了澳大利亚铁矿作为礼物的女士,之前和科曼————其实是法国构建了一个铁矿卡特尔,联合起来制定铁矿出口的价格。 虽然塞内加尔铁矿的储量,名义上只有澳大利亚铁矿的十分之一,实际上就只有五十分之一。 但科曼是以法属非洲潜在铁矿储量和西部联合矿业商量的。把茅利塔尼亚以及几内亚的潜在铁矿资源都算了进去,还没个影子的欧佩克核心成员国还有近十个呢,铁矿这个领域法国和澳大利亚就能决定,未来大不了加上一个巴西。 「铁矿石到岸价格,确定为每吨十三美元。」格蕾丝凯莉带来了西部联合矿业,包括了背后英美股东们的意见。 「一美元的提升,也能解决我们很大的问题。」科曼有自己的感谢方式,抱著格蕾丝凯莉的身体一顿啃,为了法兰西的利益,他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只要法国好,他个人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法属非洲可不缺铁矿,科曼给马丁指路的喀麦隆也有铁矿,品质还不低呢。但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喀麦隆的铁矿仍然处在未开发阶段,就是因为喀麦隆周边都是铁矿出口国,储量还都比它大。 有茅利塔尼亚和几内亚这种重量级出口国,喀麦隆那二三十亿吨的储量就很尴尬。不过为了法属赤道非洲的发展,科曼肯定不能把喀麦隆的铁矿留到二十一世纪,在喀麦隆独立之前就把事情定下来,用来带动法属赤道非洲的发展。 法属非洲是面积大,但实际上并不是非洲最有价值的地方,非洲最有价值的地方在英国手中。法国在争夺非洲的时候面临著英国的抵制,在殖民时代英国的国力确实在法国之上,真有好地方怎么可能留给法国呢。 比如说法属西非近五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但西非人口最多的殖民地奈及利亚是英国的殖民地,奈及利亚一个殖民地的人口超过整个法属西非。 法属赤道非洲比比属刚果还大,但比属刚果的人口超过整个法属赤道非洲,人口多的地方都没有落到法国手里。 不过么,面积这么大的土地,就算没有什么人口密集地区,加起来的人口仍然是可观的。 不过在科曼眼中,这挺好的,人口太多法国就搞不定了,英国之所以在战后玩不转,成为美国和苏联的眼中钉当然是一大因素,但英国本身的力量面对人口太多的殖民地,也确实无法像原来那样保持震慑力。 英属印度不就是这么独立的么?再看法国这边,人口最多的阿尔及利亚不过一千万人□出头,其他行政区平均人口是四五百万的量级,法国收拾这种体量的独立运动,并不费力。 三千万人口的越南铁了心和法国拼消耗,法国都遭不住。 只要阿尔及利亚战争法国最终胜利,其他法属非洲行政区,自然会听从巴黎方面安排他们的未来。 「西部联合矿业已经派人去和西非法军司令去谈了。」格蕾丝凯莉抹了一把红唇上的口水,嗔怪的看著科曼道,「十三美元是美国到岸铁矿石价格,现在欧洲这边的经济,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只要美国能够接受,欧洲这边就应该接受。」科曼认为这个价格仍然很低,塞内加尔当局也是尊重国际市场,以双方的赤铁矿储量来说,扎根澳大利亚的西部联合矿业应该得到尊重。 这样的话法属西非还能够增加数千万美元的收入,阿尔及利亚法军的自持力还能够提升一大截,对欧洲市场可能不太友好,但对阿尔及利亚有好处。 再怎么说赤铁矿的品质在那摆著,就算是低品质铁矿石可以按照百分比折价,多出来的加工费用就不是费用了? 格蕾丝凯莉的这一记助攻,在意义上非常重大,科曼由衷的嘀咕,「做舔狗有什么不好。」 「我逼你舔了吗。」格蕾丝凯莉微微昂头,看著伏低做小的科曼上校,神态上尽显骄傲。 > 第684章 可塑性强的总理 第684章 可塑性强的总理 巴黎的政治僵局,在阿尔及尔被看得一清二楚。 萨兰将军每天早上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整理好的巴黎新闻摘要。 电报纸一张一张地摞在桌上,像一副被翻烂了的扑克牌,每一张上面的内容都差不多吗,总统会见某党领袖,总理人选仍未确定,国民议会休会至某日。 「还是没有结果?」方丹将军推门进来,看到萨兰桌上的那些电报,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萨兰把电报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作战计划,「巴黎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我们的仗,照打。」 「塞内加尔的赤铁矿到岸价格调整,增加了一美元。」方丹将军平淡的在萨兰将军面前说道。 萨兰抬头看了方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把话挑明。有些事情,不需要挑明。 科曼虽然人还没有回来,但和菲利普戴高乐的你来我往,已经通过电报告知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方丹将军想要知道萨兰将军的态度,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戴高乐将军说,我们在阿尔及尔做的事,不要停。继续做。把该做的事情做扎实,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到时候,自然会有到时候的办法。」 「到时候?还是要等。」萨兰将军给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我们还要看一个不知道执政时间的新政府继续表演。」 三个候选人三个党派:三条路都走不通。科蒂总统大概已经在爱丽舍宫里挠秃了头; 但挠秃了头也解决不了问题。问题不在人选,在制度。议会制已经烂透了,换谁上去都一样。 要么干不了几天就被赶下来,要么干得了几天但什么也干不成。 「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让马苏带著空降兵直接冲过去吧。」方丹将军苦笑道,他当然知道现在巴黎是什么情况。 没有总理,没有政府,没有预算,没有决策。只有争吵、僵持、拖延和沉默。 现在这个破车上,没有驾驶员,完全是依靠惯性在跑。 萨兰将军张了张嘴,最终咬著牙道,「那就一边囤积物资一边等著消息,税款优先给士兵发工资,再怎么样也不能亏待他们。」 「我知道。」方丹将军点头,保证军队的士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发钱,这也是最实际的办法,「优先给空降兵和宪兵,其他部队我们肯定也不能赖著,主要看这一次的税收有多少。」 西非的第一笔税款打来的时候,公众安全委员会的将军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如果法属西非不配合的话,一切的策划都做不成。 萨兰将军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对西非的税款及时到达,他有自己的评价,「巴雷这个人,嘴上不饶人,手底下倒是实在。方丹,你之前和他打过交道,你觉得他这是在表态,还是在试探?」 「法兰西青年师原来的师长,杜瓦尔将军和巴雷打过交道。」方丹慢慢的回答道,「两样都有。巴雷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为了一个目的,一方面是告诉委员会,我支持你们,你们别忘了我。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巴黎。我在西非说了算,你们在巴黎吵你们的,不耽误我这边的事。」 马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著天花板说了一句:「西非的钱到了,赤道非洲的呢?」 「赤道非洲那边确实落后,迪加尔将军也需要时间。」莫雷奥将军为赤道非洲的实际情况做辩护,赤道非洲和西非的差距确实很大。那就是刚果河流域的边角料凑出来的一个大行政区。 「西非有塞内加尔铁矿,赤道非洲确实太落后了。」方丹将军赞同道,「塞内加尔长期都是仅次于阿尔及利亚的核心行政区,这几年塞内加尔因为铁矿石出口繁荣了许多,巴雷的基础太好了,至于赤道非洲么,大家都知道当地的情况。」 赤道非洲在法兰西联邦的版图当中,大概就排在第四,在北非、西非和马达加斯加之后。原来有东南亚的时候就排在第五。 「那就在等等。」萨兰将军终结了关于赤道非洲的讨论,「生产建设兵团方面的责任,方丹你好好沟通一下。」 生产建设兵团的构成,是阿尔及利亚两个教派的移民,方丹将军是最后一任叙利亚法军司令,在这两个群体当中有人脉。 「没问题。」方丹将军答应的痛快,但单纯就是痛快嘴。 他根本没见过几次两个教派的人,科曼倒是时不时的见一见,这件事等科曼回来也赶趟。 从莫里斯总理宣布下台之后,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星期,这一届的政府似乎格外的难产,三个候选人争执不下。 法国政治如此民主,甚至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也不耽误政客们换一个舞台表演。 最尴尬的就是总统科蒂了,在第四共和国的政体当中总统的权力有限,一般情况下总统是没有难堪的时候,少数例外就是没有政府的时候,几个党派的候选人自建舞台表演,让科蒂感到疲惫不堪,最终他决定自己提名一个候选人。 费利克斯·加亚尔,激进党人,六十岁,头发花白,身材矮胖,圆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温和的中学老师。他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当过农业部、财政部等多个部门的部长,资历够深,人脉够广,但一直不是最耀眼的那颗星,这恰恰是他此刻最大的优势。 他不耀眼,就不会招来太多仇恨;他资历深,就压得住场子;他看起来像个老好人,就没人会把他当回事。属于倾听专家意见,可塑性强的那种。 一个总理如果不被当回事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做成一些事。 「叫加亚尔来见我。」科蒂总统少有这么意气风发的时候,一般都是出现在总理就任,或者是总理下台的时刻。 加亚尔走进爱丽舍宫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科蒂总统没有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三个候选人当中两个立场完全相反,普夫利姆兰要三个党派联合支持,而这根本不可能,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选。 你接不接?」 「政府成员是一个大麻烦。」加亚尔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道,「普夫利姆兰要三个党派联合支持,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不然就是一个短命政府,这种短命政府我们国家都习以为常了。我不要三大党派支持,我要国民议会的多数议员支持。我需要得到国民议会明确的、书面的、跨党派的支持承诺。不是口头上的我们支持你,是白纸黑字签了名的。我不要做少数派政府,做不了几天就被赶下来。」 法国这些党派的议员,不一定忠于自己的党派,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嘛。 「我会和三个党派还有非洲议员分别见面,帮你协调。」科蒂总统痛快的答应道,「至于之后的事情,只有你自己争取了。 距离无政府状态整整一个月,事情重新出现了曙光,在科蒂总统少有的展现政治手段护航之下,这一届政府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愿意倾听专家意见,可塑性强的加亚尔,终于得到了国民议会多数议员的支持。 议员们支持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个人还行,不算太好,但也不坏;不算太亲近,但也不疏远;不算太强硬,但也不软弱。这种人,各方都觉得可以接受。 「加亚尔给了社会党三个部长席位,独立党给了两个,人民共和运动给了两个,他自己所在的激进党留了四个。剩下的一些技术性岗位,分给了无党派人士和专家。」 马丁拿出来了一份名单给科曼,「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一些部长的人选可能有调整。」 「你竟然是这种人,监控我们的总理。」科曼拿名单的速度一点不慢,同时不忘记给马丁扣帽子,口吻和前一段时间对方给他和菲利普戴高乐录音,后来说科曼的语气一模一样。 「你如果不要的话,可以扔掉。」马丁说著话就伸手了,一点也不顾忌战友情。 「别闹,将军们还想知道情况呢。」科曼严肃起来把名单收起来,「现在阿尔及尔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涉及到西非和赤道非洲。」 马丁除了点头的份什么都做不了,「科曼,你之前说三年就能搞定阿尔及利亚,真能搞定么?」 「从数学逻辑上是一定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所吸收的人口不够了。」科曼气定神闲的回答道,「现在不是他们要怎么样,而是我们不准备谈判,打赢的和谈出来的结果一样么?我们能消灭他们,就绝对不会把他们供起来。」 法军的大规模报复行动,可不是他科曼放任的,上面那么多将军,轮不到他背锅。 不久之后,勒菲弗尔拿著电报交给方丹将军,「将军,巴黎来的消息。费利克斯·加亚尔就任总理,内阁名单在这。」 > 第685章 不能少一个法郎 第685章 不能少一个法郎 这说明法国现在又有政府了,方丹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加亚尔,这个名字他不太熟悉,但他认识加亚尔内阁里的一个人。那个人叫德让,外交部里的老人,曾在印度支那和北非都待过,对殖民地的门道比谁都清楚。这个人被任命为阿尔及利亚事务专员,专门负责协调巴黎和阿尔及尔之间的沟通。 萨兰将军的反应比预料当中平静,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证明了一件事,没有政府也就那么回事,「加亚尔比莫里斯强么?」 「不好说。加亚尔这个人,经验比莫里斯丰富,但手上的牌也没有更多。国民议会还是那个国民议会,党派还是那些党派,换谁上去都一样。」方丹将军明显对新总理不看好。 「至少勇气可嘉。」萨兰将军笑了笑道,「加亚尔敢接这个烂摊子,就说明他至少有两把刷子。莫里斯也敢接,但莫里斯接的时候是被逼的,加亚尔接的时候是主动的。主动和被逼,心态不一样,做事的方法也不一样。」 方丹没有反驳,吐出一团烟雾。「还有一个变化—加亚尔任命了莫布利·德让当阿尔及利亚事务专员。这个人你认识吗?」 「打过交道。」萨兰的回答很简短,「精明,务实,不废话。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政客强。可以争取!」 两位将军口中的德让专员,此时就在科曼面前,他是应邀来和科曼进行对话,了解阿尔及利亚的真实情况。 可这不是科曼说两句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建议这位专员亲自去非洲看看,「不只是去阿尔及尔,西非和赤道非洲的真实情况,应该被政府了解。不是从当地上报的文件上看,而是要亲眼看,实话实说,西欧是一个贫瘠的土地,除了煤炭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原材料可以保证这里的国家富裕。」 比起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目前还算平静的西非和赤道非洲,对这一届政府更加容易。 德让专员也知道这是实话,加亚尔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军队满意、让议会通过、让公众接受的中间路线。法军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卡军费、不会断供应、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巴黎政府。 两条路能不能汇合,不取决于巴黎,也不完全取决于阿尔及尔,而取决于双方能不能在这条路的交汇处找到共同的利益点。 「科曼上校的意思是?」德让专员有些疑惑,怎么话题就拐到非洲上面去了。 「法属非洲可以解决法国的问题,也可以解决阿尔及利亚的问题,那里其实缺少启动资金。」科曼淡淡的说道,「塞内加尔并不是一个个案。而且现在其实是一个好机会,现在人口尚可好处理,不要等到想要处理的时候却没有能力,人口可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人口增加反抗也会随之增加,英国在英属印度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美国和苏联的反殖民,同时还有超出英国控制力量的人口。 「政府确实应该郑重看待非洲问题了。」德让专员想了想郑重的回答,百闻不如一见,阿尔及利亚问题是非洲问题的具象化,刨除阿尔及利亚,法国政府也应该多多关注法属非洲的现状。 「还不够郑重,没有非洲,法国只是一个二流国家,和义大利那种国家没什么不同,也没有资格领导拉丁国家。」科曼的口吻很诚恳,「法属非洲的未来在于法国起到什么作用,我们是想要一群乞丐衬托法国的伟大,还是让非洲成为法国更进一步的助推器,历届政府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看法,法国抢了一堆边角料不假,但面积不会说谎,这些边角料的人口不多,没有反抗法国的实力。法国就应该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过了这个时间,非洲问题解决的难度就呈现几何级提升。 德让专员自然是和科曼一起去非洲,把这件事定好了,科曼结帐返回耶拿大街休息,他白天就在格蕾丝凯莉这里,晚上再回到雨果大街。 艾娃加德纳等待科曼的时候,通常都是拿著一本小说打发时间,小说是现在法国女性文学主流的娇妻文学。这和联邦德国主流的大女主不同,除了符合国家主流价值观之外,娇妻文学也符合市场导向。 科曼至少了解自己的性别,男性对不劳而获有执念,同理女性自然也大差不差,娇妻文学的盛行表明他没有猜错,人就是好逸恶劳。 看到一家之主回来,艾娃加德纳马上准备食物,两人一边吃,一边把返回阿尔及尔的时间定下了。 「还有一个专员?」艾娃加德纳有些不高兴,她对科曼有执念,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一旦有机会,她都不想别人打扰二人世界。 「新政府任命的阿尔及利亚专员。」科曼解释道,德让是一个好的中间人。科曼从第一次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 德让专员代表了新政府解决阿尔及尔问题的诚意,当然最终阿尔及尔问题是否能够解决,不取决于专员是谁,甚至不取决于总理是谁。 在科曼的强烈建议下,德让专员一行人最终同意坐船,相信了科曼战区天空管制的理由。 德让专员刚踏上阿尔及利亚的土地,就被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专车接走,科曼则直奔财政统筹局,他这么热爱工作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保持对工作的热忱,说起来都没人相信,他有时候会加班到下午两点。 回到财政统筹局,科曼翻开那份法属非洲军需自给率的报告,开始逐项核对数据。涉及到战争问题不能马虎,他要给出最准的数字。不是大概的、差不多的、约等于的数字,是精确的、可验证的、经得起质询的数字。因为在德让的代表团面前,一个数字的真假,可能比一万发子弹的威力还大。 「截至本月底,法属非洲军需自给率为百分之六十七。预计年后达到百分之七十。」勒菲弗尔最近也没有闲著,为科曼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一切。 「很好,打仗就是打钱。」科曼满意的点头道,不是百分之百,但离百分之百已经不远了。更重要的是,这百分之六十七不是从巴黎的帐本上变出来的,是从奥兰的磷矿加工里、从君士坦丁的钢铁厂里、从法属非洲的矿山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每一吨钢、每一桶油、每一堆磷肥,都在体现著价值。 这些可不是国民议会那帮穿著西装、坐在空调房里、靠翻文件了解非洲的议员们能理解的。 但这个德让专员必须理解,勒菲弗尔不太明白,「既然我们能够解决大部分军费,为什么不同意政府削减拨款呢?」 「他们今天敢削减军费,明天就敢削减军人。」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所以我们明明能够解决一部分问题,却不会有哪怕一点退让。有第一步退让,谁知道到时候要退多少步?把这个数据给萨兰将军,将军自然知道怎么用。」 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不会在军费问题上退让哪怕一点,就算是非洲加上阿尔及利亚本身能够解决半数的军事开支,政府应该的拨款也应该一点不少。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一旦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能够全部解决军事开支,那么政府还有什么用? 现在巴黎政府能够对阿尔及利亚法军形成制衡的就只剩下了拨款,如果连这个联系都不存在了,军队一旦认识到可以自己搞钱,那问题就大了。 不多时,萨兰就拿到了这一份精确到百分之一的数据,他要在此之上要求德让专员,报销百分之百的阿尔及利亚法军军事开支。 至于什么社会党人说的削减百分之三十的军事开支,阿尔及利亚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不会认可,必须是不打折扣的全款。 当方丹将军带德让专员来到司令部的时候,萨兰、马苏、莫雷奥几个将军已经在等著了,德让专员不知道鸿门宴这个词,但能够感觉到来者不善。 「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专员先生。这是我们目前的进度。」萨兰将军直接拿出来了目前财政统筹局统计的数据,非洲能够解决法军百分之六十七的开支,同时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财政预算法案的军费开支,不能少一个法郎。」 连同刚进来的方丹在内,马苏和莫雷奥两个将军用和萨兰别无二致的目光看著德让专员,显然是一种共同立场。 「将军,既然你们已经解决了相当大份额的军事开支,为什么抓住财政预算法案不放,这已经导致了两任总理下台,政府有难处。」德让专员深吸一口气道,「这让政府失去了回旋余地。」 「专员,划拨军事开支是政府的本职工作,而且————」马苏将军直视著德让专员说道,「这是政府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不是么?」 第686章 老牌帝国企业转型 第686章 老牌帝国企业转型 马苏将军的口吻很硬,潜台词是如果巴黎连军事开支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么政府又有什么理由让军队听话? 这种话说出来,就算不是军事政变也差不多了,德让被马苏将军这句话弄的目瞪口呆,「马苏将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在说实话,只是听著不太好听。」马苏将军不为所动,也不准备把话收回,「在过去的很多事情都证明过,军队对政府失去信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以不说话,但存在的问题会因为我不说话就不存在了么?」 「专员,士兵们的呼声是不能忽视的。」宪兵司令莫雷奥将军的口吻没有那么强硬,但仍然是一个意思,「巴黎不要误会,是几个将军在做什么。这里有一百万法军在为法国战斗,不是几个将军带著一些精锐部队和巴黎叫板。士兵们的呼声,也并非我们能够控制。」 莫雷奥将军把百万法军抬出来,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就算是对政府施压,军人也会支持,谁会嫌自己得到的东西少呢? 法属非洲连同阿尔及利亚,解决了军事开支的大部分,不代表政府就可以因此缩减军事开支,应该给的费用一个法郎不能少。 阿尔及利亚自己解决军事开支和巴黎应该给的军事开支不能混为一谈,这是两码事。 「这?」德让专员想说什么,但在眼前的四位将军面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顿了顿回答道,「我会把大家的意见告知总理。」 「既然专员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方丹将军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换了缓和的口吻道,「不是我们要这么做,实在是过去的政府,已经让士兵们无法忍受,如果我们不和士兵们站在一起,还怎么带领他们作战呢?」 方丹将军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都是士兵们的呼声,真正的将军选择对呼声进行回应,不是他们想要这么做,而是逼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比起司令部这边就算不是剑拔弩张,但也可以说是毫无温情的对话,科曼那边的情况就温和多了,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感谢是什么感觉? 但他还真受得起,因为来的客人身份比较特殊,他是苏伊士水务公司的代表,没有错,这个水务公司的前身就是那个引起了苏伊士运河战争的苏伊士运河公司。 苏伊士运河的收归国有,对法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仅是经济和战略上的打击,更是心理上的打击。运河是法国人挖的,法国人花了十年时间和无数劳工的血汗才建成了这条连接地中海和红海的水道,却在不到一百年后被埃及人收走了。 法国虽然组建了远征军进攻了埃及,挽回了法国人的自尊,但运河还是丢了,几万股东的身家性命付之东流,因此法国政府的支持下,苏伊士运河公司进行了改组,业务转变为水务,水资源开发,自来水供应,污水处理。 这些词汇听起来比运河低调得多,但科曼知道,这背后是一盘大棋。运河的船可以绕道好望角,但北非和中非的水,是绕不开的。 转变为水务公司的苏伊士公司,因为本身就是经营运河,在法国本土根基并不深,而且还要面临另外一个老牌竞争对手。 所以自然想要曲线救国,通过的国际化经营在新的领域立足,想要在经营领域完成一场农村包围城市,立足点就是非洲。 罗克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是那种在大公司里当了半辈子高管的人才能练出来的、标准化的、没有任何多余信息的笑,「股东们一直都感谢,军队为我们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代表公司的全体股东,向军队表达感谢。」 科曼听著这种好似拥军模范的口吻,不咸不淡的回应,「欢迎来到阿尔及尔,非洲需要苏伊士水务公司这样的企业,来带动当地的发展。」 「我们会聚焦于非洲的水资源开发。」罗克跟著科曼走进办公室,没有急著坐下,而是站在墙边那张法属非洲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科曼。「是的。运河公司虽然失去了运河,但我们手里还有一样东西,专业能力。我们会挖运河,会修水渠,会建水坝,会搞水利工程。这些东西在非洲,比在埃及更需要。」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真有一个项目,非常适合水务公司。」科曼心说这不是想要睡觉有人送枕头么?「贵公司看上了哪里?」 罗克拿出来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科曼面前打著官腔道,「法属非洲的农业潜力远没有被释放出来。塞内加尔的河谷、尼日河的三角洲、查德湖周边的灌溉区,这些地方只要有稳定的水源,粮食产量至少能翻一番。而且,农业稳定了,人口就稳定了。人口稳定了,政治就稳定了。」 「这和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规划不谋而合。」科曼轻声咳嗽了一下,信誓旦旦的回答道,「聪明人的想法总是这么不谋而合。但有一个问题钱。水利工程的投资规模不是小数字,一条引水渠、一座小型水坝、一套工业供水系统,少则几千万法郎,多则上亿。 苏伊士水务公司有这个资金实力吗?」 罗克微微一笑,一副你问到了关键问题的表情道,「纳赛尔的行为确实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苏伊士水务公司的帐面上的流动资金确实不算充裕,但我们有一个优势,在政府的支持下,我们已经和几家法国本土的银行、以及瑞士的一些投资机构达成了初步协议,可以为非洲的水利项目提供专项贷款。贷款利率不算高,还款周期可以拉到十年以上。」 这种老牌帝国企业不可战胜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如此的顺理成章,只是罗克说话的时候,没有发现科曼眼中的深意。 科曼现在搞的运河,和现在蜕变的苏伊士水务公司业务不谋而合,目前为止尼日河的第一期运河工程,说是他一己之力推动并不过分。 正常情况下这不是一个公司可以搞定的工程,可作为军队的一份子,而且是已经地位不低的一份子,科曼把很大的成本转移到了阿拉伯人身上。 他的初衷真就是搞一个大工程出来,找一下青史留名的感觉,还有一种虽然老子坏事做尽,但同样值得历史铭记的身后名考虑。 在上面赚钱到没怎么考虑过,不赔钱甚至少赔点都能接受。 但现在罗克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这种老牌帝国企业的人脉不可小视,丢了最大的现金牛,这么快就完成了转型。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搞得好可以取得双赢的效果。 水利工程本身又带动了就业和基础设施建设。 这是一条链,一条从水到工业、从工业到经济、从经济到稳定的链。如果这条链能走通,法属非洲的发展速度会比现在快好几倍。 苏伊士水务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罗克愿意来阿尔及尔谈这件事,是因为他们看好法属非洲的未来,准确地说,是看好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控制下的法属非洲的未来。 「罗克先生,我直说了。」科曼放下手指,身体微微前倾,「欢迎苏伊士水务公司在法属非洲开展业务。工业用水和农业用水确实是自前的瓶颈,你们能来帮忙解决,我们求之不得。我会帮你向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协调,同时,本地有一个企业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为了避免两个公司有冲突,我会联络格斯海姆先生和罗克先生见一面,你看怎么样?」 「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格斯海姆先生么?我们求之不得。」罗克听了之后立刻感谢道,「非洲这么大,我们两个企业可以合作,共同和其他国家的企业进行竞争。」 「尤其是英国人。」科曼没有什么顾忌的,阐述英国在非洲的影响力是一个长期计划,这个目标不简单,但也没难到哪去,「对了,苏伊士水务公司在法属非洲的业务,必须优先保障军事和公共用水需求。工业用水的优先级次之,农业用水再次之。如果发生干旱或供水紧张的情况,委员会有权调整用水分配方案。这一点是原则。」 「我明白,苏伊士水务公司,会首先保证军队的需求。」罗克很明确现在法军在非洲行政区的分量,离开了军队的背书寸步难行。 「那么,罗克先生,等我的好消息。」科曼主动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道,「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 军队做决策的效率是很快的,比如说德让专员就体会到了这一点,阿尔及利亚四个将军有了共识,直接就给新政府出了一个难题,离开司令部的他,脸上的担忧久久不散,为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第687章 改稻为桑 第687章 改稻为桑 在国民议会眼中,已经解决了大半军事开支的法军,仍然按照百分之百的军事开支向巴黎开口,明显是贪得无厌。 而在军队眼中,这涉及到了政府的诚意问题,一个政府连军事开支这件事都搞不定,那么在军队眼中有什么价值? 科曼脑子里的无数记忆表明,一旦军事长官军政一把抓,会发生什么事,德让专员强颜欢笑的再次出现,他故作不知的谈及和苏伊士水务公司代表罗克先生的对话,「广阔非洲大有可为,我们需要一些具有长远目光的企业,来认识到非洲的价值。」 有利润的地方就有人抢,水利工程在非洲的未来显然是有利可图的,资本从来不会坐视不管。 「上校,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并不是来和将军们对抗。」德让专员看科曼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柄法兰西利剑饱含期待。 可惜科曼没有在世界杯决赛上演帽子戏法的本事,张了张嘴道,「不能改成非洲投资基金法案么?作为长期投资把盈利周期定为十年,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绝无可能在我们的打击下坚持十年,甚至超过两年都不太可能。」 科曼不是左手倒右手,事实上也差不多,这是常公所说的以空间换时间,这要是在本土肯定是天诛国贼的下场。但非洲除了阿尔及利亚外,法国是知道这些行政区早晚要独立,不是本土就是殖民地,以空间换时间就有操作性了。 「像是我之前说的,专员应该看看达喀尔的变化,塞内加尔的铁矿流通肯定比农产品带来的流通价值大。塞内加尔只是非洲行政区的一小部分。」科曼诚意满满的建议道,「更大的流通量也会增加货币需求,在政治、军事和经济上对法国都有好处。」 农业能给法国带来的助力有限,科曼又不是没见过农业国,东方大国在农业时代都算得上是究极农业国了,种鸦片都能把英国人搞得要禁烟。 但究极农业国又怎么样,还不是那样。一个农民自己种地自己吃,一辈子能够创造出来的价值有限,最终能给国家留下的就是一副白骨。 出口矿产虽然也不是什么康庄大道,但在起步阶段是必不可少的路径,当然要像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那样,从开国就一直指望出口原材料,那确实是不行,几亿人口是不可能做原材料国家的,别说几亿人口,原材料出口国三千万人口都是一大关。 科曼现在的建议,是建立在法属非洲还没有人口爆炸的前提下,充分开发法属非洲的资源,就能够带来巨大的改变,像是苏伊士水务公司这样具有国际化视野的法国企业,他就很欢迎。 这是科曼第二次建议德让专员,不要怕辛苦去非洲行政区看一看,这一次说的话更直白,甚至提出了通过投资非洲基金法案的名义。 就像是转型后的苏伊士水务公司业务,水利工程是长线投资,长线投资最怕的不是价格战,而是政治干预。如果在非洲扎根,那么他们在法属非洲的业务就不只是商业行为,而是一种渗透,用合同和资金在委员会控制的地盘里钉下一颗颗钉子,一颗钉子可能不算什么,但十颗、二十颗、一百颗钉子钉下去,就会形成一张网,一张和巴黎暗通款曲的网。 反正水在这里,地在这里,人在这里。谁能在非洲修出管用的水利工程,谁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站住脚。苏伊士水务公司也好,其他企业也好,谁能干实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就和谁合作。 德让专员飞往达喀尔的航班,科曼已经打了招呼,那里有他的老师长杜瓦尔将军,杜瓦尔将军退伍之后反而焕发了第二春,在塞内加尔那个除阿尔及利亚最重要的行政区,过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在退伍士兵委员会的加持下,确实挺像模像样,科曼这几年没去过,都是杜瓦尔将军在电报当中说的。 比起塞内加尔的赤铁矿,象牙海岸的产业还是更加偏重于农业一些,包括但不限于,可可、咖啡、棉花、稻米、以及正在规划扩大种植面积的橡胶园。下一步自然就是可可研磨、咖啡烘焙、棕榈油精炼、橡胶初加工这种初级加工产业,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还在纸面上。 其实很明显这两个西非行政区的路径不同,一个是原材料出口,一个是农业初加工。 谁让塞内加尔通过赤铁矿出口来钱快呢,以此为基础的资金充裕,城镇化速度要快得多。 这两个西非行政区,是法国重点扶持的地区,不然呢,去扶持马里、查德那种地方? 不得按照天然条件来么,这两个行政区的基础强太多。 同时为了防止一家独大,法国西非驻军还是借用一些额外力量,让象牙海岸能够对塞内加尔形成制衡。 来接德让专员的人是杜瓦尔将军,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德让专员,巴雷将军在等您。他让我先带您在达喀尔市区转一圈,看看这边的变化。」 吉普车驶出机场,沿著一条新修的柏油路朝市区开去。德让注意到路两旁的景象和他记忆中有些不同,他上次来达喀尔还是?一九五零年,那时候这条路还是坑洼不平的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路边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铁皮屋顶在太阳下闪著刺眼的光。 现在这条路不仅铺了柏油,路两边还装上了路灯,路灯杆是新的,白色的漆还没有完全被风吹旧。 「这条路是去年修的。」同坐一车的杜瓦尔将军介绍道,「有赖于塞内加尔的铁矿出口,巴雷将军从铁矿出口的资金拿了一些出来。不算宽,但够用了。再往前开两公里,就是达喀尔港口的新扩建区。扩建完成后,达喀尔港的吞吐量将增加一倍以上,除了服务西非本地的进出口贸易,还能承接一部分马里和尼日方向的物资中转。」 吉普车继续往市区开,穿过了几个新建的街区。德让注意到一些细节——路边的电线杆是新的,电线拉得整整齐齐:街角有几个公共水龙头。 「学校也没有建多久。」杜瓦尔将军介绍道,「建材出自君士坦丁钢铁厂,资金还是来自于铁矿出口。」 「杜瓦尔将军是想说。」德让专员慢吞吞的道,「非洲的资源被开发,开发的利润被用于改善非洲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的改善又进一步提高了资源开发的效率。这个闭环一旦跑通,就不再需要巴黎的输血了。」 「恰恰相反,非洲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需要巴黎的帮助。」杜瓦尔将军摇头道,「现在非洲行政区距离欧洲的差距还是太大,三到五倍的差距还好,但走出达喀尔,那是天和地的差距。」 「据说象牙海岸的变化也很大。」德让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从达喀尔这里所看到的东西,证明了科曼所说的变化。 「象牙海岸的可可、咖啡、木材都是从那里出口的。以前那边的物资供应一直不太稳定,巴黎的船不愿意多跑一趟,当地采购又贵得离谱。但大西洋铁路贯通之后情况好多了,现在象牙海岸正在建立一个港口,德让专员————」 「杜瓦尔将军!」德让专员听到对方叫自己,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杜瓦尔将军低声说道,「军队已经开始认识到,原来我们可以不靠巴黎。原来我们自已手里有矿、有油、有港口、有工厂、有人。原来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是足够让我们活下去的。而政府却还不知道,现在还有纠正的机会。」 德让专员只是说了一句:「我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带回去。」 德让专员在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两地呆了十天,亲眼看到了塞内加尔繁忙的矿场,象牙海岸一眼望不到头的农田和种植园。 乘坐班机经由阿尔及尔返回巴黎的第一时间,就直奔爱丽舍宫面见加亚尔总理,陈述自己看到的情况,至少在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巴雷将军的话并不是吹嘘,「法属非洲确实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大部分问题,而我们的国民议会却茫然不知,这之间的隔阂说是两个国家都不意外。」 「德让,我们总不能让所有议员,包机去非洲各地看看吧。」加亚尔沉默半响道,「萨兰那些将军,根本不给我们操作的空间。」 「总理,以投资基金法案代替财政预算法案,例子是现成的,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的变化就是例子。」德让专员开口劝说道,「别说是十年的期限,就算是一年也能够解决问题,毕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超过一年的政府了。」 德让专员的话,似乎有些不看好加亚尔政府执政时间的意思,可这也是实话,如果连三个月的考验期都过不去,还想什么一年之后? > 第688章 法案通过 第688章 法案通过 实话总是伤人,作为一个总理听到别人对执政时间的怀疑,这种感觉颇为微妙,加亚尔沙哑的说道,「你把你在达喀尔和阿比让看到的东西,再跟我说一遍。我要听细节。」 德让专员笑了笑,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达喀尔港口的扩建工程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物资调配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一倍。象牙海岸的可可和咖啡出口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七,主要原因是运输和仓储环节的改善,以及税收政策的稳定。 「法属非洲的事,法属非洲的人自己可以解决。他们不需要巴黎的施舍,但需要巴黎不拖后腿。卡预算、断供应、在关键时刻说一些寒心的话,这些事比敌人的子弹更伤士气。」德让专员苦笑道,「这甚至不是阿尔及尔的将军们说的话,是西非的将军说的。非洲在甩开巴黎,他们认为,离开了非洲,法国就是一个二流国家。」 「他们说的,并不是谎言。」加亚尔总理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法国离开非洲确实就是一个二流国家,「那我们试一试吧。」 财政预算法案在国民议会已经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味道,左翼嫌军费太多,右翼嫌军费太少,中间派嫌没效率,吵来吵去,最后否决。 但投资非洲法案不一样。这个法案的包装是发展合作经济一体化和共享繁荣,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发展合作,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基础设施建设,没有人敢公开说我们不想让非洲变好。 这就直接瓦解掉了左翼议员的道德制高点,至于右翼议员,加亚尔相信,至少他们不会跳出来添乱,右翼议员还是可预估的,这和左翼议员喜欢命题不一样。 加亚尔掰著手指头计算票数,社会党的部分议员会支持,因为这里面有援助非洲的成份,他们喜欢。独立党因为这里面有经济利益「的成份,他们喜欢。 激进党大约也有五十票会支持,因为这是政府的提案,他们原则上支持自己的总理。 至于人民共和运动,一直都对非洲有著浓厚的兴趣,剩下就是非洲裔议员了,他们也不是阻碍。 「每个议员都有自己的选区利益。如果政府能承诺在他们的选区里投入一个具体的项目,比如修一条路、建一所学校、翻新一个港口。他们就会把票投给这个法案。」 德让专员悬著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总理,解决这个问题,对法国的团结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德让在政府干了这么多年,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议会的投票从来不是单纯的信仰投票,利益交换是常态。但加亚尔做得更直接,更系统,也更不留痕迹。 接下来就是游说工作,加亚尔在爱丽舍宫连续同二十多个倾向不明,立场不坚定,观点不突出的议员见面。 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八点,时间几乎全花在了和议员的单独会面上。 每一次的对话都差不多,听著议员抱怨,抱怨这抱怨那,总之什么都抱怨。加亚尔总理只是安静地等著,像一个在等鱼上钩的渔夫,耐心十足。 利益交换就在这种面对面,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状况下进行,没有任何文字记录,全都是口头约定。 搞定了这些倾向不明,立场不坚定,观点不突出的议员。 加亚尔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把改头换面的财政预算法案,重新命名为非洲投资法案,提交到国民议会进行表决,迟则生变,不能给反对派思考的机会。 在表决当天,国民议会议长那边,加亚尔已经打了招呼,首先让已经明确表态赞成的议员讲话。 社会党的代表首先发言,说了一些发展合作符合法兰西价值观之类的套话,但最终表态支持。 独立党的代表紧接著发言,说了一些经济利益和共同繁荣之类的话,也表态支持。激进党和人民共和运动的代表也陆续发言,措辞各不相同,但核心内容是一样的,支持这个法案通过。 最后轮到反对阵营的议员发言,有几个议员站起来提出了质疑,说这是变相的军费预算政府在用发展援助的名义为战争买单。 但他们的声音不大,底气也不足,因为法案的文本里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提到了军事两个字,通篇都是基础设施建设经济合作、技术援助、共同发展等等,这些词在政治上完美无缺,不会被抓到把柄。 辩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在这种时候,议员们总是雄辩滔滔,有著用不完的力气,总能在好像所有角度都已经说完的时候,又能另辟蹊径搞出一点新花样。 加亚尔总理和过去的历届总理一样,从兴致勃勃到老僧入定,最后漠然视之,说话也是费口水,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等著结果出来。 说实话他都有点饿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趁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十分,站起来向国民议会议长道,「议长先生,可以表决了。」 赞成的数字一路提升,先过了二百,然后过了二百二,最终定格在了二百四十票,反对票有两百,剩下的议员弃权。 加亚尔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虽然这个方案在政治上甚至可以属于是欺诈,但像是德让说的那样,如果连三个月都挺不过去,为什么要在意一年之后才可能暴雷的法案呢? 加亚尔的《投资非洲法案》通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阿尔及尔。 勒菲弗尔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意外和释然之间的混合。「长官,巴黎来的。加亚尔总理的《投资非洲法案》在国民议会通过了。 6 「哦,好消息。」科曼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不慢,已经点燃了一根烟,「我们终于是等来了想要的结果,相信将军们也会对这个消息高兴的。」 投资非洲法案的通过,意味著巴黎至少暂时不会卡阿尔及利亚的脖子了。虽然这个法案的投资方向是基础设施建设「而不是军费预算,但联合后勤司令部的物资保障、奥兰工厂的产能扩产、君士坦丁钢铁厂的设备更新、达喀尔港口的扩建这些项目都可以被装进基础设施建设的筐里,用这个法案的资金来支撑。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大的很,科曼以汇报好消息的名义去了司令部,自的当然也是近距离观察一下,将军们的反应。 其实科曼消息再快还能比这些将军快么?他来的时候,四个将军都已经开始研究如何使用这笔钱,他进来的时候,方丹将军正在对加亚尔进行评价,「这位总理还是想到了办法。」 科曼没好意思说,这个办法是他想的,不过深谙深藏功与名的无名英雄,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抢功,尤其是这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他的上级。 「从战争角度来说,这是他设计好的。」马苏将军说道,「他不是去打一场公平的仗,他是去打一场提前布局好的仗。」 「这就不错了,加亚尔至少愿意搭一个框架,表面上是发展合作,实际上就是给法属非洲的钱袋子开了口子。钱从这里流过来,虽然中间要经过几个弯、转几道手续,但总归是能到帐。」莫雷奥将军的意思是适可而止,结果是好的就行。 「先把事情定下来,我们多年以来的经验,就是认识到支持率是假的。」 萨兰将军笃定的道,「看起来政府现在没问题,可四个月、五个月、六个月之后呢,会不会又出现老问题,左翼会不会觉得他太亲军队了?右翼会不会觉得他太亲左翼了?中间派会不会觉得他两面不讨好?类似的故事上演过太多次,我们现在只能把眼前的问题处理,方丹,拟定作战计划,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既然军事开支已经到了,别管以什么名义到的,处在军队的立场就是马上制定作战计划,把战争机器开动起来。 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还在那,不能给这些反法份子时间恢复。 鸡蛋不能都放在这一个篮子里。巴黎的政治局势随时可能变化,法案也有可能被翻盘,在法国的国民议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 第689章 阿尔及尔剿总会议 第689章 阿尔及尔剿总会议 「这是现阶段完全无法自产,只有欧洲能够提供的设备。剩下的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科曼提交了下一阶段进攻所需要的清单,一场大采购即将开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当即批准,没有耽误哪怕一点时间。 谁都不知道加亚尔会在总理位置上坐多久,根据过去的经验,很可能呆不了多久。 总计为一千五百亿法郎的非洲投资法案,又不是一次性划拨到阿尔及尔,巴黎也会分月份划拨,这样可以在程序上控制非洲法军的行动,至少名义上是这样。因此将军们不可能认为,法案通过就万事大吉了,日子仍然紧巴巴。 加亚尔的法案打开了巴黎到阿尔及尔之间的一条路。这条路不宽,不长,可能也不稳定。趁著这条路还有,必须提高自给自足的能力。 对于法军来说,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比如说马上,结婚的法军军人就多了起来,村里发金条了,当然要消费。 「跨文化婚姻数量增多,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勒菲弗尔就这个问题感到讶异,这说明已经有为数不少的军人选择娶阿拉伯女人。 「阿拉伯女人受到了宗教文化上的薰陶,比较令人放心。一些士兵应该是从忠诚这个角度上做出了选择。」科曼凝视著阿尔及利亚的土地,没有回头道,「跨文化婚姻又不是跨种族婚姻,都在地中海周边生活,彼此在长相上差距并不大。」 这件事要让科曼来看就挺好,属于优势互补,法军士兵看上了阿拉伯女人听话和忠贞,阿拉伯女人得到了安全的避风港。 至于文化冲突,这玩意还能比得过好色?科曼还是就婚姻问题提出了一些规范建议,「已婚阿拉伯女性就不要穿长袍了,国家一直很重视文化问题。至于未成年女孩可以做出适当妥协,长袍可以穿,这也可以起到保护作用,但不能遮面。一旦成年将要适应另外一套规则。」 科曼还是很尊重伊斯兰的,但说出去的时候总是没人相信,真是岂有此理。 他并不恨阿拉伯人,法国如果真的是穆斯林文化居多,他没准会站在穆斯林的角度上打压基督徒,他现在压制穆斯林只是因为这样代价比较小,并不是对穆斯林有什么偏见。 「文化融合的典范,我们会适当进行一些保护。」勒菲弗尔知道了科曼的想法立刻保证道。 「如果我们搞不定穆斯林,欧洲没有任何国家可以搞得定,哪怕是苏联。」科曼这话倒不是完全出自对法国文化的自信,实际上法国人确实文化自信,就是历史短了一些,百年战争之后才形成国家共识那套,要是有一千年的发育时间,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苏联那是什么层次的选手?苏联的外宣倒是很厉害,冷战时期全世界左翼的精神家园,二十一世纪变成了全世界右翼的地上天国。可实际上苏联的内宣远不如外宣,其他人都说苏联好,苏联人自己不这么认为。 科曼不知道苏联是不是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好,但有一点肯定没问题,比俄罗斯高出一个层次。 总参谋部正在制定对阿特拉斯山脉中段的清剿计划,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目前收缩于阿特拉斯山脉中段,以米拉、巴特纳、谢利夫河谷之间的三角地带为核心活动区域。 该敌经过阿尔及尔战役溃退后,兵力减员,装备损失严重,士气低落,但依托地形熟悉和当地部落支持,仍具备持续抵抗能力。 方丹将军判断,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主力部队不会主动出击与法军决战,大概率采取拖延战术依托山地隘口和制高点逐次抵抗,消耗法军进攻锐气后伺机突围或转入更加分散的游击状态。 既然是要全歼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彻底拿下阿特拉斯山脉,那么肯定不能是小打小闹,目标是全歼就要有足够的兵力进行封锁。 面对一个足有十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这不是几个机动部队就能够覆盖的面积。就算是有充足的军事开支,也要精打细算。 科曼此时正在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他是和艾娃·加德纳一起来的,听著门格勒医生畅谈用兔子实验辅助生育的广阔前景,这主要是为了让蛇蝎美人开心,让她心中有一个期盼,可实际上科曼知道没那么早。 兔子本身就能生,人正常情况下是一个月一次机会,能和兔子比容错率么?从兔子到人身上,还有不短的时间要走。 「上校说的对,必须经过人体实验一关。」门格勒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他早就习惯各种方式的实验。 「可以从西非和赤道非洲的行政区,用钱进行招募,招募标准是生育过多胎的女性,年龄不限。」科曼说到这看了一眼门格勒医生道,「研究院必须保证女性的生命安全。」 这一次可不是拿战俘做实验了,西非和赤道非洲的女性居民又没有得罪法国,不能像是原来那样不计后果只要成果地用。科曼的底线是当地行政区公民的人身安全,别说是当耗材,就算是英迪拉·甘地在印度做的事都是不被充许的。 「上校,我可以保证,事实上也没什么会危及生命的危险。」门格勒医生一副我问心无愧的口吻道,「你对研究院有误解。」 根本没有!科曼心中腹诽,只不过从前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而且用的是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反法分子,他并不介意。 要不是艾娃·加德纳在这,科曼都建议直接用美国人,反正美国人就是干这个的,大不了未来会滋生一种新的阴谋论,美国阴谋论那么多,不差这一个,问题是艾娃·加德纳就在这,还很关心这件事。 「亲爱的,谢谢你。」走出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的艾娃·加德纳对科曼满是感激,「我现在好多了,出来之后都感觉暖洋洋的,研究所还挺冷。」 「也许是心理作用。」科曼轻松地安慰道,不过阿尔及尔医疗研究院内部确实凉飕的,要不找一个道士呢?阿尔及利亚又不是没有华人移民。 司令部那边,正在就围剿阿特拉斯山脉中段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计划进行争论。这个争论简单来说,大概就是全面进攻和重点进攻的区别,方丹的意思是毕其功于一役,采用大规模进攻的方式把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大概十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填满,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全部消灭在山区。 但这种作战必然要把当前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所有物资全部使用,连同巴黎给的非洲投资法案资金也要搭进去。如果不顺利的话,巴黎加亚尔政府出现问题,可能会因为阿尔及尔这边重仓猛干,碰上股灾功亏一篑。 马苏将军对方丹将军的计划表示同意,「阿特拉斯山脉南麓,由空降兵和空中突击师配合三方合围,著陆场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不算太差的空降环境,空中突击师的任务很重。」 但莫雷奥将军有些不认可道,「第一阶段的钳形合围,三个地面集群同时推进,这个节奏我基本同意,但我有一个顾虑。山路穿插,迷路的可能性不小。所以这个计划动用的兵力不小吧。」 「预计动用二十万部队,全面覆盖整个阿特拉斯山脉中段。」方丹将军并不掩饰自己的战略目的,「君士坦丁和奥兰都已经基本稳定,合围条件已经成熟,早一点结束战争,我们也可以松一口气。」 「二十万部队,好像在东南亚我们都没有用过这种规模的兵力。」萨兰将军苦笑著自语一句,「这个军事开支可大到没边了。」 「全面覆盖作战区域,就只能这样,强度大不代表时间长,我们用高强度缩短了战役时间。」方丹将军坚持己见。 双方都有道理,这一场作战计划的讨论,堪比徐州剿总司令部的作战会议,好在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不像蒋军的对手那么强。 「阿特拉斯山脉,恰如常山之蛇。」科曼在第二天得知了四个将军在司令部的争论,无非就是一鼓作气和慢慢来嘛,发动进攻的基础又没有区别,他去总参谋部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果然,方丹将军看到科曼后,没多久就询问他的作战计划怎么样,「莫雷奥将军总是怕战事不顺利,想要留一手,这是战争的态度么?」 「方丹叔叔,莫雷奥将军是我的顶头上司。」科曼轻声咳嗽了一下,「如果只是构建包围网的话,不一定全部用机动部队,驻防部队一样可以。当然,这可能需要宗主教和大牧首帮忙。」 二十万一线机动部队一动,带来的消耗确实太大,不如用自给自足的生产建设兵团去填线,在效果上说不定还更好。 第690章 虚空赢 第690章 虚空赢 「驻防部队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方丹将军想到这对科曼说道,「你和他们沟通。」 天主教本身就比新教更有传教热忱,马龙派和正教派则属于在叙利亚伏低做小了上千年,所以阿尔及利亚现在的宗教气氛还是挺浓厚的。 目前阿尔及利亚基督教的三大教派首脑,分别是马龙派宗主教乌希斯、正教派大牧首雅各布三世、天主教会红衣主教塔佩。 正教派自然不同多说,马龙派和天主教的关系是天主教内部的教派关系,马龙派从属于天主教。 科曼是以财政统筹局的名义,对三大教派的首脑进行邀请,还不错,都挺给面子。 马龙派宗主教乌希斯,穿著黑色的长袍,胸口挂著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形状和马龙派特有的东方礼仪传统完全一致。 正教派大牧首雅各布三世,蓄著浓密的灰白胡须,几平遮住了下半张脸,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肩头披著黑色的披肩,脖子上挂著镶嵌著宝石的十字架。 天主教会红衣主教塔佩,年纪最大的一位,背微微有些驼,他穿著一件红色的袍子,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 科曼也是头一次面对三个不同教派的宗教人士,也不知道基督徒有没有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的说法,「尊敬的宗主教、红衣主教和大牧首,感谢你们前来。」 三个宗教首脑点头致意,科曼才继续道,「法属非洲正在发生的变化,你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应该已经有所耳闻。」 红衣主教塔佩的资历,比正教派和马龙派都更老一些,他首先开口反问道,「科曼上校,你邀请我们来,是希望教会在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教会在各个教区和社区仍然保持著相当的信任基础。即将开始的军事行动,我们需要人民的支持。」 科曼是回答塔佩的问题,但目光没有放过乌希斯和雅各布三世,「只是法军通过军事手段来解决问题,实在是太吃力了。而且就算是用军事手段解决问题,也需要人民的支持,而相当一部分人民,需要经过意识形态上的动员,这就是我来找三位的目的,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说我最合适这个任务。」 不愧是德拉贡家族基本盘,乌希斯宗主教这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科曼上校,马龙派在黎巴嫩和叙利亚经历过很多战争。我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斗。我们知道军队和游击队之间的区别,知道平民和武装分子之间的界限往往比地图上画的更模糊。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双能够区分这些细节的眼睛,马龙派有这个能力提供。」 「宗主教,德拉贡元帅一直都没有忘记,对马龙派的责任。」科曼就差说有他们家一天,马龙派在阿尔及利亚就受到军队的支持。 雅各布三世大牧首最后表态道,「法属非洲的教徒,无论是法国人还是本地人,都习惯性地把自己看作是法国在非洲的延伸。教堂的尖塔和市政厅的钟楼一样,都是法国秩序的一部分。他们祈祷的时候为法国祈祷,礼拜的时候为共和国祝福。」 正教派说话一直都比较含糊,科曼甚至要对雅各布三世的话多想一会,最后才回答道,「那么,我就直说了。阿尔及利亚生产建设兵团总计有二十一个师,他们之前的主要任务是保障自己居住的辖区安全,这个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是接下来,生产建设兵团要承担更大的任务,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需要三位,在这个过程当中起到协助的作用。」 「没问题。」首先回答的仍然是马龙派宗主教乌希斯,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现在是农忙时节,如果现在开始军事行动的话,这对阿尔及利亚今年的农业生产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不是反对,而是提醒要考虑这个因素。」 阿尔及利亚旱季漫长,雨季短暂,风调雨顺的季节就是十月到二月这段时间,现在距离新年已经没几天了,一月份是最重要的时间。 虽然法国是传统农业强国,但是在这个时候,把各地的生产建设兵团抽调出来参战,然后全靠法国往阿尔及利亚输入粮食的话?是有些不合适。 「生产建设兵团二十一个师,分布在七十多个一级城镇驻军,要是在这个时候抽调,确实有很大的影响。」科曼点了点头,但凡是换一个人提建议,他都会让对方顾全大局,想要做大事就必须有所牺牲,但马龙派的宗主教这么说,那就必须慎重考虑,「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一定会考虑的。」 三个人各自点了点头,先后站起身来。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站了一小会儿,像是给刚才的对话留出一段无声的余韵。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科曼一眼,像在确认各自心里的那个决定是否已经成型。 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武装,经过法国的空中侦查,也就三万人左 右,就算是有偏差也不会太大。司令部不是怕他们很有战斗力,而是怕抓不到他们,陷入阿特拉斯山脉捉迷藏的尴尬局面。 所以方丹将军决定用重兵填满交战区域,直接让游击战存在的土壤消失。萨兰将军则担心,采用这种方式难以为继,要是不能快速取得胜利。万一加亚尔政府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倒台了,法军打到中间没钱了,钱白花还没什么战果。 说不定又会被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施展一波赢学,让本来就混乱的法国政坛,对军队的作用更加产生怀疑。 「如果是一月之后开始进攻,这个问题就不难解决。」已经搞定了三大教派的科曼,进入司令部的时候带著一种笃定道,「冬季是北非降雨量最集中的季节。谢利夫河谷一带的农田,主要种植的是冬小麦和大麦。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大规模的部队调动、运输车队在田间道路上的碾压、炮兵阵地对农田的占用,都会对当年的收成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 「过了这段时间,可以抽调主要由正教派和马龙派组成的生产建设兵团,加入到军事行动当中。一月之后雨季结束,地面干硬,不会泥泞陷车;麦田已经收割完毕,田地里只剩下茬子,部队通过不会对粮食生产造成太大影响。同时,旱季意味著当地的劳动力没有太多农活要忙,参与后勤保障和战后重建的人力资源会更加充裕。」 萨兰将军考虑半晌反问道,「生产建设兵团长期以来对我们行动有很大的助力,我们应该照顾到他们的情绪。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能集结多少兵力。」 「这还不好说,不过宗主教、大牧首和红衣主教都承诺会帮助我们动员。我们当然是尽可能的保证,战斗和生产都不耽误。」科曼回答道,「抽调一部分部队,应该可以有六 到八万人的兵力。如果再等等的话,当然还可以增加,就是有些?」 马苏将军点了点头。「我同意。雨季结束之后,空降兵的著陆条件也会更好。现在的河滩地软泥太多,伞降风险高。一月干燥之后地面更硬更实,人员收拢和装备回收都会更顺利。」 马苏将军表达支持,纯粹是因为空降兵的作战特点考虑,空降兵和空中突击师,都比较喜欢视野良好的天气。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准备。」萨兰将军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用似乎有些空虚的口气道,「我们看到了结束战争的曙光,这当然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也许我们应该进行一次舆论上的攻势。」 「不如召开军官大会,声称战争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科曼建议道,「必须让社会各界知道,胜利已经近在咫尺。战争将会马上结束。这种共识如果成功被认可,对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也有巨大的好处。」 「正好,也可以在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成立之后,正式邀请西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的驻军司令。」方丹将军一听马上同意道,「这下子正式框架就构建完毕了,整个非洲行政区通过这一次会议,共同取得战争的胜利。这将是全体军人的胜利。」 萨兰将军目光扫过马苏和莫雷奥两位将军,知道了两人也都同意,「好,我们不但要在军事行动上,同样也要在舆论上取得完全胜利。」 法属西非司令巴雷将军、法属赤道非洲司令迪加尔将军,法属马达加斯加司令苏拉将军,很快就收到了新年之后,阿尔及尔将会举办军官大会,希望三位将军能够代表、西 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参加的正式公函。 「告知各个报纸,以阿尔及利亚战争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的核心思想,对未来的军事行动进行报导。」科曼离开司令部后,立刻把勒菲弗尔找来吩咐道,虽说还没有彻底赢,但也不耽误科曼先虚空赢。 > 第691章 通力协作 第691章 通力协作 「长官,是不是太乐观了。」勒菲弗尔对此种半场开香槟的举动,还是没有充分的认识。 「我的数学知识告诉我,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人力池已经见底。」科曼露出一口白牙,形象如此的伟岸。 阿尔及利亚在一九四五年,马龙派和正教派开始移民就同步进行了人口普查,经过了一系列重大工程和动员式运动,以及文化识别、人口置换等等措施,其中文化识别的作用最大,将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当中的模糊地带斩断,在文化识别上倾向于柏柏尔人。 科曼现在随便一想,十几年下来折腾阿尔及利亚人的操作都数不胜数,像是城乡居民隔阂都算不上手段。 经过一系列的措施,阿拉伯人被划分占据总人口不到百分之四十,法军的目标也变得更加明确。 更别提法军大规模报复措施,虽然导致了越是报复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反而越多,但是从一九五四年年底的全面暴动到现在,疑似暴动者的群体以平均每天一千人的死亡数字出现在战报上,现在已经是一九五七年年底,三年的大规模报复措施,已经让形势出现了拐点。 从五月份的阿尔及尔战役结束之后,法军的空中侦查结果表明,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一直没有恢复元气,这也证明了科曼的猜测,法军报复措施导致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成员增长已经结束,敌人只会越来越少。 「苏德战争德国人在苏联的土地上,其实是故意对著潜在动员人口进行清缴,但德国人没有做到,我们则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科曼拍了拍勒菲弗尔的肩膀,不改法国已经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的结论。 就算是现在剩余的阿拉伯人都全体参加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也只不过是把战争延长,地基已经没了,楼盖的越快塌的也越快。 不可否认,勒菲弗尔所说的太乐观是有可能的,但科曼这一次邀请了三大教派高层,就是不准备给阿特拉斯山脉的游击队活路。 作为阿尔及利亚现在财政领域的招牌,科曼觉得自己在舆论场上有这个指鹿为马的能力,于是勒菲弗尔邀请了几个报纸的总编,要求这些爱国的报纸,在最近一段时间更加爱国一些,马上新年了,人民也需要好消息。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各大报纸的总编都十分配合,再三强调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报童的脚步声已经踏破了港口区的石板路。他们背著一捆捆还带著油墨气息的报纸,从印刷厂跑出来,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麻雀,飞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角。 大街小巷满是报童们的声音,《阿尔及尔晚报》的头版用了一整版的篇幅,标题是黑体大字,占了报纸上方三分之一的面积:战争即将结束一访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发言人。 报导里说,法军已经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完成了兵力集结和物资储备,正在等待最有利的天气窗口,一旦条件成熟,将在短时间内对敌军发起决定性的进攻。报导还引用了一 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高层的话:「这将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战役,敌人没有机会逃脱。」 《共和阿尔及尔报》的标题更直接,胜利就在前方军方全力备战,民众期待和平。报纸采用了综述的方式,把近几个月来法军在各条战线上的进展梳理了一遍。从阿尔及尔战役的胜利,到后勤供应链的统合,每一件事都被写成通往胜利的一块基石。文章最后用了一句话来收尾:「阿尔及利亚人民已经等待了太久,现在,他们看到了终点线。」 《阿尔及尔回声报》的切入角度略有不同,标题是:「我们的士兵需要我们的支持战争最后阶段的号角已经吹响」。他们的报导更强调社会各界的团结,社会各界必须团结在军队周围,争取最后的胜利。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乐观态度,是战争动员的开始,还是一场虎头蛇尾的舆论狂欢,说什么的都有。 港口的码头上,几个装卸工人正在卸一批从马赛运来的医疗物资。他们平时很少看报纸,但今天食堂里有人带来了一份《阿尔及尔回声报》,标题那一行字被大嗓门的人念了一遍,整个休息室的人都安静了几秒。 「司令部说,战争要结束了?」一个留著灰白胡子的老工人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站起来说了一句,「这样也好,我们都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们从报纸上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坏消息,还是先看看吧。」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小声道,这几年都赢麻了,也没发现到底赢在哪? 财务统筹局大楼当中,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军方人士科曼,面前摊著当天所有的报纸。 他把每一份的头版标题都看了一遍。 勒菲弗尔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几份电报。「长官,各行政区的驻军司令已经收到了公函。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都回了电报,表示会按时参加。」 「苏拉将军呢?」科曼一听就知道有情况,不然不会被落下。 「也回了。他说马达加斯加那边最近有一些独立运动的迹象,他需要处理完那边的事才能动身,但确定会参加。」勒菲弗尔回答道,「长官,大多数人对这几天的舆论半信半疑。」 「不是一点不信就是胜利、」科曼笑著说道,「先让舆论走一段路。等它走到所有人都开始相信的时候,我们再出发。只做不说也不行,看看当年德国闪击波兰之后,整个欧洲面对德国未战先怯就知道,这挺重要。」 新年在即,阿尔及尔下了一场小雨,北非指望瑞雪兆丰年是不太可能了。阿尔及尔城区,尤其是欧洲社区已经有了一丝年味。这里和土伦或马赛的任何一个老街区几乎一模一样。 空气里弥漫著烤鸡、奶油炖菜和热红酒的味道。在街道上汇成一股浓郁的气流。餐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摆著银色的餐具,酒杯里倒著从本土运来的红酒。 艾娃加德纳也给科曼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据说是美国的传统美食,科曼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吃,他不相信美国的食品,但蛇蝎美人使用的原材料都是法国的,比如说餐桌上的海鲜,就是在塞内加尔渔场捕获,通过大西洋铁路的重载冷链车厢运到阿尔及尔。 不配合万一伤了艾娃加德纳的心怎么办,科曼不是那种让女人伤心的人,他回来之前 甚至让汉斯给各地的罗马洗浴发新年补贴,感谢在过去一年当中,各地的罗马洗浴起到了极大的维稳作用,功劳也有她们的一半。 「先别急著吃。」艾娃加德纳见到科曼胃口大开虽然高兴,但还是想要获得仪式感,在餐桌一头坐下来,端起酒杯,「等一下。先碰个杯。」 「怎么?有新年愿望?」科曼举著杯揶揄著,「有的话不如对我说,在阿尔及利亚这个地方,我比上帝他老人家管用。」 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虽说不是完全不尊重上帝,但对上帝的尊重也颇为有限,嗔怪著道,「别让上帝他老人家听见————」 「上帝他老人家要是能全知全能,以我近年来在北非的贡献,他应该让我做教皇。」科曼一看艾娃加德纳脸色不渝,也就到此为止直接和她碰杯,「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也祝愿我的男人心想事成!」艾娃加德纳自然的接著道,拿出来了美国大妞强悍的一面直接干杯。 酒劲上头,气氛也变得黏糊起来,本来还挺正式的,后来两人直接坐在一起互相投喂,艾娃加德纳低声惊呼,「桌子上不行————」 科曼少有在阿尔及尔过新年,他一过就出事了,汉斯在第二天告诉他,格蕾丝凯莉在耶拿大街过得不开心,要来阿尔及尔度假。 虽然科曼不知道阿尔及尔和度假之间的关系,还是果断的回答,「在对角线城区找一 个公寓。」 他不是有经验么,在巴黎雨果大街和耶拿大街是艾菲尔铁塔的对角线,在从阿尔及尔找一个对角线就行了,他各个城区都有房产。 旨在消灭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作战计划,正在继续完善当中,经过生产建设兵团的生力军加入考量,三个集群的组建体现了三个省的通力合作,分别以阿尔及尔集群,奥兰集群和君士坦丁集群命名,奥兰集群以马龙派驻防师为主力,君士坦丁集群以正教派驻防师为主力。 阿尔及尔集群分别派出一个师,划归奥兰集群和君士坦丁集群,增加两个集群的战斗力,两个集群的司令自然就是奥兰军区司令和君士坦丁军区司令,两个军区的司令其实也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成员,只不过不怎么来阿尔及尔。 > 第692章 地对地飞弹试射 第692章 地对地飞弹试射 奥兰军区司令拉斐尔将军,曾经是第一集团军山地师的师长,科曼和他有些香火情。君十坦工军区司令克莱芒贝尔将军,除了这两个军区之外,还有南部军区,不过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没多少人,话语权肯定不能和三个省相比。 阿尔及尔军区司令通常是兼职,这毕竟和萨兰将军的职权有冲突,所以阿尔及尔这边一般不设立军区司令。 科曼抄袭东方大国的生产建设兵团,二十一个师包含了马龙派和正教派的总人口,在人力上问题不大,只是必须过了农忙时节才能出动。 三大集群合围的计划不设立最高指挥部,而是由各自集群负责,这种可以称呼为分进合击的战略,让科曼想起了几个不太好的例子,比如说隋炀帝远征高句丽,以及萨尔浒,也就这么一想,科曼就甩开混乱的想法,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实力,不至于。 新年刚过,科曼第一件忙活的事情并不是筹备胜利大会,这个装作我很忙的事务,而是一个更加重要的实用性问题,法国准备试射地对地战术飞弹。 该项目的主持人为前德国火箭专家恩斯特,就是那个被美国回形针计划漏掉的倒霉蛋,还参加过巴黎大学的学术论坛。 他受雇于法国火箭工程,不过法国本十显然不合适,动静太大,从场地到设施都在阿尔及利亚口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一处沙漠试验场,竖起了一枚白色的金属圆柱体。它不高,大约六米出头,直径不到一米,表面涂著一层防锈漆,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一种冷淡而干净的银白色光泽。 这里再往南就是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太空观测站,因为研究方向不同,科曼没让战术飞弹使用太空观测站的设施。 试验场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前沿哨所,水泥地面已经龟裂了,缝隙里长出了稀稀疏疏的耐旱植物口军方把它清理出来,重新平整了场地,铺设了发射导轨和简易的测控设备。发射架是由钢铁厂临时赶制的,焊接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反光。 科曼所在观察点,距离发射架大约一公里,站在一处用沙袋堆成的矮墙后面。他穿著一件军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风沙,手里握著一副望远镜。 为了表明对本次实验的重视,科曼把不辞劳苦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方丹拉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法蒂玛夫人需求多,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位总参谋长有些无精打采。 问出来毕竟不礼貌,科曼就当没看见,还不断道歉,让一个老将军从繁荣的阿尔及尔来到南部领地的戈壁,确实不地道。 制导火箭用在防空上比用在攻击上稍早一些,在一九五三年美国陆军在新泽西州的军事基地部署了第一个奈基—阿贾克斯营。这标志著美国拥有了第一款真正可用的防空飞弹。 防空飞弹在欧洲法军已经装备了不少,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空中威胁。但地对地飞弹是另一回事。 美国目前还没有公开部署地对地飞弹的消息,至于是不是已经秘密实验,反正法国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法国在盟友关系上不如英国地位高。 根据恩斯特的介绍,这是一款近程地对地飞弹,射程大约一百公里,精度谈不上多高,误差在几百米左右,但用来打击固定目标一比如指挥所、弹药库、补给站一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科曼一听几百米的误差却被认为是足够了的介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选择鼓励,「相信未来一定有一天,误差会变成几十米。现在嘛,也许可以用威力来弥补不足。」 「威力是绝对可以的,常规高爆弹头,五百公斤装药。如果射程达标,精度在一公里以内,就可以投入实战使用。」恩斯特擦拭著佩戴的眼镜,倒不是上面有东西,纯粹是他的个人习惯,专家人设的一部分。 在就法国第一款地对地飞弹进行对话的同时,发射场那边,项目工程师们反复检查了燃料管路、点火装置和制导系统的陀螺仪。发射架周围的沙地上已经被踩出了几十道凌乱的脚印。 科曼保持著充足的耐心,绝不进行任何意义上的催促,他记得苏联出过类似的事故,报销了一个元帅和整整一个火箭团队。 法国可没有奢侈到苏联那种地步,还是秉持著安全第一,万一不行推迟试射也可以。 不久之后,发射台的工程师用步话机向观察点进行汇报,「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进入发射程序。」 方丹将军给了科曼一个眼神,科曼点了一下头,「可以撤离发射台了,注意安全!」 倒计时永远都是这么经典,工程师转身撤离。步话机里传来一串杂乱的电音,隔著一公里多的距离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节奏的变化,原先分散在发射架周围的人开始收拢撤离,只剩下几个必要的人员在最后检查设备。 最终一切就绪,倒计时正式开始,大约半分钟后,发射架底部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先是稀疏的几缕,然后迅速变浓、扩散开来,像一个正在迅速膨胀的云团。 紧接著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弹体底部喷射出明亮的橘红色火焰。 飞弹缓缓上升,起初很慢,弹体表面的防锈漆在火光中反射出一种明亮的光泽。然后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加速的过程十分流畅,拖著一条白色的尾迹斜斜地升入天空,消失在浅蓝色天幕中。 尾迹在天空中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被风吹散,变成一缕缕稀疏的白色痕迹,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枚飞弹消失的方向。 太尴尬了,科曼忍不住掏出一包烟,点燃来展示自己很忙,可能是他本身就是个没好奇心的人,看到了火箭升空的全过程,却一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也可能是爆炸在一百公里之外,他在这里只能看喷尾焰,体会不到艺术就是爆炸的精髓。 这都是下一次进行核试验的时候应该引以为戒的事情,话又说回来,法国的核研究到底到哪步了?都藏在法国国内,也不和阿尔及利亚分享分享。 一根烟的功夫之后,步话机重新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观察点的接线员对著方丹将军报告道,「命中目标区域。观测站确认,弹著点坐标与预定目标相距约六百米。」 「飞到目标区域就是成功。」科曼首先鼓掌,观察点一下子满是掌声。 他现在大概体会到了韩国人或者印度人的感觉,哪怕是失败也必须是部分成功,更何况这一次实验除了误差大一点之外,没什么毛病。 在一百公里外飞了这么久,落点距离预定靶标六百米。 对于一座指挥所或一个弹药库来说,这个误差需要多次试射才能修正到可接受的范围内。 但它飞到了,命中了目标区域,也没有在半空中解体。没有偏离航线消失在沙漠深处。飞完了一整条弹道,然后落在了应该落在的地方,这就是成功,误差大的问题可以以后修正。 科曼主动伸手向恩斯特表达感谢,「第一次试射就能够有这样的可靠性,恩斯特博士的严谨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在这种时候,科曼也是不会吝啬夸奖一个日耳曼人的,暂时放弃了对德国这个国家的偏见。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优化,这一次试射是保证成功率,其他因素可以在以后进行修正。」 恩斯特一副我只是牛刀小试的口吻道,「如果观测数据正确的话,飞弹有几个地方还可以优化。首先是弹体尾部气流分离点附近的振动频率。一百公里的射程不算远,但如果想让这枚飞弹继续参与更长时间的实战部署,这个振动问题会导致陀螺仪加速漂移。其次是燃料的配方。燃烧效率还行,但燃烧均匀性还有提升空间。」 听著这一番我还能更强,但是需要法国至少是法军更加有力度支持的话,科曼拿出写满了今日无事的随身笔记,直接开始进行记录。 「向阿尔及尔司令部发报,说这一次的地对地飞弹试射圆满成功。」方丹将军随后吩咐身边的参谋,「我们抢在了英国人的前面。」 科曼没有纠正方丹将军,人家可是将军。而且科曼记得,英国是放弃了自研的地对地飞弹项目,引进了美国的北极星飞弹,所以说走在了英国前面,也不能说错。 「飞弹时代来临了,虽然是第一次试射,但是相信这种武器潜力,大家都认可。地对地飞弹的成熟,可以代替战略轰炸机的作用,对法国是好事。」 科曼趁机兜售飞弹万能论,不是他想说的这么极端,是根据法国自身的条件这么说的,英美两国都有大型战略轰炸机,法国可没有自己的战略轰炸机。 > 第693章 英国无足轻重 第693章 英国无足轻重 法国那个幻影IV轰炸机,本质上是战斗机的放大版。 这款轰炸机最出名的地方,就是在战略轰炸机当中最小的航程,幻影IV轰炸机的作战半径甚至只有图16轰炸机的一半,甚至等到米格二十三战斗机服役,在航程上都能追上它。 当然在很多人眼中,这款由达索公司开发的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是法国真正能够独立自主的底牌,可科曼看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的飞弹和轰炸机相比劣势还是相当大,方丹将军就表示对飞弹万能论的不认可,「现在的误差对于已经标定坐标的固定目标来说,可以勉强一试,但对于山地作战来说意义有限。而且这次试射只生产了很少的数量,在更多批次交付之前,经不起大量消耗。」 「将军说得对。」科曼如实回答道,「重视的不是这枚飞弹本身,而是这种武器所代表的可能性。它意味著在未来,我们可以用较少的人力和较短的作战时间,完成从前需要大量兵力和漫长推进才能完成的任务。」 飞弹现在才刚刚起步,肯定不如经过对德战略大轰炸验证的战略轰炸机,但这个东西的潜力,科曼怎么会不知道,「目前的误差确实不具备实战能力,但这是目前的误差,不是永远的误差。恩斯特博士带来的团队未来会优化燃料配方和制导系统。在现有的技术路线上再走几次试射,一百公里射程的误差可以压缩到三百米以内。」 「如果是三百米的话,那问题确实是不一样了。」方丹将军对五百公斤高爆炸药的威力还是非常了解的,只要威力到位,精准度也不用这么讲究。 科曼趁热打铁道,「这种武器成熟之后,可能会导致整个作战逻辑的重构。以前我们考虑的是兵力的推进速度和火力的覆盖范围,以后可能会更多地考虑目标标定的精度和飞弹的库存数量。指挥的愚维方式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 恩斯特博士也在为自己的项目说话,「还需要考虑对方对这种武器的反应。如果他们知道敌人有能力在不靠近战区的情况下发动打击,他们的士气会受到削弱,甚至可能在战斗尚未打响之前就开始丧失信心。心理层面的影响有时比实体杀伤更具战略性。」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他们不知道,那就是我们的失误。」 「这确实是一种趋势。」方丹将军认可这个判断,但对现阶段的可靠性还是持怀疑态度。 科曼知道现在的飞弹确实还当不起军队的期待,在误差上面,美国和苏联一般都是采用核弹弥补精度上的不足,而法国现在没有核弹,「飞弹万能论的说法,在当下还为时过早。任何时候,真正的核心仍然是地面上的人。飞弹可以摧毁指挥所,但清理战场、占领阵地、维持控制的是步兵。一枚飞弹解决了问题,最终需要有人站在那片土地上确认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不是机器不够好,是因为机器能够做的事情目前还很有限。如果将来有一天它什么都能做了,那么战争的性质就会彻底改变。」 未来怎么样是可以讨论的,但现在么,准备清剿阿特拉斯山脉的法军,还指望不上飞弹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此时最支持科曼飞弹万能论的,应该不在法国,在苏联首都莫斯科,苏联中央第一书记赫鲁雪夫同志,是全世界知名度最大的飞弹万能论支持者,和飞弹相关的名言数不胜数,比如那句苏联生产飞弹就像是生产香肠一样容易。 赫鲁雪夫公开为飞弹万能论背书,和科曼现在的初衷差不多,在传统装备上英美两国尤其是美国有巨大的优势,苏联想要追赶十分困难,但在火箭上面各国的起步时间是差不多的,苏联甚至占据了先发优势。 受制于苏联广袤的国土面积和相对薄弱的空军,冷战早期苏联对于美国侦察机进入苏联领空的侵略行为毫无防备。苏联开发出了警棍洲际飞弹,这是世界上第一种洲际飞弹。 尽管警棍还不完美,但是苏联借此获得了打击美国本土的低风险手段。防空飞弹的问世更是加强了苏联防空力量。 赫鲁雪夫的国防发展观就是「飞弹万能」论。在此基础上,苏联战略火箭军发展势头迅猛,飞弹技术花式发展,搞得西方头晕眼花。 赫鲁雪夫张嘴讹诈不是一天两天了,迅速就把军备上的存量差距,阐述为新旧时代的更迭,就像是航空母舰淘汰战列舰一样,飞弹也会淘汰现有的军备体系,由此衍生的还有航空母舰是海上棺材的航母无用论。 这种言论一看就都是对著美国的优势军种来的,同时期美国空军也在挤压美国海军的利益,可以说冷战早期是美国海军少有受夹板气的时候。 法国现在的军种配置,其实更像是苏联而不是像英美,这种飞弹万能论就算是扩散,对法国伤害也不大,苏联的短板基本上也都是法国的短板。 飞弹是不是万能,在科曼这里要著时代的发展,随著技术的发展,空空飞弹性能的提高,开始逐渐具备了攻击战斗机的能力。空空飞弹靶场试验的乐观结果对战斗机的重型化、多用途化趋势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并直接造成六十年代要飞弹不要航炮现象的出 现。 但随著越战的进行,空空飞弹的表现过于不可靠,机炮又重新回到了飞机上,可到了二十一世纪,机炮又成了摆设,歼二十根本没装机炮。 这种坑,法国只要不睬就能够省下天价军费。现在摆在军队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地对地飞弹属于谁,美国飞弹属于空军,但现在的法军是以陆军为绝对核心,而且阿尔及利亚正处在战争时期,应该赶紧把事情定下来,连论证时间都不能浪费,除了费一堆口水,能论证个屁。 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的飞弹试射,立刻变成电报飞跃地中海,送到巴黎的陆军总参谋部。 在波恩和伦敦,消息也被注意到了。英国外交部的初步判断认为这仍然处于早期测试阶段,正式列装还需要时间。 波恩的反应不值得法国重视,这是一个被限制军事发展的国家,军备上限已经被锁死了,说什么法国都不会在意。 「英国哪来的脸呢?他们自己的项目连个影子都没有,还不是要依靠美国?」已经回到阿尔及尔的科曼,手里拿著英国的报纸,对上面的报导不屑一顾,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的声音就已经无足轻重,不再会牵动法国人的心弦。 戴高乐将军的女婿费里埃上校,正在科曼这里做客,法兰西第一赘婿也参加过苏伊士运河战争,听到科曼对英国的蔑视,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英国的小店主思维是出了名的,他们没准还充满自豪感。」 「自豪感?自豪丢了英属印度?」科曼要是伊莉莎白女王,现在就赶紧研究一下东方大国的历史,不用研究别人,研究西太后慈禧就行。 伊莉莎白女王只要能把慈禧研究明白,学习一下国家在螺旋下降的时候怎么苟著,英国到了二十一世纪仍然是名副其实的常任理事国。 英国从世界强国崩塌的效率,除了脑梗一下没了的苏联,应该是没有对手。 俄罗斯人家是丢了半条命,至于英国,科曼要是没记错的话,英国的前十大城市好像没有一个是白人市长,这可比其他西欧国家难看多了。 像是法德当然也有类似的问题,但一般都是首都或者极少数的城市有类似的现象。那充其量是一点,英国那是一片。 至少法国的移民是真的认法国,英国的那些移民,认的不是印度就是巴基斯坦,就连英国人自己认的也是美国,英国那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长官,费里埃上校也在啊。」勒菲弗尔推门而入的时候,快速的看向科曼,接到了眼色行事的信号才道,「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的专机刚刚降落,萨兰将军让你去回答一些财政问题。」 「正好,我也回部队,你去吧,科曼。」费里埃上校听了之后直接起身告辞道。 「有空再来,宴会厅我给你留著,省的菲利普总是问。」科曼一副我是我们的人口吻催婚道,「从国家繁衍的角度,你这完全不合格。」 「我的进度能告诉你吗?」费里埃上校戴好法式高筒军帽,一副你不懂的口吻离开了o 科曼也开始准备去司令部,不忘记问勒菲弗尔道,「苏拉将军还没到么?」 「马达加斯加太远了,要经过开普敦以及金夏沙的转机。」勒菲弗尔回答道,「我们收到的消息是明天到。」 「看起来今年的军官大会,会更加热闹。」科曼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吩咐道,「准备一下方丹将军的演讲稿,要战士们能听懂的话。」 > 第694章 公开约战 第694章 公开约战 最好是少点老登发言,说点年轻军人能够听懂的话,懂王的支持者那么有凝聚力,一大原因就是懂王讲话能听懂。 对于目前阿尔及利亚法军当中,可以说是知名度最高的四个将军,科曼心里当然是有倾向性,不然也不会拉著方丹将军去看飞弹试射,虽然都是法国军事体系的一部分,但怎么会没有远近亲疏呢? 这么看的话,科曼其实也有做常公的潜质,有自己的浙江籍和黄埔系标准,都是军阀嘛,没有那么多差别。常公的实控地盘,还没阿尔及利亚大呢。 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都穿著灰色的军常服,肩上没有戴任何表示军衔的标记,正在司令部吃午餐。西非和赤道非洲给的钱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这种关心当然不是因为两位将军体恤民情,为治下的人鸣不平,纯粹就是不希望看到钱打水漂。 科曼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带来了财务统筹局的报表,向两位将军解释两大行政区的转移支付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听说正在准备一场大规模进攻?」吃完饭后,巴雷和迪加尔两位将军进入了司令部的会议室。 萨兰将军点头表示回应,解释道,「雨季结束,地面干硬,麦田已经收割完毕,部队调动不会影响当年的收成。敌人则在山里熬了一个冬天,补给消耗得差不多了,人员和装备的损耗都没有得到有效补充。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兵力配置是什么样的?」迪加尔将军问到了根本问题,现在他只知道是一场大规模 进攻,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方丹将军拿起来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三个集群。阿尔及尔集群负责北线,奥兰集群负责西线,君士坦丁集群负责东线。三个集群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把敌军压缩在河谷中段,然后分阶段清剿。总共投入约二十万人,加上辅助力量,足够覆盖整个战场。」 「那确实是一场大战役了。」巴雷将军惊讶的嘀咕,「二十万人,三个方向,同时推进。这个规模的行动,确实应该准备充分。」 「已经在塞提夫前进基地储备了足够的弹药、燃料、食品和药品,可以支撑高强度作战至少两个月。如果需要延长,达喀尔和奥兰的后续物资可以通过公路和铁路持续前送。」 科曼解释道,都开始半场开香槟了,当然不能丢人现眼。 迪加尔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我在赤道非洲也打过几次山地清剿。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过敌人,是找不到敌人。你们怎么确保他们不会像以前一样,等部队推进到一半的时候从缝隙里溜走?二十万兵力,只是处在够用的范畴。」 「三个集群的推进速度会经过统一协调,不会让某一路突进过快导致防线出现脱节。 每条通道都有预设的阻击阵地和巡逻路线,配属的侦察分队也会提前进入战区进行掩护和监控。另外,空降兵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包围圈的末端。如果有人试图从南边突围,他们会负责拦截。」 说话的是萨兰将军,他解释了这一场战役不但涉及到阿尔及利亚未来的走势,也涉及到了全体法军的尊严,「这是一场决定性的战役,用长一点时间进行准备,保证胜利的结 果很合算。」 迪加尔将军放下茶杯。「如果在行动期间,加亚尔政府的投资法案出了什么问题呢? 巴黎那边的政治局面现在能撑住两个月吗?」 「撑不住也得撑。」萨兰将军笑著道,「我们不能因为巴黎可能出问题就不干活。如果我们等到巴黎那边一切稳定了再动手,可能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 巴雷将军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西非可以配合。联合后勤司令部在达喀尔和阿比让的仓储基地已经投入使用了,如果需要从这里转运物资,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启运。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需求清单。」 「赤道非洲也可以配合。布拉柴维尔的仓库里有一些备用的医疗物资和通信设备,如果阿尔及利亚这边有缺口,可以从那边调过来。但量不大,只能作为补充。」迪加尔将军很重视这一场战役,表态要鼎力相助。 阿尔及利亚这场战役打赢了,马达加斯加太远先不说,西非和赤道非洲都会受益。 在摩洛哥和突尼西亚都已经独立的情况下,如果阿尔及利亚也保不住,法国伸向非洲的手,就会在北非面临一面高墙,那怎么可能一样? 苏拉将军是第二天到的,专机降落在阿尔及尔机场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跑道边上的指示灯在晨雾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排被半掩在纱帘后面的小灯笼。 他其实对非洲大陆的这些将军们,搞这些形式主义感到厌烦,但为了军队的团结,他还是来了。 接机的是一辆黑色的雪铁龙,勒菲弗尔站在车门旁边等著,告知了军官大会的筹备工作,然后安静的陪同。 同上一届军官大会一样,阿尔及尔又成了军人的城市,对于巴雷、迪加尔、苏拉三位将军来说,这是相当新奇的经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氛围确实令人激动,被事实上的军国主义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阿尔及尔军人俱乐部棚顶的洛林十字,让三位将军感到震撼,苏拉将军轻声评价道,「国民议会都没有这种感觉,」 上下两层的座位已经座无虚席,阿尔及利亚陆海空的军官们落座,塑造了既肃穆又微妙的气氛。 和上一次大会相比,这一次大会的将军们出现了变化,一部分将军返回欧洲,调职或者不在,这一次巴黎派来的代表是纳瓦尔将军,经过苏伊士运河战争,纳瓦尔将军洗清了身上的耻辱,德拉贡元帅正准备尝试推荐他代表法国,进入北约任职。 萨兰走上讲台的时候,台下的交谈声逐渐平息下来。他没有拿稿子,只是在讲台前面站定,双手撑在台面两侧,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一番眼神攻势之后才开口。 「各位。今天坐在这里的人,代表了法属非洲从地中海到几内亚湾、从大西洋到查德湖的所有军事力量。这是很长时间以来,各行政区的驻军第一次以这种形式坐在一起。」 「科曼,这个发言很————」和科曼坐在第一排的阿兰,听到这么有劲的讲话,轻声询 问,他觉得有点狂妄。 「听著吧。」科曼快速的回了一句,军官大会不是第一次召开,底线都是一步一步突破的。 果然,萨兰将军接下来的话充满了对巴黎政府的奚落,「巴黎的政府换了一届又一届,国民议会的预算批了一次又一次,否决了一次又一次。但军队没有停下来。我们保护了阿尔及尔,粉碎了老鼠们的窥视。建设了工厂,保护了农田。」 台下很安静,只有后排的某个人调整坐姿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然后迅速恢复了沉寂。 萨兰将军向发出响声的位置看了一眼才继续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久之后。我们将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发起一场决定性的行动。三个集群、二十万名士兵将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同时推进,将敌军主力压缩在山脉中段,然后分阶段清剿。」 资深领掌员科曼,首先鼓掌,随后整个大礼堂成了掌声的海洋,用掌声表达对司令的支持。 「你这家伙。」阿兰一副你不是我兄弟的表情跟著鼓掌,他没想到科曼竟然是这种人,在自己面前一副法兰西最优秀的军人模样,在将军们面前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萨兰将军主旨在抨击巴黎政府和公开要剿灭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讲话结束之后,总参谋长方丹上台进行讲话,他的讲话更聚焦于战役的部署,「敌人比我们少,装备比我们差,补给比我们弱。他们唯一的优势是熟悉地形。但这一次我们不会给他们躲藏的机会,因为他们会发现,每一个方向都是来真的。」 「阿尔及尔的将军们似乎在用一种很新的方式。」迪加尔将军对著巴雷将军低语道,「将军公开了一场战役的所有计划细节,然后是准备让各部队的指挥官进入战场之后自由发挥么?有其他军队这样做过么?」 一看迪加尔将军就没参加过半岛战事,美军在半岛的对手就是这样的。战斗开始之前,让各级指战员都了解战役目的,缺点是保密性不足,不过对于现在说法军来说,保密性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 第695章 战争前奏 第695章 战争前奏 在两人低语的时候,马苏将军上台进行讲话,他比先发言的萨兰将军和方丹将军步幅更大,站在讲台前面的时候,双手掐腰带著目空一切的架势,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洪亮,「空降兵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投放和展开,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从南边溜走。如果有人在战斗打响之后试图向南突围,他们会发现,从平原到沙漠之间的那段路,已经被堵死了。」 身为阿尔及尔战役的法军总指挥,马苏将军是现在强硬派的象征,他的表现也符合这种观感。 台下立刻传来附和声,像是对这位鹰派将军的支持。马苏的目光在空降兵军官的位置扫了一下,「补给和空中掩护都已经就位,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是,将军!」被马苏点卯的空降兵军官立刻起身,用洪亮的嗓音来支持他们的将军o 台下响起一阵很热烈但同样节奏整齐的掌声,像是经过了统一协调的精密配合。让军人俱乐部的场面变得空前热烈。 巴雷、迪加尔和苏拉,作为非洲其他行政区的司令,也被邀请上台讲话,这也彰显非洲其他行政区对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强烈支持。 到了中午,宴会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食物,宴会厅的食物以海鲜为主,就像是美军出征之前龙虾随便造一样,法军在这方面也绝对不能差事。 虽然不论是法国还是阿尔及利亚都是沿海国家,但两个地方的近海渔业并不发达,法国的海鲜供应主要依靠塞内加尔渔场。宴会厅的海鲜,是从塞内加尔渔场的红虾、龙虾、 鱿鱼、石斑鱼和蓝鳍金枪鱼。 传统法餐也是有的,科曼怎么会亏待为国而战的军人呢,除非是生产力太低人口众多的国家,否则正常国家是不会出现被口舌之欲拖垮的事,现代社会更是不会这样。东方大国不在这个行列当中,科曼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最熟悉的海鲜是海带,他幼年时期过的也是很韩式了。 将军们所在的包间,话题仍然离不开接下来要发起的战役,方丹将军正为巴雷将军解释,「阿尔及尔集群由我直接指挥,奥兰集群由拉斐尔将军负责,君士坦丁集群由克莱芒贝尔将军负责。三个指挥链彼此独立,通过萨兰将军在司令部协调,确保行动一致但不互相干扰。」 迪加尔也凑了过来,重心更靠前,从站姿和语气判断,他是另有他想说的。「如果这次行动顺利结束,后续会怎么安排?继续向山区深处推进,还是转为静态驻守?」 「全面清剿,恢复阿尔及利亚的安全秩序。」萨兰将军掷地有声的回答道,「我们之前不和敌人对话,现在更不会,阿特拉斯山脉走出的军人只能穿一种军装,打著同一面旗帜,没有第二种可以选择。」 「大家觉得军官们的反应怎么样?」莫雷奥将军突兀询问在座的将军们,询问的是俱乐部会场的士气。 「还行。比预期的克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也没有人提出根本性的质疑。」萨兰将军沉声道,「这就足够了,我们不需要过多的情绪,一切都是公开的,不对自己人隐 瞒,同样也不对敌人隐瞒。」 宴会厅大厅,科曼举著酒杯说的话差不多,「战役就是要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进行,战斗开始之后,希望我们都能够认真对待。当然,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如果敷衍混日子,不想拼命,我只能说你没有错,但这个人不是我们的兄弟,他是路人,什么叫路人,路人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兄弟,当然也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干杯!」听著路人论的阿兰,举杯打断了科曼接下来的话,「战争结束,是兄弟们的愿望,每个兄弟都会竭尽全力。」 午餐之后,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继续召开,科曼也捞到了上台讲话的机会,「我们要将肮脏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冲到地中海去。」 大会闭幕,全场军官随著音乐高唱马赛曲「前进,祖国儿女,快奋起,光荣的一天等著你!你看暴君正对著我们,举起染满鲜血的旗!」 在大会召开的伊始,战争动员就已经开始了,马龙派、天主教、正教派在阿尔及利亚三大城市召开集会,来参加的支持者,丝毫不比正在军人俱乐部的军官们逊色,向宗教领袖振臂高呼。 马龙派宗主教乌希斯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穿著那件黑色的长袍,胸前挂著银色的十字架,面前没有扩音器,但他的声音足够传到广场边缘的人群中。 他先念了一段经文,然后放下手中的经书,抬起头来看著面前那些面孔。「你们中的很多人,在过去的几年里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平静的生活。你们在废墟上重 建了房屋,在空地上重新种了庄稼,在荒芜的土地上重新建起了教堂。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人答应过你们什么。但你们还是做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停顿了一下。「现在,军队需要你们的支持。士兵们在山里作战,剩下的人在工厂里工作,在田间耕种,在工地上建造房屋。各尽其责,各守其位。」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宗主教,仗还要打多久?」 乌希斯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我知道,每一次有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就会让那个时刻更近一些。」 君士坦丁新建的圣奥古斯丁大教堂,正教派大牧首雅各布三世站在教堂中央的讲经台后面,面前同样站满了人,「一个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士兵,比一个只知道自己需要服从命令的士兵,在战场上更能坚持到最后。我们————要加入进去!」 广场安静了片刻,议论声响起,声音稀疏,逐渐增多,最后汇成一片持续的回响,人们高声回应,「我们,加入进去————」 阿尔及尔的集会规模最大,红衣主教塔佩严格按照天主教的程序,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战争动员,要求人们像是骑士一样,在战斗当中发挥自己的作用,「如果你在战场,你是所有人的英雄,如果你在工厂工作,你的每一件产品都在为前线提供支持;如果你在田间劳作,你的每一粒粮食都在为军队储备力量;如果你在家中照顾家人,你也在为整个社区保留希望。」 人们高呼上帝,高呼法兰西,期盼著胜利的消息,整个社会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 战。 阿尔及利亚的公路和铁路开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象。卡车的数量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车厢上覆盖著绿色或土黄色的帆布,车尾喷著统一的编号和标志。 从阿尔及尔向南延伸的干道上,每隔几分钟就能看到一辆满载物资的运输车驶过,沿途的村庄和镇子旁,临时设立的检查站已经投入使用,宪兵和后勤人员在检查过往车辆和人员的证件。物资正在从仓库里被一车一车地运出来,按照预先制定的分配方案,分批送往三个方向。 塞提夫是物资分发的主要枢纽,仓库里的弹药箱堆到了人高,每一箱都用白色油漆标著内容物和目的地编号。油料罐排列整齐,像一排被拧紧的银色螺丝。军粮、药品、备件、通信设备、冬衣、帐篷,所有能想到的物资都存放在这里,等待著被装车运往各自的归属地。 奥兰集群的集结地点在山脉西北大约十五公里的一片开阔地带。拉斐尔将军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观察哨上,看著下方正在依次排列的车辆和士兵。 「将军!」卢卡尔来到拉斐尔将军身后汇报导,「奥兰十二个驻防师,抽调的部队已经开始集结,需要一个星期时间全部到达,初步预计兵力为八万人。一部分物资可能有缺口。君士坦丁集群那边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人员集结,阿尔及尔集群的先锋部队也已在预定位置就位。各部队的物资接收工作正在按计划推进。」 「列清单管阿尔及尔要。」拉斐尔将军看著下方正在依次排列的车辆和士兵,他们都在空地上集合、清点人数、领取配给。 八万人的驻防部队加入奥兰集群,在人数上比拉斐尔预计的要多一些,但这也正常,马龙派人口本来就比正教派要多,「本次作战的核心,要保证消灭敌人的同时,避免无畏的伤亡,我们本就处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当中,要如同一个绞索,慢慢的让躲在阿特拉斯山脉的老鼠们窒息。」 拉斐尔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颇为平淡,很多人都知道,他原来是山地师的师长,对山地作战并不是一个外行。阿特拉斯山脉的地形再险恶,和阿尔卑斯山脉相比,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 第696章 加西亚下台 第696章 加西亚下台 君士坦丁集群的集结地点在巴特纳以东约二十公里的一处山谷入口附近。 克莱芒贝尔将军乘坐的吉普车从集结区边缘驶过的时候,两侧排列的士兵正在检查各自的装备和弹药。 「君士坦丁省九个驻防师,正教派可以动员出来近六万士兵,符合预计。」科曼手中拿著一份电报,对著即将参战的战友阿兰说道,「我亲爱的兄弟,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不是有些紧张。」 这一次的社会动员效果非常好,本来是预计二十万部队杀进阿特拉斯山脉,现在看来这个二十万应该是二十多万,近三十万军队。 比第一波特别军事行动打响的时候俄军兵力还多,这要是赢不了,不是任何借口可以掩饰的。 换做古代的话,在四舍五入一下,再号称号称,百万大军,投鞭断流的既视感马上就来了。 「山区作战,不要太乐观。」阿兰斜视了科曼一眼,「我们从全面暴动开始之后,从来没有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应该是战后最大的军事行动了,超过了在东南亚的规模。」 科曼点了点头,不改革命乐观主义的言论,「奥兰军区司令拉斐尔将军是山地战专家,早在叙利亚的时候,率领的部队就是戈兰高地的山民,绝非一个外行。阿特拉斯山脉 的环境,比戈兰高地险恶一些,但绝对比不上阿尔卑斯山。」 「你都提到阿尔卑斯山了,我还能说什么。」阿兰长叹了一口气,科曼负责三个集群的后勤供应,专门跑到君士坦丁集群这边已经够有诚意了。 科曼还没说真正的山地战专家,应该尝试在喜马拉雅山作战。 说了阿兰估计也不相信,想一想应该也没几年了,现在这个时间段,两个人口大国的关系应该已经没有表面上那么友好了,处在高层关系还行,地面已经暗潮汹涌的阶段。 如果没有先例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打起来,可恰恰在近代,东方大国的历史还真出现了两次在高原的长途奔袭,福康安一次,大策凌一次。 后者只知道有那么一件事,但留下的记载不多,福康安那一次留下的行军记录帮了不少忙。 所以在世界范围内,阿特拉斯山脉这种级别的地形又算得了什么呢? 采用全面封锁、步步推进的常公战法,科曼就不相信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还能比苏区还厉害,真有那么厉害,法国输的也不冤枉。 军官们正在各自的帐篷里核对作战地图和任务清单,地图已经被翻阅得起了毛边,边缘的折痕处出现了磨损,像是被反复折叠和展开过多次,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滑。 负责后勤的军需官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物资的发放,剩下的主要是备件和工具类物资,预计将在入夜前全部配发到位。 这种环境下,一些士兵虽然心里知道法军占据任何层面的绝对优势,心中也难免多想o 安抚士兵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尤其是被动员出来的正教派填线兵,一些人有作战经验,但毕竟和时刻面临死亡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士兵无法相比。 「十二年的时间,已经让一些老兵无法再像是原来那样战斗。」阿兰注意到这种变化,问科曼道,「阿尔及尔考虑到这种情况了么?」 「我们有十倍的兵力优势,驻防师只要做到别让包围的游击队跑了就行。」科曼淡淡的回答道,他想到好像印度陆军也有这种毛病,一帮快四十的军人还要经过喜马拉雅山的考验,这么一想,法军现在的状况不是好多了? 在准备的时间当中,法国空军并没有对阿特拉斯山脉的可疑目标进行空袭,过往的侦查结果表明,空军的空袭效果不大,轰炸不如炮兵有效果。 君士坦丁集群司令克莱芒贝尔将军,正在安排第一批次投入战场的兵力,他将第一波进攻部队编为四个步兵营,一个装甲营及一个炮兵营。 这样各部既独立防守,又互为依托地为核心,设置了大量的防御阵地和明碉暗堡。 在高地的反斜面上,还构筑有反射火力点,且伪装得也相当巧妙。阵地与地堡之间有堑壕、交通壕相连接,阵地前设置有铁丝网和地雷,形成了以永备和半永备工事为骨干的环形防御体系。 这种布置看起来像是防御体系,可这符合这一次法军的围剿战略,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成员,所以还没有进攻先进行防御,防止君士坦丁集群所在的区域,出现突围的游击队。 同时创造孤立、围困、封锁山区敌人的战场条件;这一步已经完成。 下面进行的是第二阶段进攻作战,即以整个君士坦丁集群,使用装甲和直升机,在空中突击师和炮兵的支援下进攻。 结硬寨打呆仗的思想,得到了科曼的好评,处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就应该这么打,后果就是消耗的物资肯定很大。可那又怎么样,物资在战争当中被消耗,总比放著长毛了强。 每过一天,就有新动员的部队到达集结地点,分发物资,讲解战术任务,让集结地点热火朝天。 科曼每天都对不同的队伍重复同样的核心思想,加强最后一战的使命感,效果还不错,他目测至少大部分正教派士兵都相信,战争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他也在合适的场合贡献自己的力量,别看大部分都是细节问题,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细节决定成败么? 傍晚时分,科曼坐在一颗还有余温的石头上,对著铝制饭盒发起了猛烈地进攻,上一次吃还是上辈子上小学的时候,刨除是否健康这个因素之外,他还是挺怀念的,阿兰就在科曼的旁边,一样头不抬眼不睁的猛炫。 「机动部队突破,驻防师部队展开,就像是一张网,把整个阿特拉斯山脉过滤一遍。」科曼含含糊糊的说道,「这样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绝无破局的可能,我们先清剿了君士坦丁和奥兰,就是为今天打基础。」 「现在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阿兰点头表示同意,结果说明一切,现在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 就在这时,霍斯特拿著一份电报走过来,站在科曼面前道,「长官,巴黎的最新消息,加西亚总理宣布辞职,我们换政府了。」 「哦。」科曼哦了一声继续干饭,他现在已经到了法国政府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的地步。 把剩下的炒饭吃完,科曼才伸手接过电报,趁著还没完全落山的太阳光,电文不长,措辞是标准的官方通报格式一国民议会通过了对政府的不信任动议,加亚尔总理已向科蒂总统递交辞呈,总统已接受辞呈并开始协商新总理人选。 加亚尔的政府存活时间在法国第四共和国的序列中属于中下水平,谈不上最短命,但也没有撑到能够完成他计划中那些更长远的目标。 投资非洲法案才刚刚开始发挥作用,第一笔资金刚刚给阿尔及尔,他就被赶下台了。 「又换政府了?」阿兰凑过来看了一个大概道,「我们应该记得他做过什么。因为以后的政府,未必记得他做过什么。」 「自从你结婚之后,说话越发的向那些贵族靠拢了。但这也是实话,」科曼一副我感到陌生的口吻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霍斯特,「将军们都知道了?」 「已经分送各指挥部。方丹将军那边已经收到了,马苏将军和莫雷奥将军正在去司令部的路上。萨兰将军不清楚。」霍斯特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出来,「长官,军事行动是否会受到影响?」 「怎么可能!」科曼哼了一声道,「萨兰总司令早就说过,不管巴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进攻如期开始。」 加亚尔政府下台意味著投资非洲法案的执行可能会出现不确定性,后续拨款是否继续到位需要等待新政府的态度。 但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物资已经分发,部队已经集结,指挥链已经建立,作战计划已经下发,已经不可能因为巴黎的一次政府更迭而停下来。 现在就等著所有动员的驻防师进入指定位置,炮弹都准备好了,装甲部队和空中突击师的直升机的油都加满了,停下? 其实在这个时候,阿尔及尔司令部的司令萨兰已经知道了,他甚至都没有问具体的原因,对方丹将军直接道,「不耽误我们的行动。」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为了呼应,现在就可以开始。」 方丹将军同样对巴黎表现的漠不关心。「加亚尔下台的这个时间点选得不太好。但如果他早两个月下台,我们可能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如果晚两个月,我们可能已经打完 了,不需要再考虑巴黎的态度。现在正好卡在中间。」 第697章 分进合击 第697章 分进合击 「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确实不是好消息。」 萨兰将军沉默半晌,缓缓地道,「加亚尔至少在台上的时候做了一件事,那个投资法案打开了物资流向的通道,让一批原本被卡住的资金得以进入非洲。接下来的政府如果不继续追认或落实,可能会让现有的资金链出现缺口。但目前已经到帐的部分已经足够覆盖前期的作战需求,继续推进的窗口期还没有关闭。」 方丹将军一听就知道,这是按照原计划推进军事行动的意思,赞同道,「加亚尔下台这件事,不要影响前线部队的情绪。该打的仗,还是要打。通知下去,所有指挥官按原计划推进。巴黎换人,不换我们的作战计划。」 一月三十一日凌晨,由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下达的进攻命令,被发送到奥兰集群和君士坦丁集群司令部,以围剿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为目的战役,在这一天开始。 奥兰集群首批机动部队,开阔地上铺展开来,车辆、火炮、辎重车按照既定的行军序列依次启动,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形成一片金色的薄雾。 士兵们的钢盔反射著同一角度的阳光,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金属田野。 各部队参谋,在队伍中段协调行军节奏,他通过对讲机不断确认各部队的位置。 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山前丘陵地带,工兵正在前方勘察道路,确保重型装备能够顺利通过。 东线的君士坦丁集群,集结的更为迅速,天亮之前整个进攻集群已经完成了全员集结,第一梯队已经出发,按照山地作战的习惯,士兵们以散开队形行进,彼此之间保持著适当的间距,以避免在遭遇伏击时造成过大伤亡。 山风从阿特拉斯山口吹来,吹动他们衣领上的徽章,队伍从君士坦丁城外的公路转入山间土路,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植被从开阔的灌木丛变成低矮的橡树和松林。 上空的直升机编队提供了良好的视野,保证心怀回测的老鼠,不会对行进中的法军做点什么。 「长官,君士坦丁集群行军速度是不是要控制一下,从奥兰和阿尔及尔两个集群的动作来看。」跟在科曼身后的霍斯特拿著电报,「是不是协调一下?别被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抓住什么机会。」 科曼站在半山腰目送,第一梯队的部队进入山谷,对这种大军开进的大场面,身上也升起一股豪情万丈的气魄,永动机附体道,「不合于局,不可以出阵,不合于阵,不可以近战,不合于战,不可以决胜。既加入了本次战役,大家都在一条线上了。」 正对著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尔集群,则没有在这一天行动,阿尔及尔集群以法军的机动部队为主,是三个集群当中摩托化程度最高的集群。 比起从东西两端出发的集群,阿尔及尔集群的直线距离最短,面对的战线则最长,本次战役稳健第一,处在强者地位不需要本末倒置的秀操作。 正常打肯定能赢,为什么非要在涉及到生死存亡的战场上,用士兵们的生命为代价,展示集群司令的名将风范? 阿尔及尔集群现在不动,是因为正面的进攻发起点很近,是在给东西两个集群机会,最终三个集群会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阿特拉斯山脉的纵深合拢,完成这一次的钳形攻势。 部队的行进速度不算快,每一步都经过事先精确计算,既不过快导致阵线脱节,也不过慢贻误战机。先遣侦察队已经提前数小时出发,沿著计划路线探查前方路况和敌情,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无线电向后方的营级指挥部发送简短的信号。 奥兰集群的行军路线会路过一个驻防师所在的一级城镇,奥兰集群的一支辎重队与一级城镇的一支驻防部队在同一时段经过这个地方。双方的车队靠左行驶,彼此错开,速度没有明显降低。有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另一边的士兵朝对面举了举手里的水壶,算是打了招呼。 面对从东西堆进的两大集群,阿特拉斯山脉的寂静被打破,但在整整一个白天,两个集群的第一梯队进攻部队并没有遭到袭击。 部队开始在预定位置扎营。帐篷按照标准间距排开,从高处看,整个营地像一片整齐的灰色方格。炊事车开始生火做饭,烟柱从山脚升起。 科曼则已经从君士坦丁省暗中返回阿尔及尔,并且直奔一个高档公寓,他这一招千里走单骑,不亚于正在行动的两大集群。 格蕾丝凯莉通过猫眼看到了科曼,才小心的开口,口中不无抱怨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亲爱的。」科曼一个闪身体现了法兰西军人的敏捷,抱著王妃低语,「连续忙了好几天,我都上火了。」 「火气大是吧?我现在也一肚子火。」格蕾丝凯莉眼中波光流转,她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上校是什么意思,直接就伸手去拽裤腰带。 比起阿特拉斯山脉的法军,科曼这里的敌人明显更加顽强,也更有战斗力,公寓各处都爆发战斗的回响,光荣的法兰西军人绝不后退也绝不会倒下。 第二天一早,阿尔及尔集群正式集结,部队在山脊上展开,防御工事迅速搭建起来。 机枪阵地设在岩石后面,观察哨设在制高点,通信兵开始铺设线路。后勤车辆抵达后,弹药被一箱箱卸下来,士兵们按照编制领取补给。 与此同时,赢学攻势也已经开始,阿尔及利亚的报纸和广播在第一时间,就对法军的进攻进行了报导。 阿尔及尔晚报的头版标题是:「阿特拉斯山脉行动全面展开法军三路推进」。报导内容简要描述了部队的调动情况,并引用了一位军方人士的简短评价:这是一次筹备充足的行动,部队正在按照预定计划稳步推进。 共和阿尔及尔报,的标题相对更正式一些,直接用了「山区清剿行动」作为主标题,并附上一份简短的战区示意描述。不包含涉及部队调动和部署方案的具体细节,但对于读者了解战局走向已经足够。 正吃著早餐的科曼,听著阿尔及尔的晨间广播,播音员的声音平稳,略带庄重:「法 军今日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展开了大规模军事行动。三路部队已在预定时间进入各自作战区域。司令部表示,此次行动目标明确,筹备充分,预计将在近期取得实质性进展。」 阿特拉斯围剿战已经开始,顿时成为了阿尔及利亚各大城市热议的焦点,本次围剿法军共计投入作战兵力二十八万,从兵力上奥兰集群最大,从战斗力上阿尔及尔集群最强,君士坦丁集群则在后勤和路线上占据优势。 这也表明了阿尔及利亚三大城市不同的特点,君士坦丁省是最早恢复秩序的省份,奥兰省则是马龙派主要定居省份,阿尔及尔因为正对著阿特拉斯山脉,为了保护首府阿尔及尔安定的形象,法军在这里囤积了最有战斗力的一线机动部队。 阿特拉斯山脉一处隐蔽山谷的深处,几个仿佛从中世纪走来的男人,也在收听阿尔及尔的广播,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虽然被长长的胡子挡住了。 「消息已经确认了。三路都动了,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都在往中间压。先头部队已经过了之前的设立的铁丝网,正在沿著河谷两侧推进。他们这次不是小规模的搜山,三个方向都是大编制部队,马龙派和正教派武装也被动员起来加入到进攻队伍当中,很明显他们想要弄死我们。」 在这个人说完之后,带著头巾的沙巴尼久久不语,「广播也不一定是真的,三十万部队,也许是吓唬我们。」 「在阿尔及尔市区,法国人就动用了十万人,八万地面部队,两万伞兵和宪兵。」旁边的阿乌达沉声提醒道,「我们的战士已经看到了,坦克、装甲车、汽车、直升机,该有的全都有。队伍长的一眼看不到头。」 一直没说话的哈梅尔拿著几张纸条,「他们推进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更快。目前还没有和我们的外围哨位发生接触,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推进————」 他张了张嘴轻声念叨著,「很快,很快————他们有足够的兵力,不急著赶路。他们很可能在等著另外两路同时到位,这样我们就可以被从三个方向压缩到一个越来越小的区域,任何方向的空隙都会被对方的预备队和火力封锁堵住。」 「哈梅尔,你要投降么?别忘了在这一次进攻开始之前的军官大会,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国将军们,每一个的发言都是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绝不会选择谈判,他们说什么?军队有绝对的武力,不留后患的把所有问题全部解决。」阿乌达冷笑道,「这不就是让我们死?」 > 第698章 不速之客 第698章 不速之客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有三路,我们被夹在中间。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会慢慢合拢,像收网一样,把我们所有人压缩到河谷最狭窄的位置。如果我们突围,需要选择从哪个方向走。」 沙巴尼抬起头来,目光从在三个人的脸上依次停留了一下。「一旦决定向外走,需要放弃一些物资和固定的防御阵地。部队将脱离目前相对熟悉的地形,进入对方的预设封锁区域。另外,由于部队分散在多个驻防点,集结和分组的时间窗口非常有限。如果选择留在原地,我们可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拖延一段时间。但最终的结果取决于对方的持续推进意志和补给能力。」 「他们这次的准备比以往更充分。」阿乌达的声音满是焦虑,「法国人的物资供应在近几个月内有了明显改善,沿海地区的工厂和达喀尔的港口都在持续向各地输送物资。这意味著他们能够在战场上持续更长时间。如果需要长时间围困,他们可以做到。」 哈梅尔接著说:「而且他们已经完成了舆论上的准备。阿尔及尔和奥兰的报纸都在报导这场行动,宗教领袖也在进行动员。这些因素表明,他们不仅在军事上进行围困,也在意识形态上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对留在原地的部队来说,时间越长,民众的支持越少,孤立感会逐渐增强。」 沙巴尼看了他几秒钟,「你的意思是,不应该在这里等下去。」 哈梅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如果我们留下来,最终的结果是被压缩到一个越来越小的范围,直到失去所有行动能力。如果我们尝试突围,虽然会有损失,但至少有一部分人可以离开这片区域,保留重新组织的能力。」 「如果我们决定突围,方向是哪里,这是几十万法军的联合行动,每一个方向都是主力。目前看来只有南方是安全的,可南方是一望无际的撒哈拉沙漠,一旦我们失去了山区的掩护;对于那些在天上盘旋的武装真升机编队就是活靶子。」 沙巴尼不想把事情说的太恶劣,可现实就是这么恶劣,法国不隐瞒这一次的行动,完全公开行动的步骤,是因为算准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极限,并且拿出来了远超这个极限的实力。 不论他们怎么反应,都在这一次出动的法军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几个首领的心中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越想越绝望。 不管是依托阿特拉斯山脉的地形和进山的法军作战,还是马上选择突围,在结果上似乎都差不多,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面对这样的绝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冷静,几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谁都说服不了谁。都先后带著不满意的表情走出了帐篷。 围剿的第一场战斗爆发在奥兰集群所在的西线,发现了一个数百人活动的痕迹,先遣营的营长皮埃尔接到报告后,没有直接下令进攻,而是派了两个侦察班分两路迂回接近,以确认营地规模和武装情况。 很快侦察兵回来报告,营地约有不到两百人,装备以轻武器为主,没有发现重武器,营地周围布设了简易哨位,营地中央有几顶伪装过的帐篷,周围没有车辆痕迹。 早在出发的时候,各级指挥官就知道,这场战役的目的是除恶务尽,甚至在阿尔及尔司令部下发的作战计划上,还有土地分配的内容。 可用耕地会进行国有化,然后用低廉的价格出租给需要的家庭。 确实是有点杀人夺地的意思,但也极大程度上激发了三大集群的战斗意志。阿特拉斯山脉虽然说不如沿海地区,可也不是完全没价值。 决议消灭敌人的先遣营营长,迅速开始部署包围计划。两个步兵连从西侧和南侧迂回包抄,机枪排占据北侧制高点,迫击炮排部署在南侧后方,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扇面。 二十分钟之后,各部队就位。营长没有等待更长时间的观察,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 迫击炮先开了火,第一轮炮弹落在营地边缘,升起的烟柱和碎裂的岩石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紧接著机枪开始射击,子弹扫过营地外围的灌木丛和低矮的岩壁。 两个步兵连从两个方向同时推进,各自保持著散开队形,没有密集冲锋,而是交替掩护著向前移动,士兵们压低身体向前移动,有人在移动中蹲下来朝前方开了几枪,然后迅速转移到另一个位置继续前进。 营地里的敌人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开始还击。枪声从几个方向同时响起。有些来自帐篷后面的掩体,有些来自营地边缘的岩石缝隙。 进攻的法军炮兵随后调整了坐标,落在营地中心偏东的位置,烟柱升起的高度比第一轮更高,碎片和尘土向四周扩散。 机枪持续压制著营地的出口方向,子弹打在岩壁上弹跳著飞开,在空气中留下短暂而尖锐的响声。 营地的游击队员还击逐渐变得稀疏,先是零星的几发,然后隔了很久才有一次射击,就好像是回光返照。 交火持续的时间不长,法军开始尝试靠近了无生机的营地进行搜索,每一个士兵都小心谨慎,甚至对躺在地上的尸体都满是警惕。 大量尸体散落在营地各处,还有一些武器和弹药被遗弃在帐篷里和掩体后面,也有几处被炮弹直接命中的位置,帐篷已经塌陷,周围散落著碎片和烧焦的布料。 确定了营地的游击队员都已经被消灭,法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对于法军来说,这些游击队员的武器很新奇,一些战利品也很有纪念价值。 一个士兵手里拎著一支步枪,枪托上缠著布条,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手汗和灰尘磨得发亮。他在自己的长官旁边站定,把步枪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枪管,又放下来,用掌心摩挲了一下枪托表面的划痕。「这枪比我爷爷那把还旧。」 下士抬头看了看那支枪,又低头继续翻箱子。「那你留著,回头找个工匠磨一磨,当传家宝。」 年轻士兵咧嘴笑了一下,把那支枪靠在旁边的石头上,没有带走,也没有扔掉,像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其他人正在统计击毙的敌人,这些尸体将会变成统计数据,作为本次奥兰集群在清剿行动当中的第一个战果。 阿尔及尔国际机场比平时冷清许多,这里被征用作为战役空投的基地,整个机场已经被军事管制,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架从法国飞来的航班还是降落在这里,德尔贝克从客机上下来,迅速消失在机场。 在戴高乐流亡英国的时候,德尔贝克是他的首席副官,这个角色不仅仅是军事助理,更类似于戴高乐的「影子」,负责安排将军的日程、安保、机密通信,并处理大量敏感的政治和军事协调事务。他几平全天候伴随戴高乐左右。 他的军衔不高,战后担任的角色大多数驻外武官,联络官之类的角色,同时他和戴高乐一直密切保持联系。 霍斯特立刻了解到了意外客人的降临,身为阿尔及尔法国宪兵部队的核心一员,科曼当然有理由知道这座城市任何的风吹草动。 霍斯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金屋藏娇的科曼,「有一架客机突破禁令降落在机场,是从欧洲来的。」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是非常不正常的,「询问他是什么目的,我马上就到。」科曼本身就是一个谨慎的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立刻让霍斯特把人留住,但是不能不礼貌。 此时科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在加西亚总理刚组阁的时候,戴高乐将军就已经不想继续蛰伏了,只不过那一次还需要时间进行布置,现在可能已经觉得时机到了。 没过一会,科曼就匆匆离开了格蕾丝凯莉的温柔乡。 德尔贝克年纪不大,科曼甚至觉得对方比戴高乐那个女婿费里埃上校还要年轻一些,一问之后果然如此,直接询问对方的目的,「德尔贝克先生,现在这边的局势比较特殊,我不得不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科曼上校,菲利普说过你。」德尔贝克平视著科曼,提及了菲利普戴高乐的名字,这是表示他知道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那一次对话。 「是这样!」科曼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表现出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的样子道,「德尔贝克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德尔贝克轻飘飘的说道,「现在的局势微妙而复杂,巴黎有一个民选的政府,而阿尔及尔这里存在一个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它的存在不怎么合乎程序,但是却负责北非的行政和军事,巴黎的沉默不语总是令人失望,这个局面是暂时的,戴高乐将军想要就这个问题,和将军们好好谈谈。」 科曼听了之后直接点燃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白烟说道,「跟我来————」 > 第699章 密室政治 第699章 密室政治 两人一起上车,通过城市公路前往司令部,德尔贝克透过车窗将沿途的建筑尽收眼底,忽然嘀咕了一句,「阿尔及尔的布局似乎比巴黎还要更加合理一些,就是高层建筑太多了。」 「阿尔及利亚的沿海土地面积不大,平地很珍贵,从人口角度来说,集中管理更加节省成本,不论对水还是对能源都有显著节省的效果。」科曼耐心的回答德尔贝克的疑惑,「阿尔及利亚全境是按照三大城市,二级城市和一级城镇规划的,这种布局经过了暴动的考验,效果相当不错。」 巴黎那种布局在拿破仑三世的时候,肯定是全世界首屈一指,但也仅限于那个时候。 像是巴黎的摊大饼格局的城市,还有美国的洛杉矶。 科曼对不同城市没有偏见,阿尔及尔现在的样子,纯粹是科曼从能源和水源方面考虑的结果。人必须服从于客观环境,就像是华人移民来到阿尔及尔带来了一个显著的变化,那就是洗衣房的出现,从科曼的知识储备来说,这应该是二十世纪早期美国西海岸华人的经营主业。 没想到在阿尔及利亚也出现了,但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法国在阿尔及利亚推动现代化,最简单最能让人看见的成果,就是通过外貌的改变。 现代服饰必须取代传统具有民族属性的服饰,当然还有禁止大胡子出现,这也是对法国纺织业有好处的变化。 阿尔及利亚这里的燥热和风沙环境,保证了想要体面就必须保持服饰整洁,可北非的水资源又不怎么丰富,集中用水的洗衣房也就应运而生。 洗衣房的出现和美国西海岸洗衣房的出现条件完全不同,但却出现了类似的效果。这也说明了从宏观上,人不能改变环境,只能环境改变人。 在科曼的有意为之下,阿尔及尔的城建自然是往高了发展,追求用更小的用地面积,来服务更多的人。真划归那种别墅区的土地,属于卡巴斯区那种山腰应该承担的责任。 笼统介绍了一下阿尔及尔的城建,科曼随后表示其实奥兰和君士坦丁的情况也差不多,至于一级城镇级别的定居点,同样大同小异,完全是当初科曼用三张规划设计图纸复制粘贴出来的,就说是不是省事吧? 「军队的执行力令人震惊。」德尔贝克说到这话锋一转道,「科曼上校,现在军队正在对阿特拉斯山脉进行围剿?还顺利么?」 「围剿才刚刚开始,现在说是否顺利还为时过早,但按照预测这个角度来说,我本人坚决认为,阿尔及利亚的战争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科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一年之内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就会烟消云散,这个预计既不乐观也不悲观。」 德尔贝克默然的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他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一旦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的话?对于终结议会制没有好处。 处在戴高乐派的角度,最适合戴高乐将军的出场方式,自然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以拯救法国的角色闪亮登场,就像是十八年前组织自由法国一样。 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和巴黎政府互相看不顺眼,国家一片混乱就是这样的场合,但是现在科曼说,这一次对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必定成功,一年之内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 就会不复存在,这样的话,戴高乐派最期待的出场方式,在基础层面就不存在了。 甚至可以说,一旦阿尔及利亚法军解决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戴高乐派存在的基础都会大大减弱,最恶劣的结果是法国处于军队和政府两个对立的势力当中出现一个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后果,这个后果大概率是出现一个军政府。 雪铁龙四平八稳的朝著司令部驶去,德尔贝克心中百转千回,思考接下来如何和阿尔及尔的将军们进行对话。 无独有偶,猜出来了德尔贝克目的的科曼,也正在以现在的局势作为基础,思考第四共和国会如何走向终结,第五共和国还会不会出现,自己家未来的角色,按照重要性来说,当然是他家的未来最重要。 阿尔及利亚百万法军当然不是德拉贡家族一家独大,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当中,只有总参谋长方丹,奥兰军区司令拉斐尔,是叙利亚法军出身的将领,很多叙利亚法军将领在欧洲服役。 但是在更下面一层,比如说生产建设兵团的驻防师层面,第一集团军的军官就会显著增多。 马龙派和正教派毕竟是德拉贡元帅一己之力的作用下,来到了北非新家园,在生产建设兵团层面,科曼的家庭堪称根基稳固。 就算是战争结束了,也不会随著战争结束所有问题就不会发生,又不是所有穆斯林都没了,为了彻底吸收阿尔及利亚,生产建设兵团仍然会长期存在,这个兵团的存在,阿尔及利亚就不可能真的从德拉贡家族当中脱手。 接下来的时间,至少一代人之内,生产建设兵团的存在不是问题,只要存在不是问题,问题就不大。戴高乐本人还能再活二十年么? 生产建设兵团的存在依托于马龙派和正教派群体,短时间内不可能被废除,有这个基础,科曼当然是倾向保守治疗,他有病才会想去建立什么军政府,谁能保证军政府出现了,一定是他们家占据核心? 在各怀心事的安静中,雪铁龙轿车到达了目的地,科曼和德尔贝克下车,侧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道,「萨兰将军愿意单独见德尔贝克先生,已经说明了态度。你需要的是让那位想要了解这边情况的人知道,阿尔及尔这些人目前想做的事和巴黎愿意提供支持的方向之间,是否还存在继续沟通的空间。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你这次来能确定的,祝你一切顺利。」 两人在司令部大楼巨大的洛林十字标志下,进入了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核心,门口的卫兵向科曼敬礼,科曼礼貌回礼,然后手一直就没放下来过,抵达会议室,科曼停下脚步,「德尔贝克先生,就在这了。」 「好!」德尔贝克笑著表达感谢,然后推门而入。萨兰站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在他合上门之后才直起身来。 「坐吧。这里没有录像设备,也没有录音。想说什么都可以直说,不用绕圈子。」萨兰将军率先打破了沉默。 德尔贝克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将军,您在阿尔及利亚打了很多年仗,对这里的地形和局势比任何人都熟悉。但您也知道,巴黎的政治局势会直接 影响这里的作战条件。每一届政府的更替都会带来拨款方向的调整和审批流程的重置。您无法控制这一点,只能在变化来临时尽量缩短适应时间。」 「事实如此,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秘密了。」萨兰将军平淡的发问道,「戴高乐将军觉得他能改变巴黎的这种情况?」 「将军有这个责任。」德尔贝克快速的回答道,「将军知道军队已经做到了在现有基础上所能做到的一切,但现在法国面临的问题,并非全部都是军队可以解决的,比起阿尔及利亚,欧洲的问题更大也更为复杂。许多认为自己有责任改变现状的人。他们有些人确实做到了,但大多数人在被耗尽了体力和信任之后才意识到,改变一项制度比攻占一座山头要困难得多。他们的想法多数停留在纸面上,能够落到实处的寥寥无几。」 「话都让你说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萨兰将军笑著伸手拿著茶杯,不置可否的说道,「将军能够改变现在的混乱么?」 德尔贝克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戴高乐将军知道制度的惯性,也知道巴黎政坛的反复无常和缺乏长远判断的倾向。他提出的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框架,不是一次性的解决方案。他希望能够建立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体系,让军队在不需要等待巴黎每届政府重新确认立场的情况下,保持足够的稳定性和决策空间。等待伤害了军队。」 等待伤害了军队!不得不说德尔贝克作为全能副官,知道如何和一个高级将领说话,萨兰将军都觉得很真诚,「军队确实不能等,将军如果真的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当然是我们所期待的,可只是口头承诺的话?」 「戴高乐将军对此已经有了一个框架,在保证法兰西联邦在非洲的整体利益基础上,提供一个长期承诺。」 德尔贝克正色道,「只是因为一些官方因素,我没有把他带过来。我还可以帮你把目前的具体情况—物资供应、战线推进、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运转现状整理成一份说明,放在大纲的附录里。让将军进行参考!」 第700章 共和国末年 第700章 共和国末年 「这样的话,相信我们就不用担心被政府出卖了。」萨兰将军的话很轻,但足够让德尔贝克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表态,促成新体制的诞生。」德尔贝克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是可以谈的,在爱国的基础上谈。 「改变现在的混乱局面,当然是军队的责任。」萨兰将军说到这停顿一下,反问道,「你提到可以把目前的具体情况整理成一份说明,附在框架后面。这个建议是实用的,我接受。框架本身什么时候能到?」 「我会尽快安排。」德尔贝克沉声回答,「通过菲利普转交给科曼,路径和上次一样,不会经过巴黎的官方机构。」 「那就先这样。框架到了之后,我会看。如果里面写的东西和你说的一致,我会考虑下一步的沟通方式。」萨兰从桌边站起来,伸出右手和德尔贝克握了一下,算是为今天的对话达成了口头约定。 对话的时间不长,但却足够有建设性,面对第四共和国毫无作用的体制,萨兰将军在军政府和拥戴戴高乐新体制的选择上,选择了后者。 当然现在还不能说就一定会终结第四共和国,口头约定也会有很大的变数,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德尔贝克准备起身离开,却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道,「将军,关于科曼上校,他认为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行动会在一年之内结束。这个判断是出于战术层面的分析,还是 有其他的考虑?」 这也是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战争会在短时间内结束,那么留给戴高乐的时间就不多了,戴高乐将军的处境颇为紧迫,就像是东方大国的国家足球。 萨兰将军沉声回答道,「科曼是根据物资储备和兵力对比推算的,没有额外的考虑。 在山地环境中作战,一旦形成合围,时间本身会成为决定性因素。这个判断和巴黎的政治周期无关。他做的是数学计算,不是政治预测。你可以把这句话转告给那位等待消息的人。」 德尔贝克听完之后没什么表示,拉开门走了出去,科曼在走廊的长凳上坐著,拿著一份报纸,他和艾娃加德纳还是有共同习惯的,只不过区别是科曼看报纸,艾娃加德纳是娇妻文学的忠实读者。 「德尔贝克先生。」科曼收起来报纸卷成筒握在手上起身,没有问具体谈了什么,反正他马上就会知道,询问道。「是安排你休息,还是到处转转。」 德尔贝克主动握住科曼的手,握了两秒,松开。「谢谢。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明天早上离开。」 「那可要注意安全。」科曼一副不该问的不问口吻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起下楼,「菲利普最近在做什么。」 经过了来回几句废话文学对话,科曼为德尔贝克安排好了休息的住处,这个人可是代表戴高乐将军来阿尔及尔的,可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出事。 科曼倒不是完全承受不起后果,只是从本职工作出发考虑,就是有时候考虑的多了一些,比如说第四共和国什么时候终结。 现在看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应该是倒计时了,类似于伤停补时阶段,要是没有法兰西最锋利的剑出来力挽狂澜,基本上是没救了。 现在军队的情况并不复杂,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没有马上起兵清君侧,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欧洲的法军对第四共和国体制也没有什么忠诚可言,都是同一支军队,就算是有地中海隔著,也有自己的内部联系。 下班之后,汉斯来接科曼回格蕾丝凯莉的公寓,科曼对这位名义上的司机吩咐道,「联络各城市的罗马洗浴,现在欧洲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我必须知道,不要通过官方渠道和马丁联络,自己收集消息。」 第二天一早,科曼去送德尔贝克去机场,「德尔贝克先生,这边正有一场军事行动,还是希望欧洲那边能够尽快给我们支持。这场战役决定著未来法国以什么样的面目在这个世界存在,巴黎的承诺我们已经听的耳朵疲劳了,希望新体制不会这样。」 「菲利普说你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却让这里的战争变成了这样。」德尔贝克说到这变得极为严肃,「戴高乐将军很清楚承诺和兑现之间的差距。他在自由法国时期就经历过这种差距,伦敦的承诺、华盛顿的承诺、盟军指挥部的承诺,有些兑现了,有些没有。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能比任何人都更充分,因此他提出的框架并不依赖於单次承诺,而是建立在结构性的调整之上。」 「大家都在等待好消息。」科曼见好就收,现在压力都在戴高乐将军身上,他多嘴的 话好像黄袍加身一样,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 因为阿尔及利亚的局势比历史同期乐观许多,同时法军的实力更强。戴高乐的众望所归,在科曼所在的世界,也变得有些天子兵强马壮者得之的色彩,没准戴高乐坐稳总统宝座之后,还会想办法削弱萨兰这些将军的影响力,这都是没准的事情。 和北非这边法军全力应对围剿战役相比,巴黎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加亚尔政府下台后,科蒂总统开始了新一轮的总理磋商,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一见各党派领袖、听条件、列名单、划掉名字、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的候选人更少,国民议会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比以前更浑浊了,议员们的表情也不再像几个月前那样充满表演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例行公事般的冷淡。 甚至辩论的质量也在持续下滑,发言稿多半是之前用过的版本,改了日期和抬头又重新使用,偶尔有人念到一半停下来喝口水,像是自己也记不清下一段究竟要接上什么内容。 这种氛围,说是勋宗或者睡王在办公都有人相信,一种新的传言开始在各处蔓延。 有人说,科蒂总统正在考虑再次邀请戴高乐出面组阁;有人说,戴高乐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在现有框架内接管政府,除非条件包括修改宪法;还有人私下议论,如果国民议会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总统可能会动用一些不常用的程序权力来打破僵局。 这种言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戴高乐的支持者散播的,议会制的弱点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这些传言在走廊里流转,在不同人的嘴里变换著姿态和细节,但始终没有形成确定的信息。 霍斯特拿著收集的消息给科曼的时候,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有收敛,「长官,议员们好像束手无策,怪不得很多人抨击议会制。」 「议会制并非全无好处,只是坏处明显大于好处。」科曼随便一想也没有想出来好处到底在哪,总统制的好处倒是有一点摆在明面上,但因为受限于政治正确因素,不怎么被人提及。 那就是总统制国家很少出现女性领导人,别看英美两国的政治体制有相似的地方,但根子上还是不同的,英国是议会制,美国是真正的总统制。 法国在戴高乐上台也是事实上的总统制,总统制国家一旦开始大选,个人的因素要大于党派的因素,总统候选人要面对各个阶层的广大选民,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而议会制国家的密室政治色彩就浓重太多,很多候选人通过暗箱操作搞定一批议员就可以达成目的,而那些议员要搞定谁呢?自己选选区甚至只是街区的少数人,而那正是女性候选人擅长的。 二十一世纪要是把俄罗斯、土耳其这种薛丁格的国家排除在外,几平所有欧洲国家都是议会制国家。法国也只是半总统制国家,法国就没有出现过女性总统。 拥有十三年资深坦克驾驶经验的鲁道夫,和霍斯特一起进入科曼的办公室,他将要代表安条克团进入阿特拉斯山脉参加围剿战役。这一次来当然是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告别。 「相信不久之后,绝大多数士兵都会回来,到时候我为你们举办庆功宴。」科曼对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战役不怎么热忱,在他眼中这场围剿是必胜的,真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像是钢铁同志发起一波肃反都是应该的。 奥兰集群和君士坦丁集群的部队已经陆续在阿特拉斯山脉中段建立了多个前沿阵地,包围圈正在逐日收紧。阿尔及尔集群也开始拉网式推进,只要合围完成,就可以将盘踞在阿特拉斯山脉的武装剿灭。 返回法国的德尔贝克,找一个机会直接去了科隆贝双教堂村,他没有直接开车前往,而是先坐火车到了香槟沙隆,再从那里换乘一辆预先安排好的旧式雪铁龙,沿著乡间公路向南行驶。 这条路线他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保持著相似的过程,不赶时间,不在途中停留,不提前告知具体到达时刻。 虽说出现在戴高乐面前的时候,总是有些突兀,但确实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保密,不会被有心人察觉。 > 第701章 戴高乐派在行动 第701章 戴高乐派在行动 戴高乐正在书房里。门没有关紧,德尔贝克在门口停了一下,敲了敲门框,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门走进去。 戴高乐坐在书桌后面,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常外套,手里拿著一支钢笔,面前的纸上写了几行字。他没有立刻放下笔,写完那个句子之后才抬起头来,目光在德尔贝克的脸上停了一下,「坐吧,路上辛苦了。阿尔及尔的情况,你应该是亲眼所见了。」 德尔贝克点了点头,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独立运转的体系,不完全依赖本土的物资通道。至少在军需物资方面,他们有能力在有限的周期内自我维持。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存在不再是权宜之计,而是正在成为当地公共生活的一个常规组成部分。」 戴高乐听著,没有打断。「萨兰的态度是什么?」 戴高乐询问的时候很笃定,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能保证萨兰没有改变。 在自由法国时期,两人的关系涅尔瓦和图拉真之间的关系,萨兰比戴高乐小十三岁,是戴高乐在圣西尔军校的晚辈。在二战期间,萨兰是少数早期就响应自由法国号召的军官之一,在非洲殖民地积极为戴高乐效力。戴高乐曾视他为殖民地军队中最能干的将领之一,并破格提拔他。 可戴高乐已经离开了政界十二年,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能保证当初把自己当成是父亲和人生导师的萨兰,还能够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虽然这几年在公开场合,萨兰仍然是以戴高乐在军队当中的拥护者面目出现。 德尔贝克的回答果然耐人寻味,「萨兰将军认为一个固定的框架,比承诺更加可靠。 还提到,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行动预计会在一年之内结束,这是根据数学计算得出的判断,不是政治表态。」 戴高乐听完之后脸上的笃定虽然没有变,但心中已经知道,萨兰的思想已经转变了,不再是那个忠诚的仰慕者。 这些话表明,萨兰他不再信任议会制政体,这倒是没没关系,戴高乐也不相信,可萨兰提出的要求,是转而相信军队必须拥有政治话语权的意思。 这点戴高乐是绝对不能同意的,阿尔及利亚那边的法军也许搞得不错,但绝对不能把军事管制搬到欧洲这边来。 「他们在一年之内取得成果的可能性,会对巴黎的政治格局产生客观的影响。如果阿尔及利亚战争在第四共和国的任期内结束,那么议会制所面临的外部压力会相应减弱,从而影响后续的制度调整。」戴高乐慢吞吞的对德尔贝克说道。 德尔贝克知道,戴高乐这是说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当前进行的军事行动,对终结议会制没有好处,甚至和他们现在的行动有冲突。 「看起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德尔贝克自顾自的低语,现在不能确定萨兰的倾向性。 戴高乐心里清楚,现在最好是同意萨兰的要求,先合作终结议会制再说,至于以后的问题可以以后解决,就萨兰的要求做出了一番无上权威的回答,「军队所需要的支持不应 该依赖某一届政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但通道的建立和维护本身也是一种政治行为,需要明确的框架来确保其可持续性。单纯在既有程序之外建立新的流转方式而不触及程序本身,只是一个针对部分环节的临时调整。你需要反馈给他的意见是:框架会包含通道的权责划分、监督方式和争议解决机制,不是对现有程序的补充,而是对其运行前提的重新确认。」 德尔贝克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自己的措辞重新确认了一遍,确保没有偏离原本的意思。「我会原话转达,不增加也不删减。」 「就这样,现在我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让议会制刹车了。」戴高乐经过简短的考虑决定做出实际措施,不在小打小闹。 阿尔及尔这边等在消息的科曼,当然不能再继续东食西宿了,在两个美国女人之间的时间分配再次进行调整,这才只有两个,要是英德两国的女士也在这个时候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鲁道夫正在集结部队准备出发,加入到具有决定意义的战役当中,现在正等著科曼来检阅,为了彰显安条克团的军容,鲁道夫挑选了大量长相过关的士兵站在前列,这种传统也和科曼的德国岳父有关,好习惯不能忘。 一个上尉拽著带著眼镜的士兵往后靠,还不忘记嘀咕,「你是怎么混进我们部队的,这幅长相在阿尔及利亚都是免兵役的存在。」 带著不是唐中唐,就是理科王气息的士兵无奈的解释,「我的成绩没有到达免兵役的标准。」 「确实,有些事情不是刻苦就行的。可惜你没有早日认识到自己没有那种天赋。」鲁道夫走了过来平淡的说道,「其实和文科生一样当兵有什么不好?我们有这么多兄弟,很快就能够结束这场战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停在部队前方,下车的科曼已经习惯性的举起右手敬礼,但没举到四十五度,「战士们,辛苦了。」 「是,长官。」安条克团的方阵整齐回应,汇聚成一道集中的声波。 「战争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拿下阿特拉斯山脉,我们就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全体法兰西公民都在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相信我很快就会看到你们当中绝大部分人毫发无伤的归来。你们将会带著荣誉归剑入鞘,回到家乡高傲的挺起胸膛,带著胸前的勋章,实力是掌握在我们手里面的,谁是法国的敌人,我们就消灭他们。全世界都要敬服法国军队!」 科曼的清了清嗓子来了一段即兴讲话,口气根本不把美国和苏联放在眼里,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是用法语进行讲话,其实他的德语也挺不错。 他从勒菲弗尔手中接过了一把腰刀,递给鲁道夫道,「认识吧?拿著他,砍掉那几个所谓高级领导人的脑袋。」 安条克团的装甲部队动了,带著发动机的噪声,溅起尘烟从科曼面前经过,让自己的长官好好感受了一把灰尘爆土。 「勒菲弗尔,鲁道夫这支部队的补给,你亲自抓,一直到本次围剿结束。」科曼对著一起来的勒菲弗尔说道。 「我知道了,长官,但有些重大事件我还会随时和你沟通。」勒菲弗尔痛快的答应道0 「我可能有其他事情要做。」科曼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地中海对面马上就会来消息,现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军正在作战当中,要是一旦结束了这一次的围剿,戴高乐派的处境就很尴尬了,换做是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戴高乐需要阿尔及利亚的法军进行协助,那么最容易出动的部队当然是空降兵,海军太慢,空军则有些过火了。历来进行内部突袭的部队,都是空降兵,总不能直接出陆军吧,要打内战? 对国家体制的抨击,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南法的几个城市展开,戴高乐派举行的公众集会规模很大,到场的人身份构成更加多样,其中既有退休军人和公务员,也有教师、律师和中小商人。 集会的议题在各座城市之间并不完全一致,但核心表述保持了相同的结构。没有直接指责某个人或某个党派,而是围绕第四共和国体制本身的运转方式展开讨论。集会组织者高呼,「一个国家的体制如果不能处理自身面临的危机,就应该考虑是否需要修改它的基础结构。我们不能总是把问题归咎于某一个人或某一个政党,而应该看到问题出在结构层面。」 在几个南法具有影响力的报纸,在同一天刊登了风格相近的评论文章。基本观点是一致的,指出当前体制的局限性,引用了戴高乐将军在一九四五年对议会制的讲话,结论是现在议会制的种种问题,证明了戴高乐将军说得对。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戴高乐将军能够给所有人稳定的政治,维护法国的大国地位,我们能够同时做到维护阿尔及利亚的完整和国家的强大。」 这些公众集会都有市议员甚至国民议会议员的参加,一个叫勒内·加缪的参议员在土伦的集会上站台,他站在被临时拼起来的讲台后面,对在场的数千人说了一段话,「我们的制度目前呈现出一种反复循环的失效模式,这种模式正在逐渐削弱国家在重大议题上的决策能力。国民议会和内阁之间的互动模式已经被反复验证为难以产生有效结果,每一次重启都消耗了本可以用在别处的精力和资源。」 「那怎么办?」集会当中的一个声音出来。 勒内·加缪看著提问的方向回答道。「办法是存在的,但需要大多数人认识到制度本身的结构性问题。」 「长官?现在走还是再等一会?」远处的咖啡馆,一个穿著军装的海军士兵,轻声询问驻足的菲利普戴高乐。 > 第702章 救国委员会 第702章 救国委员会 阿尔及尔财务统筹局,霍斯特拿著电报向科曼汇报围剿进度,三路部队的推进线终于在地图上形成了一条连续的弧线。从北面的阿尔及尔集群、西面的奥兰集群到东面的君士坦丁集群,三条推进线沿著山脉中段的河谷两侧逐日延伸,像正在缓慢合拢的手指,在一片被划定的区域内逐渐收紧。 包围圈内的可活动范围正在持续缩小,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能够在夜间利用不完整的防线进行的小规模移动也越来越困难。 「预料之中,我们用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这种效果。」科曼淡淡的说道。 每一天庞大的军需清单都在往他这里送,塞提夫前进基地的物资消耗报告,弹药和燃料的消耗量都在预期范围内,粮食和药品的储备充足。 运输车队在夜间也能按时完成配送任务,沿途的检查站对通行车辆进行快速登记,没有出现因补给延误而导致火力中断的情况。 前线阵地的伤员后送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卫生兵在战斗间隙将伤员转移至后方野战医院,随军的医疗小组定期对前线驻地的卫生条件进行检查,记录和补充消耗的医疗物资。 整个军事行动堪称是有条不紊的典范,没有什么技惊四座的操作,同时也不需要。 处在强势地位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打就行了,秀操作都是多余。 「长官,我们这里终于等到了结果。」霍斯特脸上满满的喜悦,像是完成了一个人生大考。 「有些军队的性质,不在于指挥官多么厉害,纯粹是军队的核心过于强大,希望我们国家的军队也是这样。」科曼说了一番霍斯特听不懂的话。 科曼有一个不太合适的例子,就像是抗日战争时候的日军,日军这支军队就很难说他的指挥层有多强,事实上东方大国在抗日战争当中的两个党派,当中的将领对日军的指挥层评价都不高。 日军在战场上出现过很多低级错误,指挥层面对错误也极其僵化。 但是这些将领的回忆录当中一般还都会有这样的总结,就算是日军有很多弱点可以被抓住,一旦真的打起来,两党还是打不赢。 纯粹就是军队士兵素质的差距,双方的指挥层反而没什么差距。 士兵素质不达标,就算是指挥官有想法,部队也无法完成指挥官的想法,执行阶段必然会南辕北辙。 以法国的国民素质来说,组建的法国军队,再怎么说也不会比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武装更差,保守推进困死对手就是最好的战略。 目前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已经被围困在一个面积在两万平方公里左右的区域之内,面对这种推进,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已经在几处地点尝试突破未果后,已经停止了对阵地的正面冲击,转向更小规模的活动。 那么法军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逐步缩小包围圈,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限制敌军活动范 围,并通过持续的侦察和定点打击削弱其后续行动能力。 科曼直接把战报转到了司令部,他自己没有去,目前的战事没有讨论的必要,一战的堑壕战有讨论的必要么? 这一次的围剿战比堑壕战有讨论的必要,但也多不了太多,各部队各司其职,根本不用进行调整。 处在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角度,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法军部队,无异于天塌了,但这和科曼没关系,转交战报之后,科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听著法国的广播,了解现在法国国内的局势。 随著南法集会的持续举行,巴黎和其他主要城市也出现了规模不同的公众活动,一些地方的市政广场在周末下午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人。 在里昂和波尔多,也都出现了类似的迹象。 里昂的一处市场广场上,有人在分发传单,传单的内容没有出现任何具体人物的名字,而是用表格和数字列出了第四共和国历届政府的执政时长和主要决策记录。 波尔多的一个咖啡馆里,几个退休军官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一整个下午,话题始终没有偏离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和巴黎的政治走向,像一条不停歇的细流正在缓慢地汇聚成河。 反戴高乐派的集会也在一些城市同时出现,反对体制更替的声音也通过集会的形式表达出来。 认为现在共和国的民族已经被一种强权所威胁,这个强权当然指的就是长期以来一直对议会制颇有微词,现在已经是十分不满的戴高乐支持者。 一些学校也受到了影响。空置的公告板上贴了一篇简短的学生观点汇总,内容既不支持戴高乐派也不支持反戴高乐派,而是对双方的主要论点进行了逐条比较。 这种分歧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法国家庭当中,相信现在的议会,还是相信一个强势的领导人,这个争论出现在了法国的千家万户。 科曼在法国社会动荡的时候,终于接到了菲利普戴高乐转交的文件,他没有打开直接带著原件去了司令部,亲手交给了萨兰将军。 萨兰将军一目十行的看完,立刻拿起来电话给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打过去,让他来到司令部见一面,放下电话不忘记吩咐道,「科曼,你不用离开。」 「司令,我只是一个上校,留在这里不合适。」科曼带著震惊的表情说道。 这种事实上的政变带著他干嘛,他就是百万法军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上校,这种事将军们决定就行了,为何要他在场? 「你也是军队的一员,有必要出现在决定军队命运的场合。」萨兰将军已经决定了,科曼必须在场。 马苏将军没有让萨兰将军等待太久,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推门而入,「萨兰,怎么回事?」 「戴高乐将军要求我们做的事情。」萨兰将军平视著正在看电报的马苏将军,「他希望我们以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名义,支持国家体制的改变。」 「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名义么?好像不太有说服力。」马苏将军快速完了电报,把电报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们要怎么做?只是发布声明还是做出实际行动?电报上说的有些含糊,很像是?」 很像是怕脏了自己的手!科曼估计马苏将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此时庆幸自己的军衔低,不用在这种连蒙带猜的场景做决定。 萨兰将军其实对这种模棱两可的要求也很犹豫,「如果只是呼吁的话,确实是缺少名义,如果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的话,怎么做合适?」 「空降兵降落科西嘉岛,做出姿态让政府选择。」马苏将军想都不想的回答道,阿尔及尔距离科西嘉岛不远,不论是使用本国生产的战术运输机,还是用美国的重型运输机,甚至用武装直升机都没问题。 科曼直呼好家伙,好像他记忆中也是有这么一件事,马苏将军命令空降兵降落在科西嘉岛,造成第四共和国扛不住压力选择把戴高乐请出来。 当然最后不论是支持戴高乐的萨兰将军,还是命令空降兵对巴黎进行军事威胁的马苏将军,都是推翻戴高乐政府的四将军叛乱成员。 萨兰将军陷入了长久的思考,最终道,「我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 想什么?科曼觉得萨兰将军想的应该是,戴高乐的保证有多长的时效,会不会维持住他心目中的法兰西联邦,其实就是法兰西殖民帝国。 或许还有一些个人野心在起作用,这就不是科曼能够猜测的了,他旁观也旁观了,在场也在场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多话。 众望所归的场面很快就来了,法国各地戴高乐派和反戴高乐派的社会动荡,终于还是跨过了地中海抵达了温暖的阿尔及尔,不过出现了一点变化。 因为巴黎政府长期在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口中,是随时都要和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妥协的卖国政府,阿尔及利亚的亲法群体,被影响的在认知上有所偏差,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是支持军政府的。 阿尔及尔的民众集会规模甚至超过法国各大城市,广场上的人群像一片翻涌的暗色海洋,口号声一阵高过一阵,他们的脸在热浪中变得模糊,但声音却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玻璃:「军队掌权!军队掌权!」 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成员萨兰、马苏和莫雷奥三位将军,都在司令部大楼看向下方的人潮,方丹将军不在这里,因为他在统筹三大集群的攻势,但已经表示支持萨兰的一切行为。 萨兰将军了一眼房间里那些围在长桌旁的军官们他们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不安的心跳。桌上摊开著一份文件,标题尚未拟定,但字句已在几双手之间传递、修改、再传递。 「经过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决定,成立救国委员会,救国委员会旨在恢复法国的秩序,支持戴高乐将军领导法国,建立国家新体制。」 > 第703章 总统特使 第703章 总统特使 救国委员会成立的消息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阿尔及尔。 人群从卡斯巴区的窄巷涌来,从贝尔库尔的街口涌来,从海滨的林荫道涌来,那些穿著褪色工装的码头工人,那些衬衫领口被汗水浸透的小店主,那些拄著拐杖、胸前别著战争勋章的退伍老兵,还有那些年轻得不像话的学生,他们的手臂扬起来,化作整齐的支持声浪,「救国委员会!救国委员会!」 声浪迅速连成了一片轰鸣。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挥动著手臂,她的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告诉他们,告诉巴黎那些老爷们我们阿尔及利亚不是累赘!我们为法国流过的血,比他们的口水还多!」 人群爆发出震耳的喝彩。街道两旁的店面,有人把一面三色旗从二楼的窗户里垂下来,旗角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下面的人纷纷伸手去触碰那块蓝白红的布料,仿佛那是某种圣物。 咖啡馆的老板搬空了店里的椅子,免费分发冰水,「为将军们干杯! 一个阿拉伯老人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飘扬的三色旗帜上。旁边的法国人拍了拍他的肩:「你呢,老头?也来喊两声!」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摘下了自己的毡帽,举过头顶晃了晃。这动作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这座城市,在这片土地,无论肤色和信仰,此刻似乎都被同一种焦虑攥住了喉咙:如果巴黎放弃了阿尔及尔,那他们算什么? 「军队不会抛弃我们!「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士跳上一辆停著的卡车车顶,「萨兰将军在司令部,他在看著我们!将军们都支持我们。」 军装就是此刻最令人信赖的颜色,军人就是人们最信赖的人。人群又一次沸腾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攀上铁栅栏,把一束束从花店抢来的白玫瑰塞进栅栏缝隙这是献给「救国委员会「的粗糙礼物。 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正好传来昏礼的召唤声,但那绵长的诵经被淹没在「戴高乐!军队!法兰西!「的声浪里,像一条小河汇入了大海。 司令部大楼的百叶窗后,影影绰绰能看到军帽的轮廓。每一次有人影晃动,广场上就掀起一阵新的欢呼,他们相信那些将军们在看著,在点头从港口方向传来了汽笛声,一条军舰正在入港,甲板上的水兵列队朝广场方向挥舞著军帽。消息像电流一样传开:这被解读成,「舰队也来了!海军站在我们这边! 新的群体加入进来,口号声已经变得沙哑,却更加固执:「救国委员会!权力归军队!戴高乐到阿尔及尔来!」 「他们也不嫌热。」在司令部大楼的科曼通过百叶窗看向下方的人群,为法国公民的爱国之心感到震撼,虽然还不到四月份,但北非这里的天气,已经和凉爽无关,就这么站在太阳下面集会。 像是科曼这种废物就只能躲在这里吹空调了,幸亏他本人好吃懒做,从来不吝啬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投资,不然这北非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长官,只能在这里吃午餐了。」霍斯特端著一盘牛排推门而入,就看到科曼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百叶窗后面,好像一个小偷,他直接当做没看见把盘子放下,「市民们很热忱。」 科曼摆了摆手,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让他们再喊一会儿。越响,我们手里的牌就越大。」 这都是和巴黎政府叫板的柴火,科曼不是非要这么形容,但他也找不到更准确的形容词了,事实就是这样。 而那份由将军们起草、民众用呼喊声背书、此刻还静静躺在长桌上的文件,即将马上被电报波送到巴黎,不知道国民议会会有什么反应呢? 阿尔及尔的报纸在当天出版了增刊,用较简洁的版面报导了救国委员会的成立背景和职能范围,并在摘要下方附上了委员会的签字。 法国军队在阿尔及尔的行为,放在任何国家最轻微的评价,高低也是一个哗变。因为法军和左翼力量确实没关系,革命这种词就不要用了。 从阿尔及利亚成立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开始,就算不能说迟早有这么一天,可有这么一天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科蒂总统的官邸,德拉贡元帅应邀而来,现在新政府还没有成立,严格来说没有国防部长,想要一个合适的人选让阿尔及利亚法军平静下来,陆军总参谋长更为合适,于是德拉贡元帅来了。 但没等科蒂总统说出自己的目的,德拉贡元帅先拿出来了阿尔及尔民众集会规模已超五十万人,萨兰将军的「救国委员会」正式宣告成立的报导。 「总参谋长,元帅阁下。」科蒂总统深吸一口气,连续换了两个称呼道,「你在马龙派和正教派民众当中拥有巨大声望,您应该发挥重要作用。」 「总统阁下,我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只有戴高乐将军有这个能力。」德拉贡元帅总不能说自己的孩子还在阿尔及尔,他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孩子做靶子沽名钓誉,但萨兰不是给出理由了么?戴高乐将军必须出山。 「现在当地法军正在进行一场规模巨大的战役,一旦失败?要知道现在很多将领都不认可政府的作用,如果因为政治原因导致战役失败?哪怕是效果不好,都可能造成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因此最好还是通过政治协商解决问题。」 德拉贡元帅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听著是那么的合适,符合第四共和国的政治传统,至于现在还管不管用,德拉贡元帅不知道。 「好吧!」科蒂总统的声音有些干涩,事情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他能够理解德拉贡元帅的担心,甚至可以怀疑德拉贡元帅的立场,但不管是担心还是怀疑,现在都不适合说出口。 在德拉贡元帅走后,科蒂总统伫立良久,半个小时之后,叫来了他选择的特使克鲁瓦。他选择克鲁瓦是有考量的这位资深外交官与戴高乐在伦敦流亡时期有私交,说话温和但分寸极稳,不至于像那些愣头青军官一样把使命搞成争吵。更重要的是,拉·克鲁瓦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 处在议会制国家,现在连个政府都正处在提名当中,科蒂总统能做的事情有限,只能希望戴高乐将军真像是他说的那么高风亮节。 哪怕是萨兰领导的救国委员会,已经打出了戴高乐的旗号,科蒂总统仍然抱著微小的希望,和戴高乐没关系,他都离开政坛十三年了。 十三年来,法国政坛在警惕法共,但同样防止戴高乐卷土重来,现在有了这方面的信号,他们反而希望戴高乐是真的厌倦了政治。 科隆贝双教堂村,拉·克鲁瓦从车上下来时。戴高乐穿著那件永远笔挺却素淡的灰西装,站在自家花园的梧桐树下,就像是知道他要来。 「加缪,」戴高乐伸出手,语气仿佛在招呼一位来乡间小憩的老友,「从巴黎来,路上辛苦了。」 克鲁瓦没有寒暄的余地。他跟在戴高乐身后穿过草坪,步入那间摆满书籍的会客厅。 当茶端上来、仆人退下之后,他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份带著总统印鉴的文件。「将军,共和国正处于危机之中。阿尔及尔发生的事,您已经知道了。」 戴高乐没有动那份文件,淡淡的说道,「我知道的不会比您多,加缪。萨兰,马苏,还有那个自称救国委员会的东西。我确实是知道了。」 眼见戴高乐知情,克鲁瓦身体前倾道:「总统先生授权我正式请求您——以您的影响力,公开谴责阿尔及尔军方的叛乱行为。您一句话就能动摇他们,将军。您的名字被他们挂在嘴边当旗号,但如果您亲口说我不支持这样的行动,那些人立刻就会失去道义根 基。」 「加缪,您知道萨兰为什么打出我的旗号吗?」戴高乐平视著眼前这位说客反问道。 「他需要合法性。」克鲁瓦笃定的说道,「这是一场叛乱,军队没有正当的理由————」 「但军队有压倒性的武力。」戴高乐打断克鲁瓦的话道,「将军们想要解决问题,他们认为我可以解决问题,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克鲁瓦听到这种可以用图穷匕见形容的话,震惊的道,「您不能利用这种扭曲的忠诚,将军。如果您沉默,全国都会以为您在默许,甚至策动。」 「所以你认为我批评他们,他们就会各回各位?」戴高乐的声音带著一丝揶揄,「我批评了他们,那些阿尔及尔的军官就会放下枪、解散人群、回到军营里低头写检讨?不会的。他们会说戴高乐被巴黎那些政客绑架了」,然后换个旗号继续走下去。而我,因为说了那句话,就成了他们的敌人,同时也成了巴黎政客们的盟友,而巴黎的政客们明天可能就会垮台。您希望我把自己置于这种两不管的位置吗?」 > 第704章 外籍兵团的作用 第704章 外籍兵团的作用 克鲁瓦无言以对,科蒂总统说他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果然沉默了,果然沉默的是时候。 「总统先生的困境我完全理解,」戴高乐拿起了那份授权信,却没有打开,只是将它搁在膝头,「但让一位法国将军去公开谴责其他法国将军,在阿尔及尔还有三十万法国士兵在打仗的时候,这个时机对吗?谴责的后果是什么呢?是分裂。而分裂只会让那些在阿特拉斯山洞里躲著的老鼠们拍手叫好。」 「可是!」克鲁瓦想说什么,却被戴高乐抬手止住,他想要戴高乐维护共和国的话也被堵在了肚子里。 「请转告总统先生,」戴高乐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声。我会捍卫法兰西。但不是在今天,不是以抨击那些为法国流过血的军人为代价。我更愿意等,等到局势明朗,等到巴黎和阿尔及尔之间不再隔著一条由恐惧挖出的鸿沟。届时,如果共和国需要我,我会走到它面前。」 戴高乐站起来,这也标志著谈话的结束。拉·克鲁瓦跟著起身,膝盖有些发僵,最后张了张嘴,叹息著准备离开。 克鲁瓦走向门口时,戴高乐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加缪,您回去告诉科蒂—我不会让共和国倒下。但我走哪条路,得由我自己来判断。」 戴高乐现在手中可不止有一份总统的亲笔信,有来自巴黎的,也有阿尔及尔的,内容大同小异:请表态,请谴责,请用您的话语刺穿阿尔及尔的狂热。明天会有更多的电报、 更多的特使、更多的焦虑。但他很清楚一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表态。 萨兰领导的救国委员会讲话,其实也让戴高乐陷入到了一种微妙的境地当中。他所设想的万众期待,似乎也因此有了一抹暗色。 几个小时之后,科蒂总统听著克鲁瓦叙述戴高乐对救国委员会问题的回避态度,目光似乎略过了克鲁瓦,长久地凝视著办公室里那幅法兰西共和国地图,尤其是地图下方那片狭长的、跨过地中海的蓝色阿尔及利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道,「戴高乐有自己的算计。」 「总统。」克鲁瓦说到这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果然会沉默,沉默的是时候。 巴黎政府、阿尔及利亚的救国委员会,戴高乐本人,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算计,政府有法统,军队有武力,戴高乐似乎是那个众望所归的选择。 矛盾已经不是在水下,而是已经被所有法国人看到了,军队对政府的敌意经过了几年的酝酿终于全面爆发,而政府的应对则看著绵软无力。戴高乐派的支持者现在也在逼迫政府。 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成立的消息,给世界各国带来了最新的乐子,人们兴高采烈的购买报纸,迫不及待的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尤其是英国。 哈罗德·麦克米伦首相正在书房里翻阅次日《泰晤士报》的样刊,秘书几平是小跑著推门而入,手里捏著一张刚从路透社新闻机上撕下来的电传纸。首相接过纸条,的时间只有六秒钟,然后他把纸条对折,压在桌面那枚威尔斯龙纹镇纸下面。 「通知参谋长联席会议,明早八点召开特别会议。「麦克米伦的声音出奇地平 静,「让驻巴黎的大使立即约见法国外交部次长,不必等天亮。对了,问一下美国的态度。 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爆发了空前的反美情绪,但这种反美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麦克米伦上台之后主动修复了和美国的关系。英国改掉了自己身上世界强国的臭毛病,换取美国人的原谅,英美两国在特殊关系上越走越远。 现在法国国内的政局,英国必须先确定美国的态度,不然不利于英美之间的团结,美国的看法就是英国的看法。 艾森豪总统的晚餐也因此打断,国务卿杜勒斯亲自从雾谷赶来,带著中情局和国务院两套渠道汇总的情报。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撤掉的银质餐盘被推到一边,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北非地图被摊开。 「这不是殖民地叛乱,总统先生。「杜勒斯摘下眼镜擦了擦,「这是兵变。阿尔及利亚的法军已经把枪口转向了巴黎政府。萨兰的宣言里提到了,恢复法国的秩序「,这句话在法兰西政治里从来只有一个意思:他们准备让第四共和国咽气。 「萨兰?」艾森豪总统念叨著这个名字,他不认识这个将军,至少在二战时候不认识,但这不耽误他对这件事的判断,作为曾经的盟军最高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军事将领插手政治的后果。「是戴高乐,萨兰他们在喊戴高乐的名字。」 「是的。但戴高乐没有表态。「杜勒斯说道,「比起军队和政府的剑拔弩张,戴高乐反而保持沉默。」 「这正是问题所在。「艾森豪笑了笑道,「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告诉中情局,加派两个行动组到科隆贝附近,不要靠近,但要看著。我需要知道每一个进出戴高乐住所的人是谁。」 当前法国作为北约成员国,法国境内当然有美国的力量,艾森豪总统现在的吩咐不算过分,尤其是他是总统。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法国境内虽然有美国驻军,但这个规模并不算大,美国驻军主要是在联邦德国。指望三万驻法美军作为决定性的力量并不现实,驻法美军连欧洲法军都不一定搞得定,更别提北非高达百万的法军。 作为总统艾森豪的反应是谨慎的,但美国媒体可不管这套,最近就缺少大新闻,总不能老是报导古巴的暴动吧,北非法军成立救国委员会显然是那个更大的新闻,纽约时报郑重的用法国将军夺取阿尔及尔政权,戴高乐沉默不语作为头版头条。 报导表示巴黎政府濒临崩溃,第四共和国命运悬于一线,「当一位将军用军队的靴子踏平民选政府的门槛时,全世界都有权感到不安。无论阿尔及利亚的危机多么深切,无论巴黎政府多么虚弱,军队接管政权——哪怕打著「救国「的旗号—都是对共和政体最基本契约的破坏。更令人忧心的是,那个唯一能平息这场风暴的法国人,夏尔·戴高乐将军,至今拒绝表态。他的沉默正在成为一种武器,而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武器将指向何方。」 纽约时报的资深读者,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带著嘴角压不住的喜悦,一个可以轻松养活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一条狗的一家之主,兴高采烈的对著涂抹指甲油的妻子说道,「法国又乱套了。那帮将军想当军阀。」 妻子瞟了一眼报纸,很快收回目光心不在焉的说道,「就是那个躲在伦敦的法国将军?法国人把他当做英雄?」 一家之主点了点头,把报纸折起来搁在碗架边:「当年是他救了法国,现在他们又在等他。可我看这次,他不见得多干净。」 指点完江山的一家之主,因为看到了法国的乐子心情舒畅,似乎一天的疲惫都因此消失不见了,欧洲这些小伙伴果然离不开山巅之城,人们无法想像美国如果不保护欧洲的话,这些所谓体面的欧洲强国,面对苏联会是什么下场。 苏伊士运河战争时候,英法两国尤其是法国,对美国的不驯服态度,给骄傲的美国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大多数美国公民都希望,美国应该找一个机会向法国出重拳,让这个德国人的手下败将知道,现在谁说的算。 阿尔及尔支持救国委员会的公众集会总算是结束了,只有街道上的垃圾还能看到一点爱国群众的痕迹。 因为美国报纸对法国的不尊重,科曼在一天之内连打两场大战,顶著憔悴的神色投入到工作当中,阿特拉斯山脉围剿战和巴黎的政局同等重要,他不能因为和美国大妞的正事,就忽略这两件小事。 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战已经进入到关键阶段,马苏将军麾下的空降兵虽然没有重大任务,但性质上仍然是极其重要的,只有空降兵可以做到快速反应,拾遗补缺断绝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突围的希望。 但是同时,马苏将军也正在制定一份空降科西嘉岛的作战计划,只能说两件事碰到了一起,他正在选择一个执行人。 「阮正诗上校有一批越南的空降兵,他本人也是经过数次战争的考验。」科曼这么一个彰显众生平等的人,当仁不让的在这个时候表态,「从身份上来说,他也正合适,我们必须考虑到军队的形象,外籍兵团听起来就没有那么具有军队的色彩,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法军。」 选择外籍兵团可以更加方便,大众接受的话,那就是外籍兵团是法国军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众反感的话也容易切割。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想一想拿破仑三世,那不就是一个例子。 第705章 空降科西嘉岛 第705章 空降科西嘉岛 科西嘉岛位于地中海中西部,距离法国本土约一百七十公里,距离阿尔及尔约三百公里,用来做武力威胁简直太合适了。岛上驻扎著少量法军和宪兵部队,没有大规模防御设施。 外籍兵团两个营的空降部队,足以搞定这个法国第一大岛,一个营负责阿雅克肖机场和港口设施,另外一个负责巴斯蒂亚的行政建筑和通信中心,就能够控制科西嘉岛的局势。 运输机将从阿尔及尔周边的几个机场起飞,采取分段航线和低空飞行的方式,以避开雷达监测。 军队不可靠,戴高乐派在隔岸观火,政府却拿不出来反制的措施,无法反制是因为暴力机关不听话,别说是军队了,政府现在都无法确定警察是不是还听话,对于总统科蒂来说,形势从未如此严峻。 本来总统在第四共和国是没有多少权利的,但因为法国总理总是变,客观上让科蒂总统总是出来主持大局。 如果现在仍然是无政府的状态,哪怕第四共和国就毫无还手之力,不管是不是管用,科蒂总统都必须让法国有一个政府。 「总统先生。「秘书长第三次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国民议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激进派要求您立刻请戴高乐出面,社会党人说绝不能让军队得 逞,总统秘书进来的时候,科蒂总统把那份救国委员会的公告推到一边,手指在弗林姆兰的名字上敲了两下。这个人不是他最中意的,太温和,太技术官僚,在这场风暴里就像一把雨伞面对飓风。 科蒂总统不知道还能不能把这个共和国救回来,但总是要试试,「通知弗林姆兰来一趟,同时告诉各大报社,总统决定依照宪法程序,授权组阁。」 秘书长犹豫了一秒:「戴高乐那边————要打招呼吗? 科蒂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落在了秘书长脸上:「戴高乐在科隆贝。 巴黎的事,巴黎自己处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秘书长听懂了。总统这是在赌,赌第四共和国的宪法程序还能跑完最后一程,弗林姆兰如约而至。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家中型企业的财务总监,而非一个即将在火山口上组阁的总理候选人。 「总统先生,「弗林姆兰知道现在的局势,但仍然用昂扬的斗志让科蒂总统感觉自己没选错人,「我需要八天时间组阁。国民议会那边,反而是一个问题,不过只要国家体制还在,戴高乐做不了什么。 「说得好。」科蒂总统欣慰的看著新总理的人选,哪怕只是说著好听也行。 可惜科蒂总统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弗林姆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总统先生,如果我失败了。 「那就失败。「科蒂打断了他,「但现在还只是开始,先不要想失败怎么办6 o 弗林姆兰走后,科蒂独自坐了很久才休息,这一天在他这里无比漫长。 窗外天色渐亮,秘书送来当天的早报。《费加罗报》头版标题是《科蒂选择中间路线,弗林姆兰受命组阁》,《解放报》则用更大的字号写著《最后一次机会》。科蒂把这些报纸一份份摊开逐张审视,看看上面的字里行间,是否还对政府有所留恋。 然后科蒂总统拿起电话,接通了内政部:「加强波旁宫的警戒。不,不要穿制服的人太多,那样反而刺激他们。要便衣,要眼睛,要有能把任何闹事者悄无声息带出去的人。还有,弗林姆兰先生的住所,加一道暗哨。」 即将上任的总理弗林姆兰,日子也没有他说的那么游刃有余。 新的总理府秘书长雷诺拿著国民议会各党派的调查报告,国民议会发挥的一如既往的稳定,「社会党人明确说了,除非我们承诺立即启动阿尔及利亚自决谈判,否则他们不提供一张选票。激进党那边更糟。他们分成三派:一派支持军队,一派反对军队,还有一派要求「先看戴高乐怎么说「再决定站哪边。右翼的独 立党「他们想要什么?「弗林姆兰反问道。 「他们想要您公开声明阿尔及利亚永远是法国的。「雷诺苦笑了一下,「可是您如果这么说了,左翼就全部跑光。您如果不说,右翼就全部跑光。而中间的那些人,他们等著您先犯错,好踩著您的椅子往上爬。 弗林姆兰把组阁名单修修改改,终于在几个小时之后,勉强成立了这一届政府。 阿尔及利亚和法国大体处在一个时区,科曼这里没有时差,他正在格蕾丝凯莉这里吃晚餐,汉斯把电话打到这里告诉他最新消息。 实话实说,现在科蒂总统手中的力量没准还没有科曼大,科曼至少能够保证法国各地的罗马洗浴中心会听自己的,总统先生则不知道谁听他的。 「罗马共和国晚期的元老院,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放下电话的科曼把新政府的成立当成是笑话说给格蕾丝凯莉。在别人嘲笑法国之前,他决定首先嘲笑法国,这样别人就没有理由嘲笑法国了。 「还是美国的体制确保政治不会碎片化。」格蕾丝凯莉带著一丝山巅之城的骄傲道,「看看法国现在,必须承认美国的体制是正确的。」 这话倒也对,但美国的体制确实保证了不会有第三个政党动摇两党体制,但避免不了两党越来越极端化,问题不会简单消失,还会换一种面目出现。 如果真有一个自我纠错的体制,那应该出现在东方大国才对。 毕竟东方大国的历史是出了名的针对前朝灭亡的原因不断打补丁,到了大清好像解决了绝大部分传统问题,好家伙,英国工业革命了。 「美国的体制和英国有类似的地方,但是根源上不同。」科曼说到这不由得感叹起来,英国真有狗命,确实是近代的天选国家。 说到蒸汽机的概念,欧洲人最早认为空气是没有重量的,所谓自然界厌恶真空。这就不如东方大国的古代人,东方古代人很早就知道空气有重量。 欧洲这边证明真空的存在,历经上千年时间,期间有多个国家的科学家进行实验,比如那个著名的马拉真空球实验,最终才有了蒸汽机的出现。在这个过程当中,欧洲只是证明东方大国早就知道的问题,空气有重量。 蒸汽机只是这个证明过程的产物,被英国人用上了。后面实用技术的开发,从萨弗里到瓦特,都是在英国开发,而不是法国、德国、西班牙,甚至西班牙曾经的技术还领先于英国的国家。 科曼不太相信国运这个概念,但发生在英国身上的事情,有时候会对他这个 无神论者造成困惑,这个国家怎么这么有狗命。 实用蒸汽机和瓦特早期改良的蒸汽机期效率都在个位数,也就比人力好一点,但是在燃料几乎不要钱的煤矿里都不是问题,能不断挖煤才是关键,这才有不断开发蒸汽动力机的经济动力,所以第一次工业革命出现在英国。 科蒂总统授权弗林姆兰组建政府,对于戴高乐来说是体制内的垂死挣扎,虽然在国民议会看来是自救。对于军队问题就更简单了,这是在准备清算军队,一旦第四共和国度过危机,还能饶了他们这些将军? 哪怕是科曼都没有理由放过第四共和国一马,德拉贡元帅已经表现出来了忠诚不绝对的倾向,第四共和国度过危机,德拉贡元帅必然靠边站。 所以现在不能犹豫了,必须出重拳,空输出动。科曼继续自己的观察者模式,将军们绝对不会令人失望。 在司令部,马苏将军决定亲自参加这一次空降,科曼找到了马苏将军转达了一个利好消息,「格斯海姆先生说,科西嘉岛的罗马洗浴,可以提供空降部队的一部分补给,防止士兵们风餐露宿。」 「好,感谢他。」马苏头也不抬的回答,他在出发前最后一次检查了作战命令的签批页,确认所有必要的授权栏已经填写完毕,然后乘车赶赴机场,登上了运输机的驾驶舱后方的座位。 第一批三架运输机沿著预先规划的航线低空向北飞行,机舱内的红色灯光照亮了伞兵们的面孔和装备绑带。有人低头检查了降落伞的挂钩。 还有几个人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舱壁上的固定钩上,像是在让自己在震动中逐步适应即将到来的变化。 但在这个时候,马苏将军的出现平息了士兵们的一切疑惑,空降兵司令都亲自上阵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科西嘉岛的海岸线在下午出现在驾驶舱的前方视野中,能见度很好,机群开始降低高度。 运输机在预定空域打开后舱门,风灌进来,把舱内的空气卷成一股急速流动的气流。第一组的伞兵跳下去之后,第二批紧接著跟上,一朵朵伞花,出现在科西嘉岛的上空,下面的居民伸手挡在眼睛前方,确定天上的空降兵不是幻觉。 第706章 南征北战 第706章 南征北战 当空降兵的双脚触及科西嘉岛土地的那一刻,历史便翻过了属于第四共和国的一页。 预定的著陆区域已经提前选择了足够平整的开阔地带,周围没有密集的建筑和高压线。几分钟后,地面传来几声短促的信号声。先头部队落地后迅速收拢装备、确认方向,开始向机场方向推进。 阿雅克肖机场的塔台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一个班的伞兵接管,控制室里那名值班的民航调度员举著双手站起来,看见带头的中尉肩膀上挂著一枚小小的空降兵徽章,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们是法国人?」 「现在还不是,外籍兵团伞兵营。」中尉回答得很平静,「从阿尔及尔来。」 「阿尔及尔,你们是————」调度员把叛军咽回喉咙里,这个答案还不如是其他国家的军队,那至少算是一个误会。 阿雅克肖的港口几乎同时被控制,两个外籍兵团连队搭乘快艇从海面靠岸,码头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穿著迷彩服、头戴绿色贝雷帽的士兵已经站满了所有出入口。 巴斯蒂亚那边也一样,降落同时进行。几个关键目标在半小时之内被陆续控制一电话交换中心、行政大楼、港口值班室和广播电台。 没有发生交火,没有人员受伤,甚至没有任何一方有充分的时间向外界发出明确的预警信号。 一名宪兵军官在行政楼大厅里穿著制服但没有携带武器,他站在墙角,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电信局的门被敲开,一名上尉把一纸命令放在值班局长面前,上面写著「兹根据救国委员会授权,接管本岛一切通信设施「。局长读了五秒钟,果断从心亲手把通往巴黎的长途线路拔掉了。 科西嘉岛没有发生任何战斗,驻岛的那几百名法军士兵甚至没有出营房。岛上的多个关键地点已经被确认在控制之下。 驻军指挥官在接到马苏将军派人送来的手写信之后,只犹豫了十分钟,就让副官去通知士兵们「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得行动「。 原地待命,这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表述,既不是反抗,也不是投诚,在未来的任何一份官方记录里都可以被解释成在混乱局势下保持了专业克制。 但在这一刻,它只有一个实际效果:马苏将军的伞兵畅通无阻地控制了整个岛屿。 广播电台在清晨六点之前播出了一段简短的声明,用词克制,没有煽动性措 辞,只是说明了岛上已有的行政设施和通信枢纽已经被临时接管并保护。 很快,广播切换成海岸巡逻队规定的日常播报内容。机场的航班时刻表没有立即调整,阿雅克肖通往马赛的首班飞机在短暂延误半小时后正常起飞,旅客在登机时看到跑道上增加了军用运输机,但没有被告知额外的变动,也没有人在候机楼内表现出明显的不安。 「将军,科西嘉岛已经被全部控制,下一阶段?」阮正诗上校来找马苏将军的时候带著一种敬意,空降兵司令亲自参加行动,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下一阶段,等著巴黎那边出现变化。」马苏将军的声音很轻,军队和戴高乐将军是合作关系,而且以空降兵的性质,占领巴黎当然是做不到。 现在控制科西嘉岛,这个意义已经足够有分量了。这里距离本土登陆就差最后一步,同样是一个适合观望的位置。 科西嘉岛的情况,通过岛上的罗马洗浴中心告知了阿尔及尔,汉斯转达岛上的动静给科曼,「岛上很平静。市政厅已经挂上了救国委员会的旗子,跟阿尔及尔的一模一样。当地市长要求见马苏将军,被请去喝咖啡了。没有什么意外。 「很好。」科曼说完,停顿了一下,「汉斯,马苏将军可千万不要接受公开访问,他的风格不适合公开表态,如果巴黎那边有记者打电话到科西嘉问情况,就选一个发言人说岛上秩序正常,居民生活未受影响。别多说,别少说,就这一句。 「我会和岛上的员工联系。」汉斯保证之后便走出办公室,他在科曼的办公室长期停留确实是不合适。 「科曼的手伸向哪里,洗浴中心就开到哪里。」科曼低声念叨了一句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一次的配合真有点这个意思。 目前阿尔及利亚法军堪称是南征北战,彰显了老牌帝国主义不可战胜的一面,在空降了科西嘉岛的同时,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战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阿特拉斯山脉中段的包围圈已经收缩到了一个比最初小得多的范围。阿尔及尔集群从北面持续向南推进,奥兰集群从西侧逐段压缩,君士坦丁集群则沿著东侧的山脊线稳步收紧。 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在包围圈内的活动空间已经非常有限。侦察报告显示,那些敌人的移动范围比一周前减少了约四分之三,并且不再尝试夜间大规模突围。 几次小规模的渗透行动都被外围的巡逻队及时发现并压制,没有造成防线的缺口。 面对法军的一线平A,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开始放弃一些固定的营地,将人员和物资向更深的河谷内部转移,但转移范围越来越小。 奥兰集群司令拉斐尔将军,向阿尔及尔的司令部的战报当中说道,「包围圈内敌人的活动范围和密度正在持续收缩,局部地区的抵抗仍然存在,但总体规模已经显著减小。补给线未受威胁,炮兵和空中支援的弹药储备仍然充足。」 阿特拉斯山脉的植被分布和地形结构使得逐段推进比平原作战更耗时,但法军只要稳得住,缓慢而坚定的碾碎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抵抗,这场围剿不可能被翻盘。 科曼拿著物资消耗清单来到司令部,他名义上是来汇报战役的消耗,但实际上是过来打听一下巴黎有什么动静,可能是来的太早了,巴黎还没有动静。 司令部只有莫雷奥将军在,萨兰将军不知道去哪了,旁敲侧击了一番没有收获,科曼便准备离开,然后看到了一个熟人,前南越国民第一师阮文馨少将,现在是准将了,加入外籍兵团之后,阮文馨将军对法兰西的忠诚,得到了德拉贡元帅等一批法军高层认可。 但军衔不能全部保留,少将变成了准将,这一次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战,外籍兵团的战斗方式和规模并不是特别匹配,在战场上属于次要角色,没什么发挥空间。 「将军,没想到在这遇见你。」科曼主动打招呼,展现出自身法兰西第一交际花的一面。 「上校,来汇报围剿的物资消耗?」阮文馨笑著点头道,「如果法国远征军能够在东南亚组织三十万部队,现在越南仍然是法兰西联邦的一部分。」 「太远了。」科曼的口气一点都不遗憾,什么事情一旦有距离上的因素,那就是两码事。 法国要真有组建三十万远征军跨洋作战的能力,科曼不谦虚的说,那怎么不得和美国平起平坐?最次也是常务副山羊。 那根本用不到戴高乐将军因为指挥权闹著退出北约,就算是法国自己不要,美国都得把指挥权分享的提案双手奉上。 阮文馨只是表达一下遗憾,现在木已成舟法国已经退出东南亚,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顿了顿道,「这一次的围剿,军队表现出来了惊人的耐心,这也是之前没见过的。」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科曼当然知道其中的差别在哪,因为阿尔及利亚和越南的定位不一样,阿尔及利亚被认为是法国的一部分。可以说法军对阿尔及利亚人没什么感情,但对这块土地感情还是很深的,作战的时候不会毫不留情的上强度。 法军在越南的时候,以战养战没什么顾忌,但在阿尔及利亚,就比如现在的围剿,后勤车队在白天沿著预定的路线向各前线阵地配送物资,夜间则停在临时加固的集结区等待天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转移到美国对越南的扶持上,阮文馨是被逼著离开的,因此对美国没什么好感,「听说局势和原来相比没什么改善。」 「游击战从来都是需要时间的,不然我们也不会用了三年才到今天。」科曼一想,现在越南的情况应该是那个为了祖国统一不惜一切代价的黎笋同志,已经在南越境内把党组织都重建了。 有这位同志在,美国对南越的一切扶持都是无用功,到时候法国可以输出一波输学,表明美军并不比法军强,有些地方还更弱。 科曼在司令部没有呆太久,方丹将军不在市区,萨兰将军不知道去哪了,马苏将军在科西嘉岛,堂堂救国委员会就平时不怎么表态的宪兵司令在,科曼深感自己责任重大,整个阿尔及利亚都在他肩膀上扛著。 > 第707章 议会稳定发挥 第707章 议会稳定发挥 这一场围剿战,从相对意义上来说,如果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打不出来四渡赤水那样的神仙仗,除了全军覆没没有别的下场。 三个集群已经基本完成包围圈,有空中突击师在空中监察动静,在宏观意义上杜绝了敌人突围的可能。 在具体的方向上,三大集群只要保证不给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机会,就能够确保胜利。就像是最近的一次攻势当中,君士坦丁集群的前沿部队与一个营级游击队发生了接触。 战斗持续了约一小时,敌军在持续火力压制下被迫放弃了一个山坡上的临时阵地,向山谷深处后退了一段距离。法军没有追击太远,在占领阵地后原地驻守。 这就是标准的落袋为安,也许原地驻守导致没有出现更大的战果,可占领的土地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胜利。 科曼现在需要确保的是,三个集群的弹药武器不出现问题,这可以通过在奥兰集群的卢卡尔、君士坦丁集群的阿兰、以及勒菲弗尔来实操。 不管怎么说,一场战役当中出现弹药供应不足导致的伤亡都是不应该的,科曼可不想被某个人扯著脖子大喊,「弹药在哪里!」 科曼带著满脑子浆糊回家,艾娃加德纳马上放下手上的娇妻文学,一副贤内助的样子表达关心,科曼为法军管后勤,她也为科曼管后勤。 一家之主平时不说话,但蛇蝎美人也能够看出来,这场战役对法国的重要性,堪称是国运级战争,从睡在一被窝后,她还没发现科曼为一场战役投入这么大的关心,伸著手指在科曼的头顶轻按,缓解自己男人的疲劳。 「范德比尔特家族,准备去巴黎和集团谈生意。」艾娃加德纳用询问的口吻道,「我准备回一趟巴黎怎么样。」 「当然是可以,不过我还是建议,等到巴黎的局势平稳之后去。」科曼睁开眼睛对著正弯腰的艾娃加德纳道,「现在局势微妙,不过不会持续太久。你明白这个性质么?」 「将军们和政府有矛盾,我知道。」艾娃加德纳轻声带著美式单刀直入问道,「谁会赢?」 「将军们要是输了,都是叛国罪。」科曼咧著嘴角反问,「不会是有美国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想要你问些什么吧,你可要考虑好自己的立场。」 「怎么会,美国给我什么了,就算是给了也不会比你给的多。」艾娃加德纳的声音委屈的好像受气小媳妇。 科曼也知道没有,他毕竟有几万日耳曼社会闲散人员在为自己服务,这都没什么发现,就是真的没有。 范德比尔特家族本来应该彻底阶级跌落,这个时候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家族底蕴泯然众人了。但有他的帮助,现在已经稳住局势,科曼说是这个家族的大恩人一点不过分,这个家族应该牢记科曼的恩情。 倒也不用回报太多,到时候像是懂王家族那样帮助东方大国转移设备,科曼就算赚了。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衰落,其实和美国的社会意识也算是息息相关。美国在独立之后,社会层面还要面对英国的打压,处在敢怒不敢言的环境当中。 在那个时候,美国像是没爹的孩子,想要建立一种归属感,从英国手中独立的美国,可以在英法之间选择,比如说美国在建国早期,有工业帝国和农业帝国的路线分歧,还酿成了南北战争。英法两国关系长期以来也不怎么友好,选一个就得罪另外一个。 于是美国在十九世纪中期开始,来了一手既不是英国也不是法国,美国社会兴起了一种荷兰热,认为荷兰是美国的精神母国,以此来排斥英国的影响,范德比尔特家族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了强大的社会影响力。从操作上,那个时候的美国和土耳其认匈奴为祖先的行为差不多。 但在一战之后,美国对英国的心理畏惧已经松动,荷兰热开始退潮,二战后就更不用说了,美国已经不需要和英国切割,美国可以代替英国的角色,范德比尔特家族衰落和荷兰热的退潮几乎是同时发生。 科曼觉得这个源自于荷兰,险些阶级跌落的家族,还真挺有用的,美国可以在欧洲扶持代理人,欧洲也可以在美国这么干,建立一个长期联盟。 「亲爱的,其实你如果现金流充沛的话,可以考虑购买IBM的股份,拉上范德比尔特家族一起。」科曼决定帮助一下自己的女人和代理人,这种事都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从前有常公一边打仗一边炒股,科曼差哪了? 科曼一心二用,准备把华尔街的机枪平移四十米的时候,阿尔及尔空降兵降落在科西嘉岛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巴黎。 总理弗林姆兰刚刚在国民议会平息了一场大乱斗,回到总理府办公室,连领带都没来得及解开,秘书长雷诺就撞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张电报纸,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总理先生,科西嘉岛一弗林姆兰看著他手里的电报纸,第一反应竟然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僵在嘴角,变成了一条痛苦的皱纹。「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空降。马苏将军亲自带队。现在整个岛都在他们手里。巴黎和科西嘉之间的通信已经被切断,所有从岛上打出去的电话都经过阿尔及尔的中转。「雷诺快速地介绍现在的局势。 弗林姆兰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总统知道了吗?国民议会那边呢?」 「应该有消息灵通的议员知道了。现在消息已经从科西嘉岛上的私人电话传到马赛,再从马赛传到巴黎了。社交圈已经炸了,有人在说「第二个阿尔及尔「,有人在说「戴高乐终于动手了「。「雷诺说完之后等著弗林姆兰的回答。 弗林姆兰猛地站起来:「跟戴高乐没有关系!马苏不是戴高乐的人! 「我知道。在戴高乐领导自由法国的时候,马苏和戴高乐没有接触过,但马苏将军是救国委员会的一员,这么做肯定是萨兰将军在背后支持。「雷诺的声音很轻,「但巴黎的 市民不知道。或者,巴黎市民不在平。明天《费加罗报》的头条一定会写上戴高乐的名字,不管事实如何。」 弗林姆兰重新坐回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总统府。 科蒂总统接电话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电话一接通,他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你知道了?」 「刚刚知道。「弗林姆兰回答,然后听到科蒂总统的反问从话筒传来,「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弗林姆兰想说自己不知道。他想说自己从接手这个总理职位的那一刻起就在演戏,说漂亮话给议会听,说硬气话给总统听,但在内心深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共和国的这套机器已经被锈蚀得转不动了。 但他最终说出口的是:「明天我会在国民议会发表声明,谴责这次非法军事行动,要求军队立即撤回阿尔及尔。然后,然后我看看议会有什么反应。」 不用想,这又是一场可以预料的混乱,国民议会的大厅里比任何时候都拥挤,连过道都站满了人。那些平时躲在办公室抽烟的议员们今天全都来了,人人都想亲眼看看,弗林姆兰政府到底怎么应对现在的局势。 弗林姆兰站在讲台上,面前摆著那份连夜起草的声明稿,他读了一遍,措辞得体,不卑不亢,谴责了「某些军人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采取的行动「,呼吁「法兰西的一切忠诚力量回到宪法轨道上来「。 他读完之后,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左边角落里响起了掌声,稀稀拉拉的,只有社会党的几个人在拍手。 有的议员却不买帐,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总理先生,科西嘉岛上的士兵是谁的士兵?是不是法国士兵?法国士兵控制法国领土,您要谴责谁?」 弗林姆兰张了张嘴,还没有回答,后排又有支持军队的议员站起来:「我们已经失去了阿尔及利亚的行政权,现在又失去了科西嘉。总理先生,您打算失去法兰西本土吗?」 本就勉强成为总理的弗林姆兰,此时面对的国民议会如同沸腾的开水,有人在喊解散议会,有人在喊请戴高乐将军出来,还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收拾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长期以来,国民议会大多数议员心照不宣的共识,就是要防止法共,但更要警惕戴高乐重新回来。但是,面临法军在科西嘉岛的空降,现在似乎这个共识都已经不是议会的大多数,军人开始亮兵器说话,议员们再无之前的雄辩滔滔。 弗林姆兰站在讲台上,看著那些背影一个一个消失在门口,他也许要承担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 第708章 陆军困惑海军疲惫 第708章 陆军困惑海军疲惫 失败是一瞬间的事,就像打开一扇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然后就变成了最后一任总理,变成了一个写在历史书脚注里、连名字都会被下一代人念错的人。 他走下讲台时,雷诺快步迎上来,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刚收到消息。科西嘉岛上,外籍兵团的空降兵开始在街头巡逻了。没有开枪,没有抓人,就是在街上走,带著枪。」 当天傍晚,科蒂总统在白天的国务会议上,面对著几乎所有内阁成员都缺席的尴尬场面,独自签署了一份总统令,命令在科西嘉岛采取行动的所有军人「立即返回原驻地,否则将按叛国罪论处「。 秘书把它发出去之后,整个法国没有一家报社把它印在报纸上,报导出来也尴尬,所有人都知道,这道命令在阿尔及尔那边,连废纸都算不上。 报导出来这样的新闻,只会给现在的政府增加难堪。 而阿尔及尔那边,马苏将军正在临时指挥部里和返回市区的方丹将军通电话,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放松:「科西嘉没有抵抗。巴黎那边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反应。我听说弗林姆兰在议会里谴责了我们,但我没看到有宪兵来抓我。」 方丹笑了一声:「宪兵也不一定听他的了。马苏将军,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 马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得防著巴黎那帮人不甘心,万一他们真的调海军来,科西嘉离本土太近,海军如果奉命封锁,我们补给会有问题。」 「放心。「方丹将军说,「海军那边,菲利普就在海军服役,至于欧洲那边的陆军,我会联系总参谋长谈。他不会站在政府那边。」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多了,你也知道空降兵的能力在快速反应上面,不能和重兵集团对 抗。」马苏心中松了一口气,对于法军内部很大比例的叙利亚法军军官,他也是有所了解的,还尤其了解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参谋长和法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关系。 「现在哪还有军人听政府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就放心吧。」方丹将军笃定的保证道,「也许总统还能动用警察,如果将军对对抗警察都没有信心的话,那确实令人担忧。」 「别说这些牢骚怪话,挂了。」马苏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至于方丹怎么和德拉贡元帅联络,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科蒂总统签署的那道命令,在离开总统府之后的命运堪称法国行政史上最荒诞的案例。它被列印在正式的总统令用纸上,盖著共和国总统的印鉴,由一名身穿深蓝制服的信使驱车送往总参谋部。 信使在总参谋部大门口等了十五分钟,门口的卫兵告诉他:「总参谋长不在。 「信使说:「这是总统令,不需要总参谋长签字,只需要送达。 卫兵拿起内线电话打了进去,挂了之后对信使说:「请放在传达室。 于是那道命令就被搁在了总参谋部传达室的窗台上,压在一只倒扣的咖啡杯下面,旁边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羊角面包。 两个小时之后,一个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走进传达室,拿起那道命令看了一眼,然后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身离开。这道命令就这么消失了,没有送达任何一支能执行它的部队。 这种软抵制,给科蒂总统敲响了一个警钟,但作为共和国总统的他并没有放弃努力,他亲自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巴黎宪兵司令部,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谨慎的、带著睡意的声音:「这里是巴黎宪兵司令部。」 「我是科蒂。」科蒂总统自报姓名然后道,「梅拉基梅尔在不在,让他接电话。我要求抽调一个宪兵连,明天早晨六点之前前往科西嘉岛,接管机场控制权。科西嘉岛上来的任何军民航班,没有得到我的批准,一律不得降落或起飞。」 「总统先生,「几十秒后梅拉基梅尔将军终于开口,声音缓慢而沉重,「宪兵部队的调动需要总参谋长的首肯。您知道我没有这个权限。」 「国防部具有领导法国军队的权利。」科蒂总统沉声强调道。「这个职责是宪法所赋予的,你应该明白这点。」 「新政府根本没人认识,哪怕是总理。」梅拉基梅尔将军回答道,「总统先生,我需要书面的命令。如果没有总参谋部的命令,我手下的军官们————会很困惑。而目这可能会导致法军内部的对抗,想要大家接受没有那么容易。」 困惑。科蒂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秒。困惑。不是拒绝,不是抗命,而是困惑。 这正是法国陆军面对共和国政府最常用来表达不服从的那个词。 当士兵们困惑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行动;当他们不会行动的时候,命令就只是一张纸。 科蒂总统不得不接受自己连一个宪兵连都调动不了的事实,就在一天前,科曼还评价法国总统能调动的武装还没他多,今天他就证明了这一点。 共和国政府的自救还没有结束,陆军调不动就尝试海军,弗林姆兰的专车驶入了海军司令部所在的大楼。海军司令布雷蒙上将在一间窗户对著港口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墙上挂著从黎塞留号到当代舰队的油画,每一幅都画得庄严肃穆,像是这个国家的力量依然如故。 布雷蒙上将的制服熨烫得笔挺,鬓发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比弗林姆兰更像一个国家权力的 象征。他给总理倒了水然后坐到对面,等著对方开口。 弗林姆兰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将军,我需要您派出两艘军舰,在科西嘉岛周边水域建立警戒线,阻止一切未经授权的军事运输。」 布雷蒙上将听完,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显得极为真诚。「总理先生,「他说,「我完全理解您的担忧。科西嘉岛上的情况确实令人不安。但是弗林姆兰在心里默数著这个但是,每当这个但是出现的时候,就是拒绝的前兆。 「海军有海军的纪律。任何军舰出港,都需要经过参谋长联席会议或者国防部的正式书面指令。当然,如果总统直接签署了命令,也可以。但据我所知,目前总统并未向海军下达正式指令。」 布雷蒙上将点了点头,表情依然诚恳:「如果总统签发了命令,我会立即召集我的参谋官们研究执行方案。不过总理先生,我要诚实地告诉您,我的参谋官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正常轮休了,他们很疲惫。疲惫的人,判断力会下降。您需要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对吗?」 弗林姆兰总理站起来。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或者说,他已经得到了他预料之中的答案。他伸出手,和布雷蒙上将握了握,说了声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间挂满油画的办公室,他准备和科蒂总统见一面。 总统和总理,分别联络了陆军的宪兵部队,以及海军的地中海舰队,得到的答案都不令人满意,但也都在情理之中。德拉贡元帅的态度和戴高乐别无二致就是回避,宪兵司令梅拉基梅尔、海军布雷蒙都用自己的理由表达了客观困难。 海军告诉总理需要总统授权,陆军告诉总统需要总参谋长首肯,都有自己的理由拒绝。 科蒂总统在办公室里等著他,桌上放著今天的报纸,头版标题已经开始用两个法国这样的文字。 科蒂总统把那几份报纸推给弗林姆兰看,语气里带著一种近平洒脱的坦然:「海军司令跟你说什么?他很困惑?」 「他说他的参谋官们很疲惫。「弗林姆兰总理坐下来,拿起一份报纸扫了一眼标题,又放下,「总统先生,我们现在能调动的是什么?」 「海军疲惫!」科蒂总统感觉自己才是最疲惫的那一个,维持著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武装能够出动的共和国,整个军队的高层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回避政府的命令,也不是任何拿枪的都调动不了,「目前也许只有巴黎的警察能动,我至少能确定巴黎警察总局还听我的,因为他们就在我眼皮底下。」 「警察除了能出动逮捕在巴黎的将军之外,做不了任何事。」弗林姆兰总理一听现在对共和国政府保持忠诚的只有警察,简直被现在共和国的权威气笑了,「我们逮捕将军们之后,北非的法军也许就不只是停留在科西嘉岛。」 「从议会能解决么?通过法案进行授权。」科蒂总统看著这位上任没几天的总理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是支持军队的议员和自称戴高乐派的议员,不会参加,现在议会通过法案根本无法凑齐法定人数。递交提案只能说可以纳入议会流程进行讨论,但得不到授权。」弗林姆兰总理不得不告诉眼前的总统,他们苦心维持的议会,在这个时候,也像是陆军和海军一样不顶用了。 「给戴高乐将军派特使,问问他要什么。」科蒂总统已经看到了所有道路都被堵死,就算是不愿意,他也必须郑重对待戴高乐的看法了。 > 第709章 菲利普做客 第709章 菲利普做客 总统令要求军队回撤,救国委员会的声明说军队忠于法兰西。两者都用的是法语,都提到了法兰西,但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人知道,法兰西到底站在哪一边了,或者说谁才是法兰西。 这一次科蒂总统不准备派政府的特使,而是直接联系到了戴高乐在自由法国时期的副官,科曼在阿尔及尔接待过的德尔贝克。 电话接通后,他对那头德尔贝克说:「请转告戴高乐将军—科蒂总统想和他谈谈。 「总统阁下,目前戴高乐将军不见客,总是有人逼著他表态。」德尔贝克淡淡的回答道,话里满是对戴高乐淡泊名利的恭维。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讽刺么?阿尔及尔的将军们,那一份公开声明把话都说了,」科蒂总统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那句话底下,「我只需要您帮我带一句话。口信。您愿意带,就带;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戴高乐说现在的局势和自己无关,可有无关系都已经在阿尔及尔的将军们声明上表现出来了,就算是戴高乐现在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 德尔贝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犹豫半晌才道,「总统阁下说吧,我可以代为转达。」 科蒂总统深吸一口气道:「告诉戴高乐将军,共和国总统不需要他站队,也不需要他表态。我只需要他听我说几句话,在我办公室里,关著门,就我们两个人。如果他听完之后仍然觉得不该出来,我亲自送他上车,绝不强留。」 两天过去了,科隆贝那边毫无动静。科蒂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秘书「有消息吗「,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到第三天中午,他甚至开始怀疑德尔贝克到底有没有把口信送到,或者送了,但戴高乐用那种 标志性的沉默作为答复,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让时间自己流逝,直到对方耗尽耐心自己退场。 第三天下午三点,科蒂办公桌上的那部专线电话响了,德尔贝克的声音平静而有礼:「总统先生,戴高乐将军让我转告您,他收到了您的口信。」 但是!科蒂总统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但是没有出现,但德尔贝克的意思大同小异,「将军说,他感谢总统先生的尊重和诚意。他认为现在见面,时机还不够成熟。他希望您理解,有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行动。」 「将军还有别的话要说吗?」科蒂总统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拿著话筒的姿势像是对共和国现在的局势感到哀叹。 「将军说,请总统先生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并没有关上那扇门。「德尔贝克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好。」科蒂总统的声音有些干涩,直到话筒传来忙音,他才把手从听筒上拿下来,两只手掌平放在桌面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指节,忽然之间觉得无比疲倦。 他不知道戴高乐现在在想什么,也许是要等到局势更坏,坏到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选择的时候再出来。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从政坛边缘被拽回来的政治人物,而是从深渊里把法兰西捞上来的救世主。 但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不是戴高乐在算计,而是他不得不承认戴高乐的算计是对的。如果现在见面,科蒂还能以总统的身份提出条件,还能谈判,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把戴高乐纳入体制的轨道。但再过一段日子,等军队的动作更大,等巴黎街头也开始出现不安,等国民议会彻底瘫痪到那时候,就不是科蒂邀请戴高乐来谈,而是整个法兰西跪下来求他出来。 某种意义上现在法国的情况比二战沦陷后都要艰难,那个时候不屈服的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目 标,人们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而现在人们都有自己的看法,政府、军队和戴高乐对未来的法国有著不同的看法。 现在这三个不同群体当中,国民议会以及政府是当中最弱势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现在国民议会正常履行职责的议员不到一百人,而国民议会席位有五百多个,也就是现在只有五分之一不到的议员,还在维持共和国的体制。 与此同时,科隆贝的宅邸里,夏尔·戴高乐坐在他那张旧扶手椅上,腿上搭著一条薄毯,面前的茶几上摊著一叠从巴黎送来的简报。 德尔贝克就站在戴高乐的旁边,「将军,现在只有不到一百个议员还在参加国民议会,他们就是政府最后的力量。」 「一九四七年,我们失败了,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再次失败。」戴高乐对德尔贝克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戴高乐早在巴黎解放之前,就为终结议会制做准备,即建立一个只有主权者领导人民的新政治体制,同时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推翻第四共和国的议会制度以及取缔现有的政党体制,模式上忠于法国和国家元首,实现国家革新革命,并且在现在以及未来的管理中贯彻元首绝对主义,以对戴高乐本人的忠诚作为成员互相的政治纽带。 同时还考虑到了对付法共,通过对付法共拉拢到的军警高层,通过武装打击罢工拉拢到的财阀巨富,纷纷聚集在戴高乐的科隆贝行宫中成为戴高乐派的触须网络,形成了厌恶政党代表多方利益进行互相监视,牵制和争斗的戴高乐派。 「这一次不会,将军。」德尔贝克笃定的回答道,「巴黎的军队高层没有表态,但他们不会和阿尔及尔的将军们有不同看法。」 「阿尔及尔的将军们,也不是我们之前的那些将军们了。」戴高乐摇头道,「当然,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先把阿尔及利亚问题解决,以后再谈这个问题,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阿尔及尔此刻处在一片安静当中,有阿特拉斯山脉畅通无阻的法军,首府已经完全恢复了繁荣,对于围剿的进展,市民们都认为,军队声称战争已经进入后半段的看法是正确的,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人体炸弹来威胁他们。 菲利普·戴高乐坐在了科曼对面的椅子上。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外套,领口没有系领带,看起来像个刚从船上下来休假的海军军官一事实上他确实也是,「科曼,我以为你每天忙的脚不离地。结果你在办公室吹空调。」 「我是后勤方面的负责人,难道后勤不重要么?」科曼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巴黎到阿尔及尔不是一段短途旅行。能问一句,您是替谁来的吗?」 菲利普接过咖啡杯,没有立刻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像是感受那一点温度,轻松的回答道,「是我自己要来,但我想和您聊的事情,和政府有关。我只是想知道,阿尔及尔这边的人,到底把政府摆在了一个什么位置上。」 「这个问题可太大了,我的脑子比较简单,思考不出来什么深意。」科曼此时切换了模式,不在是把洗浴中心开遍法语世界的当代图拉真,而是变成了法兰西第一不粘锅,「菲利普,我就是一个上校。」 「你确实就是一个上校,就和我只是一个中校一样。」菲利普戴高乐含含糊糊的说道,「但这不是全部,对不对?」 科曼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阿尔及尔这边的情况,您大概也看到了,军队成立了救国委员会,马苏将军刚刚拿下了科西嘉。但这里的将军们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打心眼儿里是厌恶议会,有些人只是把他的名字当旗帜来用,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但解决问题的初衷不会改变,你要问我要什么,我其实没有什么理想,真要说一个,那就是马龙派和正教派,为法国的解放做出了巨大贡献,总参谋长对此有道义责任。」 菲利普微微点了一下头,神色不变。科曼继续道,「剩下的问题都不算真正的问题,我们都是为了法国越来越好。」 「这肯定没问题。」菲利普戴高乐干脆的说道,「但现在的体制肯定做不到,我看到了巴黎那边的气氛。科蒂总统还在坚持,弗林姆兰还在议会里对著空椅子演讲,但整座城市已经空了,不是人走了,而是信念走了。那些议员、官员、记者,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消息,等一个名字从科隆贝飘出来。只有一个绝对有领导力的国家元首,才能推动这件事。」 「三百万马龙派正教派民众,肯定想要听见我们今天的对话。」科曼笑了笑道,「我真想把我们的对话发给报纸,可惜还要再等等。」 「绝对不会让你等待太久。」菲利普戴高乐也笑了,虽然拿著的是咖啡,但还是主动和科曼碰了一下。 科曼端著咖啡喝了一口,但心里知道没这么简单,阿尔及利亚军管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从教育体系到社会形态和法国都已经完全不同,肯定要磨合一段时间。 第710章 有条件投降 第710章 有条件投降 「希望未来我们国家不用再面对混乱的政局,很多人已经够疲惫了。」菲利普戴高乐满是诚意的说道,「那样我就不白来。」 「您这趟可没有白跑。「科曼点了点头道,「您知道如果马苏将军听到了这句话,他会激动得连夜把自己的指挥部搬到机场去吗? 菲利普戴高乐只是看著科曼,目光平静而清澈:「所以我先来了您这里,而不是先去找马苏将军。」 科曼一听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菲利普选择先见自己,而不是直接去找阿尔及尔的军方,意味著他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了解到科曼在这片土地上的实际位置。 他确实不是将军,没有长成参天大树,但向下兼容还是非常到位的,根基比很多将军都深厚。 不过他也不会相信对方的承诺,现在说得好不代表以后会兑现,他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争取未来才行。 承诺这个东西,就像是网际网路上对富裕的讨论一样,遍地都是千万身家,但宇宙四大行的百万存款帐户却只有五百万个,五百万个帐户只属于一百五十万人,一百五十万个人名只属于不到一百万个的家庭。 那么千万资产的构成是什么呢,贷款六百万买了八百万房子,用最乐观的房价增长来说自己有千万身家。那是千万身家么?明明就是六百万的负债。 菲利普戴高乐现在画的饼,一点也不比东方大国A8遍地真实哪怕一点。科曼也总是给别人画饼,肯定不会上当。 科曼一直再走群众路线,只要能够把三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的人口捆绑住,根本不用别人给他画饼。到了现在他已经捆绑了十几年,未来还会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努力。 菲利普戴高乐来到阿尔及尔,也表明了法国现在的政治风向,《费加罗报》连续三天在头版左侧刊登读者来信专栏,每天都有超过三百封信塞进编辑部。这些信里有用法语写得工工整整的工人手书,有印著家族纹章的信笺,也有随便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皱巴巴的纸页。 一名来自里昂的退休教师写道:「我这一辈子经历了四场战争和十几个政府。这一次我不打算等了。我要去巴黎,站在波旁宫门口,看著那些议员们到底还有几个敢走进那扇门。」 对于政府的官员们来说,他们也能够感受到春江水暖鸭先知。 那些每天的报纸、秘书递上来的每日简报、电话里别人说话时短暂的犹豫。所有这些都在告诉官员们同一件事:权力正在从他们手指间像水一样漏出去,而他们连堵住漏洞的材料都找不到。 法国军队就更不用说了,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的信息系统已经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意见收集网络,每个团级单位派驻了政治联络官,负责记录军官们的态度和立场。记录下来的结果被汇总成表格,用加密电报发回阿尔及尔总部。 欧洲的法军部队没有像是北非的法军这样直接断联,但也就强那么一点罢了,北非是 反了,欧洲这边是非暴力不合作。 菲利普戴高乐耐心的在阿尔及尔住了几天,每天和科曼一起到处见识一下北非风情,当然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当前的战局,「还会打多久?」 「用不了多久,将军们很多说辞是有些夸大,但有一点不算夸大,我们会赢,敌人会输。」 科曼少有的没那么老登,拿著一根冰激凌享用,「但是就算可以结束战争,很多问题仍然需要时间去修复伤痕。你心里明白,军队的军纪并不怎么好。一些外界猜测的,姑且算是暴行之类的事情,确实客观存在,这些伤痛都需要时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缩短这个时间,科曼甚至没有让菲利普戴高乐问,自己就主动说了,「如果政府能够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人口置换,把一部分剩余的穆斯林移到欧洲那边,战后我们的压力就小多了。」 「这件事?可能会引起反弹,你知道法国公民的特点,他们对什么都不满。」菲利普戴高乐一挑眉,这话他是真的不敢接,太吓人了。 「我就知道。」科曼微微摇头,其实法国从阿尔及利亚撤离的时候,同样有上百万欧洲移民返回法国,法国不也硬著头皮吃下去了? 可他又不能说可以做到,那是法国待不住了法国人没得选。局势不恶劣到那种地步,法国人张开胸怀让阿拉伯人进入欧洲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种吸收更有助于法国的长治久安,可以让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进一步下降,可 这种真有一头牛的问题,不是说两句场面话就能通过的。 思来想去,科曼还是决定施展一下拳法,「大批孤儿和妇女,会导致战后阿尔及利亚的不稳定,但匹配到欧洲问题就简单多了,难道我们英雄的法国公民,连妇女和儿童也容不下?难道等著儿童们长大,在和我们打下半场?」 必要的人口迁徙,虽然可能会导致一些问题,但对于被地中海隔开的两个部分来说,也是一个初步弥合成为一个整体的尝试。 不然彼此的人口不流通,阿尔及利亚的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就像是科曼说的,说不定会在适当的时候,还有下半场。 「我会把这个问题转达给父亲,但我在你面前,现在什么承诺都做不了。」菲利普戴高乐还不知道他的民族英雄父亲,到底能不能建立起来他理想当中的政府,现在就画饼还是太早了,这种问题也只有戴高乐将军本人才能回答。 「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科曼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他不知道此时戴高乐三辞三让的戏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科隆贝来了一个戴高乐本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客人,居伊·摩勒,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前总理,社会党领袖,戴高乐在政治上最绕不开的对手之一。 面对现在的局势,摩勒经过了几天的考虑,尤其是各省已经有军队即将效仿科西嘉岛的传闻在传播,他决定亲自来这里和戴高乐见一面。 摩勒的目的很简单,有条件投诚,他也是警惕法共但更要防备戴高乐的一员,可现在 戴高乐已经防不住了。 戴高乐感到好笑,那些曾经高举反戴高乐旗帜的人,那些在第四共和国最鼎盛时把戴高乐视为威胁民主的人,现在一个一个地来了。 「将军。「摩勒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从前沙哑了一些,眼下的黑圈很重,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睡得不怎么样,「军队和政府的对抗,只会让法共有机可趁,相信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场景。」 有条件投降!戴高乐心中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摩勒想要投降但心中那股劲还没有拧过来,所以法共又成了那个需要为他来到这里买单的情绪垃圾桶,不著急,他可以等摩勒把话说出来,虽说可能不太容易。 摩勒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个不擅长说话的人。恰恰相反,他作为社会党领袖在议会里舌战群儒的时候,戴高乐还坐在科隆贝的院子里修剪树枝。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开场白全都用不上了。 当一个人要开口请求另一个人去拯救他曾经亲手反对的东西时,任何绕弯子的话听起来都会显得虚伪。 「现在的局势是一场政变,当然了,在我们的共和国,它也可以叫政治危机。」摩勒深吸一口气道,「将军,您能不能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不要让全世界嘲笑我们。」 「我在等待。」戴高乐看著摩勒淡淡的说道。 「您在等待什么,等待军队开进巴黎?」摩勒直视著戴高乐的眼睛。这一刻,他脸上 所有的政客气、所有的圆滑和谋算都褪下去了。 戴高乐突兀的笑了一下,「等待军队开进巴黎?那么法国就会像是你说的那样,被全世界嘲笑,目前的情况倒是还可以用政治危机来掩盖,一旦军队真的动手,确实就是其他国家所说的军事政变。」 「那等待什么?」摩勒皱著眉头反问,「你在等总统和总理妥协,邀请你出来领导法国?」 「不全是,只能说这是一部分原因。」戴高乐轻飘飘的道,「我在等那些曾经组成第四共和国的人自己承认,它已经死了。您今天来了,说明您承认了。但您只是一个人。我希望总统和总理能够承认,现在的体制运转不下去,整个国家需要一个新的国家体制来解决问题。」 「还有很多人。比我职位更高的人,比我权力更大的人,他们想来,但我先来探一探风向。」摩勒已经摆脱了刚来时候的尴尬,既然都已经决定投降了,也就不用维持道德制高点,「只要能够解决问题,您应该出面了。」 「只要总统和总理公开邀请,我不会拒绝。」这一次戴高乐不在拒绝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第711章 戴高乐出山 第711章 戴高乐出山 摩勒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如释重负的说道,「所以,将军您答应了? 「但是我必须提醒所有在巴黎的人。」戴高乐不著痕迹的提醒道,「当我把脚迈出去之后,我就不会再退回来。如果法国要我拯救她,那她就得接受我拯救法国的方式。没有全民公投,没有议会辩论,没有媒体事先磋商。我拿到合法的授权之后,一切由我来做。」 在巴黎解放之后,戴高乐失败过一次,现在时隔十三年机会再次出现,他不准备接受除了成功之外的任何可能。 「我明白了。「摩勒站起来,但没有立刻拿起大衣,他站在书桌前,对戴高乐伸出手,「将军,我会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带回去。」 和来的时候相比,面对摩勒的离开,戴高乐这一次展现了礼遇,站起来目送对方道「摩勒先生,您今天来,需要勇气。谢谢。」 摩勒毫不停留的返回巴黎,不是要告诉科蒂总统,告诉弗林姆兰总理,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知道一切。 消息传播的很快,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首先放弃的是弗林姆兰,一个没有军队可以调动,只有五分之一议员的国民议会的政府,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弗林姆兰不能像是摩勒那样直接去戴高乐那低头,但同样对这个烂摊子失去了兴趣。 「我考虑过了,总统先生。」弗林姆兰先开口,语气平缓但比往常更直接,「科西嘉岛的事情已经说明,目前的体制无法有效应对当前的局面。我们已经尝试在现有框架内寻 找出路,但反复的尝试并未改变结果的走向。这种趋势证明,我们需要一个具备足够公信力和执行力的中间者来稳定局势。具备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科蒂总统没有立刻接话。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一段文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像在比较其中的措辞和前面的几次提议之间的差异。「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正式邀请戴高乐将军出面组阁。」 「是的。在当前条件下,这是唯一一个仍有合理可能性的选项。他的个人声望和过往经历能够为政府提供稳定的政治基础,而目前的其他候选人都无法在议会中获得稳定的支持。」 科蒂总统合上文件,把它放在桌角。「我的顾问们也提出了类似的判断。上次我写信去科隆贝,没有得到回复。如果这次正式邀请,他可能会提出一些议会制框架以外的新条件。」 「他会的。」弗林姆兰没有回避这个可能性,「这正是我们需要邀请他的原因。如果他愿意接受组阁,就意味著他愿意在现有框架内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案。如果他不接受,我们至少能够确认他在进一步行动前已收到来自体制内的正式沟通。」 科蒂总统听了之后,半晌才道,「我会亲自给他写一封信,正式邀请他出任总理。信的内容会清楚说明当前局势,不会使用模棱两可的措辞。如果他愿意接受,我会尽快安排必要的程序。如果他拒绝,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复。」 戴高乐收到信后,过了两天才通过菲利普向外传递了一个简短的口头回复。他表明自己愿意就当前局势与相关各方进行沟通,以便明确未来的制度框架和合作前提。科蒂总统收到回复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在过去的等待中已经提前经历了这种可能性。 至于戴高乐所需要的公开承认第四共和国的结束,科蒂总统无法公开承认,但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做出了回应,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写下了几行字。那是给戴高乐的正式邀请函—以共和国总统的名义,邀请夏尔·戴高乐将军出任政府总理,负责组织新内阁并应对当前的国家危机。 随后把这封邀请函直接送到了《费加罗报》,算是通过这个法国主流报纸上面的公开邀请函,做出了回答。 科隆贝的戴高乐从摩勒离开之后,已经接待了不少巴黎的大人物,这一次他没有回避,而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让他的副官德尔贝克告诉等候在外面的人,「请转告总统先生,我将尽快赶赴巴黎。」 当天晚上,科蒂以总统府的名义向各大报社发布了一则简短公告:「戴高乐将军已接受共和国总统邀请,将出任政府总理并负责组阁。总统呼吁全体法国公民支持这一决定,共同维护国家团结。」 巴黎各大报纸的头版同时换上了同一个名字。《费加罗报》用通栏黑体大标题写著《戴高乐回来了》。《解放报》的标题略长一些—《共和国最后的时刻,戴高乐终干表态》。 《世界报》相对克制,但头版也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刊登戴高乐的简历和他在一九四零年以来的政治历程。街头的报摊前排起了长队,平时只买一份报纸的人今天买了两三份,有的人甚至站在报摊旁边就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了起来。 巴黎街头的气氛在这个早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咖啡馆里的客人把报纸摊在桌上讨论 著同一个人,连卖可丽饼的小贩都被顾客追问戴高乐来了会怎么样。当天下午,戴高乐抵达了巴黎,不同于当年巴黎的解放,这一次他的动静小得多,首先要和科蒂总统见面。 在两人见面的第一时间,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科蒂总统的眼神里有一种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的释然,首先打破沉默道,「将军,你来了。」 戴高乐握住了他的手,回答:「总统先生,让您久等了。 科蒂把那份任命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戴高乐接过笔,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夏尔·戴高乐,文件从他手中交到科蒂手中,再从科蒂手中交到等候在外的秘书长手中。 随后戴高乐直接去了爱丽舍宫,让德尔贝克邀请了第一个要见的人,法国陆军总参谋长德拉贡元帅。 「将军,你找我。」德拉贡元帅这一次没有消失,而是对已经开始接管国家的新任总理表达了拥戴,今时不同往日了,要灵活一些。 「元帅,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戴高乐面前的桌子上有几份文件,第一份摆在他面前的,是科西嘉岛局势简报。第二份是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的最新声明,「我想,我们要共同处理当前棘手的问题,国家不能分裂,军队必须平静下来。」 「这确实当务之急。」德拉贡元帅干脆的回答道,「阿尔及尔的将军们,现在迫切需要安抚,尤其是现在还在打仗。我建议以公开声明的方式进行,和军人沟通还是要直接一点。」 戴高乐点头,他也知道现在很敏感,并不是他一上台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他只能说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有这个能力一样需要时间。 德拉贡元帅也表达了对新政府的拥护,但只是他拥护还不够,甚至欧洲的将军们拥护也不够,法国军队的主要力量在阿尔及利亚。 稍晚时间,戴高乐通过法新社发表了一份公开声明,「我已经采取必要的正常步骤,来建立一个能够确保国家统一和独立的政府。我相信今后将会继续采取这种步骤,并相信国家将会以他的平静和稳定来证明成功。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出自哪一方危及公众秩序的行动,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即使我理解人们采取这种行动时候的处境,我也不能表示赞同。」 「我希望阿尔及利亚陆海空三军座遵守纪律的模范,我向他们的司令官萨兰将军、以及方丹将军、莫雷奥将军、马苏将军、奥布瓦诺海军上将,儒奥将军以及其他军事领导人表明,我信任他们也值得他们信任,彼此应该立刻建立联系。」 在发表了公开声明之后,戴高乐立刻去见各党派的领袖,有些已经在科隆贝见过了,但有些顽固的人仍然觉得他接受科蒂总统的邀请,是一场军事政变,后者就没有必要沟通了,这同样是一场艰难的战役。 阿尔及尔这边,救国委员会已经接到了戴高乐的公开声明,将军们正在讨论如何回复,科曼正在带著菲利普戴高乐体会当代图拉真的快乐。 「相信我们马上,就能够看到秩序重现。」科曼一副洗浴中心常客的卧倒姿势,听著菲利普戴高乐第一次体会搓澡师傅手劲的酸爽闷哼。 「嗯————不知道现在父亲是否顺利。」菲利普戴高乐眦牙咧嘴,面皮都一抽一抽的,还没有进入当代图拉真的状态。 「哪有一切顺利,那帮政客别的不行,装傻都是行家。」科曼知道当前戴高乐第一优先的事项,就是争夺立宪权,这一权力是必须要拿到的。 如果拿不到立宪权,真解决了问题,戴高乐仍然有被扫地出门的可能,这件事在一九四七年就已经发生过一次。 > 第712章 解决北非问题 第712章 解决北非问题 菲利普戴高乐总算是坚持体验完了图拉真限定版待遇,等到搓澡师傅离开,才对科曼说道,「你给我一个实话,将军们是不是能到此为止。」 「应该问题不大,大家都是为了国家更好。」科曼一心为国的回答道,「当然了,马上沟通总是没错,就算是有误解,也应该都说出来。」 科曼脑子里飞速地梳理著巴黎现在的情况对阿尔及尔局势意味著什么:戴高乐出任总理,名义上他是整个法国的合法行政首脑,包括阿尔及尔。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瘫痪的第四共和国政府,而是一个有戴高乐坐镇的第四共和国政府。 「科曼,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军队都在这里的,我说实话,这种情况不可能长期存在」 o 菲利普戴高乐带著一种诚恳的口吻道,「父亲不是一个会被人牵著走的人。将军们他们以为自己在用戴高乐的名字壮声势,但我父亲很清楚,一旦他站稳了,那些用过他名字的人,必须重新选择一次。你觉得会怎么选。」 「当然是选合法政府了。难道还要成立军政府么?我们都是捍卫共和制的。」科曼表示自己反正是全无私心,他甚至可以为民主献出生命。 科曼发现自己和艾娃加德纳在一起之后,撒谎这方面越发的成熟了,他竟然会说捍卫民主,简直不可思议。 事情应该不至于变坏,戴高乐作为一个统治者,在任何事情上都讲究程序正义,哪怕 那程序是他自己设计的。 两人在罗马洗浴睡了一晚,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阿尔及尔的阳光开始变得灼热。远处的军营里传来早操的号声。报摊摆出了当日的报纸,头版上戴高乐的名字用巨大的字号印著,字体大得哪怕隔著五米远都能看清。 博卡萨从尼亚美登机来到了阿尔及尔,走出机舱的时候穿著一套深绿色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次闪烁,他用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稳步走向科曼,步伐不快不慢,「长官,这位是?」 「菲利普戴高乐。」科曼弯腰低语道,「如果你以后想要从中非好好发展,最好是有些诚意。」 「博卡萨中校,你是赤道非洲军衔最高的当地军人。」菲利普戴高乐听到了科曼的话,这种感觉相当不赖,主动和博卡萨打了招呼,「欢迎来到阿尔及尔,看起来你对这里并不陌生,一路上还顺利吗?」 「中途在飞机上吃了点食物,为自己加了油。」博卡萨松开手,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的候机楼,又收回来,「其他没什么问题。」 「有点军人的样子了。」科曼对博卡萨不卑不亢的样子表示满意,都是军人了,不能像是非洲的普通人那样那么快乐,「这里人多,有事情到了指挥部再说。」 科曼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车子,大家一起走向轿车时没有交谈太多。博卡萨坐进后排,科曼上了副驾驶座,车子穿过跑道边的服务车道,驶入通往市区的公路。 车窗外的景物从空旷的跑道设施逐渐过渡到高等公寓、商业街和道路两边的绿化树。 博卡萨的来意很简单,就是尼日段的运河已经接近完工,这有赖于古查德海的古河道被发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是简单一点。 菲利普戴高乐听到这件事,脸上写满了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这个项目没听说过。」 「你是海军,能听说什么,这是内陆的项目。」科曼笑呵呵的说道,「这是连接查德湖的一个先期工程,目前这个阶段和查德湖的关系还不大,仍然是尼日境内的工程,是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和尼日行政区共同推动的。」 科曼也是那边风大往那边倒,没有提及救国委员会这个注定短命的机构,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可运转挺长时间了。 既然菲利普戴高乐感兴趣,科曼也不吝啬此项善举让他了解一下,这种正面形象的塑造就应该大张旗鼓的宣传,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什么藏著掖著? 现在的工程只是一个难度不算大的先期工程,完整的查德湖输水工程还早著呢,尤其是乌班吉河那边的计划,难度非同一般。 未来中非的局势肯定是需要博卡萨助阵的,科曼也知道博卡萨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当报喜鸟,便直接问道,「您这次来阿尔及尔,是想了解什么?」 博卡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措辞,让它既能表达自己的立场,又不显得像 在请求。「中非的矿产和木材资源是我们维持运转的基础,但目前缺乏足够的运输通道和加工设施来提升附加值。象牙海岸和加彭的港口扩建情况我已有了解。如果阿尔及尔愿意协调一部分设备和技术人员,让我们也能获得类似的能力,中非愿意在未来的资源分配框架中做出相应的安排。」 「你成长了,博卡萨。」科曼听到之后笑呵呵的道,「但你也知道,中非几乎是在非洲的核心位置,这个难度并不是一般高。可能会有些困难,我会把你的要求会转达给萨兰将军。具体如何安排,取决于委员会目前的优先事项和储备情况。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可以保证把中非的需求放在议事日程的合适位置上。」 有功之臣想要得到一些奖励是应该的,但中非那个位置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水系用不上,铁路难度也大,看起来只能从公路上想想办法,科曼少不了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重载卡车上面继续努力努力。 给博卡萨安排了住处,科曼用了一段时间为菲利普戴高乐介绍了这一项世纪工程的设想,菲利普戴高乐还是头一次知道科曼竟然有这种梦想。 法国首都巴黎,刚和各党派领导人初次见面的戴高乐,让德尔贝克给当前法军的两位元帅打了电话,和政客的对话不可能马上有结果,政客就是这么一群人,但和军人对话却可以很快,慢慢磨蹭反而不利国家。 两位元帅一前一后走进了总理府戴高乐的办公室。戴高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两位元帅面前,没有寒暄,只是和他们分别握了手,然后请他们坐下。 戴高乐自己则没有回到桌后,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这种平等围坐的姿势 在戴高乐身上很少见,今天他刻意为之。 「德拉贡、朱安,相信接到邀请之后,你们心里应该猜到了目的。」戴高乐直奔主题道,「德拉贡元帅,你在阿尔及利亚移民当中有巨大的声望,当地法军总参谋长方丹,正在指挥围剿战。至于朱安元帅,您在北非带了二十年的兵。阿尔及尔那些将军里,有多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 「所以现在国家的难题,需要你们两人和我一同解决。」戴高乐说到这用诚恳的眼神看著两人等待回答。 「将军,只要阿尔及利亚留在法国版图,我愿意就这个问题做一点事情。」朱安元帅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表态。 德拉贡元帅也点头算是同意,戴高乐得到了满意的回馈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亲自去一趟阿尔及尔。」 得知戴高乐准备把天赋带到温暖的北非海滩,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德拉贡和朱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高乐继续道,「我去不是为了谴责谁,也不是为了逮捕谁。我是去和那些将军们面对面说话。告诉他们我是谁,我站在哪一边,以及从今天起法国只有一个政府、一支军队。」 「我们陪同将军一起去。」德拉贡元帅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回答道,「现在的围剿战据说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将军到了也许是好事。」 朱安元帅也表示愿意走一趟,戴高乐先是握住了朱安的手,然后握住了德拉贡的手,有这两个现役元帅,救国委员会解决起来并不困难。 戴高乐准备择日来到阿尔及尔的消息,从巴黎传来,司令部的将军们讨论半晌,一部分将军是真的支持戴高乐,剩下的也表态支持过戴高乐。 所以这个问题并不难,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将军们都对戴高乐的到来表达了欢迎。 「那么通过广播告知阿尔及尔的市民们这个好消息。」萨兰将军一看大多数意见是这样,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 第713章 忠诚的阿尔及尔 一座高级公寓门前,霍斯特向打开门的皮埃尔朱安敬了一个军礼,「朱安中校,明日上午朱安元帅将会从巴黎飞抵阿尔及尔,作为戴高乐将军的同行人员,科曼长官通知我来传达,到时候一起去迎接。」 「告诉科曼,我知道了。」朱安中校回了一个军礼,看著眼前的霍斯特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朱安中校生于一九一三年,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他本来不应该是中校。但因为当今法国的政治核心成员,是二战当中不怎么位高权重的那批人, 朱安元帅在二战时期军衔肯定比德拉贡那个营长高多,但也就是一个准将。那个时候皮埃尔朱安没有到太大的时代红利,在自由法国时期很多第三共和国的边缘军人迎来了火箭一般的晋升,朱安元帅当然也是如此,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年龄在当时已经不年轻了,巴黎解放朱安元帅已经近六十岁,这就没有同时拿到时代红利的德拉贡营长有优势。此时此刻朱安元帅身上已经没有公职,也就是退休了。 朱安元帅虽然退休,但在退休之前提拔了大批将领,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将领当中,萨兰、马苏和儒奥都是朱安元帅前往北约任职之前所提拔。 此时的当代图拉真,科曼正沉浸在温柔乡当中,对刚吃完法式长棍的艾娃加德纳说道,「亲爱的,明天父亲会到阿尔及尔,和我一起去。」 「我本来还想邀请夫人们举办一个酒会,幸亏还没有通知。」艾娃加德纳眼中波光流转,白了一眼科曼一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口吻道。 「那些将军夫人、小姐什么时候都能聚。先把说的算的男人搞定,在想枕头风。」科曼直接伸手搂过女人的身体,志意满的说道,「战争即将结束,你的人脉会更有作用。」 「战争真的会结束么?」艾娃加德纳的面容舒展开来,显然也觉这是好消息。 「当然,法国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我的数学知识告诉我这一点!」科曼踌躇满志的道,「这里的问题解决,剩下的问题难度没有那么大。法国已经稳住了,未来的欧洲会很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英国会在未来的欧洲是什么样的角色,科曼对这个问题并不乐观。英国白人为主的自治领现在都跟著美国跑了,谁还在乎这个明日黄花,英国手里其实就缺一个阿尔及利亚这样的,有一定实力的移民行政区。白人太多还会和美国跑,太少了则根本用不上。 阿尔及尔国际机场在午后被划出了一片独立的区域,跑道一侧的辅助通道用可移动的隔离桩标示出了范围。几辆黑色轿车在停机坪边缘呈弧形排列,没有额外部署武装警戒,只有现场值守人员按照协议流程进行引导和确认。 科曼已经提前来到机场,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位置,航站楼二楼那扇窗后面。能看见一切,但不被任何人看见。 皮埃尔朱安和菲利普戴高乐就在他身后的座位上交谈,艾娃加德纳则站在科曼身边翘首以盼,用英语小声道,「我来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科曼反手握住蛇蝎美人的手掌说道,他的人设是恋爱脑,拜倒在美国女人的石榴裙下,艾娃加德纳来的很合适。 在机场外面,两个连的宪兵已经被部署完毕,在机场,萨兰、马苏、莫雷奥和已经赶回来的方丹正在等候专机的降落。 塔台传来了消息:「预达时间二十分钟。「 北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银灰色的点。那架运输机的高度降很快,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跑道上空盘旋了一圈调整方向,然后机头对准跑道,后轮先触地,前轮落下,减速伞在机尾张开了一朵白色的花。 准备的牵引车随即前往机头位置接管地面移动操作,机舱门在滑行结束后打开,戴高乐出现在舱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没有戴帽子,目光扫过跑道和远处的航站楼轮廓,然后沿著舷梯走下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呢大衣,没有戴帽子,头发被机舱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微微扬起。然后他沿著舷梯走下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实在在。 第二个出来的是德拉贡元帅。他那身元帅军礼服熨烫笔挺,肩上五颗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扶著舷梯扶手走下来,脚步比戴高乐慢一些,但脊背挺笔直。紧跟著的是朱安元帅,他需要一只手拄著手杖,另一只手扶著舷梯。 「两位,将军到了。」科曼回头招呼皮埃尔朱安和菲利普戴高乐,这个时候他们也应该去迎接。 萨兰等将军站在飞机前方约十米处,然后向戴高乐和两位元帅敬礼,巴黎和阿尔及尔的首次见面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剑拔弩张。 戴高乐和他握了手,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飞机上的文件我已经看过了。部队的推进情况和你发到巴黎的战报一致吗?」 「基本一致。合围圈正在逐段缩小,各部队之间的间隙没有明显扩大,推进速度和情报简报之间保持一致,没有出现超出预期的延误。」萨兰回答的十分严肃,「这是方丹将军……」 : 为戴高乐和两位元帅介绍了在场的将军之后,科曼和两个军二代才快步走来,科曼的画风还不太一样,他带来了一个花瓶。 「父亲,你来了。」艾娃加德纳直接站在了德拉贡元帅的身后,像是儿媳妇和公公打招呼。 科曼怎么这么狡猾?菲利普戴高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现在这种场合他要上去和戴高乐打招呼的话,其实不太合适,但一个女人这么干就没人说。 马苏将军在之前指挥空降兵降落科西嘉岛,所以在萨兰将军介绍之后,马苏将军敬礼的时候,引起了戴高乐的注意。 戴高乐没有立刻回礼。他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了马苏好几秒,像是要把这个人的相貌、姿态、眼神全部刻进脑子里。然后他抬起了手,还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礼毕之后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只说了一句话:「马苏将军,让您久等了。「 德拉贡走上前来,视线落在马苏脸上伸出手,和马苏握了一下,说了一句:「马苏,你比以前胖了。「 这句话把周围的空气松动了几度。朱安元帅拄著手杖上前一步,和马苏也握了手,又和萨兰握了手,用那种浓重的北方口音慢吞吞地说:「都站著干什么,先找个能坐下来说话的地方吧。「 萨兰的表情从紧绷中稍稍松弛了一丝。他在戴高乐面前没有说太多话,但全程保持著军人的姿态,然后他就看到了科曼已经站在德拉贡元帅后面,没好气的笑道,「你这个叛徒!」 「萨兰,不要这么严肃。」朱安元帅看到自己的长子过来脸色也是一缓,「大家都是来解决问题的。」 「父亲。」菲利普戴高乐在戴高乐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战后同样站在了戴高乐的身后。 戴高乐和两位元帅和阿尔及尔军方高层的车队,沿著机场通道驶出管制区,穿过市区边缘,在傍晚的暮色中沿著通往司令部方向的主干道行驶。沿途街边的行人数量有所增加,不时有人停下脚步,朝行驶中的黑色轿车投来目光。 「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德拉贡元帅低声询问著科曼,「在战报上好消息就从来没断过,但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了。」 「司令部正采取决定性的围剿,这一次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不能说战争会马上结束,肯定还是有一些顽固分子会对抗到底,但可以说大规模军事行动应该是结束了。」科曼的口吻满是笃定。 总不能因为苏联红军围剿波罗的海的反苏武装用了很长时间,就说苏德战争还没有结束吧? 在军人招待所住下的戴高乐,趁著阿尔及尔法军主要高级将领都在,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现在法国公民都对军队的反应感到诧异,军队已经对公民造成了困扰,这总归是不好的。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份由阿尔及尔最高军事指挥官签署的正式声明,宣布全军接受共和国总理的指挥。如果明天中午没有这份声明,我会自己走到阿尔及尔最大的军营门口,当著士兵们的面,问他们愿不愿意跟著我回巴黎。」 「将军,你当然有这个权利,但国民议会那边呢,谁能保证他们未来会不会找麻烦。」莫雷奥将军的问题很尖锐,对于国民议会,他们太了解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因此我要改变这个国家的体制。」戴高乐不疾不徐的承诺道,「至于我为什么敢保证,因为恢复这个共和国的是我嘛。」 萨兰将军闻言松了一口气,表示马上回草拟公开声明,核心意思当然是作为军队作为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郑重宣布接受合法政府的指挥,并承诺维护国家统一。 : 第714章 这是和解的时代 声明由印表机打出,一式三份,一份送交戴高乐,一份存档在救国委员会的临时总部,还有一份被直接送到了阿尔及尔广播电台。 当天的午间新闻里,播音员用平稳而克制的语调把这份声明念了一遍。与此同时,驻阿尔及尔各大兵营里的士兵们通过营房广播听到了这段声明。 阿尔及尔法军司令部,戴高乐和两位元帅,以及阿尔及尔的将军们正在进行对话。 萨兰将军正在进行解释,「现在巴黎已经有了一个能够正常运转的政府框架,我在来阿尔及尔之前已经和科蒂总统沟通过了。救国委员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成立这个委员会的时候,巴黎没有能够正常运转的决策机制。现在将军既然接受了组阁的授权,军队当然会服从合法政府的指挥。解散委员会的程序,我们可以在今天就完成。您希望以什么形式进行?」 戴高乐对这个问题显然有过考虑,直接回答道,「由你和方丹联名签署一份声明,说明救国委员会的职能已经完成,即日起自行解散。不需要冗长的政治表态,措辞保持简洁,类似一份行政通知。电报、广播和报纸的增刊都会在同一时间发布。阿尔及尔作为法属非洲行政和军事协调中心的作用不会改变,军队的指挥链也不会发生变化。委员会的所有行政职能和物资调配工作,都将在救国委员会解散后恢复正常运行。」 方丹将军点了一下头回答,「我会在今晚之前把声明草稿准备好,和萨兰一起签字。」 「将军们和军官们呢?」萨兰看向戴高乐问道,「他们需要知道自己的立场不会因为这次调整而发生变化。委员会解散后,军队的控制权和指挥结构仍然按照既定原则运行,不会受到更替周期的影响。」 朱安元帅看著萨兰解释道,「只要指挥链保持稳定,日常运作模式没有发生异常变动,他们就不会对你的决策过程产生疑问。军队关心的是命令是否清晰可执行,而不是头顶上的牌子由谁悬挂。命令清晰,他们自然会遵守,不需要额外的解释来支撑行动。」 萨兰安静了一瞬,品味这些话的意思,「那么,我明天上午会在司令部签署解散文件。然后我会通知各行政区的驻军司令,确认委员会不再运作。」 戴高乐点了一下头。「之后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阿尔及尔的市区。不要在车里待太久,也不需要让人群聚集。只需要沿著几条主要的街道走一遍,让路边的人看到这辆车里坐著两个人,没有隔阂。」 戴高乐知道将军们还需要一些时间,他给了时间,说完之后就离开前往军人招待所,和两位元帅一起。 科曼和菲利普戴高乐、皮埃尔朱安来到招待所看望亲属,三人的信任度肯定比阿尔及尔的将军们高,德拉贡元帅直接问科曼,「救国委员会的解散,他们已经答应了,现在还有一个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 「父亲,这个不太容易。我们在非洲很难找到一个比军人之外更值信任的群体。」 科曼不知道自己的话德拉贡元帅爱听不爱听,但他还是说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是为了抓住西非和赤道非洲的当地军人,防止这几个行政区出现反法势力增长,目前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不管这些行政区未是继续留在法国还是独立,从军队入手维系影响力都是一个好办法。」 「确实如此。」朱安元帅表示赞赏,只不过因为已经七十岁了,精力有些不济,好在这里不是什么嘈杂的场合,他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到。 「这个委员会就算是暂时保留,改组也是没问题的。可以由直属于阿尔及尔,改成直属于巴黎。这样相信就可以被巴黎的议员们接受了。」 科曼知道这个问题既然被问出来,肯定就有人注意到了,故此提出一个建议,「不过要是这都不同意的话?」 「议会当然还存在,但是议会以后的作用肯定不能像是现在这样。」戴高乐笑著回答,「虽然他们因此说我要搞专制独裁。」 科曼倒是知道这件事,他总是收听敌台嘛,戴高乐虽然才刚刚接手授权组阁,可能是因为戴高乐在二战时候就和美国人的关系不怎么好,现在对他的恶意揣测已经开始了。 《纽约时报》的一篇署名文章标题写的是「戴高乐的阿尔及尔之行:威权主义的回归」,文章中把戴高乐接受组阁授权和救国委员会解散的经过放在一起分析,暗示法国正在回到某种更接近个人统治的体制。 文章没有直接指责戴高乐,但通篇用词暗示出一种比议会制更少程序约束的治理方式正在重新成形。 这个味道就很正确,科曼就记威权主义这个词汇,最早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就是用来概括戴高乐的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戴高乐领导的法国一直和美国作对,在整个戴高乐的时代,威权主义都是他甩不掉的帽子。 至于另外一家《华盛顿邮报》用的词就更加说明问题了,用的是「科隆贝的幽灵」,科曼记幽灵是用来形容苏联那一套的词汇。 戴高乐算是默许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暂时保留,这也是给阿尔及利亚的将军们一些时间,告诉他们不是戴高乐拿到了政权,将军们的价值就不存在了,在彻底降服第四共和国的议员们之前,军队的价值还在。 第二天来送文件的是马苏将军,这是他主动要求的,作为直接出动空降兵空降科西嘉岛的空降兵司令,他最需要一个承诺。 : 马苏将军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戴高乐,「救国委员会全体委员已经达成一致,决定于今日正式解散。这是解散声明,全体委员都在上面签了字。「 戴高乐接过文件,然后抬起头看著马苏将军,「马苏,将军们所做的第一个正确决定,是组建了救国委员会;第二个正确决定,是解散了它。阿尔及尔的法军编制不会因为救国委员会的解散而变动。我们需要您继续指挥部队,维持这里的秩序,直到巴黎和阿尔及尔之间建立起新的工作关系。「 这句话表示在戴高乐这里,加入救国委员会的将军们未来不会被追究,而是视为一种因为政治干扰所进行的一种必要反应。 救国委员会解散的消息传到巴黎,科蒂总统马上发布声明表示赞赏,赞赏戴高乐工作上的卓越能力。 对于救国委员会的将军,科蒂总统的声明也给予了高度评价,声明中写到,救国委员会完成了其在特殊情况下的职能,现已按照正常程序自行解散。 共和国总统对委员会在维持秩序和保障军事行动方面所做的工作表示认可,并确认所有权力已按照法律规定移交给合法机构。 面对少数不满的议员,科蒂总统同样站在了现实一边解释道,「法兰西共和国感谢所有在此期间履行职责的军人。军人都是爱国的,人们不应该对此产生怀疑,现在一切都回归到了正轨,那些不愉快已经过去了。」 科蒂总统的声明,也表达了巴黎政府和阿尔及尔法军在政治层面已经和解,双方都决定放下过去的不愉快。 「这是一个和解的时代,我们要著眼于未来,求同存异。人人都有优点…菲利普」科曼听著收音机里面的广播,直接冲著菲利普戴高乐念了一段经。 「看起来我们国家的危机已经过去了。」菲利普戴高乐没搭理科曼的阴阳怪气,只是松了一口气。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一次阿尔及尔法军和巴黎政府的矛盾,都是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当然这个共和国也只有十二年。 「如果修改宪法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五共和国了。」科曼口吻带著揶揄,只有全小将领导的第五共和国,才能在版本更新上战胜法国。 这也表明韩国的一个特点,韩国人赌性大,五千万人口的国家,有一亿个股市帐号,这个比例只有美国人的人均信用卡可以相提并论。 「蓬皮杜先生应该正在巴黎推动这件事。」菲利普戴高乐提到了这个名字,也是戴高乐在政治上的主要助手。 科曼一听这个名字,悄悄皱了一下眉头,是那个把英国放进欧共体的蓬皮杜? 他有点记不清了,不过他能够清楚记住的是,五月风暴之后蓬皮杜就和戴高乐分道扬镳了,某种意义上戴高乐最后是被蓬皮杜背刺才下台。 与此同时,戴高乐正在萨兰等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将军们面前承诺,对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战争将会到他的支持,「这场战争会打到法国完全胜利为止,阿尔及利亚是法国决不放弃的领土,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面对任何国家,这个态度都不会改变。」 : 第715章 掺沙子 巴黎的广播当中,播音员用平板的语调念完了那条简讯:「阿尔及尔救国委员会已于今日正式解散,全体委员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无条件支持法兰西共和国合法政府。「简讯全文不超过四十个字,像是挤在一堆日常新闻之间的一段填充内容。 虽说有些半场开香槟的嫌疑,关于阿尔及利亚如何才能长治久安的课题,已经摆在所有人的面前,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已经陷入重重包围当中,就算是后续清剿残余武装也考虑在内,法国总算是盼到了战争结束的黎明。 戴高乐还极为关注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法军的权重问题,如果阿尔及利亚不能稳定下来,大批法军就要长期驻扎,如果把生产建设兵团也算上的话,就是坊间传闻当中百分之八十的法军在北非,这个比例太高了。 这样的话,军队主力一直在北非停留,对一个国家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但戴高乐也不能直接问军队什么时候能回到欧洲,既然只要阿尔及利亚稳定,军队就没有驻防的必要,那么就尽可能的让阿尔及利亚稳定下来。 距离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阿尔及尔集群、奥兰集群和君士坦丁集群的先头部队在谢利夫河谷中段的一处开阔地带实现了会合,包围圈已经收缩到了最初的七分之一。 三大集群已在指定坐标会合。包围圈内未发现成建制敌军。残余武装呈小股分散状态,正在逐段清理。 清剿部队在已控制的区域内逐段搜索。步兵排为单位,沿著河谷两侧的沟壑和灌木丛向纵深推进,偶尔会遇到零星的抵抗,但多数情况下发现的只是被遗弃的营地和散落的物资。 在已经被划定为安全区的范围,炮兵部队开始分批撤回后方,攻击机也在同一天停止了对山谷内部的例行侦察。空中巡逻的频率从每天三次调整为每天两次,再到隔天一次,只在天气良好时飞越预定区域,确认未发现新的人员活动痕迹。运输车队的规模也在逐渐缩小,前线的物资需求趋于稳定。 戴高乐对结果十分满意,对萨兰将军问道,「还需要多久可以歼灭包围圈的敌人。」 「如果只是歼灭的话用不了几天,但这一次围剿从开始,目的是让清剿的区域回到秩序当中,必须要保证安全才会宣布胜利。」萨兰将军的目光从司令部的将军们脸上一扫而过,沉声回答道,「因此耗费一段时间是合理的。」 「为了阿尔及利亚的秩序,我能够理解。」戴高乐淡淡的说道,「当然我们还是要尽快让这里恢复安定,有些问题现在就应该考虑。」 说到这种方面的工作,一直以来都是科曼在做,司令部的将军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时间对戴高乐的问题无法回答。 几个小时之后,科曼受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指令,来到军人招待所来向戴高乐汇报阿尔及利亚的重建计划。 一百多万法国士兵在这里驻扎了三年,上百万阿尔及利亚人死于冲突,而巴黎和阿尔及尔之间横著的那道鸿沟从来就不只是军队忠诚的问题,是经济、是基础设施、是这里的法国人和当地人之间的信任。 起高调科曼也会,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戴高乐面前这么说,「修路,建学校,修供水系统,支持本地农业和轻工业。让一个阿尔及利亚的农村孩子能看到,如果他不拿起枪,他也有别的出路——一条比他父辈走过的更好的路。」 科曼从口袋取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戴高乐面前。那上面不是随手写的草稿,而是一份结构清晰的条目列表,涵盖了基础设施、教育、农业、就业和行政改革五个领域。每个领域下列出了三到四个具体项目,项目后面甚至还标注了大致预算范围和执行周期。 戴高乐低头看了那份列表,目光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花了大概两分钟。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却没有还给科曼,而是放在了自己手边。「这份东西你准备了多久?「 科曼想了想:「从我第一次到阿尔及尔开始。那时候我还不确定它会不会有用,但我觉一个地方要改变,不能等到事情结束以后再想怎么收拾,在事情还在发生的时候就同时想著怎么盖新的。「 「你倒是很特别,将军们都只是会打仗,建设这一块一直都是你负责。」戴高乐笑了一下道,「你把这份计划的详细版本写成正式文件,两周之内交给我的秘书。我不会现在承诺任何预算或人事安排,但我需要手里有一份能用上的方案。」 「将军,其实这需要时间,但有一件事如果政府同意的话,也可以解决很大的问题。」科曼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如果我们把法国本土最贫困的地区——比如布列塔尼的农村、中央高原的山区,和阿尔及利亚最富有的城区做对比,差距就没那么大了。真正的问题不是'本土富裕而阿尔及利亚贫穷',真正的问题是本土和阿尔及利亚之间的经济结构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现在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的紧密经济联系,是维持国家完整的一部分。」戴高乐淡淡的说道,「相信你也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模式用依附性经济来形容都算是好听的了,用吸血经济也许更为合适一些。」科曼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但事实如此,「如果法国真的想让阿尔及利亚成为稳定的一部分,就必须接受一件事——阿尔及利亚需要发展它自己的本土产业,而不是永远作为本土的原料附属地。这意味著法国本土的一些企业可能会面临竞争,一些利润可能会从马赛的帐本转移到阿尔及尔的帐本上。」 「长远的话确实可以,但这还是需要时间。」戴高乐知道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但还是表达出来了自己的难处,「确保阿尔及利亚产出的制成品可以零关税进入法国本土市场。这个逻辑对法国企业是有吸引力的,他们在阿尔及利亚的人工成本比本土低,原材料运输半径短,如果政策到位,利润空间比本土还大。可这需要五到十年的周期来推动。」 「所以我说有一件事如果能够现在进行的话,效果上也差不多。」科曼到了现在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现在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口男女比例,是四十一比五十九。女人对比男人多了九十五万人。」 戴高乐忍不住眉头一皱,这种比例可想而知战争的惨烈,法军在镇压暴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作风,这么说吧,联邦德国在一九四五年差不多就是这个男女比例,阿尔及利亚的战争烈度,已经和盟军攻入德国本土差不多了。 : 科曼同样知道这种事不光彩,这不是来找戴高乐解决了么,「现在我们可以用军事管制,压住其他国家的怀疑。虽然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走漏,但只要国家不承认,还是能够糊弄过去的。可一旦解开军事管制的话,这样的人口比例就捂不住了。」 科曼至此总算是铺垫完成,请求戴高乐政府能够把女人和孤儿转移到法国本土,这一次转移包括女人当中的最佳适龄人口,至于孩子就送到儿童福利院里面,这样的话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留下的就是老人居多,老人当然也存在天赋异禀的群体,但大多数应该是生不了孩子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考虑。」戴高乐的口吻带著一种惊叹,「看起来你对人口学也有一些涉猎。」 科曼忍不住骄傲的挺起胸膛,虽然法国是世界上第一个老龄化国家,但在这个领域科曼也不是针对谁,他的家乡是世界范围之内的洼地。两次人口普查中间人口少了八百万,在这一点真不是针对谁。 他一年参加的葬礼远远多过婚礼,阿尔及利亚的战争当中,科曼一直在保护女性和孩子,不是因为良心发现,纯粹是因为好对付,吸收起来容易一些,一旦戴高乐同意帮助阿尔及利亚解决这个问题,剩下的阿拉伯人不过是期货死人罢了。 「这件事要慢慢推动,以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制造恐怖袭击,造成普通人家庭破裂为理由。」戴高乐从科曼这里知了阿拉伯人的人口结构,立刻就做出了回答,法国吸收近百万孤儿寡母的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一年之内肯定无法完成,至少要三年的时间。而且要分散到全国各地。」 「将军,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分流,阿尔及利亚比例就可以降到安全线以下了。」科曼松了一口气,至于法军制造的人口失衡,变成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罪行,谁让法国赢了呢。 : 第716章 一人得道 戴高乐来了六天,救国委员会散了,科西嘉撤了,阿尔及尔的军队重新归入巴黎指挥。六天,这些事情在六天内完成了。 解决了阿尔及利亚法军另立中央的苗头,戴高乐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了巴黎,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战斗同样不轻松,他走的那天,天气晴朗像是特意为送行准备的。阿尔及尔机场的跑道在朝阳里泛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远处的地平线上没有一丝云。 科曼过来送行,他其实是送德拉贡元帅,可人家正好一起,科曼这边也就正好一起了,三个中级军官送三个法兰西的大人物,正合适。 德拉贡元帅和朱安元帅已经先一步登机了。两位元帅坐在机舱前排的座位上,朱安把他的手杖靠著座椅边放好,德拉贡解开了一颗制服领口的扣子,舒适地靠进座椅里。 德拉贡元帅侧头看了戴高乐一眼,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话:「将军,您觉那帮人会安分下来吗?「 戴高乐点了点头回答,「会。暂时会。只要他们知道接下来有具体的事可做,只要他们觉自己手里还有体面,他们就安分。麻烦出在两年、三年后,如果他们在阿尔及尔做著重建工作,而巴黎的官僚们拖著不批预算,那他们就会重新躁动起来。所以我们给他们的承诺必须兑现。不能半途而废。」 飞机越过普罗旺斯上空时,窗下的地面开始出现城镇的轮廓,红瓦屋顶的村庄、蜿蜒的河流、成片的葡萄园。这是法国本土的风景,和阿尔及尔那种干燥的白色景致截然不同。 当飞机的轮子触碰到巴黎奥利机场跑道的那一刻,舱内响起了起落架收放时的机械声响。戴高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舱门打开时,戴高乐带著一种胜利者的形象,出现在接机的人群面前。 科蒂总统没有来机场接他。但机场的候机楼里还是有一些人在等著,有几位内阁部长、有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有几个偶然知消息的记者远远地举著相机。戴高乐走过他们面前,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钻进了等候的轿车里,整个过程完美无缺。 菲利普戴高乐在阿尔及尔待了将近一个月,比任何人都久,但他也应该走了,调令上写很明确:菲利普·戴高乐上校,调回土伦港海军基地,负责地中海舰队某驱逐舰的副舰长职务。落款是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布雷蒙上将——那位曾经对弗林姆兰说过参谋官们很疲惫的海军司令 如今已经换了姿态,戴高乐上任之后,海军内部的困惑迅速减少,科曼趁机瞄了一眼调令,羡慕嫉妒恨的嘀咕,「海军竟然是这种人。」 科曼没想到光荣的革命老区这么快就给他上了一课,虽然说一人道鸡犬升天不可避免,可这是不是有点快? 「科曼,你也很快会晋升的,等到这边的战争结束,肯定会有大规模的晋升。」菲利普戴高乐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的上校军衔到底是怎么来的,要说和他的父亲戴高乐无关,谁会相信? 「准备怎么回去,我送你。」科曼还能说什么呢?除了假装自己很羡慕,实际上也很羡慕之外,他没什么可说的。 「我当然是坐船。」菲利普戴高乐选择了一个很海军的方式,准备从阿尔及尔港口上船直接回到土伦。 「定好时间告诉我。」科曼被这一招众生平等打的有气无力,声音都疲惫了,军队的疲惫在减少,他的疲惫正在显著上升。 就像是一直绷著一根弦,科曼长期都在设想戴高乐上台之后会怎么样,现在他不用想了,第五共和国已经迈著矫健的步伐走来,浑身轻松的科曼去了格蕾丝凯莉那休息,因为艾娃加德纳回巴黎了,说是要等著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客人。 「亲爱的,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格蕾丝凯莉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男人的不同,「是不是战争马上要结束感到高兴?」 「战争结束了,问题还在。」科曼躺下懒洋洋的道,「阿尔及利亚这里的格局,还要参考其他国家的有用措施。」 科曼觉应该考虑派个考察团,去苏联的哈萨克加盟共和国,或者东方大国的大西北,看一看有什么管用的措施,可以用在阿尔及利亚。 考察美国中西部就算了,美国除了猛猛的抽水灌溉,学不到什么东西。 其实科曼最希望考察的是东方大国,苏联对哈萨克的建设说实话,在他眼里还是有点糙,但这两个国家肯定都比美国强。 选择东方大国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东方大国是传统农业强国了,这个评价并没有错,美国只是主粮种植强大,在蔬菜和水果上非常一般。 如果是蔬菜和水果相比较一下,东方大国的水果应该是最强的,真要是排个名的话,东方大国的排名应该是水果、蔬菜然后才是主粮。尤其是水果这个领域,除了少数从美洲发现的种类之外,欧亚大陆大多数水果种类都和东方大国有关。 未来的阿特拉斯山脉,等到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被彻底消灭之后,科曼准备好好经营一下,把这个山脉建设成果林。 : 想是这么想,但现在的中法关系,估计还要戴高乐推动一段时间才会解冻,这一点倒不是不用担心,反苏又反美的时候,自然就会寻找潜在合作者。 其实中法两国都有这个想法,在一段时间内效果还非常好,但法国这边随著戴高乐下台,对中法关系的经营直接成了度娘,起个大早赶的晚集。 格蕾丝凯莉倒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澳大利亚的环境不是和阿尔及利亚也差不多么,考察一下澳大利亚,正好你也看望一下我们的孩子。」 「主要是看望孩子,但治理荒漠地区的经验,澳大利亚提供不了什么。」科曼不是瞧不起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就不是一个有治理能力的国家,如果有这样的能力,根本不用跟著英美屁股后面摇旗呐喊。 和澳大利亚相比,阿尔及利亚的环境都可以说不错,这个不错指的是农业条件,要是算矿产的话,这个世界上谁能和澳大利亚相比? 答应了格蕾丝凯莉会在合适的时候,打著考察的名义去澳大利亚,王妃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搂著科曼的脑袋亲了好几口,「就当是我帮你的感谢。」 格蕾丝凯莉确实帮科曼提升了高品质铁矿石的出港价格,有这位钢铁女王的加入,法国这个德不配位的虚假铁矿石强国,才能唬住欧洲国家。 科曼兴致勃发,好好和格蕾丝凯莉较量了几天,要不是菲利普戴高乐要走了,他都有些意犹未尽。 科曼在收到辞行电话的当天下午坐车去了港口。菲利普戴高乐站在码头尽头一根系缆柱旁边,肩上挎著一只帆布行李袋,海军制服的领口敞著,没有系领带,看起来比刚来阿尔及尔时放松了许多。 停好车科曼走过去,没有握手,只是并肩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看著海面,「回去就是上校了,羡慕。」 「你不早就是上校了,羡慕什么。」菲利普戴高乐杵了科曼一下,然后严肃道,「我父亲在招待所跟我单独谈了一次。他问我觉阿尔及尔有没有可能在五到十年内真正稳定下来,我说我不知道,因为稳定不是取决于我这样的人。」 「将军对萨兰?将军们到底是怎么看的?」科曼定定地看著菲利普戴高乐,「其实也有一些声音,担心未来这一次的将军们会被清算。我个人是不相信,但就是有人相信。」 科曼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颗扁平的石子,朝海面侧著甩了出去。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四次。菲利普戴高乐趁机夸奖道,「技术不错。」 「以前在越南海边练的。「科曼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那里有足够多的石子让你练到手臂酸。「 菲利普戴高乐的回避,科曼也就知道了问不出来什么,心照不宣的岔开话题,两个人的手在午后的阳光里握在一起,结实而短暂。「戴高乐上校,祝你的船一帆风顺。「 「谢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菲利普戴高乐欣然一笑,登上了客轮。 : 第717章 养寇自重 本次的围剿战最后的歼灭战已经正式开始,阿特拉斯山脉中段的围剿战打了整整九天。 前六天是搜索和挤压,后三天才是真正的接战。马苏将军的空降兵在整条战线上的作用确实如科曼所说是拾遗补缺,堵住每一个可能渗透出去的缺口。 真正把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武装困在包围圈的,是三个方向的进攻集群。正如苏德战争当中被围在基辅的苏联红军无法突围,这些普遍装备轻武器的反法武装自然也做不到。 从围剿伊始,法军就断绝了一切可以对话的可能,所有被包围的反法武装都必须死在战场上。前期的推进缓慢只不过是在这种情况下减少伤亡的保守举动。法军突然对外围防线发动了夜袭,后果可想而知。这些丧家之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外围防线被接连突破,防御圈全线告急。 空中突击师的加入,为最后的战斗增加了一抹技术色彩。武装直升机群一直都是游击队的克星,驾驶员按下发射按钮简单,但对下方的游击队则是生命收割机。砰的一声,飞机两侧火箭巢顶端的盖子应声弹飞,碎裂开来,一发火箭弹嗖地一声脱离飞机,带著一道火光和白色的尾烟飞了出去。 驾驶员们最喜欢这种感觉。每当火箭弹离开直升机的瞬间,强大的后坐力使飞机微微一颤,那瞬间的颤抖让他们充满了快感。 火箭弹带著白色的尾烟笔直地向前飞去,重重地撞在了敌人构筑的堡垒上——轰……两下,三下。巨大的火光、爆炸与毁灭随之绽放,碎石飞向高空,伴随著士兵的怒吼。 步兵想对抗武装直升机,这只能发生在极为特殊的环境中。在空间广阔且居高临下的时候,直升机对于步兵来说就是不可对抗的无敌存在,是威力无比的杀人机器。直升机上面的机炮开始第二轮收割,子弹密集地射击声响成了一串,化作了一个不间断的狂风呼啸一样的声响。黄铜锃亮的子弹壳如流水一般哗哗地落了下来,把下方的阵地打成一片灰尘爆土。 在已经被确认为安全地带的十公里之外,鲁道夫拿著一柄科曼暂借的腰刀擦了又擦,对著眼前的几个属下吩咐道:「上报,战俘营暴动,经过我部快速反应,暴动者已经全部格杀,所有战俘全部枪决。「 「是,长官。「几个军官响亮地回答,彼此之间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最后三千名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战士——法军眼中的暴动分子——被包围在二十平方公里的一处山谷。他们面对的是一百倍以上的敌人所构建的包围圈,空降师、空中突击师、山地师构成的火力网。 消息传到科曼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围剿战收尾的第二天清晨。汉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军用加密电报,没有敲门,直接递到科曼桌上。「老板,结束了。中段被合围的那股武装,今天凌晨全部解决。拉斐尔将军刚发来的简报。最后一股武装倒在奥兰集群划定的区域。「 「太好了,我们终于取了一次彻底的歼灭战。虽然这么打仗很费钱,效果也同样对起投入。「科曼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从君士坦丁到奥兰,现在阿尔及尔省境内的敌人也到了解决的时候。 就算是不能把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连根拔起,成建制的武装也将不复存在,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转变更加强隐秘。 阿尔及尔法军总司令萨兰将战报发给巴黎方面。戴高乐当天下午在总理府收到战报。他读完正文,又看了附件里标注的缴获武器明细和俘虏身份信息,然后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对秘书说了句:「转给新闻部,让他们明天早晨公布。「 当晚,一份润色过的新闻稿从新闻部发出,送往各大报社的夜间编辑部。新闻稿在原战报的基础上多加了三段。段落大意是:此次行动体现了法军在阿尔及利亚山区作战的高效协调能力;法军始终致力于在维护秩序的同时尽量减少平民伤亡;最后还添了一句——这是一次对恐怖主义武装的沉重打击,为阿尔及利亚的和平进程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二天清晨,巴黎各大报纸的头版齐刷刷地换上了相关标题。《费加罗报》用通栏黑体写著《阿特拉斯大捷,法军歼灭山区武装主力》。 《世界报》的头版相对克制,标题是《阿尔及利亚:阿特拉斯山脉军事行动结束》,内页用了将近半个版面来做梳理——既有战报摘要,也回顾了近几个月阿尔及利亚山区的军事动态。「阿尔及利亚的恐怖主义武装在阿特拉斯山脉遭受了自战争爆发以来最沉重的一次打击。法军的空降兵和山地步兵经过九天行动,最终将这股盘踞在中段地区的武装力量彻底歼灭。「 如此高调的措辞引起了科曼的兴趣。一看文章署名勒瓦瑟——哦,来过阿尔及尔,被科曼用法郎攻势打败了。 巴黎市民们纷纷停下脚步,有的买了报纸站在路边直接翻看,有的在咖啡馆里把报纸摊开,同桌的人凑在一起看标题。 地铁车厢里有人在谈论这件事,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久违的轻快——法国上一次在阿尔及利亚赢这么清晰的军事战果,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三大集群还在阿特拉斯山脉驻扎,已经有一部分驻防师开始撤离。方丹将军也从前线指挥部返回阿尔及尔。这一次的围剿其实从过程上来说用「波澜不惊「来形容都算是好听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无聊。 可是否无聊并不是战争走势的标准。法国已经赢下了决定性的一战,把对阿尔及尔威胁最大的正面一线敌人一扫而空。从全面暴动三年以来,阿尔及利亚的法军稳扎稳打,最终把这一场全面暴动活活闷死。现在说完全胜利为时尚早,但此时庆祝,已非轻敌冒进之举。 司令部大楼充满了喜悦的气氛。虽然法军一直把无法取胜利的责任归咎于政府和国民议会,但要是一直没有进展,军队的处境也会非常难堪。 事实证明,哪怕是军队的高层庆祝起来,想像力也就那样。司令和总参谋长能喝什么呢?当然也是红酒。 : 马苏拿著半杯酒站在桌边,莫雷奥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边放著一杯还没动的红酒,方丹在抽烟。将军们的快乐其实也挺简单。 「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已经结束了,这是我们目前可以确认的事实。「萨兰站在桌前,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这段路走不算短,但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在的位置。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至少今晚,我们可以停下来喝一杯。「 「敬那些没有回来的人。「萨兰沉默片刻,然后抬手喝了一口。房间里的人也跟著举起各自的杯子。 「这一次围剿的胜利,对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影响不容置疑。但在时间上,戴高乐将军正在和几个党派的领导人谈及立宪权的授权。那些议员会不会认为,我们是故意的,散播假消息帮助戴高乐将军夺权?「 方丹掐灭了指尖的香烟,看向其他几个将军道:「或者说更进一步,会认为军队和戴高乐将军在演戏,就是为了结束第四共和国。「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莫雷奥将军笑著道,「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们和戴高乐将军的关系会更稳定。「 马苏将军没有顺著这些话往下聊,只是表示空降兵应该休息了。在山沟里面钻了两个月,空降兵也十分疲惫。 「疲惫「这个词现在在国民议会眼中,几乎和「叛军「具有同等含义。但这里都是将军,肯定不会这么认为。方丹将军还更进一步地罗列了撤离计划:奥兰集群的部队将分批撤回驻地,君士坦丁集群已经开始了部分人员的轮换。 最后一语双关地道:「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结束了,但阿尔及利亚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不需要驻军的地步。「 「当然,军队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不管方丹将军是什么意思,萨兰将军是听懂了。现在还不能说阿尔及利亚的形势已经一片大好,不然军队的作用就没有那么突出了——没有了价值,说话就不被当回事。 如果说原来阿尔及利亚的形势确实是非常危急,几乎全境都在反法,军队不不囤积重兵应对,那么从现在开始,要继续驻军就必须换一个理由。 「养寇自重!「科曼没有参加将军们的庆祝,但他还是从方丹将军口中知了司令部关于「阿尔及利亚仍然需要在法军的作用下,才能保证永久地成为法国一部分「的核心思想。 这么想也很正常。现在将军们自认为是有功之臣,至少短时间内希望到戴高乐将军的默许,可以继续在北非发挥作用。 : 第718章 正话反说 「你从哪学的这个词。」方丹将军的话有一种被说破心事的尴尬,但他也知道科曼的评价很准确,沉声解释道,「战争真的结束了,一些已经习惯了指挥和决策的人也会失去他们的位置。如果想要继续维持现在的位置,就要变有用。」 「阿尔及利亚也确实需要法国让利扶持。」科曼表示理解道,「短时间内,体制需要时间来稳固基础,而稳定的前提是持续不断的理由。只要这个理由足够充分,新体制就能延续下去,直到不需要再依靠外部因素来维持自身运转为止。让残余的游击队偶尔冒出来,形成一种需要驻军和巡逻队来应对的治安态势,而不是全面战争。这样工厂仍然需要生产,港口仍然需要运转,后勤仍然需要维持。人们会觉国家正在恢复秩序,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但同时他们也会接受,和平还没有完全到来。在现有的条件下,这是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 「还有大规模裁军,裁军肯定是必要的,但一下子放这么多人回到社会,肯定会带来冲击。」 方丹将军回答道,裁军确实可以减少国家负担,但从来就没什么事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军人回到社会需要找工作,对就业市场也是一个冲击。 以国家的体量来说,当前的法军规模算是相当庞大,苏联末期地图头裁军五十万但是没有好的安置方法,直接让裁掉的士兵二次就业加剧了苏联的动荡。 不过科曼倒不是很担心,就算是现在的法军规模变小,生产建设兵团的人数保持稳定,阿尔及利亚的预算仍然有法国支持,不过科曼不能这么说。 「可以以核武器研发为理由,首先向戴高乐将军进行建议,为裁军的到来做缓冲。」科曼边想边建议道,「这样可以争取几年的缓冲时间。」 「详细说一说。」方丹将军对核武器当然并不陌生,但他毕竟是上一个时代的军人,一时之间还转不过来弯。 科曼没有和一个老军人讨论这方面的区别,直接做出解释道,「就说,法兰西联邦正在进入新的阶段,对军队的需求结构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大规模地面部队的存在必要性会逐步下降,但战略威慑力量的重要性会持续上升。如果我们能够把裁军节约下来的资源用于核武器的研发和部署,就可以在不削弱国家安全的前提下,为军工产业寻找新的增长点。同时也为那些在战争中建立起来的设施和岗位,在战后找到一个持续的出口。这个理由政府绝对会接受,但在实际行动当中要反过来推动,在核武器没有成功之前,裁军应该放缓。」 「好像莫斯科也是这种说辞。」方丹将军说起来法国明面上最大的假想敌,作为军队的高层,他并非一无所知。 「要看苏联怎么做,而不是看他们怎么说。」 科曼可知道赫鲁雪夫是一个讹诈高手,于是用分析的口吻道,「裁军是一个会持续较长时间的过程,不是一次性完成的事件。如果我们把裁军的节奏和核武器的研发进度绑定在一起,那么裁军本身就可以在更长的时间跨度内进行。在这个过渡期内,工厂仍然可以继续运转,技术人才仍然有项目可以参与,部队的改编和新装备的配备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衔接。」 方丹陷入到犹豫当中,「那巴黎那边呢?国民议会的议员天天就抓这些事,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如果觉我们是在利用核武器研发来拖延裁军,可能会对项目的推进产生影响。」 「核武器可不是议员们喷口水就会出麻烦的项目。」科曼信誓旦旦的道,「戴高乐将军很清楚这是法国复兴的基石,如果我们能够将裁军的节奏与核武器项目的进展相匹配,裁军的进程也就可以获来自最高层的支持。」 目前为止,核武器仍然被英美和苏联所垄断,法国和东方大国一样,也是要迫切打破核垄断的国家。 「总参谋长,既然我们已经歼灭了阿特拉斯山脉的武装,我是不是可以休个假,我很长时间没回去了。」 科曼知道方丹将军是自己人,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回巴黎的心,他想要回去打听一下消息。 对于这一次的围剿战,科曼不敢说自己居功至伟吧,但也做到了应该做到的一切,其他做不到的地方,完全受限于他本人只是一个上校的原因。 现在想要回到巴黎放松放松,这个要求丝毫不过分,他是一个有家庭的人,又不是起点孤儿院。 方丹将军批准了,现在阿尔及利亚的形势确实是三年来的最好,在这个时候确实应该让士兵们放松一下,科曼也只不过是一个军衔更高一点的士兵。 科曼回到巴黎的时候,正是戴高乐团结各党派表演时刻,从阿尔及尔回去的戴高乐,似乎心情都好了不少,在和前往国民议会的时候,和临近的议员一一握手,边握边说道,「和诸位在一起共事,我不胜荣幸和难以言表的愉快。」 七月的骄阳让戴高乐和议员们的沟通感到舒心和温暖,大家很快就通过了三项决议,授予戴高乐政府六个月的特权。授予戴高乐政府修宪和交给全民表决的权利,授予新政府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上有不经过国民议会的特权。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马丁。」科曼拿著一瓶冰镇饮料,马丁转述的消息他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就是公开的言论。」马丁信誓旦旦的解释道,「至于私下到底是什么样,那也不重要。其实说到底不就是让投降好听一点吗,议员们现在可一点没有从前那副国家主人的样子了。」 「这三项权利不是一般的大,早这么干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科曼嘿嘿直笑,现在被政客最关心的问题,应该是新政府的组阁问题。 : 因为那关系到权力的分配,蠢蠢欲动的政客们都想要染指新政府,纷纷在戴高乐面前表现忠诚。 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认为戴高乐这一次上台是政变的议员是少数,更多的议员从现在就已经发现了戴高乐政府和过去政府的不同。 过去的政府短的三个月,长的也就半年,政府纯粹是过把瘾的地方。 而现在的政府,至少从戴高乐口中一个选举周期肯定是没问题,和过去的政府存在时间相比,一个选举周期说是天长地久才是权利也不为过。 听著科曼孩子死了来奶了的吐槽,马丁自我攻略为话糙理不糙,「你的艾娃女士,好像给舒雷集团找了一个新的法律顾问。」 「谁啊。」科曼不自觉的坐直,马丁一般不会说这种事,他不由想起来了短剧里面的白月光、小助理、资助生等等…… 「艾娃找的法律顾问是我们对外情报局原来的局长,里比耶。」马丁苦笑一声道,「我们局长已经退休了,结果还被……」 「返聘!」科曼准确的给出了回答,「这很正常,有这么一个有人脉的法律顾问,集团的日子才会好过。新的局长是谁?」 旋转门嘛,科曼能够理解,再说里比耶已经退休了,在程序上面问题不大。 马丁告诉了科曼新的对外情报局的局长,对戴高乐将军的亲信苏斯戴尔,根据现在的消息,几个确定下来的部长是财政部长前总理安托万比内,德姆维乐是外交部长、佩尔蒂是内政部长。 基本上就是除了法共之外,所有政党以及没当过议员的专家是新政府的部长,在第四共和国传统当中,不是国民议员的话,不能做政府的部长。 戴高乐通过任命非议员部长的方式,表明和第四共和国进行割席,排除了法共,就纯粹是义大利天主教民主党的操作了。 从现在消息来看,反对戴高乐的势力仍然存在,前总理孟戴斯的一派,社会党的密特朗一派,以及法共三个政治势力没有被戴高乐驯服。 和马丁小聚结束之后,科曼返回了德拉贡元帅的住处,霍夫曼开车送的他,这个部下仍然表达对前长官的关心,「长官,到处都有人说,阿尔及利亚已经恢复了秩序,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要传播谣言,现在只能说走在了正确的轨道上。」科曼还记和方丹将军的对话,将军们并不想马上就失去地位。 现在科曼必须从德拉贡元帅那里知道,用核武器研发拖慢裁军步伐的想法,能不能站住脚。 德拉贡元帅目前还没有受到新体制的冲击,这也表明了戴高乐现在还需要军队,这和朱安元帅不同,朱安元帅退休纯粹是年龄问题,他七十岁了。 「萨兰和方丹,想要通过核武器的研发来拖慢裁军的步伐?」德拉贡元帅知阿尔及尔将军们的想法之后,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我会转达给将军,但不管是什么结果,他们都要放平心态。」 : 第719章 克里孟梭号下水 「现在戴高乐将军正在进行立宪改革,如果能够把这件事和立宪改革放在一起,可能成功率会更高一些。」科曼虽然刚回巴黎,但也知道戴高乐正在为即将出现的第五共和国体制努力。 为此戴高乐亲自拟定了宪法修正案的大纲,提出了一个旨在解决第四共和国体制弊端的方案。核心要素包括强化总统权力、削弱议会对政府的控制能力、以及建立一套更稳定的政治运转机制。 「你关心的太多了。」德拉贡元帅看了一眼科曼提醒道,「军队和政治还是应该保持安全距离。」 「父亲,我是发现了问题。这一轮的改革是对著法共来的。」科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口吻道,「召见了二十六个党派的领导人,唯独排除了法共,这不是一目了然?」 现在法共在国民议会的席位过百,但科曼记,在第五共和国的第一次大选当中,法共只有十个席位暴跌百分之九十。一些人说是因为波匈事件导致西欧国家的马列党派影响力衰微,但这个结论是假的。 根本原因是戴高乐的第五共和国建立的二轮选举体制,法共的支持率并没有下降,如果按照第四共和国的选举制度,法共在第五共和国的选举当中仍然是法国第一大党派,但在二轮选举当中就完全不同了,一旦法共突破了第一轮选举,那么在第二轮中,左右两派都会「弃保」联合阻击法共,导致其在绝大多数选区无法胜出。 德拉贡元帅没有说话,科曼则继续道,「这招能对付法共,但对阿尔及利亚没有影响。按照目前传出来的改革来说,如果阿尔及利亚不在进行军事管制,那么法国政坛将会出现一个超过一百个席位的北非强势政党,法共虽然会在这一轮的选举当中失败,但新出现的北非政党将会代替法共。同时国民议会的席位和人口挂钩,不管是增加国民议会席位还是和原来一样,这对政坛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科曼不认为戴高乐会马上解除军事管制,否则他就会面临一个军方色彩浓厚,以阿尔及利亚为根基的政党。 阿尔及利亚继续维持军事管制,阿尔及利亚问题对戴高乐来说就是一个行政问题。如果放开军事管制,那么阿尔及利亚问题就会从行政问题变成宪政问题,其中的变量会大大增加。 科曼还能够确定的是,法属非洲行政区将会进行名义上的独立,不然非洲议员的变量也会随之增大。整个法属非洲行政区的人口是超过法国的,戴高乐既然打著拯救法国的旗号出山,就不能把法属非洲当做不存在。 继续维持法兰西联邦的话,那么按照国民议会席位和人口挂钩的原则,国民议会一半的席位都要给非洲。别说是现在的法国不会容忍,哪怕是二十一世纪的法国同样不会容忍。地中海确实不够宽,但足以划分出来欧洲和非洲。 此时此刻,新政府对立宪改革的讨论正如火如荼,讨论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分歧主要集中在大纲中关于总统职权的部分。有人认为总统的权限应该受到更严格的程序约束,也有人认为如果没有足够的执行力,条款就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安排。 蓬皮杜拿著一份文件,脸色犹豫的进入戴高乐的办公室,进来就直接道,「总理,将军们呼吁法国尽快建立核武器保护伞。」 「法国当然会建立。」戴高乐看了一眼蓬皮杜的脸色道,「但我猜,上面不只有核武器的研发这一个问题。」 「他们有一个结论,在核武器没有成功之前,大规模裁军不能太急。」蓬皮杜恶狠狠地说道,「他们这是在讲条件。」 「他们在战争当中到了红利,这么想不怪。」戴高乐沉吟一下回答道,「现在必须保证阿尔及利亚问题不是整个非洲的问题。不然一旦被利用上就十分被动了。我们现在要重建一套体制,先暂时忽略非洲。」 蓬皮杜知道戴高乐是准备参考美国建立一个总统制的体制,顿了顿道,「孟戴斯非常反对,还有密特朗。」 「他们反对动摇不了什么。」戴高乐现在有六个月的时间来设计一切,「新宪法的目的是建立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政府,不是让总理成为总统的传声筒,也不是让议会重新成为阻碍决策的环节。总理可以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做出决定,不需要就每个细节征求我的意见。但总理接手的是一个仍在过渡中的国家,一些基础性的问题尚未完全解决。我们还有很大的灵活性。」 「也就是说总理在新宪法的框架下获足够的权限来执行政策。」蓬皮杜像是在进行思考,「还有一件事,阿尔及利亚那边的局势呢?阿特拉斯山脉的围剿已经结束了,但残留的小股武装还在活动。莱茵河驻军和本土防务的调整也还没有完全定案。」 「阿尔及利亚的事务由萨兰和军方负责日常处理,战略层面的调整由我们共同商定。新宪法通过后,军方的指挥权仍然保持独立,但其职能范围将逐步过渡至和平时期的框架。其他事务则由政府按照正常程序处理。」戴高乐没有延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著蓬皮杜。「我听说过你在推动新宪法时协调各方立场的能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天后,这份修正案以正式法案的形式提交给了国民议会。讨论安排在下午进行,会场内的声音在最后阶段比预期更密集地响起,参与讨论的人数也在那个下午达到了整场辩论以来的最高值。 法案的支持者强调修正案能够为法国带来长期稳定,反对者则认为法案赋予了总统过多的权力,会削弱议会的监督职能。 但谁都知道,权利已经牢牢地被戴高乐握在手中。法案在国民议会中获的支持票数超过了通过所需的最低门槛。支持率不算高,但也没有低到需要额外动员来填补缺口的地步。 科曼在萨尔呆了几天,到了古德隆希姆莱的夸奖,「现在政府有一个说的算的总理,你还敢偷著跑来。」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的胆量还是挺大的。」科曼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回答,「来到这看你,你还不领情,这可如何是好。」 : 「还不是为了满足你那点愧疚?」古德隆希姆莱瞥了一眼科曼小声道,「我可听说,一些非洲议员现在都站在了戴高乐那边,阿尔及尔那边能忍?」 「军队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科曼当然知道戴高乐为什么能够成功拉拢非洲议员,留在法兰西联邦就要给选举权,法国公民绝对不想给,名义独立之后这些非洲议员很可能是一个国家的元首,他们当然愿意了。 而阿尔及尔的军队想什么呢?想的是不给选举权,还能够把法兰西联邦维持下去,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阿尔及利亚暴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军队坚持己见,根本无法继续指望法国公民的支持,拿不到民意政变也就无从谈起。 早在回来之前,科曼闲著没事的时候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能不能用军事手段强行维持当前的法国,除非其他国家当法国不存在,不然是绝对做不到的,军队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找不到助力。 将军们的共识容易形成,但军队是由士兵们组成的,现在阿尔及利亚问题刚刚有解决的苗头,反过来继续从非洲打不知道多久?这说不过去。 戴高乐忙,科曼也忙,他忙著在萨尔、雨果大街和耶拿大街当中救火,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菲利普戴高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巴黎,「克里孟梭号要下水了,要不要看一看。」 「好啊,看看黎塞留级从战列舰到航空母舰的转变,可以长长见识。」科曼并非无的放矢,如果黎塞留级战列舰全部完工的话,就应该有一艘叫克里孟梭号的战列舰,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历史正轨。 作为法国海军战后重建计划里的旗舰项目。这艘船从一九五五年开始铺设龙骨,历经三年多的建造周期,终于到了下水的那一天。 科曼到土伦的时候刚刚好,港区内停泊的军舰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桅杆上的信号旗被微风吹动著,发出细碎的拍打声。 造船厂区域已经布置好了观礼台。菲利普·戴高乐在仪式开始前五分钟才到场。他穿著海军上校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闪了一下,走路步伐比科曼记忆中更舒展了一些——回到海军之后,他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水域。 「稍微来晚了一些。」菲利普戴高乐在科曼身边坐下,「能够迎来新的主力舰可真不容易,还要感谢元帅的斡旋,才让政府频繁更迭的时候,还能如期把计划完成。」 : 第720章 几内亚不感恩 「应该的,大家都是为了军队的荣誉。」科曼当仁不让的代表德拉贡元帅接受了感谢,科曼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如果不是他,原本的克里孟梭号航母就是一个两万多吨的小玩意,吨位不大,机库尺寸不够还限制了法国制造大型舰载机。 法国在军事上的精打细算不过是囊中羞涩的必然罢了,哪有那么多多快好省,通常意义上多快好省只存在口号上。 先是海军技术军官简短致辞,用那种技术官僚特有的平淡语调讲述了克里孟梭号的建造历程和战略意义,提到了它是法兰西海上力量复兴的象征。然后是船厂总工程师发言,感谢了参与建造的数千名工人和技术人员。 击瓶仪式开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海军将领——据说是一九四二年在土伦港自沉舰队中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位舰长——走到了船首下方,手里握著一瓶香槟。他举起酒瓶,用中气不算足但依然清晰的声音喊了一句:「以法兰西共和国之名,我为你命名——克里孟梭号!「 他手腕一甩,酒瓶砸在船首钢板上,碎成一片晶莹的玻璃屑,琥珀色的液体顺著船壳流下来。 「海军的流程还挺有仪式感的。」科曼低声对菲利普戴高乐问道,「是不是每一艘主力舰下水都有这种仪式?」 「都有,除非太小了。」菲利普戴高乐回答道,「各国海军的仪式其实都差不多,呃,苏联那边的国家不知道。」 与此同时,船首两侧的信号旗升起,巨大的舰体开始沿著滑道缓慢移动,钢架和木楔在滑轨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种声音低沉而绵长。 舰体逐渐加速,船尾没入水中的那一刻,激起了一片巨大的白色水花。船身在水中晃动了几下,然后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 至于英国皇家海军战后规划的马尔他级航空母舰,都已经被取消了,所以克里蒙梭级航空母舰,对比法国数百年的假想敌英国,也是现在一等一的对手。上一次法国海军和英国皇家海军处在同一起跑线上,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反正从工业革命之后是没有过。 科曼稍微回想一下,应该是路易十五时期,七年战争之后法国再想对英国做点什么,都要联合西班牙。 菲利普戴高乐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艘浮在水面上的船,看了很长时间。 科曼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其实以现在的条件来看,你迟早都是这艘航空母舰的舰长。」 「会吗?那就借你吉言了。」菲利普戴高乐眉毛一挑,一副受之无愧的样子道,「不全是我的。我只是一艘驱逐舰的副舰长。这条船需要的是一整支舰队的配合。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作战任务。」 「肯定会有。」科曼笃定的回答,赛普勒斯快独立了,岛上的希腊和土耳其人只要随便挑拨一下,就是介入的机会。科曼不是一个战争狂人,不过有战争的话,他军衔提升的比较容易,虽然上一次菲利普戴高乐说,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之后,肯定会有一批集体晋升。 就算是有,未来还有少将呢,还有中将呢,科曼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还是要继续收集倒霉蛋的脑袋,为自己的晋升添砖加瓦。 「那么科曼上校,我邀请你上去看看,你应该是一个上舰的陆军军官。」菲利普戴高乐起身做出邀请。 科曼跟著他起身,两人沿著观礼台侧面的通道走向码头区。一艘交通艇正在码头边等著,准备把获参观权限的贵宾送上刚下水的克里孟梭号。 交通艇靠近航母巨大的舷侧时,科曼抬起头来。他此刻仰视著那艘船的全貌,从水线到飞行甲板的高度有几十米,船首的舰岛高耸著,上面布满了天线和雷达设备。整艘船像一座漂浮的海上城市。这个角度比刚刚就更加直观了,就这么一个东西,就能够淘汰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 菲利普戴高乐先踏上了跳板,在甲板边缘转过身来朝科曼伸了一只手。科曼握住他的手跨了上去,踩在飞行甲板上的时候,脚下的金属表面传来一种坚硬而稳固的回馈感。 「现在看来,我们还需要强大的舰载机。」科曼换了一个视角有了不一样的心情,他其实不喜欢大海,对地中海就勉强凑合,至于法国沿岸有著风暴洋外号的大西洋,他几乎没怎么去过。 简单来说,舰载机是航空母舰唯一的、也是不可替代的进攻与防御手段。没有舰载机,航母就是一艘笨重且昂贵的大型运输船。 远在巴黎的戴高乐,没有自己的儿子这么惬意,最近几天他正在和非洲议员筹备法兰西共同体的框架,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配合,有些非洲行政区当地的本地精英对法国,不像是在巴黎的议员那么好说话。 面对这种阻碍,刚上台的戴高乐没有重拳出击,反而希望在巴黎的非洲议员们代表自己邀请这些人来到巴黎,尽可能的做到说服。 : 在这些人当中,最激烈的反对者就是几内亚的塞古·杜尔。他来到巴黎,等于是被法兰西共同体的筹备炸了一颗雷。 出面劝说的是科曼的老朋友桑戈尔议员,他用很实在的口吻进行劝说,「如果除了几内亚之外,所有行政区都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几内亚将会受到孤立,就算是独立了国家也会面临巨大的困难。」 「桑戈尔,你不会不知道。法兰西共同体?那不过是殖民帝国的另一个名字。几内亚人不需要在巴黎的庇护下获独立。我们要的是彻底的、完全的、不受任何条款限制的独立。」塞古·杜尔不为所动的道,「给非洲殖民地一个名义上的自治地位,同时保留法国在国防、外交和经济上的主导权,这也叫独立?」 「总要一步一步来。」桑戈尔议员心中其实同意对方的看法,但要从实际出发,就拿他的家乡塞内加尔来说,现在是事实上的西非中心。从赤铁矿出口之后,配套新的规划方案,塞内加尔当地人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反法思想也大大降低。 这都是事实,桑戈尔议员不会否认,他同样不会否认的是,塞内加尔凭借自己的力量,绝对扛不住法国的敌意。 可桑戈尔议员一步一步来的劝说,面对已经让国父入脑的塞古·杜尔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对方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两人的基本盘不同,塞古·杜尔的主要身份是工会领袖。他曾是法国总工会在几内亚分部的领导人,并因组织反殖民大罢工而声名鹊起。他依靠的是基层群众和工会运动的力量,而不是在巴黎的议会走廊里进行政治博弈。 参加完克里孟梭号航母下水的科曼,刚回到巴黎,就听闻了这位工会领袖顽抗到底的精神,然后他就想起来了。 法属非洲确实有一个国家,在刚独立的时候和法国闹的极其不愉快,没有给戴高乐面子,戴高乐的报复就是拆掉了几内亚所有的现代遗迹,连电话线都抽走,电线杆都拔掉。 科曼之前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哪个国家,但塞古·杜尔现在出来了,他也一下子想起来了,直接拿起来电话打给宪兵司令部,「霍夫曼,帮我联系一下阿尔及尔,让那边制定一个作战计划,几内亚,我们要防止当地人冲动。」 要是马里那种地方,不是不可以忽略。但几内亚不行,现在的几内亚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西芒杜铁矿还没个影子。法国对几内亚的价值认识不足,并不知道几内亚在铁矿储量和品质上,仅次于澳大利亚和巴西。 可科曼知道,而且就算是没有西芒杜铁矿,几内亚也不能这么羞辱法国,这个国家还关系到科曼的一个计划。 几内亚是尼日河的源头,如果说戈兰高地关系到以色列的用水问题,几内亚的作用也差不多,作为西非水塔的几内亚,会影响到科曼的乍湖计划。 放下电话,科曼又想了一会,又打电话给马丁,「帮我约一下,尼日议员哈玛尼和乍议员赫塞特,问问他们对塞古·杜尔怎么看。」 「我马上打电话。」马丁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科曼有一个世纪工程,不过他没有往几内亚上面联想,「相信两位议员一定很感兴趣。」 「如果他们能够帮助法国劝说一下塞古·杜尔别那么敌视法国,我都会反过来感谢他们。」科曼无奈的说道,「非洲人为什么不感恩呢?难道就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 第721章 寻找同盟军 「你也别烦了,我们能够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已经够好了。」马丁开口安慰,但口吻总有那么一点不咸不淡的意思。 这个大烟草商的家庭,目前正在为法属喀麦隆人民的福祉添砖加瓦,但他绝非没有怨言,当地的环境对于他那种家庭来说,属于长线投资。 马丁一直都相信科曼的眼光,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就这样!有空联系。」科曼放下了电话,没什么事的他决定去舒雷集团转一转,看看自己勤奋浇灌的花长怎么样了。 几个小时之后,一份对几内亚进行武装干涉的计划,已经跨过地中海到了巴黎。 一个三百万人口,平平无的几内亚,阿尔及尔方面拿出来几个小时进行讨论,已经足够了。 法国殖民地的特点是按照人口规模,在大行政区范围之内进行行政区划分,北非区域阿尔及利亚和原来的保护国摩洛哥人口大体一致。 西非的行政区彼此的人口差不多,同样赤道非洲也是按照这种办法进行划分。 而英国是把一个大行政区进行统一管理,就像是完全体的英属印度那样,但却在英属印度内部扶持反对派,让其内部一盘散沙。 法属非洲的行政区看著面积上差距很大,但其实在同一个地理范围之内,人口都是差不多的,每一个行政区都由法国亲自管理。 这种差别可以说是在统治上的取舍,直接管理和间接管理的差别,谈不上什么高下之分,也不能说英国丢失影响力就是英国那一套不行,英国的影响力失败完全是美国的影响力代替了英国,法国上面可并没有一个太上皇。 「长官,按照你的基本原则,客机降落机场,空降兵突袭。」霍夫曼带来了阿尔及尔的电报交给科曼道。 科曼接过电报,这一套其实就是苏联突袭布拉格,空降喀布尔的基本套路。科曼并不会因为苏联最终解体,俄军突袭基辅失败就认为这一套不好。 不然美国和伊朗都磨牙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证明了美国的真实实力也就那么回事?美国连陆军都不敢出动,或者说根本凑不齐能打的陆军,是不是应该被同等嘲笑?不过也确实没少被嘲笑。 「希望塞古·杜尔先生,不要好高骛远。」科曼小声低语,按照原来的常规操作,他直接让对方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不同,戴高乐毕竟不是原来那些名字都记不住的总理,法国政府的权威已经恢复,他到处宰民族革命领袖? 真有那个挡我者死的劲,当年越盟代表团在巴黎,那么好的机会,科曼把他们一勺烩了多好。 「长官,阿尔及尔距离几内亚是不是太远了?」霍夫曼虽然已经在巴黎任职,但仍然按照曾经的口吻做出提醒,「空降兵从阿尔及尔飞到科纳克里,中间要飞越撒哈拉、茅利塔尼亚和塞内加尔领空。航线长,中途没有友好的备降机场,单程超过三千公里,运输机没有这么长的航程,中途必须加油。」 科曼正在低头看著计划的成色,空降兵落地后,要以最快速度控制机场塔台和主要出入口,同时分出一支小队向市区方向推进,目标是法国大使馆、法国文化中心和几内亚航空公司驻地的法国员工宿舍。计划规定整个行动必须在落地后六小时内完成所有人员集结和撤离,如果六小时内无法达成目标,就转入原地固守,呼叫海军从达喀尔方向派出舰艇接应。 「并不一定要实行,也许我们有别的办法。但要是所有办法都失效了,这个计划也许可以用。」科曼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如果戴高乐不允许,科曼不敢直接让他的谢赫腰刀上多战利品,事实上他也是很仁慈的人,到目前为止科曼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个人,堪称是双手清白问心无愧,就算是按照决策影响来说,死在他的蝴蝶效应上人很多,他救的人不多么? 只是动武没有配套工程,那不是科曼的作风,他还在想怎么建设几内亚,铁矿暂时不能选,法属非洲的好铁矿太多了,欧洲又不是东方大国那种钢铁产能,虽然也很多。非华约国家钢铁总产量九千五百万吨,但和东方大国那种十倍规模不能相比。 所以西非的塞内加尔、以及塞内加尔赤铁矿开采完毕后的喀麦隆、茅利塔尼亚铁矿在欧洲国家眼中都是好铁矿。 几内亚赤铁矿开发出来也要匹配欧洲国家的产能,所以现在就往铁矿上动脑筋不合适。那么除了水电之外,就剩下铝土矿了。 他记几内亚的铝土矿占据全世界的三分之一,这都可以够上是原材料垄断的级别了。 : 科曼在塞纳河畔的一家餐厅等著,他订了靠窗的桌子,桌面铺著白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著柔和的光,窗外的港口正在被夜色渐渐覆盖,远处船只上的灯光在深色的水面上缓慢移动。 尼日议员哈玛尼和乍议员赫塞特各自晚到了几分钟,但间隔不大,科曼比他们先到,坐在桌边翻了一会儿菜单,等他们陆续坐定后才把菜单放下。侍者先端了一瓶酒上来,科曼接过来看了一眼瓶标,点了点头,等酒醒了一会儿才给几个人各自倒了一杯。 「哈玛尼议员,何塞特议员,感谢你们的到来。」科曼先举起杯,碰了一下两人的杯沿,然后才直奔主题道,「几内亚的情况相信两位议员知道了。」 赫塞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用刀切了一块盘中的鱼,嚼完咽下去才开口。「知道了,难道元帅对几内亚也有兴趣?」 「今天的邀请和元帅无关,是我本人做出的决定。」科曼摇晃著酒杯道,「舒雷集团的总裁和我是伴侣关系,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和我有合作。我的一些朋友关心这件事,两位议员是否知道,现在马里和乍两地有一个工程。」 哈玛尼把酒杯放下,用叉子拨动了一下配菜的位置,听了科曼的话动作一顿回答道,「听说一些,但具体情况不了解。」 「塞古·杜尔先生,觉法国没有做过好事,殖民主义不好,法国人坏,这有些道理。」科曼一字一顿的对两位议员说道,「但是历史发展到这个时间,肯定是有国家会这么做,恰好这些殖民的国家有法国一个,相信两位议员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有些国家确实是不会进行殖民,那种国家追求的是直接扩张纳入版图,然后说这是伟大祖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其实法国的国家性质,应该走这条路,可惜在殖民时代,法国深受追求欧洲霸权和海外霸权的路线困扰,明显是想要全都要,但两样最终都没拿到。 扩张都是不仁慈的,反正科曼没发现哪个国家扩张是依靠派外交官谈下来的。 「揪著过去没有意义,事实上两位应该知道,战后法国的态度在改变。在进行一些实际行动来提升各地的生活质量。」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道,「现代社会和古代社会最肉眼可见的不同是什么?我想应该是电。苏联人说现代化就是电气化,这个结论是有些简单,但并不算错。」 看到两人沉默不语,科曼继续道,「乍和马里两地,法国都已经考察过了,缺少煤炭,所以火力发电肯定不行了。恰恰两地还缺水,水利发电也是一个问题,我说的情况是不是真的。」 「科曼上校,你说对。」哈玛尼议员自家人知自家事,马里和乍有很多地方确实是缺水,有水的地方也不能说就可以用来发电。 「西非拥有最充沛水资源的地方是几内亚,在我们的规划当中,几内亚将会成为西非的电力枢纽,当然乍的情况还有另外一个备选项,那就是从中非想办法。现在我们先说几内亚的问题。」 科曼看著两位议员说道,「一旦几内亚脱离法兰西共同体之外,那么法国的规划就会成为泡影,一个脱离法兰西共同体的国家,值法语世界把电力交给他么?只有几内亚留在法兰西共同体当中,这个计划才有实行的条件。」 「上校,你说对。」赫塞特的眼中闪过了一个非洲人身上很少见的光芒,科曼觉那可以叫智慧,「几内亚不能这么自私。」 「问题就在这。」科曼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次找同盟军的举动看起来是一个正确的考虑。 倒也不完全是画饼吧,科曼不是为了阿尔及利亚的稳定,把大量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送到尼日境内实现人生自我价值了么。科曼也同样实现了人生自我价值,找到了广大帝的感觉。 有这个先期工程在,谁都不能说科曼在这里画饼,明明是已经动工了,但因为塞古·杜尔的行为,让这个可以让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民福祉泡汤,这位泛非主义者应该负责。 : 第722章 群起而攻之 在非洲国家独立前夕,泛非主义的风潮兴起过一段时间,知名度比较高的是英国殖民地的那几个,而法国殖民地的代表就是塞古·杜尔。 这顿饭的收尾比科曼预想的要顺利。哈玛尼和赫塞特两位议员在听完他那番关于「几内亚不能自私「的论述之后,没有再提出更多疑问,只是各自又喝了一杯酒,在餐巾纸上潦草记了几个关键数字,像是准备带回去给各自的幕僚班子做参考。 这种逻辑的好处是清晰直接,坏处是它只对那些愿意算帐的人有效。 但对于塞古·杜尔来说,还有另一种帐,独立的荣耀、历史的定位、名字被刻在几内亚国歌里的不朽。这些东西无法用铝土矿和水电站来抵消。 霍夫曼在餐厅门口等著,等科曼出来之后替他开了车门,自己坐进副驾驶座之后才转过头来。「长官,两位议员走的时候表情都挺轻松的,您都跟他们聊了什么?「 科曼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才说:「我告诉他们,如果几内亚走了,西非电力枢纽的规划就废了,乍和马里的工程进度也会受影响。他们听完就明白了——几内亚独立是几内亚的事,但几内亚如果用自己的独立把邻居的饭碗也摔了,那邻居们就不会坐视不管。「 「我们和几内亚那边联系上了。」霍夫曼拿出来一份文件,内容是关于几内亚境内几个法国侨民社团的最新动向——有人在组织撤离预案,有人在囤积食品和燃油,还有人在私下联络科纳克里周边的几内亚政府官员试探风向。 「跑什么,胆子怎么这么小?」科曼忍不住咒骂一声,就不能在当地坚持一下,如果真发生了暴力事件,那不是更好! 这样的话法国就有理由介入了,相信戴高乐到时候也不会为了体面装看不见。这些海外的侨民总是不能理解国家的难处,牺牲一下怎么了。 此时科曼寻找的两个同盟军,也不是他说一句话,人家就会信,在政界混了这么多年,两人怎么会别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距离餐厅很远,一起离开的赫塞特看著哈玛尼说:「你觉他说的是真的吗?几内亚的水电能供整个西非用?「 「他说的是真的。我查过几内亚那边的地形资料,尼日河、塞内加尔河都在那里发源,上游的落差确实可以做水电站。「哈玛尼顿了一下,「但关键不在这。关键是,他在用他的方式给我们递绳子。塞古·杜尔要的是几内亚一个国家的事情。但科曼上校让我们看到的是——如果几内亚走了,受影响的不止几内亚。他让我们把这件事从一个'同情非洲兄弟独立'的问题,变成一个'我们自己能不能有电用'的问题。他在这件事上的思路非常明白。你呢,怎么看待他的话?「 赫塞特的态度更直接,「我的想法比你简单一些。乍缺水,这是事实,科曼上校说的没错。如果几内亚走了,西非的水电计划至少要拖延五年,到时候乍那边的工程也会受影响。塞古·杜尔可以给他的几内亚人民讲述独立的伟大意义,但我的选民们不会因为遥远的独立理想就接受他们的井还要继续干五年。「 哈玛尼忍不住点头,带著一种被现实毒打之后的笑容道,「我以前觉殖民主义是法国人的问题,跟非洲人没关系。但坐在那张白色桌布前面听到一个上校说如果几内亚脱离共同体,电就没了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殖民主义留下的不是一道墙,是一整套管线。法国人把管线装好了,现在他们可以控制开关。我们这些人想要开关在自己手里,但前提是我们先把管线学会维护。科曼上校说的那个电力枢纽计划,其实就是专门留给我们的。」 「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如果让塞古·杜尔听到了,他会说你是在替殖民者说话。「赫塞特也加入到了这种笑容当中,「他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为殖民者说话,一个不缺水的地方,根本无法体会到我们的困难。」 「而且,科曼是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军官,现在阿尔及利亚那边军队刚刚取大胜,有大量的部队可以进行军事行动,而他呢?」哈玛尼一边回忆一边道,「都在谈电力、谈规划、谈工程。一个字都没提武装干预。我觉没谈的才是真正重要的。」 「那些阿尔及尔的将军们,确实有采取武装干预的可能。」 赫塞特一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道,「他如果根本没考虑过军事选项,他会像一个人谈论电力规划那样自然地谈军事。但一个人如果刻意绕开某个话题,那才说明那个话题是他所有计划里最核心的一块,只是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阿尔及尔是什么地方?那里现在有三万多名法国空降兵,有刚刚结束山地围剿战的马苏将军,有无数架可以在撒哈拉以南执行任务的运输机。科曼上校天天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你跟我说他没有想过军事手段?」 哈玛尼沉默地听著,一个想法正在这个思考过程中逐步成型,「他让我们看到的版本是几内亚留在共同体里,大家一起享受西非电网的好处。但如果这个版本走不通——如果塞古·杜尔坚决不回头——他就切换到另一个版本。那个版本可能不会在餐桌上拿出来讲。「 科曼哪知道这两个议员的内心戏,他本人是绝对把劝说放在武装干涉前面的,第五共和国都快来了,新时代不有新气象?哪能总一言不合就打。 可他虽然离开阿尔及尔,但也难说清闲,阿尔及利亚法国空军司令儒奥将军正好回国,来考察幻影3战斗机的进度,正好科曼在巴黎就要求他陪同。达索的试飞基地。 科曼的车开到基地大门时,门卫核对了他的名字和车牌,然后敬了个礼放行。车沿著滑行道旁边的水泥路一直开到机库区,远远地就看到几架银灰色的战斗机停在机库门口,机身修长,机头下方那个标志性的进气口 儒奥将军下了车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听说你请求总参谋部制定了一份几内亚的武装干涉计划。」 「总是要有备用计划的,不然政府要求我们起作用的时候,会很慌乱。」科曼满脸写著全无私心,然后就跟著儒奥将军前往停机坪。 : 儒奥将军的步伐很快,很快走到停放的战斗机旁边,然后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飞机前缘。「科曼,来看看这个。法国自己造的,比美国的鬼怪轻巧一些,但近距离格斗上有优势。「 科曼只能做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绕著飞机走了一圈,看了看机翼下的挂点配置和机腹的航炮开口,然后在机尾附近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垂直尾翼,幻影3,这算是法国的第二代战斗机了,非要让他评价的话,反正能用。 法式战斗机和美苏两国的同一代战斗机相比,没有那么出名,但有自己的生态位。之后的越南战争将会成为美苏两国武器的主战场,法式武器应该是不用在那种修罗场经受考验,但仍然可能在中东战场经受以色列的考验。 科曼陪著儒奥将军考察幻影3进度的同时,由哈玛尼和赫塞特两位议员发起的,关于捍卫法兰西共同体倡议,已经在国民议会如火如荼的展开,要取完全独立的塞古·杜尔,此刻正在被群起而攻之。 这个结果戴高乐当然是喜闻乐见,但他并不知道所谓的西非电力枢纽计划,于是把蓬皮杜找来询问,「有这个计划么?」 「好像是军队列出的计划。」蓬皮杜对此也了解的不多,「是为了捆绑西非水资源缺乏的国家,所推出的计划,尼日水电站就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具体的情况还要问一问。」 蓬皮杜和戴高乐不太一样,戴高乐是离开政坛很久了,蓬皮杜则是和军队的关系不深,无法知内情。 : 第723章 北非维持现状 「这么说,这个计划是用来捆绑西非行政区的。」戴高乐虽然是刚知道这个计划,但马上就认识到了这个计划当前对法兰西共同体的好处。 怪不代表尼日的议员哈玛尼和乍议员赫塞特,联合了西非议员在几内亚要完全独立的问题上,对塞古·杜尔进行围攻。 「军队的想法可以理解,但西非的电气化,并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蓬皮杜犹豫了一下道,「几内亚肯定是具备这个工程的条件,但如何收回成本呢,这个方面将军们可能是缺乏考虑了。」 现在的几内亚在法国眼中,就是西非行政区当中平平无的其中一个,哪怕是按照功劳来算,几内亚也没多少,不像是塞内加尔真的在二战当中进行过总动员,为法国的光复立下了汗马功劳。 「到时候总会解决,从塞内加尔铁矿被发现之后,我们就不能忽视海外行政区的价值了。」戴高乐此前绝对不会想到,原来只能种花生的塞内加尔,还有供应欧洲铁矿石的潜力。 尼日议员哈玛尼和乍议员赫塞特,在国民议会抨击几内亚脱离法兰西共同体的出发点,就是指责塞古·杜尔自私。这个切入点哪怕是科曼都没有想到的,塞古·杜尔是一个泛非主义者,如果和周边的法国行政区全部断绝关系,那这个泛非主义者的人设还能立住么?这些非洲议员在政坛混迹了这么长时间,绝对不是混日子。 西非内陆行政区认为,几内亚对他们具有供应水资源的义务,是义务,不论是尼日议员哈玛尼还是乍议员赫塞特,都在强调义务。 赫塞特更是直接进行道德绑架,说道:「几内亚独立了,它能分给乍多少千瓦的电力?答案是没有。它独立之后,所有水力资源都归它自己使用,它没有任何义务向任何邻国输电。哪怕我们在之后开了再多的技术研讨会,签再多的跨境协议,只要它不在共同体框架之内,那些协议都是纸。现在这个问题必须在巴黎解决,不然未来我再进行呼吁,也不会有人理会我们的诉求。」 「早该把这些话说出来了。」法国几个党派除了法共之外的议员,都在为两人的慷慨陈词鼓掌,只要非洲行政区在前面冲锋陷阵,法国就有理由为了非洲人民的利益做点什么。对于法国政府来说,现在可以隐身于幕后,为仲裁者的角色做准备。就算是塞古·杜尔最终仍然不妥协,法国处理起来的理由也有了。 「海军的舰载机项目叫军旗,和幻影3的项目几乎是同步推进。」离开达索的科曼,跟著阿尔及利亚空军司令儒奥后面,分享法国海军方面的信息,「克里孟梭级还有第二艘,以标准排水量四万吨、斜角甲板大大增加了甲板面积的因素来看,新的舰载机需要配备四十八架,两艘就是一百架,当然了这个数字是考虑到二号舰还会有改进。」 二号舰比首舰大一些是很正常的考量,科曼觉自己料敌从宽的考虑并不算是过分。法国的陆基战机和舰载机是不同的项目,说明现在的法国还是有些追求的,国力也能够抗住,不像是几十年后追求一机通用。 舰载机就是舰载机,陆基战机就是陆基战机,那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呢?一旦选择一机通用,就会受到掣肘。科曼甚至看不上美国的f35项目,因为那就是一个一机通用的尝试,在能够看到的美国军事项目当中,那玩意就是一个失败项目。为什么说是能看到的项目,自然是因为濒海战斗舰和f35好歹能够看到,很多美国的军事项目只有一个名字,最后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国力如果允许,海军就要有自己的舰载机,空军就要有自己的陆基战机,不要追求什么一机通用。如果国力实在是不允许,必须要做出取舍就必须保留大的,俄罗斯是献祭了米格,保留了苏霍伊,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难道把米格留下?法国留下的是阵风,献祭的是幻影4000,那就是一个失败的选择。法国已经没有制造重型战斗机项目的经验了。 「海军现在的作用,是不是有些?」儒奥将军听到舰载机项目军旗的消息时候,脸色有些怪怪的,他觉海军在这个时代的作用不大。 「法兰西共同体的领导国家,欧共体的招牌,拿不出过硬的海军不合适。」科曼倒是表示出来了一心为了军队的角度,「我们干掉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经历也表明,这个路线没有错。」 「比如针对武装干涉几内亚的计划么?」儒奥对著科曼笑了笑,他倒不是在批评科曼,军人对假想敌列作战计划是很正常的行为,要是法国军官天天没事,那这个国家反而要出现问题了。 两人一起返回巴黎,科曼直接去了舒雷集团,舒雷集团现在在家电领域已经站住脚,他为此感到高兴,科曼记欧洲国家在电子产业上其实并不怎么强,尽管欧洲国家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欧洲国家之所以自己不这么认为,是因为美国的家电业很强。美国毕竟是不同的,欧洲国家第一次感到在电子产业上的落后,是日本所带来的。在戴高乐上台初期,来巴黎访问的日本官员说日本正在投资电子产业,戴高乐还完全不以为意,但短短十年之后,欧洲就成了日本电器的天下。 通常情况下,国家发展的产业,同时也是创造就业的产业,分别是纺织产业、钢铁产业、汽车产业和电子产业,至于造船业那种,不能和四大产业相提并论。四大产业当中产值排名第一的产业就是电子产业,从七十年代末电子产业就超过了汽车产业,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产业。 所以东方大国也包括日韩两国,都是已经拿到了最大的产业,然后从电子产业杀入了第二大产业汽车产业。欧洲国家则是在电子产业大发展的时候掉队了,科曼肯定不能让法国掉队,一个未来会超过汽车产业,创造最大就业的产业要是被忽略,是不可原谅的。 「先产出来再说,大不了堆仓库,瑕疵品直接运到非洲,一样卖出去。」科曼一开口就是老牌帝国主义战士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殖民地就是这么用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在非洲搞水电。连电都没有,那么几乎一切现代社会的工具就都没用,那么非洲人除了生孩子之外,自然也不用其他娱乐项目。 「亲爱的,你是准备开发非洲市场么?从零开始,这个投资不是一般大。」艾娃加德纳端著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科曼的面前道,「还是苏伊士水务公司那边给你施加了一些压力?」 「我没想那么远。」科曼用指肚贴了一下咖啡杯体验了一下温度,懒散的回答道,「现阶段,就是让西非国家自己成立一个区域电力协调机构,法国作为技术合作伙伴提供支持,但管理权逐步移交。这样既不会让共同体看起来是法国在掌控电力资源,又能确保电网在建设期和运营初期有一个稳定的决策平台。有了电力,一切产品就有了用武之地。法国不能把非洲抛弃,不然我们就是一个二流国家。」 国家体量大容错率就高,这都不用举别的例子,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就是一个典型,别管印度人的风评怎么样吧,一般国家不会去主动找印度麻烦的最大原因,就是对印度体量的尊重。科曼的肩膀从来不局限于某个地方,两洲十几个行政区虽说很有分量,但这是他必须扛起的重担。 「你甚至还可以考虑拉美的事情,盖亚那那个地方都在建学校呢。」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这个男人的野心留在法国都委屈了。 : 「盖亚那那个破地方,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它的位置。」科曼要不是有和拉美的军政府搞好关系的想法,早把盖亚那扔了。 戴高乐上台之后,收益最大的就是巴黎证券交易所,阿尔及利亚的股票价格猛涨,石油和天然气的股票更是当中的核心,交易所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对于阿尔及利亚的处理也有了态度,阿尔及利亚在本次大选当中的地位不变,仍然处在军事管制当中,这也算是给阿尔及利亚的将军们吃了一个定心丸,为此戴高乐专门找到了朱安元帅,通过他进行转达:「我的想法是每一个阿尔及利亚人都是法国人,人人都有选举权,但是现在战争还没有完全停止,当地不具备大选的环境,未来国民议会会有阿尔及利亚议员。」 「这个考虑十分郑重,相信当地人是可以理解的。」朱安元帅松了一口气笑著回答道,「我个人相信,阿尔及利亚当地有著足够的耐心,相信总理不会忘记他们。」 : 第724章 权利收回 维持军事管制是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处理办法,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社会环境,如果加入到大选当中会增加极大的变数。 原因很简单。阿尔及利亚的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阿特拉斯山脉南部还有残存武装在活动。 这个解释别人是否接受朱安元帅不知道,但他接受了,赞同的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让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移民和本地居民同时参与全国大选,投票站会在开门的当天成为冲突爆发的中心。无法保证投票过程的安全,也就无法接受选举结果的有效性。」 把责任推到人民身上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反正不能把责任推到军队身上,光荣的法兰西军队,怎么能够背锅呢。 「我准备对法属非洲进行一次视察,这一次不去阿尔及利亚了,去其他行政区。」 戴高乐说出自己接下来的目的,不用太细想也知道,几内亚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如何把法兰西联邦完整的转变为法兰西共同体,答案就在这一次的访问当中。 不过这一次不用两个元帅陪同了,当地行政区的驻军足以保证他的安全,戴高乐的行程是公开的,现在仍然是法兰西联邦的行政区,西非、赤道非洲和马达加斯加都在这一次的视察范围之内。 「绕著阿尔及利亚?虽然不能说要切断和阿尔及利亚的联系,但肯定是要把一些职权收回到政府。」有马丁这个巴黎万事通在,科曼自然是很快了解到了内情,并且武断的对戴高乐的目的进行了猜测。 「总理最近做的事情很多,还约见了北约总司令。」马丁表示最近几天戴高乐的事情远不止这些,还和北约总司令见了一次,见面的气氛也就那么回事,并不算是多么热烈。 「我们需要这样精力充沛的国家领导人。」科曼一听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是不是法国要退出北约的起手式? 法国政坛和民间,长期就存在反对北约的势力,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自己的首都成了一个军事集团的总部,这个军事集团呢,美国和英国是领导者,法国只是当中一个成员国。 首都成了总部,法国在这个组织却没有权利,这是不可被容忍的。 这件事说到底是一个责权相等的问题,现在的北约当中,法国只有责任没有权利,所以戴高乐刚开始想要做的并不是退出北约,而是要拿到领导权,至少法国的分量必须和英国一样,这样才能照顾到法国人民的自尊。 但显然,美国不认为法国有分享领导权的地位,最终就这个问题,法国和美国闹翻了。 「可美国人不好惹。」马丁忍不住嘀咕道,「没有了美国,一旦和苏联对抗,我们的处境会十分艰难。」 「除非苏联能够越过联邦德国向法国进攻,但这是不可能的。」科曼笑呵呵的开口安慰自己的好友,「如果苏联能够战胜联邦德国境内的盟军,那么抵抗就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战胜不了,那还有什么然后?」 所以这件事很简单,说到底就是打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降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科曼则是断定打不起来,其实这也是戴高乐本人的判断,所以他才会借用这个理由给了美国无数难堪。 「可是,科曼,总理也是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了。」马丁小声嘀咕道,「这个年龄的总理,还能够像是原来那样掌控局势么。」 「总理确实是四十年代的人物,他同时代的人物差不多都过世了。但这也是一种资历不是么。」 科曼摇头道,「我们不能总是看到坏处看不到好处,史达林和罗斯福走了,参加过二战的领导人本身就是一种象征。」 不然这一次戴高乐出山哪有那么容易?随便一个已经下台多年的总理都能出山的话,内贾德怎么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是无用功? 戴高乐这一次视察法属非洲,目的肯定是为了法兰西共同体的建立努力,科曼的决定首先返回阿尔及尔进行准备。 「我竟然没有几内亚的学生?」科曼拿著自己的日记本,上面科曼班学员籍贯,找来找去竟然没有几内亚的学生,这可真是一大失误。 好在科曼没有糊涂到底,临时抱佛脚发现了这个漏洞,刚到阿尔及尔就让勒菲弗尔和达喀尔进行联络,拜托青年师的老师长杜瓦尔将军,找到几内亚当地军人当中对法国忠诚的军人。 : 相信还是不难找的,当前非洲军人的一切待遇都和法国挂钩。忠诚于民族解放事业的军人当然有,但忠诚法国的军人同样很多。 在几内亚宣布独立的时候,当地很多军人就站在了法国一边,科曼想总不能有他存在,这些本应该站在法国一边的军人,却站在民族独立一边了吧? 戴高乐这一次视察非洲的第一站就是达喀尔,首站选择塞内加尔都已经是一个传统了,巴雷将军在达喀尔热烈欢迎戴高乐的到来,满口都是戴高乐领导这个国家,人们就放心了的话。 「巴雷,如果西非出现某种程度上的松绑,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戴高乐忽然问巴雷将军一个问题,他可是知道巴雷将军也是救国委员会的成员,某种意义上那一场军事政变也有巴雷一份。 「总理,我们当然是支持政府的一切命令,但是对于法国传统影响力的维护?」巴雷将军犹豫的做出提醒道,「国家贸易的百分之五十都在非洲,而且还远没有到必须要承认这些地方独立的地步。」 「但是几内亚的情况应该值警惕,当然现在说这些事为时尚早。」 戴高乐轻轻揭过了这个问题,「我知道塞内加尔肯定没有这种问题。这里的人曾经踊跃参加军队,为法国的光复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戴高乐在达喀尔的行程很紧,亲民举动要做,他想要知道自己这个老人在法属非洲还有多大的威望。到了达喀尔的他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行程当中。 参观了港口扩建工程,在一所当地中学的礼堂里戴高乐还对法裔和非洲听众发表了一段关于「法兰西共同体是双向选择的伙伴关系「的讲话,然后与塞内加尔的主要政治人物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谈。 在会谈期间有人提出希望看到共同体对非洲国家的经济承诺落实到具体数字上,戴高乐当场让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关于塞内加尔铁矿运输基础设施的配套融资方案,将文件摆在了桌上。 「总理,看起来塞内加尔的局势总体稳定。」德尔贝克跟著戴高乐跑了一天,心中惊叹于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还有这么大的精力,但回来之后他还是发现,戴高乐确实是老了,只是在外面的时候还能强打著精神,做出精神百倍的样子。 「巴雷将军确实把西非的核心经营的很好。」戴高乐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身体的疲惫,「听说电力枢纽的调配中心准备放在塞内加尔?这么一看,几内亚只是用来发电,而分配则是在达喀尔,看起来将军们对几内亚也不是特别放心。」 这也是巴雷将军能够和阿尔及尔司令部对话的时候,保持一定程度上超然态度的原因,塞内加尔真的通过铁矿出口有话语权了,虽然谁都不知道塞内加尔的铁矿储量还有多少。 但就现在来说,戴高乐已经看到了现代化的港口,很有法属西非贸易中心的意思。 还有一座现代化的医院,以及在沿海地带建立的新房子,据说是某一届政府通过的西非区域医疗中心计划产物。 「这么一看,也不是所有政府都把非洲忘了。」戴高乐心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对第四共和国的小小愧疚,也不是所有政府全都什么都没干。 「目前塞内加尔的出口核心就是,铁矿以及原来的花生种植,农业主要是朝著水稻进行演变。象牙海岸的情况略有不同,那边还有橡胶园……德尔贝克按照了解的情况做出解释道,「这两个行政区明显是之前计划的核心,几内亚则是现在被注意到了。」 戴高乐点了点头回答道,「阿尔及利亚当然是法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非洲行政区的输出目的地必须以欧洲为主,这点不可改变。」 把阿尔及利亚和其他法属非洲行政区区别开来,是这一次戴高乐视察非洲的一大目的。 : 第725章 少校足够了 达喀尔之后是阿比让,象牙海岸的法国移民社区规模较大,气氛也相对平稳。 戴高乐在那里重点视察了当地的农业研究机构和一座在建的港口仓储设施,在非洲的时候,戴高乐才有那种法国仍然是响当当世界强国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和北约总司令关于法国在北约承担的责任沟通经历,简直糟透了。美国人瞧不起法国的心态,从二战之后就从来没有变过。 这一次的沟通,唯一的成果就是戴高乐本人的反美情绪又提升了不少,原来就很高,现在更高了。 「我不不承认,将军们至少在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搞挺不错,这里的当地军人对法国也没有负面情绪。」连续在两个行政区视察的戴高乐,对军队在非洲的角色,给予了正面评价。 戴高乐这几天见了驻军司令,部落长老,宗教领袖,算是为过去十多年离开政坛进行补课,有些事他虽然也知道,但不在政治核心就是不了解内情。 马里和乍的情况就明显差了不少,似乎一直就停留在十年前,这两个地方属于科曼眼中没什么价值的地方,他当然知道马里有金矿,但这种落后的地方,法国根本不需要任何调整,就能够让黄金源源不断流向法国。 在国家的角度上,钢铁就是比黄金重要,所谓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戴高乐在马里和乍自然看不到什么改变,但仍然知道了那条挖掘的乍海古河道,要用来进行运河连通。 「是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以及一部分国内的公司一起做的,最近一个加入的是苏伊士水务公司。」德尔贝克对戴高乐解释道,「这其实算是一个相当亲民的项目,可以解决乍相当大的问题。」 戴高乐感觉到惊叹的同时,德尔贝克继续说道,「很多行政区相当有价值的产业,都已经被分配给了驻军,和当地军人的生活品质挂钩。」 「这是用利益捆绑当地的军人。」戴高乐的口吻非常笃定,这也就难怪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两地的非洲部队这么稳定。 科曼从东方大国的历史当中学习到的知识就是给钱,这个简单的道理在二十一世纪也有体现,那就是委内瑞拉总统把石油给了委内瑞拉军队。虽然被懂王突袭抓到了美国,但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委内瑞拉军队都没有乱。 「一方是法国的企业,另外一方则是这些行政区的军队,这种合资模式之前倒是没见过。」德尔贝克同样感到惊,不知道这种合作模式在未来会演变成什么,但有一个后果已经可以预见,就算是这些行政区独立,军队也将会在国家当中占据重要角色。 戴高乐同意这个看法,他离开了十二年时间,很多政治问题都已经既成事实,他现在进行调整的话,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些非洲的行政区也值下大功夫,他的目的只是不让阿尔及利亚和非洲行政区脱离法国运转。 别搞这些行政区只知道有阿尔及尔,不知道有巴黎。至于其他的,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斯特秘密乘坐航班来到科纳克里,他比戴高乐都来的更早,他的目的是来到这里和科曼通过杜瓦尔将军找到的几内亚本地军官马马杜。 科曼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估计这种被评价为和法国关系不错的军官,应该是独立之后流亡法国的那批几内亚军人,日子并不好过。 几内亚独立过程当中塞古·杜尔和戴高乐近乎于撕破脸,几内亚的军人处在当中就十分尴尬,一方面他们是法军的一部分,未来的待遇都在法国,另外一个方面几内亚是他们的家乡,分裂也就在所难免。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两难的考验,归根究底还是法国没有看到几内亚的价值,但现在不同,科曼看到了,并且已经通过了乍和马里这些行政区,制造了可以进行武装干涉的民意。 如果只是法军进行突袭的话,这就非常的明显,因此法军当然会出动部队,但必须是非洲当地的军人冲在前面,最好还有几内亚本地的军人参加,造成既成事实,戴高乐不会反对。 马马杜少校的驻地在科纳克里市区北部的一处军营里,营区规模不大,围墙是浅米色的水泥抹面,正门挂著一块写有部队番号的金属铭牌,铭牌边缘被热带的潮湿气候腐蚀出斑驳的锈迹。霍斯特通过一条预先安排的中间人线路联系到了马马杜本人,第二天下午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茶馆里见了面。 茶馆里光线偏暗,电风扇在头顶缓慢转动著,马马杜穿著一件便装衬衫,没有穿军装,见到霍斯特之后沉默地在桌对面坐下,将一杯甜茶推到霍斯特面前。 「这是阿德里安中校的亲笔信。」霍斯特没有说科曼,因为对方不一定认识,但之所以马马杜被推荐,是因为阿德里安中校这个科曼的学生,认识这个几内亚少校,并且评价为可靠,「如果实在到了应该选择的时候,希望少校做好准备。」 「塞古·杜尔不会主动和法国谈判。「马马杜终于放下了杯子,声音压很低,「他在去巴黎之前已经说够清楚了。我们这些军人在科纳克里每天都能看到——他的支持者越来越多,他的立场越来越强硬。如果我们等他把全部筹码都攥在手里再动手,那就来不及了。「 霍斯特看著他,问出了关键问题,「所以?你手里有多少人?「 : 「一个连。「马马杜回答道,「一百二十人左右,全部是几内亚本地士兵。他们信任我,不是因为我的军衔,而是因为我在这支部队里待了九年。他们的家人住在科纳克里周边的村子里,如果我告诉他们'我们要保护几内亚不被推向孤立的极端',他们愿意听我的。「 一个少校正常来说是营长,当然这个正常的标准是科曼,像是马马杜这样的当地军官,军衔要比实际担任的职务要高。高军衔是尊重他本人,但不能让他真的带领这么多士兵。 霍斯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压低了声音说:「如果到时候需要你在行动开始后的一个小时内控制科纳克里市区的主要路口和港区通道,你能做到吗?「 马马杜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自己的脑子里用这个条件跑了一遍模拟。然后他说:「主要路口可以。港区通道需要额外的人手——我在港区那边有几个信过的士官,但他们的范围有限。如果法国方面能够在行动开始前在港区外围提供一些隐蔽的监视协助,我可以确保港区的大门在需要的时候从内侧打开。「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你能不能控制住塞古·杜尔本人。」霍斯特想了一下退而求其次道,「你必须先动手,我们可以在达喀尔配备两个连的空降兵,但到达这里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之后还会有其他的增援,比如说其他行政区的部队,塑造成这是一场非洲人民反对塞古·杜尔脱离共同体的行动。」 这一次马马杜少校回答的没有那么快,好在霍斯特十分有耐心,他们这种萨尔孤儿院的军人都很有耐心,并不著急催促。 「塞古·杜尔每天晚上都会在科纳克里北区的官邸过夜。那栋楼的位置比较独立,周围的街道不宽,可以封锁。我有一个排的士兵可以部署在那条街道上。如果一切顺利,行动开始后的二十分钟之内可以进入官邸,控制所有出入口。但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指令。软禁是可以的,如果是直接清除,那我也不能保证我的士兵会服从命令。」马马杜少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需要,往后的问题我们来解决。」霍斯特听到这个答案已经足够了,「我会离开几天,总理应该会在之后视察这里,塞古·杜尔的命运,要看他自己的态度,反正很多议员对他已经十分不满了。」 千里之外的阿尔及尔,鲁道夫正在陪著科曼吃饭,他这位长官不喜欢分餐制,吃饭的时候总是让别人陪著,实在是没有陪著,有时候孙师傅也会担任这样的角色,科曼熟悉的部下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长官,一个少校是不是?太单薄了。」鲁道夫虽然没有去过几内亚,但听说当地也有三百万左右的人口,一个少校能指挥的只有一个连的部队,这就能解决问题么? 「你不懂非洲,一个少校最合适。」科曼的口吻带著满满的信心,「非洲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信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非洲的政变一大特点就是低军衔化,像是拉美、亚洲政变的主导者是少将级的指挥官,这是很正常的,少将在大多数国家就是直属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但到了阿拉伯世界,政变就有可能变成上校主导。 非洲就更不了,别说是少校可以,在特定时期甚至连尉官都可以。 : 第726章 戴高乐的威胁 「长官,听说要裁军了。」鲁道夫挺胜任陪长官吃饭这件事,整个过程胃口大开,「有消息说其他两个团要调回欧洲了。」 「安条克团暂时没有这个消息。裁军也正常,不能一点不裁。」科曼对裁军问题看的很开,阿尔及利亚总不能一直维持百万规模的法军,这样不但国家不愿意,被征兵的法国公民也会不满。 东方大国在冷战高峰期有近七百万军队,按照人口比例来说,现在法国已经超过那个时期了。只是达不到冷战中期苏联武装力量的比例。 这对于法国来说负担已经相当重,裁军是必然的,阿尔及尔的将军们也知道躲不了,只是希望别那么快,给点缓冲时间。 现在北非的法军,未来肯定要比欧洲法军的规模要小,至于不足的地方就需要生产建设兵团来弥补。 可在此时此刻,法军兵力还没到连几内亚都干涉不了的地步,对于其他地方科曼肯定不敢这么轻敌,但非洲这里是一个例外,轻敌也没关系。 如果现在塞古·杜尔能够悬崖勒马的话,摆正态度答应戴高乐的团结呼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真的被国父的虚名冲昏了头脑,那法国也没有必要客气了,几内亚不能脱离法兰西共同体。 「紧盯著几内亚的局势。」吃完饭的科曼对鲁道夫说了一句,他记几内亚独立前后有苏联的因素在里面。 几内亚刚刚独立,苏联迅速向几内亚提供经济援助、技术支持和军事装备,并大量派遣技术人员。几内亚成为苏联在非洲西部的重要桥头堡。 不能因此说几内亚的独立就有苏联的军事支持,但法国必须防著点苏联偷家也是真的。 科曼估计在这个时间,苏联可能有几个特工在几内亚,但绝对没有军事顾问,目前苏联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军事顾问团在埃及。 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有赖于科曼的蝴蝶效应,埃及军队在整体上属于被歼灭了一遍,但也因此因祸福,纳赛尔重建埃及军队,必然会极大程度上提升对军队的掌控力,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影响,那就是苏联的影响力也在这个时间急速提升。 本来在赫鲁雪夫时期,苏联在其他国家的军事存在没有那么夸张,一直到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才开始频频动用军事手段干涉东欧之外的国家。 但是架不住法国小惩大诫直接把埃及军队,这个和旧王国军队有著千丝万缕联系的武装力量给打散了,已经事实上覆灭过一次的埃及军队,自然进入了彻底重建时期,埃及现在反西方情绪严重,纳赛尔只能指望苏联。 到了现在埃及军队已完全换装苏式装备,苏联军事顾问已经下放到营连级,因为法国地中海舰队登陆亚历山大港,在法国远征军撤离之后,作为交换,苏联获了埃及亚历山大港和塞港的设施使用权,极大增强了其在东地中海的军事存在。 纳赛尔重视的亚斯文大坝项目,苏联也已经完全代替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为了埃及的主要援助方。 苏联大量派遣专家,并在埃及开设「亚非人民团结组织」等机构,资助知识分子和记者访苏。 这一切都比科曼记忆当中更快,而且在赫鲁雪夫时期发生这种趋势,对苏联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勃列日涅夫那种人,身上的俄罗斯帝国思维还是太重了,很多事情几乎就是戴高乐对待法属非洲行政区的翻版。 赫鲁雪夫虽然在某些国家风评不算好,但其实态度上更为平等,唯一的问题就是水平有些问题。 经过了两年时间,在苏联军工产业开足马力的帮助下,埃及已经完成了军队重建,总兵力增加不多,仍然是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前的规模。 但编成了编为两个装甲师、四个步兵师和若干个独立装甲旅和特种作战群。 埃及空军引进了米格十九战斗机,战斗机总数恢复到了两百架。埃及海军则引进了苏联的常规潜艇。 这些硬体其实都不放在科曼眼里,最大的变化在于硬体之外的地方,埃及旧王国的指挥层在法国远征军手中一败涂地。这比纳赛尔进行政治清洗有效的多。 本来埃及军队的旧王国指挥层,一直到纳赛尔死了都没有收拾干净,却在苏伊士运河战争被法国远征军扒掉了底裤,这对埃及的作用比苏联给多少武器重要多了。 : 埃及投向苏联的怀抱对法国的影响不大,法国现在在苏伊士运河以东已经没有什么利益所在。 但对英国就不同了,英属马来亚还在英国控制下,英国还有香江这种远东的殖民地,在中东还有那些酋长国,这些利益都要通过苏伊士运河。 埃及成为苏联的盟国,对英国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可以说法国远征军在战场上的表现,除了给英国出了一口气之外,全是负面作用。 现在法国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在非洲深耕,英国想学都很难,法国的殖民地在非洲西部,英国的殖民地则在东部,哪怕是经营非洲仍然要过苏伊士运河,不像是法国只需要过地中海。 科曼偷著为几内亚不给法国面子做准备的同时,戴高乐在西非行政区转了一圈,终于到了几内亚首府科纳克里。 戴高乐的车队驶离下榻住所,沿著滨海公路向市区方向行进。车队在一栋灰白色建筑门口停下。 塞古·杜尔在这里等候,两人在距离两步的地方互相打量了片刻,然后同时伸出手来握了握。 「将军,「塞古·杜尔开口了,法语带著西非口音,但用词非常准确,「你来了。我代表几内亚人民欢迎你。「 「杜尔先生,「戴高乐回答,「我感谢你的接待。「 两人一起进入建筑当中,戴高乐可以说对塞古·杜尔非常礼遇,塞古·杜尔和他的一名年轻翻译。戴高乐则带著德克贝尔。 戴高乐首先开口道,「我这次来非洲走了好几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人问我同一个问题,法兰西共同体到底意味著什么。我希望你今天能直接告诉我,你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是什么。是否一定要坚持脱离法语大家庭?」 塞古·杜尔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在戴高乐面前不改初衷的回答,「将军,你是一位诚恳的人,这一点我承认。我也愿意以诚恳回应你——我对法兰西共同体的看法,和我在集会上说的一模一样。共同体是一个框架,一个由巴黎设计的框架,它的目标是让非洲国家在获名义上独立的同时,继续处于法国的实际控制之下。外交、国防、经济、货币,所有关键领域都有巴黎的审批权。几内亚不需要这样的独立。我们要的是真正的独立,是完全的、不受任何条款约束的独立。」 「杜尔先生,你对法国有偏见。」戴高乐耐心的做出解释道,「共同体不是法国为了控制非洲设计的,它是法国为了避免重复过去三十年的错误而设计的。你把它叫做控制,我把它叫做合作。你把它叫做约束条款,我把它叫做共同责任。」 「将军,你自己信么?」塞古·杜尔对这种解释左耳进右耳出,「你其实想要说几内亚脱离了法国走不远,但是否能够走远,和法国没有关系。」 「这是对几内亚当地人不负责。」戴高乐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然后放缓了口气道,「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杜尔先生。几内亚可以在共同体内获一种特殊的、更灵活的地位,保留自决权,但在经济和基础设施领域与法国保持合作。你不是唯一想走这条路的人。我们可以写出一份单独的协议,把你想要的那种独立和法国能提供的东西之间的差距缩小到最小。但前提是,你不能在踏出大门之后立刻去告诉其他国家法国让步了。这不是让步,这是商量。」 戴高乐认为自己已经在尽可能的地方,充分的照顾到了几内亚的情绪,如果这种条件塞古·杜尔都无法同意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工会领袖就是法国的敌人,他也没什么和对方可谈的了。 「我不愿意。」塞古·杜尔的回答让戴高乐有些惊异,这在他这一次视察非洲的时候是十分少见的。 「如果你真要这么做,几内亚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现代的设施都会消失,同时你也知道,很多相邻的行政区,未来的几内亚邻国会因此敌视几内亚,为了权利,你就可以不顾一切么?」 戴高乐不在叫对方先生,而是直接用代指称呼,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只是因为最后一点的涵养,戴高乐才没有说出要推翻对方的话,当然这也和戴高乐自己就在几内亚有关,但是说让现代设施从几内亚消失的话,在意义上同样十分最严重,几乎是仅次于武装干涉的选择。 : 第727章 几内亚要公投 话不投机半句多,戴高乐把椅子朝后推了半寸,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我不会再试图改变你的立场。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这间房间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法国没有关上那扇门。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门仍然开著,但是是有条件的,再想以同样的身份回到同一张桌子前,会非常困难。」 「总理,他太过分了。」德尔贝克跟著出来低声道,「我们很有诚意的和他对话,他却在羞辱我们,这是对法兰西极大的不尊重。」 「别说了,在这里不合适说这些。」戴高乐沉声道,「他一定会求著我们留下,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远。」 几内亚的主流信仰是穆斯林,但民族上有三大民族,这就很像是英属奈及利亚,不同的事奈及利亚三大民族是两种宗教,在信仰上就是对立的,几内亚没有这个问题,三大民族其中富拉尼族和法国的关系最为密切,戴高乐还要对这个民族的长老们进行安抚。 拉一派打一派,法国作为一个殖民国家怎么可能不会呢。只是戴高乐也不确定,这些长老能够阻止占著大义煽动民意的塞古·杜尔。 科曼就不相信什么民族,他只相信军人,什么民族都是无用功,就算能够收买成本也太大,还不如军人管用。 阿尔及尔正在为裁军做准备,作为配合戴高乐政府的一件大事,将军们除了对裁军规模有些讨论之外,本没有其他问题。 可是在这个时候,法国军队又碰上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美国正在推动的北约一体化,作为一个军事集团,北约成员国武器口径不能通用,那么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很可能吃亏,法国军队的制式步枪口径是七点五毫米,小口径枪枝标准则是五点五毫米。 看著和七点六二和五点五六差的不远,可也不是能够通用的误差。一旦加入到北约军事一体化,法国原有的轻武器就要被淘汰。 因为阿尔及利亚积累的庞大库存,正好在此时撞上了北约军事一体化,这件事在司令部讨论后,也很快有了共识,非洲又成了泄压阀。 科曼就是坚决支持把非洲当成是泄压阀的成员,「此时的法国最重要的是保存既利益,就像是苏联使用宽轨这件事一样,把七点五毫米和五点五毫米标准让非洲军队继承,也是我们保留在非洲影响力的一个办法。这样也可以抵制美国或者苏联的军事影响力进入法属非洲。」 大道理不用多讲,将军们心里都明白,难道还指望在二十世纪,独立之后的非洲国家用大刀长矛么?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寻找对法国有利的方案实施,如果现在不提早进行准备的话,等到美苏大举介入非洲,那个时候在调整就来不及了。 离开司令部之后,下班时间汉斯驱车来接科曼,「长官,戴高乐将军已经离开几内亚,下一阶段应该是去视察赤道非洲了,霍斯特刚回来要见一面吗。」 「倒也不用这么著急。」科曼表现出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处理非洲事务的时候他总是这么自信,「就算是塞古·杜尔马上宣布独立,我们也来及,而且总理还没有离开非洲,他应该不会这么鲁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隔了一天,科曼就和霍斯特这位曾经在波兹南事件大放异彩的下属,讨论如何收拾一个将要新独立的国家。 「非洲行政区必然要占据主要角色,我的想法是淡化法国的色彩,拿下几内亚之后,驻军以塞内加尔、象牙海岸、乍、马里这些部队为主。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我们之前制造的舆论那样,属于非洲人自己的问题。」 域外天魔总是不受欢迎的,至少看起来是非洲内部的矛盾最好。科曼认为非洲的事情,不适合英国那种加入进去,从内部把事情搅天翻地覆的办法,法国的存在感本来就很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正道。 英国那种堡垒从内部攻破的办法,纯纯的搅屎棍思维,是面对同等对手采用的办法,非洲哪有法国同等的对手。 「那我们如何行动?」霍斯特老老实实的等著科曼的回答,虽然他这位长官也不见多有经验。 「那当然要符合第三世界的特质,外籍兵团有一批越南空降兵,非白人面孔毕竟安全一些。」科曼淡淡的吩咐道,「你和阮正诗上校一起在达喀尔进行等候,你和马马杜保持单线联络,一旦事情有变立刻行动,但是,我个人提醒戴高乐总理离开非洲是最好的时机,我们不能给总理找麻烦。让马马杜先动手,阮正诗的空降兵负责压阵,然后让周边行政区的非洲部队进驻,这个顺序不能变。」 动用兵力为两个连,这种规模的兵力调动在法国的非洲行政区,还不用进行上报。 运输机群在凌晨时分升空。编队没有沿直线朝几内亚方向飞,而是先向南绕了一段,取道茅利塔尼亚领空外侧再折向达喀尔,航线设计是此前在红木计划框架内讨论过的备选路线中的一条,已经在夜间完成了与沿途空管协调的隐性安排。 拂晓前后,编队抵达达喀尔机场上空。提前接获通知的驻达喀尔法军地面人员已经做好了接收准备,跑道灯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亮起,为即将降落的机群开辟出一条由灯光限定的走廊。运输机依次落地,在地面引导车的指引下沿著滑行道停入预先划定的待命区。 两个连的士兵被安置在达喀尔机场北侧的一排临时营房里,这些空降兵的面孔和当地人有些差别,但达喀尔作为法国树立的非洲国际化都市,黄种人的面孔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这里甚至还有华人社区,当然全都是科曼的功劳了。 准备重返达喀尔的霍斯特,临上飞机的时候左顾右盼,最终忍不住对来体现上级爱护的科曼问道,「长官,你那把刀呢?」 :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一次不要他的脑袋。」科曼无奈的拒绝道,现在可不是连总理都记不住的第四共和国,必须慎重的拿捏尺度。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直接砍谁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虽然都有开洗浴中心的特点,科曼又不是真的图拉真。 戴高乐的视察在赤道非洲陡然加快,他在喀麦隆的停留时间更短,只有一天半,主要了解当地可可和咖啡的收成数据、公路运输状况以及几所法国人开办的职业学校的运转情况。最后是布拉柴维尔,他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天,在刚果河畔站了一会儿,看著对岸的河水和雾气之间的边界,然后转身回到了会议室,与当地法军指挥官进行了最后一次简报会。 整个行程持续了十四天,访问了七个地点,与当地法国移民社区的代表、非洲行政区的议员、部落长老和驻军指挥官分别进行了谈话。 对话的问题都很平常,都是类似消防栓必须要有水,文化工作者必须要有文化这种内容,由此可见不同版本的太阳其实也都大同小异。 有的时候这种问题要是不问,就真的敢有人糊弄,如果不是加利福尼亚山火,那有几个人知道消防栓里面真的没水。 戴高乐的专机降落在巴黎,开始检验这次对非洲视察的成果,屁股还没坐热乎,几内亚就传来了新消息。 知戴高乐离开非洲之后,塞古·杜尔宣布几内亚将在九月份举行全民公投,由几内亚人民直接决定是否接受法兰西共同体宪法。 塞古·杜尔声称这次公投为几内亚历史上的决定性时刻,并表示每一个几内亚人都将有机会用自己的选票说出那个他们期待已久的词——独立。 以现在几内亚的民族情绪来看,一旦进入公投阶段,那必然会在狂热的反殖民情绪当中,做出不符合大局的非理性冲动决定,这对几内亚人民是十分不负责任的,对非洲的安全局势也十分不负责。 「不能犹豫了,必须出重拳。萨兰将军,几内亚涉及到了很多行政区的水源安全问题,离开了法兰西大家庭,人民的福祉会受到很大影响。」科曼也擅长法国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为非洲人民思考未来,接到消息的他马上就思考上了。 将最近出于谨慎考量和一片维护法国利益的武装干涉计划拿出来,科曼还介绍了已经找好了代理人,忠诚的几内亚法国军官马马杜少校,出于维护几内亚的长治久安,将会做出关乎几内亚人民未来是否幸福的决定。 「两个连的空降兵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萨兰将军看完计划反问科曼,「现在几内亚的情绪毕竟很高涨。」 非洲哪一次政变情绪都很高涨!科曼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而是解释道,「这是为了把问题变成非洲内部问题,进行合理化的考虑。」 : 第728章 抓捕国父 「几内亚方面不负责任的考虑,相信总理也知道了。」萨兰沉吟一下做出的选择和科曼别无二致,这件事戴高乐应该知道。 第四共和国之前那些总理,有的连位置都没坐热乎就下台,军队有的时候自己做决定也符合客观现实,但现在不同了,哪怕这是一次符合镇压小规模暴动的行动,也要让戴高乐知道。 科曼没有反对,赞同了萨兰将军的看法,但还是做出了提醒,「我们必须在公投之前行动,错过了时机,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要能够阻止塞古·杜尔的公投,到时候怎么解释都是正确的。」 科曼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几内亚是怎么独立的,戴高乐又是怎么考虑决定不干涉,他觉可能是戴高乐刚上台太要脸的原因。 哪怕是换成密特朗,看桑卡拉的声望多高,不是照样被拿下了么?总不能说密特朗比戴高乐的权力还大吧? 塞古·杜尔和桑卡拉还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这两个都是倾向于苏联那一套的民族革命,不同的是一个死的早成了白月光,一个活的太长了,最终蜕变成了蚊子血。 有的时候不不承认在该死的时候死,确实能换到东西。 就像是李小龙,明明死因就是一个丑闻,活著的时候也没看到在什么比赛上拿过什么名次,但死了之后一下子拥趸就多起来了。 成龙活的时间就太长,结果成了一刀九九九。早期的成就也不被记住,人们光关注花边新闻,可成龙的花边新闻和李小龙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科曼到不想污蔑桑卡拉执政几十年后,一定会变成塞古·杜尔那样,只是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塞古·杜尔为几内亚的公投做准备的时候,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乘坐专机从阿尔及尔降落在了巴黎,他亲自来一趟就是觉,通过电报或者电话谈这件事很没有诚意,最好是面对面的谈。 戴高乐接见客人的标准安排的时间是十五分钟,但萨兰将军进门之后在桌边坐下时,两人对视了一瞬,戴高乐便对秘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后面的安排往后推一些。 「总理先生,几内亚涉及到非洲的经营计划,一旦独立法语世界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萨兰直奔主题道,「不能让公投进行。」 戴高乐坐在桌子后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安静地看了萨兰几秒钟,然后说:「如果公投顺利进行,几内亚人民以合法方式表达自己的选择,法兰西共同体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尊重那个结果。你希望我做的是拒绝尊重一个合法程序的结果。「 萨兰将军此时就好像对著早已经写好答案的作业进行抄袭,照本宣科道,「那不是一场真正的公投。塞古·杜尔控制著科纳克里所有的宣传渠道,反对派的声音在公投之前根本传不出去。投票箱里出来的数字从它被抬进投票站的那一刻起就是已经写好的。几内亚人民没有在表达自己的选择,他们只是在被引导著去确认一个已经由塞古·杜尔单方面宣布的决定。」 就算是真的,法国也不应该承认,更何况萨兰将军认为那是假的。 戴高乐想到塞古·杜尔的桀骜不驯,在科纳克里的不愉快经历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了,淡淡的反问,「准备到哪一步了?」 「达喀尔那边有两个连的外籍兵团空降兵已经就位。马马杜少校那边也有本地配合,他能够确保主要路口和港区通道在需要时保持畅通。」 萨兰将军说到这停顿一下解释道,「我们不准备对塞古·杜尔怎么样,那是几内亚内部的问题。是当地军人为了维护邻居们的关系,终止了塞古·杜尔的冒险行为,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泛非主义。」 「法国确实有义务确保几内亚人民在不受胁迫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意愿。」 戴高乐沉吟片刻最终点头,「要保证成功,成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不能提前太多。其次,外籍兵团的角色仅限于控制机场和港区,市区的任务由马马杜的本地连队负责,外籍兵团不进入市区核心区域。」 如果行动失败,塞古·杜尔就算是公投失败也可以宣称公投被操纵。公投结果一定是离开共同体,而那时法国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个结果,连宣称公投被操纵的资格都失去了。 法国可以承受塞古·杜尔在国际上抱怨,但法国承受不了几内亚正式脱离共同体之后,其他十二个殖民地一个个跟著效仿的局面。 科曼在阿尔及尔接到了萨兰将军的电报,知道了计划已经到了戴高乐的允许,他没有犹豫直接给达喀尔的霍斯特发报,「计划可以实行了。」 看不见的无线电信号,在阿尔及尔、达喀尔和科纳克里上空交汇,科曼在想苏伊士运河战争时期,英法两国和以色列?这个世界没有以色列什么事,英法两国的私相授受,应该也差不多。 : 塞古·杜尔仍然在发动集会,为自己的国父之路添砖加瓦。 巴黎那边则保持了惊人的沉默,似乎已经承认了某种现实。 科纳克里凌晨四点,马马杜少校在军营里穿好了军装,检查了一遍手枪弹匣,然后走出营房,站在门廊下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薄,月亮被遮住了一半,光线不够亮也不算太暗,是那种正好够行动又不至于暴露的亮度。 他的前方是一百二十名士兵,整体的站在那里,马马杜少校进行讲话道,「现在狂热的情绪,会给我们的家乡带来灭顶之灾。因此我们要做出一个大众可能短期无法理解,但我们自己问心无愧的决定,谁想退出站出来。」 马马杜少校的手枪已经上膛,他的士兵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加入到了行动当中。 连队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市区主要路口,一组前往港区,马马杜亲自带领第三组,三十名士兵,目标明确指向科纳克里北区塞古·杜尔的官邸。 他们乘坐三辆军用卡车,引擎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回响,车队没有开大灯,只用了侧灯照明,沿著事先勘察过的路线以中等速度行驶,在几段路口减速观察后再继续前进,沿途一切正常。 官邸所在的街道比预想的更安静。官邸大门紧闭,门前的路灯亮著一盏,投下一圈昏黄色的光。 马马杜在路口停车后留下一小队人封锁街道两端,自己带著其余人快步走向大门。两名士兵用工具打开了门锁,动作利落,铁锁断开的声音在夜空中清脆但短暂。 官邸内部只有四名值班人员,其中两人正在值班室里打盹,直接被控制起来,另外两人倒是没有睡觉,但被鱼贯而入的士兵吓到,直接躲了起来,但马上就落入了士兵们的手中。 马马杜走近时,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们不伤害任何人。你们可以把手放在看见的地方,然后回到值班室里待著。天亮之前不要离开房间。「 所有可能反抗的警卫都已经被控制,马马杜立刻带著几个士兵上了官邸的第二层,卧室的位置已经有了异响,这种响声十分混乱,似乎是里面的人发现了什么,有人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走到门后停下。 马马杜少校让身边的士兵去敲门,自己对著里面轻声道,「塞古·杜尔先生,我是马马杜。我需要和你谈一谈。」 过了大概十秒钟,塞古·杜尔开了门,眼睛带著刚刚睡醒的茫然,直勾勾的看著马马杜少校,「少校,你带著几内亚士兵来包围我的房子,你这是站在哪一边?」 面对这种质问,马马杜果断打断了对方的吟唱,「我站在几内亚这边,你宣布的公投不会是一个公正的公投。你已经把所有的反对声音排除在外了,几内亚人民在投票站里能做的只是为你已经写好的脚本盖章。我不允许这个国家被一个人带著走向一条所有人都会后悔的路。」 「不,你是站在法国人这边。」被打断了施法的塞古·杜尔大声的怒吼,在凌晨这个时间能够传出很远,太无耻了,自己还没给对方定罪,对方却先说他还没开始的公投是操纵的。 「你不会以为有人来救你吧?」马马杜少校平淡的看著塞古·杜尔道,「你刚刚说我带著几内亚人来抓你,首先我并不想抓你。其次你的叙述有问题,我们都是几内亚人,但是我们都是从法国领工资,实际上我们都是法兰西军人。目前几内亚还没有公投,几内亚也是法兰西的一部分。我按照命令和几内亚的未来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是法国人的走狗。」塞古·杜尔嗤之以鼻的反驳,「你把人民的尊严卖给了法国人,能够从他们那里到什么?」 : 第729章 新职位 「到不被邻居们敌视的几内亚,还有就是富裕的生活。」马马杜少校淡淡的道,「我们已经和法国人谈好了,他们会帮助我们成为富裕国家。」 巴黎时间凌晨四点达喀尔机场,第一架运输机的引擎开始预热,螺旋桨从慢转逐渐加速,在昏暗的夜色中形成一圈模糊的转动轮廓。 地面引导员朝机头方向挥动信号棒,机身在绿灯亮起后开始缓缓向前滑行。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编队保持固定间隔,依次进入跑道,加速,抬升,机尾离开地面之后仰角逐渐增大,在跑道末端的上空汇入编队的航向序列。 运输机编队在升空后很快调整了高度,沿著预先规划的航线向南偏转。领航员每隔十五分钟进行一次坐标核对,将实际航迹与计划航线进行比对和微调,确保编队在各航段都能按照预定时间接近目标区域。 飞行大约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当第一缕天光开始在东方海平线附近出现时,编队开始降低高度。科纳克里的海岸线在下方逐渐浮现,第一架运输机降低高度,对准跑道,后轮接触地面时扬起一阵灰白色的尘土。 第一批士兵沿著舷梯快速跑下来,在滑行道两侧形成警戒线,占据主要方位,为后续落地部队提供掩护。第二架、第三架依次落地,运输机的引擎在士兵全部离机后逐渐停转,螺旋桨的转动逐渐变慢,两个连的空降兵从降落的运输机当中出来,开始向机场控制塔和航站楼出入口方向推进。 「上校,机场已经被控制。」一名空降兵向阮正诗上校敬礼,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达喀尔方面会和这边的指挥官联络。」阮正诗上校回了一个军礼,示意不要紧张,「我们做好战斗准备,但也不用过于激动。」 从走下飞机的那一刻,阮正诗上校就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从一个处境艰难的地方,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他决定相信这种感觉。 二十分钟后,马马杜的部下共约二十人的队伍,乘坐吉普车驶入了机场区域,在停机坪边缘停下,双方算是正式汇合。 阮正诗上校带著一个排的空降兵,和对方一起去马马杜少校那里,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事情到了现在,一切都非常顺利,不管是马马杜少校还是空降在这里的外籍兵团空降兵,都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科曼这一夺取机场的斩首行动,对于非洲大区的匹配机制还是太超纲了,比快刀切黄油都容易。 阮正诗和马马杜见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马马杜看到阮正诗的面孔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来的指挥官并不是白人。 「马马杜少校。你的部队的配合非常到位。「阮正诗上校看出来了,但没有往心里去,「比我们想想的顺利多了。」 「降落也很准时。「马马杜回答,「机场的状况对后续安排至关重要。「 两人没有寒暄太多。阮正诗把机场控制区的最新状况简报、通信频率分配情况以及驻达喀尔指挥部的即时联络方式当面转交给了马马杜。 「最好是发表一份声明,这一步躲不过去。」阮正诗上校低声提醒,通电全国的过程不可避免,同时也可以争取相邻行政区的支持。 「我知道。」马马杜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是为自己打气,政变期间一切从简,很快一份声明就被拟定出来了。 广播站可以保证这一份声明被科纳克里附近能够收听到,马马杜少校的通过这一份声明阐述自己行动的目的,「清晨时间,几内亚军队的部分单位采取行动,暂时接管了科纳克里市区及机场的关键设施。我同时要向全国阐明一个基本立场:今天的行动不是为了分裂几内亚,而是为了巩固几内亚在法兰西共同体内的位置。几内亚与法国之间有著长期的经济和军事合作联系。」 「真正的独立,应该建立在有能力为自己做出明智选择的基础上,而明智选择的前提是拥有充分的信息和透明的决策过程。」 「最后一句话一股英国味,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科曼在一个小时之后拿到了声明的文字版,他对这种措辞很无语,政变用这种词汇是不是有些? 科曼不是无病呻吟,但微操成功确实是很爽,怪不过去那么多皇帝都有这个毛病,万里之外如指臂使,确实容易上瘾。 刚准备起身走走,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吓的科曼一哆嗦,然后才捂著胸口拿起来话筒,他还没说话,话筒就传来了那句,「我是萨兰。」 「总司令阁下。」科曼马上挺直腰板,表达对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尊重,「什么事。」 : 「你来一趟巴黎。」萨兰的口吻倒是不急,但科曼能够听出来确实是很急,这么被折腾在他服役的经历当中并不多见。 「好,我马上订机票。」科曼一头雾水,这种突发事件总是令人措手不及,他也有些路易十六摸不著头脑的感觉。 汉斯送科曼去机场,一直陪他到登机的时间,科曼临上飞机之前,让汉斯通知一下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他临时被叫回巴黎了。 科曼跨过地中海的时间,法国的非洲议员们也知了几内亚局势,都在法国国民议会沉浸式体验了多年,这些议员都心照不宣,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哈玛尼说,希望看到几内亚人民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做出选择。赫塞特的表示对几内亚目前正在进行的秩序调整表示理解,认为这有助于保障公投前的平稳过渡,并且希望几内亚方面能够保持冷静与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复杂化。 桑戈尔更进一步,认为对几内亚军队为确保公投公正而采取的必要措施表示赞赏。所有人都理解,都赞赏,这个时候的表态关系到未来他们回到自己国家之后,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至少有三四个与几内亚相邻或距离较近的行政区在政治上表态,而那些表态的表达方式和措辞各不相同,但方向一致,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承认科纳克里的军方行动具有某种正当性。 塞古·杜尔并不是议员,而是几内亚当地的精英,像是他这样的本地精英,各个行政区都有,如果目光放的长远一些,这些没在国民议会担任议员的本地精英,算是议员们的竞争对手,如果塞古·杜尔成功了,也会产生一个非常恶劣的先例。 议员有很多,但国家领导人只有一个,塞古·杜尔的成功会影响到国父到底是谁。法国正常情况下当然倾向于在国民议会担任过议员的人选,那么哈玛尼、赫塞特、桑戈尔的希望就很大,如果法国无法进行干涉,他们这些国民议会议员也会面临同样的潜在威胁。 这是科曼回来最著急的一次,要是特殊情况说,前方有一个陷阱,有摔杯为号在等著他他都相信,可以一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上校,法国一个常任理事国还不至于给他这种待遇。 到了巴黎,科曼甚至没有吃口饭就被萨兰将军的卫兵接走了,科曼在车里询问到底是什么事,也没有到准确的回答。 好在科曼也不是很好的人,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因此保证了淡然的心态。 「总理,几内亚需要一个共同体联军司令。我推荐科曼上校!」萨兰在爱丽舍宫的时候,就几内亚局势的问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叙述了科曼在法军阿尔及利亚的战斗过程当中表现亮眼,绝对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科曼才三十一岁,现在就作为驻军司令是不是?」蓬皮杜正好在爱丽舍宫,对这一项任命有自己的看法。 「几内亚也不是这么重要的地方,相反现在还很麻烦。」萨兰将军沉声回答道,「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代表法国,让当地平静下来。」 萨兰认为科曼正合适,科曼虽然在阿尔及利亚没打过多少战斗,但把阿尔及利亚的各方面梳理的井井有条,适合在几内亚那个地方从零开始。 而且这一次的几内亚驻军,并不是以法军为主,而是各行政区都要出一部分部队,科曼恰好在阿尔及利亚军事学院挂名当过教官,在面对非洲学员的时候广受好评,因此萨兰将军认为极为合适。 正在萨兰将军坚持己见的时候,一头雾水的科曼到了,在德克贝尔的身后出现,眼睛还带著一丝对爱丽舍宫的好,打量著这里的陈设。 科曼的眼光也不算刘姥姥进大观园,说不定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官邸呢,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 「第一次来?」戴高乐眼见科曼一副好宝宝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他没有看出来科曼眼中大丈夫当如是的含义。 「是,总理。」科曼一个立正,脚后跟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响声。 : 第730章 科曼准将 戴高乐盯著科曼半晌,似乎在做著某种权衡,然后开口问道:「对几内亚有了解么?」 「只有基本的了解,面积大概是法国的一半,人口三百万,气候不错。」科曼回答很简单。 至于什么赤铁矿、铝土矿,不说完全是八字没一撇,也不适合在这里说,但就这个条件已经相当乐观了,除了人口素质之外,随便整顿一下,拉起来都不难。 「当地主流信仰是穆斯林,民族上有三个。」戴高乐补充了两句,然后顿了顿,「你能保证当地局势平稳么?」 「应该问题不大,空间还是很充足的。」科曼没发现什么难点,三百万人口对应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发展难度能有多难? 像是这种体量的国家,别说是发展什么产业,做资源国都可以。 三百万人口距离资源国人口上限还远著呢,只要人口不到三千万都不用著急。几内亚的铝土矿现在应该有小规模的勘探,但距离大规模勘探还有遥远的距离,只要能把产量提上来就不难。 「听说你与大部分非洲当地企业都保持著密切的关系,如果能用在几内亚最好。」戴高乐马上就说到了铝土矿,「当地有一些铝土矿的勘探,如果能够利用上,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萨兰推荐你,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科曼想著自己是不是要磕一个头,说一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之类的话,但好像不太是时候,只能继续保持立正的姿势听著。 戴高乐也没有介意,挥挥手道:「先回去等候消息,如果定下来了,到时候会通知你。」 科曼丝毫没有停留在这里的意思,雨果大街、耶拿大街,有的是地方可以为他排忧解难,实在不行还有巴黎的罗马洗浴中心。 戴高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萨兰身上道:「既然是任命为几内亚驻军司令,准备将其晋升为准将更为合适一些。」 当一个行政区的驻军司令,其实上校也可以胜任。因此等到萨兰离开之后,蓬皮杜忍不住开口:「将军,科曼才三十一岁,而且总参谋长那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样更让元帅安心。」戴高乐看著自己的亲密战友做出解释。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一次重返政坛,德拉贡元帅作为军方的最高首长没有制造阻碍,相反还采取默认态度,这个示好必须认。 德拉贡元帅可不是朱安元帅那样已经退役了,人家是正经的法国陆军一号人物,通常的感谢落在他身上已经没用了。难道要像史达林一样,重新搞出来一个陆海空三军大元帅么?不论是军衔还是职位都已经到顶,这个安抚就只能落在科曼身上。 蓬皮杜不过是担心法军军界出现一个父子同台的高级将领,这样就可能出现常务副山羊泛滥的情况。但戴高乐将军不担心这点,准将只不过是高级将领的开始,未来还有很多的变数。三十一岁的准将,到少将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能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戴高乐的承诺落地比科曼预想更快。三天后,国防部的一纸调令和晋升文件同时送达他的寓所——几内亚驻军司令,兼驻西非法属领地军事观察员,军衔从上校越级擢升为准将。 戴高乐重返政坛,给予了科曼迟来的感谢,这对于科曼可是一个意外之喜。现在戴高乐说怎么对待几内亚,他就怎么对待几内亚。 「是不是太草率了?」马丁看到科曼身挂将星,到底是绷不住了,就差在脸上写著「科曼难当大任」,「你刚三十一岁,还需要沉淀。」 「这都是依赖我本人的卓越功勋,完全当之无愧。」科曼无视了好友的羡慕嫉妒恨。这个年龄的准将出现,还是二战北非战场上的殊功特授,在战后这个时间几乎是闻所未闻。 但科曼仍然觉自己当之无愧。他也参加过二战,战后更是打满全场,法国殖民地都出现了他的身影,难道当不起一个准将么? 「便宜话就不要说了,你是马上要上任还是?」马丁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沮丧,对科曼下一步怎么操作有著浓厚的兴趣。 「肯定是要去阿尔及尔交接一番,而且要带著几个熟悉的人。我虽然不歧视非洲军人,但用熟悉的人更容易展开工作。」科曼歪著身子,全无军人风范地说道,「对了,趁著这段时间,帮我邀请勘探队一起去几内亚,待遇不是问题。」 几内亚的铝土矿虽然已经被发现,但到底储量有多大,法国还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现在铝土矿的到岸价格么?和赤铁矿差不多处在一比一的位置上。科曼不知道这些矿产的定价到底按照什么来,事实如此。 目前世界主要工业国的铝土矿总需求,大概在每年一千五百万吨左右。铝土矿主要有这么几个原产地,还都和法国有关。科曼记排第一的就是几内亚,储量排名第二的是法国原来的殖民地越南,当然现在越南的铝土矿是指望不上了,未来只会便宜东方大国。 : 但几内亚的铝土矿一样可以供应给现在有需要的工业国,比如说欧共体国家。 铝土矿不是普通的商品,它关系到整个欧洲的铝工业供应链。如果几内亚的铝土矿能够被稳定开发出来,法国在原材料控制上的地位会到显著提升。 马丁很快便开始和法国的矿产公司接洽,拟定了一份计划。几内亚的铝土矿储量大、埋藏浅、地理位置靠近西非沿海港口,适合采用露天开采方式,初期以出口原矿为主,待条件成熟后可在当地或邻近国家建立初加工设施。 市场自然由欧共体国家提供。上面列举了法国本土、德国和荷兰等国家的铝业产能扩张计划,并将几内亚铝土矿与澳大利亚和巴西的同类产品做了简单比较,指出几内亚的地理位置对欧洲市场具有明显的运输成本优势,矿石品位和化学成分也符合欧洲冶炼厂的要求。 「没写合作模式。」刚从萨尔返回巴黎的科曼,横看竖看都没发现给几内亚的一份,对著马丁补充道,「我们要和几内亚的军队进行合资,将几内亚未来几十年最为珍贵的摇钱树,交给可靠的军队管理。」 「那可是一年上千万美元的分红。」马丁大吃一惊,白花花的银子给了黑鬼,他不能接受。 「以后非洲都是这个模式。」科曼不为所动地回答道,「欧洲这边的产业处在转型当中,这种产业还是要分给当地人一些,才能细水长流。」 法国不可能什么产业都保留。四大产业当中,纺织、钢铁、汽车,法国就算比不过英德但也不弱。现在还在推动第一大产业——电子产业的发展,电子产业能制造多少就业,科曼心中一清二楚。 就算是加上阿尔及利亚,法国有多少人口可以用来发展,科曼也心里有数。像是采矿这种产业,法国完全没有保留的必要。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这都属于高污染的落后产业,交给几内亚人十分合适。法国的体量可做不到保持全产业链。 「看来这段时间你也没闲著。」马丁由衷地感叹。科曼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他这个时候反对的话就十分不合适。 科曼确实没闲著。这不是为了让那些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们,切身体验一把将军夫人的感觉么,可给他累坏了。 现在想到在萨尔的小龙骑兵纠缠,仍然让科曼觉流连忘返。要不是法兰西现在需要他,他还具有国家主人翁的精神,哪会那么快回来。 科曼还没有回到阿尔及尔,晋升的消息在当天下午通过内部通报系统传达到了几内亚驻军各部门和阿尔及尔的相关单位。 马苏将军从阿尔及尔打来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先从萨兰这里确认了消息属实,然后用平时那种略带干涩的语调说了一句「这倒是个合适的安排」。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被他本人认定为是一句相当正式的祝贺了。 「马苏,年轻的军官晋升是一件好事。这才说明军队是健康的状态。」萨兰都已经调整好心态了,这个时候让马苏将军平复心情的话张口就来,「科曼与马龙派及正教派的和睦关系,和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以及其他企业的沟通,对我们平息阿尔及利亚暴动有重大作用。现在即将要去的几内亚,也需要他发挥自己擅长的优势。」 「我倒不全都是嫉妒,只是心情十分复杂,没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马苏将军握著话筒叹了一口气道,「年轻军官有了自己的功绩会让我感觉到自己老了,科曼更让我加重了这种感觉。」 「迟早都有这么一天。」萨兰将军倒是同意这句话,「总理希望阿尔及尔能够尽快拿出裁军的诚意,你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必须保证不让军队的战斗力下滑,又能让国民议会的大嘴巴们满意。」 : 第731章 到任 大量退伍军人将要回到社会,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但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才会这么认为,科曼就一点不担心。 同样大量退伍军人引起社会问题,主要原因就是国家停滞,或者说叫阶级固化。只要有足够的就业岗位,大量劳动力不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法国的问题并不是没有,但这不仅仅是法国的问题,那是欧洲国家的共同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美国正在欧洲国家的头上,西欧国家其实是美国的第一批血汗工厂,不然也不会有戴高乐的那句,「美国用了一堆纸,换走了欧洲的工业品。」 只不过西欧国家赶上了好时候,因为本身就有技术积累,在美国忙著越南战争的时候,西欧国家从经济上脱离了血汗工厂的桎梏。 越南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是西欧国家的黄金十年,一直到美国引爆了中东战争,用石油狠狠教育了西欧国家,才让战后西欧国家的黄金十年刹车。 只要压在西欧国家脑袋上的美国陷入战争,发挥不出来自己的产业链优势,这批重新回到社会的退伍军人,根本不会造成社会负担。 因为顶头上司的一个电话,科曼就坐飞机回到巴黎,但他回去就必须领略一下地中海的风光了,在时间上又不是很急迫。 在临走之前,萨兰将军又见了一次科曼,首先恭喜了科曼荣升将军行列,然后阐述了本次任命他在当中所起到的作用,科曼当然投桃报李表达感谢。 「总理已经明白的告诉我,非洲行政区的议员们将会剥离国民议会,这也表明共同体和从前的联邦完全不同,但我们仍然要维护在非洲的影响力,这一点也是你擅长的地方。」萨兰将军娓娓道来,「法国离开了非洲……」 「就是一个二流国家。」科曼想都不想的把法国高层的共识说出来,其实英国也是,只不过英国人比较能装今日无事。 「你知道就好,我们现在都认为,你所说的军队是法国和非洲的纽带,是正确的。」萨兰将军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科曼的肩膀,「去了几内亚之后有什么困难不要隐瞒,我们会全力协助。」 科曼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直奔火车站,然后乘船返回阿尔及利亚,整个行程十分紧凑,他甚至没空去看望菲利普戴高乐。 自从上次的围剿战结束之后,整个阿尔及利亚的战事进入了下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姑且可以称之为东方大国的剿匪阶段。整建制的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武装几乎已经不见踪影,但小股武装仍然将会是未来数年内的隐患。 到了这个阶段,阿尔及利亚战争就只存在于战报当中了,距离法国的完全胜利只剩下了时间问题。 阿尔及利亚这个阿拉伯强权,终于在开始阶段就被按住,不至于成为法国控制非洲的最大阻碍。科曼对于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从硬实力来说,在北非应该是仅次于埃及,如果考虑到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所塑造的民族精神,说不定阿尔及利亚这个国家才是阿拉伯头号军事强国。 阿尔及利亚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叙利亚、伊拉克阿拉伯军事强国在体量上大多,国家独立真正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和阿尔及利亚相比,埃及倒反而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对不起埃及的人口。 从独立之后,阿尔及利亚的国家战略就是经济上不不和欧美进行贸易。但在政治和军事领域保持距离,这个国家战略从独立之后从来没有变过,整个阿尔及利亚军队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华约国家,空中有侧卫、地面有t90坦克,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造船业已经瘸腿,阿尔及利亚便转向了东方大国,来武装自己的海军。 换一个角度,阿尔及利亚这种政策和东亚的日本差不多,就是一个隔著地中海对北约国家充满敌意的潜在敌人。 科曼回到安条克团的指挥部,开始交接工作,不出意外,副团长曼舒尔会被扶正,成为安条克团的团长。从任人唯亲的角度上来说,科曼其实可以把阿兰推到这个位置,但考虑到吃相问题,以及阿兰在君士坦丁省做的也很好,科曼克制了自己任人唯亲,转而开始沽名钓誉。 「霍斯特和鲁道夫会和我一起去几内亚工作,还有参谋长多比涅,可以协助我和共同体部队进行沟通。」科曼坐在接班人面前提出请求,他当然可以这么干,他属于是高升又不是退休,涉及不到人走茶凉的问题,「如果曼舒尔团长,能够推荐勒菲弗尔中校担任参谋长的话,相信是一个非常好的安排,符合青年师的传统。」 「将军放心,如果有一天想念我们了,可以随时回来。」曼舒尔立刻做出承诺道。几内亚共同体联军司令,法属西非军事观察员科曼准将,应当有这样的待遇。 「这支部队交给你我就放心了。」科曼起身和曼舒尔握手,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多关心一下各地的儿童福利院,儿童健康问题怎么重视都不为过,这些被国家抚养的孩子,对国家的态度,是法国未来的关键。当然了,穆斯林第一代儿童,还是不要集中招募到军队,可以在其他行业发光发热嘛。」 科曼还是不太信任经过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孩子,好像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英迪拉甘地那个铁娘子就是被锡克卫兵枪杀的,科曼可不敢相信一个不明信仰的阿尔及利亚阿拉伯人拿著武器站在自己面前。 离开指挥部后,科曼就回到了艾娃加德纳的公寓,蛇蝎美人等了几天了,让一个女士等候,科曼真是感到罪过。 艾娃加德纳开门迎接自己的男人回家,站在门口定定地看了科曼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到底还是戴上了高筒帽……」 : 「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的看法。」科曼脑袋上带著法国陆军传统的高筒帽,这种高筒帽样式的军帽,他记只有法军和朝鲜军人佩戴,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不为人知的联系,不同的地方在于,人民军高级将领还是带大檐帽,法国陆军是全军佩戴。 科曼原来觉法军的高筒帽很不顺眼,但真到了自己佩戴的时候,心中也没有那么排斥,也许是军衔到了,或者在潜意识当中科曼的心态开始老登,对传统已经没有那么排斥,开始到了欣赏某些传统的年龄。 「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艾娃加德纳没管科曼的内心戏,热情的拉住了科曼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找将军夫人的感觉。 科曼开始了自己的新征程,阿尔及利亚这边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倒也不是完全不担心,只是担心不再是作战而是融合。阿尔及利亚现在和法国的差别还是很大,比如说两边使用的教材不同,阿尔及利亚使用的地中海罗马史观。 在教育上,阿尔及利亚是百分制考试,法国是二十分制。阿尔及利亚这边对学生成绩有著完整的扶持标准,一些学霸在中等教育阶段,就已经被盯上,确保不会被埋没,以及避免了校外的干扰。 一些没什么天赋的学生,想要尽早进入社会不是不可以。但要是有人伸手到学生群体拔尖的那批,那可不是法不责众可以摆平的。 融合的地方当然也存在,科曼甚至能够在巴黎火车站买到茶叶蛋吃,这不就是融合的证明么。 科曼还没有出发,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已经开始为集团的主人安排如何协助,当然也不能忘记他和这个当代图拉真的标配,科曼的手伸向哪里,罗马洗浴中心就会出现在哪里,几内亚在法属西非的重视程度上,不如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但首府科纳克里仍然有已经营业的洗浴中心。 艾娃加德纳把科曼送到机场,当面对科曼说了一句:「你现在有资格指挥更大规模的行动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外在因素改变。」科曼压低声音道,「放心,但我对黑珍珠十分尊重,要是当地环境不错,马上就接你过去。」 几个小时之后,科曼搭乘军用运输机降落在科纳克里机场。跑道两侧的法军警卫营列队迎接,但阵仗比预想中冷清——营区门口挂著几块被涂鸦过的牌子,上面是模糊的阿拉伯语标语,被白漆仓促覆盖。 霍斯特比科曼先行一步,等候在机场迎接科曼一行人,也许是气候原因,才来没多久的霍斯特的脸色有些发红,美国人现在就喜欢这种肤色,但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霍斯特的肤色就会从国家栋梁,变成贫穷、反智的代言人。 「将军,安全形势比巴黎通报的更微妙。」霍斯特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本地独立运动公投后表面上已经平息,但民间气氛微妙。」 「还是太闲著了,不过放心,几内亚人自古以来就是勤劳的民族,他们一定会在我面前展现出来勤劳的一面。」科曼淡淡的说道。 : 第732章 关键的问题 科曼望著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和低矮土屋,脑子里的算盘迅速拨动:三百万人口,民族三个、马林凯人、苏苏人、富拉尼人,穆斯林为主。空间足够大,「本地驻军有多少?」 「一个步兵团加一个工兵连,满编约两千二百人。但实缺只有一千七百多,部分人借调到几内亚政府军的教官组里,还有一个小队在几内亚比索边境巡逻。」霍斯特顿了顿继续道,「阿尔及利亚撤回来的老兵占比不到三成,其余都是本地新募的年轻兵,对非洲水土还在适应期。」 「也就是说法国军人还不到一千?」科曼进行总结,还真挺没有安全感的,好在阮正诗上校的空降兵还有三百人,这样差不多就过千了。 两千多人的兵力在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撒开,密度极低,真要清剿山区武装只能依靠空中侦查和精确打击——而几内亚根本没有像样的机场网络。幸运的是,现在几内亚境内没有大规模的反法武装,黑人在这方面还是值信赖的。 几内亚主流信仰是伊斯兰教,但并不是阿拉伯人,而是通常意义上的黑又绿,这种现状虽然令人头疼,但不至于出现此起彼伏的反抗。 抵达驻军司令部当晚,科曼没有急著召开军事会议。他命人从档案室调出近三年的测绘日志、地方冲突记录和殖民部的地契副本,同时发电向萨兰汇报已经到达。次日凌晨,他换上便装,只带了两名当地雇佣的警卫,驱车在科纳克里市区转一圈,算是对首府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几内亚的铝土矿已经被勘探出来,法国甚至已经进行了开采,不过开采规模以及储量,还处在极其早期的阶段。 至于几内亚的赤铁矿,只是在部落民的口口相传当中存在,科曼当然知道存在,但还没有在勘探方面到证实,那么就可以约等于没有。 但这样也足够了,总要给其他行政区留点生意,真把西芒杜铁矿找到了,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挺不了几年先不说,茅利塔尼亚当地的环境,要是卖矿都不行,当地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比起几乎只能卖矿和放牧的茅利塔尼亚,几内亚的选择很多,从这个角度来说几内亚人是幸福的,生物学进化表明,一旦一个生物出现特化,那么也标志著这个生物的寿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国家也是如此,只有一条路就是没有抗风险能力。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就像是法国在农业时代就是欧洲的天选之地,那个时候法国人绝对不会想到,农业时代欧洲最好的土地下面,半点能源也找不到,法国这运气也是绝了,这么大的殖民地找不到煤炭,唯一可用的大型煤矿在哪呢,在越南。 转了一圈对科纳克里有所了解的科曼,再次返回驻军司令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几内亚的法军还是太少了。 接受科曼本次召唤的指挥官,都是几内亚附近行政区的科曼班指挥官,在塞内加尔的阿德里安、乍的贝努瓦、茅利塔尼亚的乌尔德、达荷美的莫里斯,要求这些附近行政区的指挥官,进驻几内亚维持秩序。 在做完了这件事之后,科曼的第二封电报则是联络苏伊士水务公司,苏伊士水务公司的代表罗什,曾经和科曼在阿尔及尔见过。 在电报中,科曼先是问候,随后提到几内亚的电力枢纽计划已进入准备阶段,届时需要水利工程方面的配套支持,询问苏伊士水务公司是否有意愿参与前期勘测。他没有在电报中提及任何政治层面的考量,只谈技术需求和工程可行性,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处在自然进展中的事项。 必须表现出来游刃有余的自信,才能让被苏伊士运河战争被迫变成水务公司的苏伊士公司信任。 几个小时之后,罗什的回电也到了,措辞依然维持著与科曼交流时的简洁风格,确认苏伊士水务公司愿意参与几内亚水利工程的前期勘测,并询问具体的勘测范围和时间安排,以及协调对接的具体人员和单位。 科曼班的指挥官也在稍晚时间给了科曼回复,阿德里安从达喀尔发来的回复是最先到达的,电报落款时间为清晨六点,就说了塞内加尔步兵营已经到了换防许可,马上就会出发。 几小时后,第二封回电到达,发件地是乍,署名是贝努瓦上尉。电报篇幅比阿德里安的回电略短一些。 莫里斯中尉的电报是「达荷美方面已确认投入支持。所部人员可在一周内完成集结,并根据实际需要安排行程顺序,出发时间以整体协调结果为准。」 这点也可以理解,茅利塔尼亚和塞内加尔可以通过大西洋铁路进行调兵,达荷美和乍,交通就没有那么方便。 这些回电,让手里兵力不多,进而腰杆子不硬的科曼,略微找到了一股成竹在胸的感觉,于是他让霍斯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帮我约一下马马杜少校,我们该就几内亚的未来问题,进行一次深刻对话了。」 「是,将军。」霍斯特立刻领命,随著科曼正式迈入准将军衔,原来的长官也不知不觉转变成了将军。 第二天上午,马马杜少校如约来到科曼的办公室。他穿著整洁的军装,帽檐下目光平稳,进门后先站定片刻,然后才在科曼示意下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看著科曼面前的餐具上摆放著这几年,几内亚人接受的新食材。 这种食材就是莲藕,科曼为非洲当地所带来的改变,符合非洲人民勤劳的品质。 : 虽然说莲藕这种作物有著种种缺点,比如说淀粉含量只有水稻和小麦的五分之一,连土豆都比不上。仅仅超过作为蔬菜的胡萝卜。如果用淀粉含量做判断的话,都不知道莲藕到底算是主粮还是蔬菜。 但莲藕有其他优点,莲藕极度喜光,每天至少要晒六个小时,光照越足,开花越多、藕越肥。空间越大越好,如果用太小的碗或盆,根系展不开,适合野外生长。只要别中途把水抽干,它几乎不会死,而且年年自己繁殖,越养越多。 作为著名的懒人作物,简直太符合非洲人民的勤劳品质,环境上也适合非洲,尤其是西非沿海的环境。 「将军,你找我。」马马杜少校还是首先开口,礼貌的和眼前的新任法军司令打招呼。 「马马杜少校,不要紧张。」科曼也是第一次履行司令职责,不自觉的打官腔,「局势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仍然有很多细节需要确认。「 马马杜微微点头:「市区和机场的控制都保持稳定。港口也是。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 「很不错,你维护了几内亚人民的稳定生活。」科曼的打官腔就不经意的结束了,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我觉你有必要知道。为了改善几内亚人民的生活,巴黎对几内亚的铝土矿开采有兴趣。他们已经做了前期的地质评估和运输方案,如果矿区开发能够顺利推进,这将为几内亚带来持续的外汇收入,并创造相当数量的就业岗位。一旦成功的话,几内亚人的生活品质,将会快速的追上达喀尔。」 马马杜沉默片刻,抬起头来看著科曼说:「几内亚有矿,这一点我不是不知道。但铝土矿开采是一个需要稳定行政环境才能运转的产业。矿权归属的条款可能会在多方之间反复推拉。在此之前,任何开发计划都缺乏一个稳固的起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先请你来谈这件事。「科曼笑眯眯的开口,「你看,塞古·杜尔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还自称是泛非主义者,可实际上呢,他连几内亚的三个民族都无法搞定,却想著什么非洲统一,这不是在煽动情绪是什么?而我们要做的是实际的工作,需要国际社会的支持,需要几内亚稳定的秩序,他出了组织游行、发起集会之外,什么都没做。」 科曼几乎是名牌告诉马马杜少校,塞古·杜尔的那条路只是看著很美,却不切实际。果然,马马杜少校坐直了,「将军的意思是?」 「你看,马马杜少校,处在你的角度,关键不是找对答案,而是要找对问题。」 科曼一开口就是老无上权威了,「看谁能找到最关键的问题。对于法国来说,谁才是几内亚最可靠的群体,把几内亚的未来交给他们,巴黎能够放心,这是我来的目的。」 「将军,当然是军人,我们为法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马马杜少校一副我是我们的人口吻,「只有军队才能维护几内亚的安定。」 「这个态度就很可靠。」科曼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可以接著往下谈了。我个人认为,军队作为一个集体,比现在几内亚的三大民族更具有广泛性和平等性,因此就铝土矿的出口问题,军队还有更大的责任。」 : 第733章 先改善军人生活 马马杜少校洗耳恭听的模样,让科曼谈兴正高,把待遇全部堆到军人身上,古往今来并不罕见,现代都有半岛太阳王。 不过几内亚是否能够匹配先军政治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没有关系,古代版本的应该就合适多了,八旗制度可以试一试,说不定效果更好。 倒不是八旗制度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而是采取类似的模式,维持一个团体内部的向心力,从这一点来说八旗制度是非常成功的。 比较不适合二十世纪的一点,就是这种操作可以去做,但绝对不能公开让所有人知道。 像是键道中人口中调侃的伦敦老米字旗,华盛顿老星条旗,巴黎正白旗,柏林正黑旗,确实存在但是表面上不存在,就容易接受多了。 几内亚的现状是三大民族没有一个过半数,因此科曼决定三大民族一个都不选,直接用几内亚军人构建一个超越民族的阶层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八旗制度确实值模仿,科曼记八旗在顺治年间的人口统计,汉人是满蒙人口总数的四倍,但这也不耽误人家是一个团体。 正好几内亚也是共同信仰伊斯兰的三大主要民族,这不是很像么。 科曼拿出来一份关于几内亚铝土矿开采的合资协议合同,直接放在了马马杜少校面前,「看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说。」 科曼这一份合同比殖民时代的类似合同已经有了伟大的进步,既没有在到港价格上进行压制,也没有在各自占股比例上让马马杜少校不可接受,但还是有和帝国主义挂钩的地方,法国牢牢控制住了表决权。 双方确认,本次合作旨在通过合资企业形式,对几内亚境内的铝土矿资源进行勘探、开采、加工和贸易,以促进几内亚经济发展,为法属非洲工业体系提供稳定的原材料供应。 「将军!我不明白。」马马杜少校本身的知识积累,在面对这样一份合同的时候,还是有些强人所难,看向科曼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清澈。 「我来简单解释一下,就是把几内亚未来铝土矿开采的收入,直接用来改善几内亚军人的待遇,这份合同就是一种绑定。」 科曼兴致勃勃的做出解释,「这也是体现法国对几内亚军人的爱护,我不信任什么部落长老,宗教领袖,但我相信几内亚的军人是这个地方最值信任的群体,这也是巴黎方面的看法。改善几内亚人的生活,就从改善几内亚军人的生活开始。」 「不论是工作还是医疗,教育、方方面面的一切,都在这一份合同当中,至于马马杜少校你,你的态度将会决定几内亚忠诚勇敢的军人,未来过什么样的生活,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这个意义可是十分重大。」 马马杜少校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自己都看著手腕处,对刚刚无意识的动作感到诧异,在他的脑袋做出决定之前,他的身体已经首先做出了决定,面对面前的科曼,直接说道,「将军,我相信在法国的帮助一下,几内亚的未来会更好。」 「这你就找对人了,法国就善于为非洲人思考未来,我已经有一整套关于几内亚未来的想法要实行。」科曼当仁不让的点头,他绝对是真心的。 科曼就是这样,一旦准备在一个地方投入精力,就会全身心投入。 只不过在具体的操作上,可能会有些不近人情,可能会有些种植园管理模式的嫌疑,但这不是考虑到非洲的基础条件,不不进行的无奈之举么? 未来几内亚的未来,就要有人有所牺牲,作为科曼外派的首站,他已经决定了,几内亚人应该做出牺牲,给非洲人民做一个榜样。 已经有了国家主人翁精神的马马杜少校,此刻心中澎湃,但还没忘记塞古杜尔被软禁,不由开口请示道,「将军,塞古杜尔先生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科曼心里这个人就是一个期货死人而已,根本不用费心怎么处理,作为民族主义领袖,活著比死了更管用。 科曼可不会做司马昭当街弑君的操作,哪怕他的家庭哥哥也死的早。 签署合同的时间还不用著急,因为相关的法国矿业公司代表还没来。 肯定是有艾娃加德纳做法人代表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一份,但科曼不会吃独食,相关的法国企业不会被排斥,这样才能捆绑更多的企业,用心经营非洲。 : 总不能法属非洲所有的好处都被科曼吃了吧,那不现实。 初次见面的氛围很好,科曼留下马马杜少校一起吃饭增进感情,他到了新的岗位自然也把一直服务的厨子带来了,也算是帮孙师傅多见识一下各地食材的不同。 基础食材差别还是不大的,比如说全世界各地的人,除了生活在极端环境当中,当地都会有鸡蛋。 科曼为马马杜少校开了一瓶啤酒,这是几内亚的牌子,大意就是三河牌啤酒,几内亚的啤酒厂当然和科曼有关,他对法属非洲行政区的布局当中,一个是罗马洗浴中心,另外一个就是在各行政区的啤酒厂。 三河牌啤酒,指的就是几内亚作为尼日河、塞内加尔河和甘比亚河的意思。 作为西非水塔,几内亚的水资源是西非,也包括了奈及利亚和加纳两个英国殖民地总量的一半。 所以说作为电力枢纽的资格是足够的,可能一些困难就在于,这个时代的电网是否能够经起这样的考验。 不过,几内亚连同塞内加尔、象牙海岸的面积,也不一定会大到对电网造成负担,三个行政区加在一起,面积也就是比法国大一些而已。 至于更远的乍、需要尼日那边进行协调,不可能所有的筹码都放在几内亚这里。 两天后,苏伊士水务公司,以及法国铝业巨头佩希内集团的代表,抵达了几内亚首府科纳克里。罗什和科曼在阿尔及尔见过,已经是熟人了,刚一见面就和科曼热情的握手,「将军,没想到才没过多久,你的军衔又上了一个台阶。」 「都是国家对我的厚爱。」科曼故作谦虚的道,「我本人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在这里好好工作。」 随后科曼介绍了这里的情况,以苏伊士水务公司现在经营的业务来说,没有比几内亚更好的选择了,几内亚是西非主要河流的源头,辐射力可以影响到整个西非,包括英属殖民地加纳和奈及利亚。 「粮食都好说一点,但人离开了水,可不是坚持坚持可以的事情。」罗什听了之后说道,「我们可以把水变成一种武器,让不驯服的人听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科曼表达同意,不然的话一个反法殖民地独立就独立了,他干嘛要费心拉回来,不就是为了用三条大河的源头拿捏比较缺水的西非国家么,「五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水龙头在我们手里,几内亚不容有失,有了苏伊士水务公司的帮助,我们可以做到这点。」 「这么一看,我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罗什笑呵呵的回答道,「这里既然有将军在,我相信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佩希内集团的代表叫埃里克森,礼貌的和科曼握手,表达了集团愿意合作开发几内亚铝土矿的期盼。 「没问题,大家都是为了法兰西。」科曼也是老画饼达人了,对这家铝业集团表达了欢迎态度。 将两人安排在科纳克里这里的地标建筑,也就是科纳克里罗马洗浴中心,科曼让霍斯特去通知马马杜少校,做好心理准备,体面的出现在签约仪式上面,然后让原安条克团参谋长,现几内亚军事观察员、共同体驻军参谋长多比涅,向巴黎发报,希望能够给马马杜少校申请一个晋升。 这件事可以在签约之后作为奖励性质拿出来,也算是科曼为忠诚勇敢的军人代表,奉上法国的好意。 签约地点在几内亚高级专员的官邸,也就是原来的总督府,现在科曼的住处。 长桌两侧各坐著几个人,法方这边是科曼和一名来自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法律顾问,几内亚那边以马马杜少校为首,以及一批几内亚的低级军官。 合同文本已经被逐页翻阅过,双方的法律顾问各自确认了全部条款的最终版本,在几个关键词处进行了最后一次核对,确认所有标注无误。 马马杜少校象征性的翻到最后一页时停顿了一下,确认了签名栏的位置,然后拿起一支黑色墨水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笔画的间距均匀,没有涂改的痕迹。 随后,科曼也在对应的签名栏中签署了自己的姓名。两人交换了文件,各自在对方的副本上签名,完成了签署的每个必要环节。 签署结束后,科曼伸手和马马杜少校握了一下。「合同已经确认了。接下来是执行阶段,开采队伍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进入矿区,开始前期的地质评估工作。如果所有程序都按照预期推进,预计六十天内可以开始进行首批钻探作业。」 : 第734章 人和房子 另外,关于合资企业的管理层人选——法方这边会由一位有矿业运营经验的人担任总经理。具体人选确定后会提前告知你们,如果几方对候选人的资历或背景有异议,可以在正式任命前提出。 马马杜少校知道科曼这就是客气客气,真提出异议肯定不愿意,于是表示几内亚现在贫穷落后,确实需要法国专业人才的帮助。 「非洲这边的条件,真不适合定居,离开了法国的帮助,确实会面临很大困难。「科曼对马马杜少校所谓贫穷落后的话照单全收。 以非洲的自然环境来说,确实不太可能发展的多好,热带无强国不是说说而已,多种条件促成了这种现状的产生。光是冶金这一项,热带国家就无法克服,古代私藏甲胄是重罪,而热带国家根本没有穿盔甲的需求,这就无法促进冶金技术进步。 科曼想起了末世的一个分类。写极寒末世的很多,因为人真有办法通过个人努力对抗极寒,但要说对抗极热? 在指定几内亚的发展计划之时,科曼所率的军官也陆续到达几内亚。乍部队由铁路从内陆运送至科纳克里,贝努瓦上尉带队。他们比预计时间晚了几个小时,主要是因为铁路沿线有一个弯道的路基在雨季末期出现了轻微的沉降,火车减速通过该段时,不不将速度降至步行水平。 贝努瓦到达后没有停留太久,直接把部队带到了矿区,负责矿区周边的运输安全,并在铁路沿线的几个临时驻点留下了轮值人员。 等候这些指挥官的几天,科曼已经列好了几内亚发展事项——照著苏联的五年计划中电气化建设的内容抄的。这也是给几内亚人看的。此刻几内亚的公投被法国用军事政变镇压,特别需要一个心理安慰,这个安慰剂科曼给了。 法文版《苏联电气化与国家建设》——那是他临走前从巴黎旧书摊上淘来的。他知道这份苏联经验放到几内亚需要大量改造,但其中关于「电力网络作为国家整合工具「的核心理念,放在任何后殖民国家都依然锋利。 但真正要实行的发展计划,和科曼公布的内容毫无关系。以非洲地区的基础来说,还是从头开始更加实际。电气化文件那只不过是给马马杜少校用来给几内亚人一个念想用的,没有别的作用。 「电气化是不是能够减少能源依赖?「马马杜少校去过法国,或者说参加过解放法国的战斗,对一个现代社会是什么样还是有认识的。 科曼点头回答道:「现代社会肯定无法离开电力。电气化的价值不在于节约能源费用,而在于让内陆居民形成对电力系统的依赖。有了这种依赖,他们就会主动维护输电线路的安全,因为断一天电,他们自己先受不了。「 马马杜少校听完科曼关于「电力依赖即治理权「的阐述,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被科曼称为「安慰剂「的电气化计划书上。封面上用法文和几内亚通用语并排印著「光明之路「四个字,字体庄重像是某部国家宪法的序言。 但马马杜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文件在科曼手中被翻开时,页角平整像从未被仔细过。 「将军,「马马杜少校用一种难以名状的语气开口,「您给我看的这份计划书,印刷精美,措辞宏大,甚至列出了未来五年每年新增的变电站数量和线路公里数。但我注意到一件事——这里写的预算总额,恰好等于法国对几内亚年度援助款的三倍。这意味著要么这份计划需要外部贷款来填充,要么它本质上是一份'预期管理清单',实际执行中只需要完成其中百分之十,就足以让几内亚人对法国保持好感。「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薄荷茶,用指腹摩挲著杯沿:「我曾经有一个教官告诉过我,一门叫'后勤心理学'的选修课。教官说,占领军最有效的武器不是坦克,而是'可兑现的希望'。您比我那位教官更聪明,您甚至连'可兑现'三个字都留了足够的弹性。「 科曼没有否认。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姿态回应:「少校,如果你是我,手里攥著一份真正的工业发展规划——需要五年持续投入、需要稳定政局、需要至少两代受过教育的技术工人,你会把它印刷成册,发给一个识字率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国家吗?「 「不会。「马马杜回答很快,随即露出了一个带著苦涩意味的笑容,「但您至少做对了一件事:您把光明这个意象交给了几内亚人自己。哪怕路灯只亮在火车站周围,村里的人也会觉现代社会正在靠近。这种预期本身就是一条拴住人心的绳子。「 「计划虽然过于有前瞻性?「科曼权衡著措辞,对著马马杜少校娓娓道来,「但电总有一天会真的通到人们的家里。区别只在于,如果法国人先建好电站,几内亚人会把法国人当作提供光明的人;如果几内亚人自己攒够了钱再建,法国人就只是一个曾经画过饼的过客。法国显然是过客,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代替人民的自身努力。「 科曼都佩服自己推卸责任的本事。反正这种事差不多就行,法国是奔著几内亚的资源来的,并不是非要扶持一个非洲国家富裕起来。 马马杜少校最终决定配合法国的「伟大前瞻性计划「。科曼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于是他透露了现在真正要做的事情。 关于农业方面,科曼已经见到了亚洲入侵物种莲藕。莲藕没有什么不好——懒人作物完美匹配了勤劳的非洲人。就是淀粉含量不太高,但这有什么?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几内亚如此丰富的水资源,应该进一步扩大莲藕种植面积,解决人们的吃饭问题。 然后就是水稻种植的规划了。有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这些已经成功的先例,几内亚照著学就行了。 养殖业也可以搞一搞,主要集中在家禽方面。太难的牲畜先不考虑,人不能好高骛远。 「剩下就是住房问题了。每一个几内亚人都应该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科曼郑重地说道,「这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不像是电气化只是看见但摸不著,一个房子能够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好处。「 : 马马杜少校当然知道房子的重要性,但要说对国家有巨大的好处,他就无法联想了:「将军可以说直接一些么?「 「当然。「科曼痛快地回答道,「一个合适的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讲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同时,处在你的角度上,也要让人们认识到这确实是巨大的财富。为什么这么做呢?房子搬不走,一旦被视为巨大的财富,人们的反抗意愿就会降低。东方有句话:'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要把人'关'进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找麻烦,按照我们的指导生活。「 「将军……「马马杜少校咽了一口唾沫,听著科曼的话,他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以为房子就是房子……「 「房子当然是房子。「科曼重复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我说的是人和房子的关系。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各个国家都是这样的。「 那份名为《光明之路》的电气化计划书,在「不经意间「被几内亚政府的一名文职秘书看到了副本。不到四十八小时,科纳克里城区的大小茶馆、码头边的工人棚屋,甚至法国驻几内亚总督府后门的仆役休息室里,都在流传著同一个消息:驻军司令科曼将军准备让几内亚内陆的每一个村庄都亮起电灯。 很多几内亚人甚至不知道电是什么。但首府科纳克里的居民没有这么没见识,他们是知道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没资格用。 先不提消息到了科纳克里之外的乡村那些几内亚人会是什么反应,首府的居民反响热烈,简直是翘首以盼。 有这个反应,科曼的目的就达到了——可以暂时掩盖几内亚公投胎死腹中的热点,平息首府的局势。 刚刚解决了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马上就来了。埃里克森代表佩希内集团来找科曼,就铝土矿出口的合作,希望能够到一句准话。 「佩希内集团的权益,将会到军队的保障,这一点毋庸置疑。「科曼庄严地做出承诺,「有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和贵公司共同合作,成功是必然的。「 法国知道几内亚有铝土矿,但不知道储量有多大。所以在此之前,这一发现不能告诉任何矿业人士,否则他作为发现者的权益将很难到保障。 幸运的是,埃里克森不仅执著,而且富有,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科曼起争执。 : 第735章 祸水东引 「只是有一部分董事会成员认为,给几内亚军队太多了。」埃里克森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埃里克森先生,法属非洲的大部分行政区独立是不可避免的,独立之后几内亚军队就是代替我们照看法国的矿场,希望你明白这个问题。我们国家很多人过于贪婪,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科曼淡淡的说道,「就像是这一次的电气化方案一样,看著在早期必然要进行大量投资,可一个国家如果连电都没有。那么电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也不会有,没有电就不需要电器,我们以后卖给几内亚什么?只有真正的改变社会形态,创造出来需求,法语非洲才是法国的助力,反过来就只是累赘。」 这帮资本家所谓的进步一面,也就是比地主阶级稍微进步那么一点点。 所谓的进步是一个动态,今天的进步阶层也可能是未来的利益集团,屠龙者终成恶龙就是这个道理,科曼肯定是不可能一口气把几内亚拉入社会主义,但比原来稍微进步那么一下,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整个几内亚正在按照科曼的想法急速转向,这就好像是一个现实版我的世界,一张白纸让科曼可以尽情挥洒汗水。大力推广莲藕种植,一些地区开始推广水稻,几内亚森林划归军队,成立森林警察等等命令,从司令部发出。 广大帝附身的科曼,丝毫不在意几内亚人是怎么想的,关键是在于他怎么想,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陆续到达的科曼班指挥官,也到了他的欢迎,并且马上下发任务,阿德里安负责共同体驻军协调,贝努瓦专注于运输调度和铁路维护,莫里斯处理港口装卸和仓储记录,乌尔德负责外围区域的巡逻和与当地村庄的联络。 最后一个通过铁路到达的部队,是博卡萨率领的一个团,科曼带著四个科曼班指挥官一起去迎接,给予了博卡萨最大的礼遇。 「将军!」博卡萨呲著一口白牙,热情的来到科曼面前,整个人十分兴奋,「长官晋升将军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科曼欣慰的点头说道,随著他的一声召唤,几内亚共同体部队将会扩大到一个步兵师的规模。 马马杜少校也正在征兵,要不了多久几内亚军队规模将会到达一个,初步控制全境的军队标准。 科曼指著一辆吉普车让博卡萨上去,两人同坐一车,科曼知道随著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烟消云散,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接壤的尼日,乍一侧的赤道非洲军团,也可以完成作战任务返回各自家乡。 本著废物利用的目的,科曼还是给博卡萨加了加担子,别那么快就回去晒蛋,「知道让你来的目的么?」 「将军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我听命令就是了。」博卡萨仍然保持著对科曼的尊重,他知道这样只有好处。 「几内亚可以视为中非的一个试点,这里和你的家乡基础条件类似,最大的资源就是水资源。」 科曼平心静气的解释道,「我曾经和你说过,中非适合作为电力枢纽,整个法属非洲行政区,在电网可负担的情况下,需要两个电力中心,现在几内亚这里已经开始了,未来到了中非这么做的时候,你不能一无所知,对不对?」 中非那条刚果河最大的支流乌班吉河,年径流量和几内亚全境都大差不差。对未来乍甚至英国的前殖民地苏丹都有重要作用。 法国捏住了这两个电力枢纽,未来非洲最不稳定的萨赫勒地区国家,就必须老老实实的呆著,听从法国的安排。 「将军,我知道了,在几内亚的日子里,我一定努力学习。」博卡萨少见的这么严肃,他只有在科曼面前才这么正经。 「不只是你,我对很多指挥官都抱有类似的期望,你多和阿德里安他们接触一下,未来说不定会彼此帮助。」科曼郑重的叮嘱道。 好像乌坦战争,就是和坦尚尼亚收留乌干达流亡领导人这件事有关,虽说是唯一原因有些武断,但也是其中一大因素。 几内亚的路况有些颠簸,道路两旁有些视野良好的地方,正在安装指示牌。 一些人正在绘制宣传画,这种浓浓的苏联风格宣传画,不用想又是科曼在抄袭另外一种制度的手段,因为几内亚人大部分不识字,想要理解上面的最新指示,宣传画这种办法正合适。 这些宣传画包括但不限于,几内亚军队是这个国家唯一可以信赖的力量,什么军民鱼水情啊,士兵正在保护儿童啦,林林总总。 : 还有一批是法国人正在指导几内亚人进行建设,潜台词是法国正在把几内亚拉入现代化国家的行列。 不知道的还以为法国也给了几内亚一百五十六个重大项目呢,其实法国这一次建设的核心只有两个,要几内亚的铝土矿,然后用铝土矿的收入来构建电力枢纽计划。 至于科曼之前和马马杜少校说的盖房子,盖房子一定要用钱么? 挖土和泥,用土坯盖房就行了,人力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不算是房地产的范畴。 科曼甚至都没有修路的打算,因为要想富先修路是有道理的,因为确实有道理,所以他不干。 除了运输铝土矿的道路之外,几内亚不涉及到铝土矿出口的道路他不会动,当然要是马马杜少校无师自通想到了,他也不会阻止。 道路情况改善,一定会增加人口流动,这对于正在维稳的科曼没有好处,房子就不同了,纯纯是修路的反面作用,应该大干特干。 这几天神出鬼没的霍斯特,在科曼欢迎博卡萨之后才出现,向科曼汇报了他这几天的任务,「将军,我将几个名义上是塔斯社记者的苏联人控制了。」 「塔斯社?」科曼突兀的笑了一下,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是完全出乎预料,苏联可是情报方面的超级大国,世界各地都有为苏联服务的线人,几内亚独立前后的过程当中,塞古杜尔那么明显的社会主义倾向,被注意到丝毫不意外,脑筋急转的科曼反问道,「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常驻科纳克里的资深记者,女的是一个月前从莫斯科轮换来的新人。我们没有伤害他们,但没收了他们的证件和通讯设备。「霍斯特快速的做出回答,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将军,要不要?」 「你疯了,那可是苏联人,能像是处理反法份子那样嘛?」 科曼一挑眉,丝毫不介意暴露了自己外忍内残的一面,带上法式高筒帽道,「那我们就见识一下苏联的同志们,你不知道,我曾经考察过苏联。」 二十分钟后,科曼的越野车停在科纳克里港口区一栋灰白色二层小楼前。楼门口挂著一块陈旧的法语牌子:「塔斯社西非分社「。两名穿便服、面色难看的年轻男子站在铁门内侧,被门口两个穿深色夹克的壮汉挡著,其中一名壮汉看到科曼的军衔标识后,微微侧了侧身让开。 科曼没有理会守门者,直接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门内的走廊尽头,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上,翻著一本俄文记事本,桌上的台灯照亮他蓄著短须的脸,他直接开口用俄语打了一声招呼,但只会这一句就迅速切换成法语,「苏联是否不尊重法国在非洲的存在?」 「将军,我们只是合法的在这里工作。」男人谈了一口气道,「几内亚的局势和我们无关。」 「你说是就是吧,现在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科曼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本著刑不上五常的精神,他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我就不问你的名字了,像是你们这种人,出来用的都是化名。现在我说一下处理的方法,不管那位女士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女的可以放,她来不到一个月,还没来及建立本地关系网,只是一名普通文秘。但是你,必须配合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可以接受吗?」 「我是无辜的,但我现在似乎没有说自己无辜的能力。」苏卡切夫耸耸肩,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道。 根据霍斯特了解到的情况,苏卡切夫的加密频道通讯记录显示,他在过去六个月里向莫斯科提交了至少二十份关于几内亚各方面的报告。 科曼并不是要审问苏卡切夫,以几内亚现在的现状来说,苏卡切夫的行为充其量是商业间谍范畴,也许这会是苏联未来对几内亚渗透的开始,可现在塞古杜尔从开始就被按住了,科曼总不能贷款判了他。 科曼把苏卡切夫带走,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在法属非洲动脑筋了,想一想英国在非洲的从开罗到开普敦战略,那才是真应该下功夫的地方,英国现在衰落的厉害,换做是我的话,就从英属非洲下手。」 : 第736章 第五共和国 比起英属非洲的资源和环境,法属非洲除了面积大一些,矿场不落下风之外,其他条件算个屁啊。要是自然条件可以,科曼用著想办法往乍湖注水?法属非洲要是有足球那么令人放心,现在科曼早回巴黎准备篡位不是更好。 不久之后,科曼就准备把自称叫波将金娜的女记者放了,波将金?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那个和丈夫同等地位的男士,也不知道这个女记者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化名,总之她自由了。 科曼端著两杯热咖啡走进去。波将金娜坐在床沿,看到一名法国准将进来时,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沉静,不是普通文秘该有的反应。 「波将金娜女士。「科曼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是驻军司令科曼准将。昨晚的事是一场误会,涉及外交通讯渠道的某些临时管控措施。现在你可以自由离开,你的证件和设备会在今天下午归还。「 波将金娜用一股俄式口音的法语提出抗议道,「将军,我的同事苏卡切夫被你们的人带走了。他只是一个记者,报导农业收成和港口贸易的记者。」 「苏卡切夫先生目前正在接受一种'非正式问询',与几内亚内部事务无关,更多是涉及某些跨国商业行为的线索核查。「科曼的回答滴水不漏,但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比刚才柔和半分的语气,「波将金娜女士,几内亚现在的局势不适合有太多外人。「 「苏联是外人,法国人是自己人。」波将金娜揶揄的说了一句,脸上写满了要说不要脸还是法国,「帝国主义把别人的土地当成是自己的土地。」 「这话说,要说对土地的执念,在这个世界谁能比上你们。」眼见波将金娜要反驳,科曼直接摆手道,「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关键是你的邻国能不能相信苏联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 「这种事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主题无关,但是,在讨论土地归属问题上面,我还是有几个不成熟的建议。」科曼开始盛赞英属非洲的富庶,同时对比法属非洲的贫瘠,表明非洲的好地方都是让英国人占了。 随后科曼拿出来了一份文件,然后冒充旁白进行解释,「这是英国在奈及利亚勘探的记录,英国人在奈及利亚的勘探投入,是法国在几内亚投入的三倍,但他们开采出来的矿石,运往利物浦的运输成本比几内亚运往马赛高出百分之四十。原因很简单——奈及利亚的铁路网铺错了方向,当初是按照殖民官员的家族利益路线规划的,而不是按照最短运输距离规划的。」 波将金娜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专注。她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 「苏联对几内亚的关心是没有道理的,奈及利亚才是非洲西海岸的核心。苏联对几内亚的关心,我个人很感动,但是……」科曼抑扬顿挫的说道,「这没什么用。几内亚只有三百万人口,法国人在这里搞再多基建,也影响不了全球格局。真正值花笔墨的,是英国人在英属非洲的那片广阔土地上——坦噶尼喀、尼亚萨兰、北罗西亚——那些地方蕴藏著铜矿、钴矿、铬矿,而英国的铁路网比法国的更老旧、更腐朽、更充满漏洞。如果非要盯著非洲西海岸的话,奈及利亚才是撬动地缘政治格局不可或缺的国家。」 「英法两国的友谊还真是令人惊叹。」波将金娜一甩金色长发,对帝国主义狗咬狗的戏份感到震撼。 「过奖了,对付英国人哪有比我们更专业的。」科曼对出卖英国毫无愧疚,苏伊士运河战争结束之后,英国对法国已经没用了。 他所说的这些,其实是勃列日涅夫时期苏攻美守格局下,苏联对非洲的战略进攻,科曼只不过是把这些此刻还很模糊的东西说的更加清晰,帮助苏联少走一些弯路,反正苏联是必然要朝著非洲使劲的,那不如把劲用在正确的地方。 只要能够保住法国的既利益,科曼管其他国家是不是有损失做什么,英国越早出局越好。 「将军,你在转移矛盾。」波将金娜受到苏联义务教育的脑袋,很容易就能发觉科曼的目的,主要是人家还不掩饰,「用英国替法国挡刀。」 科曼笑容里带著一种坦诚:「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只需要相信一个事实:几内亚的铝土矿储量就算全部开采出来,也只占全球贸易量的一个小零头。而英属非洲的铜钴矿带,占全球战略储量的百分之四十。作为一个莫斯科高材生,你的报告价值取决于你报导的矿藏份量。继续留在这里写法国人在几内亚的新殖民主义,你永远只是一个外派记者;但如果你把视野转向英属非洲的铁路-矿产复合体,你的名字就有可能出现在《真理报》的国际评论版面上。「 这些数据当然都是假的,真实程度和苏联在苏攻美守时期,欧美一片垂头丧气,各种苏联威胁论的真实性差不多。 那个时候还有一种苏联资源威胁论,认为苏联一个国家的自然资源相当于全球百分之三十,这样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拼消耗也拼不过。 科曼倒是不担心苏联势如破竹拿下整个非洲,在冷战期间虽然大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支配小国,但小国仍然具有极强的独立性,可以说非洲国家在倒向苏联或美国具有一定的主动权。比如衣索比亚作为苏联的盟友,但也和西方保持著一定的联系;埃及可以先接受苏联的援助交恶后又倒向美国。 苏联一旦进入非洲,必然会引起美国的反制,科曼只是希望战场在不出现在法属非洲,英国人的地盘随便折腾。 「将军,你难道没有什么目的么?」波将金娜不能理解,难道英法两国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还真差不多,戴高乐一旦建立第五共和国,肯定会成为美国的眼中钉,确实应该转移一下美国的注意力,转移到谁身上呢?说别人对起苏联么,也只有苏联,才能吸引美国全部注意力。 此时的巴黎,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的建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戴高乐在设计新宪法的时候,一些反对者要求效仿美国,设置一个副总统,以此作为一个交换条件,这遭到了戴高乐本人的反驳,「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 设置副总统就表明,有人会处在随时代替他的位置上,这是不可被容忍的,本来总统和总理就已经分享了全部权利,更不能让第三者插足。 新宪法制定完毕之后,戴高乐在巴黎共和国广场对支持者发表了演讲,在演讲过程当中,法共、密特朗和孟戴斯联合起来发起了抗议集会,组建了民主联盟来反对,因此爆发了激烈冲突,有十个人受伤,超过一百人被抓捕。 巴黎警察局,头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科莫,忙活的脚不离地,在各个办公室奔波。 就在这个时候,马丁来到了巴黎警察局,他是看看法兰西最年轻的将军弟弟,处理这种事是什么样,他看到了,也就那样。 「马丁先生。」科莫脑门上还带著汗水,整个人一副忙但不知道忙什么的状态,像是无头苍蝇。 「科莫,才抓了一百人,不至于这样。」马丁的目光当中带著一丝怜悯,「当年在马赛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场面比今天大多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考虑给科曼发一个电报,让他教教你。」 「我还是自己学吧,哥哥现在的工作更艰难。」科莫勉强的笑了笑,但是情绪算是稳定下来。 「这些抗议者的口供拿出来没有。」马丁手插裤兜似乎还能够听见审讯室的抗议声,警察局都是这样,不值大惊小怪。 科莫听到这个问题,却欲言又止,「很多口供对总理的言辞,十分的尖锐。」 比如密特朗的支持者说,戴高乐的宪法集合了波旁王朝和拿破仑帝国的罪恶之大成。孟戴斯的支持者认为,新宪法就是没有君主的君主制。 「两天后就是全民公投的时候了,从现在的摸底情况来看,会以压倒性优势通过。」马丁摇了摇头撇嘴道,「所以反对个什么劲呢?新宪法的通过已经是一个事实了,他们的抗议根本无足轻重。」 九月二十八日,对新宪法的公投正式开始,不包括阿尔及利亚,法国本土的人们走出房子,来到各个投票点。 当天晚上结果公布,法国本土以百分之七十九的票率,通过了新宪法,第五共和国成立的最大阻碍已经度过。 几天之后,戴高乐宣布新宪法颁布,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正式成立,作为第四共和国最后一任总理的戴高乐,也成为了第五共和国的首任总统。 : 第737章 军阀之魂 大选将会在十二月正式开始,按照此时的支持率来说,根本不会有意外,巴黎的最新消息传到几内亚的时候,科曼还在和两个苏联记者你攻我防,准备将其在莫斯科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礼送出境。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产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但相信人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尤其是波将金娜女士,和科曼磨合的不错,谈成了一笔涉及到上亿人民福祉的大买卖,还收了科曼的两万美元定金,她绝对不吃亏。 在艾娃加德纳和格蕾丝凯莉不在的时间当中,科曼仍然感受到了来自于苏联的温暖,不见就比美国差了。 霍斯特对科曼无所顾忌的举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将军,您放走两个可疑的苏联记者,还建议她把注意力转向英属非洲……这事如果传回巴黎,总参谋部那边会不会有疑虑?「 科曼看著霍斯特的目光带著一丝笃定,「我不准备隐瞒什么,总参谋部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告诉他们。我是在帮英国人的殖民地添堵。任何能给伦敦在非洲增加麻烦的事情,对法国都没有坏处。至于那份调查文件,等我确认他们离开几内亚之后,再匿名抄送一份给英国驻达喀尔的领事馆。就当是维护英法传统友谊。法国和苏联没有矛盾,你马上就会认识到这件事。「 等到十二月的大选结束,戴高乐正是就任总统,法国就会开始君子豹变,包括但不限于和中苏这种敌对阵营改善关系,进行货币改革,旧法郎会按照一百比一换成新法郎,退出北约,挤兑黄金都算不上特别优先的事项。 对几内亚的大笔投资也会在十二月之后正式开始,其实用现在的法郎投资也不是不行,但货币改革之后的新法郎更加稳定。 稳定的汇率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成本,所以科曼还是准备再等等,罗什现在不在首府,带著苏伊士水务公司的考察团,在军队的保护下,开始对几内亚三大河流进行选址,工程哪一年会完工不重要,但必须让几内亚人知道,法国有动作。 「英属西非被法属西非包围,但我们必须承认,英属西非的面积虽然不大,但人口众多,位置关键。好在这并非不能扭转。」科曼一边想一边道,「奈及利亚毕竟体量在那,所以我们先从甘比亚河开始,甘比亚?哦吼。」 霍斯特被科曼一句哦吼搞一头雾水,他不知道科曼想到了甘比亚这个宇宙强国的政治笑话。 八十年代,甘比亚时任总统贾瓦拉访问美国,与里根总统会谈时,据传曾放言:如果苏联敢入侵甘比亚,我们只需派出五百名士兵,就能在三天之内占领苏联全境。 海湾战争期间,甘比亚曾表示愿意出兵援助美国。时任总统贾梅宣称:甘比亚军队可以远征欧洲,横扫整个欧洲大陆。 二十一世纪,同样是总统贾梅,在甘比亚人民面前自称万能的神的领导人,表示甘比亚可以可以用一千人横扫东方大国。 科曼对几内亚这个目前还在英国治下保护国邻居没有偏见,正因为没有偏见,这么软的柿子,第一个落入了科曼就找软柿子捏的真理当中。 夜幕降临,临时将军夫人波将金娜女士,应邀来到司令官邸为科曼补习俄语,科曼展现了勤奋好学的精神,满头大汗也在所不惜。 「将军,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波将金娜伸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撩到脑后,带著娇喘反问,「你在一个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行政区执掌大权,看起来丝毫不关心巴黎的局势。」 「那肯定是没有莫斯科关心,这一次大选法共必然遭到重创,二轮选举就是对著法共来的。」科曼满不在乎的说道,法国的半总统制就是专门为法共设计的,这一次大选法共将会从第一大党,直接变成丢掉百分之九十席位的边缘小党。 这和苏联那个不可靠的盟国所说的,是苏联在波兹南事件的举动导致法共支持率下跌无关。这种说法只不过是就是单纯的,想要找理由骂一骂赫鲁雪夫而已,但并非现实。不然怎么波兹南事件之后,意共仍然有影响力,法共却遭到重创呢?难道只能影响一个? 「将军,我们现在的状态,适合你这么羞辱我么?」波将金娜没好气的拉过被子,遮挡住了自己的雄伟壮阔,「英国人面对的问题,法国难道也想要面对?」 「你想说伊拉克王国灭亡,王室被灭门的事?那是英国的事。」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法语世界没有王国存在。」 伊拉克王国在七月份发生政变,伊拉克自由军官组织带兵攻入王宫。国王费萨尔二世、摄政王阿卜杜勒·伊拉等王室成员被处决。王朝瞬间覆灭,伊拉克共和国成立。 这对于英国在中东的势力是一个重创,伊拉克是英国在中东保留影响力最大的国家,再往下数的话,就要轮到约旦、科威特这种国家了。一个有地区强国底子的国家脱离了英国的控制,按理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巨变。 但此时的英国么?大概就是地图头上台之后苏联的状态,要说完全没反应也不尽然,英国从地中海赛普勒斯基地紧急空运约四千名空降兵到约旦首都安曼,向约旦王室提供保护伞。然后……英国承认了伊拉克共和国政府。 伊拉克王国亲英的王室基本上可以说是白死了,此时新的伊拉克共和国已经退出了巴格达条约组织,英美想要在中东建立北约框架的企图已经破产。 伊拉克新政府拒绝加入巴格达条约,站在苏联的角度上自然是一个伟大的胜利。自埃及倒向苏联之后,美国在中东的遏制战略也被撕开一个口子。 : 但那和法国有什么关系?法国在中东只有一个叙利亚,至于和巴列维王朝的关系,那就是单纯为了赚钱,伊朗的上层人士理所当然的,应该享受到欧洲人同样能够享受的一切。 波将金娜在第二天回到塔斯社的驻地后,将法国军队高层对英国怀有极大敌意的见闻写了下来,并且整理成文件,这是她牺牲了自己换来的可靠情报,为了无产阶级祖国,波将金娜牺牲了太多。 白天的科曼准将,仍然道貌岸然的主导几内亚的一切事务,铝土矿、水电、扩军,开不完的会,他在辛苦的开会,马马杜则在各地筛选兵源进行征兵,按照科曼的规划,几内亚将会维持一个师的兵力,作为这个国家独立之后的基本军事力量。 几内亚军事观察员多比涅中校,和马马杜少校一起来推动建军工作,「将军,征兵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马马杜少校很热忱?」科曼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到了多比涅一个心照不宣的回应才道,「强军第一虽然有些本末倒置,但在非洲有这样的认识已经不错了,剩下的我们也不能够要求太多。」 三天后,也就是科曼抵达几内亚的第二个月,马马杜少校举行了第一次新兵集会,同时也是展现他最近的工作成果。 这些新兵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之间,穿著的衣服各不相同,肤色深浅不一,有些人还穿著来时的那双已经磨损的鞋。 在搭建的讲台面前,马马杜的声音通过临时拉线的扩音器讲话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成为一支能够保卫几内亚的军队。我会按照法兰西共同体军事训练标准来训练你们。课程内容包括基础战术动作、体能训练、武器操作、车辆驾驶和无线电通讯。你们中的一些人在加入前可能只接触过基本的读写训练,一些人可能刚从田间来到科纳克里。这些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离开这里时,你们能认清地图,听懂指令,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清楚别人需要你什么。我不要求你们一开始就会用武器、会看地图、会操作电台。只需要你们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然后按照要求把规定的动作重复完成直到形成肌肉记忆。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一点,剩下的我会负责教会你们。」 科曼则站在另外一侧,用一种我是你义父的表情,欣慰的看著这一幕,他身边也有一群黑人面孔,阿德里安,贝努瓦、乌尔德、莫里斯等人都在,看向场中的数千名新兵,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羡慕,就好像军阀之魂觉醒了。 博卡萨认识科曼的时间最长,更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就成了上万军队的指挥官,爬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你看,又急,你急什么。心情不好了?」科曼歪著头笑了笑,「征兵多少还不是你们说的算?现在只不过是恰好落到了几内亚身上,迟早你们都会面对这样的场面。马马杜确实碰上了好时候,但巴黎对所有行政区都是一视同仁的。」 : 第738章 更换国父 「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博卡萨虽然是这么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来一丝羡慕。 「你们都听好了,把几内亚的事情做完,就到了你们肩负行政区安全的时候。」科曼看著几个指挥官淡淡的道,「应该不会等待太久,十二月大选,共同体的建立就会明确,不过在此之前,先把几内亚这里的事情做好,这也是考验你们的能力是否对起法国的期待。」 「是,长官。」几个指挥官抬头挺胸,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科曼承诺道。 下方的操场,学生模样的新兵站在队列中间,站姿比旁边的人稍微挺拔一些,像是之前在学校里受过基本的队列训练。剩下的新兵更偏远地区来的年轻人,站姿略显生硬,像是在努力适应一个不熟悉的站姿,但都按照标准保持著静止。 按照科曼此前在一次讲话中提出的标准,征兵对象主要分为两类。第一类是贫苦家庭的青年,没有稳定收入来源,没有土地,也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处在社会结构的边缘地带,日常生计缺乏保障,以零散体力劳动和季节性的临时工作为生。 几内亚符合这种条件的年轻人不少,有些家庭一个劳动力要养活七八口人,多一个人参军就能减少一张吃饭的嘴,也会有一份固定的军饷寄回家里。 只有这样的士兵肯定不行,所以第二类征兵对象是几内亚为数不多的学校里的学生,条件与第一类有所不同,但同样被视为重点招募对象。几内亚的教育体系在独立前夕尚未完全铺开,学校数量有限,主要集中在科纳克里和几个较大的城镇。能够进入学校读书的人,几乎都具备一定的文化基础,掌握基本的读写能力,还有不少人会说法语。 加上原来的几内亚部队,一个国家军队的基本框架现在已经搭建完毕,几内亚独立之后,将会自动转变为几内亚国家军队。 啪啪……马马杜少校的讲话已经完毕,响亮的掌声中断了科曼班指挥官的对话,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下面有请我们的司令官,科曼将军上来讲话。」马马杜少校按照之前说好的程序,对科曼发出了邀请。 科曼走上台,他的身后讲台后方竖著一面几内亚国旗和一面法兰西共同体的旗子,旗杆顶端在风里轻微晃动。法兰西共同体旗帜,就是法国国旗加上绿色的五角星,五角星代表法国的海外领地。 送到几内亚的时候,科曼看了半天足以确定脑海中没有印象,估计是没用多长时间,法兰西共同体就解体了。但是现在,他必须试试让这个旗帜长久的存在下去,不是走一个过场就进纪念馆。 「今天在这里见证一支国家军队的诞生,我对此感到十分荣幸。」科曼站定之后开始对著下方的数千名新兵进行讲话,声音随著扩音器传出很远,「马马杜少校在两个月来,所表现出来的军人职业性,足以表明已经做好肩负更重大责任的准备。」 「因此,根据巴黎政府的指示,特此在这里举办授勋仪式。」科曼大声的宣布道,「是为了表彰马马杜少校在几内亚安全事务和区域合作中所发挥的作用。他在任职期间完成了多项任务,包括征兵、训练和矿区周边秩序的维持。这些任务不是通过一次行动就能完成的,而是需要长期、稳定的投入才能维持。他在这个过程中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霍斯特端著盒子上来,科曼把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勋章,表面刻著法兰西共同体的标识和铭文,边缘是简洁的几何纹路。科曼把盒子合上,握在手里,转身面向马马杜,「马马杜少校。」 马马杜穿著一套深绿色的军装,肩章上还是少校的军衔,腰间系著一条深色皮带,他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向前迈了一步,动作稳定,没有多余晃动。科曼把勋章别在他的左胸上方,然后退后半步,从霍斯特手中接过一张新的任命书,递了过去。「我现在正式宣布,晋升马马杜少校为上校。所有相关文件已通过巴黎和阿尔及尔确认,即刻生效。」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场地上扩散开,没有被风声掩盖,也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模糊。 马马杜接过任命书时没有展开看,只是握在手里,保持著与授勋前相同的站姿。他的目光在科曼脸上短暂停留,又移开,落在台下队列前排的某个位置,然后重新回到科曼的方向道。「谢谢将军。」 科曼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讲台一侧的座位上。场地上随后响起一阵掌声,节奏不算整齐的持续了一段时间,到场的军官们开始陆续从座位上起身。 几个站在前排的士兵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语气中带著某种向上的调子。有人开始鼓掌,节奏从零星变成整齐。 「上校!」有人对著马马杜喊了一声,然后新兵们整齐的对著马马杜进行呼喊,爆发出经久不息的声浪。 站在科曼旁边的霍斯特切换成德语说道,「将军,他这么容易就成了上校,你在阿尔及利亚这么久也才有今天,这不公平。」 「他的军衔是嘉奖性质的授勋,我们则不是,正规军队还是很严肃的。」科曼用德语笑著回答道,「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我们就准备在非洲生活吧?」 这种事看开就好,这就像是古代王朝,不管自己国家的将军立下了多大的功勋,封王基本上就是离死不远了。相反王朝的敌人,皇帝为了安抚则会很大方的赐封,难道要为了王爵就跑到大草原上茹毛饮血? 授勋仪式结束,新兵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操场,马马杜已经换上了新肩章,博卡萨和这位新晋上校谈笑风生,两张黑脸都呲著一口白牙。 这个时候授勋除了收买人心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大选之后,要求所有法属非洲行政区的代表,于十月十五日前抵达巴黎,参加关于法兰西共同体「宪章草案的磋商会议。 : 「将军,这个法兰西共同体,跟以前那个法兰西联邦,有什么不一样?」马马杜上校并不是在讲笑话,而是非常认真的询问。 科曼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以前的联邦,是巴黎决定一切,各个非洲行政区照著执行。现在戴高乐将军想做的共同体,在纸面上会给每个成员国更多的内政自治权,包括设立自己的议会、制定自己的预算、甚至选择是否继续留在法郎区内。「 选择是否继续留在法郎区内的后果,就是现在被软禁的塞古杜尔,科曼没有说的太明白,但马马杜上校怎么会不懂,就是他亲手实操的。 科曼也没有隐瞒马马杜上校的意思,直接说道,「塞古杜尔先生现在显然是无法代表几内亚去巴黎了,我已经向巴黎申请,由你到时候代替他去巴黎签字,不用紧张,看著其他行政区代表怎么做照做。你要注意会议的氛围,各非洲行政区的代表之间会互相观望、互相试探。如果你能提前和塞内加尔、象牙海岸的代表私下沟通,参加那种会议就容易多了。」 科曼的换人申请,在意义上就是在法兰西共同体成立之前,换掉了几内亚的国父人选,可以说在戴高乐体会非洲太上皇之前,科曼已经首先体会到了非洲太上皇的感觉,国父他想换就换,但最终会不会被允许,还要看巴黎怎么考虑。 德克贝尔带著科曼起草的申请书,来见戴高乐的时候仔细斟酌著措辞道,「将军,科曼要求换一个军人代表几内亚来巴黎。」 「那就换。」戴高乐甚至没有犹豫哪怕一秒,这都是塞古杜尔自己求来的结果,他不想当法兰西共同体成员国的国父,有人上赶著当。 : 第739章 议会大选 到了戴高乐的背书,科曼更换几内亚的代表就有了合法性,这都是塞古杜尔凭借自身的努力,所带来的结果。 科曼不是痛打落水狗的人,他决定给予这位民族独立领袖最后的礼遇,去塞古杜尔的官邸亲自通知了对方,和马马杜上校一起。 「高利贷帝国只会让人民陷入到债务危机当中。」面对伤口撒盐的一幕,软禁当中的塞古杜尔仍然不改初衷,当著科曼的面表达自己的不屈精神。 如此动用的一幕,科曼甚至有种自己正处在摄政王审问王兆铭的错觉,怪的想法只是维持了短短一瞬,成了将军的他就调整过来了心态,「从莫斯科学了一些名词,到处乱用。实话告诉你,几内亚已经公布了五年计划,既然你想要学苏联那一套,我就让你看看那套是怎么运转的,几内亚经济统筹委员会,将会规划未来五年几内亚的经济发展,在马马杜上校的监督下,几内亚将会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你就在这里最好一个见证人,见证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科曼在这里雷布斯附体,马马杜上校则昂首挺胸,做出已经肩负好历史使命的准备,「塞古,我才是真正为了这个国家。」 「我们已经和马马杜上校谈好了,而且他是爱国的。」 科曼满意的对马马杜上校说道,「军人都是实事求是的,他们知道训练会流汗,打仗会流血,比动不动就集会,煽动民族情绪高了不止一筹,就凭借你们抗个议游个行就能救几内亚?简直是笑话,我不知道你是否和苏联联系上,但在几内亚的苏联记者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别指望什么外援,一个被软禁的政治人物身上,没有多大的价值。」 对于塞古杜尔来说,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他只会成为一个看客。最悲哀的可能性,应该是被几内亚人民慢慢遗忘。 「几内亚的铝土矿将会销售到全世界,几内亚将会到塞内加尔一样的机遇,上校,你要好好把握住。」离开塞古杜尔的官邸,科曼对马马杜上校诚恳的说道,「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利润没有这么大,刚开始要占领市场,打垮竞争对手。但在这之后,法国可以协助几内亚慢慢的拿到超额利润,在最开始的阶段,拿到的利润应该利用扩大再生产,等到真正建立起来了产业,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分蛋糕的时候。」 该说的不该说的,科曼都说了,他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在坦诚这点上,哪怕是自称从来不隐瞒自己目的,要推翻资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者,也不如他。 在几内亚这个地方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一切都可以明牌开打,先通过价格抢占市场,然后和法国合作取垄断地位。 几内亚不是第一个,塞内加尔的赤铁矿,摩洛哥的磷矿都已经在欧洲占据了主导地位,有了成功的先例可以复制,几内亚只需要相信法国配合科曼的工作,自然会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还不同于已经算是走在正确轨道上的塞内加尔和摩洛哥,铁矿的竞品还是相当多的,瑞典的铁矿品质也足够高。 摩洛哥的磷矿,只是三大化肥当中的一种,并不是所有国家都需要。 但铝土矿这种看起来没有前两者广泛的矿产,反而更具有比较优势。 哪怕是号称拥有全世界所有矿产种类的苏联,那个完全体资源国也不是每一项都完全不需要进口。 科曼和马马杜上校离开塞古杜尔官邸所在的街区,街边正好有几个小孩在踢球,这是最近一艘靠岸的货轮,从法国运来的,散发给了几内亚的学校,以及直接按照科曼最新的工作,也就是编户齐民所划分的街区进行下发,给几内亚人找点娱乐活动。 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几千个足球发下去,首府科纳克里到处都能看到踢球的孩子,一些地方正在钉篮筐,反正都是球,都大差不差一球多用。 糊弄了一批青少年,几内亚就会有相当大比例的人口没空想别的,这就是娱乐的作用。 学贯中西的科曼自然也不会忘记逆练神功,塞古杜尔不是喜欢集会么? 他安排了马马杜上校制定了高强度集会的行程,不用马马杜亲自去讲话,而是派出宣讲员把现在法国社会的一切标准,拿出来不断的进行演讲,今天讲社区义务,明天讲生活常识。 二十一世纪几内亚都不敢说自己识字率多高,更别提是现在,因此宣传画和集会这种似乎和革命有关的东西,要看怎么用。 科曼现在有两个师的兵力做后盾,哪怕真正的法军只有一千人,他就敢这么用。 任何事情只要从兴趣变成了工作,关注度就会大打折扣。现在科纳克里的集会,甚至比塞古杜尔那个时候还要频繁,只不过规模没有那么大,变成了按照街区为主的,一定规模之下的集会。 目前看来科曼制定的尺度,效果非常良好,极大消耗了普通人的热情,从刚开始此起彼伏的欢呼,变成了等待上课的学生,键政之心也不知不觉的熄灭了。 : 「将军,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马马杜上校的目光从踢球的孩子身上收回来,郑重的表达感谢道,「您是一个真诚的人。」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很多阿尔及利亚人、马达加斯加人,甚至马赛人都这么说。」 科曼对马马杜上校的感谢照单全收,一点也没有觉不好意思,继续兜售自己的政治才华,「命运就像一个女人,要想征服她,就必须打击她。人类是忘恩负义、善变、虚伪怯懦、贪无厌的。在拥有绝对权力的情况下,不吝啬给他们一点好处,但一旦越线必须毫不留情的予以重击,塞古杜尔是你的前车之鉴,有他这个倒霉蛋,加上我的辅佐,相信你的领导绝对没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科曼还一副我是来辅佐你的口吻,把所谓的人民贬低的一个法郎不值,宣扬代天牧民那一套。 与此同时,最近这段时间没少挨法棍的波将金娜,正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撰写对几内亚的观察报告,其中给她法棍的科曼占据了重要内容,在波将金娜的观察报告当中,科曼被定义成为政治军人。 经过科曼不经意之间泄露的消息,比如说他曾经考察过苏联。 卢比杨卡很快就明确了这条隐身在几内亚的大鱼身份,知了科曼曾经在一九四五年前后两次进入苏联境内,是法国军届头号人物的亲属。 科曼在几内亚的种种行为,有著非常明显的苏联痕迹,破案了,科曼有成为左翼军人的潜质。 正在辅佐马马杜上校的科曼,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老牌帝国主义,还能被评价为有左翼军人的潜质,他用社会主义的办法是因为管用。 身为一个实用主义者,科曼不是那种宁要资本主义的草,也不要社会主义苗的人。 法国又不是美国,法国的五年计划还在实行呢,又没有取消。 科曼正在等待法兰西共同体的召唤,这一次议会选举之后就大会就会召开,没有让他等太久,本次议会选举已经开始了。 霍斯特讲当日的《费加罗报》交给科曼。头版标题用粗体字印著:「新共和联盟横扫议会——戴高乐将军获绝对多数席位。「副标题则是:「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新宪政秩序确立,殖民政策改革步入快车道。「 新共和联盟在国民议会中拿下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席位,保守派和激进左翼势力均遭到重挫。这意味著戴高乐政府在未来至少五年内,推动任何立法都不需要看其他党派的脸色——包括对非洲殖民政策的全面重构。 绝对多数席位,意味著戴高乐在巴黎的根基已经稳固到足以承受各种反对声音的冲击。 「将军,德克贝尔将军说,会马上筹备共同体会议的召开。」霍斯特轻声汇报导,「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带著马马杜上校去巴黎。」 「不用做出头鸟,问一下其他行政区的代表什么时候去。」科曼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让马丁打探一下消息。」 这对几内亚而言既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在于,如果共同体宪章的草案能够获议会快速通过,那么那些「属地决策权「条款就有可能成为法律现实,而不必在漫长的党派扯皮中被磨成废纸。 风险则在于,绝对多数也可能催生过度自信,让巴黎在制定政策时更加疏于听取非洲行政区的实际意见。 科曼还是关心了一下其他党派在在这一次大选的表现,结果不出所料,法共从议会第一大党直接砍到脚脖子,在马赛选区势如破竹的情况下,仍然丢失了百分之八十的席位,只剩下了二十一席。 密特朗的党派社会党拿到了三十四席,激进党有二十三席,这些对戴高乐不满的党派加在一起,也不到国民议会的五分之一。 : 第740章 心悦诚服 对于戴高乐来说,这一次在国民议会的大胜,用戴高乐反对者的话来说,就是几乎复制了第二共和国那个强势总统的胜利。 那个强势总统的另外一个称呼人们更加熟悉一些,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 拿破仑三世也是首先成为了一个少见的强势总统,然后再没有制衡的情况下终结了共和制,这种对比自然是说戴高乐是一个独裁者。 这种言论在此刻的戴高乐眼中,不过是一群失败者的牢骚,议会选举胜利之后,戴高乐首先去了一趟荣军院献花。然后前往凯旋门下,对著在场的群众进行了简短的进行演讲,享受著人们的人情欢呼,最后返回了爱丽舍宫。 「将军,你的朋友邱吉尔发电祝贺。」德尔贝克见到戴高乐回来,立刻拿出来了英国发来的电报,在戴高乐的示意下念道,「祝贺您当选法兰西共和国的总统,愿法国在您的领导下,走向更加富强,更加伟大。」 「这个英格兰老头终于对我心悦诚服了。」戴高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否想起来了在伦敦时候的寄人篱下。现在当初的大英帝国掌权者,已经被英国人遗忘,而他经过所有人的支持,重新回到了政治舞台的中央。 「将军,现在所有人都对你心悦诚服了。」德尔贝克不失时机的说道,「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指引国家未来的方向。」 「好了,我们确实有很多事情都非常紧迫。虽然说选举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一些事情可以合在一起解决。」戴高乐重新恢复严肃的脸色道,「等经过科蒂总统的的允许,我会在国民议会提交提案确立总统制,正好让非洲的代表们一起来,我们来谈谈非洲的未来。」 德尔贝克正式把通知下发到非洲各行政区,科曼立刻就动手了,把几内亚的共同体联军指挥权,交给了多比涅,便让霍斯特去找马马杜来一趟,「马马杜上校第一次参加这种姑且叫做外交的活动,我们陪他一起去,鲁道夫留在这里防止可能出现的动荡局势,你辛苦和我跑一趟。」 「是,将军。」霍斯特在科曼面前,就是德克贝尔在戴高乐那的角色,属于全能副官,听了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为了能够轻装上阵,科曼晚上召唤了塔斯社记者波将金娜陪同自己度过在几内亚的夜晚,体会著青春活力的身体,科曼对未来的憧憬更上一层楼,「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建立长期关系的可能。」 怀中的脑袋蹭了蹭,波将金娜的声音带著一股慵懒的味道开口,「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对。」科曼的弱点从来就没有改正过,总是被一些漂亮女士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搞他找不到北,这一次也不例外。 科曼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科纳克里机场,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法军常服,肩章上的准将银星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随行的行李只有一个中型皮箱和一只装文件的帆布包,在霍斯特的手里,精简不像是一次可能影响几内亚未来数年走向的重要行程。 马马杜上校比他晚到了十几分钟。这位几内亚军官换上了一身全新的深绿色制服——那是法军后勤部根据他的身材定制的,肩章上的上校徽章还带著崭新的金属光泽。 「飞行时间大约六个小时,中间会在达喀尔经停加油,经过阿尔及尔在巴黎将落。你如果晕机的话,座位下面有纸袋。「科曼设身处地的提醒道,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 飞机上已经坐满了乘客,其中有一部分身著便衣的乘客,是汉斯安排在几内亚罗马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其实都带了武器,同时客机上也配备了足够的降落伞,在自身安全问题上,科曼从来都是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登机后,发动机轰鸣声填满了整个舱室,两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条窄窄的过道。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开始变平稳。 在达喀尔经停时,科曼在候机厅买了两杯热咖啡,递给马马杜一杯。两人讨论到达巴黎之后,怎么应对。 马马杜上校接过时低声道:「将军,到了巴黎之后,我是以几内亚政府军上校的身份出现,还是以'几内亚代表团成员'的身份?这两个身份在会议上的发言权限可能不一样。「 「就不能二合一么?你在军事事务相关议题上以上校身份发言,比如安全合作模式、法军与几内亚政府军的联合巡逻机制——这些属于你的专业领域,没人能质疑你的资格。在经济和宪政条款相关的议题上,你作为几内亚代表团成员,可以补充我给你准备发言稿缺失的当地实际感受部分。」科曼端著咖啡说道,「其实一些非洲议员不见就不紧张,他们也有自己的困难。」 能够在法国国民议会有席位,不一定未来就一定是一个国家的国父,一些非洲议员还必须要战胜当地的其他政治人物,就比如塞古杜尔这样的人,每个行政区都会有。就算是有法国的背书,也不一定会成功。 而且法国也不一定会干涉,在几内亚的行动算是枪打出头鸟,算塞古杜尔倒霉。 可法国不能每一个行政区都像是对付塞古杜尔一样,把当地和法国不亲近的政治人物软禁起来,这样的话法国也不用干别的了,不是在出兵就是在出兵的路上。 按照惯例,科曼应该在之前服役的阿尔及尔停留,和自己的朋友们见一面,但回来也来及,他便没有出机场。 : 下午时分,运输机降落在巴黎郊外的军用机场。一辆殖民部派来的黑色雪铁龙轿车已经等在停机坪边缘,司机是一名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举著一块写著科曼准将的纸牌。科曼和马马杜上车后,汽车穿过巴黎略显萧瑟的秋日街道,向市中心的殖民部大楼驶去。 会议前夕的殖民部大楼比平时更加忙碌。走廊里穿梭著各种制服和西装的身影,法语和非洲各地方言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科曼帮马马杜领取了共同体宪章草案印刷本,封面是蓝白红三色条纹加金色法兰西国徽,将其交到对方手上,「放轻松,没有什么难的。」 「如果没有将军,我肯定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马马杜上校无奈的笑著,不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 他正要带著马马杜去预定好的酒店安顿,却在走廊转角处遇到了拉明,拉明是桑戈尔议员的助手,在前几次和桑戈尔议员见面的时候,科曼见过他并且记住了这个人。拉明穿著深蓝色西装,看到科曼后主动伸出手来:「准将,你来正好。我在二楼小会议室组织了一次非正式碰头会,塞内加尔、象牙海岸、达荷美和尼日的代表都会在晚饭前过来聊聊。你要不要带你的上校一起来?「 「没问题,马马杜上校对巴黎不熟悉,希望你能够多帮助他。」科曼对著拉明压低声音道,「毕竟西非的全局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科曼还是跟著上去了,但在几个行政区的代表进行交流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在场每个人的表态,同时在心里盘算著马马杜那份述职报告什么时候拿出来最为合适。 虚假的泛非主义,塞古杜尔号召非洲人民团结起来反抗帝国主义的殖民。真正的泛非主义,一群不同行政区的代表,在一个会议室当中交流,谈及自己家乡现在的优势。 塞内加尔的赤铁矿和医疗中心、象牙海岸的水稻和经济作物种植,尼日的铀矿,马里倒是没说什么。 科曼倒是记,马里是非洲第三大黄金出口国。 黄金也不是今天才成为马里的支柱,在古代就很有名了。十四世纪马里国王曼萨·穆萨,带著黄金前往麦加朝圣,这支队伍一路走一路撒币,向苏丹赠送厚礼,向官员、学者、甚至萍水相逢的路人赏赐黄金。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中央银行,每到一处,就对当地市场进行一次毁灭性的量化宽松。马里的富有也通过那一次朝圣,被世界各国知晓。 可现在不是古代,马里出产的黄金,哪怕法国什么都不做,只是维持当前的贸易,最终也会流向法国。除了黄金之外,科曼没想到马里还有什么值注意的地方,就那点黄金,对法国也没什么促进作用。 马里和乍,都是科曼眼中值警惕的地方,当地环境脆弱,是法属非洲的定时炸弹。说实话潜力都不如黑人主导的行政区。 半个小时之后,马马杜上校结束了第一次和其他行政区代表的对话,因为他看到科曼一直在等著,走出来后他带著歉意的说道,「将军,我从来没有在正式会议桌上发过言。如果我共同体会议召开的时候说不够好,您随时可以用眼神示意我停下来。」 「放心,我会辅佐你。」科曼对马马杜的识相感到欣慰,痛快的答应下来。 : 第741章 货币改革 新的国民议会议长戴尔马,可以说是十几年来最不用操心的议长了,戴高乐派占据了国民议会的绝对优势,反对者已经被边缘化,他不用像是自己的前辈们那样,每天都看著国民议会的吵吵闹闹。 现在理论上唯一的障碍,就只剩下了一个,第四共和国总统科蒂,从议会制到总统制的跨越,前任总统的位置就十分尴尬了。 戴高乐决定亲自和科蒂谈一谈,科蒂总统对戴高乐的登门似乎早有预料,两人简单的打了招呼就陷入到了尴尬当中,还是科蒂本人主动打破了僵局,「总理先生,你难道只是来看看我么?」 「总统先生。」戴高乐斟酌著词汇说道,「戴尔马认为我应该成为唯一总统,不知道你怎么看。」 「当然可以,自新宪法出台之后,你继续担任共和国总理已经不合适,确实应该成为总统。」科蒂的声音很平静的回答。 「谢谢。」戴高乐通过见面已经知道,科蒂总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一定会成为真正的总统。」 新老话事人的对话,科曼当然是不知道,但媒体是做什么的,各大报纸很快就把科蒂表态戴高乐是最合适的总统人选,传遍了整个法国。 至此从五月份开始的第四共和国危机,经过半年的发酵,终于走到了最后阶段,两个共和国总统进行交接。 「如果不是今年国家处在关键转型当中,最出名的名字应该是方丹。」马丁十分轻佻的嘀咕,显然还对下半年的世界杯意犹未尽,「可惜我们输给了巴西,那群有色人种。」 「正常,那种运动不算特别重要。」科曼甚至可以和马丁聊足球,就本届世界杯法国的技战术进行讨论,反正这种体力运动迟早都是黑人的天下。 黑人除了因为肌肉密度和骨密度略高,导致在水上项目上比较吃亏之外,剩下就是一些技巧类项目不行。以及举重那种依靠绝对力量的项目。 黑人在运动上的统治力,迟早会扩散到其他方面,举重那种项目可能不是高加索白人的对手,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我准备在非洲搞足球联赛。」科曼对马丁说道,「也算是给当地带来一点娱乐项目,转移一下注意力。」 法国和非洲的关系懂的都懂,需要非洲的资源做垫脚石,那就不能一点不让利。可从哪让利呢?不能让真正关乎权利根本的利益。 这点法国心中还是非常明白的,哪怕是几十年后,看阅兵法国阅兵黑色面孔的军人十分稀少,看政坛几乎没有哪个党派的政治人物是黑人。让哪里呢?让的就是体育和娱乐两个领域。 体育和娱乐是极其容易暴富的领域,但不会触碰权利的本质。在科曼的记忆中,好像或多或少各国都存在这种现象,也算是奶头乐的一种。 这两个领域仍然有所不同,竞技体育实力第一,体育上的名气是打出来的,法国就算是阻止也没用,那还不如大方一点。 「难道你认为非洲足球会成为这个领域的重要力量?」马丁不同意科曼的看法,或者说是不想同意。 「那不会,给他们选择,第一选择肯定是法国国家队。」科曼对法国文化强国的自信还是不会质疑的,法国不是英美,法国是放著但是不说,这一点很像是东方大国,英美那种表面我们比谁都宽容,但随时随地哔哔的环境截然不同。 不然姆巴佩的僚机奥利赛,也不会几乎不会说法语,抛弃自己出生的国家英国,非要加入法国国家队。 「非洲人有你确实是有福了。」马丁真心实意的说道,科曼甚至在为非洲人民的娱乐活动进行考虑,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我就只能在巴黎证券交易所活动了,不会受到尊重。」 听著马丁那副身为常务副山羊要求那该死的尊重发言,科曼微微摇头道,「你如果在股市出名,人民会想办法把你吊路灯上。」 马丁在巴黎证券交易所翻江倒海的事,科曼并不感到意外,老老实实的工作哪有金融来钱快? 像是金融从业者,最大的优势不是你学到了什么,而是你家都有谁。几乎就是为各国的二代目们量身定做的小圈子,现在马丁无师自通发现了财富密码,科曼总不能让对方不能搞。 「科曼,马上股市就会有巨大的变化。」马丁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道,「应该快公布了,我已经在这方面做好了准备。」 : 「货币改革?」科曼一想就知道自己的好友说的是什么,如果说还有什么比法兰西共同体还优先的事情,应该就是货币改革了。 这件事和科曼的关系并不算大,阿尔及利亚用的不是非洲法郎,而是和法国使用一套货币。这就涉及不到这一次的货币改革,对于戴高乐刚上台的货币改革,科曼有些印象,就是新法郎置换旧法郎,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日常交易中动不动就涉及数百万甚至数十亿法郎,给会计、统计和民众生活带来极大不便。 货币改革不是少几个零,同时配套的还有税率的变化,这一定会影响到不同公司的盈利前景,马丁说已经在证券交易所埋伏好了,说的就是这点。 配套措施大概就是,大幅削减政府开支,提高税率,减少财政赤字。并实行严格的货币管制,确保国际收支平衡。降低对欧共体国家关税,倒逼国内企业提高竞争力。 对非洲也是有影响的,之前因二战老兵待遇问题,战后法国把法郎和非洲法郎的兑换调整成了一比一兑换。这样减轻了法国对非洲士兵庞大的支出。 一旦使用新法郎,更加有利于法国对非洲的投资,可以用来稳定现在的价格体系。 搞定了内阁的戴高乐抵达国民议会,这一次他并不是来征求议员们支持的,已经完成对第四共和国替代的戴高乐,只是过来通知一声,表明国民议会仍然有作用,「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货币改革。法国法郎的币值已经无法支撑国家经济的正常运转。阿尔及利亚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战争期间的财政透支并没有结束。我们需要一种能够被市场接受的新货币,一个能够为经济恢复提供稳定基础的兑换体系。旧法郎将被新法郎取代,兑换比率为一百比一。」 戴高乐在国民议会给出了进行货币改革的理由,旧法郎的购买力在战后持续下降,通货膨胀已经侵蚀了居民储蓄的实际价值,截留财政收入等非常规做法虽然维持了阿尔及利亚的运转,但也反映出旧币制在应对长期需求时的有限性。新法郎的推出将有助于恢复国内外市场对法国货币的信任,也将为阿尔及利亚和法属非洲各行政区的财政体系提供一个统一、稳定的汇率基准。 「总统先生,给公民多久的兑换期。」经过了大选的议会就是不一样,现在的问题远不像是第四共和国那么尖锐,都是那种小贬大捧的问题。 戴高乐也乐于表演其乐融融的场景,心平气和的回答道,「兑换窗口期设定为四个月。前两个月为自愿兑换期,后两个月为强制兑换期。旧法郎在强制兑换期结束后不再流通。钞票由法兰西银行统一印制,分批发往各行政区。」 你问我答之间,货币改革的决议就已经通过了,如果是第四共和国,光是这件事就不知道会有几个政府倒下,而到了戴高乐这里一切都不是问题。 戴尔马议长宣布货币改革法案通过,戴高乐成为总统的第一个重大法案,在团结的议会,胜利的议会支持下,取了圆满成功。 在法兰西共同体第一届会议之前,法郎货币改革这件事,引起了非洲行政区代表们的注意,说什么的都有。 马马杜之前就是一个低级军官,更不可能对这种货币问题了解,只能听著哈玛尼、赫塞特、桑戈尔等人说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 「将军,问我的时候我怎么说?」马马杜上校仿佛听天书一般的听完,转头就找科曼,一副我像是父亲一样尊重你的口吻问道。 科曼自然是倾囊相授道,「就说,新法郎的推出旨在恢复法郎的国际信誉,削减财政赤字,并为即将成立的法兰西共同体提供统一的货币框架。各成员国将以新法郎作为共同记帐单位,但各行政区的财政自主权不受影响,可在共同体框架内设立各自的辅助财政工具。把所有非洲行政区的财政结算绑在了同一套新货币体系里。旧法郎时期各行政区之间汇率波动的空间被压缩了。这有利于各地的经济稳定。」 其实在心里,科曼觉法郎在非洲并不像是一个国际货币,反而像是经互会体系当中的记帐卢布的作用。 但这个作用马马杜上校没必要知道,他知道对非洲的好处就行了,科曼转移话题道,「明天就是法兰西共同体会议了,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 第742章 把查德湖献给国家 丽舍宫,德克贝尔来到戴高乐的办公室低声汇报,「总统,科曼准将带著几内亚代表来了。」 「让他们进来。」戴高乐点了点头吩咐道,「就让我们看看,新的几内亚代表会带来什么。」 科曼手里拿著公文包进来,马马杜跟在他的身后,两人都身著军礼服,尤其是马马杜整个人似乎带著一股紧绷感,科曼不不提醒这位被钦定的几内亚未来的掌权者放松一些。 戴高乐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只有几份文件夹和一支钢笔,没有多余的陈设。他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法兰西国旗的蓝白红条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而专注。 办公室不只有戴高乐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男人,他是安托万·比内,财政部长,戴高乐政府中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关键人物。这一次货币改革的法案,就是安托万·比内主导下提出的。 「总统,部长阁下。」科曼进来之前已经经过德克贝尔的提醒,知道财政部长也在,因此并没有多么意外。他开口之后,马马杜也跟著打招呼。 「请坐,科曼。」戴高乐平静的开口,随后目光落在马马杜身上,「这位就是,迅速恢复几内亚秩序的马马杜上校,你为非洲提供了不错的范例。」 「总统,我是马马杜。」马马杜上校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科曼。 科曼也是头一次在黑人脸上看到绿茶婊这样的表情,只是这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估计早就被塞古杜尔因亲法立场扫地出门的几内亚军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搭话,科曼从文件包里取出那叠准备好的资料,起身走到比内面前递了过去,「部长,这是对几内亚铝土矿的开采的计划,以及需要的投资。」 比内接过时,目光快速扫过封面页的数字摘要,眼角的纹路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当场翻看。要钱的文件不用这么快看,不然显太好说话了。 更何况决定权说是在财政部,但谁不知道目前法国的一切都是刚刚和科蒂完成交接的戴高乐说了算。 戴高乐把一切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该说话了,轻声道,「科曼准将,几内亚的法兰西共同体成员资格在明天签署后就会正式生效。届时,你作为驻军司令的角色不会改变,但你的工作环境会多出一重——几内亚将拥有自己的政府委员会和更广泛的自治管理权限。在这一背景下,你如何看待几内亚未来五年的投资需求?」 「目前主要有两点,总统先生。尼日河上游两座微型水电站的机组安装与输电线路架设,预计需二点五亿新法郎;矿区与铁路沿线村庄的供水系统扩建,需约一亿新法郎。两点加起来,需要三点五亿新法郎的投资。」科曼如数家珍的说道,「换算成美元就是一亿美元,分三年进行投资,我们在几内亚想想办法,加上马里乍那边,这是压低到极限的数字。」 「这些投资对应的经济回报周期大概是多长?铁路通行后,预计多久能够通过矿石运输收益覆盖运营成本?」戴高乐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哪怕他心中并不觉这个要求过分,之前和塞古杜尔那一次对话,他的要求其实比这一次更好。 「从铝土矿的到岸价格上面来说,几内亚的年收入应该在五千万以上,如果急功近利一些,从强制外汇结算的角度考虑,甚至有可能翻倍,这个数字完全可以覆盖对几内亚的投资。」科曼详细的解释道,「这也是几内亚本身的条件在这,才有覆盖投资的能力,老天赏饭吃。我们可以和乍、尼日、马里进行对话,从共同体国家互相帮助的方面考虑,共同推动这个项目的落地。」 比内拿起科曼之前递给他的那份表格,翻到关于水电站的章节看了约莫一分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戴高乐,语气平稳但带有一丝实际的建议性:「总统先生,从财政部的角度看,先投入电力设施是合理的。因为电力建成后能够为后续的铁路运营提供能源支撑,降低长期运输成本。如果拆分成阶段拨款,我建议先批准水电站部分的二点五亿新法郎,铁路部分视电力工程进度分批配套。「 戴高乐需要一个台阶,这个台阶比内给了,现在政府的政治环境和第四共和国时期已经完全不同,比内必须做出符合政治环境的改变。 「这样!」戴高乐停顿了大概十秒钟道,「原则上同意比内部长的阶段拆分建议。电站在明年雨季前完成机组安装,铁路铺轨与输电线路同步推进。具体拨款时间表,由殖民部和财政部联合拟定,下个月初提交到几内亚驻军司令部的办公桌上。准将,你的目的达到了。那么明天的共同体会议,相信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真有一个涉及到西非内陆国家的事,可以让几个行政区老实听从安排。」科曼早有准备的拿出来另外一份文件,关于萨赫勒地区水资源趋势的简要分析。「根据殖民部早期水文站的记录,乍湖的面积缩小了十分之一。虽然还很难说不可逆转,但考虑到不利的因素,人口增多带来的消耗,以及湖面缩小的递进效应。最快十年内,湖泊可能萎缩至现在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小。届时,乍湖盆地的四个国家——乍、尼日、奈及利亚、喀麦隆——将面临严重的淡水资源短缺,可能引发人口迁徙和边界纠纷。」 「还有这种事?」戴高乐脸上有了兴趣,就是单纯的兴趣,「这是涉及到四个行政区,两个宗主国的湖泊。」 「对几个行政区来说都是人口重要的分布区,尤其是乍和尼日。」科曼拿出来文件当中的地图,「涉及到英国的部分?要知道奈及利亚人口超过法属西非总和,实力是任何一个法语行政区的数倍以上,好在我们占据了尼日河的上游,可以从水资源上面对这个潜在敌人进行遏制。」 「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场合提这件事?「戴高乐的口中带著疑问,「你的权限范围是几内亚,不是萨赫勒。还管到了英国的地方。「 「有无数人告诉过我,法国离开了非洲就是二流国家。」科曼一脸的诚恳回答,「在工业时代,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能够满足工业体系的矿产,如果丢了非洲的控制权,未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像。」 「乍湖如果干涸,受影响最直接的地区之一是尼日和乍,而两个地方是明天即将加入共同体的成员国之一。我担心的是,当淡水短缺导致的迁徙压力传导到尼日南部时,可能会影响到共同体内部的资源分配和治安秩序。与其等到问题爆发后再协调应急措施,不如在共同体框架建立初期就把环境监测纳入共同体的技术合作议程里。」 : 其实还有喀麦隆这个法属赤道非洲的行政区,只是喀麦隆的降水量很大,不像是尼日和乍受到的影响那么大。 涉及到这么多不同行政区的大湖,指望他们进行通力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非洲太上皇法国才有这个能力,能够压住不同行政区的各自为战,保住这个西非大湖不干涸,这就需要水利工程。 显然不管是乍湖周边行政区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这个能力。法国有这个能力,就必须有这个权利,这是科曼的目的。 「准将的意思是,既然是非自然形成的水系,法国出手帮忙的话,运河沿线就必须保留法国的特殊利益。」比内部长听了半天,也算是听出来了科曼的目的,但是这可不是小工程,「这需要庞大的投资,难度相当大。」 「尊敬的部长,事实上尼日河水电站就是这个工程的一部分,第一段运河也已经完成了。」科曼笑著回答道,「但确实如部长所说,在共同体会议即将召开的当下,法国应该和非洲行政区好好谈谈,非自然河道属于谁的问题。」 「那就让共同体的代表认下归属权。」比内部长严肃的说道,「只不过这个投入,是不是有点?」 「分阶段完成,这种工程不是一年能够完成的。」科曼轻声给出建议,「先让他们认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动工,拯救当地人的生存环境,我们说了算。」 现在先谈归属权,把归属权拿到手了,视几个行政区的态度,法国在决定是否拯救西非的生态环境。 : 第743章 共同体会议 一旦写入共同体的正式文件,就意味著法国有义务在必要时响应成员国关于水资源合作的请求。 科曼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种计划最后能否盈利都很难说,正因如此,科曼才希望这条款在共同体建立之初就以框架形式存在,国家的事情不能只考虑钱,有太多事情比钱重要了,只算帐那和英国人有什么区别。 把马马杜送到宾馆,科曼回到德拉贡元帅的家休息休息,这一次回来很忙碌,在家庭方面的投入不够,现在也是应该补偿的时候。 一家人之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科曼也提及了把乍湖献给国家的事,德拉贡元帅沉默良久,「这个计划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并非做不到,苏联用罪犯建立大型工程的经验值学习。」科曼说到这停顿一下继续道,「当然我们会把这项权利交给行政区的领导人。」 计划经济要真是一无是处,苏联也不配和美国对抗这么多年,在控制成本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只不过成本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科曼觉用非洲本地人建造服务他们的工程,和美国的种植园经济还是有很大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隔了一天,科曼和马马杜乘坐殖民部安排的轿车抵达会议举办地——位于巴黎第七区的法国外交部会议大厦。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小群记者,长焦镜头在晨光中闪烁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在刻著「自由·平等·博爱「的大门前等候,脸上写满了不想错过大新闻。 「老罗斯福说过,记者就像是专门找狗屎的掏粪工,还真没说错。」多掌握一门外语的好处这个时候显现出来了,科曼直接切换成中文,没人知道他在揶揄这些无冕之王。 「将军,你说什么呢?」马马杜上校听见了,本来就因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更是不想行差踏错,不放过科曼的任何一句话。 「没什么。」科曼没说这些记者满嘴放屁,等著一名穿灰色制服的礼宾官迎上来,核对名单后引著两人穿过门廊进入一间宽敞的前厅。 前厅里已经散落著来自各行政区的代表们。双扇大门向内侧打开,一名穿深色西装的会议司仪走到门口,让非洲行政区的代表跟著自己进入会议室。 巨大的马蹄形会议桌上,沿著边缘摆放著写著各行政区名称的铜质名牌,写著类似「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对面那一侧的名牌写著「法方代表「、「殖民部「、「财政部「等字样。 科曼看到了几内亚的铭牌,冲著马马杜示意,「等一会你就坐那。」 话一出口,科曼自己都感觉他本人出现在这种场合很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马马杜的皇叔父摄政王。 等到已经有代表开始落座,科曼才让马马杜坐上去,整张桌面大约三十个座位基本坐满,非洲各行政区的代表们表情各异——有的在低头翻阅宪章草案,有的在轻声与邻座交换意见,法方一侧的座位则坐著殖民部的高级官员、几位穿制服的将军,以及财政部的一位参事。 科曼就非常的特立独行,他坐在非洲代表一侧的后面,正对著法国一侧的官员,仅仅不到一分钟,他就看到了十几道目光对他进行人体描边。 就在这时,戴高乐总统走了进来。他穿一套深灰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站在主席台中央那把那把椅子前,没有立即坐下,环视了一下两侧的代表,然后才进行开场白道,「诸位请坐,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代表,来自非洲大陆上十四个行政区。你们中的有些人代表著幅员辽阔的领土,有些人代表著人口密集的沿海地区,还有些人代表著资源丰富但交通不便的内陆高原。但无论面积大小、人口多少、资源多寡,你们今天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是因为我们将共同建立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新框架。」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已经与在座的各位中的多数人单独交换过意见。今天的会议不是为了重新争论那些已经讨论过的问题,而是为了将我们已经达成的共识转化为正式的文字,并在今天下午的签字仪式上赋予它法律效力。「 会议正式开始,各地代表开始发言,戴高乐则做出倾听的姿态,彰显自己重视非洲声音的一面。 到了马马杜的时候,他按照科曼撰写的发言稿,提出了关于西非跨区域合作的计划,「总统先生,各位代表,我提交一份关于几内亚未来三年基础设施投资的合作框架建议。这个框架分为两个部分:尼日河上游两座微型水电站的建设,以及沿线村庄的供水系统扩建。总投资约三点五亿新法郎,分三年投入,分期拨款条件已与财政部初步对接。」 塞内加尔、尼日、象牙海岸和马里的代表都自顾自的点头,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个计划,在此之前就有了共识。 「这将会显著改变西非的生存环境,大家其实都知道,法语非洲世界的自然条件,非常的脆弱。」马马杜照本宣科道,「如果我们不处在同一个集体当中,几乎做不了任何事,大家都关注自己的事情,互相之间不能理解,因为资源分配问题,就可能会滋生仇恨,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好像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直到今天,两国还因为跨境河流的争议不和睦。」 「每一次争吵,都会让彼此的矛盾加深,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其乐融融,但真到了独立的时候,这些问题就是我们自己的了,而大家有信心处理这种问题么?相信代表们都心里有数,只有法国有这个能力,我们并没有。」 马马杜上校虽然第一次出现在这种舞台上,但仍然很好的把话讲清楚,不说别人,戴高乐的表情就缓和了不少,估计心里已经给马马杜评价为前途无量,代替他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 科曼换的这个人确实令人满意,也许就像是科曼做出的解释一样,军人总是务实的,不会把利益包装在华丽的辞藻当中。 「法国当然有义务保护非洲的秩序和稳定。」戴高乐沉声回答道,「这个义务,法国既不会推辞也不会忽略,共同体文件当中已经写明。」 但就在这个时候,茅利塔尼亚的代表达达赫提出了异议,「不知道这个义务,是不是文件当中的应采取协调一致的防务立场。我想问,这个协调一致由谁来决定何时启动?由谁来定义什么构成'外部安全威胁'?如果我们只是签署了法军参谋长的一份预先授权书,那我建议把这条删掉,直接写'成员国将外交政策自主权上交巴黎'会更诚实。」 德拉贡元帅并不在这里,不过戴高乐的全能副官德克贝尔在,向达达赫解释道,「达达赫代表,这条款的初衷是确保当某一成员国遭遇外部入侵时,共同体其他成员国能迅速响应。这在联合国宪章框架内也有类似的集体安全原则。」 达达赫没有回避其他人的审视,顿了顿说道,「我完全理解集体安全的原则。但我注意到全文没有提及成员国政府知情权或事前磋商。它只写了'应采取协调一致',这意味著一旦巴黎认为外部威胁存在,就可以直接调动驻在各成员国的法军部队。在此之前,共同体成员国的政府委员会甚至可能还没来及召开紧急会议。」 马马杜看向科曼,欲言又止最终下定了决心道,「几内亚法军司令科曼准将就在这,他来回答这个问题最合适。」 面对马马杜的助攻,科曼心说没白扶持出来一个代理人,回馈甚至比博卡萨更早,随后在戴高乐的首肯下站起来,「马马杜代表这个问题很有建设性,但需要明确的是,我们的经验是,联合巡逻的启动时机由当地法军指挥官与几内亚政府军指挥官共同决定,这种调整不应实质性地削弱法军在紧急情况下响应安全威胁的能力。」 「而说到这个问题,其实茅利塔尼亚方面也不是可以置身事外,比如说大西洋铁路沿线的安全问题。目前为止大西洋铁路的运转是通过法国驻军来进行的,一旦铁路的安全受到威胁,这条跨越很多行政区的铁路,法军和谁去沟通呢?要知道每个行政区只对自己辖区的铁路有管辖权。」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达达赫也不不承认科曼说的话有道理,其他方面和茅利塔尼亚关系不大,但大西洋铁路真的在茅利塔尼亚过境。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涉及到大西洋铁路的问题,达达赫一下子就善解人意了。 「看起来涉及到这种大型公共财产的分配,各位代表还没有考虑好。」科曼一语双关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 第744章 法兰西共同体成立 法国成立法兰西共同体的初衷,绝不是构建松散的大英国协,就算是也是二战之前的大英国协模式。 对于这个共同体,法国有这么几个诉求,第一,法国总统是法兰西共同体总统。注意,这里面并没有说是名义上的总统;第二,各成员国在内政、经济方面有自主权。不过并不是完全的自主权,因为法国还设有专门负责与这些国家磋商合作政策的部门。就是说法国在这里面地位最高;第三,各成员国外交防务受法国控制。外交和防务是一个主权国家最重要的权力。 到了午休时间,各行政区代表都离开座位,马马杜来到科曼这边,主要是看到这边的食物比较吸引人,「将军,茅利塔尼亚会成为阻碍么?」 「他不会成为问题。他只是提前说出了很多人心里有但不敢开口的话。」科曼温和的安抚道,「一些行政区存在一些社会主义支持者,我们不否认这一点,但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谈,只是不能因为什么主义的问题,对法国抱有敌意,对不对?」 像是大西洋铁路、以及乍湖这种工程,都是要跨越不止一个行政区的大型工程,除非真的有所谓的泛非主义者去共同推动,不然这些行政区一旦独立,这些工程都会瞬间解体。这些法国所建立的,已经计划建立的跨区域大型公众工程的归属,也是今天会议上的一个焦点。 两个大工程加在一起,几乎已经涉及到了几乎所有非洲行政区,哪怕是喀麦隆和中非,也在乍湖的计划当中。 这两个跨行政区大工程,不管是有些桀骜不驯的达达赫,还是和法国关系良好的桑戈尔、哈玛尼、赫塞特,都没有资格说话。 有资格说话的只有戴高乐本人,「大西洋铁路和正在进行当中的西非水资源分配,包括乍湖的跨境分配,是极其容易引起争议,这一点大家担心的确实非常有必要。」 然后戴高乐看向德克贝尔,后者看出来了一份文件说道,「根据法兰西共同体宪章科技合作附录的相关条款,共同体有意在萨赫勒地区建立初步的水文信息共享机制。乍湖作为该区域最大的跨境水体,其水位变化直接影响到周边四个行政区的农业、牧业和居民用水。本次会议旨在评估现有数据的完整性,并探讨共同体可以如何提供技术支持。」 顿了顿,德克贝尔继续强调道,「我不在这里危言耸听。但我要说一个事实:如果乍湖持续萎缩,湖区周边约数百万依赖湖泊资源生活的居民将面临生存方式的根本性改变。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妄想什么发展,办法只有两个,控制人口增长和开垦的土地,但相信你们不会选,至于剩下的一个……」 剩下一个就是法国在其中承担什么角色,法国可以承担,但法国不会白白承担,法国要付出道义上的代价,说不定还会被仇恨。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大西洋铁路和乍湖供水的问题。」戴高乐这个时候开口道,「铁路比较容易,哪一段在哪个行政区,各自管理自己那一段,法国会和沿线地区分别签署一个共管协议,保证整条大西洋铁路的畅通。至于乍湖的问题,就相当的复杂了,这是一个动态问题,不像是铁路多长就是多长。」 今年下多少雨,又不是法国说的算的事情,非洲太上皇又不是非洲上帝,管不了行云布雨的事。同样法国也管不了当地人用多少水。 幸运的是法国虽然管不了,但乍、尼日、喀麦隆这些地方的上层人也管不了,所以不论是大西洋铁路还是乍湖的供水,在座的非洲代表都没有像是刚刚的共同防务问题那样,怀疑法国的企图。 怀疑是建立在他们有这个能力的基础上,显然脱离了法国,单个行政区都没有这个能力。这么顺利都让戴高乐感到惊讶,看起来这种跨区域大型公众工程,比起什么共同防务问题好用多了。 签字仪式在会议厅举行。各行政区的代表依次走到主席台前,在各自的宪章副本上签名。虽然称不上一帆风顺,甚至在会议上就出现了波折的法兰西共同体会议,最终还是把这个共同体以完整的面目推到了世人面前。 戴高乐和这些非洲行政区的代表合影留念,在镁光灯的闪耀下,完成了这一次胜利的会议,团结的会议。 「勾心斗角的会议。」科曼早已经润到一边,这种事他掺和就没有必要,有两大工程作为基础,他觉自己所在世界的法兰西共同体,应该比原来的法兰西共同体结实一点,总不能没几年就散了。 「将军。」在这一天体会了人生重要经历的马马杜,在合影之后走过来,对科曼说道,「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这不是你的任务,是你的义务。权责一体知道吗?」科曼笑著说道,「如果只是做一个胡吃海塞的独裁者,谁都能做。但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不是要实现一些人生自我价值?世界是动态变化的,以前英国人不是一直在海上称王称霸的么?而现在怎么样?」 培养一个卓越的独裁者,看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科曼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不是刚刚在当成西非军事观察员兼几内亚共同体驻军司令么。时间还很充裕,他决定先回家把今天的事情,分享给德拉贡元帅。 从科莫结婚之后,这个家庭就冷清了不少,好在科曼不是还留下了一个亲生儿子陪著元帅么?这么一看科曼真是一个大孝子。 「你要有话说我就听听。」德拉贡元帅看到自我标榜为大孝子的科曼,为这种卑鄙无耻气笑了,「我今天还能再总参谋部,全凭把你儿子的妈妈藏的好,不然别人要是知道孩子的母亲是希姆莱的女儿。」 「要是知道,就是没人知道。」科曼笃定的回答,「现在法兰西共同体已经成立,要不是怕走漏消息,我把古德隆放在阿尔及尔更好。其实有时候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古德隆无依无靠,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还有这种良心?」德拉贡元帅对此深表怀疑,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发现,难道科曼的良心只在他面前不表现出来?「回来就是有事,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 「现在共同体会议结束,联合声明也马上下发了。我准备带著马马杜参观一下军工企业,为几内亚军队的建设进行一次考察。」科曼严肃起来,说出自己的目的,带著一个非洲军官考察军工企业,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 「扶持非洲的军事力量?」德拉贡元帅有些迟疑,这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法国到底是一个殖民国家,至少目前还是。 「对,坦克大炮飞机都要有。」科曼痛快的回答道,「我知道父亲以及一部分声音担心什么。可这件事不是很明显么?法国远征军击败埃及军队轻而易举,但击败阿尔及利亚游击队就很艰难,所以武器并不是问题,反而会是我们的助力。」 「先回去休息。我来协调。」德拉贡元帅最终答应了大孝子的请求,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距离退休年龄也不远了。 回到雨果大街休息,这又是一个炮声隆隆的夜晚,第二天推开窗户的时候,看到外边的报摊前已经排起了队——今天的报纸用加粗标题印著同一则消息:「法兰西共同体正式成立,戴高乐开创法非关系新纪元。「 自恃劳苦功高的科曼,让艾娃加德纳去买一份报纸,他伺候了一晚上蛇蝎美人,现在也应该让对方动一动了。 艾娃加德纳赖赖唧唧的买了一份《世界报》,科曼兴致勃勃的看著法兰西的御用文人,是怎么评价法兰西共同体的,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头版除了签字仪式的照片之外,还配发了一篇长篇社论,标题是「从帝国到共同体:法兰西的智慧转型「。 文章用饱满的笔调写道:「戴高乐将军以卓越的政治远见,将旧殖民时代的沉重遗产转化为一个基于平等合作的新框架。法兰西共同体不仅是制度创新,更是一种文明姿态——它表明法国愿意与非洲伙伴一道,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探索共同未来。「 「不愧是欧洲文豪的圣殿。」科曼尖锐点评著,要不是殖民时代法国没打过英国,现在的舆论霸权说不定还有另外一种形态。 艾娃加德纳打著哈欠,一脸的倦色,坐了一晚上火箭,蛇蝎美人显然还没恢复过来,「你这种心态,是不是叫做罪犯重回犯罪现场?」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科曼满脸都写著军人都是单纯的说道,他可不是表里不一的人,不然也不会想著武装几内亚军队,虽然也有法国军事装备即将要换代的原因。 : 第745章 非洲军事之父 从法属非洲的自然条件来说,条件最好的是西非的沿海地区,甚至不是北非,北非只不过是距离法国本土近,人种差别不大,有吞掉的基础。 西非的塞内加尔、象牙海岸、几内亚才是法属非洲的真正精华所在,既不像是北非那样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也不像是赤道非洲那样全都是热带雨林,热带雨林绰号绿色沙漠。 因此真的要扶持几个看过去的国家,在西非的难度会小很多,这里的农业条件比萨赫勒地区好太多,虽然说农业不能决定一切,可如果连农业基础都很薄弱,那还谈什么工业发展,更何况西非还有矿产资源可以用来打基础。 参观法国的军工企业,必须要有法国的反间谍机构在场,科曼不才恰恰有这样的朋友,就是烟草金融两开花的马丁。 「带著一个殖民地的军官参观军工企业?」马丁面对找上门的科曼不由低声询问,「可靠么?几内亚之前和法国闹很不愉快。」 「我正是为了可靠而来,军事援助本身就是加强可靠性的一部分。」科曼问心无愧的回答,这也是冷战时期苏联对外施加影响力的关键因素。 为什么学习苏联而不是学习美国,那不是因为美国比法国有钱?新法郎再硬也硬不过美元,和美国比撒币最终的结果就是傻逼。 解释了一下法国正处在裁军的关口,以及北约军事一体化的推动,法国以前的军事体系,可以用来在法属非洲构建防御壁垒。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就是这么干之后,几内亚以后要是不驯服,会成为一个麻烦。」马丁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科曼的解释。 「恰恰相反,想一想法军是怎么输给德军的。」科曼其实有一个更加极端的例子,那就是八里桥之战,处在被稳吃的环境当中不自知,就是清军败的那么惨的原因。 比名气谁能比过农业时代的蒙古?比单兵战力,谁能比过深山老林里面的索伦?这两支部队其实都在八里桥出现了,那又怎么样。 其实说索伦兵出现了并不完全贴切,其实出现在战场上的是索伦的继承者,索伦兵从乾隆之后因为人口不足,已经无法单独成军。道光之后,是以宁古塔八旗的面目出现,也就是民间说的黑龙江马队。 将非洲的军队打造成正规军,就是在为未来非洲可能出现的不驯服做准备。科曼并不怕非洲的军队强,反正非洲又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军工产业,就只能用手中的库存打仗,真和法国翻脸的话,也不过是另外一个版本的八里桥之战罢了。 「还是你啊。」马丁打量著科曼,在非洲呆的时间长了,皮肤倒是没黑,心确实更黑了。 「当然了,考虑到几内亚是西非水塔,境内水网密布,所以几内亚应该打造的王牌部队,应该是装甲部队。」科曼笑意深不达眼底的道。 别说科曼不厚道,他甚至准备给西非行政区法国空军的现役战机,因为当地雨季漫长,不适合空军的作战,同时因为气候湿润,对精贵的战机后勤也是一大考验,所以未来的西非国家应该有拿出手的空军。 未来像是萨赫勒地区的国家,必须以保证乍湖水系的工程为核心,因此海军陆战队的模式改一改名字,最合适当地。 乍那种没有海岸线的地方就不能有海军么?科曼并不这么认为,乍湖面积不小,不比蒙古那几个小湖泊大多了。 非洲人民不用自己想,科曼都已经殚精竭虑,把非洲的未来都想好了。 对于现在因为战争积累了庞大的装备,又因为裁军已经迫在眉睫的闲置装备来说,科曼此举可谓是久旱逢甘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是仓库里面旧装备太多,新装备也不会有用武之地,对军工企业发展也是不利的。 有马丁的陪同,科曼身上就带著某种光环,可以带著马马杜堂而皇之的开始对法国军工企业的考察。 马马杜上校在科曼,以及马丁这个地头蛇面前,保持著惊人的镇定,虽然说他是第一次踏进欧洲最大的军工复合体泰雷兹集团的总部。 接待三人的集团总监皮埃尔·杜兰德,带著三人直接去了样品区,看出来他还是很重视眼前的客人。 「科曼准将,我们注意到您此前的采购意向书侧重于地面装甲与近程防空。」皮埃尔用手指著样品,「但根据我们对西非当地的经验,轻装甲部队,远比敌方的坦克更致命。」 「要能作战,可不要用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糊弄我。」科曼笑呵呵的说道,「要知道这涉及到未来几十年的地区格局,不能那么没有诚意。」 : 杜兰德点头表示理解,「这正是我们推荐的核心方案。它的炮塔集成了一门四十毫米穿甲弹,但更重要的是,它的悬架和动力包采用了集成设计。前三年由我们派驻高级技师,后续由您的人全权接管。」 「不是我的人,是几内亚军人。」科曼不慌不忙的纠正道,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场合,他一直都是尊重非洲有人民意愿的,「一支军队不是有某个武器支撑起来的,东西不错,但远远不够。」 「我当然知道,因此做了准备。」杜兰德不慌不忙的回答,「目前法军驻非洲部队使用的轻武器分为两个体系:一种是制式步兵武器,适合营连级单位使用;另一种是简化版巡逻武器,重量更轻、维护更简单,适合在热带环境中长时间携带。我刚刚说的轻装甲单位,发动机进气口做了高位设计,可以涉水深度达到一米二。车体底部增加了防地雷护板,虽然增加了重量,但我们在悬挂弹簧上做了强化调整,乘坐舒适性没有明显下降。「 科曼此时走近那辆装甲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感受了一下。座椅是加厚了的海绵垫,仪表盘简洁清晰,没有多余的装饰。「这批车如果装备几内亚政府军,后勤备件是否能从科纳克里直接获取?还是需要从达喀尔中转?「 杜兰德想了想,回答:「可以在达喀尔设有一个区域备件库,但如果几内亚的装备数量达到一定规模,我们可以在科纳克里设立一个二级备件库,由区域库每季度补充一次。这需要在装备交付前签订一份后勤支持协议。「 「不错。」马丁貌似专业的做出点评道,「看出来杜兰德总监是下了功夫的,这么短时间就有样品,体现了专业性。」 科曼是真受不了眼前的特务捧臭脚,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学的,深深地看了马丁一眼道,「关键是要适应当地气候。」 科曼这人属于是大头不顾顾小头,装甲单位不适合几内亚的地形所以他要亲自推动,但是在不适应的基础上,要尽量适应几内亚军人的需求,这样他可以对起自己的良心,不用多说,他同样是一个既要也要的人。 既不能让几内亚军队真的有机会反抗法国,还想要收获几内亚军事高层的好感,目前看来,马马杜上校没有发现科曼的弯弯绕。 就算是发现了,科曼也能圆回来,因为下一站是达索。有句话说好,小国爆空军。 按照科曼的想法,他想要把神秘战斗机直接卖给几内亚,但这两天经过了看不见的大手和他沟通之后,他也承认自己太激进了。神秘战斗机在科曼眼中确实是一个应该淘汰的落后机型,可哪怕是基础版,那也是法国空军的现役装备,这不是他说应该卖就能卖的。 法国也不准备把二战时期英美两国的老旧战斗机给几内亚,让其他国家的军事装备进入法国控制的市场,这种政治错误他不能犯。 来接待三人的达索工程师,带著三人沿著一条两侧种著修剪整齐灌木的沥青路步行约十分钟,进入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一座半圆形的金属机库坐落在跑道尽头,机库门半开著,可以看到内部照明灯下有一架轮廓低矮的飞机。 走近时科曼看清了那架飞机的全貌。它比常规战斗机小多,翼展大约只有十米左右,机身粗短,座舱单座,机头下方有一个略微突出的整流罩。 起落架是固定式的,配有大尺寸的低压轮胎,显然考虑了在非铺装跑道上起降。机翼下有两个外挂点,目前空载,但结构设计显然可以挂载轻型炸弹或火箭弹巢。 工程师马尼安这时候开口道,「这本来是为了在阿特拉斯山脉进行反游击战所设计的,但是后来低空作战被武装直升机群取代,我们的项目被空军否决了。」 「武装直升机群在沙漠地区不可靠,有大量坠毁事故。」科曼抢先回答,这话半真半假,继续让对方说下去,还怎么卖? 好在马尼安夜马上反应过来,及时的转移话题,专心介绍道,「最大起飞重量约三点五吨,可以使用短距起降——在平整草地上只需要三百米跑道即可滑跑离地。机载武器包括两门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和翼下两个挂架,可携带约五百公斤的有效载荷。最重要的是,照顾到一些地方紧张的财政。」 : 第746章 北约改革 「这么说的话,这个飞机很适合民用,嗯?军民两用。」科曼看了一眼眼前的大玩具,在农业生产当中具有普遍使用场景。 不是欧洲这边,是美国那边的大型农场。和美国相比,欧洲国家的农业就很小农经济了,小农不小农都是对比出来的。 科曼想的也不是法国,而是阿尔及利亚,经过了互相捅刀子的阿尔及利亚战争,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对法国平民下手,法军十倍百倍的报复,阿尔及利亚的土地公有化进度大大加快,所以别看阿尔及利亚的耕地面积和法国无法相提并论,但在环境上更适合这种飞机。 马尼安马上回答道,「发动机燃油消耗率经过优化,可以在满载状态下维持约六小时的空中巡逻。这对于非洲广阔而缺乏地面交通网络的区域来说,是一个关键性能指标,如果考虑到民用的话,它当然达标。」 「确实是好东西,非洲现在的条件,精打细算是好事。」科曼欣然说道,「做好了,可以有广泛的发展前景。」 科曼立志于在非洲建立一堆国中之国,军队当然应该有自己的农场。所以十分看好这一款飞机, 「是的,我们需要。」马马杜的目光就更为单纯一些,几内亚现在都没有空军,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想好不好的问题。 「既然你觉需要,那么不用考虑其他人的看法。」科曼又为马马杜增加了一些精神力量,「君主论说,人们爱戴君主,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感到畏惧则是基于君主的意志,因此一位明智的君主应当立足在自己的意志之上,而不是立足在他人的意志之上。所以你不用考虑其他人,自己就可以对几内亚的未来作出决定。」 飞机必须考虑军事用途,适合用来应对那些巡逻车无法快速到达的偏远地区突发事件,比如铝土矿区之外的那些山路,或者萨赫勒地带边境线上的可疑活动。 一支军队的士兵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是有枪,所以像是飞机、装甲车那都是锦上添花。对于几内亚军队最重要的是,配备统一口径的枪枝,接下来科曼就去了法国圣埃蒂安兵工厂,这也是法国七点五毫米口径步枪的摇篮。 把考察的军工企业转了一圈,将马马杜上校送到了安置的宾馆,科曼当著马丁的面对霍斯特说道,「联络格斯海姆,订购一批达索的那一款?叫秃鹰的飞机,要求进行适合农业生产的改进。」 「我马上和阿尔及尔那边联络。」霍斯特立刻说道,「采购量定在多少合适?」 「这取决于目前驻军手中的耕地数量,算术题而已,让他们自己决定。」科曼淡淡的说道,「现在国际局势复杂,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情。」 目前的国际局势,尤其是欧洲局势说是处在危机当中也可以,就在戴高乐完成第五共和国体制建立的同时,柏林危机再次爆发了。赫鲁雪夫向美、英、法发出最后通牒,要求西方盟军在六个月内撤出西柏林,否则将把东柏林的过境检查权交给东德。这导致美苏在柏林通道上发生坦克对峙,局势一度剑拔弩张。 去年苏联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给了美国自认为在科技层面领先的认知带来了巨大冲击,这个时候回形针行动那群被安置在美国,高不成低不就的德国科学家又有了巨大的价值,以此为骨干,美国成立了国家航空航天局,正式与苏联展开太空竞赛。 互相亮肌肉肯定是少不了的,两国比拼核试验,核试验频率闻所未闻,哈萨克和墨西哥州的弹坑默默承受了所有,当然东亚那边也不平静,有一场炮战打的如火如荼,世界似乎进入了遍地狼烟的时期。 科曼对这些危机倒是不担心,他知道赫鲁雪夫虽然任内看起来处在进攻,但实际上更多的事进行讹诈,和勃列日涅夫那种还是完全不同的。赫鲁雪夫这一招对艾森豪的作用也不大,对后来上台的甘迺迪倒是很有作用。 在古巴飞弹危机之前,甘迺迪被赫鲁雪夫搞一筹莫展,但先赢不算赢,退无可退的美国赢了最后一场,甘迺迪的灰头土脸就全忘了。 柏林危机再次爆发似乎对法国有影响,但因为戴高乐上台的原因,法国反而这一次没有受到什么冲击,法国人都在关心今年的国家体制变化,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自然是无法和德国人继续共情。 这么一看的话,戴高乐的上台确实极大缓解了法国人的焦虑,对于柏林危机的爆发,戴高乐不但不认为是危机,反而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几内亚硬顶住了法国的封锁,法兰西共同体有这么一个先例,其他国家和法国叫板的信心就来了。 但有科曼在,这种事注定不会发生了,塞古杜尔先生可以培养一下情绪爱好,比如说斗蛐蛐,来打发未来漫长的时间。几内亚不但不会成为法属非洲第一块崩塌的砖,反而会成为最坚实的地基。 现在稳固了非洲局势的戴高乐,面对的是愈演愈烈的柏林危机,说实话,戴高乐对柏林危机没什么感觉,根本就打不起来。 但这却并不耽误戴高乐趁机要价,爱丽舍宫的电话打到德拉贡元帅这里的时候,科曼正好在家,主打一个退出北约我在场,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就知道戴高乐到底是什么目的,等到电话结束之后才问道,「总统要在柏林危机爆发的当下,趁机要挟美国?」 「要挟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你说是不是。」德拉贡元帅感觉科曼在非洲的时间长了,用词正在急速朝著野蛮的方向迈进。 : 「美国不会同意的。」科曼没有接话,直接给出自己的判断,「美国认为法国不敢脱离美国的保护伞,在内心深处,他们觉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换做是法国有现在美国的地位,估计也不会同意。」德拉贡元帅突兀的说了一句,然后说道,「是不是这件事,明天就知道了。」 科曼正好在巴黎,自然要给德拉贡元帅分享一些倾向,首先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亲美的言论,有这个作为基础,其他可以自由发挥。 在第二天,德拉贡元帅就驱车前往爱丽舍宫,同样去爱丽舍宫的还有曾经的北非军事总监,现在的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纪晓姆上将,戴高乐坐在那间铺著深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接见了法国陆军的总参谋长,和北约现在地位最高的法国军队将领。 「柏林的事,我们会被拖入一场不属于法国设计的冲突中。北约目前的指挥结构将法国的军事力量牢牢绑定在美国主导的统一作战框架之下,一旦盟军在欧洲的任何一点触发交战,法国将自动进入响应序列——而启动这一序列的决策权,在盟军最高司令那里。」戴高乐说到这停顿一下,似乎在找例子作为对比,「这就像是……」 「像是法兰西共同体集体防务条约当中的几内亚。」德拉贡元帅一开口就证明了一件事,科曼虽然不在,但到处都有他的身影,「总统,北约的整合指挥体系已经运行了近十年,法国在其中承担的部队份额占总兵力约百分之十。如果我们要重新谈判指挥结构,这不容易。肯定会引起摩擦。」 「摩擦是可以预料的。」戴高乐表示自己有心理准备,然后话锋一转道,「法兰西共和国是北约的创始成员国之一,但我们不接受在一场并非由我们自己选择的冲突中,将法国军队的指挥权自动移交给任何非法国人。元帅认为呢?」 「当然是从法国的利益出发。」德拉贡元帅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现有的角色对法国是一种负担,社会各界广泛不满,军队内部还尤其如此。」 随后戴高乐看向纪晓姆上将,「上将,你在北约军事委员会当中任职,你觉呢?」 「现在的北约是以英美为主导,这是一个事实。」纪晓姆上将回答道,「如果总统要改变这个现状,我坚决支持。」 「明天我会召见北约总司令,谈谈关于北约的改组问题。」戴高乐见到两位军队的重要将领都表示支持,满意的说道,「尤其是北约的核武器使用,绝对不能绕开法国,一个美洲的国家握著欧洲的核按钮,这是不能被接受的。」 北约总司令诺斯塔德将军,是大规模报复战略的坚决支持者,因此到了艾森豪的信任,但美国这个大规模报复战略,戴高乐就没发现对法国有什么好处,反而风险倒是让法国承担了。 : 第747章 西非太上皇 「美国不会答应!」等到德拉贡元帅回家,科曼看著桌子上的几内亚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法国没有核武器,在华盛顿眼中没有价值。」 这不是唯一的原因,美国无意与法国分享北约乃至全球战略的决策权,这是其拒绝的核心。 「各界对国家在北约的角色长久以来就十分不满,就算知道不会答应,也要把我们的诉求说出来。」德拉贡元帅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可不容易就不做了么? 科曼能够理解,太阳王时代法国还单挑整个欧洲,是欧洲当之无愧的核心。 后来在殖民时代没搞过英国,名义上也响当当的帝国主义列强。 但在二战的表现,给法国的国家声望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总不能戴高乐重新塑造伟大的法国,就伟大到本土有美国驻军,和德国那个战败国平起平坐吧? 那戴高乐还怎么理直气壮的说法国伟大。 在第二天,戴高乐连同德拉贡元帅、纪晓姆上将当前法国军届的招牌,邀请北约总司令诺斯塔德将军来到爱丽舍宫做客。 这一次见面,双方可以说是心照不宣,法国对北约的微词早已有之,在戴高乐刚出山的时候,就已经表示要重新调整对北约的认识。 面对法国这边的豪华阵容压阵,听著戴高乐所提出的要求,也就是要么给法国权利,要么对法军的指挥权撒手,诺斯塔德将军淡淡的回答,「总统先生,我本人不是政治家,我是军人。如果把法国部队从整合指挥链中抽离出来,在紧急状态下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协调行动。」 「诺斯塔德将军。」德拉贡元帅这个时候解释道,「法国在阿尔及利亚和非洲的军事行动,全部由法军独立指挥实施,从未出现过因指挥链不清晰而导致响应延误的情况。」 诺斯塔德将军看向德拉贡元帅没有说话,戴高乐则解释道,「新的集体防务机制,应该由法国、美国和英国共同设计和监督,而不是由任何一方单方面定义,毕竟欧洲的安全问题,也要倾听欧洲的意见。」 诺斯塔德将军到了嘴边的反驳,因为戴高乐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顿了顿回答道,「我会将您的立场完整地转达给华盛顿。但总统先生,我必须坦率地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管理调整。这涉及联盟的核心运行体制。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驻德法军仍然要支持盟军在柏林的反制。」 「这没有问题。法军的战备状态不会出现任何松懈。这一点可以明确承诺。」纪晓姆上将痛快的答应下来,「法国和美国之间是正常的沟通,在面对苏联的时候,盟国当然要站在一起。」 这话说都不心虚,在柏林危机愈演愈烈的关键时刻,法国好像掐表一样的找上门,要求美国分享指挥权,却还说什么盟国的团结? 诺斯塔德将军把今天在爱丽舍宫锁遇到的逼迫,通过电报转达给白宫的时候,正是华盛顿的傍晚。 戴高乐要求法国海军舰队脱离北约常态指挥,要求法国的核武器决策权与英美平级,要求法国海外驻军完全独立于盟军框架之外。这种不加修饰词汇的条件,把在了艾森豪的桌子面前。 国防部长托马斯·盖茨和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听完之后反应不一,盖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也就是说,戴高乐想要北约的防御伞,但不想出管理费。他想让法国部队在需要增援时享受盟军调动权,却不想在盟军需要增援时承担同样的义务。」 「他趁著柏林危机在讹诈我们,在本质上和赫鲁雪夫一样。」杜勒斯脸色铁青的评价道,「戴高乐想要在这个危险的时候,让法国和我们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法国有核武器么?没有!驻德法军不过六万人,阿尔及利亚法军最多时候有上百万。我们保卫法国,不是反过来。」盖茨不咸不淡的评价著戴高乐的痴心妄想,「法国不具备提出当前要求的实力,这就是我的看法。法国的要求不值回应。」 「不回应的风险在于,戴高乐这一次刚回来,无视他可能会激怒他。」 杜勒斯沉吟半晌说道,「我建议的措辞是注意到法方的建议,将在适当时候进行内部研究。这个表述没有承诺,但也没有拒绝。给华盛顿保留足够回旋空间的时间,同时让戴高乐知道他的声音确实被听到了。」 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的科曼,立志于让目前法国手中最有价值的地方,有基本的自给能力。 塞内加尔和几内亚都好说,比较难办的另外一个象牙海岸,如果说塞内加尔和几内亚还可以靠资源的话,象牙海岸只能从农业上想想办法。 「其实,土豆是最省心的作物吧?」马丁眼见科曼又开始大包大揽,又开始为象牙海岸人民著想,不不提醒科曼别这么有主人翁精神。 : 「马丁是一个外行。」科曼给了马丁一个揶揄的调侃,「那破玩意除了爱尔兰人,哪有人去吃。」 倒也不能这么说,土豆耐寒耐寒在东欧国家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赫鲁雪夫不是说社会主义就是土豆炖牛肉么。 科曼都不知道土豆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名气,产量虽然过去,但和小麦水稻拉不开差距,尤其是不能在气候温暖的地方种植,种出来了保存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特点就注定只能在老少边穷地区扎根,结果竟然被总结为东方大国人口爆发的原因。 就土豆那不比莲藕含淀粉高多少的作物,竟然还成了穿越利器,科曼不明白。 如果科曼听马丁的,估计明年西非就会爆发饥荒,他现在不是应该提升当地的生活水平,而是要再把当地驻军扩大两倍,防止出现人道主义灾难。 「我要以西非军事观察员的身份,让象牙海岸军队承包土地,建立军用农场。」科曼拿著象牙海岸地图道,「在莲藕和水稻的搭配基础上,种植各类热带水果,让其肩负法国人水果自由的重大历史使命。」 美国那种名为农业帝国,实际上是主粮帝国的状态。科曼是不稀罕的。 真正的农业帝国,应该是主粮、蔬菜和水果三位一体,这样才全无短板。 但是处在一个国家当中,美国过高的人均收入,早已经让农业生产变成依靠补贴存活的产业。 法国未来也有这个问题。法国的解决办法是塑造逼格,法国的奢侈品路线,同样也延续到了红酒之类的产品上。 这招法国用的还不错,但也不是对所有商品都管用,因此法国必须要有自己的香蕉共和国来弥补这个缺憾。这就是西非几个行政区的作用。 象牙海岸没有这么资源,不像是塞内加尔和几内亚,就只能从这方面努力。 西非行政区的国父们,其实还是亲法的比较多,像是塞古杜尔那样的才显这么突出,象牙海岸的议员,也是未来的国父博瓦尼,和法国就是标准的依附关系。 科曼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理论上对象牙海岸部队也有管辖权,他来找博瓦尼的时候,双方就未来发展问题。 「除了可可以外,目前确定了以香蕉、芒果和菠萝作为农业强国计划的补充。」 科曼也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来了已经做好的计划,「重点整治邦达马河谷、萨桑德拉河沿岸的潜力低洼地,将其通过象牙海岸军队的先锋作用,来做出试点地区。尊敬的博瓦尼议员,你认为怎么样。」 科曼所提及的水果,那都不是法国气候不能大力出迹的热带水果。换句话说就是象牙海岸和法国具有这方面的互补性,甚至未来法国可以协助象牙海岸打开欧洲共同体国家的市场。 「科曼将军,感谢你的工作。」博瓦尼并没有出现人们印象种认为的那样,觉科曼又是搞什么帝国主义的阴谋,主要也是象牙海岸没有这么可被惦记的。 塞内加尔一直是西非的中心,几内亚现在也因为铝土矿受到了重视,但象牙海岸什么都没发现。 科曼当然知道,象牙海岸不是什么都没有,只不过不像是其他两个地方那样有拳头矿产,所以不不独立之后坚持了几十年的农业立国。 科曼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牛刀小试又拿下了一个军人农场的试点,到了博瓦尼的同意之后,他立刻保证道,「我和路易达孚公司的关系不错,整合象牙海岸农业的问题,他们马上会派出一个专业的团队进行合作。」 最后两人在愉快的氛围当中结束了见面,科曼忙活了一天回到在雨果大街的家中躺尸,艾娃加德纳心疼的嘀咕,「你比南方的农场主都要费心。」 「农场主?这不是小看我了。」科曼志意满的摸著蛇蝎美人的脊背说道,「我现在就是事实上的西非太上皇。」 : 第748章 削藩 美国南方那种制度维持不下去的原因,现代社会已经有解法了,那就是不在同一个国家。西非和法国又不接壤,比同在一个国家的美国安全多了。 科曼不会让法国公民大量干涉西非事务,那样太拉仇恨,只要把顶层待遇提到最高,西非军人会替他把当地人管理明明白白。 西非的土地,在非洲范围之内并不算差,只是比南部非洲差,是可以承担一个区域安全体系的。不然法国也不会重点经营这里。 非洲未来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虽然非洲人很欢迎改善生活,但科曼还是选择稳一手。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目前只在几个重点城市开办业务点,大城市的投资环境总要比偏远地区好多,尤其是非洲一些地方,根本就不可信。 「好了,马上圣诞了,我们准备好好过一下。」艾娃加德纳早就习惯了科曼动不动的沉思姿态,推了一下自己的男人,「这种事都是我在忙,你甚至都不问我吃什么。」 「你不是喜欢吃法棍么。」科曼脸上浮现出来荡漾的神色,逗弄著蛇蝎美人。 「讨厌。」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低声嘀咕著,「那也不能总吃法棍。你都多久没陪我逛街了。」 「走!」科曼直接拉著艾娃加德纳往外走,却被挣脱开了,此时西非太上皇的目光满是疑惑。 「我里面没穿,这个天气出去冻坏了。」艾娃加德纳头也不回的往卧室小跑,「等我一下,两分钟。」 这一年的圣诞节,大多数欧洲国家都没有法国人这么开心,他们想的是柏林危机的阴霾,法国人想的是国家终于稳定,不用再记不住总理的名字。 安定这个词汇无法量化,但不可否认戴高乐上台之后,巴黎证券交易所稳定了许多,不像是之前一有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 巴黎街头,来往的行人终于在这个时候,不那么像革命老区了,革命也不耽误过圣诞嘛。 到了这个时代,圣诞已经变成了娱乐节日,反正,普通人对宗教的理解不可能像教士那样系统和严格,梵蒂冈现在也管不了这种事。 圣诞节也是一个发放福利的日子,法国又不是英美,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混合体制,很多国家企业都发放了不少物资,除了各种肉类,和双倍的面粉和大米,还有许多白糖、水果。 鲁道夫从几内亚发来了电报,汇报了当地安定的局势,劳动改造经济也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电力枢纽要等法国这边,但盖房子又没有多难,刨土、拉砖、挖沟、砍树……都是上手就会的技能,当地人搞个大概,房子能住就行了。 现阶段几内亚的客观环境,能够让当地人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是科曼这个太上皇对起他们了,都可以说是新朝雅政。 这一关是免不了的,难道科曼给几内亚盖房子么?他让几内亚士兵少给没有按计划完成任务的人两鞭子,都算是功德无量,其他的纯属想太多。 科曼本人不适合出现在普通人面前,领袖人物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保持神秘感。没有神秘感就没有威望可言,因为过于熟悉,敬畏之心就不会油然而生,主在仆前,难显英雄本色。 只有像是神像一样深居简出,才能显出来威风凛凛,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所思所为,都要令人捉摸不透。 「要不说,怎么那些中所谓的雄主,一看就有一股乾隆的既视感。」科曼也是一个老读者,对此是十分有发言权的。 不管是什么朝代,或者是架空,乃至于现代,里面描写的朕即国家那种君主,都是一股乾隆味。很多作者都不会承认,但写出来的就是那个样子,不承认他也能看出来。谁让那种朕即国家的君主模版本来就比较少,有数的那么几个,记载最多的也就是乾隆了。 科曼在给鲁道夫的回电当中采用了鼓励的口吻,表示对方做的不错,也不需要做出什么温和的调整,作为地球班的差生,非洲必须要付出差生的代价,这一步不可避免,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存在著两种文明,一个是原始社会,以部落形态存在,一个奴隶社会,以奴隶制王国为形态。 西非处在两者之间,西非还是三角贸易当中的重要一环,可以说为美国南部的繁荣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这样的地理环境当中,一味地怀柔是不合适的,因此法国从来也没和非洲客气过。 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既然法兰西共同体成立了,原来那么明显的殖民色彩必须要淡化。 : 比如说,法属西非司令部就遭到了降级,巴雷将军也被召回国内,科曼凭空之间就失去了一个顶头上司,整个人心情一下子不好了,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没有一个西非司令惯著他,他可怎么称王称霸啊。 「赤道非洲司令部也进行了降级。马达加斯加暂时没有消息,当地孤悬海外,不能按照一般的方式对待。」科曼带著艾娃加德纳回家欢度圣诞之际,德拉贡元帅透露了对于海外法军的最新调整。 「战争结束了,阿尔及利亚的局势正在向正常化过渡。现在不需要维持战时编制。两个司令部的级别将从军区级降为地区级,人员编制和预算规模相应压缩。各行政区的驻军规模和指挥架构保持不变,但日常行政和军需补给将由阿尔及尔的联合后勤司令部统筹协调,不再保留独立的跨区司令部结构。长期来看,军需补给由阿尔及尔统一协调,可以减少重复设置的职能部门数量,提升物资调配的周转效率,也有助于避免因各自为政而产生的不必要开支和运输延迟。」 「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科曼一挑眉,不知道此举算不算削藩,他觉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的心情应该不太好。 「巴雷和迪加尔都会召回国内。」德拉贡元帅淡淡的回答,「兵力裁减的具体方案还需要和阿尔及尔方面协商。现在的初步想法是,方案可以分阶段推进。先把行政架构调整到位,再逐步落实人员编制。新的继任人选职权范围将相应调整。职权范围要缩减,职务名称可以保持原级,但实际管辖范围会相应缩小。在过渡期内,保留他们的职务名称,直到新架构完全就位。之后根据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知道了。」科曼思考这种削藩的步骤,不知道算不算推恩令,不太像。唐朝那些削藩的企图?也不像。 法属西非和法属赤道非洲,同阿尔及利亚可不是河东三镇的关系,两个只有万把人的地方,能和拥兵百万,常态下也有数十万生产建设兵团的阿尔及利亚相提并论么? 小西蒙坐在一边啃著科曼带来的苹果,说是什么东方圣诞的再创新,看著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大眼瞪小眼,他对君子豹变还没什么感觉。只知道科曼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气氛还挺温暖的,科曼一回来,连德拉贡元帅都严肃不少。 小小年纪,他已经因为自己父亲的进取心,深刻体会到了留守儿童的快乐。 既然戴高乐已经有了想法,那么现在反对也无从谈起,第四共和国还能够通过国民议会进行施压。可现在么?戴高乐根本没有和别人商量的习惯,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很难听进去别人意见的人。 现在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德拉贡元帅告诉科曼这件事之前,戴高乐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亲自宣布了这个消息。 突如其来的召开新闻发布会来宣布重大消息,也是戴高乐喜欢的一种方式,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就是处在绝对不会收回成命的位置。 科曼记,好像法国退出北大西洋公约,也是戴高乐宣布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然后在到场的记者们面前宣布的,然后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几乎是在年前的前后脚返回了巴黎,戴高乐在爱丽舍宫进行了热情的接待,表彰了两人多年来在维护非洲发展与稳定的贡献,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西非和赤道非洲司令部,将会降级为共同体协议驻军司令部,虽然没有正式撤销,但正在为军事顾问团性质的转变做准备。 这不巧了么,科曼的职位就是西非军事观察员兼几内亚共同体驻军司令,按照这个职位来说,缩水降级之后的法军在西非的军事力量,对应的正好是科曼的职位。 从爱丽舍宫出来之后,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短暂前往陆军总参谋部,巴雷将军还意味深长的对德拉贡元帅说道,「看起来,我的天然继任者,已经开始在几内亚接手工作了。」 「巴雷,你知道的,没人能够阻止总统的决定。」德拉贡元帅淡淡的回答,「法兰西共同体成立之后,非洲行政区已经出现了性质上的改变。」 : 第749章 科曼飞升了 「是,为了议会的席位,牺牲了西非和赤道非洲的驻军。」巴雷将军似笑非笑的回答道,「我理解。」 听著理解哪怕不了一点的话,德拉贡元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还是有缓冲时间的,不会马上就撤销,」 正好纪晓姆上将也在,曾经作为北非军事总监的他,也列席了这一次关于法属非洲驻军调整的会议,没有什么主持者,德拉贡元帅和纪晓姆上将坐在一边,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坐在另一边。 四个人都和老迈无关,从一支军队的高层的角度上,还处在可以冲一冲的年龄,越是如此,两个非洲司令越是要安抚,德拉贡元帅知道两人不满,两人甚至都没有隐藏这种不满,都已经说出口了。 「法属非洲的军事架构需要与和平时期的任务需求重新对齐。这次调整不是对你们个人工作的否定,而是整个体系在向和平时期过渡的过程中需要完成的结构性变化。」 纪晓姆上将说到这微微一顿继续道,「军事调整不代表法国会丧失影响力,而是顺应时代的转变。我们不是不要非洲,而是要用更加聪明的办法。」 「可是,战区降级之后,西非的驻防体系需要重新梳理。」巴雷将军忍耐著心中的不耐回答道,「丢弃就太可惜了。」 「不会。」德拉贡元帅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做出解释,「西非的驻防架构调整我们已经有一个初步的方案。部分基地可以转为后勤保障节点,继续为法属非洲的交通和通信提供支持。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的任何与设施或人员相关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总参谋部直接协调解决。」 巴雷将军看向迪加尔将军,后者会意道,「赤道非洲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几个前沿哨所原先的职能是配合战时指挥架构运作的,现在需要重新定位。如果这些哨所全部保留,维持费用会超出新的预算额度。如果全部撤销,一些区域的控制力会减弱。要知道赤道非洲的情况更复杂,和比利时,英国的领地都有接壤。」 「靠近主要交通线路和港口设施的哨所优先保留,并逐步改造为综合性补给与通信节点。远离交通干线、职能单一、且周边没有居民点的哨所,可以在评估后逐步撤除。」 德拉贡元帅边想边道,「赤道非洲的情况确实更为复杂,但是也可以依赖其他盟友的力量,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做。」 在殖民地问题上,赤道非洲和比利时、葡萄牙、英国的非洲问题一样,在这点上,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法国不是相信这些国家,而是在这个时候,除了相信这些老牌帝国主义也没有其他办法。 巴雷将军和迪加尔将军交换了一个目光,巴雷先收回了视线,转向德拉贡元帅。「我们会按这个框架推进。」 迪加尔将军也点头表示统一看法,其实他们反对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戴高乐已经控制了一切,难道真指望著当地的万把个法军分庭抗礼么? 「你们能够理解就好了,军人都是顾全大局的。」德拉贡元帅看著明显还是不服的两个将军,直接盖棺定论道。 元帅是没有私心的,虽然西非和赤道非洲的司令部降级,科曼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是一个潜在受益者,降级后的司令部就不需要军衔那么高的将军坐镇了,科曼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白日飞升了。 他这个准将就可以独立做决定,毕竟职位和军衔并不是完全等同,有的时候职位更重要。 痛失顶头上司的科曼,带著马丁前往巴黎东南郊的儿童福利院,他不是第一次来,车行约四十分钟后,驶入一片由低矮红砖建筑群组成的区域。入口的铁门两侧没有悬挂标志牌,院长引著两人穿过铁门进入庭院。院子不大,铺著浅灰色的混凝土砖,两侧有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 「现在把阿尔及利亚的女人和儿童移民到各地的行动,也是刚刚启动。」 马丁对科曼表示自己也来过,并不是完全不关心儿童,「也只有戴高乐总统才能这么推动,要是第四共和国,哪怕有一个议员反对,都能拖延很长时间。」 「总统给我们国家带来了改变。」科曼心说这不就是戴高乐上台带来的好处么,「把这些女人和儿童散布到各地,失去了男人,女人和孩子顶不住社会层面的潜移默化,二十年后,这些孩子和法国儿童没有区别。」 两人对话的时候,几名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蹲在角落用树枝在地面画著什么,看到有人进来时抬起头望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画。 院长马蒂厄这个时候走过来,向科曼这个穿著军装的大人物介绍道,「我们这里目前收容一百七十三名儿童,年龄从三岁到十四岁不等。主要来自阿尔及利亚的东部省份,也有少量来自摩洛哥边境地区。他们多数是因家庭成员在冲突中死亡或失踪,经地方政府的转介渠道送到法国本土安置。我们的工作是提供住宿、教育和心理支持,直到他们能够转入长期的寄养或职业教育体系。」 「那还真不少。」科曼听了之后轻飘飘的嘀咕道,马丁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哼。 瞧瞧这个置身事外的样子,就好像没在阿尔及利亚服役过,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一无所知一样。 : 科曼听到了,对于这个碎嘴的好友,他一直都有著惊人的包容性,马上下发任务道,「你们部门应该给这些来到欧洲的孩子建立档案,至少这一批孩子长大之后,不能进入强力部门,他们可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工人,农民,但是这一代人扛枪还不合适。女孩可以适当开放一些,不过女孩的客观条件又不适合强力部门。」 「所以要一视同仁。」马丁都知道接下来科曼要说什么,科曼总是这样先彰显一下男女都一样,然后从另外的角度阐述哪里不适合。 很多理由总结起来都十分简单,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们都知道,这些孤儿和女人,到底是怎么来的。」科曼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道,「主要是我不能原谅一小撮、极个别、不具备普遍效应的还来海量个例士兵们,在战争当中无意识带来的伤害。」 马蒂厄院长听到了科曼的话,插话道,「这些孩子一部分会转入职业教育体系,学习机械或木工技术;一部分会申请寄宿制中学继续学业;还有一些会被法国家庭收养。目前已经有大约三十名孩子完成了过渡,进入各自的下一个阶段。」 「马蒂厄院长,你是一个负责任的院长。」科曼表达对这位院长的尊敬,「你这样的人存在,我们国家一定会重现辉煌。」 还等院长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话,科曼立刻用一句魔王发言把马蒂厄院长的侥幸全部击碎,「我们有一个几内亚的铁路工程项目,工地上已经为当地村庄的儿童建了一所简易学校。如果你们这里有一些关于儿童教育和心理支持的经验材料,可以整理一份给我。经验可以异地使用。」 「这天可真蓝啊。」马丁仰脸朝天,品鉴著天真蓝、云真白,太阳真太阳。 他觉自己可以就善恶二象性的课题进行一番深入研究,正好他也处在一个情报单位,说不定是一个很有发展的理论。 「这些孩子目前来说是一个负担。」离开儿童福利院,马丁不咸不淡的评价道,「不知道我们收留他们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从经济角度,应该是正确的,他们会造成几年的负担,但会创造几十年的财富。」科曼笃定的回答,「你最好相信我的看法。」 马丁是不可能想到,现在还处在早期发展当中的电子产业,未来会膨胀到总产值超越汽车,成为第一大产业的盛景。这又会创造出来多少就业机会。 说实话,就算是把法国人口都填进电子产业里面都不知道够不够,所以失业问题根本不是问题,要是苏联那种失业率不是零就是一的国家,如果不是在电子产业上被甩开,再苟一段时间轻而易举。 新年到来,关于西非和赤道非洲驻军司令部改组的文件,正式由国防部发布,现在还没说降级,而是用改组这种词汇来代替。 「父亲,你看萨兰将军还能做多久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回家和德拉贡元帅欢度新年的科曼,摇晃著酒杯问道。 这都不用想,萨兰将军被召回也是迟早的事,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可能不会这么早解除,但不代表总司令不能换。 「一年吧。」德拉贡元帅沉吟半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总统最相信的高级将领是勒克莱尔,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会出任一个重要职务,选项就那么几个,要么是驻德法军,要么就是阿尔及利亚法军,难道还会进北约?」 科曼觉基本上大差不差,一年内戴高乐就会想办法把萨兰将军换掉。 : 第750章 英国要打擂台 光是救国委员会那件事,换做任何国家都不是可以敷衍了事的大事,边缘化都是最好的结果。萨兰将军回到巴黎是大概率事件。 但萨兰将军好动,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却不容易解除,当地人口已经出现了永久性改变,收拾一个将军容易,端掉军队高层也不难。但是要动近三百万马龙派和正教派的身家,这就很不容易了。 就如同河东三镇,那不是某一个节度使特别强大,是节度使下面的军队形成了一套机制,所以唐王朝才一直无法根除,最后还是被朱温采用物理手段解决了问题。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样的群体,都是采用徐徐图之的办法。 戴高乐现在已经快七十岁了,虽说不能用年龄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还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但从当前的条件来看,他应该没有时间解决阿尔及利亚问题。 既然换一个总司令,改变不了当地的社会结构,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科曼决定略过这个问题,继续研究自己的泛非主义。 泛非主义主张非洲及海外黑人团结争取民族独立,实现非洲人自主治理。其核心诉求涵盖反对种族压迫、推动非洲大陆解放斗争以及促进区域政治经济一体化,但这个泛非主义过于黑人种族主义了,科曼不喜欢。 科曼所说的泛非主义,此泛非主义非彼泛非主义,而是泛非主义改。 法国必须从泛非主义上取领导力,这样长远乃至超出。 未来的西非经济共同体组织的核心国家,是现在的英国自治领奈及利亚,原因很简单,虽然绝大多数西非国家是法语国家,但奈及利亚是两亿人口的非洲第一人口大国,任何一个法语国家都不是奈及利亚的对手。 这就好像到了嬴政登基后的秦国,山东六国面临的处境一样,合纵并非不能成功,一切处在理想状态下还是可以的,但奈及利亚不需要多么高瞻远瞩,正常发挥就能破掉法语国家的合纵。 奈及利亚之所以体量大,完全是英国传统上为了省事合并殖民地的结果。 本来奈及利亚是分内陆的奈及利亚保护国以及奈及利亚沿海保护国两个部分,英国在面对大部分殖民地的时候,都为了管理简单采取合并殖民地的方式,就把奈及利亚合并成了当前非洲唯一一个四千万人口的地方。 法属非洲行政区现在平均人口在三百万左右,一个人口是任意一个法属行政区十倍的英国自治领就在旁边,非常破坏平衡。 现在唯一有利的条件就是奈及利亚还没有独立,法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抢先建立一个西非经济共同体出来,把奈及利亚排除在外。几内亚和奈及利亚北部都曾是古代马里帝国和桑海帝国的核心区域,文化上同根同源。 例子都是现成的,欧共体现在也没有英国,人家可是和美国平起平坐的大英帝国,不用和法德这些二流列强坐一个桌。 随著阿尔及利亚战争事实上已经结束,至少烈度已经大大下降,科曼也开始懈怠了,一开始懈怠就想要流连巴黎的温柔乡当中,和在巴黎的朋友们推杯换盏,此间乐不思几。 「阿兰准备回来了,他们部队准备补充驻德法军。」马丁摇晃著酒杯,一副人生意须尽欢的样子道,「苏斯戴尔局长最近正在安排对苏联的考察,有消息说年后总统制定下来的一个外交行程是访问苏联,真是出人预料。」 「这不是挺好,我们和苏联可是天然盟友。」科曼一点不意外的说道,他说的是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和俄罗斯帝国当中流传的天然盟友论。 当时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在欧陆中部崛起,且实力碾压法俄。法国在西线失去阿尔萨斯-洛林,俄国在东线面临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夹击。法国拥有强大的资本和海军,但缺乏陆上纵深;俄国拥有无尽的兵源和陆上纵深,但缺乏资金和工业技术。两者正好互补。 不要认为这对法国和俄罗斯帝国只有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一个作用。法国其实享受到了很大的好处,只不过这个好处不在欧洲。 没有俄罗斯帝国的牵制,法国不可能在非洲重建第二殖民帝国这么顺利,正是因为法俄结盟,法国才敢于在非洲大陆上横著走,从阿尔及利亚一路扩张。 要知道划分非洲的柏林会议,俄罗斯帝国也是正式参加国,如果不是俄罗斯帝国的支持和对德国的牵制,法属非洲没有这么容易建立起来。 那个时候威廉二世以比法国强大的国力,在争夺非洲殖民地的过程当中却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这对于说过要用德国人的剑争取阳光下土地的威廉二世来说,是非常反常的,这个过程当中俄罗斯帝国的作用功不可没。 英国再强,他是一个海军强国,德国陆军对法国的威胁,英国解决不了。俄罗斯帝国却可以解决,这也是法国主动推动和俄罗斯帝国结盟的原因。 : 戴高乐著手筹备访问苏联,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在老家当隐士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我们能不能和苏联集团进行农业合作。」科曼觉法国既然准备和苏联改善关系,也不差一个东方大国,都是迟早的事,「虽然说社会主义国家的农业有问题,可那么大的国家,肯定有自己压箱底的技术。」 并不是要扶贫,农业这个领域各国各有所长,东方大国现在可能主粮还有很大的问题,但作为农业时代的老牌农业大国,东方大国自有技术储备,蔬菜和水果这两项,东方大国一直都不弱。 现在是一九五八年,东方大国的西瓜大王应该已经到了大西北,在未来几十年,她将会一直在西瓜培育当中深耕,东方大国的西瓜占据全世界的百分之七十,科曼不是去拔苗助长,人家刚开始肯定没有成果,但现在开始准备,也不是错误。 农业交流可以从苏联先开始,苏联在农业上面也不是没有成绩,苏联培育出了能在外高加索和西伯利亚越冬的强冬性小麦,以及极早熟的春小麦品种,将俄罗斯农作物的耕种北界大幅向北推移。 苏联育种家还将向日葵从观赏植物和榨油低产作物,通过多倍体育种和杂交,培育出含油量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高油品种,使苏联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向日葵油生产国。 苏联的农业育种在创造可能性上成就斐然,种质资源、抗逆理论、太空育种实验等等,但在兑现可能性上功亏一篑。 这都正常,苏联从研究到成品好像隔了一个太平洋,工业领域都是如此,更别提短板农业了。 阿尔及利亚的条件和苏联的哈萨克,东方大国的大西北类似,科曼觉引进一些农业技术并不算丢人,又不是从海地引进,有什么可回避的。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给我一个方向,我们在制定考察的时候,想办法把这方面的内容加进去。」马丁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科曼心想这法兰西真是一天都离不开他无微不至的指导,他现在才是一个区区准将,法国真是赚大了。 也许是柏林危机激化了国际局势,主要国家在一九五九年开年就动作频频,苏共二十一大已经确定了大会日期,还没有开幕,真理报就已经援引赫鲁雪夫的讲话,将当前的国际局势描述为,社会主义已经在全世界范围之内,取了决定性的胜利。 欧共体这边,在戴高乐上台之前就已经推动的欧洲投资银行,在戴高乐上台之后不但没有延缓,反而步伐加快,欧共体成员国的大报都纷纷表示,今年一定能够看到欧洲投资银行的出现,欧洲经济也会因此更进一步。 科曼很快就把法国和对中苏农业合作的要点整理好,也很简单,东方大国的蔬菜和传统水果种类,苏联耐寒耐寒的育种,用不著多费脑筋。 整理完了,科曼就交给了马丁,让其交给现在的法国对外情报局局长苏斯戴尔,「你的晋升,和我的努力息息相关,对一个准将的服务有什么感受啊,我的朋友。」 「对,没有你我只能裸游。」马丁频频点头,用俚语回答道,法国对外情报局的总部在一座游泳池旁边,因此这个情报部门在称呼的时候,有时候用游泳池代指,把农业考察报告收起来,他又说道,「英国最近在外交上也下很大功夫,外交大臣说是要和中立国打交道。公布的上半年访问行程,就有瑞典、瑞士、奥地利和挪威……」 科曼边听边思考,脑子像是抓到了什么,沉思半晌忽然笑道,「英国人要和我们打擂台……」 马丁所说的这几个国家,都是英国组建的那个欧洲自由贸易区成员国,在欧共体已经像模像样的当下,英国已经感觉到三环外交开始行不通了。 : 第751章 科曼的玉米运动 一切外交影响力都是基于实力为基础,外交手腕不行了,就是英国实力不行了。 英国在大英国协的影响力正在被美国取代,欧洲从出现欧共体之后,英国已经被边缘化,三环外交基础全崩。 到了这个时候英国必须自救,但是英国自认为和欧共体的法德意还是有所不同的,堂堂大英帝国,怎么能够满足于和二流列强平起平坐呢。 为了对抗欧共体,英国痛定思痛之下,决定组建欧洲自由贸易区和欧共体打擂台。 科曼并不在意英国这个注定失败的欧洲自由贸易区,道理很简单,虽然都说话糙理不糙,但英国这一次整出来的活也太糙了,英国这个欧洲自由贸易区仅次于英国体量的国家是葡萄牙,葡萄牙八百万人口还能在一个多国组织当中当二把手。 在看看其他国家,七百万人口的瑞典和奥地利,五百万人口的瑞士,四百万人口的丹麦,三百万人口的挪威, 其中葡萄牙的经济是欧洲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一,葡萄牙的殖民地在某些方面都比葡萄牙要强一些。其他要么是小国寡民,要么是资源国。 所以这个欧洲自由贸易区提供市场的国家,就只有英国自己。好处是英国说一不二鹤立鸡群,坏处是除了英国提供市场之外,其他成员国就算是想要开放市场帮助英国都做不到。 「你对英国的关心,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马丁对著科曼揶揄一句,然后继续说道,「根据我们收集的消息,这些对话是在北约框架之外进行的,伯尔尼和斯德哥尔摩方面的反馈据说比较积极。」 「我了解英国,就像是农民了解大便。」科曼哼哼一笑,「瑞士和英国在金融业上有合作,瑞典就不用说了,也是一个离岸平衡的老玩家,这两个国家首先响应不例外,现在欧共体之外的国家不值一提,让英国人折腾去吧。英国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英国另起一个炉灶,找那些同样不打算加入共同体、或者对戴高乐的中央集权倾向保持警惕的欧洲国家,建立一个以工业品自由贸易为核心的平行框架。不需要政治整合,只需要关税减让。 这样一来,英国既可以在欧洲大陆保持影响力,又不被共同体的决策机制绑架。 身为一个带头大哥,就算知道英国注定失败,科曼为了马丁的前途也必须把话说出口,好让现在的法国早日防备。 虽说哪怕科曼不说,戴高乐也不会放过英国,在戴高乐任内,英国一直被阻挡在欧共体大门之外,但早日防备还是有好处的,像是瑞士和奥地利这些内陆国,随便上一上强度,这些国家就知道应该怎么办。 接下来几天,科曼又为马丁准备了英国可能尝试建立类似欧共体的组织,以及苏共二十一大动向分析的一系列报告。 马丁不不领科曼的人情,他都不由的感叹道,「你不应该在军队,苏斯戴尔的位置应该是你的。」 「情报部门固然重要,但关键时刻顶上的还是军队,除非情报部门本身就有作战力量。」 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情报部门要是真有作战部队的话,那不就成了苏联内务部了?法国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从人口规模上,现在法国在吸收阿尔及利亚之后,有五千五百万人,和上一次的统计数据没有差别,本来是应该涨一些的,但因为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原因,哪怕有很多伊比利亚半岛的移民进入法国,法国的人口仍然没涨。 没涨就没涨吧,人口不增加只是暂时的,现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已经结束,法国的人口很快就会步入高速增长阶段。 法国人口距离需要控制还还很远,科曼是一个反对控制人口的人,最主要的是,让本该出生的人消失,那不只是婴儿的问题,对女人的身体也是一个伤害。 以法国的基础,法国本土的粮食产能理论上可以养活一点五亿到两亿人。水资源方面,法国年降水量充沛,人均可再生水资源量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所以,从饿死或渴死的角度看,法国养一亿人都不构成物理负担。 就算是考虑到社会成本方面,不到八千万人法国也不会有财政压力。 这还只是计算法国的欧洲部分,阿尔及利亚就算有效土地不是特别大,来个两千万人还是没问题的,因此法国人口在一亿左右不会出现生活水平下降。 : 现在还有一半的冗余,真到了八千万人口的时候,再出台政策也完全来及。 如果几十年后真有一亿人口,那么科曼必须和联邦德国好好谈谈,怎么辅佐法国这个问题了。 在苏共二十一大开幕之前,科曼拿出了当前最具有专业性的分析,内容不够私货来凑,他甚至在分析赫鲁雪夫的接班人。 反正赫鲁雪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公开谈论这个问题,根据广泛认知,赫鲁雪夫至少在一个五六年的时间段,考察过至少四个接班人。 分别是乌克兰的基里琴科、列宁格勒的科兹洛夫、后来还有勃列日涅夫和谢列平。 这些接班人的下场也都不一而足,基里琴科的转折是最大的,从苏联的二号人物短短时间就被贬成了基层干部,这就是马林科夫和莫洛托夫的待遇。 赫鲁雪夫最上心的是科兹洛夫,如果不是科兹洛夫身体出现问题,勃列日涅夫几乎已经出局。赫鲁雪夫最后看好的接班人是谢列平。 就这么短短五六年的时间,赫鲁雪夫就考察过四个接班人,给同时期的苏联高级干部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且赫鲁雪夫把第一书记分成了工业和农业,干部轮换定为两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勃列日涅夫是不是应该在哈萨克?」科曼对苏联的政治格局比对法国都上心,他主要是记古巴飞弹危机前后,苏联因为玉米运动导致大规模进口粮食,卢布西方国家又不认,苏联只能用大量黄金储备购买粮食,一年时间苏联的黄金储备就减少了三百多吨。 黄金储备大量流失,导致赫鲁雪夫叠加古巴飞弹危机的负面影响,在政治上变极其被动。 如果和苏联进行农业上的合作,和阿尔及利亚环境类似的哈萨克,很可能现在就是勃列日涅夫主政,科曼想了半天,是送勋章还是送小汽车呢。 科曼临时找马丁要情报,才知道勃列日涅夫已经回到莫斯科了,勃列日涅夫在哈萨克主政时期,对他未来的主政有著巨大的影响。 所以他上台之后开放了粮食自由买卖,废除了苏联之前的粮食征集制度。转而改为大幅提高收购价格和大规模进口粮食来弥补国内缺口。 科曼再次出现在马丁面前的时候,看马丁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十三太保,把准备好的参考文件递给对方吩咐道,「法国和苏联的农业交流,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苏联农业生产的真实情况,尤其是要知道苏联的玉米运动是真的成果斐然,还是徒有其表。」 苏联的玉米运动其实已经开始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铺开到苏联全境。 今年赫鲁雪夫会访问美国,访问美国的他特地参观了以种植玉米而驰名于世的加斯特农场,目睹了北美洲的辽阔大平原一望无际的玉米丰收景象,赫鲁雪夫啧啧称赞。 这次美国之行更加坚定了赫鲁雪夫在苏联大力推广玉米种植的想法。 在赫鲁雪夫的大力推动下,截止到目前,玉米的种植面积已达约一千八百万公顷,但赫鲁雪夫仍对此仍感到不满意。 「你帮我盯著英国外交和苏联的农业交流。我准备回几内亚了。」科曼把价值连城的文件交给马丁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告别。 马丁正准备说一些公若不弃的话,科曼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像是马里、乍、尼日那种半干旱地带,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玉米运动?经纬度合适,日照也足够。 苏联失败那是气候原因,科曼觉西非内陆不会失败,带著已经在巴黎逗留了一个月的马马杜开始返回,科曼让霍斯特直接向几内亚的鲁道夫发报,「告诉鲁道夫,考察一下乍、马里和尼日行政区的环境。」 西非司令部已经降级,科曼理论上的顶头上司巴雷将军,都已经被戴高乐将军召回巴黎,换句话说科曼在目前的西非军队当中,属于一个一言九鼎的存在。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在一个区域之内,有著完全的自主权。 这要是不作出一点成绩的话,都对不起科曼所处的权力真空环境,既然赫鲁雪夫能搞玉米运动,他也想要试一试。 : 第752章 仁君中的仁君 科曼在阿尔及尔呆了一天,顺便看了一眼已经恢复秩序的卡巴斯区,联排别墅已经有了基本样式,科曼对马马杜许诺道,「我送你一座,这里是半个非洲军队高层的家,哪怕不经常来住,对你也有好处。博卡萨、阿德里安他们也都有。」 「将军,谢谢。」马马杜上校表达真挚的感谢,虽然在巴黎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架不住回报高。 在阿尔及尔的一天,科曼还了解了一下阿尔及利亚少数的玉米种植情况,玉米是很费水的作物,但这个费水不是说一定对降雨有要求。 除了水稻之外,亲水作物本身就是稀少,不同于土豆那个徒有其名的高产作物,玉米是真很高产。要让科曼来说,玉米生长最重要的都不是降雨,而是日照,东方大国玉米高产的地区排名,分别是东北、大西北和高原,越往后亩产越高,林芝的玉米是这个记录的保持者。 马马杜上校,不知道科曼从哪焕发出来了对玉米的热情,但看到他高举玉米棒子咧著嘴大笑的一幕,认识到这种热情确实不是假的。 一天之后,科曼已经回到科纳克里,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但他很有热情,不比在全苏联推广玉米种植的赫鲁雪夫差。 关于本次玉米运动,第一个除了马马杜之外的知情人,是著名非洲仁君之一的博卡萨,因为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博卡萨在阿尔及利亚南部的尼日和乍驻扎了两年时间,确实没有什么战功,但没有功劳有苦劳,两年时间足够博卡萨了解当地气候了。 科曼身边还有一个农业专家,这不是因为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的水稻推广,派驻在西非的嘛。农业专家叫迪亚拉,四十多岁,在象牙海岸和塞内加尔都有过田间推广经验,只是种的不是玉米。 博卡萨到来之后,科曼直奔主题道,「非洲农业不发达,必须要用金?灿灿的玉米来弥补。苏联和美国都是玉米强国,超级大国的路径准没错。」 迪亚拉察觉到关键要素,忍不住说道,「准将,几内亚沿海地区的降水条件适合玉米,但内陆马里和尼日、乍的大部分区域——年降水量在六百到八百毫米之间,传统品种的玉米在那种条件下收成不太稳定。不过,如果我们引进一些抗旱品种,配合适度的灌溉和土壤保水措施,是有可行性的。关键在于种植时间的安排:必须在雨季开始后的第一场透雨之后立即播种,这样能在旱季到来之前完成灌浆。」 「我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准备从下半年开始。」现实不是科曼打战略游戏,他一声令下三个行政区,大字不识一个的黑叔叔就能动员起来推倒一切,投入到玉米运动的浪潮当中。 哪怕是依靠几个行政区当地的部队,使用黑奴快乐鞭也做不到。 科曼的想法是十月之后,不耽误上半年的正常农业生产,在这个时间段储备化肥和收集降水报告,划定种植范围。 科曼这么仁慈的人,虽然确实不在意别人的生命,但也不会故意去让玉米运动失败饿死当地人。 「准将,看起来你都想明白了。」迪亚拉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位事实上的西非法军一号人物,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难以相处。 「非洲人民生活的好坏,法国有道义上的责任。」科曼起了一个高调道,「那些地区目前主要种植小米和高粱,单产相对较低。玉米作为替代作物,如果配套适当的种子和耕作技术,单位面积的热量产出可以显著提升。这对萨赫勒地区应对气候变化和人口增长压力是有益的。」 「从日照和降水方面,可以考虑从墨西哥引进种子。」迪亚拉马上就玉米运动开始了专家建议,「墨西哥当地也是干旱少雨的气候,在年降雨量六百毫米左右的条件下,平均亩产可以达到八百公斤左右,比当地传统品种高出约百分之四十。但需要配套的耕作方式:垄作、播后镇压、以及适时的间苗和追肥。如果只是分发种子而不同时传授耕作技术,效果会大幅缩水。」 「你这是不相信非洲人民的智慧。」科曼一看迪亚拉最后一句,就是不相信非洲人的农业水平,怀疑的对,因此他说道,「所以军队必须起到带头作用,最难啃的骨头,必须让军队啃下来,这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战争。博卡萨上校。」 博卡萨做了半天两个科学家之间的大猩猩,此时脸上带著终于轮到我的表情回答,「将军,你吩咐。」 「你的部队,长期在乍和尼日当地驻扎,马里的气候也类似,马上给我一个年度气候报告。」科曼一点也不客气给博卡萨派发任务,当暴君不是不可以,但做昏君不行,一问三不知怎么做统治者。以为是欧洲的议会呢,到时候可以随便甩锅? 「明天我就送过来。」博卡萨露出一口白牙,简直具有照明的效果,让整个会议室都亮了起来。 果然色彩都是对比出来的,这口白牙和黑皮肤的搭配真是绝了。 等到博卡萨离开,科曼在几内亚、马里、尼日和乍湖周边四个位置各画了一个小圆圈,然后用一条虚线把四个圆圈连起来。 科曼这个法国将军在西非内陆画了一个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就是想要画。 这个圈的区域大致沿著萨赫勒地带的南缘,那里降水条件处于临界状态,但土壤基础并不差。这个不差指的是法国化肥能够供应上。 : 这不巧了么,科曼的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当中的一大主业就是化肥,主要是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不插手对不起自己。 当然还有农药,这就和化学……化工产业息息相关了,化工强国做不了毒气那不是不像话?看看德国境内的大澡堂就知道,化工强国的底色是什么。 煤炭能带来的好处太大了,这玩意本身就是化工业的一大原材料,法国没有煤炭化工业长期就比不了德国。虽然说法国土地条件比德国好,但德国化工产业出产的化肥,拉平了法国的条件优势,所谓工业反哺农业就是这么回事。 好在法国虽然没有煤炭,但终究是从阿尔及利亚到了油气资源,现在制约化工产业发展的因素,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法国,氮磷钾当中的任何一个,对法国来说都不是问题。不管萨赫勒地区的土壤缺什么,法国都有能力给补上。 迪亚拉这个农业专家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作用,补充了许多科曼注意不到的问题,比如说当地缺锌会导致白苗病,严重时秃尖无粒。建议每亩用一些硫化锌,剩下的建议就比较有味道了,什么牛粪之类的自然肥料作为补充。 在科曼为玉米运动做调研的时候,鲁道夫来到司令部汇报人人有房住运动的成果,在几内亚军队的严厉督促下,大多数几内亚人焕发出来了巨大的劳动热情,一小撮、极少数、不具备普遍效应的群体,直接以挖几内亚墙角的名义进行收押,以罪人的身份进行无偿劳动。 「军队的动向最重要。多注意著点。」科曼听著汇报点了点头,「人人有房住的劳动量不低,但只要军队镇住,就不会有问题。」 「将军,军队绝对没问题。」鲁道夫郑重的回答,「从我们和几内亚军队签铝土矿合同后,每一次出港的矿都会变成法郎揣到士兵的口袋里。哪怕是今年临时征召的新兵也不例外,不用我们多说,士兵自己就把不参加运动的人收拾的老老实实。」 归根究底,在鲁道夫眼中,这里的人和南北战争时期美国的黑奴也没差多少,只不过分成了穿军装的和没穿军装的,前者是监工,后者是劳动力。 「这是世界的本质,但我们应该把这种想法藏在心里。」科曼提醒著鲁道夫,但没有用什么政治正确的帽子往上压。 不同种族本来就互相歧视,黑人也歧视其他民族,之所以没有被广泛知晓,完全是黑人国家弱,不值报导自然就没人知道。 这就像是阿根廷曾经进行过种族清洗,但因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帝国主义列强国家,自然没有正义人士去深挖。 玉米运动虽然在下半年开始,但科曼拥有半场开香槟的传统,现在只是调研,以及化肥的准备,西非的宣传机构却已经开始全力运转了。 马里、尼日、乍开始全力鼓动,把这一次的农业条件,当成是开天辟地的转折。高粱熟了五千次,人民站起来第一次。 「科曼将军指出,马里、尼日和乍……」三大行政区进行广泛报导的同时,波将金娜正在奋笔疾书,法属西非军事观察员,共同体驻几内亚联军司令科曼准将,正在法属西非推动玉米运动。 : 第753章 层层加码 哪怕是上辈子,科曼的饮食偏向也和稻米无关。 但他不不承认,水稻这种作物的亲水属性,在主粮领域确实是太独特了,在亚热带多雨的环境当中,真的是独一档的存在,几内亚就和玉米运动无关,还是要坚持莲藕加水稻的组合。 其实在萨赫勒地区,最适合玉米种植的应该是苏丹,倒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尼罗河能够提供稳定的水源进行灌溉。 科曼准备用几年时间,攒个千八百万吨粮食,为苏联扯到蛋的玉米运动做准备,三百多吨黄金,换谁谁不眼馋?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国之外,也只有法国有这个可能一己之力填补这个缺口。其实法国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因此还是需要法属非洲做贡献。 以路易达孚在农业领域的地位,提早进行准备的话,是可以尝试一下吸收苏联粮食需求的。这个公司毕竟也是科曼的老朋友了。 迪亚拉这几天格外忙碌,在科曼的司令部当中,从各地发来的消息当中,制定甚至是千里之外的农业计划,苏联好歹还有计划经济委员会呢,科曼可倒好,三个行政区的农业生产计划,都让他一个人来制定。 迪亚拉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不不承认,当一个高级将领想要造福社会的时候,他还真的可以做到。 什么苏伊士水务公司、路易达孚、拉法基和波利埃、乃至于法国钢铁公司这种和基础设施建设有关的公司,科曼就没有不认识的,更别提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可以做到随叫随到,这让他甚为赞叹。 「这算的了什么,我甚至认识柯伊伯香烟的老板。柯伊伯香烟的名字都是我起的。」科曼笑了笑,柯伊伯牌香烟是马丁他们家的一个牌子。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牌子,纯粹是科曼的家乡原来有一个香烟品牌叫宇宙牌,他没好意思直接抄,思来想去就用柯伊伯带这个太空词汇代替了。没人知道这个牌子香烟到底是什么意思。 迪亚拉顿感手中的柯伊伯香烟不香了,张了张嘴嘀咕道,「好吧,那么我们来谈谈亲水作物的种植问题,虽然你从东南亚搞来的作物产量和营养一个问题,但亲水的特质确实少见。」 莲藕的产量并不低,但营养确实是主粮当中的倒数,含淀粉量特别低,甚至不如土豆和红薯,红薯有一个话糙理不糙的形容,吃多少拉多少。 这是说红薯几乎没有什么营养成分,吃进去多少就出来多少。如果一个地区常年以红薯为主粮的话,就相当于一个人一整年都在喝粥。 莲藕在这点上都不如红薯,科曼对两种作物存在认知偏差,一个是土豆也包括红薯,另外一个就是莲藕,他有时候会认为这几种作物是蔬菜,根本不能当饭吃。 「这两种作物都是越南的主粮。亲水特性非常适合赤道非洲的环境。」科曼并非是农业专家,但迪亚拉对这些亲水作物也没有研究,导致两人的实际水平差不多,以此来制定轮种计划。 西非沿海地区和西非内陆地区的轮换作物完全不同,以前阿尔及利亚还有大片高粱种植,科曼一到就让阿尔及利亚高粱成为了历史。 乍和马里此时仍然有大量的高粱,至于包括几内亚在内的沿海,红薯也是一大作物。 两人正在制定一个轮种计划,科曼甚至想要种黄豆,因为可以利用豆科植物的根瘤菌固氮,自然恢复土壤肥力,减少对昂贵化学肥料的依赖。 迪亚拉则建议使用花生做代替,塞内加尔之前就是法国的花生基地,现在已经转型了,原来的作用自然要其他行政区承担,最终决定采用了,高粱、花生和玉米的轮种组合,由科曼的人脉提供农药和化肥,同时在马里、尼日和乍进行铺开。 这个计划堪称是雄心勃勃,一旦步子大了扯到蛋?那也没关系,科曼的初衷是好的。 失败了大不了回到他的本职工作,殖民者将军身上,不存在什么道德负担,上帝他老人家相信也不会指望一个殖民地将军,真来造福社会吧。 科曼一想要做出事业,格斯海姆就要跑断腿,为集团实际所有人的事业心买单。 好在在天然气炼钢的合作上,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已经和墨西哥方面建立了一个非常和睦的关系,耐旱玉米品种的引进,并非没有希望。 墨西哥肯定有这个条件,本来墨西哥就缺水,和美国这样的邻居紧挨著之后,自然是更加缺水了。打又打不过,自然只能挖掘自身潜力。 : 格斯海姆立刻安排人飞往墨西哥,对于法国的尊贵客人,墨西哥方面十分重视,直接把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代表带到一片玉米地。 这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原谷地。实验站占地面积不大,约莫五六公顷的土地被划分成整齐的区域,每一区由低矮的土埂分隔,正值收获季的尾声,部分地块已经收割完毕,露出浅黄色的残茬;另一些地块上仍然立著玉米植株,秸秆干燥,玉米穗的外皮已经变成淡褐色。 科曼的人还走访了另外两处种植点——一处位于海拔更高的山区,另一处位于靠近海岸的低地,以便收集不同条件下的数据。 「在干旱条件下的表现比本地商业品种稳定。它的根系结构特点是侧根较多,能够在土壤浅层水分不足时向更深层伸展。年降水超过五百毫米的地区都可以种植。」 远在几内亚的科曼,拿著发来的电报,一心二用正在和阶级敌人进行斗争,收听莫斯科二十一大的广播。原来他都要配俄语翻译,现在波将金娜在,省了。 按照惯例第一天没有什么值注意的内容,第一天大会的主旋律,是苏共欢迎来到莫斯科的一百多个兄弟党派,光是点名就要两个小时,主题是苏共作为无产阶级祖国的执政党,受到广泛而且深刻的拥护和爱戴。 「你除了花样多之外,竟然还有这种爱好。」波将金娜一边听著广播,一边为科曼进行翻译,双眸当中满是怀疑,「喜欢听莫斯科的广播。」 「不只是莫斯科,也听你们东方同志的广播。」科曼搂著波将金娜圆润的身体,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一个高级将领怎么能够不对世界主要国家保持敬畏呢,你当我是美国野蛮人?」 本次会议核心议程为审议通过苏联发展国民经济的控制数字报告,决议明确将全国工作重心转移到社会建设,同时在对外政策领域强化了维护世界和平与国际安全的战略主张。 波将金娜的脸色略微不悦,关于苏联提出的和平共处经济竞赛的论调,被指责为投降派,抨击最猛烈的就是科曼口中的国家。 至于加强兄弟国家之间的团结协作,全面展开社会主义建设的内容,同样没有逃过抨击。 「老大哥不好当,第一书记的脾气还算挺好,至少可以谈。」科曼给了波将金娜完全客观中立的评价,等到赫鲁雪夫离开了,勃列日涅夫上台,今天攻击赫鲁雪夫的人才知道,什么叫谈?谈个屁。 「苏联绝对不会像法国对待非洲国家这样,我们当然可以谈。」波将金娜虽然认为科曼给的多,但仍然认为自己抵抗住了资产阶级的腐蚀拉拢。 「那就承受可以谈的后果。」科曼不咸不淡的回答,反正他认为赫鲁雪夫在对外关系上确实做的不好,应该像太阳王那样?太阳王也不怎么样,应该是乾隆那一套,动手之前起手式,先来文字狱。 波将金娜虚与委蛇和科曼纠缠,暗中却没有忘记试探科曼当前在西非的大动作,为无产阶级祖国服务。 关于马里、尼日和乍,三大行政区共计六百万吨玉米年产量的计划,已经制定出来了,文件已经下发到哈玛尼、赫塞特等行政区的领导人那边,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些过分? 科曼不管,他相信自古以来黑人就是勤奋的,美国南部的棉花种植园可以作证。 以各地部队为先导,充分用军人的方式动员当地人,发挥主观能动性,最后的最后,不配合的就是反国家主义者,肯定是受到了敌人的蛊惑,比如说埃及的纳赛尔,破坏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独立。 科曼不断在文件当中加码,这是法国按照最低标准制定的计划,也是对各地行政区独立之前的执政能力考验。计划能够完成与否,会影响到未来独立的时间和援助。 「赫塞特议员觉,给他们的任务过于庞大了,二百九十万吨的最低标准太大。」霍斯特拿著赫塞特的回电过来请示,他能够理解科曼的辛苦,没看现在脸色都不好了么。 「不大。」科曼不改初衷的回答,「三个行政区六百万吨,是按照当地环境制定的最低标准计划。这已经是最为宽容的标准了。哦对了,关于监狱当中的犯人也不能放过,把工分制度标准也发过去。」 : 第754章 英国少将 科曼希望西非尽量能够做到粮食上的自给自足,当然这可能会导致农业社会结构下的人口膨胀,他承认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存在。 但人口膨胀的再快,也快不过国际社会援助的粮食,让法属非洲的人除了吃就是睡,人口膨胀来的更快。 中印两个人口大国从建国开始,人口不过膨胀了三四倍,非洲有一半的国家人口都是翻了十倍,说是坐火箭也不过分。 说追求自给自足的人口增长速度,一定比不上依赖外界粮食援助,可能还有些武断。但再怎么差,也不会比吃著援助粮不劳动更差。 科纳克里港今天来了大家伙,两百辆新型卡车被卸下,成为了港口一道新的风景线,这些大家伙的加入,也侧面证明了西非现在热火朝天的爆发式增长。 霍斯特正在核对清单,然后向科曼点头示意,「两百辆平头新式卡车,车厢七米二,载重十吨,雷诺公司给我们西非这边作为实验车型,还有一个数据记录团队一起过来。」 「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把这辆车的极限试出来。」科曼扫了一眼堆积在一起,名为雷诺实为解放的平头卡车满意的回答道。 「工具我们有了,就是本地没有多少司机。」霍斯特为难的看著从欧洲运来的卡车,有难处不说的事,他做不到。 「现在军队有大量军人再就业,司机问题不用担心。不过么,待遇可以给的高,必须两班倒,人可以停车不能停。」科曼淡淡的说道,「如果马马杜上校愿意花点时间培养几内亚本地的人才,我们也愿意给他们时间。」 科曼希望每天能够承担五千吨铝土矿的运输任务,剩下的可以由铁路解决,当前几内亚的一切问题,就是以铝土矿为中心的,那么水电枢纽和住房问题呢,当然是同时推进。 以几内亚的社会结构来说,推动这么多任务同时进行,当然是做不到的,因此科曼下放给了几内亚军队他手中的一切权力。 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还要顾忌巴黎的看法,而现在的几内亚,军队就是一切,什么都可以管,只要任务能够完成,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只要铝土矿能够正常出口,将军的计划就可以拿出源源不断的养料。」霍斯特知道,住房计划也好,水电枢纽也好,铝土矿出口的外汇是一切的基础,没有铝土矿什么计划都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即将召开的欧共体会议,对于几内亚的铝土矿出口是一个非常大的利好。 在科曼的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卢比杨卡广场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一个详细介绍几内亚铝土矿品质和地位的情报,已经摆在了谢列平的桌子上,情报当中表示,几内亚铝土矿储量预估超过现在世界总储量的百分之五十,法国将其投入市场,很快将会占据此类矿产的统治地位。 谢列平很重视这个消息,但他只是重视这个消息本身,苏联没有什么矿产上的迫切需求,至少能够克服。 科曼的事业心被苏联知道了,但不会影响到苏联。同样他的事业心还被英国知道了,确实影响不到英国本土,但会影响到奈及利亚。 尼日河是西非最重要的水系之一,从几内亚的富塔贾隆高原发源,流经马里、尼日、贝宁,最终进入奈及利亚,汇入几内亚湾。几内亚在上游截流,意味著下游国家——尤其是奈及利亚——将面临水量减少的风险。 几内亚方面正在上游进行一项水利工程的建设,因此英方希望了解该工程的具体规模和预计影响范围,并询问法方是否了解相关情况。 霍斯特将这封电报送来的时候,科曼正在和马马杜上校谈及几内亚熟练工人的培训问题,他知道了,然后没有表示。 「将军,英属西非军事专员贝克少将,准备亲自来一趟。」霍斯特眼见科曼一点不上心,出于本职工作做出提醒,别到时候责任落在他身上。 「英国人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科曼总算是因为这个提醒,暂时终止了工人培训的讨论,「要来做客就来,大家都是一衣带水的好邻居。」 不管英国的目的是什么,涉及到殖民地的问题,只要不让他终止事业心,他愿意好好招待一下英国同行,维护殖民主义大家庭的友谊。 前提是对方好好说话,别忘记了现在已经是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英国已经不可能继续在法国面前冒充摆事大哥,要是仍然有这种错觉。那科曼就不会给英国好脸色,这个消息没有影响到科曼,甚至没有耽误他学俄语。 最近科曼的俄语天赋略有提升,这说明他是一个有天赋的人,波将金娜仍然维持著自己知性女性的人设,每天都在写东西。 : 科曼不在意,反正他又没有泄露什么机密,他对波将金娜的感情十分简单,这是一个好的俄语老师。 现在几内亚的铝土矿的品质,苏联肯定是知道了,但这些消息本来就是公开的,苏联想要购买的话完全可以通过正规渠道。 对于苏联来说,铝土矿是生产战略金属铝的核心原料,而苏联本土的高品位铝土矿相对匮乏,且大部分分布在交通不便的乌拉尔和西伯利亚地区。因此,进口几内亚铝土矿是苏联维持其航空、军工和重工业体系的关键举措。 法国不会因此就对铝土矿的出口进行干涉,使用矿产禁运这招太蠢,要是真有那么容易,东方大国也不会衡量了这么多年才打稀土牌。 又过了几天,阿尔及利亚法军退役士兵当中,一些具有驾驶技能的退伍军人抵达几内亚,开始试驾雷诺新型卡车,加入到铝土矿的运输当中。 这种小事不用科曼亲自出面,他正在和自己的俄语老师做题,波将金娜教科曼口算题,科曼教她填空题。 苏共二十一大圆满闭幕当天,一架漆著英军灰绿色涂装的运输机降落在科纳克里机场。舷梯放下后,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约莫五十岁出头、穿著卡其色热带常服的军官。他肩章上的少将银星在旱季明亮的光线中十分醒目。 两人握手时,贝克少将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力度适中,目光在科曼的准将肩章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扫视了一遍机场周围的地形。 「科曼准将,感谢贵方的接待。「贝克开口时的法语带有明显的英伦口音,但流利度不错,「我在拉各斯听说了不少关于几内亚发展的宏伟蓝图。今天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 科曼简短地回应:「欢迎到几内亚来,贝克将军。我们今天先安排参观金迪亚的几内亚政府军训练营,如果您对水利基础设施有兴趣,途中可以绕行尼日河上游一座在建的水电站。「 贝克微微扬了一下眉毛:「水电站——我很感兴趣。这正是我来的目的。「 科曼安排了一场简洁的午宴。两人就西非的一些问题进行交流,贝克将军的谈话始终保持在半正式半随意的尺度,偶尔提及英属西非的治安管理、奈及利亚北部地区的农牧民关系、以及加纳可可出口的波动情况,似乎只是在积累一些区域性的谈话素材。 科曼很讨厌英国人的拐弯抹角,耐心的陪著对方介绍现在法属西非的宏伟蓝图,住房计划、水利枢纽计划,玉米运动和铝土矿出口。 可能这就是对话之前的必要程序吧,终于贝克少将进入了正题道,「准将,这个水电站选址在尼日河的上游支流。在此之前,法国已经在尼日境内建立了一座现今非洲最大的水电站,如果几内亚也计划在这一流域建设多个类似的水电设施,是否会影响到下游,尤其是奈及利亚境内的河流流量和季节性水位?「 「其实也就还好。」科曼脸色一正照本宣科道,「这是法兰西共同体的框架义务,我们在宪章的科技合作附录中已经写入了跨境水资源监测的条款。」 「不是什么共同体的问题,总要给英属西非留一个活路,那是四千万人的用水问题。」贝克少将不在绕弯子,「我还听说了尼日境内有一条已经工程过半的运河,法国方面是不是过于……自私了一些。」 「殖民地问题,不要说自私这种词汇,很不合适。」科曼一字一顿的回答道,「英国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殖民地的需求了,早这么关心的话,英属印度应该还存在,不是么?」 贝克少将的脸色十分难看,刚想说什么,科曼首先抢答道,「你知道这些水利工程交给了谁么?」 「谁!」贝克少将耐著性子的询问。 「苏伊士水务公司。也就是曾经的苏伊士运河公司。」科曼不咸不淡的说道,「之所以从运河公司转型,英国在当中功不可没。怎么,在苏伊士运河战争坑了我们法国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 第755章 一万英镑的良心 「你……」贝克少将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那不是英国的责任,我们也尽力了。」 「现在不是谈谁的责任,既然苏伊士运河没有守住,怎么又想到尼日河了?」科曼也没有继续在伤口上撒盐,过来做客科曼欢迎,但要说收回成命,他只能恕不接待了。 「科曼将军,这不一样。」贝克少将深吸一口气道,「奈及利亚自治领正和伦敦谈独立问题,这个时候伦敦面临巨大的压力,法国在这个时候动工的话,会给伦敦造成很大的麻烦。」 「贝克将军,你言重了,上游的动作对奈及利亚影响有限。」科曼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过的地图,摊开在实木桌上。那是一张西非水文图,尼日河从几内亚的高地起源,蜿蜒穿过马里和尼日,最终进入奈及利亚境内汇入三角洲。 「奈及利亚境内已经接近热带雨林气候,年降水量超过两千毫米,本身就有巨大的水资源。而马里和尼日那才是真的缺水,总是不能太自私不是么?既然奈及利亚已经步入独立程序,我看英国也没有必要管。英属印度都能放弃,还在乎一个奈及利亚。」 贝克少将就发现科曼这个新任西非军事观察员,说话就是不中听,什么叫英属印度可以放弃,还在乎一个奈及利亚? 不管贝克少将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想要在奈及利亚独立之前良心发现,还是在这个时候用说服法国来换取奈及利亚上层的好感,科曼都不吃这一套,英国在法国眼中已经没用了。 这不是科曼这个准将这么认为,巴黎现在做总统的戴高乐准将同样这么认为。 科曼不会像戴高乐那样把英国称作可怜虫,都已经是对看在两国最后一次合作的苏伊士运河战争的战友情份上,贝克少将不能要求更多。 当科曼展现出花岗岩脑袋的固执一面,贝克少将夜没有其他办法,最终点头道,「我会向拉各斯报告法国方面的态度。回到具体的水电项目上——如果法属西非方面愿意提供那座在建电站的取水流量和季节性调度方案,英属西非的水文部门可以进行一次独立评估,以备未来可能的联合调度安排。」 「当然!」科曼紧绷的表情总算是松弛下来了,当即做出承诺,「我同意您关于数据共享的看法。目前在尼日河上游已经有一处水位监测站开始运行,数据每两周汇总一次,上报到法兰西共同体的水文协调处。如果英属西非方面也希望接入这个数据流,可以通过共同体的技术渠道提出申请。水文数据共享应该惠及所有使用同一条河流的国家,无论其政治归属如何。」 如同科曼所猜测的那样,英国在奈及利亚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真的会和法国浪费时间磨牙么?更多就是做出一个姿态。 还以为现在是十九世纪么?英国如果真的认真,法国只有妥协的份。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让霍斯特去招待这位客人,科曼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目前所需要的化肥已经到港,正准备为下半年的玉米运动使用进行储备。 不一会儿马马杜上校来到他这里打探消息,「将军,英国人怎么说?」 「我挡回去了,问题不大。」科曼正襟危坐的回答,「我为什么要考虑奈及利亚人怎么生活?马马杜上校,奈及利亚人口是任何一个法属行政区的十倍,如果你们以后独立了,要防著点这个国家。不过保护国和沿海保护国的合并,会导致奈及利亚境内的民族矛盾加剧,现在奈及利亚伊博人占据政治核心,幸亏几内亚没有类似的问题。」 英国合并出来的奈及利亚保护国和奈及利亚沿海保护国,最终会因为政治地位问题爆发内战。 几内亚虽然也分三个主要民族,但三个民族都是穆斯林,马马杜上校通过军队代替是可能的,而奈及利亚内战的开始,就是不同信仰的民族清洗对方在军队当中的势力。 科曼在这讥笑英国人的问题,不代表法国没有这个问题,法国有一个行政区和奈及利亚类似,这个行政区就是乍,乍是基督徒比穆斯林略少。 同样法国选择的也是扶持南部的基督徒掌权,压制北方的穆斯林。在这方面英法两国也大哥别说二哥,都是一套货色。 「将军,你捍卫了法属西非的利益,我本以为……」马马杜上校说到这没有继续,但意思很明显,殖民者都是一丘之貉。 「英国现在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科曼不以为然的回答,「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求他们的地方,水是宝贵的,当然紧著我们自己用。」 贝克少将甚至不知道,现在英国所能看到的工程,只是科曼计划当中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工程英国是没机会看到了,到时候奈及利亚应该已经独立,英国也没有资格再替奈及利亚来交涉。 科曼的远景计划,只有跟著一起来几内亚的霍斯特和鲁道夫知道一点,等到贝克少将返回拉各斯之后,霍斯特才重新回到司令部,眼见科曼研究西非的水系图,「将军。」 「走了?」科曼抬头看了一眼霍斯特问道,「他要的东西都给他了?」 : 霍斯特立刻回答,「我们通过工程专家准备一份技术摘要。内容包含设计取水量、季节性流量分配方案、以及监测数据的频率和格式。这不是一份秘密文件,但足够有说服力了。英国人应该是接受了。」 科曼闻言点了点头,霍斯特的脸色松弛起来,「不过英国人迟早会知道完整的工程有多么庞大。」 「那个时候英国人已经不在了,尼日河水量是尼罗河的二点五倍,就算是我们截流一半下游也够用,更何况不用那么多。」科曼摆了摆手,忽然看著霍斯特说道,「这和真正的世界级工程还差远呢,和德国相比,法国够务实了。」 科曼的乍湖输水计划,确实称上是难度巨大。最有难度的部分并不是尼日河这边,尼日河这边只不过距离远一些,最大的难度是成本。 工程难度真的大那是乌班吉河,但这和德国人的疯狂设想相比,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德国人曾经设想过,德国取世界大战胜利的世界里,就有改造非洲的世纪工程,是科曼的乍湖计划全面加强版。 在德国人的计划当中,为了把非洲改造成粮仓,德国会在那个世界截流刚果河,让刚果河不在流入大西洋倒灌刚果盆地,用三十年时间把刚果盆地变成一个大湖,在填满刚果盆地之后,在从乌班吉河打通通往乍湖的水道,再把乍盆地填满。 这个计划一旦完成,非洲的复地将会有两个超过百万平方公里的内陆大湖,北非的气候也会随之改变,非洲会成为德国统治欧洲的粮仓。 这还不是最疯狂的部分,因为完整版的计划还有地中海的部分,德国想要堵住直布罗陀海峡用来发电,堵住直布罗陀海峡还可以控制地中海的面积,让欧洲面积变更大。 科曼现在做的只不过是非洲部分的缩小版,地中海那部分他做梦都没梦到过。 贝克少将怀揣著价值一万英镑的英法沉甸甸的友谊,回到了拉各斯。拉各斯是奈及利亚第一大城市,可以说是名声在外的西非第一大城市。 科曼之所以听过,是因为拉各斯是一个开局一定要选尿液过滤器的城市,有相当一大批居民生活在海上。 要拍什么全球海平面上升的求生电影,直接来拉各斯取景就行了。 贝克少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科曼虽说在事业心上面不会退让,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慷慨的拿出一万英镑维护英法传统友谊,换取了四千万奈及利亚人未来的用水。 这份诚意在贝克少将回到拉各斯之后取了巨大的作用。 回到拉各斯的第一时间,贝克少将就直接去了总督府,向总督罗伯特爵士汇报这一次沟通的真实情况。 「法国人不同意?他们就不能理解伦敦的难处。」罗伯特爵士愤愤不平,曾经低眉顺眼的法兰西女仆哪里去了? 「罗伯特爵士,法国方面声称,法国在几内亚境内的水电枢纽计划,只能影响百分之八的流量。」 贝克少将郑重的给出自己的看法,「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很难施压,因为奈及利亚境内确实降水量巨大,而马里和尼日气候干燥,水资源贫乏。」 贝克少将被一万英镑收买的良心,已经完全在这个问题上消失了,话术完全偏向于法国。 「好吧,我们已经尽力了。」罗伯特爵士考虑半天,最终算是默认现状。 现在奈及利亚独立在即,英国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法国纠缠,纠缠下去法国的拖延战术效果会越来越好,只能说法国选了一个好时候。 : 第756章 奈及利亚的隐患 在这个时间,英国能够为了奈及利亚的利益和法国进行沟通,已经对起奈及利亚的几百个土王了。 奈及利亚现在的状态和英属印度差不多,在三大民族格局下,还有几百个各个部族的君主存在,就像是南亚的那些土邦一样。 两次伦敦圆桌会议,奈及利亚三大民族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和睦,复杂程度一点也不比英属印度独立的过程小。 北方人口多但经济落后,南方教育程度高但人口少。南方担心独立后会被北方人口压制,北方则担心被南方现代政治规则吞并。 要论忧虑程度,北方的穆斯林更为突出。奈及利亚现在的格局是南方的基督徒伊博人占据统治地位,穆斯林害怕少数派是比较罕见的,但在奈及利亚,豪萨人确实怕伊博人。 「对了,总督,科曼准将提醒英属喀麦隆,应该在奈及利亚独立之前和法属喀麦隆进行合并。」贝克少将没有马上离开,一万英镑他赚也不容易。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罗伯特爵士对法国不敬的举动十分不满,「法国是在干涉英国的计划吗?」 「他们只是说,英国这套临走埋雷的行为,不要影响到法属喀麦隆的稳定。」贝克少将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英国的名声感到无奈。 这看起来和科曼没有关系,但其实有巨大的关系,因为奈及利亚南部沿海的独立领袖阿齐克韦,这个人的党派全名叫做奈及利亚和喀麦隆国民联盟。包括奈及利亚也就算了,还包括英属喀麦隆。 喀麦隆的绝大部分属于法属赤道非洲,原来则属于德属西非,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之后,德属西非被英法两国分割。法国拿走了绝大多数土地和人口,但英国千万别忘了,喀麦隆并不是奈及利亚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交给全民公投,而不是法国人片面地认为,英属喀麦隆属于哪。」罗伯特爵士淡淡地笑道,遇事难断,便付诸公投,这叫尊重民意,到时候法国也说不出来什么。 英属喀麦隆总面积接近十万平方公里,在历史上这部分被奈及利亚和喀麦隆独立之后分别占据一部分。 这个结果科曼是不满意的,应该全部并入喀麦隆才算是主权完整,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他也不会忘记这件事,一旦奈及利亚爆发内战,他还会设法帮助喀麦隆夺回土地。奈及利亚的人口太多了,还是要想办法削弱一下以维持地区平衡。 「恩迪亚少校,希望您能够在未来的日子当中,继续为法兰西共同体的发展而努力。」科曼此时体验了一把「天王」的感觉,为喀麦隆的恩迪亚上尉主持晋升仪式,这种低级军官,他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出席足够了。 曾经在叙利亚独立之前,法国就弄了一次火线晋升,那时候科曼的地位老实来说就是站如喽啰。 现在时间过去了十四年,他终于在西非找到了天王封王两千三的感觉,对恩迪亚少校的军礼回礼之后,科曼继续为达荷美的莫里斯宣读晋升,这也是他的学生,没关系,一个一个来。 博卡萨和马马杜两人都在一边看著,他们两个的晋升可不是一个准将能够主持的,本就已经是上校,继续晋升就和科曼平级,晋升将军需要巴黎总参谋部亲自主持。本次晋升仪式是一场从低级军官到中级军官的蜕变。 这批非洲军官当中,绝大多数人的年龄都比科曼大,这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首先法军的晋升对非洲军官本身就不友好,再者就是科曼自己的问题了,他的晋升速度还比一般的法国军官更快,此消彼长之下就对比出来了。 恩迪亚这样还不到四十的非洲军官,在非洲军团当中已经算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了。 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的科曼,身体力行地过了一把天王的瘾,随后顺手组织了一次晚宴。科纳克里并非是内陆地区,不存在什么条件差,尤其是对科曼这种级别的高级军官而言,就更加不存在条件差。 丰盛的法式大餐,满足了现在几内亚境内共同体部队军官们的口食之欲。像是阿德里安这种科曼的学生,还时不时地带来一个军官介绍给科曼,霍斯特知道科曼记不住人,便站在旁边拿著笔在日记本上做记录。 在军官们推杯换盏之际,港口仍然处在繁忙当中,太阳虽然已经逐渐下落到海平面,繁忙的劳动却没有停止。 浅绿色军装的几内亚士兵,拿著三河牌啤酒大声地督促码头工人:「把旧轮胎都卸完,你们在这里耽误一天,几内亚人就要光著脚干活。」 码头工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干活,把法国的报废轮胎从船上卸下来。科曼来到几内亚之后,很轻易就发现了,相当一批几内亚人是不穿鞋的,甚至有房产的几内亚家庭,也不是所有人都穿鞋。 科曼曾经听过,在解放前的东方大国,一些地方几个孩子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他只是听说但没有看见,可几内亚这里的情况他是看见了。 : 要不说塞古·杜尔受欢迎呢,相当一大批几内亚人确实是纯粹的无产阶级。科曼不能凭空把物资变出来,但给不了好的,还给不了差的吗?作为非洲纪录片的爱好者,科曼立刻在法国和阿尔及利亚两地收集废旧轮胎,装船运回几内亚,发一把刀给几内亚人,让他们自己裁剪。 码头上挥汗如雨的工人,和正在司令部吃大餐的军官们,在一个城市当中,却好像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苏联那一套确实可以在一穷二白时期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就必须说东方大国解放之后,就不可能出现衣不蔽体的情况了。至于下一个阶段先不想。 现在是欧洲很难说到了富裕的时候,但要和非洲相比也可以说是富裕没边了,科曼弄一堆废旧轮胎来给几内亚人做鞋,就颇有变废为宝的智慧。 晚宴之后,话题不知道怎么又扯到了之前贝克少将来到几内亚的旧事,科曼忽然想到恩迪亚少校的家庭就是喀麦隆的:「恩迪亚,你知道现在喀麦隆的处境吧,法国和英国各自占据一部分。」 「知道。」恩迪亚少校回答道,「我的家乡在喀麦隆的西部省份,靠近奈及利亚边界。那里正如您可能知道的,目前由英国和法国共同管理。英管区与法管区之间有一条边界线,一边用英镑,一边用法郎;一边靠右行驶,一边靠左行驶;一边的学校教英语,一边的学校教法语。同一个民族,被一条线分成两半。」 顿了顿,恩迪亚少校看向科曼:「将军,我向您请教一个问题,以您对法兰西共同体的理解,喀麦隆将来还有可能统一吗?」 「理论上有机会,但你知道,英国人的心肠是少见的黑。」科曼用英属印度作为例子解释道,「跨越边界的合作需要至少两边的行政体系都同意。英管区和法管区的行政体系差异很大。英国人更倾向于用传统的酋长制度间接治理;法国人更倾向于设行政中心直接管理。两种逻辑在同一块土地上并存了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各自的权力网络。这件事不容易,而且……」 恩迪亚少校洗耳恭听,科曼就解释了英国人的统而不治,以及在这个过程当中对周边的伤害。 「所以很难通过军事手段之外的办法进行统一,我现在都可以想到英国人的拖延办法,他们会采取所谓的公投,表明他们已经尊重民意,公投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英国都没有道义责任。」科曼尽量用中性词汇来回答,并出结论:除了武力解决问题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看起来,确实只有武力解决问题一个办法了。」恩迪亚少校的声音很低沉,就好像是没什么底气。 「好在奈及利亚两大宗教的关系不太和睦,伊博人是真正的黑人,北方穆斯林则是阿拉伯文化的混合族群。这种结构是相当危险的。」科曼不用恩迪亚问,就说出了奈及利亚的隐患,「伊博人占据国家权力核心,穆斯林会默认吗?尤其是穆斯林还是人口多数。」 科曼并不是在鼓动恩迪亚有朝一日去发动战争——奈及利亚的体量是喀麦隆的十倍——他只是单纯地指出奈及利亚的隐患。最后会不会趁火打劫,那是恩迪亚自己的问题,他只是负责提供建议。 几天后,一批轻型飞机被运到科纳克里。这批轻型飞机就是科曼带著马马杜回巴黎,在达索公司参观的那个,被武装直升机挤压、没有实战空间的废案,当然现在不是废案了,达索公司为这一款轻型飞机换了一个新名字叫「秃鹫」,改头换面送到了几内亚。 首批十二架,兼顾军民两用,将会构成未来几内亚空军最为可靠的即时战斗力。马马杜上校围著飞机转了好几圈,好像拉磨的毛驴。 : 第757章 几内亚空军成立 「将军,这批飞机给几内亚,是不是有些草率?」鲁道夫切换成德语低声询问,不知道科曼带著马马杜去达索的事,对此不理解。 「你打死一个几内亚步兵,那没关系,反正几内亚人的命又不值钱。但你要打死一个几内亚飞行员,能疼死他们。对于一个无法生产飞机的国家来说,提升他们的军备,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科曼也用德语反问一个问题,「你知道苏联为什么在对外军事援助的时候,都非常大方么?你不可能在苏联的军事体系当中战胜他们,没有自己的路就只能原地打圈。」 鲁道夫一怔,然后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将军,我马上安排飞行员的培训。」 「我们不和我们的敌人打烂仗,这是第一要素。阿尔及利亚战争那样的打法,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科曼这么高道德水平的人,其实对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法军的部分行为是看不过眼的,但他个人改变不了整体问题。 现在战争已经事实上结束,只能指望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避免另外一场类似的战争再次爆发。 两人对话的时候,马马杜已经结束了刘姥姥参观大观园的心路历程,来到科曼前面表达感谢道,「将军,感谢你对几内亚军队的慷慨,我们的国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我们都是说法语的,不帮你们帮谁。」科曼说的理直气壮,至于刚刚和鲁道夫用德语对话,他忘了,年纪大就是健忘,「只是在地上摸焊点是不行的,别到时候出问题,让试飞员展示一下性能。」 正好今天的天气不错,几内亚的天气本来就阴晴不定,择日不如撞日,看看这批小秃鹫能不能展翅翱翔。 科纳克里当然有机场,不然贝克少将是怎么来的,但几内亚的军用机场条件就比较一般了,这里毕竟没有那么高强度的战备,法军在西非的主要力量都在塞内加尔,几内亚军队将其运送到机场,十二架「秃鹫「轻型飞机并排停在停机坪上,浅灰色的机身反射著几内亚刺眼的阳光,远远看去像一窝刚出壳的海鸥。 负责试飞的是法国空军派来的试飞员,名叫德蒙,四十岁出头,鹰钩鼻,戴著一副墨镜,在科曼面前站笔直。 退役之后为达索公司服务,飞行履历也十分可靠,飞过「神秘「4战斗机和「飓风「攻击机,对低速螺旋桨飞机本来看不上眼,但科曼给他的命令很明确:「让几内亚人亲眼看见,这架飞机能干些什么。「 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起飞前检查,螺旋桨开始在空气中划出嗡嗡的低吟,起初是缓慢的、带著点迟疑的转动,随即越来越快,变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光晕,发动机的声调也从低沉的喘息升到了平稳的嘶鸣。 马马杜上校站在跑道边的指挥塔台下面,手里攥著一副军用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跑道,「将军,飞行员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是陆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让阿尔及尔那边把选拔标准发过来就行。」科曼一副对空军不熟的口吻回答道,他又不是儒奥将军,「不管选拔标准是什么,身体素质都是第一要素,这总没错。」 在两人对话的同时,德蒙已经加速开始在跑道上滑跑。机头微微抬起,速度表指针划过八十公里、一百公里、一百二十公里,整个机身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重量,轻盈地一抬,前轮离地,紧接著主轮也离开了跑道,留下一缕淡淡的尘土。 掐在此时,机场的几内亚士兵爆发出来一阵惊叹,科曼对这种试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这一次试飞的还是废案。可对于几内亚军队来说,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不是他们看著法国的飞机,这批飞机是他们的。 德蒙没有急于爬升,而是保持著低空,让塔台上的人能清楚看见飞机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开始在天上绕圈,刚开始是平飞,然后开始展示机动性。德蒙猛地拉起机头,飞机大角度向上蹿升。爬升到几百米的高度之后,机翼轻轻一偏,整个飞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流畅的右盘旋,半径小出乎意料。 「转弯半径绝了,「科曼站在马马杜身边为达索点赞,手里也拿著一副望远镜,「这种低速飞机在丛林上空作战,灵活性比速度重要多。「 像是为了配合科曼的话,小秃鹫从五百米俯冲到离地面不到一百米,几乎是擦著机场边缘那片高低不平的灌木丛飞过,机腹的挂架挂载著两个空置的副油箱,在低空的湍流里微微晃动。塔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马马杜上校也很满意,呲著白牙笑,「它能在树梢高度飞,能在两座山之间钻过去,能在士兵连步枪都打不准的距离上把东西投下去。」 科曼没有否定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言论,一味地含笑点头,「步兵用迫击炮打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圈,需要试射三发才能校准。这架飞机要是交给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一发下去……」 科曼不是空军没关系,马马杜不也不是么?这里没有法国空军的军官在,谁也不能揭穿科曼的专业性。 等到小秃鹫重新降落在机场,德蒙从机舱当中跳下来,向两人这边走来,同时也是代表达索询问客户的满意度。 「非常好。」科曼笑著回答,绝对不是作伪,这些小秃鹫要是放在越南战争当中,还没准比美式战斗机效果更好呢,「马马杜上校很满意,我想这个轻型飞机只是不适合阿尔及利亚,在西非的环境当中则非常合适。」 然后科曼向马马杜建议,虽然说十二架轻型战机并非多么了不起的空中力量,但总归是几内亚的一个开始。 : 「将军的意思是?」马马杜上校还是知道,他需要眼前的法国将军来维持几内亚的秩序,所以态度一直都放非常低。 「也不用挑日子,明天我们就宣布几内亚空军成立。」科曼大笔一挥道,「虽然飞行员训练还需要时间,但有飞机了就行。」 回到司令部的科曼立刻撰写报告向巴黎汇报,这都是必要程序不可省略,只是在报告当中,科曼把马马杜的名字放在了自己名字的前面。 之前就说好了,他是过来辅佐马马杜的,大家都知道的,马马杜是科曼兄弟,博卡萨更是很早就认识了,他强的不可思议。 几内亚空军的成立还有许多看著无伤大雅,但其实早已经纳入法国体系的细节,比如说允许几内亚空军在境内使用法军现役无线电频段,但战时需共享空情情报。 法国可以随时在几内亚上空随时能知道每架秃鹫在哪儿、在干什么。马马杜抿了抿嘴,算是同意了。 「将军,他有点勉强。」霍斯特抱著一份文件,用德语揶揄道,「不过好在没有把伤害共同体感情的话说出来。」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科曼并不在意当地人的心理活动,「我刚到西非的时候,他们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现在要跟我说不想要法国人的雷达波?等几内亚自己能造无线电的时候,再跟我谈独立频段的事。」 东西可以给,甚至可以低价提供给几内亚,只要不赔钱就行,但绝对不能游离于法国的军事体系之外。 「还有一件事,当地语言缺少很多飞行指令词汇。」鲁道夫这个时候说道,「虽然说也正常,他们毕竟没有见过。」 「那就先学习法语,如果未来真的考虑到本地化?」科曼犹豫片刻回答,「当年英国人教印度人开飞机的时候,印度语里也没有'副翼''襟翼''俯仰配平'这些词,后来全有了。语言不是先天的,是你给它什么它才有什么。可以从法语当中借词。」 三月一日在几内亚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因为科曼在这里,这一天注定不普通,科曼在这一天正式宣布,几内亚空军成立,在广播当中科曼表示,几内亚军队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几内亚的方方面面,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人们开始活体面,不再栖身在简陋的木棚。军队越发的强大,在今天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当中,几内亚成立了西非第一支空军,从此开始,天空对几内亚人不再是禁区……」 「没想到第一支空军出现在几内亚。」博卡萨收听著广播,忽然看向拿著啤酒瓶的阿德里安,「我还以为以塞内加尔那么好的条件,应该是第一个。」 「这种虚名,塞内加尔并不介意。」阿德里安并不在意,反问博卡萨,「你是将军在非洲军官当中最早提拔的部下,中非不是也没有。」 「越晚的东西越好,将军不会忘记我们的。」博卡萨对科曼有著父亲一般的尊敬,他不会受到阿德里安的挑拨。 : 第758章 公务员考试 有益于几内亚军队极大地激发了几内亚人民的劳动热情,现在几内亚每个月可以出口三十万吨铝土矿,按照欧洲到岸价格就是三百万美元,合新法郎一千万。 出口款按月结算,有科曼在当然不存在赖帐的可能性。每个月的货款除马马杜上校不会独享这份荣光之外,还有其他的用途。 比如说这个月就有十几所学校要开工。学校不是住房,凑合就行,再怎么说也要按照一定的安全标准来,不是垒土坯就行。 霍斯特没事就到处代表科曼视察,掌握现在几内亚一些工程的进度。与此同时,关于玉米计划的物资也通过大西洋铁路和海运陆续抵达几内亚,比如说三十万吨化肥。 作为深耕在非洲的康采恩式集团,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加上相关的盟友,可以将包括但不限于化肥和农药的物资价格压低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不管是氮磷钾,对现在的法国都不是问题。玉米运动的助推器已经就位,自认为搞定了科曼的波将金娜,谨慎地观望著几内亚的局势发展。搞定科曼有什么难度?英国首相还搞定了德国元首呢。 根据马里、尼日和乍三地的法军勘测报告,科曼已经划定了八十五万公顷的玉米种植带,都是距离常年河流并不算远的地区。 「你是不是在抄袭苏联的政策?」波将金娜趴在科曼的后背,胸前的浑圆壮阔给科曼的后背带来了实际意义上的压迫感。 「你们苏联不适合种玉米,土地条件适合,日照方面嘛……」科曼头也没回地说道,「有那个功夫不如多种点土豆,那很符合苏联的实际条件。」 科曼就说过,土豆红薯都是老少边穷的适配作物。苏联的环境在世界范围来说,就是标准的老少边穷。 土豆那种作物的特性,真种植在什么都不缺的地方,长不了大个。 历史当中把土豆当成神器全国种植,头一年种第二年改朝换代。 这种错误甚至科曼也犯了。他刚刚知道自己把莲藕扔到了乍湖周边,已经造成了当地血吸虫病暴发。莲藕确实在乍湖周边的沼泽地提升了当地粮食产量,同时也带来了寄生虫的暴发。 只不过科曼不在意罢了。他现在在几内亚又不在乍。 几内亚这个西非水塔是流通性的活水,乍湖是较为封闭性的死水,这个不同导致了莲藕在几内亚站住脚了,在乍湖也站住脚,不过出现了一些副作用。 科曼一厢情愿地干涉乍湖,至少在莲藕种植上只是取了部分成功——成功地让更多人吃饱,也成功地干掉了一些不该死的。 这要是让马丁知道,他的善恶二象性报告又有素材了,幸亏他不知道。 他知道波将金娜是苏联塔斯社外派记者,甚至她的搭档都被法军撵走了。波将金娜仍然留下,本来就目的不纯,但这都没关系。 苏联那么多干部无法阻止玉米运动,科曼说两句苏联不适合种玉米,苏联就不种了? 「苏联有铝土矿进口需求么?你们国家的工业产能那么大,应该有吧?」科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波将金娜会意直接坐上来,听著科曼说道,「我个人不反对和苏联搞好关系,毕竟总统先生都已经说了,从大西洋到乌拉尔山,才是完整的欧洲。」 苏联是理论上的资源禀赋齐全、几乎没有短板的国家。但那只是理论上,这个理论和东方大国「无所不有」是一个概念。苏联确实是什么资源都有,很多品质还相当不错,可也绝非全无短板。很多矿产苏联进口比自采成本低。 科曼记几内亚在冷战时期是苏联的伙伴国,供应了苏联相当大比例的铝土矿。他不会阻止苏联继续购买几内亚的铝土矿,但要用新法郎。 「照你这么说,苏联还要感谢法国?」波将金娜白了一眼科曼,口吻有些阴阳怪气。 「穿著法国的最新时装,拿著我一个月五万美元的补贴,现在瞧不起我?」科曼伸手捏著波将金娜的下巴,对著红唇亲了一口,回味地说道,「苏联又不是没有用过法郎作为储备货币——三十年代苏联的固定汇率制不是以法郎为锚吗?」 科曼只不过是让苏联和法国共同扮演为几内亚提供外汇来源的角色罢了。不然法国把几内亚往上拉,哪怕是这一届的欧共体成员国都算上,消化几内亚的铝土矿也是有限的。他不相信苏联会拒绝。 : 现在法国的氧化铝价格是每吨三百多新法郎,也就是一百一十美元。几内亚的铝土矿到岸价格和塞内加尔的赤铁矿一样,这当中就是十倍的差距。因此科曼在几内亚相当大方——该赚的钱君士坦丁实业集团都已经赚了,原材料的钱他根本不在乎。 苏联会不会进口几内亚的铝土矿,进而出现什么产业升级,或者因此富裕?那根本不可能。指望一种矿产致富,是现在三百万人口的几内亚可以梦想的事情。苏联不管是产业升级还是利润增长,对整个国家的影响都有限。 如果出口苏联的铝土矿都能让苏联更强,那东方大国曾经有一段时间的口号「十个大庆油田」,也应该早让这个国家富裕了,还用苦哈哈地做牛马? 「今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波将金娜都是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而委身于帝国主义的代言人——这种牺牲精神值毛妹们学习。 科曼觉自己当之无愧——他给的太多了。波将金娜现在的优越生活,都是建立在几内亚这里的铝土矿上面。 如果巴黎下来查帐,只能查出来科曼豁出自己的颜面,逼迫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苏伊士水务公司、路易达孚让利给几内亚人民——不但什么都查不出来,还会查到一堆法国公司在西非做大善人。 很正常,都知道外资待遇高。对于现在的西非来说,法国企业就是外资。别说现在西非没有什么自己的企业,就算是有了,法国企业未来仍然比当地企业待遇高。 隔了一天,鲁道夫来到为几内亚挥汗如雨、殚精竭虑的科曼准将司令部,对科曼萎靡不振的脸色视而不见:「萨尔的一封信,还有就是顾老板来了,说是来这边考察。他从达喀尔过来,要现在见吗?」 「当然要见,他是我的朋友。」科曼直接接过德文信——不出意外都已经翻译好了。 古德隆·希姆莱在信中表达了对科曼的思念,提及了两人的女儿在学习的表现,核心内容就是回法国的时候去一趟。 顾青到达司令部的时候,科曼正在写回信。两人是在西贡建立的关系,不用讲究那么多。西非著名稻米商顾青就这么在一边等著,直到科曼完事。 「听说象牙海岸双季稻已经稳定了?」科曼收好了信件,打开抽屉放进去,抬头冲著顾青问道,「看起来我们已经在非洲稻米市场占据了统治地位,未来路易达孚可以考虑把美国同行赶出非洲。」 科曼听著顾青一边回答,一边拿起电话打给马马杜,准备构建一个强强组合——铝土矿法国已经要了,华商不可能分到,但粮食可以谈。 「其他的还好,就是西非这里的土王有些太多了。」顾青被询问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也没有隐瞒。 科曼知道顾青说的是什么。法国对法属非洲的统治手段比英国深入多,但这不代表只有奈及利亚有几百个土王。「目前的现状就是这样,我们办法不多。之前除了军事镇压这个强硬手段外,法国从经济这个软手段上来控制土著,至少也可以减少一部分土著的反抗——那就是我们采用工业品,来提高这些部落高层的生活质量,让他们陷入奢靡享受。这样他们就离不开法国的工业品,而我们用工业品换取税收外的粮食,用这些粮食再投入到交通建设上来,这样就形成了闭环,可以极大提高管理效率。」 其实就是奥斯曼帝国、蒙古帝国用过的包税制——在强大军事镇压下,大多数土著政权和部落暂时以附属势力的形式接受宗主国的管理,然后优先保证土著统治阶层的利益,在税收上和这些人五五开,但是活都是土著统治者干,宗主国只要分钱即可。 「之前塞内加尔是巴黎眼中的西非中心,可如果马马杜上校听从我们的指导,现在可能看不出来,过去个十年二十年,几内亚也许会反超塞内加尔。」科曼对著顾青说道,「改变不会这么快,几内亚现在只是刚刚走上正轨。」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现在几内亚要进行公务员考试了。 科曼对这个考试不报什么希望,最多就是保证不出现作弊。至于考上的公务员到底有没有水平,除了马马杜之外,没人当回事。本次公务员考试的意义,就是举办。有没有人才根本不重要。 : 第759章 顾青的保证 考出来的人水平是其次,关键要有,所谓太宗英雄真长策,赚英雄尽白头,这就是最大的作用。 几内亚三大民族下面,还有不知道多少的部落,这些部落长老以及宗教领袖存在,几内亚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国家。 这也是非洲几乎所有国家都存在的问题,这对于马马杜来说虽然不是一个致命问题,但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他这个代替塞古杜尔上位的国父,也体会不到大权独揽的魅力。 如果这种社会现状不改的话,马马杜统治时间也许不出会问题,但几内亚这个国家也就这样了。 等到几内亚的人口膨胀起来,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不会满足于此,迟早会形成几内亚中央政府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我怎么好像看过这集。」顾青怎么从中闻到了一股改土归流的既视感,「将军,你要帮助几内亚建立中央权威政府?」 「我的职位在几内亚,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科曼淡淡的回答,「包税制下,默认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对自己的土地有权威,暴动的第一要素是什么?有粮食,有粮食就能够拉扯起来队伍。趁著现在人口不多,军队可靠先把问题解决了,不然以后几内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如果能够在几内亚三百万人口的时候把问题解决,就算是解决不了也没关系。 三百万人口的时候解决不了,真到了三千万人口更解决不了。 顾青也许不相信,科曼好几次对马马杜说的要辅佐他,确实有真心实意存在。 几内亚现在是科曼的试验田,博卡萨、阿德里安这些非洲军官都在,他们将会亲眼看到是怎么操作的,回到自己的家乡是否实行,科曼不能干涉,但提供了一个选择。 科曼不是说包税制不好,再怎么不好,那也比奴隶制强。 奴隶制那是真正的毫无所,在包税制当中,最开心的还是土著的奴隶阶层,本来是给奴隶主白打工,现在已经可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收获了,虽然少的可怜,但是在精神上极大满足了这些奴隶的需求。 只不过这种进步对科曼来说还是太小了,法国不能带著这么一群国家组成法语世界。 「从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手中收回权利,就需要一批可靠的公务员。」顾青现在也是华裔老钱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科曼的目的,这是帮助马马杜建立除了军队之外,另外一个可靠的力量。 「只是让几内亚更像是一个国家。」科曼笑著回答道,「你是愿意和这样的国家做生意,还是愿意和几百个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散居全国的国家做生意?我想这个选择题并不难。」 如果非要用人口巨大的国家做对比,前者是东方大国,后者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前者只需要和一个政府打交道,后者会让生意人知道,什么叫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当地人都搞不定当地人,你一个外人还想搞定,那不是在做梦。 两人聊了一会,马马杜上校进来了,看了一眼顾青没搭理,然后又走了两步才猛然反应过来,用法语说了一句,「你是将军的客人吧,欢迎来到几内亚。」 「顾青先生是我的朋友。」科曼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并不是为了谁出气,就是单纯的说明情况,「达喀尔稻米中心,顾青先生有很大的话语权。」 科曼提及公务员考试,马马杜马上就答应,也是因为宪法框架下几内亚需要建立自己的公务员体系。 目前科纳克里的大部分行政岗位,仍然由殖民时期留下来的法国文官或本地老职员在撑著。这些人中的许多人很快就要到退休年龄了。 几内亚必须为国家的未来考虑,谁来运转未来的政府,如果现在不进行准备,那么未来的政府就是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的天下。 「将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马马杜说了一句,然后坐下道,「现在政府运转都在法国手中,我可以保证不会解雇法国顾问,但如果等到职位空缺出现后再开始招聘,新人的培训周期和交接时间都会让行政效率显著下降。更好的做法是提前准备一批通过系统性选拔的年轻候选人,让他们在退休潮到来之前进入岗位、接受培训、熟悉流程——然后在老职员离任时顺利接替。」 科曼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要是塞古杜尔在的话,现在几内亚的法国官员都应该全部撤离了,马马杜还愿意负担法国顾问的工资,这就不错了。 : 「你觉几内亚目前是否有足够数量的、符合条件的年轻候选人?我的意思是——受过足够教育、能流畅使用法语、并且愿意接受公务员岗位的人。」 马马杜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大约有三类人:第一类是几内亚本地的高中毕业生,约有四五十人完成了相当于法国中学毕业会考的学业,具备基本的写作和计算能力,但缺乏行政管理经验;第二类是从法军退役的几内亚籍士官,约有二三十人,这些人在军队服役期间接触过后勤文书和人员管理,有一定的基础;第三类是曾在达喀尔或阿比让的专科学校接受过培训的技术人员,大约不到二十人,这三类加起来,筛选出三十到四十名合格的候选人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除了这些人,剩下一个国家所需要的岗位,都要进行考试。」科曼一挑眉道,「这个缺口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说暂时由军队广泛接收各地岗位,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再用公务员取代。不过你想要马上开始的心,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确实比塞古杜尔务实多了,我们没有看错人。」 科曼满意的点头道,「这样,考试完了通过的人,可以集中培训,为期四周在科纳克里进行,内容涵盖基本的行政文书处理、财政预算概念、公共工程招标流程、以及法兰西共同体的基本架构。第二阶段是实习期,为期三个月,分配给各行政部门在岗跟随学习,由老职员带教。完成实习并考核通过后,正式录用为初级行政专员。」 「谢谢将军!」马马杜上校松了一口气,每一次他和科曼沟通,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不用谢,是几内亚应该谢谢你。我看你比塞古杜尔强多了。」科曼趁机给马马杜灌输一些几内亚天降圣人的鸡汤。 顾青被迫旁听了一些好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若干要素,听著听著就感觉不对了,科曼就差把好的领导者标准加上一条皮肤要黑,简直就是为马马杜量身定做的标准。 他都怀疑要不是他在,科曼会把马马杜的身高体重也当成一个标准。 「顾青,半个非洲的吃饭问题,都在达喀尔稻米中心的手中。」科曼总算是夸奖完了马马杜把人送走,抽空对顾青说道,「但现在又一个难啃的骨头。这个骨头对法语非洲国家同样是一个问题,你知道我说哪里吗?」 「能够破坏法语非洲的地方?本身应该实力强大,奈及利亚?」顾青把周边局势过了一遍大脑,也只有四千万人口的奈及利亚了。几乎人口等于除了同样说法语刚果金之外的整个法属非洲。 「没错,这个英国自治领,在体量上会导致非洲不稳定。」科曼一字一顿道,「如果能够保证他们的饭碗在我们手里,就安心多了。」 「可当地人吃木薯。」顾青皱著眉头道,「木薯的单产远远超过水稻,我们的办法不多。」 「木薯单产确实高,扣除水分也比水稻高一些。」科曼知道顾青说的是真的,换了一种口吻道,「不是让你消灭奈及利亚的木薯生产,而是保证奈及利亚的粮食缺口只有周边法属行政区的稻米能够填补,如果其他国家,比如说美国想要用面粉输入便无利可图。」 奈及利亚又不是法国的地方,科曼不用考虑养活四千万奈及利亚人这个问题。有四百万人处在饥饿状态的效果,一样可以让奈及利亚投鼠忌器。 「那我们可要好好规划一下了。」顾青郑重的回答道,「而且要没有路易达孚的帮助,这不容易。」 : 第760章 喀麦隆应该统一 「奈及利亚这个国家,未来已经一眼可见,我们希望的是,不要让这个麻烦影响到法语世界。」 科曼眼中奈及利亚值重视的地方,就和东方大国必须重视有声有色的大国一个道理,当它看不见又在那,看见了呢,真是看一眼就够了。 木薯的特质,决定这种作物用最原始的技术,在最差的土地上,为最穷的人口,提供最廉价的热量。 历史当中,土豆救了东方大国那是假的,东方大国不管是玉米还是土豆、红薯、木薯,都没有动摇过水稻小麦的主粮地位。 但在奈及利亚,木薯占据一半的粮食产量,是真正的奈及利亚人口爆发因素。 「将军,你为什么看不上木薯那种廉价的主粮呢?」顾青百思不其解,这种低成本喂饱普通人的东西,应该被重视才对。 「因为我不想让非洲人口太多。」科曼笑眯眯的说道,「木薯那种作物,适应性几乎和野菜差不多了。其他作物需要化肥、农药,这是法国控制法属非洲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不能被任何事情打断。」 本来对非洲的控制,西方国家是通过粮食倾销来进行。但在二十一世纪,低价粮食倾销已经让非洲尤其是萨赫勒地区出现典型的马尔萨斯陷阱。 低价粮食倾销在开始阶段好用,打垮了非洲的小农经济,可农业强国的主粮也不是无限的,粮食这种东西也必须囤积一批以备不时之需,不论是北美还是欧洲,粮食产量的潜力已经不多了,非洲人口还在增加。 那条路不通,就只能换一个新路。科曼觉,再差也不会比老路更差。和木薯相比,水稻确实要金贵的多,再考虑到非洲这里的环境。科曼决定铲除法属非洲木薯存在的土壤,不能让这种作物继续广泛存在。 「低廉的成本,庞大的人口。」顾青在科曼面前嘀嘀咕咕,似乎在思考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按照你们国家的话来说,木薯十分适合小农经济,但小农经济要是根深蒂固的话,一个社会会被捆住。」科曼一字一顿的解释道,「木薯可以催生了庞大的手工加工作坊,解决就业。但是同时无法形成稳定商品流,加工业常年吃不饱。工业化加工厂因原料不足而亏损倒闭。永远困在本地市场,无法创汇。奈及利亚人口已经很多了,在困在这种小农经济当中,未来不会乐观。」 「人口太多是一个负担。」顾青表达赞同,说著这个时代普遍认同的人口负担论。 在东方大国有足够分量之前,过多过快增长的人口普遍被视为一种负担,人口没有什么多和少,主要看合适不合适,养不养起。 目前世界两个头号人口大国,都被认为是养不起本国人口,只会给小破球增加负担的典型。 「法属非洲的条件和英属非洲比比较差,但好处就是现在一切都来及。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人口在还不多的时候控制住,未来的法属非洲应该是由体面的非洲人组成,而不是处在泥潭中的笨蛋。」 科曼对著顾青说道,「从源头上进行控制,一场农业革命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一个人连粮食都照看不好,他们怎么能够有更体面的工作呢。」 「也许有道理。」顾青点了点头道,「是不是要进行一定意义上的土地分配?」 「目前只能通过国有化进行,分配给普通人的话,我们不能保证普通人,尤其是非洲的普通人有这样的恒心。」科曼叹了一口气道,「一步一步来,每个行政区的人口都是三百万上下,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施展。」 至于如何终结法属非洲的木薯,科曼决定从造谣开始,简单来说就是木薯无法提供人体的营养,导致非洲人的身体素质比不上欧洲人。这是近代非洲被欧洲殖民的根本原因。 科曼知道这是谎言,就好像美国认为面粉比稻米优越一样,实际上面粉和稻米的淀粉含量几乎一致,根本没有高下之分。既然美国能够高举面粉正确,对传统稻米国输出,法国同样可以这么输出,切断奈及利亚周围的木薯来源。以后奈及利亚想要找便宜的木薯进口也找不到了。 顾青在几内亚呆了几天,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了环境考察上面。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英法两国正在就一个问题进行洽谈,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这种场合已经不多了。这一次两国外交部门,讨论的是喀麦隆。 尤其是英属喀麦隆问题,这也和科曼管闲事有关,他最终还是捍卫了喀麦隆的主权完整,认为英属喀麦隆问题不能拖到喀麦隆独立之后再解决。从过往的一系列事件当中法国可以知道,英国在类似问题上有著累累前科,根本不值信任。 此时恰逢戴高乐上台,对英美两国那股别扭劲的作用下,法国外交部投其所好,开始把喀麦隆问题作为一个发起点,给英国人上上强度。 法国外交副部长德让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他身边坐著两名非洲事务司的官员,面前摆著几份摊开的文件。 : 双方彼此都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德让首先开口道,「英属喀麦隆和法属喀麦隆之间的边界划分,我们需要确保双方在管辖范围和行政责任上不会出现重叠或空白。考虑到两地之间的历史联系和经济往来,需要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框架来协调双方的利益和人员流动。」 「这有什么问题?」贝克特耐心的回答道,「我们对一些具体区域的归属有不同的理解。如果能够通过协商来澄清这些区域的位置和管理方式,双方都不需要改变当前的行政架构。」 「然后让奈及利亚和喀麦隆的关系,像是巴基斯坦和印度么?」德让讽刺的回答道,「完整的喀麦隆也不过只有四百万人口。土地面积也不足以支撑两套完整系统的高效运转。如果共管状态能够向更紧密的整合方向调整,英法两国都可以节省大量行政资源,而喀麦隆的两部分居民也能享受更连贯的公共服务。而且可以保证喀麦隆的完整。」 「法国是想要吞并英属喀麦隆?」贝克特的脸色不太好看,「在当初的共管协议当中,法国明明……」 「贝克特先生,我们不要把我们彼此之间的问题丢给奈及利亚和喀麦隆。如果独立之后两国打起来了呢?是不是我们还要打代理人战争?」德让冷淡的说道,「这种隐患可以提前解决,不要把问题留给当地人。」 「德让先生,这要保证当地人的利益。」贝克特深吸一口气道,「英管区的土地制度基于习惯法和传统的酋长地契体系,这与法管区的成文法体系有根本差异。如果合并的过程中这些制度被法方体系覆盖,英方会面临内部的政治压力。英国必须保证英管区的居民在未来的任何行政安排中仍然保留他们目前享有的司法和土地权利。」 「这个权利完全可以让喀麦隆人自己解决,而不是我们自认为的解决方式。」德让摇头道,「南亚的问题归根究底,那是英国的问题,不论是巴基斯坦还是印度,他们的问题都是英国造成的,但喀麦隆涉及到法国,我们不想以后出现当地新闻的时候,陪著英国一起挨骂。」 德让的话可以说相当不客气了,以法属喀麦隆的面积和人口来说,法国现在完全可以首先表态支持喀麦隆的统一,这样责任就是英国的,现在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完全是考虑到英法一衣带水的关系。 「喀麦隆什么时候独立?」贝克特问的很是不怀好意,根据英国对法属非洲的了解,现在有相当大一批工程正在落地,这个时候法国关心法属非洲的完整,到底有多大的真实性不言而喻。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法国没有完全退出非洲之前,谈英属喀麦隆的合并问题,和让英国割地赔款有什么区别? 「根据现在政府和非洲行政区的进度,应该是明年,其中喀麦隆的阿希乔议员态度最为迫切。」德让给了贝克特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其实之所以喀麦隆的排名是第一,并不是法国良心发现,而是喀麦隆人民联盟的创始人,激进独立运动的领袖尼奥贝,被法国情报部门的特工在瑞士击杀,可以说这是另外一个版本的塞古杜尔,只不过他的运气没那么好,没有被科曼注意到。 现在法国把喀麦隆排在第一个应该独立的位置,纯粹是认为喀麦隆问题拖下去,武装独立的思潮会重燃,对于还没把阿尔及利亚战争收尾的法国来说,一场新的战斗不是好选择,戴高乐也不想阿尔及尔的将军们可以再就业。 : 第761章 和平才是主流 「好吧,这要看上面的看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建议安排拉各斯方面的官员与贵方驻雅温的代表进行初步的技术接触。地点选在贝尔图阿如何?那里靠近边境,但不在任何一方的行政中心,比较低调。」 贝克特的回答算是相当有诚意了,话并没有说满,只是说如果上面同意的话,可以商量一下提前公投的问题。 这也照顾了法国方面的迫切需求,法国在喀麦隆也已经打了很久了,只不过阿尔及利亚战争的规模更大。 非洲作为世界版图的地板砖、垫脚石,不是特意去关注的话,人们不会了解。 但奈及利亚紧挨著喀麦隆,英国对法军在喀麦隆的行动是有些认识的,没想到刚刚打垮了喀麦隆的反法武装,法国转头就开始推动喀麦隆的独立。 趁著局势没有失控,减少一个潜在战争爆发地点,是法国下定决心推动喀麦隆独立的原因,甚至为此要求英国配合法国的独立节点,如果倒退到五十年前,这绝对不可能发生,当时英法围绕著喀麦隆据理力争,甚至还支持不同的部落明争暗斗。 当时英国支持的北方豪萨-富拉尼联盟紧急派出外交人员南下,进入喀麦隆控制的贝尔图阿。这是东部雨林通往中部高原的咽喉要镇。他们试图通过谈判阻止喀麦隆继续北上。 虽然北方势力在骑兵和规模上未必输于喀麦隆的丛林部队,但面对一支装备更统一、且刚刚完成内部整合的南方政权,他们天生底气不足。加之他们正在西部与约鲁巴-贝宁方向的势力发生摩擦,为避免两线作战,也不不低声下气地同喀麦隆进行谈判。 英法分治喀麦隆的过程,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文明,两国虽然没有大打出手,但通过支持不同的宗教和部落,没少为当地的死亡数字添砖加瓦。 科曼在几天之后接到了巴黎的电报,让他关注一下赤道非洲具体就是喀麦隆的情况,主要是赤道非洲一直都比西非存在感更低,迪加尔将军卸任之后,赤道非洲某种程度上已经进入了自治状态。 与之相比,科曼现在手握共同体驻军,加上重新整编的几内亚军队,现在有两个师的精兵强将。 「阮正诗上校,代替我去一趟喀麦隆。」科曼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喀麦隆独立的时间还有几个月,就算是法国已经争取到了独立之前的统一公投,他也不用马上去。 不过派出一个代表帮忙看著还是可以的,阮正诗上校就比较合适。 喀麦隆的反法武装刚刚被镇压,白人面孔还是少出现,别上赶著去拉仇恨,阮正诗的外表就显温和多了。 「准将,我对当地不了解。」阮正诗上校来到几内亚之后,才稍微感受到了非洲大区的轻松写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任务了。 「让你协助喀麦隆当局整编国家军队,就和我在这里的工作差不多,因为当地森林覆盖率很高,所以……」科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有点接不下去了,难道说因为森林覆盖率很高,所以去训练空降兵? 「是看一看,当地居民对统一的态度、边界两侧的武装力量部署情况、以及是否有人在利用共管状态进行非法的跨境贸易。」 阮正诗上校在思考自己适不适合的同时,科曼继续劝说道,「你将以'几内亚驻军司令部军事训练顾问'的身份前往喀麦隆,与法管区的驻军进行例行交流。这一身份本身不引人注目,外籍兵团军官在非洲各处流动训练本地部队是很常见的事。但在那之外,你需要多和英国人交流,去英管区一侧看一看——可以假装迷路,可以假装采购物资,总之找到一个不引起警惕的方式观察那边的情况。」 事到如今,科曼还是没有放弃找机会把英属喀麦隆夺回来的想法,但他一个人在非洲到处跑就? 霍斯特、鲁道夫同样是白人面孔太显眼了,黑人的水平又是一个问题,所以劳烦阮正诗代替他完成这个考察。 阮正诗上校站起身:「我明天出发。先飞雅温,然后换乘陆路前往贝尔图阿方向。不知道这一次任务要多久。」 「也需要加几个月的时间,赤道非洲方面会协助你的。」科曼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至于和英国人的接触,我们两国的关系比较很好,不会有问题,在面对非洲人的时候,共同语言还是很多的。」 次日上午,阮正诗搭乘法军运输机从科纳克里飞往雅温。航程约三个小时,途经阿比让进行了一次加油。 他抵达雅温机场时,法属喀麦隆驻军派出了一辆旧吉普车将他接到市区,安排了临时住处。 与此同时,拉各斯的英属西非军事专员贝克少将,也接到了科曼的电报,关于法国已经派出军事观察团,将会和英国方面一起,对英属喀麦隆地区进行一次民意调查,为公投做准备。 : 这个内容难说礼貌,不过看在科曼的英镑份上,贝克少将还是给了方便。 有英属西非军事专员的背书,阮正诗带著自己的士兵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了英属喀麦隆境内,英属喀麦隆在地图上被标为虚线、在现实中由一排矮水泥桩和一块褪色标志牌组成的边界线。 水泥桩之间的间距约有十米,大部分地段没有障碍物,车辆可以直接穿过。 商贩的肤色和衣著与法管区一侧的几乎没有区别,但称量商品的单位——不再是公斤,而是磅;标价牌上的货币符号从法郎变成了先令和便士。 在英属喀麦隆那边呆了一个白天,在太阳落山之前,阮正诗上校沿著原路返回法管区一侧,在贝尔图阿的边检站重新办理了入境登记。边检员看了一眼他的证件,随口问了一句:「上校,那边情况怎么样?「 阮正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回答了一句简短的话:「市场挺热闹的。木薯价格和这边差不多。「 「说到这个问题,好像政府正在和路易达孚对话,似乎要推广一种新作物。」边检员小声嘀咕道。 阮正诗当然对新作物的来源一清二楚,不就是在几内亚,想要在非洲推广食品革命的科曼准将嘛。 他虽然刚刚来喀麦隆,但目测之下觉这里还挺适合种水稻的,回到被安排的住处,阮正诗上校立刻开始撰写观察报告,语言无隔阂,货币分两套,商贩可自如切换。 写完观察报告之后,阮正诗正式开始进入正题,一边回忆白天看到的景象,一边在所见所闻的加持下,制定进攻英属喀麦隆的计划。 当中包括了,英属喀麦隆一侧道路等级、植被密度、河流可涉渡段、以及沿线的村落分布。 在法属一侧,包括从了这一侧向边界方向调集人员的可通行路线、沿途可获取水源和给养的地点、以及雨季期间备选路线的优先排序。 阮正诗的用词始终克制而具体,没有任何夸张或煽动的表述。 在第二天,阮正诗上校见到了曾经的法国国民议会议员,现在的领导人阿赫马杜·阿希乔,刚一见面,阮正诗就代表科曼向其问好,「将军知道阿希乔先生十分关心喀麦隆的统一问题,他是绝对支持的,并且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我不否认,喀麦隆是肯定要追求统一。让喀麦隆人生活在一个国家当中是我的追求。」 阿希乔不掩饰自己的看法道,「英管区内部的传统酋长阶层可能会感到不安,他们担心自己的土地权威被法管区的成文法规覆盖。如果让他们先通过具体的人事交流感受到自己的制度不会被强行抹去,他们会比在政治谈判桌前更容易接受长期整合的框架。」 阮正诗可是经历过越南战争的人物,这种温和的语言当中到底真实目的是什么,根本骗不过他。 于是他拿出来了自己拟定的武力夺取英属喀麦隆的作战计划,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总理先生的想法值敬佩,但应该有一个备案。」 什么都可以谈,什么联邦制,在胡志明和保大帝、吴庭艳的你攻我防当中都被提出过,最终怎么样?还不是武力解决问题。 阿希乔可以不承认,但阮正诗不会相信这种不承认,直接拿出来了自己的成果交给对方。 「上校,你这是做什么?」阿希乔皱著眉头,他虽然不是军人,但还能看出来上面大体是什么意思,毕竟在过去几年当中,喀麦隆可没少打仗。 「只是一个根据现实状况制定的备案。」阮正诗上校淡淡的回答,「和平统一固然是好事,但不能放弃武力解决问题的准备,不能一厢情愿。」 「上校,你的热情太多了,和平才是世界的主流。」阿希乔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直接把阮正诗准备的作战计划没收,「这种东西还是应该销毁,不要让人知道。」 : 第762章 争当国父 阮正诗看破不说破,这种人他见多了,吴庭艳当年也是忠君爱国的表率,后来还不是带枪投美了? 「科曼准将,在公投的时候会来么?」阿希乔倒不是完全没见过科曼,只不过不熟,对这位法属西非的法军代表还是有所耳闻。 「他肯定会来,不过要等到几内亚卫生运动之后。」阮正诗对阿希乔解释,目前科曼正在忙活的事,简单来说就是找石灰。 此时的科曼觉,他对于几内亚的意义,不亚于莫迪老仙对有声有色的大国意义,他也正在搞卫生运动,只不过没有老仙那么轰轰烈烈,科曼一般都是做基础工作,本质上是花小钱办大事,就像是之前搞了一批报废轮胎,弄到几内亚让几内亚人自己动手做鞋。 现在又给几内亚军队一个新任务,让几内亚军队去推动卫生运动,科曼灵机一动,几内亚军人就要跑断腿,但这不重要,就说是不是应该干吧? 不然呢,法国投资给几内亚建立一批医疗机构?法国肯定不会这么干,科曼就只能用生石灰这种土办法了。 好在在全世界范围之内,石灰都不是多么稀少的原材料,几乎没有国家会缺乏这种东西,只需要找出来就行了。 霍斯特把阮正诗的电报送来的时候,科曼想著是不是加装几台空调,他对炎热的适应力其实还行,在阿尔及利亚的时候没那么不适应,但在几内亚,这里的湿度太高大大加剧了他的不适。 「将军,阮正诗上校已经到了喀麦隆。」霍斯特把电报拿出来,「现在想著,如何合理地让英管区和法管区增加一些联系。」 「也不难。」科曼把面前的矿泉水杯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杯底的圆形在桌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还是通过考试来进行,几内亚方面可以提供的支持,是让联合行政培训的项目与几内亚公务员体系形成联动。如果英管区和法管区的初级行政人员能在同一套培训框架中学习——即使是在不同地点——他们将拥有共同的工作语言和标准流程的参照系。」 「阿希乔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做。」霍斯特顺著科曼的想法道,「黑人公务员的成色还要继续观望,但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 「关键是走在正确的路上。一下子把他们提升到现代社会,他们没那个基础,先做一个合格的工人、农民吧。」科曼意味深长的道,「现在只能指望军队可靠了,我可不愿意看到法属世界的核心是一个法国,加上一群失败国家。」 按照懂王的话来说,一群粪坑里的国家。不过科曼不相信黑人就不会变好,古巴黑人不是很有战斗力么? 黑人的成材率确实是低了一些,但只要基数够大,肯定也有天赋异禀的存在,科曼不指望培养出来成批的黑人科学家,有一技之长的工程师也不行? 欧洲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第一套战术飞弹系统已于本月完成列装,交付驻法国本土的空军战略部队。这套系统的制造和部署费用来自国防部的独立预算,这对于非洲的影响,可能会使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非洲行政区的代表更倾向于与法国保持合作关系。 博卡萨这个时候告知了科曼一个好消息,尼日境内的运河已经完工,「取水口的进水流量目前控制水量约占达拉河同期流量的百分之七。至于下一个阶段?」 「继续向乍湖的科马杜古-约贝河支流施工。」科曼说到这询问博卡萨,「哈玛尼议员?不是议员了,哈玛尼主席认可我们的看法吗?」 「我离开尼日之前,哈玛尼先生就知道这件事,他同意。」博卡萨还真能回答这个问题,「科马杜古-约贝河,它原本是乍湖的主要入流河之一。但近十年来,由于上游的农业用水增加和降水模式变化,这条河在旱季的大部分段落已经干涸。目前只有雨季的短暂时间里能有一小股水流抵达湖盆,无法形成有效的补给。他们也知道不能这么下去。」 「法属非洲的领导人,有著自己的圈子。」科曼听完了笑道,法属非洲行政区的黑人精英也是互相通婚的,至少法国国民议会的非洲议员存在这种情况,等到这些行政区都独立了,说不定会有一个国家的总统是另外一个国家总理岳父的场面。 现在第二阶段的运河工程可以开始了,从尼日河的中游河段取水,向东北方向挖掘一条长约八十至一百二十公里的运河,与科马杜古-约贝河的旧河道相接。途经的区域地势相对平坦,高差不大,挖掘难度在技术可行范围内。如果这条运河能够在旱季向科马杜古-约贝河输水,乍湖的旱季入湖水量将到显著补充。 「哈玛尼没说,一年要多少水?」科曼把这个简单版的电报反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问道。 「三十到五十亿立方米属于可持续的范畴。雨季期间则可以适当关闭或减小取水,以保持自然流量节律。」博卡萨说到这也不知道是劝说还是有别的意思,「运河沿途是很好的玉米种植区。」 「博卡萨,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科曼嘿嘿直笑道,「科马杜古-约贝河只能暂时解决乍湖的问题,真要保证尼日和乍两个国家的生存环境,还是要你家乡境内的乌班吉河。」 博卡萨表示都是科曼教导有方,「乌班吉河的问题,和哈玛尼主席对这条运河的看法差不多。因为尼日没有单独承担这项工程的人力和财力资源。尼日需要一个合作伙伴——而这个合作伙伴最好既有技术能力,又有对乍湖水位下降趋势的理解。您曾在巴黎共同体会议上提出过乍湖水资源监测条款的增补,这件事说明您已经将萨赫勒地区的水体动态放在了视野内。」 「看起来还被一个国父记住了。」科曼说到这看了一眼博卡萨,这也是一个,不是国父是一个皇帝,科曼对中非有限的了解,好像博卡萨和中非的国父有亲属关系,不知道经过他拔苗助长的博卡萨,是不是会取而代之。 : 科曼还是觉,要不要去尼亚美和哈玛尼见一面,当然是不能让人家来了,都国父了,怎么能够纡尊降贵呢。 法国可以承担,但是运河两岸法国必须有治权。就算是不比照美国在巴拿马运河的待遇,也不能什么都不到。 随著法国释放法属非洲行政区可以独立的信号,这些行政区的国父争夺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哈玛尼在尼日的地位是很稳固的,但不是所有行政区去巴黎做过议员的政客都稳固,本地精英也不是吃素的。 在这些国父争夺战里面的选手当中,有很多相当有实力的对手,就拿几内亚最近的塞内加尔来说,虽然桑戈尔议员的声望很大,但加拉丹古杜并不想认输,真要到了独立的时候,别管是不是真觉自己众望所归,各种野心家心里都长草了,都想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塞内加尔政府委员会内部出现的分歧,是以加拉丹古杜为首的一派主张更紧密地整合进法兰西共同体的中央决策体系,而以桑戈尔为首的另一派则坚持保留更大的自治空间,尤其在外交政策和教育体系方面。两派在最近的一次委员会会议上发生了直接的意见对立,目前暂时以休会告终,但裂痕已经公开化。 电报上都是中性词,科曼相信他们都不如相信a股利好,同样一件事可以同时解读为利好和利空,本质上都是为了收割。 「现在谁占上风?」科曼既然不相信电报,就直接问本质问题,桑戈尔议员在巴黎做过议员,应该支持这个国父。 霍斯特不出意外的给了科曼正确答案,「桑戈尔先生还是占据了上风,其中退伍军人委员会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 「那就没问题了。」科曼松了一口气笑道,「现在各个行政区的有志中年,都在上演一场争当国父的大戏,塞内加尔不是孤例,想想正在数蚂蚁的塞古杜尔先生,不就是我们反映的快么?」 这些争当国父的戏码,肯定不能像是对待塞古杜尔那样,把不和法国亲近的候选人都干掉,但通过一些援助和进口配额等措施,拉偏架还是不难的。 科曼吃了瓜,又度过了地方军政长官的一天,尼亚美那边,已经提前进入国父结算胜利场面的哈玛尼,也接到了科曼的回电,电报当中表示科曼会在近期来尼亚美一趟,一方面是考察尼日军队的战斗力,一方面就是谈谈运河二期工程。 尼日还是很重要的,这里的铀矿还关系到法国的核武器进度,至少近期内,法国愿意和尼日保持亲密的父子关系,法国是父。 : 第763章 萨兰高升 西非有通往尼亚美的铁路,只不过大部分在象牙海岸境内,在此之前几内亚,科曼必须要绕一圈才能到达尼亚美。 在这个季节出行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走下火车,一股热浪像一块厚重的毯子迎面盖了上来。那不是他习惯的那种干热——是带著沙砾感的、能把鼻腔黏膜瞬间烘干的燥热。科曼眯著眼,天空是那种快要泛白的淡蓝色。 霍斯特留在几内亚继续和马马杜上校推进各项工作,科曼让鲁道夫跟著一起来,连同博卡萨一起组成了黑白双煞。 「要是我们的水电枢纽建设完毕,这边以后空调应该卖不错。」科曼说著毫无营养的冷笑话,他也是为了法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凡是有躺平的心,谁来非洲受这种罪。 出了火车站,尼亚美这里安排接待的白色轿车已经在等候。司机靠在车头抽烟,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这个陌生的来客:「科曼将军。」 「是我。」科曼也没空提醒对方是否穿著体面了,上了车直接道,「去市区……」 不一会儿车在颠簸的硬路上前行,窗外的风景从稀疏的灌木丛渐渐变成低矮的土坯房。妇女们裹著色彩艳丽的布裙,头顶著巨大的铝盆,步子稳像走在水面上,孩子们光著脚追在车后跑。 窗外,尼日河正安静地流淌。科曼必须承认,这里就是热了一点,剩下都在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之上。他去过海拉巴,印度真不怎么样。 就像是科曼之前说的,非洲只是黑了一点,印度的肤色只是当中不起眼的一个微小问题。每每想到英国和印度的关系,科曼就觉法国在殖民时代输给英国,也不是不能接受。 哈玛尼属于对法国保持密切关系的领导人,这也包括尼日继续以稳定的铀矿,换取法国继续对尼日进行投资,在这个时候堪称是务实。 正式见面在第二天。科曼乘坐的白色轿车在一栋浅黄色的两层建筑前停下。建筑正面挂著「尼日政府委员会「的铭牌,外墙刷著淡色涂料,在旱季午后的强光下显有点发白,萨赫勒地区浅色涂料是必选项。 科曼下车时,哈玛尼已经站在门廊下等候了。他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棉布袍,脚上是一双皮凉鞋,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像是专门走到门口来接人的。「科曼将军,路上辛苦了。这个季节从象牙海岸绕过来确实不轻松。请进,里面凉快一些。「 「议员回到尼亚美之后,和在巴黎的时候真是迥异。」科曼看著哈玛尼这一身和阿拉伯人大差不差的打扮,笑著恭维对方的民族特色。 会客室在一楼,窗户朝北开著,挡住了午后最烈的阳光。空调是没有的,棚顶有一个吊扇在缓慢转动,虽然风不大,但至少让空气有了一点流动。 哈玛尼示意科曼在藤椅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随行的鲁道夫和博卡萨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保持了安静观察的距离。 「将军,像您这种勤勉的高级将领并不多。」哈玛尼倒了两杯茶,在科曼面前放了一杯,喝不喝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礼节到位,「您想必不只是路过看看。我在电报里提到的运河方案,如果需要进一步的讨论,随时可以开始。」 「主席先生,您在信里说已经很清晰了。尼日河到科马杜古-约贝河的引水线路,我的工程团队在科纳克里做了初步的纸上测算,八十到一百二十公里的距离在技术上是可行的。」科曼的手在茶杯上试著温度,头也不抬地道,「关键是法国能到什么。我也直说了,这条跨境运河,我们有详细的施工计划,甚至在多年前就已经考察过。相信你看到了第一期工程的效果。我们绕了不少弯路,剩下这一段,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法国继续投入的话,如何能够保证回报?」 「将军!」哈玛尼突兀开口道,「铀矿区的供水成本会比自建取水设施低三分之一左右。这部分节省的成本,尼日方面可以用于运河的运行维护。难道这还不够?」 「铀矿是铀矿,运河是运河。乍湖对尼日人来说,可比铀矿重要多了。」科曼表示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法方技术人员与尼日人员共同驻站,共同记录水位和流量数据。双方的记录各自存档,但每月交换一次副本。其实不论是铀矿还是运河,博卡萨上校都比你和我更加知道。他的部队长期在尼日境内,不论是铀矿开采,还是运河工程他都在。说到这个问题,主席我有一件事和你沟通。」 「科曼将军请说。」哈玛尼微微皱眉,好像感觉失去了一些主动权。 「我希望尼日能够接收剩下的工人。不论是铀矿开采还是运河工程,他们为尼日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阿尔及利亚的环境么?他们已经不适合回去了。」科曼一副我工作从来都是尽善尽美的样子,提出要求道。 尼日有今天的成就,最大的功臣是阿尔及利亚法军司令部的一道行政命令——让数十万阿拉伯作奸犯科者来到尼日劳动改造。如果这些人放回去的话,刚刚稳定的阿尔及利亚可能还会出现不必要的波折,这对法语世界的团结不利。 这是让尼日解决法国的麻烦。哈玛尼当然不想同意,可科曼说的是事实——这些阿拉伯人,尼日确实用上了。 哈玛尼调整心态的功力不错,现在是开价的时候了:「关于铀矿的分成合同,我觉可以再谈谈。」 「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协调。」科曼不在意地给出承诺,只要能够用法郎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这些非洲法语国家未来继续使用法郎,铸币税自然就会一直存在。 : 他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回到巴黎。但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这么多战友可以替他出面,高层路线也可以——还有尊敬的陆军总参谋长在巴黎。 「之前没觉,现在看来非洲确实太大了。」鲁道夫走出哈玛尼的会客室,有感而发道。之前在阿尔及利亚,不过就是在沿海三大城市之间来回穿梭,进入西非之后,他才感觉什么叫在路上。 「其实也还好,加上说法语的比属刚果,正好一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科曼矜持地安抚著对方,「德国其实也不错,环境比这里好太多了。」 让在巴黎的战友帮助自己运作修改铀矿分成,电报发出之时,巴黎也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军队职务调整的对话。 戴高乐让德拉贡元帅来爱丽舍宫,直奔主题道:「萨兰在阿尔及利亚的四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战略上的、政治上的、舆论上的——无论我们如何评判那些年的决策,他在那个位置上站到了最后。现在我们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总统,你觉谁是下一任总司令的人选?」德拉贡元帅想起了科曼说过,萨兰在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的职位上呆不久,现在一看这不就来了么?「我是说,是的。萨兰在阿尔及利亚的指挥已经进入了一个需要交接的节点。他的经验和视野,如果仅仅以一份正常的离任收场,是资源的浪费。」 「元帅也这么认为,说明我们的看法一致。」戴高乐像是听不出来德拉贡元帅的言不由衷,用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口吻说道,「我准备任命他为法兰西共同体非洲军事总监。职责范围覆盖撒哈拉以南的所有法属非洲驻军和共同体框架下的军事合作事务。他不再面对阿尔及利亚那种持续作战的压力,但可以用他的经验和判断力,在非洲各行政区之间建立一套统一的防务协调架构。」 「我支持。」事到如今德拉贡元帅还能反对吗?表达了支持之后,德拉贡元帅还强调道,「对共同体来说,这意味著防务决策将有更统一的方向,而不是各行政区各自与巴黎单独协商。也只有萨兰有这个资格。」 至于谁是新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德拉贡元帅问都不问——不用问也知道戴高乐已经有了人选。 但是在最后,德拉贡元帅还是做出提醒:萨兰离开阿尔及利亚的消息会在军方引起广泛关注。他做了这么久的总司令,许多部队指挥官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如果后续的人事安排能够平稳衔接,过渡期间的不确定性可以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说这些话是告诉戴高乐,这种明升暗降的调令瞒不过阿尔及尔。对此戴高乐没有表态,已经做出决定的他,是不会反悔的。 这一天法国国防部宣布,原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被任命为非洲军事总监,管理包括阿尔及利亚在内的非洲军事体系。新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由勒克莱尔接任,其他职位不变。 : 第764章 尼日国民军之父 消息传到尼亚美,科曼一怔,这个任命在意料当中又在情理之外,他早就知道萨兰肯定会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之后调任,但勒克莱尔这个新任总司令? 虽然不想居功,但科曼认为这个法国元帅的命是他救的,本来勒克莱尔是在越南遭遇到了飞机失事,这是一个标准的意外。不像是塔西尼元帅是因病身亡可以说是寿数到了,勒克莱尔作为戴高乐手下的战将,死于飞机失事,还真是非常容易被蝴蝶效应影响。 到了现在就是勒克莱尔还活著,就是活的不怎么顺利,这个不怎么顺利就和科曼无关了,主要是戴高乐因为议会制和总统制的争夺失败,一气之下就回家乡隐居去了,对于勒克莱尔这个资历很浅,又不像是德拉贡那样打包叙利亚教派,形成了稳固的军中地位。 这就导致战后法军形成了两个半集团,德拉贡、塔西尼以及朱安。德拉贡元帅全凭押宝硬挤进去,塔西尼和朱安是真正的老资历。 戴高乐下野,勒克莱尔一下子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将领,该晋升的时候晋升,从来没有被落下,但这十年来确实没有担任过重大职位。 好在现在戴高乐重新回到了政治中心,想起来了这个不上不下的将领,将其任命为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说不定还承担著让非洲法军重回正轨的任务,至于能不能成功,科曼当然是不能预测。 他现在刚刚做完了,将运河周边土地争取到了尼日军队的手里,哈玛尼其实并不是很愿意,但尼日军队很愿意。 虽然哈玛尼在尼日的地位十分稳固,但对于一个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来说,军队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科曼也只会把运河周边的土地给军队,给路易达孚有帝国主义的嫌疑,给部落长老或者宗教领袖?他不愿意。 目前完工的运河段周边土地,可以造成三十万公顷的新耕地,这相当于现在尼日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是一笔了不的财富。 身为尼日国民军之父的科曼,和哈玛尼有了共识之后,决定马上宣布这个消息,当天下午,在政府委员会办公楼前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了一场简短的仪式。空地不大,地面铺著粗砾石,四周围了一圈坐著和站著的人——有穿著制服的法军联络官、尼日政府委员会的数名成员、几名身著传统长袍的部落代表、以及为数不多的当地记者。 哈玛尼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前宣读了一篇简短声明,「尼日国民军今日成立。其职责范围包括维护尼日境内的公共秩序、保护重要基础设施、以及协助边境地区的安全保障。国民军将在初期接受法方提供的训练和技术支持,但指挥权完全属于尼日政府委员会。」 在哈玛尼讲话之后,科曼上台谈及了法国将以法兰西共同体的框架,向尼日国民军提供基础训练和装备。然后话锋一转,「当前尼日境内的重大工程,由新的尼日国民军进行管理,在此我宣布一个消息。目前尚未完工的运河两岸耕地,所有权归于尼日国民军这个集体,尼日国民军可以在这块集体土地上,进行工作,这也是感谢尼日在战争当中对法国的支持。」 「至于新的征兵标准,有这么几条,面向全国招募,不限民族。优先考虑来自正在规划中运河沿线区域的报名者,以增强他们对公共项目的归属感。」 消息宣布之后,科曼和哈玛尼在政府委员会二楼的会议室里就征兵初期的后勤安排进行了具体讨论。报名点设在六个主要城镇,每个点配备一名法方联络员和两名尼日文员,负责登记、体格初筛和基本信息采集。完成报名后,符合条件的应征者将在尼亚美郊外的一个旧兵营旧址接受基础训练。 「希望尼日国民军,能够成为哈玛尼主席的可靠支持者。」科曼对哈玛尼表达了衷心的祝愿,「年轻人进去军队,建立对政府的归属感极其重要,我几乎已经听到了年轻人的呐喊声和欢呼声。」 「我不不承认,科曼将军懂非洲。」哈玛尼接受了这种祝愿,对科曼的作风也感到眼前一亮。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懂非洲。在独立之前,非洲各行政区都要做类似的事情,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科曼信誓旦旦的说道,「哈玛尼主席,非洲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大陆,理应有美好的未来。不过下一阶段的运河工程,可能就需要你接手了,希望我们配合的默契。」 「这是我的责任。」哈玛尼点头,「法国已经用巨大的精力制造出来三十万公顷的耕地,我们会好好爱护这些土地,同时维护好境内的水源。同时我们也认可,近年来法国对尼日投资的功绩,比如……」 「尼日水电站。我们希望每一个尼日人都能够过上现代化的生活。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科曼张嘴就是列宁口号,估计对方也听不懂。 哈玛尼轻声咳嗽了一下,眼中的惊异一闪而逝,他还真知道这个口号的来源。双方聊不错,哈玛尼认可了法国投资应该到保护。 郑重的交给了科曼一份草案,这份草案涵盖了铀矿开采权的延续、法国公司的优先采购权、以及尼日方面获的财务安排。「我们已经尽可能简化了条款,避免过多的法律术语。您看看是否与法国能源部门之前提出的框架相符。」 这份草案上写明,法国公司在尼日铀矿项目中的持股比例维持不变,铀矿石的采购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格为基准浮动,尼日方面除了矿业税之外,还获一项额外分成——以年度矿石出口总额的百分之四点五为基础计算。文件末尾有一处空白,注明了待填写的一行关于运河维护费用的分摊比例。 临走之前,科曼和哈玛尼握了握手,表达对尼日注重双方传统友谊的赞赏。 「长官,运河三十万公顷的土地,尼日国民军赚大了。」博卡萨亲眼见证了一支军队从无到有的诞生,口中啧啧称。 「算是我们给尼日人民的一个礼物,你不用羡慕,其实中非的条件比尼日更好。」科曼指的更好,说的是人口和国土面积的适配性。 : 所谓人口负担论,归根究底不也要看一个国家的面积多大么?四五亿是人口负担,难道美苏两亿规模的人口就不是人口负担了?这种事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科曼还说美国土地兼并严重,根本达不到东方大国农业时代的上限,人口负担会提早到来呢。 尼日国民军的建立只是一个开始,在几内亚和尼日先后在独立之前,建立了一支为国家准备的军队,建军狂潮开始了。 只要有人做初一,就会有人学著做十五,感受到了变化的科曼,以西非军事专员的名义,将这种情况上报给了巴黎,走马上任的新非洲军事总监萨兰将军,上任之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面对各行政区的建军狂潮。 从几内亚、塞内加尔、苏丹共和国、达荷美、尼日、象牙海岸到上沃尔特,每一个行政区都在准备迎接自己的旗帜。法属西非的驻军体系正在按照新架构进行调整,各行政区的独立部队也在加速组建。 尼日国民军之父科曼,马不停蹄从尼亚美上车赶赴达喀尔,他要逐一走访那些正在组建本国军队的行政区,参加他们的建军仪式,安排交接事宜,确认驻军架构的过渡方案。 目前西非最为重要的地方仍然是塞内加尔,几内亚虽然在科曼的督促下走上了正规,但塞内加尔数十年的积累不是轻易能够追上的。 法国的非洲军团外号塞内加尔步兵,用塞内加尔的名字作为代替,就知道这个西非中心的地位了。科曼从尼亚美出发,然后沿著大西洋铁路直到达喀尔,一共用了五天的时间,他在几内亚接了马马杜上校,共同前往达喀尔参加建军活动。 目的当然是希望塞内加尔和坐拥铝土矿出口,还有非洲第一大赤铁矿,潜力远超塞内加尔的几内亚,能够建立起来同志加兄弟的友好关系。 要知道塞内加尔在二战时期,是进行过军事总动员的行政区,二战老兵不是少数,几内亚也打不过塞内加尔。 回到达喀尔的临时驻地时已是深夜,火车站上只剩几盏引导灯还在亮著,科曼呼吸著带有大西洋味道的空气,在地面上原地跳了两下,但并没有鼓掌,坐火车时间长了,找一找践踏实地的感觉,仅此而已。 「将军,杜瓦尔将军让我们来接你。」一个扛著少尉军衔的军官走过来,邀请科曼上车。 科曼想著自己最近没说什么,几内亚是我的责任,塞内加尔是谁的责任这种话,点头就跟著上了车。 : 第765章 历史见证者科曼 塞内加尔目前的定位是赤铁矿出口,以及西非区域医疗中心,一方面是底蕴,另外一方面是赤铁矿出口的收入,达喀尔比西非其他行政区的城市现代化多了。 桑戈尔议员已经回到达喀尔,接手了之前法国行政官员的工作,塞内加尔也不用进行什么公务员考试,本身就具备充足的人才。 科曼的老上级杜瓦尔将军,这几年在塞内加尔日子过不错,对自己的退休返聘的生活很满意,颇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样子,看见科曼忍不住带著笑容问道,「听说在尼亚美,刚刚主持了尼日国民军建军?」 「师长,我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在西非到处跑。」科曼满脸的无奈道,「可又不能不做,拖著不办会导致反法思潮泛滥。」 这就像是,中东的阿拉伯国家对美国的看法一样,要是看上层的话,至少关系都过去。 可但凡是调查一下民意,就知道阿拉伯国家根本不存在亲美国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反美国家。 阿联挨了伊朗的飞弹,阿联的阿拉伯人都在庆祝,这些海湾国家当中,真正亲美就上层那么一点,有没有一万人都不知道。 如果长时间阻止法属非洲行政区独立,法国就会面临美国在中东的局面,除了用军队震慑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美国的颓势,法国能接受的了么? 长期在海外作战一定会拖垮国家,美国都虚了,法国就能例外? 哪怕是科曼,也不觉非洲的黑叔叔战力低,法国就可以随便打。 「总统对法兰西共同体的定义,肯定是不能进行直接控制了。」杜瓦尔将军表示理解,「但是相信我们和塞内加尔步兵的战友情,至少在这些老兵活著的时间当中,不会有什么改变。」 科曼在达喀尔还有名义上的官邸,也就是原来的法属西非司令官邸,只不过他上任之后根本没来塞内加尔。 因为塞古杜尔在几内亚造成的影响,科曼接受了任命之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几内亚,没有体会到西非司令的待遇,现在可以补上了。 达喀尔的街道比尼亚美更宽,路边的建筑也更高一些,偶尔能看到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在街角排列。塞内加尔比几内亚基础设施强,是一眼可见的事实。 科曼在第二天直接去参观了达喀尔稻米中心交易所,这座五层商业楼附近停满了法式汽车,黄白黑各种面孔都有,似乎是一个浓缩版的世界。 杜瓦尔将军告诉科曼,现在达喀尔常年居住的柬埔寨华人移民超过一万人,已经在达喀尔形成了稳定的社区。 桑戈尔议员也保证,塞内加尔独立之后会对这些移民一视同仁,人口毕竟没有达到影响平衡的地步,而且普遍富裕,不闹事,算是优质移民。 这点科曼十分同意,不闹事这一点就足以称上是优质移民了,更何况数量不多,不会激起民族主义,有消费力的群体,好处几乎是肉眼可见。 于是科曼钻进了一个中餐馆,当然是看著最大的那个,主要是他见过这个姑且说是连锁品牌的招牌,就是顾青的产业。 「给我来点招牌菜。」科曼必须慰劳一下自己的胃,在达喀尔这个西非小中华填补一下这段时间的苦日子,既然是沿海城市,海鱼是少不了的。 塞内加尔附近有西非最重要的渔场,常年盛行的信风和季风不断将表层海水吹离海岸,导致深层富含营养盐的冷水上涌。这些「肥料」使浮游植物大量繁殖,为鱼类提供了充足的饵料。 科曼体验了一把全鱼宴,他虽然对鱼并不是特别偏好,但偶尔来这么一次,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 「我们应该给塞内加尔提供一批双体炮艇,让他们好好保护一下这里的渔场。」科曼真是把法国一百年来对非洲的良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甚至可以说,他一个人为非洲做出的贡献,几乎超过了过去一百年法国给非洲的一切。 虽然说当中的大部分也是依靠本地资源换来的,就比如塞内加尔本身储量并不算大的赤铁矿。 : 塞内加尔因为进行了农业革命和产业调整,原来的支柱产业花生种植,已经转移到了法属非洲内陆,比如说马里。 科曼的玉米运动轮种计划,就有花生的内容,为了西非人民的权益到保护,科曼已经上报巴黎,要求法国在接下来的欧共体会议上,禁止美国的花生进口。 接下来的欧共体会议上,法国一定会推动禁止花生的提案,主要也是因为法国本身要保护自己的农业,两个农业强国在路线上有冲突。 禁止美国花生的输入理由是明摆著的,农药残留过大,虽然美国人自己解释,美国花生过敏有著很多,甚至狗屁不通的理由。 比如说,一个理由说美国太干净了,美国中产阶级家庭普遍使用消毒湿巾、抗菌皂,孩子早期接触微生物的机会少。免疫系统缺少寄生虫和细菌的训练,转而过度攻击无害的花生蛋白。 而在卫生条件相对复杂或农村环境中,内毒素暴露较多,反而诱导免疫耐受。 狗屁,就是农药残留太多,怎么欧洲作为美国移民的一大来源,就没有那么多花生过敏? 法国试图在欧共体组织当中,推动对美国农产品的关税壁垒,从而避免欧洲国家主要是法国,免于美国农产品的竞争。 但在欧共体国家内部,法国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农业优势,好好收拾一下竞争对手。 哪有什么捍卫、保护欧洲啊,嘴里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法国顺便为西非主持公道,主要还是为了自己。 到了下午,酒足饭饱的科曼便去了原西非总督府,不出意外将会是桑戈尔未来的官邸。 「准将,欢迎到达喀尔。我知道您刚从尼亚美过来,一路辛苦了。」桑戈尔侧身让开门口,「请进。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正好可以聊一聊。」 「尊敬的议员,我从尼亚美过来,沿途看到了不少变化。相信你对塞内加尔的现状也是满意的。」 科曼主动握手,在巴黎的时候,桑戈尔议员帮了他不少忙,很多阿尔及利亚法军想说但是不能直接说的事,都是桑戈尔出面在国民议会当嘴替。 这个过往就算是达不到恩情的程度,科曼也必须心领,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呢,总是这么知恩图报。 「当然,其实你作为西非军事观察员,对塞内加尔是好事。」 桑戈尔点了点头做出承诺,「塞内加尔和法国的关系,无论共同体框架如何演变,都不会改变。塞内加尔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农业出口的渠道、以及与西非内陆国家的贸易通道,都需要法国参与的运输体系和市场机制来维持。我们不打算用政治立场来重新装修这些结构性的关系。」 「议员的态度,和在几内亚和尼日观察到的现象是一致的。基础设施和贸易通道建立之后,它们会以自己的方式继续运行。」 科曼这么回答,也是表示对法国维持友好关系的行政区,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仍然是西非的主流。 其实也算是某种待价而沽,告诉桑戈尔,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塞内加尔有求于法国的主基调不会改变。 市场和技术支持可以找到替代选项,但利益绑定是随著时间积累而成的网络。 塞内加尔的港口管理者、法语的行政体系、与法国公司签订的长期合同、以及许多塞内加尔家庭中那些在法国受过教育的成员。这些纽带已经形成了独立的惯性。即使政治话语发生变化,惯性本身不会立即转向。 塞内加尔的建军仪式,定在了三天后,桑戈尔和科曼会同时出席,场地经过平整,地面铺了一层从河床运来的细沙,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浅黄色的光泽,台下站著大约三百名军官,穿著新配发的深绿色军装,肩章上的徽章是塞内加尔自己的标志,这些军官代表著塞内加尔军队出席这一场仪式。 科曼站在主席台一侧,穿的是法军准将的常服,与桑戈尔并排站立,他出现在这里也是为桑戈尔摇旗呐喊,杜绝其他国父竞争者的野心。 整个仪式波澜不惊,什么事情第一次都有新鲜感,但要是时不时就来一下,肯定就没兴趣了。 : 而科曼接下来还要参加不少类似的活动,为不同行政区不同的政客站台。 一个星期之后,马利共和国的建军仪式在巴马科市郊的一处兵营举行。场地比达喀尔小一些,但人数相近。新组建的步兵营在操场上列队,队形大致整齐,前排士兵的站姿经过一定的训练。马里军队组建进度也稍慢一些,但基本的架构已经建立起来了。 科曼第三次出现在了这种建军仪式上面,他在巴马科停留了一天,除了参加仪式之外,他还去了一趟正在建设中的马里军事学院,进行剪彩。 : 第766章 思想品德和自然 「马里、尼日和乍这三个地方,基础条件可以说是相当差了。应该进行一对一的帮扶,桑戈尔已经答应了我们,在达喀尔设立常驻机构,达喀尔稻米中心,将会接收玉米运动的成果。」 科曼对马里那位几乎已经浮出水面的领导人莫迪博,介绍他向巴黎提交的法属非洲政策调整。 就像是之前说的,法属非洲并非是所有国父都会掌握在巴黎的非洲议员手中,有些地方肯定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国民议会议员也不是护身符。 「科曼将军,我想知道如果现在的行政区出现某种程度的联合,法国会怎么看。」莫迪博带著试探的口吻问道。 「我个人不会阻止。」科曼回答很快,表明法国不会尝试继续用政治或者军事手段改变什么,他知道莫迪博说的是什么。 马里在刚刚独立的时候,曾经短暂地和桑戈尔领导的塞内加尔,组成了一个叫马里联邦的国家。这样塞内加尔就有了庞大的国土,马里也有了出海口,但马里联邦仅仅几年就解体了,这种涉及合并的事情,绝非两个领导人说行就可以。 人口远超叙利亚的埃及,在纳赛尔这样的阿拉伯世界英雄手中,尚且无法解决不平衡的问题。更别提法属非洲行政区彼此之间的人口,几乎都差不多。而在塞内加尔赤铁矿被发现之后,塞内加尔和马里的贫富差距,比另一个时空更大,随之而来的问题自然也会更大。 结束了马里之行,科曼再次赶赴下一个地点达荷美,达荷美就是未来的贝宁,这个地方在法属西非属于边缘位置,资源是有的,但比塞内加尔那储量不大的赤铁矿更不具备开采价值,达荷美的一大支柱产业是捕鱼,陆地上就是棕榈油了。 达荷美的人民也不是什么能征善战的民族,但也有其各自的特点,地方武装的组建方式不同于其他地区,更侧重于边境巡逻和内陆运输护卫。 因为各地的建军申请并非同一时间送到科曼这里,导致他在赶路的时候走了很多冤枉路,他刚到象牙海岸,茅利塔尼亚的电报就来了。 象牙海岸和塞内加尔一样,同为二战时期进行总动员的法属西非核心,建军仪式规模比前几个行政区都大,士兵的装备也更新颖,队列中部分人员穿著法国援助的旧式军装,部分人员已经换上了新配发的装备,新旧交替的痕迹在队列中均匀分布。 象牙海岸国父博瓦尼,在法国国民议会当了十四年的议员,他和桑戈尔一样,几乎是法国最无需担心的国家领导人。 象牙海岸在西非的重要性,比塞内加尔略差,但远远比其他行政区的基础要好。现在在法国国民议会任职十四年的博瓦尼议员回到了象牙海岸,立刻将独立之后的初期发展核心,定义为农业强国路线。 在建军仪式上,博瓦尼宣布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任命,「我们已经踏出了新生国家的重要一步,但我们和法国的关系、双方共同的历史记忆不会消失,现在象牙海岸军队刚刚建立,我特此任命科曼准将为象牙海岸陆军总参谋长。」 鲁道夫一挑眉,站在科曼身后的他用德语小声地道,「恭喜将军,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国家的总参谋长。」 科曼也被这一出乎预料的任命搞短暂愣住,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在一个国家和德拉贡元帅平起平坐了,这种明显带有麦克阿瑟在菲律宾色彩的任命,他到底接受还是不接受? 短暂的思考之后,科曼决定接受这个任命,博瓦尼是好意,科曼可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这是象牙海岸的任命,他为什么要拒绝? 「象牙海岸的发展,将会到法国的全力支持。」科曼上前一步对著面前的象牙海岸的军官们承诺道。 早之前他就想过这个问题,再怎么样也要让法属非洲达到二十一世纪越南的水平,就算是困难也要比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强。这个初衷从来没有改变过。 不过他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没有多作停留,当天傍晚就搭上了一列返回达喀尔的火车。 达喀尔有一船的课本刚刚到货,作为阿尔及利亚地中海罗马史观的推动者,在教育领域发力对科曼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乃至到了现在,阿尔及利亚公民的教育和法国本土已经完全不同,连考试分制都不同。 回到达喀尔的科曼,拿著刚到货的课本找到桑戈尔,理论上是需要这位国父过目的,别到时候出现了问题,影响未来的关系。 「思想品德和自然?」桑戈尔接过科曼递过来的课本看了两眼,「我怎么没有发现过法国有这样的课本?」 「和阿尔及利亚用的是一套。」科曼心说你当然不知道,思想品德和自然是自己上辈子的课本,根本就不是法国的东西。只不过后来这个课程废除了。 思想品德主要教孩子怎么和世界相处。在和他人相处的课程当中,核心是规则与共情。教怎么交朋友、怎么合作、发生矛盾怎么解决,以及基本的礼貌礼仪。同时渗透家庭责任,比如体谅父母、分担家务。 : 自然是教怎么培养科学思维,水怎么变成冰、磁铁为什么吸铁、电路怎么搭亮灯泡。认识动植物、人的身体构造、种子怎么发芽。为什么有白天黑夜、天气怎么变化、认识岩石和土壤等等。 桑戈尔是非洲极其少见的高学历者,只是看了一部分,立刻就认识到这种课本对孩子的价值,「将军,我甚至想让你做教育部长。」 「尊敬的议员,我已经接受了象牙海岸总参谋长的任命,确实没有余力再做塞内加尔的教育部长了。」科曼笑了笑道,「如果以你的学历能够认识到这种课本的价值,我相信非洲人民都会接受的,当然,这是从法国的教育经费上面抠出来的,每一个非洲孩子的课本,都要让法国孩子付出更多的学费。」 这是在扯淡,无非就是一些纸和油墨罢了。可本质上虽然是事实,但欧美国家的教材价格远远超过社会主义阵营,这么说是为了给法国教育部预留预算空间,同时也是让非洲人认可法国的牺牲,虽然这种牺牲不存在。 果然经过科曼这么一说,桑戈尔的脸色郑重了许多,「知识的宝贵,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将军,你最近还有什么行程么?」 「我明天要去茅利塔尼亚,达达赫先生邀请我参加建军节。」科曼平和地回答,他不能在达喀尔停留,最近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好在不远,塞内加尔和茅利塔尼亚相邻,甚至某段时间法国并不区分两个地方,主要是茅利塔尼亚人口不多,塞内加尔的法国机构兼管茅利塔尼亚的事务,现在肯定是不行了,比起莫迪博和塞内加尔有合并的期盼,达达赫则没有这个想法。 第二天下午,科曼已经抵达茅利塔尼亚首府努瓦克肖特,这里的环境让科曼有种回到了马里的感觉,这么长的海岸线降雨还这么少,再没有资源的话,就算是独立之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科曼为达达赫带来了珍贵的礼物,在达达赫出现之后,科曼直接将勘探报告交给了对方,这里的铁矿石品位很高,品位在百分之六十上下,属于优质直接还原铁矿石,在国际市场上很有竞争力。 「这是?」达达赫惊讶地看著手中的勘探报告,对著科曼说道,「将军,法国早就发现了大型铁矿。」 「几年前发现的,也不是特别早。」科曼淡淡地解释道,「之所以没有公布主要是有两点原因,要知道摩洛哥一直认为,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亚都是摩洛哥的一部分,而茅利塔尼亚人口稀少,一旦被窥视,自我防御十分艰难。还有一点就是南方的塞内加尔了,原因和摩洛哥一样。」 如果科曼是非洲领导人的话,还距离茅利塔尼亚不远,他都要让眼前的小辈放下此等机缘了。 达达赫不知道怀璧有罪的词汇,但认可这个道理,「预估储量是多少?」 「塞内加尔赤铁矿的五倍。甚至可以保证欧洲国家用上五十年。可以保证茅利塔尼亚人过上非常优越的生活。」科曼给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他不能说大概在五十亿吨,他又不是地质学家。 达达赫倒吸一口热气,那确实是宝贵的财富了,塞内加尔的发展就是靠赤铁矿加速的,两个地方紧挨著,他怎么会不知道?「将军,感谢你的消息!」 「这是茅利塔尼亚的财富,之前不公布也是为了给塞内加尔一个机会。茅利塔尼亚的铁矿储备远超塞内加尔,你们的容错空间大多,塞内加尔则没有这个条件。」科曼半真半假地说道。 : 第767章 茅利塔尼亚安全条约 「将军,请继续,我能听出来你的话没有说完。」达达赫看见科曼停下,继续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说道。 「达达赫先生,如此惊人的财富,非常容易引起邻居的窥视。所以从安全角度,茅利塔尼亚应该和法国合作。」科曼说到这稍微停顿了一下,「哪怕我知道,你有社会主义的倾向,但这都不是问题。」 非洲信奉苏联那一套的国家很多,虽然并不是所有社会主义倾向的领导人,都建立了苏联那一套政治体制。 冷战时期非洲的社会主义领导人,很多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卡加梅。卢安达很多方面都学习东方大国,但能因此说卢安达是社会主义路线么? 科曼觉不能,他只不过用了很多东方大国的办法,这些办法也不能都说是东方大国独创的,当中有一部分日本之前也用过。 所以卡加梅不能算社会主义者,冷战时期用了一部分苏联政策的非洲国家,同样也不能算。 如果这些非洲国家都算的话,光是法属非洲就有五六个国家可以被概括为社会主义国家。 「我不否认,我对苏联的福利政策很欣赏。」达达赫面对科曼说他是社会主义的指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避重就轻地说了这个问题。 「追求幸福是人类的共同目标,但这么大的铁矿储量,只有欧洲市场能够吞下。茅利塔尼亚要是暴露了铁矿的价值?谁来投资,谁来守护?」 科曼采用了一种模糊算法,五十亿吨赤铁矿按照现在的到岸价格,至少是五百亿美元,茅利塔尼亚人口都不到一百万。 「茅利塔尼亚的铁矿资源集中在北部的祖埃拉特地区。矿石品位高,开采条件虽然偏远但基本路线已经打通——一条铁路将矿区与努瓦迪布港口连接起来,长度大约七百公里。矿石出口是茅利塔尼亚最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之一,而这些矿石的主要买家是法国的钢铁企业。」 此时达达赫正在被铁矿储量冲击脑子模糊,顺著科氏算法的歪路这么一想,一想之下顿感茅利塔尼亚确实需要法国的经济和政治保护。 「将军,你说对。」达达赫稍微冷静下来了,额头似乎因为超负荷运转出现了汗珠,「价格稳定,运输计划也按年排定。但我想讨论的是合同之外的层面。茅利塔尼亚希望扩大铁矿石的年产量,扩产需要新增设备、增加运力、以及改良港口装运设施——这些都意味著资金投入。而我希望法国方面能作为扩产计划的主要融资和技术合作方。作为回报,茅利塔尼亚可以在扩产后的出口协议中给予法国企业优先采购权。」 「您希望扩产部分的增量产量由法国企业优先采购,同时法国提供投资来支持扩产。」科曼虽然就是这个目的,但仍然表现出来了为难的一面,「这会不会影响到,一些区域安全问题的发酵?法国和摩洛哥的关系挺不错的。」 达达赫听出了科曼的话外之音,脸色变换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提议道,「那就签署安全条约?」 「我会把达达赫先生的话,转达给我的顶头上司萨兰将军,相信巴黎很快就会有回复。」科曼面色不显地把事情定了下来。 法国总参谋部接到萨兰将军转达的电报之后,立刻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既然是讨论自然就有支持者和反对者,支持者认为,茅利塔尼亚到西班牙在加那利群岛的基地距离不远。 如果法国能够在茅利塔尼亚维持军事存在,就能够在大西洋沿岸保持观察能力。 同时茅利塔尼亚与阿尔及利亚南部接壤,如果法国在该地区拥有驻军和后勤节点,撒哈拉方向的物资运输和通信线路也可以到更有效的保障。 可以在条约中注明法方有义务协助茅利塔尼亚维护其领土和领空安全的同时,也需要说明这种支持不会超出茅利塔尼亚政府的需求范围。 寥寥几个反对的声音,在支持者的众口一词下,提出的反对意见缺乏说服力,德拉贡元帅很快将会议记录交到国防部,最终送到了爱丽舍宫。 刚刚参加完欧共体会议的戴高乐,和蓬皮杜一起讨论了茅利塔尼亚的需求,戴高乐粗略地看了一遍便道,「条约是合理的,茅利塔尼亚需要安全保证,法国需要在大西洋沿岸保持观察位置和驻军通道。各取所需。」 蓬皮杜也表示支持,因为戴高乐已经有了倾向,「从外交层面来说,这份条约的签署时机是恰当的,不会引发其他区域的过度反应,因为它本身的表述定位为防御性质,合作范围也限定在明确的地理边界内。经济合作部分留有后续议定的余地,不会对法国的预算造成额外的压力。」 「那就把这件事告诉科曼,按照共同体框架签署安全条约。」戴高乐用手捏著额头用命令的口吻道,「让总参谋部拟定一个驻军方案,做好了我们就在下一次内阁会议上讨论关于撒哈拉西部方向的驻军调整方案。」 在茅利塔尼亚首府努瓦克肖特的科曼,对这座沙漠城市已经完全没有期待,都说苏联、加拿大是烂地王,但和茅利塔尼亚相比已经算是很好了。 : 茅利塔尼亚面积不算小,帐面土地一百万平方公里,但只有南部的塞内加尔河谷一小块算是有基本的生活条件。至于那块塞内加尔河谷的大小,按照最宽容标准的计算,也不到一万平方公里,也就是说茅利塔尼亚的可居住土地,在比例上都不如埃及。 埃及好歹还有三四万平方公里的可居住土地,茅利塔尼亚的可居住土地比埃及都差。 如果没有这座非洲仅次于几内亚的铁矿,科曼都想不到茅利塔尼亚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还不如让摩洛哥吞并呢。 「将军,看什么呢?」鲁道夫顺著科曼的目光远眺,入眼除了黄乎乎一片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这里的环境很像是南部领地。」 「有些国家独立生存都不容易,国家宁可冷一点,也别这么热。」科曼淡淡地说道,「一百万平方公里,八十五万人口,倒也有做资源国的基础。我们现在对非洲的所有措施,都是为了当地人能够活体面。」 又过了一天,阿尔及尔送来了法国和茅利塔尼亚安全条约的蓝本,科曼立刻拿著蓝本去找达达赫。 达达赫一直在自己的官邸等待科曼,眼见科曼出现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站起来迎过来道,「都做好了吗?将军。」 科曼拿出来了名为法国-茅利塔尼亚安全合作备忘录的文件,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文件上的核心内容是:法国确认尊重和支持茅利塔尼亚领土完整,茅利塔尼亚确认法国在共同体内的安全合作框架下可以参与维护茅利塔尼亚稳定。另外还有一条明确的限定——本备忘录的适用范围以茅利塔尼亚独立时确认的边界为准,不涉及与其他国家存在主权争议的区域。」 「茅利塔尼亚和周围没有争议领土。」达达赫听了之后立刻保证道,眼光从适用范围以茅利塔尼亚独立时确认的边界为准上一扫而过。 「巴黎知道,但都是为了明确范围,也排除了模糊地带可能引起的误解。」科曼贴心地做出解释,但不相信达达赫的说辞。 他记在西撒哈拉独立的时候,可并不是面临摩洛哥一个国家的入侵,可以把西撒哈拉看做是波兰,摩洛哥和茅利塔尼亚是德国和苏联。 只是后来茅利塔尼亚发现了摩洛哥的自古以来,也就是大摩洛哥计划把茅利塔尼亚也是算在里面的,才宣布从西撒哈拉撤军,同时保证自身的安全。 早在摩洛哥独立的时候,科曼为了阿尔及利亚的宗教比例,就出卖了西撒哈拉,换取摩洛哥收留了奥兰省的一部分阿拉伯人。 科曼虽然帝国主义,也是有底线的,他不会一鱼两吃同时把西撒哈拉出卖给两个国家,既然卖给了摩洛哥,茅利塔尼亚就必须承认现状。 眼见科曼这么重视,达达赫不解其意地再次强调,「我们的态度和法国在这份文件里保持一致,只谈领土完整框架内的事,不把其他问题牵扯进来。」 「那就没问题了。」科曼低著头逐页核对了一遍,确认文字与备忘录初稿完全一致。他将翻开的文件转向桌面中央,拿起钢笔,在自己的文件签名栏写下了姓名和日期。「一式两份,可以签署了。」 达达赫随后也拿起笔,在相应位置签名。两人的签名间隔约十秒钟,期间房间内只有笔尖触碰纸面的声音。 说起来似乎有些草率,涉及到茅利塔尼亚赤铁矿以及法军在西非军事存在的安全条约,就在这种环境当中被签完了。没有闪光灯,没有掌声,什么都没有,两个人两支笔,鲁道夫都认为有些草率。 : 第768章 两份文件各自合上。达达赫拿起其中一份递给科曼,自己将另一份收进桌边的文件柜中,柜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金属闭合声。 科曼将文件放进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内层,拉好拉链交给鲁道夫,「这份备忘录会在科纳克里驻军司令部的档案室内存档,不进入公开档案系统,也不作为政策声明的依据。它的用处是留作记录,确保双方对同一事项有共同的理解基础。如果将来需要调阅,由双方协商决定。」 茅利塔尼亚的军队的正规部分大概有三千人,其中最正规的那一部分目前在几内亚,留在本土的主要是骆驼骑兵。 没有想到在遥远的西非,科曼还能遇到噶尔丹的同行,因此茅利塔尼亚的建军必须要等到在几内亚的步兵回来才行,科曼有这个时间可以等。 正好他要把和达达赫的交流,做成电报上报给巴黎,铁矿部分在电报当中占比不大,等到独立那天公布消息就行了。 电报当中还有对达达赫本人的评价,这位茅利塔尼亚国父的成色,应该属于一个概括为伊斯兰社会主义的范畴。对苏联那一套有一定的认识,但并不是传统的马克思主义者,在二十一世纪也有自称伊斯兰社会主义,比如说巴基斯坦在东方大国面前,就总是这么自称,实际上和社会主义没什么关系。 冷战时期这种自称社会主义的变种有很多,苏联对社会主义的定义没有东方大国那么严格,但也不会把这些国家当做是兄弟国家,法国要这么定义的话,那和美国在美洲连社民都容不下有什么区别? 科曼在电报当中就把达达赫做出了区别,认为社会主义倾向可以容忍,不能因此断定茅利塔尼亚未来会远离法国。 他还趁机拉踩了一些黑非洲国家。 几内亚的塞古杜尔如果不是拒绝了戴高乐的示好,科曼也不会软禁他,只要别打著社会主义的旗号让法国滚,剩下的都可以谈。 在电报当中给达达赫贴标签的同时,关于茅利塔尼亚的基础条件科曼也了解一个大概,除了一个大铁矿之外,真是什么都拿不出手。 在这个世界上少有能够比埃及基础条件还差的地方,茅利塔尼亚就是其中一个。可用耕地只有百万平方公里国土的百分之一,埃及都有百分之三呢。植被覆盖率百分之零点一,东方大国解放前都没这么惨。 「如果现在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法国都可以尝试吞并茅利塔尼亚。」在私下场合,科曼对著鲁道夫表示过,可以把茅利塔尼亚变成准格尔的企图,如果时间倒退个几十年,法国还是可以尝试吞并茅利塔尼亚的,茅利塔尼亚并不是唯一,西撒哈拉人口更少更荒凉。 茅利塔尼亚、西撒哈拉加上阿尔及利亚,这就是一个近四百万平方公里,两面临海的法国自留地。 只是在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时不我待,吞并的时机已经过去了,法国能够保住加强版的阿尔及利亚,都已经算是在殖民浪潮冲击下全身而退,再对西撒哈拉和茅利塔尼亚动脑筋,纯粹是自寻烦恼。 茅利塔尼亚现在值一说的资产,就只有一条铁路和一座铁矿,铁路是大西洋铁路的茅利塔尼亚段,铁矿在距离茅利塔尼亚主要人口的塞内加尔河谷北方七百公里的无人区,剩下的方面,这个八十五万人口的国家全部不值一提。 只有八十五万人口的茅利塔尼亚,还分成两大种族和六大民族,两大种族还彼此覆盖,比如说占比百分之七十的第一大种族摩尔人当中,还分白摩尔人和黑摩尔人,黑摩尔人还略多一些,被定位为黑人的种族当中还有四个民族。 如果用肤色区分白人是少数,如果用文化区分,黑人就是少数,黑摩尔人被划分在摩尔人这个范围当中。 达达赫将茅利塔尼亚建军日定在五月八日,科曼没什么反应,就是不知道鲁道夫会不会不高兴,这一天是战胜德国的胜利日。 乌尔德少校从几内亚带著部队回来,准备参加建军仪式,在这段时间当中,科曼和达达赫就茅利塔尼亚独立之后,铁矿出口为基础,换来外汇发展茅利塔尼亚发展的议题,进行了多次对话。 五月八日,首府努瓦克肖特出现了大批受阅部队,科曼和达达赫站在一起,出席了这一场阅兵式。 仪式规模不大但程序完整:检阅队伍、宣读成立令、授旗。科曼以法兰西共同体军事顾问的身份列席,坐在靠近主席台的一排座位上。太阳高悬在无云的天空上,沙砾地面反射著强光,照人眯起眼睛。 整套仪式结束之后,达达赫宣读了法国和茅利塔尼亚的安全条约,引起了现场的一片欢呼,「茅利塔尼亚会采取务实的态度,保持和法国的传统关系,特此我任命科曼准将,为茅利塔尼亚国民军总参谋长,协助国民军走向正规。」 「感谢达达赫主席的任命。」一件事同时出现两次,科曼已经不惊讶了,这一次比上一次反应更快直接接受了达达赫的任命。 既然接受了任命,虽然科曼讨厌茅利塔尼亚的气候,但还是必须留下,他总是这样,别人对他尊重,他就像给与回报。 : 就像是科曼说的,茅利塔尼亚其实不具备独立的条件,国家的缺陷相当大,短期内需要法国的扶持,好在达达赫现在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抱住法国的大腿,防止北方的摩洛哥和南方的塞内加尔,对茅利塔尼亚产生什么野心。 科曼再三承诺,会在经济和安全问题上说话算话,科曼正准备离开达达赫的官邸时,注意到一名穿著浅沙色制服的年轻军官正穿过人群向他走来。那人步伐稳而快,在距离科曼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立正站好,右手抬至帽檐——行礼的动作干脆利落,是标准的法式军礼,「教官!」 科曼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名军官的面孔上,笑道,「乌尔德,回来了?」 「教官,我回来就想找你。」乌尔德少校的声音平稳,嘴角带著一道非常浅的、几乎看不出的弧线,「没想到主席会任命你为国民军总参谋长。」 「达达赫主席也知道,我这个任命不会干涉茅利塔尼亚的事务。」科曼撇嘴道,「我已经答应了他,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卸任,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塔西尼坦克和七点五毫米步枪运过来,为茅利塔尼亚国民军换装。」 乌尔德侧过身,站在科曼的侧后说道,「今天的仪式上那些受阅的队伍,相当一部分就是第一批士兵。新式装备到位比预期晚了一点,但相信训练效果还可以。他们在基础战术动作上的掌握速度比我的预想快。」 「你负责新兵训练?还不错。」科曼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一个国家的诞生开始都是这样的,往后就好了。等坦克到了,骆驼骑兵就可以放弃,都什么时代了,还保留这种地方特色。」 科曼不会忘记自己的非洲军事现代化计划,在这方面他一直都是不遗余力的,给淘汰的法式装备找一个后备仓库。 两人聊了一会,鲁道夫走了过来看了乌尔德片刻,告诉科曼一个新消息,「阮正诗上校把电报发到了几内亚,多比涅观察员转到我们这里,阮正诗上校说,英国人已经同意在八月份开始英属喀麦隆公投,公投将决定英属喀麦隆是回归喀麦隆,还是并入奈及利亚。」 「我想英国人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肯定有别的条件。」科曼不是对英国人有恶意,关键英国人就是这样。 鲁道夫听了农民了解大便理论,冷峻的脸上不由出现笑容,随后一肃回答道,「英国人的意思是,一个地区多数加入奈及利亚,那么就加入奈及利亚,加入喀麦隆就合并到喀麦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尊重当地民意。」 「分区公投?狗改不了吃屎。」科曼哼笑了一声,「英国人在这方面,总是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创新。英属喀麦隆是一个整体,英国人想要把这个整体进行分区公投,其中一部分加入奈及利亚,另外一部分加入喀麦隆,我还没有听过有类似的做法,不知道德克萨斯加入美国算不算。」 : 第769章 斗而不破 乌尔德少校站在侧后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科曼与鲁道夫的对话。鲁道夫在科曼说完那句狗改不了吃屎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预料到的判断。 「电报原文的措辞更客气一些,但核心意思就是分区公投。」鲁道夫也确认就是这个意思,「英方的理由是:英属喀麦隆南北两部分在地理和文化上存在差异,北部更靠近奈及利亚,南部与法属喀麦隆的联系更紧密,所以应该分别决定归属。」 「分治的时候是一个整体,现在就有南北差异,我看苏格兰和英格兰差异也很大,也没见到英国人搞什么公投。」 科曼撇嘴道,「北区如果选择并入奈及利亚,南区如果选择回归喀麦隆,那么英属喀麦隆本身就会被分成两块,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英国人这步棋,是在用民主程序的外壳来包住一个分裂的结局。」 同为科曼班的学员,乌尔德认识恩迪亚,心中升起了对这位同学的怜悯,忍不住道,「教官,如果公投结果出现南北分向,喀麦隆的统一就需要在法属喀麦隆和英属喀麦隆南区之间进行,而北区则会成为奈及利亚的一部分。那样一来,喀麦隆的边界线会重新划定,而奈及利亚的北部边界也会随之调整。这个结果,对喀麦隆来说意味著什么?」 「奈及利亚获北区之后,会延伸其北部边界,增加一片新领土。这对拉各斯来说是战略上的增益。但对喀麦隆来说,则意味著统一的成本增加了——因为你需要谈判的对象从英国变成了英国和奈及利亚两个方向。」 科曼说到这给了一个判断,「通过正常手段,喀麦隆很难把被英属喀麦隆收回来。」 电报不可能展示这一次公投的全貌,科曼还不知道,英方在提出分区公投方案的同时,已经向奈及利亚总督府通报了这一安排。也就是说,奈及利亚方面对北区加入的选项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期。英国人在方案出台之前就已经把利害关系通知了相关方。 而奈及利亚方面显然是已经同意了,英国人没准还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的情绪。 可这真的公平么?英属喀麦隆的穆斯林人口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基督教和非洲原始宗教人口就算没有百分之九十也差不多,而不到百分之十的穆斯林,要带著英属喀麦隆一半的土地加入奈及利亚。 科曼少见的良心发现,趁著法国还在,帮著喀麦隆把英属喀麦隆拿回来,但英国这方面的经验如此之丰富,已经看穿了科曼的企图。 乌尔德不由问道,「教官,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除了武力解决问题。」 同等技术条件下,人口就是天然的优势,乌尔德在一个人口不到百万的茅利塔尼亚,评价一个四千万人口的奈及利亚,下意识就把武力解决问题的选项排除了。科曼听见这种天真的言论,忍不住想要笑,他还没笑,鲁道夫先笑了。 「伊博人也是蠢,愚蠢又自大,他们本身是少数派,穆斯林加入也是和奈及利亚的穆斯林站在一起。」科曼微微摇头道,「在这段时间里,喀麦隆方面需要做的,不是去反对分区公投的合法性,因为公投是由英方主导的行政程序,反对它不会改变程序本身——而是去争取南区居民的选择倾向,确保南区在投票时选择回归喀麦隆。剩下的,等机会,伊博人主导奈及利亚的格局不会长久存在。」 科曼记奈及利亚内战也就是独立之后五六年的时间,就爆发了。爆发的原因很简单,伊博人刚开始是奈及利亚的主导者,但后来真的大选了,穆斯林以人口优势夺回了中央权力,伊博人也认了,穆斯林确实人口多。 但转折点在伊博人的领地因发现石油,成为全国最富的地区,已经在之前因为人口优势占据中央政府的穆斯林,要求伊博人顾全大局。石油不是伊博人的财富,而是整个奈及利亚的财富。 本就因为丢掉中央政府权力的伊博人眼中,穆斯林这不是连吃带拿,手伸到了自己的地盘。在一九六六年一月,长期和英国人合作的伊博人,借用在军队当中的积累暂时没有被穆斯林取代,青年军官发动政变,杀死联邦政府和北区、西区的总理以及大部分少校以上军官;陆军总司令詹森·阿吉伊-伊龙西掌握了政权,成为军政府首脑。 伊博人做了初一,穆斯林就可以做十五,穆斯林军官当年七月发动政变,杀死阿吉伊-伊龙西和大批伊博人军官,陆军参谋长雅库布·戈翁中校接管了政权。 奈及利亚内战还真和法语国家有关,伊博人的军队在和中央政府军作战的时候,曾经波及到贝宁境内,奈及利亚内战的双方在一个法语国家境内交战,倒是可以以此为理由介入内战当中,倒是不用担心在巴黎有阻碍。 因为法国是奈及利亚内战当中,主流国家唯一一个公开支持伊博人的国家。法国想夺取英国在奈及利亚的石油利益;同时法国希望分裂英属殖民地,削弱前对手英国的影响力;三是法国认为伊博族是亲西方、有商业头脑的精英。 因此法国秘密向伊博人空投武器、药品,并派出军事教官,甚至在战争结束后还试图阻挠伊博人投降。 不过法国的支持截止到戴高乐下台,在五月风暴之后戴高乐更多转向国内的政局,对奈及利亚内战干涉就十分有限了。 有这个基础,科曼相信到时候法国有干涉的机会,他对奈及利亚的认识没有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觉奈及利亚人口太多,几乎超过整个法属非洲的人口,影响了地区平衡,如果有一场内战把人口降下来,直接分裂当然是最好,法国遏制英国在西非的利益,就容易多了。 「告诉阮正诗上校,抓紧训练喀麦隆军队,同时告诉恩迪亚少校可以返回喀麦隆为公投做准备。」科曼告诉鲁道夫怎么回电,然后看向乌尔德说道,「其实茅利塔尼亚和塞内加尔的关系也类似,为了节省成本,达喀尔长期兼管茅利塔尼亚事务,在法国的调节下爆发边境冲突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你需要在训练计划中提前加一些关于边界巡逻和民事接触的科目,提前有准备总是没错的,我们军人就是做这个的。」 「我会在训练进度中穿插两到三节关于边界地区社区沟通和公投观察的课程。」乌尔德一个立正站好,「将军,我知道你是好意。」 : 「都是为了法语国家的团结,再怎么我们也不能让同样说法语的人,让说英语的欺负。这样,你先去忙。」科曼笑著回答。 目送乌尔德离开,科曼一想到英属喀麦隆公投这件事,就觉非洲版世界大战应该不用等到刚果内战了,奈及利亚内战可以直接开开团。死个几百万,再让伊博人独立,还可以借助法语国家包围奈及利亚进行粮食封锁,奈及利亚要是两千万人口,西非的局势就平衡多了。 自年初的二十一大结束之后,苏联和美国的关系套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术来概括就是?斗而不破。怎么个斗而不破呢,第二次柏林危机还没有结束的趋势,苏联却频频表示要和美国和平共处。 美国也对这种和平共处的声音给予了回应,七月份将要在莫斯科举办的博览会,美国已经表示会派出政府高官参加。 科曼在茅利塔尼亚呆了一个月,和达达赫敲定了法国和茅利塔尼亚的安全和经济合作事项,回到了几内亚,为八月份的英属喀麦隆公投做准备,同时伺机近距离观察一下奈及利亚军队的现状。 波将金娜休息了一段时间,又承担了被输出的功能,没好气的指责科曼不珍惜毛妹的情绪,枉顾了法苏传统友谊。 「那我就和你谈谈友谊,我猜测莫斯科博览会美国派出的代表是尼克森。」 科曼决定出卖美国赢取毛妹的好感,「这一次博览会不用多说,美国一定会展现美国的物质生活,用来抵消苏联在欧洲压倒性的武力。如果引起了争论,苏联怎么应对?」 「什么争论?谁知道美国人说的是真的假的!」波将金娜不知道科曼的假设从何而来,「我们不知道真假,这就是一个无意义问题。」 「可博览会在莫斯科举办,莫斯科市民会看见。」科曼微微摇头道,「如果出现这样的争论,你就记住最简单的反驳,展出的展品绝非是所有美国人都能享用的,如果还不够,假设尼克森在场,就问美国副总统敢不敢把房产税取消。他保证会回避这个问题,因为联邦政府没有取消的权力。」 苏联的房子并非是完全免费,个人要承担住房成本的百分之二十五。就算如此足够和美国对比了。 : 第770章 拉各斯 房产并不是美国在二十一世纪的问题,从美国建国到现在房产都不知道暴雷多少次了,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衰落也和房产有关。别说尼克森是一个副总统,就算是总统也没有权力插手房产税问题。 「美国木板房的占比是百分之九十,钢筋混凝土住房占比是百分之三,只要苏联能够抓住这一点,和美国的辩论不会落入下风。」科曼可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美国的认识比当前的苏联要强多。 美国的速生木板房,对美国人同样有切肤之痛,当中还涉及到了房产税比例问题,抓住打也不会改。既然不会改,就要一直抓著打,逻辑闭环。 「你一个法国人,对美国这么了解。也是,你的女人是美国人。」波将金娜白了科曼一眼,口中带有一丝酸味,「除了样子过去,还有什么?」 「这话说,我什么都不在意,就在意样子。」科曼伸手摩擦著波将金娜的下巴,「你认为自己算不算漂亮。」 「我不知道,但我在成长过程当中没少感受到善意。」波将金娜没有直接回答她长漂亮,但就是这个意思。 科曼和波将金娜鬼混的同时,美苏英法四国正在日内瓦讨论第二次柏林危机,主要是美国和苏联谈,法国唱反调,英国做跟班。 科曼不语,只是一味和毛妹鬼混,当下法属非洲独立在即,一旦明年非洲行政区纷纷独立,科曼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的角色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难道真的让他去象牙海岸和茅利塔尼亚做总参谋长? 既然不能去,科曼就必须为回到欧洲打算,如果进入一线部队的话,就要往驻德法军上面想想办法。或者直接回到法国本土,不过考虑到重要性,驻德法军和法国本土也没有差别,最好还是去联邦德国。 在科曼为英属喀麦隆的公投做准备之时,那场载入史册的厨房辩论还是来了。 莫斯科。美国副总统尼克森和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雪夫在索科利尼基公园的美国国家展览会现场相遇时,周围的空气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记者和摄像机镜头。展厅里陈列著一套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厨房样板间,冰箱、烤箱、洗碗机、洗衣机、彩色电视机和上下水系统齐全。 赫鲁雪夫质疑这些电器并非美国大多数人能够拥有,尼克森的回答斩钉截铁,「大部分美国人都有。这就是自由市场和计划经济的区别——我们的消费者有选择权,有决定自己生活水平的能力。」 面对尼克森的强硬,赫鲁雪夫不以为然的说道,「也许有一部分美国工人生活的还可以。但我们的工人有工作保障、有免费住房、有免费医疗。你们有什么?你们的工人在失业时能住在哪里?据说美国的住房百分之九十是木板搭建?这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 听到赫鲁雪夫把话题引到住房上面,尼克森没有陷入住房问题上面,也是从侧面表示,「我们也有社会保障,但我们的制度更强调个人奋斗的机会。如果一个人愿意努力工作,他可以获比基本保障更多的东西。在政治和经济的互动方式上,我们的选择是不同的。每个国家都有权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 这一场厨房辩论立刻传遍了世界各地,科曼想不知道都不行,因为这涉及到了美式赢学和苏式赢学的交锋,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在竭尽全力证明自己赢了,怎么赢的不重要,关键是赢,一定要赢。 「从九月份开始,尼日、乍和马里启动玉米运动,化肥已经到位了,至于农药这里的储存条件很差,用非洲法军的渠道按时送来。」科曼把霍斯特叫过来说道,「把木薯那种东西,给我在法属非洲淘汰。农业是这些国家独立之前的第一个考验,如果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农民,我看也没什么发展,」 萨拉赫地区就是玉米加花生,降雨多的西非以及赤道非洲,就是稻米加上莲藕,至于棕榈油那属于经济作物。 在热带雨林气候区,科曼对莲藕的期待都比对水稻大,莲藕没什么营养,但在产量上不落下风,在属性上面和在生长周期上,都有一些懒人作物的风格。 「将军,我会把这些吩咐转达给多比涅参谋长。」霍斯特郑重的做出保证,他知道自己的长官这是准备去喀麦隆了。 科曼并不是直接去喀麦隆,而是首先到达拉各斯,飞机沿著西非海岸线向南飞行,舷窗外的大西洋从深蓝逐渐过渡到浅绿,在接近尼日河三角洲的时候,科曼通过舷窗往下看,不知道二十一世纪著名的海上社区,现在有没有影子。 所谓海上社区就是靠近海岸线相对静止的湾区,就大西洋的气象条件,没人会真的住在海上找死。不管多少人相互照应都不行。 如果只是看拉各斯,科曼会觉这里是非洲的天花板,但从对英国的了解就知道,不是这样的。英国善于从一个人口稠密的地方,建立起来一个标杆用于在殖民地的运转,曾经的加尔各答和新德里就是如此,拉各斯当然也是这样。 英国人眼中奈及利亚最大的财富,无非就是牛马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从巴德客机上走下来,一名穿白色制服的英军士官在舷梯旁等候,简短地确认了身份后,引著他穿过候机楼侧面的通道,走向停车场方向。 科曼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用美式英语询问白色军服是什么军种,可惜英国军人和科曼玩冷幽默,忠实的完成任务,并不搭理他。 : 科曼不由想起,他曾经在巴黎艾菲尔铁塔下面钉死过一个英属印度的飞行员,他觉这个不礼貌的英国军人有因公牺牲的可能。 贝克少将站在一辆深绿色越野车旁边,穿著一套热带短袖常服,没有戴帽子,双手叉腰,看到科曼走近时向前迎了两步主动伸出手,「科曼准将,欢迎到拉各斯。上次在几内亚见面之后,我就知道我们迟早还会有机会再聊。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都是为了非洲人民的福祉,正好对英属西非的首府,我也有著自己的好。」科曼挂著真诚的笑容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别再出现加纳的事了。这对我们都是不利的。」 英属黄金海岸的国父恩克鲁玛,属于是塞古杜尔的前辈,一样的泛非主义,一样的非洲社会主义。把英国搞灰头土脸,不同的是科曼在阿尔及利亚战争还没完的时候,直接调转枪口把塞古杜尔按住了。 现在的恩克鲁玛在加纳推行五年发展计划,大力发展免费教育和全民医疗,还在兴建大型水电站,这不是和科曼干的事情一样么。 加纳是英属西非的一部分,但除了奈及利亚之外,科曼对剩下几个英属西非的边角料不感兴趣,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只要进行区域经济协调,就可以轻易碾碎,奈及利亚的体量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如果奈及利亚牵头整合西非的英语国家,对法国的利益就会构成威胁。 提及加纳,显然有些伤口撒盐的嫌疑,贝克少将的脸色都僵了一下,虽然科曼是好意,意思是引以为戒,但话就是这么不中听。 两人上了车,贝克坐在副驾驶座,侧过身来对后座的科曼说,「公投的事,我想您已经知道基本框架了。南北分区分别投票,由北区和南区的居民各自决定归属方向。英方会派出观察员,也欢迎共同体方面派员观察。」 科曼听著这标准的英式问心无愧,并没有像在茅利塔尼亚那样说英国虚伪,大家都是闻名世界的体面人,必须讲究程序正义,言不由衷的赞同道,「我来赤道非洲就是这个目的,观察本身不是表态,只是对程序的确认。」 科曼的回答让贝克少将松了一口气,话题也轻松起来,「奈及利亚现在的变化很快,港口扩建、道路翻修,每天都有新的工程开工。拉各斯的人口增长也很快,几年前还没有这么多高楼。」 科曼对非洲大区的高楼大厦不感兴趣,只要奈及利亚内战爆发,就是一堆残垣断壁。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科曼参与,肯定比另外一个世界更加惨烈。 贝克少将把科曼带到了英属西非军事专员公署,也算是代表英国和法国就英属喀麦隆的公投交换意见。 两人谈及了关于公投程序的初步时间表,包括登记日期、投票日、计票安排和结果公布流程。 另外还附了一份北区和南区的地图,标出了划分的行政边界。贝克少将把地图交给科曼,「这一份交给你,我们各自管理自己的辖区。」 「公投开始之后,我会派出观察员前往投票点作为监督,据悉还有联合国观察员在?」科曼在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已经想著是不是采用法郎攻势了。 : 第771章 挑拨离间 「有联合国观察员作为监督更公平,英方的立场是,公投的结果由当地居民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只要程序透明、结果清晰,英方都会接受。」贝克少将理直气壮的说道。 「穆斯林都不到百分之十,却占据了一半的土地。」科曼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我们是否也应该从基督世界的角度上进行考虑问题?要知道现在穆斯林世界对欧洲的观感可并不好。」 「科曼准将,问题不能一概而论,穆斯林世界很大的,不是没有合作者。」贝克少将浑然不在意的回答,开玩笑,英国早就脱离罗马教廷了,有自己的圣公会,和这帮天主教不是一路人。 「好吧。公投期间,如果出现需要法方协助维持秩序的情况,可以通过共同体的紧急联络渠道提出申请。目前这只是假设。」科曼说了一句废话文学,劝说是没用了,他以后仍然有办法,「我也考察一下拉各斯,看看能不能在英属西非学习到什么。」 英国人用人口带走土地的算计,如果要撕破脸的话,法国的应对办法应该是利用基督徒的人口优势,涌入穆斯林区域去投票。 但是英国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所谓分区公投,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场面出现所设置。 「长官,英国人在防备我们。」鲁道夫明确了其中的关键之后,也洞悉了英国人居心不良的企图,「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英国这种自己一屁股屎,还搅合别人的精神,那就只有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们。」科曼冷冷的笑道,「你要知道,目前在政府和军队层面当中,奈及利亚的大部分权力在伊博人手中,而伊博人人口最少。」 奈及利亚内战当中有一件事是对内战爆发有著决定性作用,那就是一九六二年的人口普查造假事件。 全国人口普查结果直接决定议会席位和财政拨款分配。北方地区被指控严重虚报人口以维持政治主导权,而东部则坚持重新统计。 这一事件彻底摧毁了各党派间本已薄弱的互信,南部民众普遍认为民主不过是北方维持统治的工具。 如果先下手为强,在伊博人的地区首先制造人口虚报呢?那么奈及利亚内战会不会提早爆发? 奈及利亚内战很有农业时代的特色,这个特色就是死在战场的人不多,但是平民伤亡非常大。东方大国在改朝换代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代国际社会救了奈及利亚,一方面不断进行施压,另外一个方面罗马教廷、国际红十字会进行援助,才让内战死亡数字控制在两百万人以内。 在第二天,科曼向贝克少将申请和现在伊博人的领袖,也是未来奈及利亚的第一个总统纳姆迪·阿齐基韦见一面,询问南部伊博人和喀麦隆边界的一些具体问题,比如说是否有争议地段,应该提前说明消解误会。 这个理由英国人是没法反对的,因为现在的公投确实涉及到了边界问题,经由总督罗伯特爵士同意,科曼和这位未来的奈及利亚国父见了一面。 纳姆迪·阿齐基韦今年五十五岁,对于一个领导国家的政治家来说,堪称是风华正茂,他个子中等,穿著一件带有奈及利亚传统花纹的深色长袍,白发整齐梳向后方,说话时声音温和清晰,「将军,总督告诉我,你要来做客。」 「关于英属喀麦隆的公投,我有些想法想和您交流。」科曼作为当前法国高级将领当中,接触黑人频繁的一个,不会因为对方的长相和打扮感到惊讶,直接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南部边境和伊博人的居住区不远,防止非洲国家独立之后产生争议,是我们的责任。」 「确实应该关心。」阿齐基韦坐下来用郑重的口吻道,「无论北区选择并入奈及利亚还是回归喀麦隆,边界都需要重新确认。如果不提前考虑这个问题,公投结果出来后会出现一片需要临时划定边界的模糊地带。」 「这也是我的想法。」科曼赞同的说道,「需要在公投之前就开始讨论边界划定的原则,而不是等投票结果出来后再应急处理。可以减少误解。」 阿齐基韦说出自己的考虑,「奈及利亚和喀麦隆之间的边界,从乍湖地区向南延伸到贝努埃河段,其中一些段落目前是虚线。它们曾经是殖民时期划定的行政边界,不是经过测量和标定的国界。如果北区选择并入奈及利亚,那段虚线需要变成实线。如果北区选择回归喀麦隆,那段虚线仍然存在,只是连接方向不同。早日划界,彼此都放心。」 科曼现在特别想要一张两国边境的地图,「是沿用殖民时期的行政边界线,还是按照民族聚居区或自然地理分界重新测量?」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如果阿齐基韦选择前者,科曼就用英法的传统对付奈及利亚,如果用民族居住区标准,百分之十的穆斯林带走这么大的土地,一样可以用来做文章。 阿齐基韦深深的看了科曼一眼,没有调入到陷阱当中,而是说道,「边界应该以殖民时期已经存在的行政边界为基础,不宜重新划定,以免引发新的争议。理由很简单:那条线已经存在了几十年,沿线居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而任何一条新划的线,都需要时间才能被周边社区接受。但是英属喀麦隆是历史遗留问题,应该采用民族居住区的标准。」 科曼发出一声突兀的笑声,真是把英国连吃带拿的嘴脸学个十乘十,忍不住反问道,「但在我眼中,奈及利亚也有类似的问题。现在奈及利亚分为三个区,北方穆斯林的人口最多,一旦独立了?伊博人还能像是现在这样控制大权么?」 : 科曼的话直接说到了阿齐基韦的心坎里,让这位预备役国父脸色骤变,沉声对著科曼说道,「将军,你在挑拨奈及利亚的内部矛盾。」 「阿齐基韦先生,如果内部没有矛盾,根本不用挑拨。我比你更加知道现代非洲行政区的划分存在什么后果。」 科曼的声音淡的如同一缕清风,但效果比大西洋飓风威力都大,「伊博人是三大民族当中人数最少的,按照传统意义上的议会制,伊博人必将被边缘化。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心里很清楚。」 「我们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阿齐基韦的回答不是很自信,就像是科曼说的那样,真因为真实所以才棘手。 「北区并入奈及利亚,不过是增加穆斯林的人口优势。」科曼看穿了阿齐基韦心中的担忧,一字一顿的道,「伊博人在非洲范围内,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处,忘记了来时路。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所为。」 阿齐基韦没有回答科曼的话,他其实现在也做不到什么,英国人还没走,只能对科曼的问题沉默以对。 科曼其实也没指望阿齐基韦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他只不过是提早学一下英国人的搅屎棍作风,不就是玩挑拨离间么?这又不是多有门槛的手段。 英国人可以在英属喀麦隆分而治之,法国就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把火引到奈及利亚。 伊博人的人口弱势是现实,也是阿齐基韦心中最担心的地方,英国人玩今日无事那套,科曼可没有配合英国人的义务。 「将军,是想用法国的支持,换取奈及利亚在公投上的让步?」阿齐基韦沉默良久,用不确定的口吻反问。 你能做个屁的决定!奈及利亚还没有独立呢。 科曼心中虽然这么想,仍然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希望奈及利亚能够成为基督世界的成员。而不是麦加的信徒,如果想要这个未来,那么伊博人是不是可以趁著在政府还占据优势的时候,在人口统计上想想办法?」 科曼一副捍卫基督世界的味道,知道的都知道他是法国的西非军事观察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天主之盾呢。 「就这样?」阿齐基韦的语气将信将疑,但是从科曼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最后只能感谢道,「谢谢将军的提醒,我们这一次见面很有成果。」 「稳定的奈及利亚,才不会影响到邻国。」科曼不咸不淡的总结道,有他今天的出现,奈及利亚别想稳定。 科曼对非洲的态度就是有问题提早解决,每过一天问题都会更加严重。奈及利亚内战如果爆发的话,最好是早点来。 点火成功的科曼,离开阿齐基韦的官邸脸上都带著笑,鲁道夫眼见顶头上司的表情,少见的开起了玩笑,「难道阿齐基韦为长官介绍了一个黑珍珠?」 「别闹了,我是有家庭的人,我忠于自己的家庭。」科曼撒谎张嘴就来,「我只是对奈及利亚和喀麦隆的未来和睦关系感到高兴。」 : 第772章 卧龙凤雏 科曼身为帝国主义的良心,以巴基斯坦和印度作为例子,提醒现在还在掌权的阿齐基韦,一些独立之后可能面对的问题,这有什么错? 这都是为了非洲的稳定,尤其是奈及利亚人口四千多万,在西非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谁敢说他错了。 科曼在拉各斯呆了几天,洞悉了这座非洲第一大城市的成色,就和新德里一样,如果就牛马众多所堆砌起来的繁荣。 出门在外,顶头上司的饮食就由鲁道夫照看,他只能尽力而为,科曼有两个明显对食物的偏食他还是知道的,不喝羊汤,不吃胡萝卜。 尤其是后者很让鲁道夫诧异,没听说过哪个宗教有这种讲究,其实科曼不吃胡萝卜的毛病已经改了很多,胡萝卜丝做的咸菜他可以咽下去,没办法,萝卜和白菜作为他家乡冬季最常见的蔬菜,看守所就只提供那玩意。 其结果就是生生把科曼对任何做法都咽不下去的胡萝卜,硬是给掰了回来。 趁此机会,科曼还考察了一下木薯,这个非洲主粮的绝对王者,他记这玩意是有毒的,是不是非洲人毒抗比较高? 鲁道夫也大开眼界,木薯是生长在热带的作物,在欧洲没有种植空间,于是兴致勃勃的和科曼讨论起来了非洲人的毒抗问题,「将军,怪不你想要消灭这种作物。」 「是在法语国家消灭,在奈及利亚已经陷入了典型的马尔萨斯陷阱,这种底层食物难以消灭。」科曼双手后背的回答,「但在喀麦隆还有这个机会。人口要匹配生产力,不然更多的人口只不过是更多的负担。法国可以通过路易孚达来操作,现在调整,未来法语非洲会到很大的好处。」 几天的时间,足够科曼对英属西非的主体奈及利亚走马观花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在这个过程当中,汉斯在阿尔及尔一直保持和科曼的联络,摩洛哥新国王哈桑二世登基之后,似乎对卡萨布兰卡在内的法国社区的控制权有更多的动作。 「还有一件事就是,到也和公投有关,阿拉斯加正式成为美国的第五十个州,加上年初的夏威夷,现在美国有五十个州。」鲁道夫一本正经的做出汇报,「这可能会影响到美国的政治格局。」 「影响不大,夏威夷和阿拉斯加的环境迥然不同,夏威夷的亚洲移民非常多,倾向肯定是更加自由主义一些。而阿拉斯加那种苦寒之地,整个社会趋于保守。因为两党的实力是平衡的,除非美国人有病把波多黎各也收了,那才会影响平衡。」 做出这种决定肯定是之前已经进行过民意调查,只有不影响两党格局才会允许,不然波多黎各怎么那么长时间都不到回应?没有另外一个地方可以平衡波多黎各,科曼不知道格陵兰岛能不能平衡,反正在二十一世纪不行。 阿拉斯加成为美国的第五十个州,纯粹是叫做公投,和英属喀麦隆的公投完全不是一回事。 带著对奈及利亚的了解,成功在阿齐基韦埋下一颗钉子的科曼,终于抵达了喀麦隆首府雅温。巴德客机稳稳降落,走下客机的科曼不由微微皱眉,午后的热气直接拍在他胸口。 「昨天雅温下雨了?」科曼忍不住小声嘀咕,他这个当代图拉真虽然开连锁洗浴中心,但却并不提供桑拿服务,他对湿热高温一直都很不适应。 阮正诗上校已经站在候机楼侧面的阴凉处,穿著一套干净的浅灰色法式夏季制服,站姿笔直,目光随著科曼走来的方向移动。 眼见正主露面,阮正诗上校赶紧走过来,「将军,欢迎到雅温。从拉各斯过来这段航程应该不算太长。阿希乔总理已经在等您,我们可以直接去。」 走出机场可以看到沿路的农田,公路两侧不时可以看到香蕉种植园和木薯地,偶尔有穿著鲜艳布裙的妇女头顶货物沿路边行走,步伐稳健,像沿著一条无形的轨道移动。阿希乔总理的办公室设在市区一栋带深色瓦顶的浅色建筑内,门口没有明显的警卫或标志,只有一名穿便服的侍从在门廊下等候。 科曼和阮正诗进入办公室时,阿希乔从办公桌后起身绕到前面,与科曼握了手道,「将军,感谢你为英属喀麦隆回归所做出的努力。我已经将您从拉各斯带来的信息,关于奈及利亚方面对边界问题的立场,告知了大家。」 「这件事哪怕是独立之后也可以争取。奈及利亚的问题还是很大的。」科曼可不是什么和平主义的人,根本没有接阿希乔都可以谈的话,反而表达了国家主权一步都不能让的态度,「如果一次无法全部拿回来,我们就等待下一次的机会,这样才不会让人民失望。」 好话都让科曼说了,阿希乔能说什么,难道让他说可以谈?这是一个和解的世界,大家要求同存异? 一个殖民地的法国将军表示不能妥协,他一个预备役国父能怎么说,这就就像是摄政王把王兆铭衬托成了卖国贼。 曾经的阿希乔虽然没有加入到武装斗争当中,但仍然在条件允许之下和法国人争取民族独立、国家独立。现在科曼说一定要保住喀麦隆的完整,他难道说可以谈么,犹豫了片刻,不想当王兆铭的阿希乔转变了态度,「我们已经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这需要法国的帮助。」 「法国一定会帮助喀麦隆。」科曼打蛇随棍上,就怕喀麦隆不需要法国的帮助,口吻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 科曼的态度让阿希乔都觉,是不是有什么帝国主义的阴谋,马上补充道,「我们的长期斗争肯定是要拿回整个英属喀麦隆,但现状可能必须让我们在短期内进行心痛的妥协。喀麦隆方面的准备工作围绕著一种可能性展开:南区的公投结果大概率倾向于回归喀麦隆。北区的倾向目前还不确定。我们需要为北区回归和北区加入奈及利亚两种可能都做好行政准备,这意味著在公投日之前,双方都需要对边界确认的具体流程达成一致。目前看,奈及利亚方面已经给出了一个相对清晰的框架。」 「英国人不会长久留在奈及利亚,当然法国也不会长久留在喀麦隆,但是法国对非洲的命运肯定比英国更加上心。」科曼话锋一转问道,「阮正诗提及农业革命的事情没有,路易孚达集团可以在农业革命上提供鼎力协助……」 接下来的时间当中,科曼说了一番推广水稻种植的废话,并且表示木薯在农产品出口上价值几乎为零。根茎类作物都是这样,保存是巨大的成本。别说是木薯,土豆也一样不容易保存,放时间长了长芽。 以根茎类为主粮的国家,就别指望什么出口创汇,和奈及利亚一样,喀麦隆也是非洲的主要木薯种植国。法国是准备把木薯出口给苏联换黄金么? 离开阿希乔的官邸,科曼直接对阮正诗问道,「喀麦隆当地,是否建立一支规模尚可的空降兵?」 阮正诗略作思考后回答道,「目前来看,基础条件是装备和训练。装备方面需要至少两到三架能够载运人员的运输机——不一定是专业军用型号,民用改装的轻型运输机也能胜任初期任务,只要具备在简易跑道上起降的能力。训练方面需要从现有部队中筛选一批身体素质合格的志愿者,进行为期数周的基础空降训练,包括地面模拟、塔台操作和实际跳伞。」 「未来法语国家的军队有几个基本条件,装备不能太差,但规模不能太大。战斗力必须是资金堆出来的,这样的军队对法国军队最为舒适。」科曼说到这稍微停顿一下道,「喀麦隆的潜力不错的,别小看这个地方。」 科曼的大英国宝,就是收了喀麦隆产的钻石,才对他产开心扉,想到这科曼不由想起来了那张精致的脸,心中有一种用法棍扇她的冲动。 现在先不提大英国宝,他要对付的是酷爱搅屎的英国,迅速就空降兵的建立说了几个要点,空降连的训练安排在公投之后启动,这样就不会与公投期间的安全部署产生资源冲突。阮正诗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周内,草拟一份关于组建空降兵部队的书面建议,内容包括训练场地、人员筛选标准、装备采购清单和训练进度安排。 科曼在雅温没有多呆,直接要法军基地要了一辆军车去了英属喀麦隆的边界区,对方是前科累累的英国人,不在现场他十分不放心。 对于两个老牌帝国主义所关心的公投,联合国还是很重视的,一个联合国观察员小组已经跨洋而来。 但是联合国观察员小组的组长,科曼并不是十分满意,因为对方是瑞典人,在欧洲瑞典就是小号的英国,一场公投两大搅屎棍都齐了。有这对卧龙凤雏,还没开始就先失败了一半。 : 第773章 公投 伸手和名为林德贝里的联合国观察小组组长握了一下,听著对方表示在曾在美洲和东南亚参与过多次选举观察任务,科曼默然的点了点头,「好像瑞典对这种联合国任务一直都是这么热衷。」 「科曼准将,总要有人做这些事。」林德贝里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领著科曼进入一间由旧会议室改造的工作间。 房间内有两张长桌,桌面上排列著几台打字机和一叠叠文件,墙上贴著英属喀麦隆的地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出了南北两区的主要城镇和投票站位置。 「不用怀疑我们的专业性,在公投当天,我们小组对进行监督工作,监督小组北区安排四组,南区安排四组,每组两人,分别覆盖主要投票站和人口密集区域。另外还有两组流动观察组,在投票日当天沿交通线路巡查,覆盖偏远投票点。总计约二十人,另有当地雇用的翻译和向导。」 科曼微微皱眉,「近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近百万人口的归属,二十人?流动观察组的巡查路线是否包括边境沿线的偏散村落?这些地区的投票站可能交通不便,但投票率往往不低。」 林德贝里不由看了一眼旁边的英国军官,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流动观察组的路线设计时已经包含了这些偏散村落。投票日前一天会有一组人提前抵达,在投票日当天完成巡查后撤离。交通以车辆为主,如果遇到雨季导致的断路,备用的方案是摩托车或者步行。」 「哦吼。」科曼并不想发出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虽然知道联合国观察员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政治因素影响,不然很多公投结果并非是人们认识到的那样,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外一回事。 他现在都有理由怀疑,联合国观察小组就是走一个过场,北区并入奈及利亚,南区并入喀麦隆这种看起来皆大欢喜的结果,已经在公投之前注定了。 现在科曼就只能做到职责所在,对起自己的良心,「北区如果有居民倾向加入奈及利亚,投票时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群体性情况。你们有没有为投票站周边的秩序维护做应急安排?」 「这件事有固定程序。」林德贝里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目前的原则是观察员不参与秩序维护,只做记录。投票站内的秩序由当地治安人员负责。我们要求观察员在发现异常情况时先记录时间和地点,然后通过无线电向小组总部报告,由总部与英方联络官协调处理。我们不直接介入。」 「由英国处理,真是一个很成熟的方案。」科曼的口吻带著疏离,「这个流程清晰。但是法国作为喀麦隆的宗主国,必须同时到公投进城的通知。阮正诗上校……」 「将军。」阮正诗马上回应,对科曼叫自己并没有意外。 「这样,法国不介入观察小组的工作,但我们的人员需要保持信息同步。你可以安排一名联络员,在公投期间以译员身份随行,记录一些程序层面的细节,作为后续应对的参考。」 科曼淡淡的吩咐道,「确保一切按照程序来,不要激化矛盾。安排一名法文翻译,不会引起注意。如果英方问起,就说是为观察组准备的备用翻译。」 有的时候明明想要做一个好人,却不不做出妥协,科曼现在都怀疑自己接受的教育当中,那句出山淤泥而不染是否存在。 在喀麦隆,科曼那本密密麻麻充斥著今日无事的日记本,头一次出现了正经日记,他把心里话都写在了里面,写完之后嘀咕著,「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么?」 在第二天,边境对面来了一支车队,车队挂著英军的标志,贝克少将从上面走下来,第二辆车抵达时,阿齐基韦从车后座弯腰出来,穿著一件深灰色长袍,边缘绣有细密的暗纹。 他站在车门旁整了整衣领,向贝克和科曼的方向点头致意,但没有走近。 而科曼这边,同样来了一个人,喀麦隆自治的总理阿希乔,他身著深色西装,与阿齐基韦隔著一辆车的距离,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对方走近,代表著奈及利亚和喀麦隆,两个即将正式独立的国家元首,第一次见面。 两人没有刻意的表现熟络,很快便带著各自随行人员跟随著进入建筑。林德贝里的联合国观察小组已经在里面等著,在准备的会议室当中,一面墙上挂著英属喀麦隆的地图,标注了南北分区的边界线和主要投票站位置。 林德贝里已经在讲台旁等候,看到各方代表入场后,他做了个简短的欢迎开场,然后开始介绍投票日当天的流程安排。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开始,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贝克少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显然还有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没问题,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主角并不是我们。」科曼亲自来也就是想要看看欧洲两大搅屎棍多么厚颜无耻,对公投的结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唯一不圆满的地方,就是科曼少见的良心发现会半途而废,不过这都没关系。为了自己的良心科曼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奈及利亚就是那个代价。 八月三十日,这是一个大晴天,昨天晚上下了一阵雨,太阳出来之后,空气当中还带著泥土的芬芳,公投开始了。 : 英属喀麦隆帐面上的百万人口,将会前往设置的投票点,为自己的未来投下宝贵的一票。 科曼吃完早餐,就和阮正诗就拿著一份南区的投票站分布图,然后驱车向最近的投票站方向驶去,约二十分钟后抵达。 投票站设在一所小学的教室,附近有零星的几株芒果树,正好覆盖了教室入口处的台阶。距离投票站开放还有大约十五分钟,已经有十几名居民在门口排队,队伍松散而自然,没有人维持秩序,人们各自站在原地,偶尔与相邻的人低声交谈几句。 队伍里有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妇女,也有穿著褪色衬衫的年轻人。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每人的等待时间大约两到三分钟,依次进入,依次离开。 马上,人变的多了起来,队伍越发的漫长。 在另外一处距离十公里外的投票站,这里半小时前开的门。第一批来的人不多,都是附近村子的。当地警方在入口处维持秩序,目前还没有出现争执或冲突的报告。 「上校,这可不是百万人口的投票。」科曼观察了一会,用特的笑容对著阮正诗说道。 「将军,确实有些草率。」阮正诗上校无奈的笑道,「和设立的投票站数量对不上,那我们怎么办?」 「程序正义,英国人和瑞典人会认为我们找事。」科曼提及欧洲两大搅屎棍的时候,脸上的嫌疑肉眼可见,「看起来英国那边肯定没有认真准备。这么草率的公投,一定会出现问题。我说的不是现在出现问题,而是会有很多当地民众习惯的东西被未来的国境线分开,比如说自己的土地最终成了奈及利亚的土地,曾经经常去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能去。还有宗教问题,可以肯定英国人就像是印巴分治一样,差不多统计一下就敷衍了事。」 阮正诗上校等著科曼接下来的话,果然科曼接下来没有让他失望,「印巴分治让彼此境内的教徒出现了五十万的死亡数字。不是说这里同样会出现宗教仇杀,但肯定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发生,你觉,如果从划界上利益受损的群体当中征兵,是不是一个好办法?」 「由仇恨驱动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阮正诗上校心领神会的笑道,「这样的士兵不用太多,只要熟悉当地环境,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你知道就好,公投之后照顾一下当地人。」科曼一挑眉道,「军队的待遇会好一些,算是给他们一点补偿。」 正在排队的当地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说的话是多么可怕,中午时间科曼和阮正诗找地方吃饭,吃完饭换了一处投票点,这里的投票者排队的队列比前一个略短,有人席地而坐,有人直接靠在墙边,懒散的样子,就非常非洲了。 投票在下午三点左右结束。计票在双方观察员的监督下进行,英方和法方各派了两名代表监督票箱的封存和启封。结果在傍晚之前出来了,法方代表确认了数字之后,双方官员进行了核对,确认数字与英方统计一致。 「将军,大部分北区的居民更加愿意加入奈及利亚。」贝克少将过来对科曼说道,「数字不会说谎,这个结果法国是否接受?」 「接受,我们认可公投的合法性。」科曼言不由衷的回答道,「现在我们要看看两位领导人的态度,毕竟我们只是协助,并不能做决定。」 : 第774章 很多人说科曼真诚 贝克少将笑笑没有说话,对科曼的只是协助说辞持有保留态度,另外一边,阿齐基韦在知结果后停留了一会儿,和阿希乔做了最后的交谈。 科曼没有过去听两人交谈什么,对于很多事他都没有好心,反正自认为天选之子的第三世界国家领袖,不可能在真正的强国面前翻天。 在奈及利亚和喀麦隆双方都没有表现出来异议之后,科曼和贝克少将挥手告别,算是结束了这一次英属喀麦隆的公投,不到十万平方公里的英属喀麦隆,将会分为两个部分,北区并入奈及利亚,南区并入喀麦隆。 随后科曼和阮正诗两人,和阿希乔总理沿著来时路驶向杜阿拉方向,一路无话,阿希乔没有表现出来对公投的不满。 「将军,你要马上回到几内亚主持玉米运动么?」阮正诗低声询问,声音被这个时代的汽车发动机所干扰,通话质量大大下降。 好在科曼还处在耳聪目明的年龄,听清楚了阮正诗的话回答道,「我们有些事情要和阿希乔总理进行沟通,比如独立时间,不要让我们措手不及。还有就是喀麦隆未来的定位和发展问题,大家都可以商量。」 喀麦隆的未来肯定是一个中央集权国家,别看阿希乔是标准的黑非洲,面对境内一部分说英语的同胞,肯定会强化中央集权防止英语区出现分离倾向。 科曼自认为在这方面有些经验,不提东方大国,哪怕是法国的经验用在喀麦隆也足够了。 喀麦隆首府杜阿拉处在内陆高原,首府并非是和奈及利亚首府拉各斯那样的沿海城市。 喀麦隆第一大城市雅温虽然更加方便,但法国作为标准的大陆国家,选择行政中心的时候,怎么可能是岛国思维?安全才是第一考虑。 经过了一晚上的雷雨,天亮之后太阳照常升起,鲁道夫来叫科曼的时候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位顶头上司对湿热环境的不耐,「将军,要不等地面干了再去总理官邸?」 「不用,按照既定行程就行。」科曼摇头,跟著鲁道夫一起去吃早饭,阮正诗所在的军营也会在喀麦隆独立之后移交给喀麦隆一方,但独立之后的短时间内,法军不会马上撤离,仍然会维持在喀麦隆的存在感。 吃了两个煎蛋之后,科曼上了军车前往阿希乔的官邸,目的是重新确认一些东西,很多事情都已经谈完了,保障法国企业的利益,留在法郎区。 科曼准备在此之外,加上一些自己的东西。 就比如之前说的,喀麦隆将会发起一场农业革命,把木薯那种吃多少拉多少的懒人作物淘汰,这种调整是出口导向问题,根茎类作物就算是克服了保存问题,不经过加工也几乎是无法出口的。 小麦水稻乃至于玉米,装一车多少就是多少,根茎类装一车里面的缝隙,存在著巨大的空间浪费。 所以根茎类作物一般都是经过加工才能出口,比如说粉条!喀麦隆目前肯定不具备加工的能力。 「通过路易达孚公司的协助,粮食出口可以满足自身需求的基础上,获国际竞争力。」科曼向阿希乔介绍著其中的好处。 粮食贸易是可以进行置换的,比如说有几种主粮之间就可以,就像是东方大国在进口粮食的时候还同时出口粮食,这就是根据同年的农业情况进行调整。 但是木薯这个东西,路易达孚也不可能卖给苏联人,而换成水稻的话,哪怕是水稻不是苏联人的主食,法国也有办法换成符合苏联人口味的主粮。 为了在苏联抠出来黄金,喀麦隆乃至于整个法属非洲的农业,必须随著法国的利益需求调整。 科曼现在就像是雷布斯一样,很多人说他真诚,以真诚的面貌在阿希乔面前谈及独立之后的困难,表达著对喀麦隆独立后发展的良好祝愿,哪怕就是阿希乔也看不出来真假,「将军,你是一个特别的军人。」 「军人不讲究那些客套,我只是按照喀麦隆的基础条件提供建议。」 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道,「目前喀麦隆的自然资源,还有一种可以利用,那就是木材出口,我在东南亚曾经协助建立过一个木材出口基地。可以分享这方面的经验,我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这也是给二战当中的喀麦隆士兵找一个工作,毕竟法国对这批士兵有道义上的责任。」 阿希乔没有反对,没有反对的原因是现在喀麦隆还没有独立,处在独立之前的环境当中,如果他不想学习塞古杜尔的话,最好什么都可以谈。 : 有这个态度,科曼就把自己相对来说很擅长的林业组织架构,全部分享给了阿希乔,需要一个国家林业总局,下方分别是林业地区管理局,地方林业局,林场一共四个层次。 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张喀麦隆地图,科曼指著杜阿拉和第一大城市雅温之间的范围说道,「两大城市一定要建立一条高速公路,要想富先修路。良好的道路条件可以极大程度上增加物资流通速度,减少国家的运行成本。欧洲的繁荣很大程度上就是发达的交通网所带来的。」 这条高速公路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喀麦隆的木材进入欧洲市场,为什么不用铁路? 公路效率是远远超过铁路运力的,尤其是重卡出现之后。之前力推大西洋铁路并不是因为经济效益,纯粹是用大西洋铁路把法国的殖民地串起来,增加对法国的依赖,考虑的事战略价值而不是经济价值。 「我相信这几条建议被采纳,喀麦隆可以在独立初期做到稳定发展。」科曼笑呵呵的做出结论,「法国会帮助喀麦隆的产品进入欧洲市场。这里的日子肯定比奈及利亚好很多,奈及利亚已经陷入了人口陷阱当中,这种情况下希望不大。」 「将军,奈及利亚还是很强大的。」阿希乔估计科曼又要说喀麦隆应该在什么时候,找机会把并入奈及利亚的英属喀麦隆部分夺回来,赶紧打一个预防针道,「我们之间有差距,我也承认这点。」 「如果是在过去,人口多的一方确实存在压倒性的优势,不过在非洲,人口因素不是最重要的。」 科曼的嘴角浮现起来一丝微笑,「关键是看一个国家背后站著什么样的支持者,奈及利亚背后的英国吗?我们已经通过苏伊士运河战争认识到了英国的真正实力,每一年的英国都比前一年更弱。一个不够强的英国,能给奈及利亚什么帮助呢?」 英国自己都在欧共体国家外面呢,就算是英国敞开市场给奈及利亚,英国又有多大的市场? 法国可是欧共体的领导国家,两亿人的市场比英国的五千万市场大多,不然现在英国也不会开始尝试联合北欧国家组建欧洲自由贸易区。 人口众多的农业国,不论是发展状态还是战争表现,科曼都一清二楚。奈及利亚的四千万人口配上九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都翻十倍的话那不是和我大清非常类似么? 陷入人口陷阱的农业国,调动不起来本身力量的理论上限。 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外部力量了,英国在二战之后的老本已经吃的差不多,科曼有信心在非洲打赢一场代理人战争,粉碎英属西非的主体奈及利亚。 本来阿希乔对收回英属喀麦隆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科曼又是奈及利亚现状,又是外部支持力度,阿希乔一下觉,并不是不能想一想。 科曼对阿希乔的异动尽收眼底,很多事情不能想,只要一开始想就上当了。就和炒股一样,想来想去就容易被多空双杀。 离开喀麦隆之前,科曼来到了喀麦隆国民军的兵营,阮正诗上校负责接待,又听了一番要夺回英属喀麦隆的核心思想,「将军,就像是你说的,法国的支持力度是最重要的,以喀麦隆本身的能力要做到极其困难。而且我们对奈及利亚不了解。」 「这不是问题,奈及利亚就境内有一个特洛伊木马,非洲的英属殖民地都存在一批印度侨民,他们极其特殊,属于既利益者,但是对这里没有忠诚可言,用小利诱惑可以搞清楚奈及利亚很多内部的情况。」 科曼说到这看了一眼阮正诗有些变色的表情,解释道,「没错,目前在西非已经有些规模的华人社区也差不多,不过法国对非洲的控制远超英国,你们不用担心。」 科曼确实应该回去了,时间已经接近九月,正处在西非雨季的尾巴,这个时候是很适合进行玉米种植的,多比涅在电报当中告知了科曼,所需要的化肥已经到位,农药已经在欧洲的工厂生产,现在就差科曼高举玉米,吹起玉米运动的号角。 九月三日,科曼启程返回几内亚,离开喀麦隆上空后,飞机转向到西北方向飞行,天黑之前他已经出现在了几内亚首府科纳克里。 : 第775章 科曼晓夫 「将军,你回来了。」霍斯特已经等候在跑道外面,看到科曼上前一步,「喀麦隆的公投已经结束了?那边说什么时候要独立?」 「结束,那才是刚刚开始。」科曼脚步不停的道,「阿希乔总理倒是说过,大概在三个月后,法属非洲行政区会相继独立,你不要多想。」 霍斯特跟在科曼身后笑道,「我肯定是不会多想,对了,我们的化肥仓库遭到了哄抢,马马杜上校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所有哄抢者全部按照反非洲主义罪名处理,让马马杜给我们一个交代。」科曼听到这个突发消息没什么表示,直接给出了顶格处理意见。 科曼不知道化肥能不能制造炸弹,有多少化肥能够成为制作炸弹的原料。 谁让他对化学的知识,基本上属于一个水硕呢?但不了解没关系,直接按照恐怖分子的高标准进行处理就行,这件事马马杜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登上了准备的专车,科曼不忘记回头吩咐道,「乍、马里和尼日等著这批化肥用于玉米运动上面,本次玉米运动是考核三个行政区执政能力的考试,要是三个行政区因此独立进程受阻,希望马马杜能够理解这个性质的严重程度问题,送我去洗浴中心洗澡,赤道非洲的气候真是令人为难。」 热带雨林气候的湿度,对于科曼来说一直都是一个严重的考验,他这辈子的表现都算不错了,上辈子过了淮河皮肤就会长痘,什么药都不好使。 在他的大本营洗涤了赤道非洲的疲惫,洗浴中心的水温调试刚好,蒸汽从水面升起,在瓷砖墙面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沿著墙面缓慢滑落,流到地面后无声蒸发。 科曼在水池边缘坐著,手肘搭在池沿上,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具体的方向上。 不久之后,一个带著口罩的身影出现在了科曼的私密空间当中,波将金娜如同一条美人鱼,在科曼身边荡漾。 在第二天,科曼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农业专家迪亚拉来向科曼介绍玉米运动的准备工作,但也提及到了困难,「路易达孚那边觉风险过大。」 「农业有天气因素,哪有风险不大的,我会联络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执行总裁格斯海姆,为路易达孚做担保。」科曼面无表情的承诺道,「我们这边的准备一切照旧,等著好消息来就行了。」 路易达孚集团会同意的,除了君士坦丁实业集团这张牌之外,科曼是不是在曼谷稻米中心的恢复上帮助过对方,不然在法国退出东南亚之后,路易达孚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就会清零,现在达喀尔稻米交易中心,也需要科曼帮助。 科曼在办公室里翻看迪亚拉提交的玉米运动准备进度报告。迪亚拉介绍现在的准备情况,「种子已经全部到位,示范田的播种按照预定时间完成,出苗率在预期范围内。目前的主要瓶颈是肥料供应——路易达孚方面的态度比较犹豫,认为几内亚的农业基础设施还不够完善,第一批肥料的款,他们要求预付百分之六十,剩余部分等收成后再结算。这个条件对目前的预算来说,现金流比较紧张。」 「不用考虑失败,也不用问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科曼对著迪亚拉说道,「现在要看到的是执行力。」 科曼初步计划,要在三年内积累一千万吨主粮,如果全都都是小麦的话,这其实是一个相当严峻的任务,因为现在法国能够有影响力的地方,主要是稻米占比比较高,但话又说回来了,几种常见主粮可以置换。 而且眼前还有一件事,苏联的粮食危机出现在古巴飞弹危机之后,在此之前呢,还有东方大国那三年。两场粮食危机在时间上是错开的。 在国际粮食价格当中,因为粮食格局问题,稻米的出口价格其实比小麦要高。因为稻米出口国家相对集中,不像是小麦出口国那样广泛,苏联是纯粹的以小麦为主食的国家,东方大国则不是,至少是一半一半。 那么东方大国就具备小麦和稻米进行置换的基础条件,法国可以通过压低的稻米从东方大国置换出来小麦,这个贸易东方大国是绝对不吃亏的,置换到了小麦之后,法国就可以通过囤积的小麦,来堵住苏联的粮食缺口,一次性置换出来三百吨黄金。 这就是贸易的作用,三个国家都解决了彼此的问题,法国需要一笔额外的黄金储备增加法郎的价值,中苏都可以解决自己的粮食危机。 为此现在非洲的玉米运动,也可以作为这一次大置换的准备。因为到时候法国要从控制的稻米中心抽血来满足粮食贸易需求,这个抽血程度还不知道多大,像是玉米运动的成果,算是为法属非洲国家作为保底。 按照现在迪亚拉掌握的情况来看,马里是三个行政区中农业基础相对较好的一方,但水利设施的覆盖范围仍然有限。 九月上旬,玉米运动正式启动,电报由尼日、乍和马里三国联合签署,措辞正式而简洁:三国政府委员会决定共同启动「萨赫勒玉米推广计划「, 三个行政区启动玉米运动的消息,引起了《费加罗报》的报导,「这一农业合作尝试被部分观察人士视为法兰西共同体在农业技术推广方面的一次实践,项目的最初提议者,几内亚驻军司令科曼准将——在采访中表示,目标是逐步推广可适应当地降水条件的耕作方式,而非一次性大规模更换作物结构。」 : 上面高邮一张科曼举著玉米棒子的照片,正在美国访问的赫鲁雪夫,不知道在西非还有一个人在模仿他,《费加罗报》当然在撒谎,科曼哪有空一点一点的为萨赫勒地区考虑,他确实就是采用一种激进的态度,一次性推动了玉米运动的落地。 「你是不是在模仿第一书记。」波将金娜看到了几内亚报纸上面,科曼高举玉米棒子的照片,扑在男人身上不满的进行质问。 「什么叫模仿,好的政策应该推广。淘汰落后作物也是一件好事。」科曼晓夫大义凛然的教育著毛妹,「我已经为当地人创造了尽可能有利的条件,就像是对你一样真诚,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科曼这个将军做的,就差贷款上班了,不过对于他这种权力欲远超金钱的人来说,并不是认为自己亏了也是真的。 「我看西非的玉米棒子长应该比苏联的大。」科曼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的棒子本来就很大。」波将金娜直接抓住了科曼的把柄,意有所指的道。 随著萨赫勒地区玉米运动的展开,一种关于这是法国考验三个行政区执政能力的言论,也开始在三个行政区流传。这个消息的源头自然是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某个科曼准将,在独立前夕这个时间,这个消息的传播,会让国父们和国父们的竞争者打起精神,有助于玉米运动的成功。 玉米运动推进的消息在随后的几周内开始以电报和简报的形式陆续反馈回科纳克里。乍方面发来电报:示范点已完成播种,正在等待出苗情况,并询问雨季末期是否需要补播。 马里方面的第一份阶段报告到达。报告中附了一张照片,拍的是马里境内一处示范田的幼苗在晨光中的样子——叶片上还挂著露水,株距整齐,垄沟笔直,一群马里军人的身影也同样出现在了照片当中。 巴黎爱丽舍宫,戴高乐刚刚经过了一场严肃的会议,讨论了关于苏联和美国进行靠近,是否是真的具有诚意,还是短暂不可持续的举动。 会议已经结束,蓬皮杜转而提及了一件他眼中比较轻松的事,「说到这位第一书记,似乎我们的西非军事观察员,也正在萨赫勒三个行政区进行同样的玉米运动,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路易达孚,这个玉米运动的投入可不小。」 「那倒是很有意思。路易达孚最近布局在西非?」戴高乐听了之后也不禁莞尔,严肃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他没学习一下赫鲁雪夫高举玉米的姿势。」 「学了。」蓬皮杜忍不住笑道,「赫鲁雪夫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西非还有一个模仿者。」 「哈玛尼、赫塞特他们的看法呢?」戴高乐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严肃场合之下的调味剂,对于当前法属非洲行政区即将独立的现状而言,玉米运动就显不那么严肃了。 其实戴高乐也希望玉米运动能够成功,因为一旦失败,这个责任很可能被推到法国身上。 「三个行政区看起来都很认真。科曼在散布消息,说这是对他们执政能力的考验。」蓬皮杜摇摇头,对这种手段不置可否。 「德拉贡这个孩子,怎么就想进军队了呢?」戴高乐笑眯眯的评价著,口气少见的带著一丝揶揄,只有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戴高乐才会这样。 : 第776章 经典瞬间 这段时间,无数电报从尼亚美、恩贾梅纳、巴马科汇聚到科纳克里,告诉科曼玉米运动的进展。 对于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玉米运动,科曼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这是要为法国和美国分道扬镳添砖加瓦的运动,不容有失。 科曼觉气候问题不大,缺水那不是相对而言么,可以通过尼日水电站的运河,向乍海古河道输水,化肥农药都不是问题,难道阳光会成为问题? 不过对于陌生气候,科曼也不是完全放心,好在波将金娜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了他无尽的抚慰。 波将金娜也是在一个陌生的地区,近距离观摩一场苏联正在推动的运动,没有那么浩大,但也算不错了,哪怕是苏联这样的国家,对于落后地区仍然有某种程度上的轻视,非洲问题自动低一档。 有的时候要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后果就很难预料。 波将金娜明显脱离了苏联那种质朴,开始朝著精致生活方向迈进,假以时日,没准会叛逃。 「我深爱自己的祖国。」波将金娜面对科曼不加掩饰的糖衣炮弹,再三开口捍卫自己的忠诚,哪怕是科曼正在拉拉链,她也理直气壮。 「但你的祖国好像不太安定,小伙伴也不听话。赫鲁雪夫访问美国的时候,东亚有一场炮战对不对?」科曼开口揶揄,这在观感上就很像是什么呢? 俄罗斯总是趁著东方大国举办重要仪式的时候动手,乔治亚、乌克兰。 只不过在这个时期,两个国家是调过来的,有一个国家总是在苏联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让老大哥上去挡子弹。 科曼也不是挑拨离间,如果不双标的话,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阵营稍微弱势的一方,往往会更加冒险,反正矛头主要也不是对著他们,天塌了自然有个头更大的那个顶著。 「你倒是观察的很仔细。」这个问题,哪怕是波将金娜也罕见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第一书记正在美国境内,盟国来了这么一手,她都找不到洗的角度,张了张嘴只能承认科曼是对的。 「你应该庆幸的是,美国人的脑子不好使,暂时没有发现这一点。」科曼轻声的嘀咕。 关于敌对阵营内部的裂痕,可以说英法两国早就观察到了。美国也有一部分人观察到了,但这部分人的声音一直被压制,所以才拖到尼克森。 英国一直就没有在东亚完全撤离,法国则是从戴高乐重新上台开始走独立自主路线,动作上比美国都要早。 从苏联的角度,这是两国渐行渐远的开始,有解决的办法么?科曼也找不到,人家不服,那就不是苏联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 好在这不是法国的问题,法国是敌人,敌人这个身份就注定了,法国不会面临连吃带拿的问题,科曼的口吻也变的轻快起来,「人口大国都不好搞,你们国家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印度也不容易搞定。」 苏联扶持的这两个人口大国有很大区别,如果是投入的精力,那么肯定是印度大。 因为苏联和印度的友好关系维持的时间长,几乎一直延续到苏联解体,多出这么长的时间,投入的精力肯定是更大。 但要说扶持的质量,苏联对同一个体制的国家肯定比对印度诚心的多。一百五十六个项目的意义,远远超过印度的同类项目。 印度多出来的地方在哪呢?在空军的米格二十一,在陆军的苏式坦克上面。 这都是成品援助,和科曼现在把法国原来那一套武器给法属非洲没什么不同,看著规模是挺大的,也能够吓唬人,但解决不了问题,印度也不会因为这些武器强大多少。 说到印度,科曼在非洲以后还会和这群人打交道,法属非洲又不是和英属非洲不接壤。 : 广泛存在于英属非洲的印度侨民,有著不俗的影响力。可以说在民间层面,印度的影响力超过东方大国,不然也不会在一九六二年,一下子跳出来几十个国家为印度摇旗呐喊。 只是这股支持来快去也快,一个多月之后为印度摇旗呐喊的国家眼中,印度迅速就从第三世界领袖,变查无此人了。 下一个面临这种处境的还是印度,五七空战之后,到哪都是明星待遇的老仙,出国的频率降低了很多,也不冒充世界导师了。 科曼在科纳克里流连忘返之际,艾娃加德纳要来这里的消息,一下子让他从万王之王的迷梦当中醒来,这是名义上半官方的伴侣绝不能怠慢。 「这美苏两大强国伺候我一个,这福分还小嘛?」科曼哔哔著牢骚怪话,前往科纳克里机场等待蛇蝎美人的驾临。 不知道为何,可能是西非的环境原因,艾娃加德纳的著装开始日趋保守,但一张脸还是相当能打,带著太阳镜的她看到科曼的身影,语气带著哽咽,「亲爱的,你瘦了也黑了,在这里很辛苦吧?」 「你总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触动我的心。」科曼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口吻,蛇蝎变绿茶了,问题不大。 对于科曼来说,有洗浴中心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主场,他丝毫不胆怯,表示艾娃加德纳来的正是时候,热情的招待了对方一晚上。 做好了时间管理,科曼小心翼翼的周旋在两大强权当中,堪称是夹缝中求生存。 雨季刚过,科曼就带著艾娃加德纳迫不及待的去检验玉米运动的成果,从尼日水电站出发,科曼的车队沿著运河南岸的土路向东行驶,路两侧的灌木丛被雨水泡发蔫,偶尔能看见几棵金合欢树歪斜地立著,枝桠上挂满被风刮来的草茎。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亲眼看看玉米。电报里的数字、报告中的出苗率、迪亚拉绘制的生长曲线,所有这些纸面上的东西,都比不上一块真实的田埂。 他在尼日行政首府尼亚美只停留了不到两个小时,与当地政府军代表握了手,喝了杯薄荷茶,便要求直接去河边种植区。随行的尼日军官有些意外,但没敢多问,只安排了两辆吉普车引路。 在一片绿色的土地面前,科曼推开车门,热风裹著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路肩上往下看,运河就在三百米外缓缓流淌。玉米已经过了大腿,不知道是墨西哥的品种好,还是萨赫勒地区的日照促进了二次发育,也许两个原因都有。 科曼沿著田埂走进地里。泥巴没过他的靴底,踩下去发出沉闷的咕啾声,艾娃加德纳在后面跟著,蛇蝎美人的打扮特别像是阿拉伯女人,比在几内亚的时候风格更加保守,他现在就是科曼的御用摄影师,记录这一次的考察。 此时科曼伸手握住一株玉米的茎秆,拇指和食指圈过去,感觉到茎秆粗壮而坚实,节间紧凑,叶片宽厚油绿,叶脉在午后灰白的光线下泛著一层暗沉的光泽。 随行的军官叫叫桑加雷,蹲在田埂上等科曼看完一截,才小心翼翼开口:「将军,这块示范田是八月中旬播种的,品种是路易达孚从墨西哥调来的改良马齿种,理论生育期一百零五天。目前看,长势比我们预想的好,最大的问题是——「 「除草剂不够?」科曼替他说了出来,指甲掐进一株玉米旁边的土里,挖出一棵刚刚冒出两片真叶的野草,根须还带著湿润的泥土,「只能先用人力顶著了,除草剂的事我去解决。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有些田里站著干活的当地人——女人居多,头上裹著颜色鲜亮的头巾,弯著腰在垄沟里拔草,动作熟练而迅速,偶尔直起身来捶捶后腰,又很快俯下去。 远处靠近河边的低地上,几个穿著军装的尼日士兵正用铁锹在重新加固一道被水冲开了口子的引水沟。 科曼走到田块的边缘,站在一处略微高起的土坎上,把整片玉米田收进视野。 在他左边,沿著河岸延伸出去大概一公里长的区域,全部被改造成了玉米田,随行的艾娃加德纳跟著边走边拍摄,抱怨著,「要是能够看到成熟的玉米穗就更好了。」 「这还不简单。」科曼伸手就从车上接过了霍斯特准备的玉米棒子,举到四十五度角,然后张开大嘴发出灿烂的笑容对著艾娃加德纳喊道,「拍……」 : 第777章 赎罪劵 可惜艾娃加德纳只带了相机,如果有摄影机的话,科曼还会让周围的观众也参与进来,表演一下原地跳拍手,高唱除了将军我们谁都不认…… 就算如此,科曼也为了满足自己女人的爱好,凹了几个造型,在尼日的河道边上,展现了玉米运动当前的成果。 「这片河滩地以前种什么?」拿著玉米棒子甩了两下,科曼对桑加雷问道。 「这条河道注水完毕之后,自然是吸引了一些人的开垦,在我们之前这里的一些居民种什么的都有。高粱、小米、花生,谁家想在哪儿种就在哪儿种,没有规划,也没有肥料。」桑加雷说起这个,语气里带了一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无奈的东西,「产量也不高,要是赶上河水把地淹了,就什么都没了。玉米种子和技术都是您调来的,我们头一回这么大规模地统一品种、统一密度、统一施肥。说实话,刚开始大家心里没底,怕玉米在沙壤上长不好。现在看到这些苗……」 科曼没有说话。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面积,沿著河边这一带至少有两百公顷连片的玉米田,再往北看,还能看到零星的新开地块,浅绿色的玉米苗刚刚长出五六片叶子,和眼前这片深绿色的壮苗形成了鲜明的过渡层次。 「现在运河沿线两岸的土地所有权归属哪里?」在科曼眼中这是最重要的问题,必须归于军队,不然这只不过是制造大地主的温床。 「当然是军队,将军。」桑加雷的回答让科曼松了一口气,「我们也把比我们更早来之前的居民编到了管理当中,土地所有权在军队手中,这些居民租种我们的土地,等到了收获的季节,我们统一进行收购。」 听著挺封建的!科曼一边听一边心里想,但封建不代表落后,尤其是在萨赫勒地区这里,最重要的是符合实际情况,「出口价格路易达孚到时候会派人来,最好是修一条沿线公路,难道你们准备自己种自己吃么?那算不上经济活动。」 农业时代的小农经济,不就是自己种自己吃,一年到头都消耗在上面。这对国家来说充其量是不成为拖后腿的群体,但要想发展,也没有起什么作用,科曼对桑加雷灌输了一遍有路就有车,有车就有物资,经济就循环起来的道理。 这和艾娃加德纳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舒雷集团现在是法国一个重要的电子产品集团,法国和法属非洲的关系,也和城里和乡下差不多。在必要的时候,法国肯定也是要挖掘内需潜力的,直白来说就是挖掘法属非洲的内需潜力,说不定还有有类似家电下乡的操作,现在肯定是不用,带著蛇蝎美人过来认认路。 霍斯特则不断的进行记录,科曼不懂,其实他也不懂,区别是他要负责记录,让懂的人来做出判断,霍斯特做的是盛放丰硕果实的任务。 「对了,戴高乐的女儿结婚了,和那个费里埃准将。」艾娃加德纳挽著科曼的手臂,诉说著国内的一些消息,「总统和北约闹有些不愉快。」 「你是美国人,你是怎么想的。」科曼任由蛇蝎美人抓著自己的手臂,温和的询问道,「要是感觉为难的话?」 「有什么为难的,美国给我什么了?我的家庭给了我一张好看的脸,承受了巨大的善意和恶意,只有你对我不求回报。」艾娃加德纳说话的速度很快,似乎在急切的证明著什么,「你是我的男人,其他的不重要。」 霍斯特合上了日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背对著两人看向玉米田,在那冒充背对众生,「这玉米可真玉米啊……」 「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科曼意有所指的给了艾娃加德纳一个定心丸,要不说出门在外多掌握几门语言真的很重要,在法语环境说英语,现在没人能够听懂两人的调情。 视察结束,吉普车发动引擎,在土路上调了个头,扬起一阵红色的尘土。科曼坐在后座,从车窗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玉米田。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高处的叶片压弯又松开,整片田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织物,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缓慢地起伏。 再往下就没有必要了,因为运河没有完工,实际上这是一片死水,但没关系用在农业上足够,又不是下河洗澡。 现在尼日还用运河制造了几个人工湖,其实就是利用现有的天坑,从运河挖一条河道灌进去。像是这种天坑除非是特别小的国家,否则一般国家都存在,而温带国家就可能会形成一个深潜爱好者的圣地。 而在萨赫勒地区以及沙特那种国家,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天坑,因为里面没有水。谁说尼日人不聪明的,这不是很有办法么? 不过这种天坑必须要时不时的注水,不然这里的环境,无垠之水还是会被蒸发完。 科曼感叹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这么回到了尼亚美,其实尼日的办法一想还挺不错的,只需要几年进行一次注水,这些天坑的周围也可以用来做定居点,看起来这条运河确实造福了当地人。 如若不是怕暴露自己的野心,他都想要把这套运河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名字,乍湖改成科曼湖,他觉完全当之无愧。 回到尼日的科曼还没有来及喘口气,哈玛尼就已经上门,询问了一下玉米的涨势然后话锋一转道,「将军,最后一段运河的路线,你看一下。」 科曼顺著哈玛尼的手指沿著乍湖的湖岸线往南滑,停在一条粗线标注的河道上——沙里河,从南方注入乍湖的主要水源。他顺著沙里河的上游方向看过去,河道的支流系统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喀麦隆北部的草原地带,然后在中段骤然收窄,进入乍湖盆地的缓坡地带。 : 「其实,我们这边的距离还是太长了,喀麦隆那边降雨巨大。」哈玛尼说到这已经看到了一只手掌摆在自己的面前。 「喀麦隆要是可以,根本不用你想。喀麦隆的河流走向是几内亚湾。向北的河流无法跨越超过一千米的山地注水。你这边只是稍微远一点,海拔的误差只有几十米,还可以克服一下,至于喀麦隆那边,法国目前并不具备挖一条一百公里长的隧道能力。」 科曼笑的颇为无奈,「确实也有一个涉及到赤道非洲的计划,是从中非的乌班吉河下手,那个工程难度也同样是地狱级。」 但哈玛尼还是给了科曼一个新消息,那就是乍湖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干涸的盆地,乍湖水位上涨的话,湖水溢出可能会形成一个双湖系统。 总算是来了一点新鲜的事,科曼立刻就这件事和哈玛尼进行了热烈的讨论,要是出现一个新湖的话,是不是可以叫科曼湖了? 「这边的天气确实太热,都给我热晕了。」从哈玛尼那里出来,科曼刚进门,一道身影就直接倒在了他的怀中,不是艾娃加德纳又是谁? 蛇蝎美人刚洗完澡,身上还带著水珠,科曼的军礼服直接粘上了水,忍不住笑道,「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是我作为女人的义务,要是我不上心一些,就可能会便宜别的女人。」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深情款款道,「亲爱的,没人比我更爱你。」 科曼对此深表怀疑,他老登心态太重,对情情爱爱的没有那么看重,和女人的接触都是按照既定流程来的,砸钱,没效果就是不够。 砸钱其实是显示强大的一个表现,因为比较不费脑子,所以科曼才会形成了路径依赖,目前来看好像也不用考虑别的办法。 尼亚美的事后,艾娃加德纳谈及了门格勒医生在辅助生育上的进度,「对了,还有阿尔及尔医疗研究所,已经投放了一批烤瓷牙,据说效果不错。牙科的收费因此降低了一些。」 「哦。」科曼没什么表示,牙科应该是中外相对而言最为平衡的一个职业了,自由世界是死贵!至于东方大国嘛,也贵。 科曼对成功造福社会之后的荣辱不惊,让艾娃加德纳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强大的男人就该这样,小声嘀咕,「真想保持著年轻陪在你身边。」 「要是死一万人让你青春永驻,你会这么做嘛?」科曼忽然用玩笑的口吻问道。 「一万人,会不会少了一些,地球母亲的负担已经很重了。」艾娃加德纳这么善良,一想到地狱空荡荡,就不由心生怜悯。 「你放心,我马上就能兑换出来足够的赎罪劵。」科曼拍著胸脯表示一切都包在自己身上,此时的东方大国就有这个条件。处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别说是用优惠价格换小麦了,就算是用玉米换,那是不是也比一斤粮食换三斤麸糠强。 科曼计划这一批玉米产量是六百万吨,达不到就是萨赫勒三国不具备独立执政能力,没有别的解释。 : 第778章 黄金时代 「将军,格斯海姆先生已经约好了路易达孚副总裁皮埃尔达孚先生,准备来尼日看望你,预计明天到。」霍斯特本不想打扰顶头上司和蛇蝎美人的小别胜新婚,但任务在身他也没有办法。 「看起来达孚家族还是很重视的,联合创始人来了。」科曼拿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我会去机场接,记住明天提醒我。」 「规格这么高,你要做什么。」艾娃加德纳一只手托著下巴,凝视著自己的男人问道。 「确实是一个大工程,但现在说要做什么还早,正在打基础的阶段。」科曼哼哼道,「等成功了再告诉你。」 最近三年,东方大国将会面临严重的粮食缺口,一直到古巴飞弹危机当年,而古巴飞弹危机结束了,就到了苏联出现粮食短缺。 这种建立在未来上的操作,除了科曼本人亲自出马之外,这个破球上没人可以实操。 东方大国的每年粮食缺口在两千万吨左右,这导致了建国后东方大国第一次进行了粮食进口,每年粮食进口量是五百万吨。 这个时候是谁帮助了东方大国解决了粮食问题呢,肯定不是苏联,苏联自己都过紧紧巴巴。 是两个说英语的国家,并不是美国,而是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其中加拿大和东方大国签署了长期粮食供应协议,从这点上说是恩人也不过分。 但是么,缺口是两千万吨,进口量是五百万吨,缺口仍然是相当大的,剩下就只能挖掘内部潜力,也就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苏联在古巴飞弹危机之后,本国粮食生产出现了一千万吨的缺口,不不通过出售黄金来购买粮食。 其实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真正的众矢之的是什么待遇,苏联再怎么缺乏外汇,也不可能比东方大国还缺,但东方大国就可以到加拿大银行的贷款,苏联肯定尝试过类似的道路,但最终还是不不出售黄金。 就算是进口五百万吨粮食,东方大国的粮食缺口仍然在一千万吨以上,科曼准备从两个世界大国相继出现粮食缺口,但时间上刚好错开这件事上秀一下操作。 在五六十年代这个时间,东方大国的外汇最主要的部分是瑞士法郎,瑞士这两个字就很多余,直接用法郎有什么不好。 这单生意要是做成了,世界第一大资源国和世界第一大人口大国,都会增加一部分法郎储备。 具体到东方大国身上,法国可以从其身上到相当多的稀有矿产,要是能够建立长期的关系,好处不可想像。 科曼不觉自己是趁火打劫,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堪称是全球化的典范,中苏两大强国伺候法兰西一个,这福分还小嘛? 契机上也十分合适,现在戴高乐刚刚回到政治舞台,正在推动东方政策,比起其他方面的小打小闹,吃饭问题就显很有诚意。法国也会到自己应的利益,比如苏联的黄金,比如东方大国的稀有矿产,哪一个法国不需要?难道金属还有保质期吗? 在第二天下午,一架巴德客机降落在尼亚美机场,科曼算准时间来接机,一切都显那么完美。 皮埃尔达孚并不是路易达孚的掌门人,他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在集团内部分管非洲业务板块已有七年,对西非的农产品流通渠道和港口运力了如指掌,来到尼亚美算是专业对口。 看到科曼以将军身份来接机,皮埃尔达孚感觉受宠若惊,赶紧热情的来握手,「将军,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彼此之间的友谊已经持续很久了,曼谷稻米中心的恢复,你帮了大忙。」 「每一次我想到路易达孚,心中就凭空对法国的未来充满了信心。」科曼的话同样真心实意,至于另外三家,再好也不是法国的,不提也罢。 「长官,我们是不是先找一个地方?」格斯海姆的称呼让皮埃尔达孚感到惊异,但没有多想。 科曼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车子驶出机场,沿著通往尼亚美市区的主干道行驶,路两旁的建筑逐渐从低矮的土坯房变成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法式排屋。 皮埃尔从车窗往外看,目光在一家门前堆著整袋大米的杂货铺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头。 : 「尼亚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条件还很简陋,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科曼的车从一座三层建筑前面停下,在尼亚美这就属于不错了。 三人一起进入建筑内,一阵凉风迎面扑来,格斯海姆忍不住笑道,「空调?简陋也是分地方。」 「本来是没有的,是客人安装。」科曼没解释这是艾娃加德纳来了之后才到的改善,这又不算大事,女人花点钱问题不大。 到了客厅三人坐下,皮埃尔达孚直奔主题,「对于玉米运动我本来持有保留态度,但还是格斯海姆先生说服了我。君士坦丁实业集团愿意为路易达孚在这批化肥款项上的风险敞口做兜底担保。这件事让我有点意外,因为据我所知,君士坦丁实业在非洲的农业投资盘口一向谨慎,从轻易不碰非粮食出口国的化肥贸易风险。能让他们破例的人不多。」 「我就是一个军人,说这些我听不明白。」科曼回避了皮埃尔达孚的试探,做生意就做生意,深挖没有好处,「是我在阿尔及利亚服役的时候,和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我这个人交朋友还是很有诚意的,从来都是平亿近人。」 「好吧,我不多问。其实我和我的哥哥,在一些关于事业发展方向上有所分歧。他更加注重经济作物,我不是说我们有矛盾,只是提醒将军,我是承担著风险,我无意分裂家族的生意,但也不想因为一些事情,导致话语权减少。」皮埃尔达孚说的很诚恳。 「我帮助路易达孚建立了曼谷和达喀尔两个稻米中心,我本人的诚意肯定毋庸置疑。现在又有格斯海姆先生的帮助,您不用担心。」 科曼信心满满的说道,「那么我们就好好谈谈,我相信这对路易达孚的事业也是一件好事,皮埃尔先生听说过玉米运动吗?」 「我来不就是看玉米运动的成果么?」皮埃尔达孚顿感好笑,然后忽然停下来看向科曼的眼神带著探究。 「另外一个!」科曼淡淡的说道,「我曾经在十几年前考察过苏联,对当地的气候有所了解,也对苏联的政治环境近距离的观察过。我可以一声令下就在三个行政区推动玉米运动,你觉一个超级大国的领袖做不到么?可两地的环境不同,萨赫勒地区充其量有些地方缺水,而真缺水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去种玉米,但类似的环境,苏联人就敢,唯物主义者恐怖如斯。」 在政策驱动下,不少地方农民播种的玉米一无所获。这不仅无法为牲畜提供充足的饲料,而且由于玉米的种植挤掉了其他作物,连人的口粮都受到威胁。 可以说苏联人听话,萨赫勒地区的人不听话,但有些时候没那么头铁也是好事。 「因此在三到四年之内,以苏联的气候来说,出现一次巨大的波动,就会造成大面积的粮食减产。」科曼绷著脸说出一番神棍的话,如果安东尼库斯还活著,没准都会把马龙派宗主教的位置传给他。 「只是因为一个可能,就投入这么大的成本是不是?」皮埃尔达孚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早二十年在德国,科曼代替元首,那就不只是单挑全世界了,是不是连外星人都要宣? 「我也知道这个预测具有重大风险。所以才一起邀请格斯海姆先生一起来。」科曼说到这看向格斯海姆,「尊敬的执行总裁,你认为呢?」 「长官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同意。」格斯海姆如同一个应声虫一般回答道,「所谓高风险高回报,君士坦丁实业集团就是因为具备冒险精神,才在现在的非洲具有一席之地。如果想要业务取爆发式增长,胆子就不能这么小。」 「其实,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证明我结论的事正在发生。」科曼压低声音,谈及了另外一个国家,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变的颇为神秘。 艾娃加德纳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幕两个法国大集团高层对科曼心悦诚服的场面。 「这么看来,这几年对我们这种农产品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黄金时代。」皮埃尔达孚突兀的欢呼起来。 「没错,黄金时代。绝对不是错觉。」科曼已经三分钟没有听到黄金时代的欢呼了,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黄金时代。 别管科曼是怎么说服法国农产品巨头的,他现在是说服了,成功的把对方绑上了自己的神棍计划当中,戴高乐的东方政策也就图一乐,真正的东方政策,还是要另外一个准将来推动。 : 第779章 解决温饱问题 皮埃尔达孚对科曼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意有所指的道,「虽然将军有自己的目的,但萨赫勒三国也因此享福了。」 「我这个人就是仁慈,主要马里、尼日和乍能够帮到我,我会想办法提升他们的生活品质。」 科曼口吻郑重,显然是放在心上才这么说,「哪怕只是解决吃饭问题,吃什么也是很重要的,总不能一直让非洲人吃木薯吧,我都怀疑会把脑子吃坏。」 在吃饭问题上,主粮、蔬菜和水果,代表著不同的阶段,主粮解决温饱问题,蔬菜决定著温饱问题之上是否健康的生活。至于水果就是生活品质的领域了。 从营养价值来看,水果和蔬菜差著段位,水果最大的作用就是解馋,比拼营养蔬菜能够平替水果的种类太多太多。 以非洲的基础条件来说,尤其是法属非洲人口相对而言还不多,做出良好的规划,解决温饱问题并不难,至于蔬菜……科曼准备略过。 水果可以在一部分适合的环境当中进行推广,因此实际上科曼所解决的还是温饱问题,蔬菜直接略过,水果要供应欧洲市场,那么当地人的营养如何保证呢? 这就要涉及到赫鲁雪夫推广玉米运动的一大初衷了,苏联人有小麦吃怎么会去种玉米呢?那是为了养猪。 玉米不只是人能吃,对养殖业也有巨大的作用。科曼嫌弃非洲的生产效率,而且养猪业? 猪这个牲畜在视觉效果上确实是太脏了,穆斯林对这玩意排斥,养鸡不行么?像是科曼的养鸡场主岳父,不也是广受尊敬,被以色列念念不忘的么? 「欧洲有什么蛋鸡品种么?不要美国的白羽鸡,玉米丰收可以极大提升养殖业。」科曼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问皮埃尔达孚这个内行。 「将军是到什么消息了?」皮埃尔达孚说了一句,随后看到科曼迷茫的眼神明白了,应该是不知道,于是解释道,「农业部在欧共体会议上推动了对美国白羽鸡的管制,已经到了通过。要说在蛋鸡品种改良上,荷兰通过白羽鸡正在进行,时间已经有三年了,是欧洲目前产蛋最多的品种。」 从皮埃尔达孚这里,科曼才知道,面临著白羽鸡入侵的欧洲,制定了一个标准,生长期不到四十八天的鸡禁止销售。 又是制定标准,看起来在制定标准防止域外天魔竞争方面,在欧盟的前身欧共体时期就已经存在了,白羽鸡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快,要是这个特点被人为限制了,就等于最大的卖点没了。 科曼不用猜,当中肯定又有欧洲人的生活品质,绝对不能被白羽鸡这种工业化劣质品种污染的软文在发挥作用。 身为预备役非洲太上皇,科曼当然希望通过鸡蛋这个最为广泛,同时也是营养价值最高的东西,提升一下非洲人的身体素质,但是…… 宁要法兰西的草,也不要美利坚的苗。白羽鸡长再快,它也不适合非洲,科曼已经为非洲人民的福祉考虑完了。 「格斯海姆,和农业部一起撰写一个联合报告,关于提升非洲人口综合身体素质那种。我们对法属非洲的农业调整,一定要有专家背书才行。」科曼此时看向格斯海姆问道,「能做到吧?」 「没问题,长官。」格斯海姆马上保证道,「等离开了尼亚美,我就和巴黎那边谈谈。」 「目前我的想法是,在现有条件下尽量让法属非洲的居民过更加精致一些。人口不像是奈及利亚那么多,有这个条件进行改造。」科曼淡淡的说道,「等玉米运动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积累,肉蛋奶当中的肉和奶成本太高,蛋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将军为非洲人所做的事,比过去三百年的所有人都要多。」皮埃尔达孚忍不住笑道,「按照马龙派的教义,叫你圣科曼都行。」 「这么做的原因,和给这些独立国家武器的目的一样,我们不给早早晚晚都会有人给。」 科曼严肃的解释道,「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就算是我们不给,像是奈及利亚人种植木薯,我们想要发挥影响也困难。而玉米品种还有种鸡都在我们手中,看起来非洲人过体面了,实际上对我们的依赖反而变更大。」 消灭法属非洲的木薯,目的就是这个,科曼允许非洲人吃的更有营养,但必须同时做到对法国的依赖加深。 西非沿海的水稻,萨赫勒地区的玉米,都是这个目的,这样才能长远,乃至超出。 : 这一次对话让皮埃尔达孚顿觉闻名不如见面,这样的军方将领要是早几十年出现?算了,拿破仑帝国都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路易达孚愿意和将军一起,完成这一宏伟蓝图。」皮埃尔达孚立刻表态支持,这一次比刚开始有诚意的多。 科曼沉默了几秒钟。他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皮埃尔亲自飞来尼亚美,绝不仅仅是看玉米长势。路易达孚在东南亚失去的东西,想在非洲找补回来,而科曼手里攥著几内亚驻军司令的身份和法属非洲三个行政区的实际影响力,正是皮埃尔最需要的那把钥匙。 等到两人离开,艾娃加德纳才凑过来,「法国禁止了美国的白羽鸡,是不是过于小心了。」 「怎么?为美国鸡鸣不平?」科曼抬头手上没闲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艾娃加德纳直接坐在了科曼的腿上,蛇蝎美人的臀部很丰满,不像是有些人的臀部,一坐下和两个刀片差不多。 「就是感觉怪怪的,这一年来法国和美国关系很怪。」艾娃加德纳轻声嘀咕,「我主要是怕自己被影响到。」 「那不会,有我在,你放心。至于一些美国的东西被限制,法国必须考虑自己的利益。」科曼说到这停顿一下,「从汇率上来说,也应该这么干。」 其实新法郎在汇率上还是略高,新法郎和美元的真实汇率应该在五或者六比一才正常。 这不巧了么,东方大国人民币和美元汇率大概就是这样。 换句话说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那种发展轨迹,是最适配新法郎汇率的轨迹。 那科曼就要想想办法了,半个非洲就是法国的自留地,不管面对谁,法国都退无可退,从苏伊士运河战争结束之后,法国战后的收缩已经结束了,之后的任何利益都要尽力去争取。 以法属非洲来弥补法国的不足,科曼觉一个物价低廉的工农业强国是可以期待的。物价必须是欧洲最低的同时,也要维持住足够的活力。 因此福利社会可不是科曼所想要的东西,任何产品价格都比欧洲其他国家便宜,还要个毛的福利。 「这不就是美国的路线。」艾娃加德纳皱著眉头小声道。 「美国的路线还是太极端了,任何路线太极端了都不行。」 科曼顿时表示法国和美国不能比,「经济主要是自给经济的说法不对。经济应向两方面发展,它同时要扩大社会交换,不交换,就不能消费;不扩大交换,就不能发工资。因此要多搞商品生产,现在好像只有给自足才是有名誉的,而生产商品是不名誉的,这不好。要扩大商品生产,扩大社会交换,要大搞交通运输。」 艾娃加德纳听著不由点头,就是感觉类似的结论好像从哪听过,一股毛子味。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科曼身为正统的巴黎正白旗,怎么可能取短补长? 不过蛇蝎美人没有必要知道,科曼在接下来几天处在忙碌当中,接待两个法国大集团的客人,分别在马里和乍也视察了玉米运动的成果。 「苏联的玉米运动算什么,真正的玉米种植推广在这里,在法兰西的支持下,哪怕是条件如此恶劣的萨赫勒地区,美好的事情也正在发生。」科曼当著哈玛尼的面,在皮埃尔达孚和格斯海姆面前,语气充满自信地介绍著成果。 最后皮埃尔达孚临上客机之前,再一次保证道,「将军,我们会通过香江进行查证,如果有了证据,接下来集团就知道怎么做了。」 「艾娃在香江有一块地产。要是路易达孚需要的话,可以提供帮助。」科曼早知道就带著艾娃加德纳来送行了,但也没关系,大集团的合作不用见面,挥手目送两人登机。 路易达孚想要查证东亚的真实情况,是非常正常的,不能科曼说几句话人家就全盘相信。 只要找到蛛丝马迹,相信这个法国粮商就敢梭哈了,梭哈是一种智慧,梭哈……梭哈。 每一天,玉米运动的三个行政区,不是超出预期,就是长势喜人,反正不是胜利就是在胜利的路上,一路高歌猛进,终于调动起来了整个社会的热情,比之苏联的玉米运动也丝毫不差。 : 「任何质疑玉米运动的人,全都是反非洲主义者。」科曼对著霍斯特说道,「运动没有政治,那不是白运动了?」 : 第780章 死于疾病 乾隆开战起手就是文字狱,科曼推动农业革命起手就收拾泛非洲主义者,这都是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哈玛尼先生会同意么?」霍斯特都是为了科曼著想,现在法属非洲行政区独立已经在走流程,这个时候科曼的权力也是受到限制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越是这个时候哈玛尼反而会和我们站在一起,他也想要趁机在法国没有离开之前,以光明正大的名义收拾掉不可靠的对手,现在社会氛围已经起来了,是最合适的时候。」 科曼一副我已经看透了这帮国父的口吻道,「他名义上的反对都不会有,马里和乍的情况也大差不差。」 甚至可以说,一旦玉米运动要是失败了,一部分政治对手说不定会被国父们拎出来做替罪羊,这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长官,能不能具体一点。」霍斯特在这方面还是一个新兵蛋子,他从萨尔福利院出来当兵,目前还没有做过这种事。 科曼对霍斯特抱有期待,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藏私,直接说道,「你说,像是萨赫勒这种落后地区,能禁止一些犯罪的发生么?就像是在几内亚,我们为玉米运动准备的化肥竟然丢了,这里的仓库,运输节点,经起查么?要是查出来点什么,什么罪名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你自己考虑。」 「看起来,绝对不会少死人。」霍斯特灵视提升,做出保证准备出去抓捕反法……非洲主义份子。 「这都是为了萨赫勒地区国家独立之后的稳定,我们也不愿意这么做,但有的时候国家发展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 科曼手插裤兜问心无愧的道,「先行动后成立部门,这样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霍斯特点头消失在了科曼的公寓,把空间留给顶头上司以及顶头上司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 霍斯特此行名义上是协调玉米运动的物资运输路线,与尼日、乍和马里三国的后勤部门商讨仓库和运输节点的事宜,以便在旱季到来前完成一次物资的前置储备,实际上是一次突袭查帐。 霍斯特首先就是查化肥的仓库,他在那里停留了一整个上午,检查了一批即将发往马里的农业工具和化肥的存放情况,并逐一核对了清单与实物之间的对应关系,在确认没有发现误差后签署了接收确认。他在离开仓库之前,和负责人单独交谈了一会儿。 霍斯特把仓库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然后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车辆,没有再回头。他在下午驱车前往了尼日河沿岸的几个村庄,查看分配给当地几个村庄的种子和农具是否已经发放到位,并确认了是否有被截留或转售的迹象。 法兰西的这些农具和种子是用来推动玉米运动的,如果数字对不上,那不是挖泛非主义的墙角? 在走访过程中,霍斯特注意到,有部分村庄的种子登记记录与实际接收数量之间存在偏差,误差幅度在可解释范围之外。他没有在当场追问,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村庄的名字,在当天行程结束后返回住处时,才向当地联络人询问了上述几个村庄的行政归属和近期人员变动情况。 在乍和马里,霍斯特采用了相似的方式推进,随著玉米的长势距离接穗的时期接近,霍斯特反而越发的忙碌,确认了部分物资流向的记录与早期收到的仓储报告之间存在持续的偏差,偏差范围超出了运输损耗的正常波动区间。 在尼亚美的科曼日子过就非常惬意了,几内亚的铝土矿出口只是需要遥控,玉米运动则有霍斯特去实操,甩手掌柜科曼做的很开心。 「其实玉米运动成功了就行,为什么要替哈玛尼他们消灭不服从的势力。」艾娃加德纳百思不其解的道。 「轻罪重罚,本身就是保证玉米运动的成功,这种事不是光激励就会有最大效果。不用一点手段,就可能出现问题。我的时间不多,必须马上看到效果。」 科曼的时间没有那么充裕,阿尔及利亚战争一直打到戴高乐上台,马上法属非洲又进入独立程序了,他想要撬动两个大国的粮食格局,必须建立在非洲人民流血流汗的基础上。 马马杜可以用鞭子让铝土矿出口快速提升,大家都是非洲人,没有理由几内亚人能够做到,哈玛尼在尼日就做不到。 「也就只有非洲这种地方,能让你这么无所顾忌。」艾娃加德纳白了科曼一眼,表示自己人美心善,都是被一个坏男人勾引才堕落。 「你这就有些瞧不起非洲了,我在美国一样可以。」科曼搂著艾娃加德纳的身体老神在在,「美国最漂亮的女人,我想要让她吃法棍,她就要吃法棍,我说的难道错了么?」 「我咬断你的法棍。」艾娃加德纳气呼呼的说道,但也就气了这么一下,她舍不。 : 科曼体会著难的轻松惬意之时,霍斯特已经展开了行动,他没有提前通知尼日方面具体的执行时间,只在上一次会面时向尼日军方提供了一份名单,名单上列出了与物资偏差记录相关的姓名和职务,并附有简要的说明,注明每一处偏差的记录来源和初步的核实结果。 尼日方面在收到名单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更多的时间来进行内部核实,只是确认了名单上的人员分属不同的行政区域和仓储管理岗位。 「长官,什么时候行动。」桑加雷作为运河一线军有土地的守护者,当即表示了要和反泛非主义者斗争到底的决心。 「如果可能的话,今天晚上,这种人必须马上到制裁。」霍斯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不能保证,这种行为是孤立事件,也许会牵扯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组织或者个人。」 行动在凌晨时间开始。尼日军方出动了约一百名士兵,由桑加雷带领,分成六组,同时前往位于尼亚美周边和运河沿岸的六个目标地点。参与行动的部队在出发前集结,分配了各自的目标和路线。车辆在夜色中驶出军营时车灯亮著,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霍斯特跟随著其中一支队伍,乘坐的是一辆敞篷越野车,停在第一个目标地点的村口,没有随队进入,只是站在路边的阴影中看著士兵们分散进入村巷。 大约二十分钟后,士兵们带著一名穿工装的中年男子走回村口,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抓捕行动在其他几个地点也陆续完成。各地参与行动的士兵在完成任务后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报告了结果,报告内容简洁,主要是确认目标已控制并正在按计划移送指定地点。 通过无线电和科曼进行联络之后,霍斯特立刻在秘密地点对这些反泛非主义者进行审讯,科曼这边也没闲著,要求和哈玛尼进行一次秘密见面。 见面伊始,科曼直接表明目的,把些许的损失说的无比严重,然后话锋一转,「哈玛尼主席,你对杰博·巴卡里路线怎么看?」 杰博·巴卡里的路线约等于塞古杜尔的路线,完全独立,脱离法国,非洲社会主义者。 巧了,两个人其实认识,科曼也是在玉米运动开始之后,在尼亚美呆的时间长了,才知道尼日竟然还有塞古杜尔的拥趸。 他原来不知道,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就不能等闲视之,科曼就这么具有国家主人翁精神,谁解决问题也不如他本人解决问题更可靠。 「我一直反对杰博·巴卡里的路线。」哈玛尼面对这个自己在巴黎做议员时期,在尼日本地异军突起的政治对手当然没有好感,现在听到科曼的弦外之音,立刻心领神会的回答道。 「哈玛尼主席这个态度,就是一个纯粹的国家领导者。」科曼听了之后非常满意,直接盖关定论道,「破坏玉米运动就是反尼日,反非洲主义的破坏者,我觉不能在犹豫了,必须对杰博·巴卡里以及拥趸重拳出击,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霍斯特马上就会准备好证据,剩下就看哈玛尼主席的了。」 「不知道将军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哈玛尼面对这位合作者问道。 「那是你的问题。」科曼展现出来不粘锅的一面,他说什么? 他一个法国军人,难道让他说杰博·巴卡里应该死于疾病? 尼亚美近郊的一座军营当中,霍斯特捏著一个满脸是血的犯人下巴,经过严刑逼供显然已经晕了,鄙夷的甩了甩手,对审讯员吩咐道,「写,杰博·巴卡里煽动支持者,对玉米运动进行蓄意破坏,制造混乱局势满足政治野心。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罪行。」 随著霍斯特的盖关定论,审讯员的笔尖快速的做著记录,关于杰博·巴卡里反尼日集团的可耻罪行,将会成为哈玛尼挥刀的开始。 : 第781章 卢蒙巴 霍斯特走到审讯室门口准备离开,朝走廊里望了一眼。 几名士兵正在将另一名犯人从隔壁房间带出来,那人低著头,双手被绑在身后,当中一名士兵看见霍斯特马上敬礼,「长官,这些混蛋的嘴巴还真严,但我们还是撬开了。」 「嗯,做好。」霍斯特一挑眉声音有些沙哑,他这个人还是太仁慈了。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通信室,拿起电话拨通了科曼在尼亚美的专线。 听到我是科曼的声音之后,霍斯特沉声道,「名单上的人员已经全部控制,审讯记录已经固定。关于杰博·巴卡里的证据整理,已经按照既定框架完成。后续的移送和通报可以由尼日方面自己操作。」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证据框架和整理结果留给哈玛尼那边用。」科曼不疾不徐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做好一个后盾就行了。」 两天后,哈玛尼在尼亚美举行了简短的程序性通报。 通报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玉米运动物资分配过程中出现的系统性偏差,哈玛尼列举了若干具体案例,每一例都注明了涉及的物资种类、数量、预期接收方和实际接收方之间的差异,以及在差异中确认的责任人。 第二部分是关于杰博·巴卡里及其支持者在物资分配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哈玛尼列举了若干证据,包括物资收发记录的影印件和证人证言的摘要,这些证据被逐项投影到侧面的白墙上,每一条都以清晰的数字和日期标注,便于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查看。 第三部分是关于后续处理的程序性说明,哈玛尼在宣读这一部分时语速稍稍放缓,像是在给听众留出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前面两部分的内容,然后以平稳的语调完成了对处理流程的说明。 现场的支持者开始发出声音。有人站起身挥动拳头,有人大声喊出「绞死他」和「不能放过他们」之类的话。 哈玛尼没有阻止这些喊声,也没有附和,而是直接定性,「玉米运动是整个国家的事,不是某个人或某个集团的工具。如果有人试图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会用整个国家的力量来回应。」 杰博·巴卡里被控制的消息在尼亚美传开后,街头的反应比预期更平稳。在大部分城区,生活秩序保持正常,主要市场在第二天恢复了营业,商铺门口排队的长度和往常相近,交通过往的密度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波动。 后续的清理工作按照哈玛尼政府委员会既定的程序逐项展开。霍斯特继续跟进接下来的行动,每个案件都按照相似的流程处理:记录口供、整理证词、形成书面报告,再逐级上报至政府委员会的审议环节。 与此同时,几内亚方向的一批空降兵已经到达尼亚美机场,降落在主跑道南侧的一块空地上。他们的任务是支持哈玛尼政府维持秩序,确保后续行动的执行不会受到干扰。 空降兵从运输机上下来时,背著的装备袋在人行道上堆成一排,队伍在停机坪上集合后,被三辆军用卡车接走。抓捕行动在空降兵到位后的当天下午全面展开,哈玛尼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各个执行小组,各组接到指令后开始按照预定名单依次前往目标地点。 整个流程在两周内基本完成,涉及的人员没有出现公开抗辩或组织串联的情况,也没有引发舆论层面的关注。 其实很多事情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么难,空出来的岗位自然有可靠的人填充,国家缺的是劳动者,又不是缺当官的。 潜在反对者被清洗出政坛,政治成本还会降低,国家运行的说不定还会更好。 随著哈玛尼的行动开始,类似的行动也开始在乍和马里蔓延,都是多年的聊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动手,大家都心知肚明。 马里和乍的行动在尼日行动结束后的第五天陆续展开。两国的准备工作各自独立进行,法国没有直接参与到行动当中,而是给予了情报协助。 清理工作进行到最后阶段时,参与协调的相关方已经开始按步骤处理剩余事项,确保所有环节到妥善收尾。 对于还没有独立的行政区而言,法国的力量仍然堪称强大到不可战胜,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玉米从齐腰长到了过人,这一场政治风波已经结束,尼日、马里和乍的局势,都因此变更为稳定。 科曼并不是完全的甩手掌柜,政治运动是霍斯特代替他督促的,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干,他一直和皮埃尔达孚保持联络。 自从回到巴黎之后,路易达孚就开始了向东看政策,也是验证科曼的消息是否确实,东方是不是真的出现了粮食短缺。东方大国虽然没有多少外汇,按照政治语言来说是仍然贫穷落后,但这么大的国家,可不是外汇所能够定义的。 以物易物法国并不陌生,实际上法国和法属非洲的贸易,相当程度上就是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进行,而不是英国和大英国协国家的方式。 : 虽然苏联体制的国家消息难以获,盖子捂严,但其他国家仍然可以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测,更何况科曼已经说了几点,比如说注意瑞士那个中立国,是否存在瑞士法郎的贷款,以及东方大国是否有移民外流等等。 虽然说不能盖棺定论,但还是够路易达孚公司发现一些趋势了,一个被认为和苏联穿一条裤子的国家,有事不找苏联,本身就十分可疑。 「那不是一个贫穷的国家么?」艾娃加德纳对粮食是一个外行,因此科曼也没有故意隐瞒,蛇蝎美人知道了。 「贫穷和强大不矛盾,国家强大看的是总量。总量就是,目前的欧洲工业产能上,比他们强的只有英法德三国,其他国家都不是对手。」 科曼淡淡的回答道,「其实一些政治人物也知道这点,只是在台上的不会承认。」 科曼说的并不是二十一世纪欧盟那些水母脑,在这个时代欧洲国家也有政治人物对这个差距认识的很清晰,比如说意共的头号人物陶里亚蒂,中苏关系还不错的时候,就在莫斯科说过,义大利在国力上并不能和东方大国比较。 这甚至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因此在一些政治人物眼中,自己国家没有东方大国强大这个问题,并不是一个不能想的问题。 只是通常有这种认识的政治人物,一般都不掌权,一旦上台了,这些实话就不能说出来,要照顾人民的感情。 其实到了冷战末期,在工业产能上面能够稳压东方大国的就只剩了三个国家,苏联美国和日本。 欧洲哪怕是联邦德国,在工业产能上也比不上东方大国,冷战末期的美国总统老布希,就极其看不上欧洲的北约盟国,在他眼中没有一个比东方大国的作用大。 路易达孚确认了消息,就有信心配合科曼的两大强国伺候法国的计划,科曼仿佛已经看到了三百吨黄金向法国招手。 一个月来脚不离地的霍斯特,似乎连肤色都变黑了不少,确认了自己没有打扰到科曼的二人世界,他才进来汇报导,「多比涅长官转来一份电报,是喀麦隆的消息,阿希乔总理那边已经定下了独立时间,在新年第一天也就是一月一日。」 科曼面无表情的听完,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终于是到了这一天,相信巴黎也应该到消息了。非洲的变局开始了。」 一九六零年是非洲独立年,主要原因就是法属非洲国家在这一年同时独立,从这一年开始,英国重回殖民帝国第一名。 「赤道非洲那边的情况还算平稳,不过比属刚果的矛盾很激烈。」霍斯特首先肯定了科曼在非洲到处插手的效果,但马上告诉了科曼,还有一个说法语的地方局势没有那么稳定,「比属刚果一个叫卢蒙巴的,弄的比利时很下不来台。」 「他啊。」科曼一听还真知道,卢蒙巴也是非洲社会主义的代表人物,在独立仪式上直接抨击比利时国王,最后落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思考片刻回答道,「看起来,我们应该注意一下比属刚果的动静了。」 法语非洲最有价值的地方并不在法国手里,而是在比利时手里。不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超过阿尔及利亚,更别提其他法属非洲行政区。 比属刚果帐面人口一千五百万,以比利时的能力,这个数字肯定是一个预估。处在非洲核心板块当中的刚果,也是除了南非之外矿产最丰富的国家。 刚果虽然不是法国殖民地,但都是说法语的,科曼觉念在香火情的份上,门户开放利益均沾的政策并不过分,要是能够在利益均沾的基础上拿到更大的一份,就更好了。 : 第782章 玉米丰收 外交部长德让前往爱丽舍宫,向戴高乐汇报了喀麦隆申请独立的消息,戴高乐询问了一下独立时间,便召集了政府部长进行一次会议讨论。 戴高乐没有直接进入议题,而是等几个人各自翻看了文件之后才开口,先确认了几项与喀麦隆相关的日程安排,然后才开始正式讨论,「喀麦隆要求在一月一日独立。阿希乔方面已经定了时间,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差不多。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法国方面的回应方式和时间节奏。」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法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德让先说出自己的看法,「喀麦隆的独立进程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法属喀麦隆和英属喀麦隆的公投结果已经明朗,两地都已经具备了独立的基本条件。阿希乔方面希望在独立的同时保留与法国的合作框架,包括军事、经济和货币方面的安排。如果我们在独立日期上给予明确的支持回应,后续的框架谈判会更加顺畅。如果我们在日期上提出异议,可能会让对方在后续的谈判中采取保留态度,影响合作框架的建立速度。」 蓬皮杜也表达了赞成,在过去几年,喀麦隆的反法武装好不容易被消灭,这个地方在法国眼中是一个潜在炸弹,趁著局势稳定早日脱手已经是共识。 「我同意德让的看法,喀麦隆的矿产和农产品出口需要通过杜阿拉港,而杜阿拉港的运营和维护目前仍然依赖法国的技术和设备支持。如果我们在独立协议中保留港口和铁路的合作条款,就能在独立后继续保持对这些设施的合法使用权和管理协调权。阿希乔方面对这一点也有明确的兴趣,因为港口和铁路的停摆会直接影响到喀麦隆自身的财政收入和对外贸易能力。」 「好,大家都说了自己的看法。」戴高乐做出了听取民意的态度后决定道,「可以按这个方向准备一份协议草案。在草案中涵盖安全、经济、货币合作和基础设施运营等主要领域,同时在细节条款中明确双方的责任和权限划分。独立日是确定的,我们可以在一月一日之前完成签字。蓬皮杜,你代表政府在一月一日去参加独立仪式。」 「没问题,总统。」蓬皮杜显然领命,「不过现在赤道非洲司令部几乎撤完了,当地没有重要将领。」 「让西非司令部代表。」戴高乐言简意赅的回答,「距离又不是很远,从喀麦隆独立开始,我们会面对很多类似的问题,增加一点经验是好事。」 比起法国这边的严肃,喀麦隆则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用载歌载舞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在收到了巴黎政府同意一月一日独立的消息之后更是如此。 阿希乔立刻开始为独立做准备,喀麦隆的要处理的问题很多,独立当日的典礼流程、各部委的权力交接时间表、新纸币的发行计划、与法国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具体内容安排,以及对英属喀麦隆的边界协调方案,当然还有是否邀请周边行政区的民族领袖。 现在周边的独立国家很少,喀麦隆如果邀请一些还没有独立国家代表,会不会因此友邦惊异。 也被邀请的科曼正好发来一封电报,询问阿希乔是否邀请了卢蒙巴,如果有可能的话,科曼想要见一见这位刚果独立领袖。 此时的卢蒙巴刚刚因为独立运动的监禁被释放,本人已经在独立运动的过程当中在比属刚果获了广泛的支持。现在正准备和比利时进行独立谈判。 他在金夏沙接到了阿希乔的邀请,看著引用了独立与自由的基本原则,然后表达了阿希乔希望在独立仪式上见到卢蒙巴的邀请信,卢蒙巴很快给予了回复,表示他将在独立日当天抵达喀麦隆,出席仪式并与阿希乔会面。 尼亚美,霍斯特把蓬皮杜的电报带进来,面带疑惑的问,「将军,卢蒙巴那个人出现在喀麦隆,会不会引起比利时的不满。」 「在殖民时代,法国的名声就够不好了,很少有国家的名声比法国还差,但比利时就是其中一个。」 科曼沉吟一下说道,「等到独立后的刚果变成一滩烂泥,没人记那是比利时的殖民地,只知道刚果说法语。我们面临两个选择,选择亲美还是亲苏的呢?当前法国和美国的关系正在变远,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在科曼眼中卢蒙巴就是那种在标准不过的非洲社会主义者,可能对苏联有些滤镜,但本质上不是马克思的信徒。 比利时在面对卢蒙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美国人附体了,操作堪比司马昭当街弑君。 比利时这种操作,如果用美国作为对比的话,那就是美国总是对拉美的社民主义者重拳出击。 结果就是拉美的社民成了世界上最激进的社民,激进程度连拉美当地的社会主义政党都甘拜下风,有时候社会主义政党都表示可以谈,社民要对抗到底。 卢蒙巴这个人,科曼觉是可以争取的,当然他只是这么想,是不是可以争取,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才能做出判断。 刚果金是一个稀有金属丰富的国家,法国还挺缺乏这样的原材料供应商,刚果的出海口约等于没有,如果真的进行对外贸易的话,法属非洲国家也会是受益者,科曼想要为了法语非洲世界争取一下。 霍斯特现在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最终他还是讲了,「将军,我们在这里压制塞古杜尔的同盟,在刚果却?」 : 「霍斯特,我不讨厌非洲社会主义者。他们和莫斯科真不是一回事,之所以在几内亚软禁塞古杜尔,是因为我确信我们比他强。而准备和卢蒙巴见一面则是因为,那是比利时的地方,还有就是我不想看到刚果落到无能者的手中。」 科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有能力不可靠当然不行,所以我们要见一次卢蒙巴,才好判断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从九月份开始种植的第一批玉米,现在已经开始进入了成熟阶段,科曼带著迪亚拉再次考试前往运河一线进行视察,也许是科曼身为天命之子的原因,迪亚拉对这一次的玉米长势结果感到吃惊,籽粒排列密度和墨西哥那边的对照数据基本接近。 如果接下来的灌浆期天气正常,预计收成会达到预期标准。 「这只是尼日的情况,乍那还要等一段时间。」科曼满意的说道,同为萨赫勒地区,不同行政区的气候和种植时间也是略有不同,马里和尼日接近,乍的气候和两地就略有差异。 : 第783章 国父和国父 乍相对而言,比马里和尼日来说属于交通不便。 尼亚美是有铁路的,连同塞内加尔的首府达喀尔。乍就是非洲内部的纯内陆地区了,等到法国推动的运河打通了乍海古河道,理论上可以连接尼日河获通航能力。 因此不论是种子化肥还是农药,这一次玉米运动的落地时间,都比马里和尼日更慢一些。哪怕是这样,科曼都没有忘记乍。 推动运河和原来推进大西洋铁路工程的目的一致,是增加法国对法属非洲的控制力,让这些国家独立之后也要依赖法国。 科曼一直在推动法属非洲行政区的军队拥有话语权,到了现在当然是有了一些成果,但要是独立的话,很可能大多数国家仍然会保持文官政府,只不过军队的声音不能被忽视,至于未来会不会军队觉国父们能力有限自己上台,那是未来的事。 「其实乍的情况和刚果类似,乍是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渠道,刚果理论上有,实际上没有。刚果河在运输上面是一条废河。」科曼坐在一块土坯上,扒玉米准备洗一下烤著吃,这算是检验一下玉米运动的成果。 也不知道墨西哥品种的玉米口感怎么样,希望没有那么多的科技和狠活。都这个时代了,不存在没有科技和狠活的作物,但要看什么方向,这一次欧共体禁止美国白羽鸡的一大理由,就是美国白羽鸡肉质太差。 要不说美国在这点上和英国简直一脉相承,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而法国的路子显然和东方大国差不多,是奔著口感和产量去的,而且这个排名还分先后。 「刚果河的条件这么差么?」霍斯特也跟著科曼扒玉米,准备尝一尝美洲著名高产作物。 「刚果河鱼群的一大死因,和我们的深潜爱好者一样,被水下旋涡卷入深水区,鱼泡炸开。」 科曼进行完必要的清洗农药后,拿著铁棍串上准备烤,「说起来德国当初还吃过亏,赞比西河是小一号的刚果河,德国当初为了借用赞比西河的河道,把桑给巴尔岛和纳米比亚的一块土地进行了置换,换完了才发现,赞比西河根本无法通航,刚果河的问题比赞比西河大了无数倍。」 同赞比西河和刚果河这两个赤道非洲的大河相比,尼日河已经算是非常温柔可人了,至少中下游完全没有问题,从尼日的尼亚美下游开始,河谷变宽,水量增大。特别是在奈及利亚境内,河流汇入众多支流,且受几内亚湾潮汐顶托影响,形成了长达数百公里的深水航道。 从尼亚美附近开始都可以通航。至于中上游,法国在之前修建了铁路,现在已经和大西洋铁路进行了连接,那都不是问题。 霍斯特到了今天才知道,德国和英国之间还存在一次土地置换,「英国人在殖民时代确实占尽了便宜。」 「也是他们应的,走通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也只有他们具备多种条件缺一不可,其实以煤铁资源来说除了英国之外,只有比利时有这个条件,可身处大陆的比利时,太容易被大陆局势影响了。」 科曼并不是无的放矢,比利时工业革命时间几乎是和英国同步完成,都是拿破仑战争结束之后,鸦片战争之前那段时间就有了重大成果。 可接下来的命运迥异,说到这一点,科曼觉只有在拿破仑时期法国成功吞并比利时,法国才可以攒齐工业革命的条件,不然的话,没煤炭还是没煤炭,哪怕是吞并了比利时,也只有初期有用。 看著玉米焦黄发黑,香味已经弥漫开来,科曼不由的胃口大开,感受著玉米粒在牙齿中炸开,带著回味之色道,「现在在东方,也是也正在推广玉米种植,只不过没有苏联的玉米运动名气大。」 现在东方大国处在以粮为纲的时期,推广高产作物,人们印象中关于清朝的高产作物种植面积巨大,其实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的。但就算是这个时期,高产作物也没有撼动小麦水稻的地位。 科曼一边吃一边招呼附近的尼日军人一起,询问口感怎么样,都到了满意的答复。 倒是迪亚拉一直坚持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一旁的土埂上走著,偶尔弯腰调整一下用来标记植株生长高度的竹签,有两根已经松动了。 「玉米单产超过现在萨赫勒地区主粮小米的一点五倍,也超过高粱三分之一,进行增产代替足以保证这里的吃饭问题,还有余力出口。尼日这里的条件和赤道非洲截然不同,大家都可以在饮食上很体面。多出来的粮食,不管是存起来还是用于出口换外汇,都可以极大程度上改善生活。」 科曼就尼日局部地区玉米运动成功,发表了一番即兴演讲。 玉米运动取阶段性胜利的消息,很快就成了哈玛尼本人的一大政绩之一,也表明了和法国合作路线是更加务实,而且可以走通的路线。 : 哈玛尼声称,每个人都有一吨粮食,饥饿问题将会彻底远离尼日。 科曼听到哈玛尼的话心中默默算了一笔帐,每人一吨就是三百万吨,这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国家的需求,其实以尼日三百万人口的现状来说,一百五十万吨粮食已经完全够用。 加上乍和马里,攒个两三年到时候进行置换,还是相当有余力来解决两大强国伺候法国的问题。 「你救了不知道多少人。」艾娃加德纳总是会在关键时刻为自己的男人提供情绪价值,「贫穷的非洲等来了他们的救星。」 「是太阳!」科曼严肃的纠正道,「法国将会通过在法属非洲掀起来的农业革命,重塑世界的粮食格局。」 科曼马上开始了先射箭后画靶的操作,既然玉米运动已经有了初步成果,那么必须建立一个跨地区的农业协调委员会,现在法属非洲还没有独立,牵头的当然是身为农业强国的法国最合适,不然呢?让英国人来? 正准备等时间参加喀麦隆独立仪式的蓬皮杜,还没有出发就又多了一个任务,他还不能推辞,科曼准将耕战效果如此出众,政府怎么能不给回应呢? 「看起来,我们还是过于忽视非洲了?」戴高乐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笑道,「要是我们之前上一点心,也许独立浪潮不会这么早到来。」 「是的,总统。」蓬皮杜倒不是为了科曼说话,而是事实如此,「通过化肥和农药需求,代替之前的控制,更加隐秘,而且还受到广泛赞誉。这个调整是非常成功的,怪不他那么讨厌赤道非洲的木薯作物。」 木薯对农药和化肥的需求几乎低于所有主粮作物,非洲人要是都吃这玩意,通过化肥和农药制造依赖几乎是不成立的。 现在法属非洲的人看似拥有了更好的选择,但代价是什么?反正代价不会凭空消失。 更换高产但是要求更高的作物,也会提升法国化工业的出口量,甚至影响到摩洛哥,人家是磷矿超级大国,那是摩洛哥的支柱产业。 需求增加,加大出口有了外汇,就会想到提升生活品质,法国的产品出口需求也会加大,所谓产业升级的好处,不止出现在工业领域。 由法国外交部非洲司进行协调,开始了非洲农业协作委员会的建立程序。文件草案的核心内容是建立一个由法国和法属非洲各国共同参与的农业协调机构,负责协调法属非洲各行政区和独立国家之间的粮食生产、储备和运输事务。 内容涵盖了委员会的职能范围、人员编制和预算来源。外交部长德让在第一次会议中提到,法属非洲各国独立后,农业政策将不再由巴黎统一制定,但各国之间的协调需求不会因为独立而消失。 委员会的主要职能是信息共享和技术协调,不干预各国的国内政策。讨论最终确认了委员会的框架:主席由法国方面提名,副主席由各成员国轮流担任,秘书处设在达喀尔,行政和后勤支持由法国提供,同时各国需承担各自联络处的运行费用。 科曼正收拾行李,他本人去喀麦隆肯定是不用,但艾娃加德纳也要跟著去见见世面,行李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看著蛇蝎美人热情的准备衣服,科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在艾娃加德纳回头之际已经恢复如常。 「没有你,我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参加一个国家的独立仪式。」艾娃加德纳美滋滋的换了一件又一件,却总觉不完美。 「你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次要因素。」科曼给出了一个万金油回答,别管是不是真诚,就说是不是好用。 科曼决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启程,提前到达也是考虑和卢蒙巴的见面,毕竟比起非洲广泛存在的类人,非洲社会主义者应该不至于那么抽象,科曼准备平等的对待一下卢蒙巴,但要是对方冥顽不灵,非要往死无全尸那边努力,那谁都没办法。 科曼带著艾娃加德纳抵达杜阿拉当天,机场的跑道两侧已经悬挂起喀麦隆的国旗——绿、红、黄三色条纹,与法属时期的旗帜并排挂在一起。候机楼的外墙上也挂出了一幅印著独立日字样的横幅,颜色鲜艳,边缘被风吹微微卷起。 阮正诗在机场接机,他的制服比上次见面时新了一些,其实比起撒哈拉沙漠的环境,作为长期在东南亚生活的他,反而适应喀麦隆的气候,「将军,还有夫人,阿希乔总理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谢谢你,上校。」艾娃加德纳被这一句夫人叫的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人美心善的一面。 科曼就当是没看到这不符合人设的一幕,对著阮正诗说道,「卢蒙巴来了没有?」 「听说过两天到,金夏沙虽然不远,但这里的交通环境?」阮正诗表示赤道非洲自有国情在此,不能一概而论。 : 「我知道。」科曼非常理解赤道非洲比亚马逊雨林良好的交通条件,「巴黎那边的代表是蓬皮杜,要做好安全工作。」 科曼说完就挽著艾娃加德纳的手,坐上阮正诗安排的车。车辆穿过杜阿拉的街道时,科曼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店铺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国旗装饰,能够从此看到一些要庆祝独立的气氛。 对于这些气氛组的存在,科曼并不放在心上,对于喀麦隆来说独立确实是一个值庆祝的大喜事,他说不行? 进了军营之后科曼直接保持休息状态,等著卢蒙巴的到达,这一次借用阿希乔的国父身份邀请对方,但到底见面会不会和睦,科曼心里也没底。 「一个党派的领导人而已。」艾娃加德纳维持著黑人低一档的人设,表示科曼在大惊小怪。 「刚果是很重要的,当年柏林会议刚果就是核心问题。」科曼详细的解释道,「最后落在了比利时手里也是考虑到缓冲区的作用。不然当初欧洲比比利时强大的国家一抓一大把,比利时凭什么?」 艾娃加德纳对科曼就有一条,那就是没有主见态度良好,男人说什么,她马上就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两天后,卢蒙巴到了,来这里准备参加一九六零年年度第一个独立的非洲国家独立仪式,他也是为刚果的独立做准备,看看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地方。 科曼立刻知道这位最后只剩了一颗牙的民族独立领袖到达消息,让阮正诗告知阿希乔安排一场见面。 阿希乔在到了卢蒙巴的同意之后,给了科曼肯定的回答,十二月二十八日,科曼离开军营进入市区,抵达了阿希乔的官邸。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一个毫无非洲人气质,甚至有些学者风范的黑人观察著科曼,眼神在科曼的高筒军帽上面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卢蒙巴。」 : 第784章 科曼现身说法 「科曼,西非法兰西共同体军事观察员。」科曼伸出手和卢蒙巴握了一下解释道,「是我请求阿希乔总理安排这一次见面。」 「科曼将军正在西非推动玉米运动,成就斐然。」阿希乔在中间解释道,然后示意双方坐下,「科曼将军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绅士。」 「也不是特别绅士,杀过一个副总统、一个议长,两个工会主席,像是独立运动领导人,军区司令这种就更多了,现在还软禁了塞古杜尔,卢蒙巴先生……」 科曼落座之后对著卢蒙巴说道,「你应该知道塞古杜尔的名字吧,一样的要和宗主国斩断联系,一样的非洲社会主义,一样认为独立之后有资格在两大阵营当中保持中立。」 塞古杜尔的名字从科曼口中说出来,卢蒙巴的脸色变极其严肃,如果说什么副总统、议长之类的话还有所怀疑,但塞古杜尔这个名字已经证明了,眼前的法国将军说的都是真的。 卢蒙巴身体顿了顿,想了一下道,「将军是想要说,我也会是塞古杜尔的下场?因为我要和比利时斩断关系,比利时会像法国对待塞古杜尔一样,把我软禁起来?」 「不会!」科曼干脆的回答让卢蒙巴一愣,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一定会死,比利时殖民政策,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 科曼直接扔出一叠照片,上面都是当初比利时殖民时期因为无法完成任务砍手的照片,不管是卢蒙巴还是阿希乔,表情都带著一丝悲痛。 「像是这种小国,因为本身具有小国思维,碰到了巨大的利益手段会更加残忍。」 科曼的眼睛没有在这些老照片上面,「所以卢蒙巴先生,你觉你会像是塞古杜尔一样被软禁么?还是激发了比利时人的凶狠,直接被除掉?」 卢蒙巴的形象在黑人当中算是非常好的,加上是科曼的同龄人,从见面后就保持著一种体面,现在这种体面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科曼的眼神还不错,都看不清一个黑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显然这一次喀麦隆之行,出现了对当事人极具冲击力的事件,卢蒙巴深吸一了一口气,「科曼将军是想要说,让我继续匍匐在比利时人的脚下?」 「比利时人虽然说法语,但又不是法国,我不关心比利时的事。但刚果也说法语,我不想看到刚果独立之后陷入到烂泥当中。刚果一旦独立,其他国家会迅速忘记比利时,只知道刚果是法语国家。在形象上面对法语世界是一个负担。」 科曼用淡漠的口吻和比利时进行了切割,「一个非洲之外的国家,能够区分喀麦隆和刚果么?还不是一想起只知道是说法语的。」 二十一世纪有一个乳法笑话,就是说世界上最大的法语国家是刚果金而不是法国,世界上最大的法语城市是金夏沙而不是巴黎,从这个笑话当中,对刚果这个国家的认识就可见一斑。 「难道我们拿回自己的权利还成了错误?还要认错?」卢蒙巴的口吻很激烈,似乎是在诉说著世界的不公。 「怪就怪刚果太弱,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法国距离英国这么近,长期国力都在英国之上,却在近代被反超羞辱,这公平么?」 科曼不咸不淡的评价道,「刚果是非洲核心,在稀有金属方面仅次于南非,这么重要的地方想要走什么非洲社会主义?想要在两大阵营当中中立,那不是在逼著自由世界动手铲除不稳定因素?」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卢蒙巴可以不在乎。但科曼这么说就完全不同,因为现在塞古杜尔还在科曼手中被软禁,别人说可以理解为吹牛,科曼说就是以事实为准绳。 卢蒙巴沉思半晌,突兀的对著科曼问道,「科曼将军,你为什么要见我,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问,刚果独立之后的发展问题。」 科曼淡淡的说道,「卢蒙巴先生不会这么认为,反殖民一个理由足够让国家发展了吧?其实你的党派虽然是刚果第一大党,但支持率没有过半。你是有竞争对手的,同时对军队没有控制力度,现在刚果军队二点五万人,其中军官阶层是由比利时人和卢森堡人组成的一千名军官,刚果本地军官一个都没有,本地军官军衔最高的是一个军士长,支持率不稳定,还要彻底的和自由世界切割,你的处境还用我说么?」 「就像是将军说的,刚果有著丰富的金属矿。」卢蒙巴一边想一边回答,主动权现在已经完全在科曼这边。 「怎么运回来呢?刚果身在非洲内陆,刚果河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世界上最大的大型瀑布群在下游,之前相当大一批矿产是通过罗德西亚和南非一线的铁路进行转运,现在罗德西亚仍然在英国人手中。」科曼笑眯眯的反问道,「刚果河的情况,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处理。」 刚果河和亚马逊河是两个极端,亚马逊河严格来说没有稳定的河道。刚果河的河道无比稳定,就像是水流从岩石上切出来的,这样的河道几乎不用什么防护堤,至于坏处也很明显,刚果河河道十分危险。 : 像是这种岩石河道危险在水下,各个河段的岩石成分在水流的切割下深浅不一,水流运动下造成了世界上最汹涌的河流。 这两条河都是被认为不可征服的河流,刚果河的河道运输价值基本为零,刚果根本利用不上。 刚果就算是独立了,短时间内仍然会被英法还没有独立的殖民地团团包围,加丹加省的矿产受制于运输,只要美英法三国一个看我眼色行事,刚果的矿产出口就会被憋死。 「你看,你仍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怎么和自由世界切割?」 科曼看到卢蒙巴的窘迫,话锋一转道,「也许你会想,苏联会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平心而论,苏联目前的力量投射还无法到达刚果,想一想几乎所有方向都被英法殖民地包围,苏联难道用空运解决刚果的问题么?卢蒙巴先生认为这现实么?」 「卢蒙巴,我们必须考虑现实问题,刚果周边的安全局势过于恶劣了。」 阿希乔在这个时候加入到了讨论当中,「我们都很讨厌殖民主义,哪怕就是科曼将军在这里,我也敢这么说。但是我们必须先稳定自身,才能有资格面对面的对话。」 「阿希乔,我知道。」卢蒙巴郑重的说道,「刚果不能永远只做矿石的出口国。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工业基础,将矿石加工成半成品再出口,而不是直接运走原矿。我们也需要建设连接各省的公路和铁路,把内陆的产品运到港口去。当前的计划是这样做。」 「加工矿石需要稳定的电力供应,刚果目前的水电设施大部分集中在加丹加省,其他地方还没有形成网络。您打算如何解决电力问题?」 「科曼将军是一个非洲通。」卢蒙巴从一见面开始,几乎是任何话题都被科曼有理有据的反驳,而且实话实说,这比比利时人的反驳依据强多了,眼前这个法国将军几乎是鼓动他向现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求助,丝毫不担心。 「将军的意思是,刚果独立不独立根本没有区别。」 「并不是,处在民族主义角度当然有区别,但如果没有其他国家帮助,刚果独立之后的改善会非常缓慢。谁让刚果的条件就这样呢。」 科曼摇头道,「你如果什么都做不成,却对自由世界发泄心中的不满,那么就没有人民支持你,至于军队的作用,我这一次就是没有带马马杜上校过来,应该让他亲自告诉你,军队当中不同声音是如何收买的,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推翻。」 卢蒙巴顿觉自己无话可说,眼前的法国将军就是一个过来人,亲手推翻了塞古杜尔,他能说对方只会放狠话? 「经济上,将军说的话确实是事实。」卢蒙巴很不情愿,但还是认可了科曼的话,别的都不提,他确实被科曼这个凶手现身说法弄不会了。 : 第785章 驱虎吞狼 卢蒙巴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阿希乔发现了这一点,主动开口岔开话题,随后中断了这一次对话,为卢蒙巴安排了一个交流会。 但阿希乔本人则继续陪著科曼,他有很多事情要问,「科曼将军,这一次为什么要和卢蒙巴见面。」 「因为他的处境确实很危险,我不是在吓唬他。其实对于法国来说,比利时的一些事情并非秘密。」科曼其实什么消息都没收到,但历史上卢蒙巴的死亡并不是一个国家干的,没有美国撑腰比利时也没有那个能力。 阿希乔张了张嘴,似乎是震惊于科曼的坦诚,「塞古杜尔那件事,其实我不是不能理解,他太急了,忽视了两个地方的惯性。」 「阿希乔总理,喀麦隆的独立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科曼给阿希乔吃了一颗定心丸,「事实上,只要按照法国的规划,喀麦隆的繁荣不是问题。当然了,必须首先铲除木薯种植,我知道赤道非洲这里的农作物大同小异,但木薯不具备出口能力。而且深深绑定小农经济,如果一直以木薯为主粮,这种毫无经济性的作物,会把喀麦隆困在原地。从基础条件上来说,喀麦隆有自己的优势可以发挥。」 喀麦隆的优势就是人口不多,只要有法国的保护,现在有足够的回旋空间,把脚从小农经济当中拔出来,塑造出来新的农业模式,和奈及利亚以及刚果形成区别,这样的话未来发展就容易多。 在地理上喀麦隆也有优势,一旦脱离了小农经济,有了粮食输出能力,喀麦隆的两个邻国奈及利亚和刚果加起来人口有六千万。 而且在资源上都比喀麦隆更为丰厚,可以提供长期稳定的市场。 「将军,看来你已经把喀麦隆的问题都想好了。」阿希乔迅速就从同情卢蒙巴的心态当中解脱出来,别人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自己重要。 「但两个市场不能同时陷入混乱,不然喀麦隆也会被影响到,转型过程当中平添很多成本。」 科曼对阿希乔面授机宜道,「所以我们必须保证邻居的稳定,奈及利亚说英语的和我们无关,刚果的情况最好不要走到摊牌的地步。」 「要完成这样的转型,肯定需要法国全程保驾护航。」阿希乔开口表明了喀麦隆的忠诚,同时也表示了他要和卢蒙巴好好谈谈,独立自主确实没有什么不好,但也要考虑到现状。 「我个人尊重卢蒙巴先生。」科曼也不管阿希乔是否相信,反正他说了,「其实非洲社会主义也不是问题,但目光不能局限在非洲,尤其是现在。」 阿希乔经过几次接触也知道,科曼根本不屑于欺骗非洲,傲慢是真的,真诚同样是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卢蒙巴先生是一位有抱负的领导者,但刚果独立后的局面不会因为独立宣言的宣读而自动理顺。我认识他,大概了解到他的想法。有些沟通他已经收到了,有些还需要更多背景才能完整理解。我想我应该去和他谈谈,至少让他知道,现在对比利时翻脸代价太大。」 运输网络也需要资金和技术——而这些资源的获取方式,往往伴随著附加条件。阿希乔明白这个道理,但看起来卢蒙巴不太明白。 刚果的矿产是刚果的,这一点不会改变。但要改变出口结构,需要同时解决电力、运输、港口和外汇这四个环节。 根本就不是刚果有矿,所以刚果可以说的算这么简单的问题,除非刚果的矿产真有不可替代性。 科曼毕竟是一个帝国主义代言人,有些事他说卢蒙巴情感上不能接受,但他成功的说服了阿希乔,阿希乔在接下来两天几乎都和卢蒙巴在一起。 谈独立谈发展,很多尖锐的问题都开诚布公的进行讨论。 这一切没有故意背著科曼,阿希乔还对卢蒙巴解释,「其实哪怕是到了今天,法国仍然可以禁止我们独立,在此之前反法武装已经打了好几年最终被剿灭,现在的喀麦隆军队仍然听从法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不能将欧洲的威胁当做不存在。」 「阿希乔,我理解你的难处。」卢蒙巴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没有下文了,他能够理解喀麦隆,但落在自己身上理解就没那么容易了,「刚果对比利时的仇恨,法国可能无法理解。但我承认刚果自己无法解决问题。如果法国能够保证不干涉刚果的内政,一些矿产出口的条件,可以按照法兰西共同体的标准来。」 搂著艾娃加德纳呼呼大睡的科曼,此时绝对不会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法兰西共同体一直都不包括刚果,刚果虽然说法语,但并非是法国的殖民地。 结果在科曼这个凶手现身说法,阿希乔以即将独立的喀麦隆国父身份对卢蒙巴以现实角度劝说之后,卢蒙巴经过了两天的思考,思考出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既然法属非洲行政区都加入了法兰西共同体,面积涵盖半个非洲,出于邻居的角度,刚果应该和这些未来的邻国搞好关系。 卢蒙巴又希望从这些邻居身上寻找助力,苦思冥想的两天,他就思考出来了这么一个方案。 : 「什么?」听到阿希乔的话,科曼的第一个反应是幸亏艾娃加德纳不在身边,法国正在撬比利时的墙角说出去不太好听,被比利时知道了还好,万一要是被美国知道了?这就必须从长计议。 「确实是卢蒙巴考虑的,刚果将考虑加入到法兰西共同体市场。」阿希乔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没想到他一个还没独立的殖民地总理,竟然也有一天能够体会到欧洲帝国主义列强的待遇,成为一个调停者。 「这个问题非常的复杂,布鲁塞尔的圆桌会议是一月中旬,还有一些时间。」 科曼的震惊就维持了这么一小会,马上就进入了搏一搏单机变摩托的状态,他之前确实是没有想到过刚果成为法兰西共同体成员的可能,但现在这么一想,想也就想了。 阿希乔亲眼见证了科曼的剧烈变化,轻声的询问,「就像是将军说的,刚果的矿产在非洲仅次于南非,对法国以及我们这些成员国的发展很有作用。」 「我当然知道,蓬皮杜先生三十日就到,我来想想办法。」科曼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说道,「不过从意义上来说,这对法兰西共同体是一个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大事,哪怕是戴高乐总统也会慎重考虑。」 二百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帐面上一千五百万人口,几乎相当于五个法属非洲的行政区,这将会极大增强法国在非洲的影响力。 现在就看戴高乐这个总统,到底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强人,还是徒有其表。 科曼本人有些亢奋,他之前只是看卢蒙巴没有那么类人,应该是有些理想的领导人,别落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最重要的是别让刚果这块烂泥影响到周边的法兰西共同体国家。 没想到卢蒙巴倒是豁出去,敌视比利时的态度不改,准备用法国把比利时代替。 十二月三十日,蓬皮杜的专机降落在杜阿拉,此时的他对短短几天的变化还一无所知,就在之前才刚刚被玉米运动的丰收打一个措手不及,并不知道科曼的救赎,救赎出来了要驱虎吞狼的卢蒙巴。 「科曼,你说的是真的?」蓬皮杜的飞行后遗症还没有缓过来,直接被科曼的大新闻震撼到了,「你知道这件事的意义吗?」 「我知道,非洲之心的意义重大。」科曼干脆的回答道,「刚果的价值,几乎超过所有法兰西共同体的成员,现在就看政府的考虑了。」 : 第786章 喀麦隆独立 「当年刚果直接导致柏林会议的召开。」蓬皮杜顿了顿,心中不像是表面上这么平静,然后看向科曼,「你看呢,科曼。」 「除了煤炭和黄金之外,刚果几乎可以平替南非。」科曼笑了笑道,「可能这么想有些忽视了比利时人的感受,但根源是比利时人自己造成的,如果法国不肩负起来稳定刚果的历史使命,局势就可能演变成无法收拾的地步,这对比利时和刚果都是一种伤害。以刚果的现有条件来说,法属刚果也可以收取一笔过路费。」 科曼口中的法属刚果就是刚果布,刚果金的矿产出口主要依赖于南线铁路,通过南非出口。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东线的坦尚尼亚方向。 刚果金的出海口只有存在的意义,可用港口在刚果布手中,在二十一世纪刚果金拥有庞大矿产但出口受制于人的处境下,东方大国曾经设计一个西线的计划。 虽然刚果河下游有急流无法直通大海,但刚果金正与邻国刚果布合作,利用其首都布拉柴维尔对面的黑角港,通过河运加铁路联运,试图打开西边的第二条大西洋通道。 「你都有方案了。」蓬皮杜不由感叹,科曼这样的将军法国并不多,「从一九四四年开始,你的身影几乎出现在了所有战场上。」 「没有出现在喀麦隆,这是我的疏忽。」科曼跟著蓬皮杜走到准备好的轿车前面,「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是不是可以和卢蒙巴见一面,当然我个人建议,在刚果独立之前还是停留在口头协议上,等到刚果真正的独立,我们就撇清了和比利时的道德负担。」 作为欧洲除法国之外,为数不多的法语国家,法国没吞并比利时成功是一个失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但邻里关系还是重要的。 蓬皮杜点头然后上了车,表明自己心中已经记下了这件事,认可了刚果的价值。 冷战时期有五大矿产国的称呼,分别是中苏加澳以及南非。这并不完全是按照有多少矿排的,美国的资源也相当庞大,但美国在冷战时期有著雄厚的工业需求,自然不会出口。 刚果没有在名单上的原因也是出口量不行,如果刚果金有可用的沿海港口,平替南非问题不大,也许就是六大矿产国了。 在科曼眼中,法属非洲的两大部分法属西非和法属赤道非洲,任何一个和刚果相比都不能比,要是把整个法属非洲都算上,价值上才比刚果大。 刚果最大的弱点就是刚果河这个坑货,科曼但凡是有办法,就不会在乌班吉河发起迂回进攻了,刚果河填满乍湖不是轻而易举? 蓬皮杜休息了一天,其实按照隐藏目的的标准来说,蓬皮杜现在是法国最合适的人选,此时蓬皮杜是没有公职的,他的对外身份是戴高乐基金会的职业经理人,这就让处在蓬皮杜可以代表戴高乐,但不代表法国政府位置上。 卢蒙巴来见蓬皮杜的时候,仍然是带著眼镜,穿著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三七分,这可不容易,毕竟黑人的发质这种发型难度很大。 从表面上卢蒙巴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学者形象,蓬皮杜也感到惊讶,他没有见过卢蒙巴,这一次见到就觉很顺眼。 「蓬皮杜先生没有公职,但可以代表总统。」科曼郑重的介绍道,「今年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天,我相信卢蒙巴先生会记住这一次的见面,平心而论,刚果的地缘困局太大,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法国和很多非洲法语行政区目前的合作,是建立在战争时期的关系上。就拿喀麦隆来说,这里是第一个加入自由法国运动的地方,喀麦隆军人是赤道非洲动员的主力部队,法国对喀麦隆有道义责任。」 「将军,战后喀麦隆打了好几年。」卢蒙巴不轻不重的提醒道,比利时是混蛋,不代表法兰西就是好人。 「战后喀麦隆战争的爆发,根源在于路线问题。我不否认这一点,一部分喀麦隆人觉自己可以解决问题,就像是卢蒙巴先生你觉可以离开自由世界一样解决问题,这个判断是错误的,独立了同样需要帮助,没人可以切断所有对外联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科曼对喀麦隆战争做出解释道,「现在喀麦隆放弃了公开决裂的想法,我们马上就认可了喀麦隆的独立。」 官字两张口,还不是看科曼怎么说?科曼的说法有道理就有道理在,法军是成功镇压了喀麦隆的武装独立,在胜利的基础上允许喀麦隆独立。 科曼的意思是,法属非洲行政区是建立在战争当中的军人联系,所以他现在才到处拉著法国企业去扎根,刚果可不是法国殖民地,就算是加入了法兰西共同体,刚果和法国也只是商业关系,没有什么是白来的。 「这样更好。」卢蒙巴看著科曼回答道,「刚果可以用自己的资源,来换取技术上的帮助。」 「刚果的加入,会让赤道非洲的整合更加容易。」科曼淡淡的做出评价道,「法属刚果和喀麦隆都会因此受益,如果绕过刚果的话,也许法国要投入更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取良好的效果。但这一切要等到刚果独立之后,才能正式推动,在此之前,考虑到和比利时的关系,我们希望卢蒙巴先生可以做到统筹全局之后,正式以国家元首的身份进行推动。」 蓬皮杜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刚果要加入共同体,至少需要法国政府层面的正式支持。卢蒙巴提到的框架备选方案,是否意味著已经做好了加入共同体的基础准备?如果能找到一个具体的项目作为起点——不涉及主权让渡的技术合作项目——那么共同体就有机会在刚果独立后的初期阶段建立有效的存在。如果拖到比利时方面先完成框架谈判,刚果的后续选择就会被压缩到相当有限的范围。」 : 共同体现在多一个成员国,影响更大。但刚果的体量和比利时方面的牵涉,确实让这件事在正式宣布前需要经过多方面的考量。不过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后续怎么处理,就看巴黎那边的考量了。 「我对法国并非全然放心,但刚果和比利时不可能维持原来那样的关系。」卢蒙巴无师自通的想到了驱虎吞狼,现在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 「那么,法国也会肩负对非洲的道义责任。」蓬皮杜做出了表态,身后起身向卢蒙巴伸出了手。 看到两人握手,科曼觉事情差不多稳了,就是有些对不起比利时,但相信比利时人会理解的,刚果本来就是为了维持欧洲国家的平衡落到了比利时手中,还真以为自己拿的理所应当? 刚果的加入,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法属西非和法属赤道非洲的平衡,其实法属赤道非洲是远不如法属西非的,面积小一半,人口也少了上千万。就是资源上不差,刚果的加入会让赤道非洲在资源上完成反超,其他的目前倒还好。 一九六零年一月一日,新年伊始,同时也是喀麦隆国家独立的日子,首都温雅德的居民从早上起来就翘首以盼,科曼对这种翘首以盼感触颇深,他今天看到的当地人那一口白牙,比以往醒目了不少。 总理阿希乔在温雅德市区搭建的主席台上,面对著人头涌动的人群,「今天在蓬皮杜和科曼将军的见证下,喀麦隆将迈出民族自主的崭新一步。国家的主权重新回到了喀麦隆人民的手中,在此我不能忘记的是英语人口的选择,我承诺维护国家团结,我们要建立一个有纪律的自由社会。同时构建一个有计划的自由经济。」 阿希乔的讲话引起了支持者对于一片欢呼,科曼倒是对有纪律的自由社会、有计划的自由经济没什么意见。法国又不是美国,难道要像是美国对付拉美社民那样,促成世界左派大团结么? 「喀麦隆和法国的关系,将会长期存在。」阿希乔总理话锋一转,并不否认喀麦隆现在还需要法国的技术输入和军事保护,同时歌颂了二战时期两国军人并肩作战的往事,「下面请科曼将军进行讲话。」 科曼闻言立刻站起来走向讲台,「阿希乔总理的话,让我想到了喀麦隆军人在法国光复过程当中立下的不朽功勋。对于喀麦隆以及整个法语非洲的军人,法国具有道义上的责任。我们信任自己的战友,同时相信他们能够在喀麦隆独立之后,发挥重大作用。」 掌声和呐喊声结束之后,科曼继续说道,「我们相信喀麦隆可以在法国的帮助下过上体面的生活,法国的今天就是喀麦隆的明天,每一个喀麦隆人都应该体面的生活在阳光之下,喀麦隆万岁,忠诚的喀麦隆军人万岁,伟大的喀麦隆人民万岁……」 : 第787章 暴君也分类型 捧场的人明显没有刚刚阿希乔讲话的时候多,但没关系,艾娃加德纳很热情,看向科曼的目光满是灼热。 庆典的欢呼声在温雅德的午后烈日中渐渐散去,人群并未立刻离开,许多人仍围在主席台四周,试图多看几眼国家的政治领袖。阿希乔总理在卫兵护送下走下台阶,脸上保持著体的微笑,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相信只是天气的缘故。 「总理先生,下午的日程还有一项。」科曼做好本职工作进行提醒,「驻军条款的换文仪式。」 阿希乔微微昂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满意,将军,我的人民不全都理解有计划的自由是什么。有些人想要的是没有计划的、彻底的自由。」 「那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彻底的独立意味著彻底的自生自灭。」 科曼耸耸肩道,「什么都不是白来的,法国的技术援助团、军事顾问团、海关和货币框架,都不是凭空存在的。我们彼此需要,法国好了,喀麦隆也会更好。」 《法喀技术合作与共同防御议定书》的内容一点不意外,保留的军事基地位于雅温、杜阿拉和加鲁阿,法军保留三个营的常驻兵力,空军可以使用杜阿拉机场的跑道和维修设施。 经济方面,法郎区保持不变,喀麦隆的央行继续由法兰西银行派驻专员。 「教育和技术人员呢?」阿希乔拿著笔仔细的当中的条款,抬头问代表戴高乐总统出席的蓬皮杜。 「为了保证喀麦隆独立之后的运转。」蓬皮杜一字一顿的解释道,「目前喀麦隆政府各部门中,法国高级技术人员有四百余人,未来两年内会逐步减少到两百人。但坦率地说,如果贵国自己的大学培养速度跟不上,这个缩减周期可能会延长。」 阿希乔接受了蓬皮杜的解释,然后看向科曼问道,「那么,英语区怎么办?西边那两个省,英国人的影响没完全退。」 「总理你问到了关键问题,这才是考验你执政的问题。」科曼保证道,「法国会保证喀麦隆的外部环境安全,剩下的就看你的操作了。」 作为国父,阿希乔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签完字就离开了。 科曼长出一口气,「蓬皮杜先生,喀麦隆今天已经落袋了,接下来是加彭、中非、乍,这些都不难。但真正的大块头是刚果。卢蒙巴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这是对的——他太显眼了。但比利时人不会坐视不理。」 「我回到巴黎之后,会注意布鲁塞尔。」蓬皮杜知道科曼担心什么,忍不住揶揄道,「将军,你对非洲太有责任心了。」 「我觉,殖民政策已经没用的当下,多一点真诚至少不会让局势变更差。」科曼解释道,「卢蒙巴在利奥波德维尔把局面理清楚,等他正式以总理身份开口请法国帮助,我们就可以正式接入刚果政局了。赤道非洲有大量军事设施可以使用,就算是出突发事件,我们也能够反应过来。」 蓬皮杜在一月二日就离开,卢蒙巴离开的时候晚了一天,他又和科曼见了一次,「我知道说感觉没什么意义,但我总觉将军对我没有恶意。」 「你的感觉很正确,一部分原因是刚果并非法国殖民地,对法国来说,刚果是意外之喜。」 科曼一副不屑于撒谎的口吻说道,「每个国家都知道刚果的重要性,作为国家领袖,要保证自己国家的安定。而不是迫不及待的用仇恨拉升支持率,有很多大国都用这种办法维持了短暂的团结,但最终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科曼觉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独立之后的政策就有问题,民族主义没有到正确的引导。 结果最后跑偏了,开始朝著四面八方开火,最终撞了喜马拉雅山,相反东方大国的主要方向是十分明确的,中间也跑偏了,但没有酿成大祸。 卢蒙巴别说领导刚果起飞了,他能够在自己的寿命到头建立起来一个刚果国家的民族意识,都足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别以为这很容易,刚果有四个主要民族,最重要的是四个主要民族没有一个人口过半,似乎都是五分之一左右的比例。 刚果这种情况,连印度都可以说自己是标准的中央集权,好歹印度斯坦人还有百分之三十呢。 大戏落幕,蓬皮杜和卢蒙巴都离开了,科曼没有著急离开新生的喀麦隆,而是一头扎进了法军军营,这种国家之间的大事哪有只动嘴不动手的,既然准备捞卢蒙巴一把,就要制定干涉计划。 : 执行人是明摆著的,法国外籍军团上校阮正诗,生在东南亚的他,比法国人更加适应热带雨林的气候环境。 「感觉当地的士兵怎么样?」科曼顶著法式高筒军帽,背著手在军营的营地漫步,询问身边的阮正诗上校兵源成色。 「身体素质没问题,就是纪律性吗?」阮正诗想著措辞道,「需要有人督促他们,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不然就像缺点什么。」 「身体素质确实没的说,黑人这点确实拿出手。」科曼点头同意道,「就像是两个同等身高的人站在一起,黑人的身体比例也看著顺眼。」 其实就是腿长,黄种人的特点是上半身长头大。所以一般上肢力量都没什么问题,但一到了跑跳就很吃亏。 「刚果军队没有当地人军官,而我们这边情况迥然不同,因此刨除比利时军官这部分,指挥层喀麦隆是占优势的。」科曼想到了一个细节,比利时为了惩罚卢蒙巴,好像在卢蒙巴没有心里准备的时候,单发面直接撤走了所有比利时军官。 这也导致了刚果军队一下子陷入了混乱,卢蒙巴就是在这种混乱之下,最后就剩了一颗牙。 世界各地用士兵素质取胜利的例子很多,但在非洲么? 非洲低一档的定律还是有道理的,如果法属行政区的部队出兵干涉,收拾这些失去了指挥层的刚果武装应该不是难事。 科曼觉从法属刚果和法属中非为发起点的干涉计划,阮正诗提出了一些问题,比如他需要一份刚果共和国和它的邻国边境地带中简易机场的具体位置分布和场地条件的清单,以及与刚果金接壤的边境公路的通行能力资料。 其次,他需要了解中非地区的驻军基地中哪些具备接收运输机的条件。 「只用空降兵的话,会不会太单薄了?」阮正诗皱著眉头,在怎么说也要面对名义上两万多人的武装,不知道哪一部分是友军,哪部分是敌人。 「在各个国家,空降兵都不能同正规军对抗。但在非洲还真没有这种问题,非洲部队几乎没有重武器。」科曼继续自己非洲低一档的发言,「只要能够保证部队的组织力,一千人就足够决定刚果的局势。」 科曼临时查了一下,中非的驻军基地中,有一处具备较长的跑道和燃料储存设施,适合作为中转节点,至于法属刚果那几乎是赤道非洲的军事核心,法国在法属刚果的军事设施还是足够的,发起一场快速的军事行动无需准备。 「将军,你很看好卢蒙巴。」阮正诗自问对科曼还是有所了解的,在阿尔及利亚的时候科曼可不是这样,现在面对刚果的时候变他都有些陌生。 「在阿尔及利亚的时候,是为了局势稳定,现在面对卢蒙巴同样是为了局势稳定。非洲人也需要体面。」科曼张口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变,核心都是从稳定局势出发,区别只不过是阿尔及利亚法军自己就能干,在刚果只能找一个靠谱的人去干,卢蒙巴再不靠谱,也比蒙博托强。 蒙博托其实没怎么类人,至少比科曼的忠实拥趸博卡萨一世仁慈的多。蒙博托类似和珅的爱好,就是喜欢钱。 但把刚果搞成烂泥,会影响法语非洲的发展,所以危害程度在科曼眼中比博卡萨都大。 : 第788章 对卢蒙巴的礼遇 法属西非形成共同市场并不难,但法属赤道非洲极其碎片化,不管是人口还是交通都不足以形成区域共同市场,如果刚果也是法兰西共同体的成员,那么这件事就容易多。 把干涉刚果的准备交给阮正诗上校,科曼准备带著艾娃加德纳离开喀麦隆,这一次不是回到几内亚而是直接回巴黎。 「但我要在几内亚待几天准备汇报资料,你先回巴黎我过几天就到。」科曼在上飞机之前和艾娃加德纳讲述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在巴黎等你。」艾娃加德纳没有多问,她在生活当中一直都是那个听话的。 科曼在几内亚下了飞机,收集铝土矿出口数据,萨赫勒地区玉米运动的报表,同时问一问波将金娜苏联玉米运动的内情,没问出来多少有意义的内容,但仍然用了几天时间,这也是一个体力活。 科曼回到巴黎的同时,同样参加了喀麦隆独立仪式的卢蒙巴也离开了非洲,他作为刚果本土第一大党的领导人,要参加布鲁塞尔圆桌会议洽谈刚果独立,圆桌会议召开之际,科曼拿著一摞非洲事务的文件,正在思考哪些比较适合拿出来。 比利时政府代表、刚果各政治派别的代表、以及几位来自国际组织的观察员围坐在一张深色长桌两侧。 这种圆桌会议要谈的事情都大同小异,独立日期、过渡安排、以及独立后比利时在刚果的经济权益和军事设施使用权,比利时公司采矿特许权的延续条款。 比利时方面拿出来了一份提案,概述了独立后比刚之间延续合作关系的条件,包括比利时在刚果保留部分军事基地和设施使用权、比利时公司在矿业领域的既有权益到法律确认、以及刚果在财政和司法领域与比利时保持协调机制。 卢蒙巴当即表示反对,并表示刚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后续条件或特殊安排,过渡期结束后,刚果将作为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家行使一切主权权利,新独立的刚果政府将自行决定如何发展。 「卢蒙巴正在布鲁塞尔,最新消息是沟通的并不愉快。」戴高乐拿著科曼对赤道非洲的汇报文件,看向科曼问道,「为什么选卢蒙巴。」 「他不是很听话但是可控,在道德方面还不错,这是一个原因。但主要是刚果的重要性,在卢蒙巴提及可以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后,我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科曼慢吞吞的解释道,「世界上的稀有金属产地就那么几个,我们能够控制的一个都没有,刚果既然给了法国这个机会,如果拒绝?」 「你在文件当中说,非洲社会主义者的存在和苏联定义的社会主义不一样?」戴高乐指著文件当中的一段继续询问,等著科曼进行解释。 「非洲人懂什么社会主义啊,他们认为自己是无产阶级,白人是资产阶级,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懂。」 科曼淡淡的回答,「塞古杜尔其实危害性也不大,之所以软禁他完全是法国不能忽视法语世界出现这么一个人,但刚果问题比较特殊,从刚果的现状来说,还真的需要一个道德层面过去的领导人,简单来说我们不能因为一些非洲领导人说过什么话,就判断他们不可争取。」 科曼没有问戴高乐法国是否同意刚果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开玩笑,他就是一个准将,能问总统这种问题么?哪怕总统也是一个准将。 「刚果确实对法语世界的完整性有著重大作用。」戴高乐最后倒是自己说了,「至于比利时人的想法,独立之后的关系正常推进,和比利时无关。」 等到科曼走后,戴高乐吩咐德尔贝克,「邀请卢蒙巴来巴黎一趟,他不是正在参加布鲁塞尔圆桌会议么?距离巴黎并不远。」 「总统,比利时方面?」德尔贝克小声提醒道,「是不是秘密发出邀请,毕竟这对欧洲团结不利。」 「不用,暗示比利时方面,法国是替他们说话。」戴高乐表示秘密邀请反而像是在搞阴谋,所有人都知道更合适。 布鲁塞尔圆桌会议在僵持中休会。就在当晚,一封由法国驻比利时大使亲自递送的信函送到了卢蒙巴手中——信纸抬头是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府,落款是夏尔·戴高乐,内容简短:「在您返回利奥波德维尔之前,可否顺道来巴黎一叙?有些关于共同体的事,或许比布鲁塞尔的条文更值谈。」 一个星期之后,卢蒙巴离开布鲁塞尔转到进入法国,卢蒙巴的专车穿过协和广场时,车没有停在外宾入口,而是直接驶入内院,戴高乐的军事顾问德尔贝克亲自在台阶下迎接——这是对非洲未来元首的礼遇,也是法国人带著试探性质的尊重。 会面安排在戴高乐私人的书房,而非正式会客厅。戴高乐从扶手椅里站起来,握手时微微低头看了卢蒙巴一眼,「科曼说你像是一个学者,很难想像,你把比利时人搞如此狼狈。」 「总统是要为比利时说话?」卢蒙巴也不是对任何人都是那副反殖民到底的样子,法国再坏也没坏到刚果人身上。 「为比利时人说话?我不否认在过去几百年,欧洲国家确实制造了很多悲剧。但像是比利时人那样……」 : 戴高乐言尽于此,他实在是无法开口为比利时辩护,帝国主义的地板砖都是好听的,「我们只谈法国和刚果的事,您在布鲁塞尔说的那些话,我在巴黎都听到了。」 「完全独立、一切主权——这些词很漂亮,也很危险。漂亮是因为它们会赢掌声,危险是因为它们会让比利时人关上谈判的门,而门一旦关上,往往会诞生阴谋,你见过科曼,应该知道他软禁了塞古杜尔。比利时的作风,你是知道的,你应该见到过一些失去手掌的刚果人。」 卢蒙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从戴高乐的话,「我不是来教您怎么谈判的。我是来告诉您一个事实:比利时人在刚果有六万白人可以动员、三个空军基地、一座可以监控整个中非的雷达站。您要他们走,他们真的会走吗?还是他们会换个方式留下来——比如让加丹加省宣布独立,让其他人去布鲁塞尔签另一份采矿合同?」 戴高乐以资深帝国主义的口吻,模拟了一下比利时这个小帝国主义可能的举动,他没想到自己的模拟如此专业,比利时人就是这么干的。 「科曼将军的法兰西共同体联军,可以让比利时人不敢轻举妄动。」卢蒙巴犹豫片刻说出自己的办法。 「法国不会替您赶走比利时人。那是您自己的战争。」戴高乐摇头道,「所以我建议,有些话要独立之后再说。比利时失去了主权,邀请法兰西共同体军队入驻,到时候法国可以做到一件事:在您宣布独立的那一天,承认一个包括加丹加在内的、完整的刚果共和国。」 「法国要什么呢?」卢蒙巴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想要戴高乐回答。 「法语国家元首峰会,您来参加;法语非洲的技术援助,您派部长来协调;您的孩子如果想读巴黎高师,法国给奖学金——就这些。」戴高乐在今天保持著惊人的耐心,「至于独立之前这段时间,等到科曼回来会跟进。」 「他不在非洲么?他不是?」卢蒙巴记,科曼的军职是西非军事观察员,几内亚共同体联军司令。 「他要去考察一次玉米运动,和萨赫勒地区作为对比。」戴高乐笑著道,「你看,我们其实并不排斥苏联,很多人对欧洲有误解。」 科曼的行程符合戴高乐的新东方政策,从大西洋到乌拉尔的完整欧洲政策。 他只是本次代表团的一个成员,代表团又不是他领头的,也不存在投苏的可能性,要知道科曼在战后是打满全场的法国现役将军,累累血债是他的保护色,说他要投苏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听说美国在土耳其修建一些怪的东西,射程足以瞄准乌克兰、莫斯科,列宁格勒这些苏联的核心地区。」科曼来到法国对外情报局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明天准备去儿童福利院参观,这都是每次回来必有的行程。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一个自己的情报机构。」马丁震惊的看著科曼,当代图拉真名不虚传。 「这你别管,反正我都知道了,苏联肯定知道。我看这就是一个不比柏林危机差的大事。」科曼满是对美国和苏联的揶揄,他那个时候一定不要在欧洲,非洲那种地板砖在摊牌的时候安全多了。 「美国和苏联的态势,从战后一直都是美国主动遏制,苏联一直都是很克制。」马丁微微摇头,觉科曼说的太严重了。 「柏林危机可推翻你说的话,美国人的手太长了。」科曼不以为然的说道,「美国可能认为自己的国力是无限的。」 : 第789章 还是老团队 冷战这一波对抗的水平,其实并不算太高,从头到尾两个国家都犯了无数错误,非要对比的话,很像是法国在太阳王时期,几乎把国家掏空但是却没能打出来应该打出来的效果。 如果对比这一对妙的对手,美国犯的错误其实比苏联还多不少,最后的胜利纯粹是美国本身的实力就强过苏联,才成了最后的胜者。 以冷战开始的实力进行对比,美国从头到尾都应该是碾压局,但却生生地对抗成了势均力敌,难道还值为此骄傲么? 「就当你说对。」马丁思考片刻,算是同意科曼的说法,「但美国的盟国多啊,虽然现在法国和美国的关系比较微妙。」 「自身的实力比盟国重要多了,而且美国的这些盟国?」科曼忽然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道,「根本就不顶大用,以后你就知道了。」 美国这些盟国?科曼一时都想不到,冷战时期的美国盟友到底有什么挺身而出的时候,只有冷战早期有联合国授权的韩战,这些盟友算是到齐了,从那之后真协助美国的似乎只有澳大利亚,还有纽西兰,算上纽西兰和只算澳大利亚没什么区别。 懂王最后对北约成员国那种态度,也是看透了北约除了能体现存在主义之外,什么都体现不出来。其实最早表现出来这种倾向的美国总统是老布希,老布希对北约成员国的态度就很冷淡。 而苏联那边的盟国,虽然在实力上差了一档,却在两大阵营对抗的时候不乏挺身而出的例子。当然苏联的盟国指的是欧洲之外的盟国,至于华约成员国,和北约成员国一样正在进行静坐战式的对抗。 「新东方政策,其实在盟友当中引起了一阵讨论。」马丁顿了顿嘀咕道,「他们觉法国不应该改变对苏联的态度。」 「法国和苏联本身就应该是天然盟友,他们和我们的互补性非常强。」科曼不为所动的说道,「苏联那个国家自始至终都缺乏生活用品,从俄罗斯帝国到现在都是这样,生活用品的缺失,就需要一个国家来填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苏联轻工业不行,是自娘胎里面就带出来的毛病,东方大国曾经抵制过日货,抵制过各种洋货,但可从来没有抵制过俄货。 相反哪怕是在一九四九年,东方大国都有些农产品和轻工业产品反过来输入到苏联,苏联在商品领域是如此的令人放心,只要出现机会,法国就应该抓住一切可能,让法国商品回到苏联,就像是法国和俄罗斯帝国那样。 本次对苏联的访问,科曼准备好好做一个消费者,看一看苏联的国营商店当中有什么,作出记录为法国商品接下来的输入做准备。 马丁听著科曼的讲述,张了张嘴道,「这不容易吧?还不知道这一次的缓和是否有效果。」 「那也应该做好准备。」科曼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惦记苏联的根本不止我们,义大利人暗中没少搞小动作。」 说完了接下来的考察,科曼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把西非和赤道非洲的一些档案移交给对外情报局,这也是广义上的情报,未来处理非洲问题的时候可以用上。 「西非和赤道非洲的人口不算多,加起来也就是和法国的人口相等。」马丁摇头晃脑道,「这么大的土地给他们都可惜了。」 科曼一看马丁这种自信真不知道如何评价,对于法国这个第一个低生育率国家来说,真无法想像他没经历过的状况,「非洲人口寿命相当短暂,平均在三十六岁到四十岁之间就算是高寿。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主要还是疾病,儿童夭折还有其他原因。如果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你认为人口涨不起来么?」 要知道二十一世纪,人口高增长的国家几乎都在非洲,而且人口增长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穷越生。萨赫勒地区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口增长率超过冷战时期,实际上当地的经济比冷战时期还恶化了。绝大多数非洲国家都没有这个条件来为新生儿提供这种生长。 法属非洲人口不多,对科曼的调整来说是好事,不然他哪有那么大的空间来重新调整产业,玉米运动说推动就推动。如果像奈及利亚那样,难道科曼还能学英国的圈地运动么? 目前各个行政区的税收是农业为主流,像是塞内加尔、几内亚还有矿产出口,但农业税收仍然极其重要,而且随著人口增加,更多的土地开发,农具改良,生产效率提高,农业税收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看著真挺不错,赤道非洲可以种植橡胶,以前倒没听说过。」马丁啧啧称,很明显他知道这些文件的价值。 「原来就有,不过那个时候的需求不大,现在汽车工业发展的这么迅猛,赤道非洲肯定是要扩产的。」科曼在马丁不懂的地方做出解释。 橡胶这个东西,不出意外还是原产于美洲,在二十世纪之前巴西几乎是唯一橡胶供应国,但不是有英国人么?英国人能够在英属印度种植茶叶摆脱对东方大国的依赖,自然就能在东南亚种植橡胶,和巴西进行竞争。 时至今日,美洲的橡胶在世界已经无足轻重,东南亚国家也取代了当初巴西的地位。法国这是没办法了,东南亚丢了,必须著重扶持另一个能够控制的橡胶产地。 : 马来亚和印尼的产量虽然还在增长,但当地政府正在收紧原胶出口配额,要求加工环节本地化。英国人那边在锡兰也有类似动向。 再加上冷战导致的航运保险费用上涨,米其林的高层算了一笔帐:如果未来十年内不能把非洲天然橡胶在总采购量中的占比提高到至少百分之三十,他们的轮胎成本结构会失去对德国和义大利竞争对手的价格优势。 「就是运输是一个问题,这是接下来要著重改进的地方。」科曼让马丁拿出来一张非洲地图,指著几个位置道,「法属赤道非洲的橡胶资源其实不差——加彭的奥果韦盆地有大量野生橡胶树,法属刚果北部在二战期间种过几万公顷的人工林,乌班吉沙立西南部还有一些战前比利时公司留下的老种植园。但问题是割胶效率极低,运输更糟。」 「当初的规划有问题,应该往沿海调整。」马丁一边看一边发表意见,「喀麦隆的位置是最好的,不过喀麦隆已经独立了。」 「你以为其他行政区不会独立?」科曼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马丁,「不过刚果金的橡胶园面积很大,就是都是比利时人的产业。按照卢蒙巴对比利时人的态度,也许沃恩可以接手。」 马丁一愣,用一种意味莫名的口吻说道,「比利时人会感谢你的。」 「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外资企业,待遇肯定比当地高。」科曼撇清责任道,「卢蒙巴在道德层面确实有底线,我们又不是要殖民刚果,如果法国橡胶公司以技术合作伙伴或联合经营的名义进入,而不是以宗主国特权继承者的面目出现,他大概率不会公开反对。」 科曼把这些文件交给专业人士,至于他本人第二天就开始考察儿童福利院,萨尔作为最近并入法国的地方,必须在考察范围之内。 联邦德国的军队重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不过对于德军的定位,美国和联邦德国有分歧,美军希望德军沿用闪电战战术,但德军将领坚持认为,未来联邦德国战场必然是核战争下的前沿阵地,因此他们极度强调前方与后方界限模糊的防御纵深理念,这导致初期与北约指挥部的战术摩擦频繁。 谁都不愿意处在一个随时被牺牲的角度上,国家不安全会导致人民的心情也十分紧绷,庞大的军费一直都是联邦德国的大问题。科曼记在冷战末期,联邦德国也有撑不住的迹象,庞大的军费导致财政紧张,国民生育率堪比韩国。 本次法国派出的代表团规格很高,涉及核能、航空、电子等尖端领域,算是为了接下来的交流打前站,科曼有幸加入进来,十分珍惜这一次机会。 出发之前,科曼一身军装的样子,还是引起了一阵侧目,也许是怀疑出现友邦惊异的场面。代表团的团长科曼认识乔治·皮杜尔,想想也正常,对方曾经组织访问过苏联,这一次重操旧业再合适不过。 「科曼!」乔治·皮杜尔也认出了科曼,当年他访问苏联的时候,科曼还蹭了一张合照,「你不是在西非?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是在考察玉米运动的成果么,说不定可以学习一些东西。」科曼笑著解释道,「没想到这一次访问,还是跟著您一起去。我觉已经可以提前庆祝成功。」 : 第790章 法国核试验 「确实要看看现在的苏联,和十几年前有什么不同。」乔治皮杜尔用审视的口吻说道,现在苏联在航空航天方面十分强势,但是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是航空航天领域这么强势,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行。 科曼的目的就更简单了,考察一下民生,苏联这个国家的特点就是没有的东西找遍全国也没有,同时存在很多东西烂大街。 实话实说,科曼本次考察想要趁机推销一下卫生纸,卫生纸厂苏联不存在,东方大国的卫生纸都可以出口给苏联。 至于其他方面可以再看看,苏联远洋捕捞的冷链存储方面据说很强,科曼还真不知道法国在这方面算不算强,要是合适可以考虑引进技术。还有很多方面的产业可以寻找合作的契机。 就拿捕捞来说,这可不是靠海吃海的问题。实际上在非洲很多海鱼根本进不了内陆,只在沿海地区出售,而沿海地区本身就不缺乏海鱼,实在不行人家可以自己捕捞。 这就导致什么了呢,有些卖鱼的妇女同时兼职卖淫,这样才可以把鱼卖出去,也算是买一送一了。 科曼对本次考察有著巨大的期望,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甚至学会了俄语,有波将金娜这个俄语老师的功劳。 市场是客观存在的,计划经济体也存在市场,柯西金自己都说过,个体经济相当庞大但不在国家的统计数据当中。 不论是否承认,苏联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英国必须紧紧依靠美国表达忠诚,联邦德国现在还处在和东欧国家关系的冷冻阶段,义大利算是法国唯一的竞争对手,而义大利注定只能采用迂回的办法进入苏联市场,法国至少在戴高乐时期,是具有国家意志力推动和苏联经贸关系发展能力的。 在如何让普通人体面这个领域,还有比法国更加专业的国家么? 以苏联现在的纺织业水平,敢开放的话直接会被法国冲垮,估计苏联也不敢开放。 和这些代表团的行程有所不同,科曼这一次名义上是考察玉米运动,因此在苏联的时间要长一些,还需要法国大使馆的协助。 乔治皮杜尔在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科曼并没有隐瞒,还提及了第一次考察苏联的时候,很多工作经验都用在了阿尔及利亚,效果非常显著。他没有亲自动手杀任何一个人,但有无数人因此而死。 「你在阿尔及利亚的工作能力,确实有目共睹。」乔治皮杜尔昧著良心进行夸奖,也算是带上了苏联留学生的标签。 「因此我从来不在类似的领域,说苏联的任何一句坏话。」科曼表里如一的回答道,既然他也用类似的办法,就不会在同一个领域双标。 至于是否存在信息不通畅,科曼到了苏联会不会见到的都是假的,这要分怎么看,苏联这种国家并不是一味的把房间里的灰尘扫到地毯下藏起来。 在某些苏联自认为强大的地方,它自己会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科曼这一次可是打著考察玉米运动的名义去,现在玉米运动还不到暴雷的时候,苏联只会展现出来自己好的一面。 对于苏联这种风格,东方大国就总结过,面对俄罗斯政府的时候,不要进行居高临下的抨击,什么野蛮之类的词汇都不要用。 要不断的说俄罗斯的伟大,俄罗斯人就会真的觉自己很伟大,收敛起来蛮横的一面。 这还是对俄罗斯的总结,苏联不管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都是俄罗斯的加强版。 同乔治皮杜尔这个代表团团长见了一面,科曼耐心的等待访问行程的公布,为什么要等他已经知道了,等法国的原子弹爆炸成功。 法国的第一次核试验已经定下了日期,准备在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的沙漠试验场进行试爆,如果试爆成功,法国这一次出访就更有底气一些。 「将军,你的行程时间这么长,为什么不让霍斯特或者鲁道夫跟著呢,还能提供保护。」霍夫曼对科曼的单独行动表达了担忧,苏联在某些层面当中,确实被认为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苏联有很多地方值商榷,但最不应该的就是担心安全问题。如果苏联官方要对我怎么样,我带一万人也没用。」科曼笑了笑解释道,「所以还不如大方一点,自己一个人去考察,当初我也是自己一个人。」 要说现在有什么尾巴没有处理干净,那当然是有的,喀麦隆独立了,当地大概一万七千名法国侨民肯定会有一波回流,这部分倒是不担心。 : 值商榷的是喀麦隆的混血群体,也就是法国人在当地的孩子,这部分是留在当地还是安置在阿尔及利亚,怎么做似乎都有不太合适的地方。喀麦隆只是一个开始,下半年将会是独立的高发期。 目前解决办法有两个,一个当然是同时带走,阿尔及利亚连东南亚人都接收了,整个法属非洲的法国侨民加在一起,还没有当初的东南亚移民多。 但全部带走会产生很多家庭问题,很多法国士兵只是把当地女人当成床伴,甚至有一些法国人本身就有家庭,全部带走的话就? 连东方大国的土木老哥在非洲都没少干这种事,更别提法国了,一个男人时间长了,肤色问题也就不重要了。 如果选择留下来的话,科曼首先不怀疑非洲女人会抛弃孩子,这么干的话,法国就要提供一份保障,但能不能通过政府那关就不知道了。自由世界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作风,各国只有多和少的问题。 「将军,我看这件事还是要看当地士兵和侨民是否愿意,如果他们不愿意带回来,确实在道德层面有问题,可我们也不能强迫。」霍夫曼听完之后说道,「更何况留下这些混血,我们可以进行相对的扶持,一些当地的庄园主在行政区独立之后,会因为担心当地产业的安全离开,我们可以接手这部分产业,用这些产业对混血群体进行安置。」 「倒也是一个办法,这个理由也拿出手。」科曼忽然笑了,又开始忍不住自夸,「我这个人就是太仁慈,总是心软这个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你和霍斯特他们跟进一下,拿出来一个数据,等我回来处理。」 撤退就要撤退的漂亮,舍不这又舍不那也会被喀麦隆鄙夷。独立都独立了,这种细枝末节被讲究完全没有必要。 二月十三日凌晨,阿尔及利亚南部领地沙漠试验场,一处军事基地的指挥室里,面前是一排闪烁著红绿光点的仪表盘和通讯设备。六点零四分,沙漠尽头猛地亮起一团比太阳更刺目的白光。即便隔著数十公里,指挥室的窗户仍然震颤了两秒。 通讯器里传来试验场观测员的嘶吼,「成功了!反应堆达到了临界状态!爆心温度超过百万度!蘑菇云正在形成!」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法国各大报纸马上跟进做出专题报导,「法国于当地时间二月十三日凌晨在阿尔及利亚撒哈拉沙漠的试验场成功进行了首次核装置爆炸试验。此次试验达到了预期的技术指标。法国成为全球第四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这个消息立刻成为巴黎街头巷尾的讨论焦点,没人谈论具体细节,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语气介于惊讶和理所当然之间。 法国第一颗原子弹的代号叫做「蓝色跳鼠「,试验场选在阿尔及利亚的雷甘地区。这个秘密项目从一九五四年启动,代号「杰里科计划「,如今已经走过了整整六个年头。 正在啃老的科曼,吃早餐的时候,听著收音机当中的广播,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太高兴。」德拉贡元帅已经吃完了,看著科曼一副喜忧参半的表情,不不开口做出提醒。 「我记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就是以法国还没有核武器,拖延裁军。」科曼知道自己的想法比较自私,这对法国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却还是忍不住道,「看起来现在军队没有反对裁军的理由了。」 「军事重心肯定是要转向欧洲的,阿尔及利亚留下三到五个师的机动部队,剩下的交给生产建设兵团就行了。」德拉贡元帅轻声道,「长期维持庞大的军队,国家也受不了。人民也支持总统的裁军计划。」 同现在美国和苏联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核武器相比,法国的第一颗核弹确实有些单薄,但好在确实是跟上了。核武器可以不用但必须有。 但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原子弹只不过是初级核武器,当量也就那么回事,没有氢弹算不上真正的核武强国。法国距离那一步还比较遥远,科曼记氢弹困住法国相当长时间,乃至于都落后东方大国,最终似乎是英国那边到了解决办法。 : 第791章 深入敌人内部 「只是原子弹,还谈不上真正的核武强国,那玩意只对美国有用。」科曼严肃地说道,「对苏联造不成什么伤害。」 「什么?」德拉贡元帅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就对美国有伤害,对苏联就没有了,苏联人是铁打的吗? 「美国百分之九十的房子是木板房,一颗核弹打上面就和打平地上一样,苏联的建筑就不一样了。」科曼知道德拉贡元帅不太清楚美国的木板房比例,于是做出了解释。 苏联很多城市都按照巷战的标准建立,这在二十一世纪的特别军事行动当中已经到了证明,那是真的结实。 至于美国,除了几个大城市之外,所有定居点面对核弹都畅通无阻,连巴勒斯坦当地把铁丝当钢筋的房子,都比美国的木板房抗打击能力强。 木板房既防不住飓风,也防不住暴雨,能防住核弹吗?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听著倒是有道理。」德拉贡元帅听完才说道,「其实以美国的环境,真不应该用木板造房子。」 「这都是美国人应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科曼笑著调侃道,「其实如果有正常的房子,美国的钢铁产业还会更加强大。房地产会促进很多产业的爆发,但要是用木板房嘛?好处就减少很多,坏处倒是全保留了。」 在出访苏联之前,法国成功跻身核俱乐部,这让乔治·皮杜尔的底气更足,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科曼目测代表团的成员都挺直了腰板。 虽然只是心理作用,不代表法国现在真的可以和苏联平起平坐,法国的国力还是不够。这种情况至少已经持续七十年,第一次世界大战陆地上的俄法同盟,法国就是主动一方,所谓天然盟友论,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现在的世界格局和一战之前完全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法国仍然是主动的一方。 「总统希望能够开展和苏联的新型关系。」乔治·皮杜尔在临行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了一番实话,「苏联人只相信实力,成为核武强国正是时候。」 「确实如此。」科曼表达赞同,俄罗斯人这种特征,让他想起了戴高乐给大帝安排在那张长条椅上的一幕。 俄罗斯人不是不会好好说话,但前提是对方必须有真正的实力,不然的话有戴高乐体验卡也没用。 才二月份,莫斯科机场还裹著一层灰白的寒气。机场跑道两侧的积雪被推成整齐的棱线,像是某种刻意维持的秩序。科曼整了整军装领口,跟在乔治·皮杜尔身后,沿著舷梯缓步走下。 乔治·皮杜尔作为代表团团长,走在最前面。这位第四共和国的末任总理、如今戴高乐政府里的文化特使,身形清瘦,嘴角永远挂著一丝法国式的矜持。接待规格比想像中要高,苏联文化部长福尔采娃、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叶戈雷切夫亲自在舷梯下等候,身后是一排黑色伏尔加轿车,车头的小红旗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握手、献花、摄影记者咔嚓作响的快门声,一切按部就班。 科曼注意到接机人群中有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女士,没有戴任何官方的胸牌,但没关系,这张脸他认识——波将金娜。 感受到了科曼的目光,波将金娜绷著脸看向另一边,幸亏苏联的气温低,没人注意到她。 乔治·皮杜尔和福尔采娃、叶戈雷切夫都握了手,然后上了苏联准备的车队。车队驶入莫斯科市区时,科曼刻意让车窗留了一道缝。莫斯科的城建丝毫不亚于巴黎,当起一个超级大国的首都,苏联人见惯了宏伟的建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乔治·皮杜尔的第一个行程是在莫斯科召开的法国文化周,文化周的开幕式设在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主礼堂。皮杜尔的演讲很漂亮,通篇是法国文学、电影、香颂对世界文明的贡献,一句政治都没提。台下坐满了苏联的知识分子、文艺工作者,以及穿制服的学生。 都是忠诚度不绝对的群体。科曼装模作样地拿著笔对乔治·皮杜尔的话进行记录,但也就是比「今日无事」认真一些,他没发现这里的记录有什么应用的场合。乔治·皮杜尔讲话结束之后,轮到了福尔采娃进行讲话。这位文化沙皇这几年饱受流言蜚语,被戏称为叶卡捷琳娜三世,在讲话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气势在身上。 「文化工作者,一般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科曼的记录总算是有些营养了,确立了「文化工作者必须有文化」的核心思想。 科曼对文科没什么青睐,这是真的。在他眼中文科的定位是这样:理工科把作品拿出来,文科生负责拿著作品出去吹牛,吹其他国家都信了,心甘情愿地交智商税,这就是文科生的作用。 可惜不论是上辈子的东方大国,还是现在所在的苏联,文科生都没有肩负起这样的责任,相反倒是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假清高给国家造成了很多问题,好处没看见多少,坏处倒是显而易见,这合格吗? 演讲结束后是冷餐会。鱼子酱、伏特加、黑面包,还有苏联人颇为自豪的克里米亚葡萄酒。科曼端著杯子在人群里穿行,用法语、俄语与人周旋。 : 「将军的俄语不错。」波将金娜走过来故作深沉地评价道。回到莫斯科之后,她的穿著平民化了不少,更无产阶级了。 「主要是老师教好。」科曼别有深意地看了波将金娜一眼,顿了顿继续道,「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叫什么名字?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俄罗斯女士,你的眼中有星星……」夸奖截止到「这个孩子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人家的主场,科曼也要收敛一点。 科曼深深地看了波将金娜一眼,然后询问农业合作的专家在哪,接著顺著波将金娜的指向走了过去——任务不能忘。 叶戈雷切夫注意到了科曼,对著谢米恰斯内问道:「这么一个法国将军来到莫斯科,本身就很突兀。」 「据悉法国正在西非萨赫勒地区推动玉米运动,他名义上是过来考察的。」谢米恰斯内低声说道,「听说效果还很好。」 「一个将军推动玉米运动?他学还挺杂。」叶戈雷切夫满脸「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现在法国人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科曼在酒会结束之后就去苏联安排的宾馆休息。第二天他就开始了自己在无产阶级心脏的纸醉金迷——他这一次来到莫斯科带来了过去五年的工资,并不是糊弄乔治·皮杜尔,他真的是过来消费的。 国营大商店,科曼虽然不认识俄文,但听到这个词汇就有一种亲切感,看到柜台后面一排排的毛妹服务员,就更加亲切了。 「购物就购物。」波将金娜酸溜溜地提醒道。科曼这大包小包拎的还是小白桦商店,庞大的消费力已经被注意到了。 「我就是在购物,没想买一送一。这是你们的地方,我还能做什么吗?」科曼一副「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道,「传统以上的法苏友谊竟然被怀疑。」 波将金娜的脸色好像挂了霜,照本宣科地询问:「你为什么买一件东西,就进行一次价格记录?」 「为了两国以后的贸易进行考虑。」科曼义正词严地回答,「难道苏联是准备一直自产自销下去吗?实话实说,这不符合经济逻辑。」 苏联这一套换一个词汇就叫内循环。实话实说,科曼还没有亲眼看到哪个内循环成功了,苏联也就是仗著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天赋异禀,才能够支撑这么多年,换做其他国家怎么可能? 冷战时期北约曾经概括苏联自称什么都能自己制造,科曼是亲眼见过什么都能自己制造的国家,苏联这个成色可不够格。 另外一边,乔治·皮杜尔正在和苏联电子工业部洽谈电子产业合作,其实就是要打开市场。因为巴统的存在,这不是法国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的事,电子产业是巴统著重限制苏联的领域,法国至少现在还没有能力当巴统是放屁。 至于航空航天领域,情况则恰恰相反,法国是需要苏联进行技术扶贫的,因此这两个领域的合作都不好谈。 最好谈的领域,其实是这一次科曼想要考察的农业合作。法国作为老牌农业强国,苏联也有自己独到的一面,双方的起点算是一个层次,这才有合作的可能性。 回到下榻的宾馆,乔治·皮杜尔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轻松。科曼一看就知道,也就谈出来一个存在主义。 「你那边怎么样?」乔治·皮杜尔不知道科曼一整天都在各个商店充大款,还以为科曼有自己的行程。 「明天准备访问苏联农学院。」科曼信誓旦旦地回答道,「苏联在高寒作物育种上有自己的成就,法国虽然没有这种气候,但学术理论是可以相同的。苏联有很多地方气候也很干旱,为了萨赫勒地区的农业,有必要和苏联进行交流。」 : 第792章 低物质小康社会 汇报了自己的行程,科曼回到了房间,对今天在莫斯科的购物旅游进行复盘,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跑到东方大国拍摄物价的老外。 其实整整一天做的事情也差不多,用五戈比坐了市区电车,同样用五戈比坐满了莫斯科地铁。 光是这点就可以写一份苏联地铁系统无法盈利的报告,但这种报告有什么用呢?让法国人知道了,只会要求政府降低票价。 苏联城市公寓租金为十五戈比每平方米,一室一厅月租金为五卢布,这个比例,以科曼上辈子短暂的打工经历来说,属于相当便宜。 科曼短暂的进厂经历,电子厂旁边一套住房至少是他月工资的百分之十,苏联已经到了百分之五。 在二十一世纪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动不动就房租占据一半的比例,苏联这都属于是天堂。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五卢布的房租只能买两公斤猪肉,要是换成牛肉则可以买三公斤,没错,苏联的牛肉比猪肉便宜。 不考虑穆斯林社会的信仰问题,苏联也没有这样的问题,这是不合适的,在饲料比上,猪肉应该比牛肉更便宜。至于蔬菜就别想了,苏联的解决办法是做罐头,苏联公开的数据是世界第二大罐头生产国,科曼觉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第一。 「苏联当前的状态为低物质小康社会。」科曼对一整天的所见所闻进行了复盘之后,找了一张没写今日无事的一页进行记录。 苏联一台电视需要一个工人六个月的工资,如果是双职工家庭的话,那就需要三个月的工作。有些像是二十一世纪之前东方大国那种攒钱买大件的模式。 这一点科曼可以理解,但像是这种家电在某个时期甚至常态下售价也算合理,可衣服鞋帽不应该处在这个范畴。 科曼已经在国营商店看到了衣服鞋帽的售价,相对于苏联应该达到的水平来说太贵了。难道是东方大国进口的? 因此他把这个时期的苏联评价为低物质小康社会还算准确,耐用消费品价格偏高,这正是法国的强项。路易威登、爱马仕、迪奥应该过来发挥一下。 带著法国之物力结苏联之欢心的美好期盼,科曼结束了复盘进入了梦乡当中,毛妹质量确实高。 电子、核能和航空航天,都不是科曼的考察领域,他是以农业专家的面目来考察的,只不过同时是现役军人,这有什么,地图头还是农业专家呢? 科曼这农业专家,难道不比地图头那个农业专家成色足? 第二天一早,科曼起床按照在法国的习惯,购买了一份真理报,他看不懂俄文,但随行翻译波将金娜女士能看懂,可以为他进行翻译。 几个月前赫鲁雪夫访问美国的经历,让玉米运动的热度大大的前进了不止一步,真理报自然顺著第一书记指引的方向冲锋陷阵,文章提到苏联领导人赫鲁雪夫在莫斯科的一次农业会议上宣布将大幅扩大玉米种植面积,将其作为解决粮食问题的核心措施之一。 文中引用了赫鲁雪夫的原话:「玉米是农业的迹作物,它能够提供牲畜饲料和人类粮食,在苏联的广阔土地上具有巨大的潜力。「文章还提到,苏联计划在乌克兰、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南部地区推广玉米种植,并要求各地农业部门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 苏联玉米品种在温带地区的适应性数据只有参考作用,这些数据与法国目前推动萨赫勒地区玉米种植经验在气候条件上差异较大,可比较性有限。 「这篇文章是谁写的。」科曼听完波将金娜的翻译,深感社会主义也有学习的地方。 「是李森科同志。」波将金娜看了一下文章的落款回答道。 「哦吼。」科曼发出一声轻笑,李森科和赫鲁雪夫时期的玉米运动不仅有关,而且关系极其密切。 玉米是喜温、喜光的短日照作物,需要在光照充足、无霜期长的地区才能高产。 然而,李森科说按照他的春化理论,只要用他的方法处理种子,就能让玉米适应任何寒冷地区,甚至推广到西伯利亚。 : 在中央全会上,李森科亲口保证能让玉米征服北方。赫鲁雪夫盲目听从,强令将玉米种植区从传统的南部扩种到西伯利亚、乌拉尔,甚至北极圈附近的摩尔曼斯克。 结果,由于积温和日照不足,玉米大面积只长杆不结穗,颗粒无收。 科曼将这份报导收起来,以路易达孚集团的技术储备,光看苏联玉米运动涉及到的地区,就足够判断出来成功还是失败。 波将金娜总觉科曼话里有话,按耐不住疑问,「你觉有问题?」 「我是外国人,对此不发表评论。」科曼干脆的说道,从na螺旋体被发现之后,李森科主义的基础已经被动摇,被推翻是早晚的事。 但苏联的玉米运动要是不失败的话?科曼怎么把苏联的三百吨黄金拿走,为了法兰西的繁荣和稳定,只能牺牲一下苏维埃了。 吃完早餐,科曼便开始今日的行程前往莫斯科的苏联农学院,苏联方面对接的是一名叫做库切耶夫的农学家。他所在的农业技术学院还有一座农作物展厅,展厅里倒是温暖如春。库切耶夫带他穿过一片陈列著谷物样本的展厅。 波将金娜作为陪同和翻译,科曼的日常对话到时在她的教导下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仅限于日常,一些专业词汇就不行了。 「科曼将军,久仰。我是库切耶夫,农业科学院的研究员。请坐。」库切耶夫主动伸手道,「听说了法国在非洲的动作,把退役士兵变成农垦者,既解决安置问题,又巩固法国在当地的经济存在。我们苏联在中亚也有类似的尝试,但效果嘛……「他无奈地摇头,「不如你们灵活。」 「谢谢。」科曼没有纠正对方也许把阿尔及利亚和西非的玉米运动搞混了,大多数人就是这个水平,「也修路、打井、建学校。殖民地总要有个出路,光靠驻军维持不下去。农学家也对非洲感兴趣?」 库切耶夫想说我也不想感兴趣,但是法国在西非的玉米运动,某种意义上被认为是第一书记伟大光荣正确的佐证,因此他才会知道,顿了顿道,「我们科学院最近在整理一批关于北非绿洲农业的资料,其中有些数据,可能对你们的兵团有参考价值。比如地下水层的分布、耐旱牧草的品种改良」 「这些技术资料肯定不是白来的。」科曼认为凡事都有一个价格,于是说道,「法国在农业领域也有自己的技术储备,可以通过交换资料的方式,来加强两国的农业合作。尤其是在一些苏联不擅长的地方。」 「哪里?」库切耶夫像是苏联体制国家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有著非常强烈的爱国主义,见不其他国家的人说自己祖国不好。 看到对方脸色变不好看,科曼不慌不忙的说道,「蔬菜,苏联是寒带国家,难道要说自己在蔬菜种植上很强么?要说你们的东方盟国我倒是相信。」 现在是一九六零年,从当下的现状来看,东方大国还谈不上什么科技强国,但在作物驯化上面,排除新大陆的物种,现有作物当中的大半都和东方大国有关,要排名强势程度的话,从强到弱分别是蔬菜、水果和主粮,因为人口原因,主粮目前是最弱的。 但最强势的蔬菜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除非是邻国,否则这玩意不好出口。 中苏当然是邻国,倒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邻国,有句调侃不是说,芬兰和东方大国也就隔了一个国家并不远么,但隔的国家是苏联。 东方大国的水果还有一些出口到苏联,蔬菜就下降许多。否则苏联也不会成为罐头强国。 科曼淡淡的说道,「苏联最弱势的地方并不是主粮,而是蔬菜,蔬菜可以用五分之一的土地产出同等主粮产量。还可以借由健康饮食进行推广,调整饮食习惯,就会让粮食压力大大减轻,从改变上来说,蔬菜在观感上带来的改变比主粮增加要大,这才是苏联应该追赶的地方。」 科曼说的都是实话,东方大国的蔬菜种植面积只有主粮的五分之一不到,但产量上超过主粮。因此东方大国也是世界上极其稀少的,蔬菜和主粮能够达到一比一的国家。 在昨天的购物当中,科曼已经判断出来了苏联大概处在低物质小康社会阶段。 在这个阶段,应该增加餐桌的多样性,从难度上来说,用同样的行政力度去做,取成果更加容易,与之相比,玉米运动都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 库切耶夫张了张嘴,说实话他觉科曼的话有道理,几乎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将军觉苏联哪里适合作为蔬菜基地。」 「波罗的海沿岸,条件并不是最好,但是距离苏联的人口核心区最近,可以减少物流损耗。」科曼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两国可以在这方面进行合作,农业上的合作可以增加互信程度,也不会让华盛顿说三道四。」 : 第793章 乌兹别克 「蔬菜当然是重要的。」库切耶夫沉吟一下,「但蔬菜不能代替主粮,而且保管也是问题。」 「没人让苏联代替主粮,只要进行合理搭配就会解决很大问题。至于保存问题,苏联不是世界上第二大罐头生产国吗?」科曼说到这话锋一转,又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法国注意到了苏联远洋捕捞规模的极速上涨,考虑到远洋捕捞的环境,在冷链储存上面,两国也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名义上波罗的海舰队和北方舰队的民用辅助船只数据,当然,都是对外公开的版本。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苏联这么干,另外一个国家也有一个实际上的海上民兵,名义上的普通渔民。 苏联远洋商船队的总吨位在过去五年里几乎翻了一番,冷藏船的数量增长尤其惊人。文件中提到黑海渔业联合体拥有超过两百艘专业冷冻拖网渔船。 「将军感兴趣的地方还真多。」库切耶夫的目光落在科曼的军服上面,口吻不无揶揄地提醒。 「谈种地,谈捕鱼,总比谈核武器要好。」科曼淡淡地说道,「很多地方的葡萄、柑橘、早期蔬菜,采下来三天之内卖不掉就烂在仓库里。法属非洲目前还十分贫困,需要重塑整个经济格局,非洲人也需要现代化的生活,哪怕只有一些现代化的痕迹,至少他们会有一个希望。」 「远洋船队技术归海运部管,将军可以进行申请。」库切耶夫表示这不是他这种农业部研究员可以决定的事情。 「你们苏联还真是像美国说的那样,是一个大政府。」科曼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海运部负责远洋运输、商船建造与维修、海员培训以及极地航线的运营管理,但用著一个专门的部门么? 离开了农学院,科曼继续带著波将金娜购物,还用法语点评毛妹们的成色,随口调侃道如果是女兵的话,法国也不是不能考虑投降,又不是第一次了,导致波将金娜几乎就是翻白眼看他。 回到乌克兰大酒店,乔治·皮杜尔还没有回来,他在想接下来的行程申请,参观苏联的冷链船距离近的话,应该考虑列宁格勒或者乌克兰。但这会消耗一些时间,导致他在苏联的时间延长,苏联没什么不好,但这不是科曼的国家。 想要并线的话,可以在考察玉米运动的同时参观冷链船,那么下一阶段的路线就应该是去远东,要乘坐去西伯利亚的火车,路上要走一个星期。 刚想到这,旁边的房间传来动静,乔治·皮杜尔回来了。对于这一次访问,法国是主动的一方,原因是随著西欧经济快速复苏、与美国贸易竞争加剧,西欧国家急需开拓包括苏联在内的新市场。 不一会儿,乔治·皮杜尔的秘书来叫科曼,科曼起身去了乔治·皮杜尔的房间。今天并不是全无成果,法国决定出售一批工程机械给苏联。 「苏联确实需要这些工业机械。」科曼对此没有意外。虽然苏联也是工业强国,但如果在同一个市场竞争,苏联的重工业至少在工业机械上是没有竞争力的,一般出口都是出口给经互会国家,哪怕经互会国家对苏联的工业机械也不满意,认为和西欧同类产品无法相比。 由于苏联的机器设备、运输工具质量低劣,技术落后,给进口国家带来严重恶果。许多经互会成员国不顾苏联的阻拦,纷纷转向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进口机器设备。匈牙利认为他们从西方进口现代化的技术设备和许多重要原料是必不可少的。波兰公开表示,增加从西方的进口,对它有决定性意义。 苏联工业机械出口的主要国家,其实是埃及、印度、伊朗、伊拉克、叙利亚这些国家,这些国家确实不挑食,也是没选。 「你那边怎么样?」乔治·皮杜尔反过来询问科曼的进度。 「进行了农业技术的交换,下一步是准备参观苏联的冷链船。」科曼回答很简洁,事实上也不用多说,他的事务没有那么敏感。 「接下来你要自己行动了,有事情让大使馆协助。」乔治·皮杜尔不是接受能力快,而是科曼在十几年前就这么干过一次,很有早年传教士游走在新大陆的风范,现在只不过是又来一次。 到了乔治·皮杜尔的默认,科曼便开始就本次东进行动拟定行程,同时也是等待申请通过,程序正义也是要的。 他相信自己在苏联眼中是一个可靠的人,因为他是第二次考察苏联,当年就可以进入中亚,没有理由多年之后却不被允许。 东方大国的棉花产地是大西北,苏联的棉花产地处在同一个环境当中,就是中亚的乌兹别克,也许那种环境的棉花品质格外好也说不定。 在哪里找出这么好的棉花产地呢?棉花的这种作物对温度和水源的要求都极高。终于乌兹别克进入了莫斯科的眼光:日照充足,河流纵横,成了最好的选项。从五十年代开始,乌兹别克被迅速改造成了苏联的棉花基地。所有可以种植的土地全部改种棉花。 为了给棉田浇水,苏联在乌兹别克全境大搞水利建设,只要能截流修水库的地方全部修——这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科曼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但已经默认苏联的棉花品质好,但是……苏联的服装业相对滞后。 : 以他的观察,苏联人的穿著仍然在以工装为主的时期,这放在非洲很正常,统一的制服表明这个人有工作,是一个体面的人。但放在苏联身上,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哪怕是低物质小康社会,也不至于这样。 火车穿过乌拉尔山脉后,窗外的风景骤然改变。针叶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干燥草原与灰黄色戈壁,空气里开始弥漫尘土的气息。科曼靠在软卧车厢的窗边,手里拿著一份苏联官方提供的《中亚经济地理手册》。 有赖于科曼已经在苏联深陷消费主义陷阱的原因,钞能力开道的他到了包厢待遇,这是一个私人包厢,但只有一个乘客。 波将金娜严守底线,她知道科曼身边安全部门的成员,一旦两人出现了越界举动,对彼此都是一个重大影响。科曼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觉这种安排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寒暄。 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地是乌兹别克斯坦的费尔干纳盆地,苏联棉花产业的绝对核心。公开数据显示,乌兹别克供应了全苏三分之二的棉花,但苏联仍然是世界最大的棉花进口国之一,这种矛盾肯定是有问题的,苏联的原材料和成品的市场表现充满了矛盾,就说明在过程当中肯定出现了什么。 火车在第三天傍晚抵达塔什干。迎接他的是一位乌兹别克农业部的中年官员,叫拉希莫夫,态度热情但眼神警觉。 让科曼意外的是,陪同人员中还有一位来自法国驻莫斯科大使馆的农业专员,显然是莫斯科方面通报了他的行程后,使馆临时派来的协助者,就是没和他一起来。 不知道乌兹别克的棉花田,能够吸收法国的收割机订单嘛?法国作为农业大国,在这方面还有著足够的底蕴。 面对走下火车的科曼,拉希莫夫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来到乌兹别克,科曼先生。明天我们安排参观费尔干纳的大型棉花农场,还有水利灌溉系统。您知道,我们这里的棉花是世界上最优质的之一。」 科曼微笑著点头,同样对眼前的苏联干部充满热情,「对于乌兹别克的棉花质量,我是绝对相信的,如果投入到国际市场绝对是抢手货。」 在路上科曼已经了解到了,苏联官方对棉花的收购价,统购统销,价格约为国际棉花价格的五分之一,要是法郎未来能够被苏联认可的话,把乌兹别克棉花当做是法国纺织业的一个原材料来源地也不错。 身处内陆并不是大问题,东方大国的大西北也是内陆,并不耽误同样是棉花生产区。 「苏联是怎么把优质的棉花,变成卖不出去的服装的。」科曼抽空用法语询问波将金娜,天理良心,他不是在嘲讽苏联。毛妹怎么一回到苏联之后,对他这么冷淡了?难道是他太诚实? 科曼来这里可全都是好意,知道棉花最需要什么么?棉花非常需要磷肥,而且它对磷的需求甚至比许多禾本科作物如小麦、水稻更为迫切。磷肥也是棉花品质的关键因素,那么磷矿在谁手中呢?摩洛哥,也可以说在法国手中,世界独一份,找不到代替对象。 科曼相信有自己的帮助,苏联的棉花产量还会超过历史同期,法国所需要的就是做好摩洛哥和苏联的中间商。借助彼此的需求,壮大法国的产业。 到了中亚,科曼觉可以和波将金娜好好谈谈了,毛妹现在一点都不给情绪价值,他还怎么为苏联做贡献? : 第794章 不可战胜的苏联 氮磷钾三种主流化肥当中,磷肥大概是氮和钾的两倍,当中价格会有波动,但长期以来就是如此。氮肥对工业国家来说没有难度,天然气来源多样,实在不行都可以在空气当中提取。 钾虽然是苏联和加拿大两强并立,但因为总储量并不低,价格也很稳定。 只有磷肥在化肥当中价格居高不下,诺鲁不就是卖鸟粪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么? 苏联拥有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只要不计成本当然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可这种自给自足能维持多久呢?苏联的磷矿肯定比诺鲁多,却改变不了磷矿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磷肥决定了棉花根系、成铃数和棉籽饱满度。一株棉花能够提供多少棉,是由磷肥决定的。 苏联的磷矿虽然可以用,但就像石油开采存在成本问题一样,只是表面看起来美好。苏联的氟磷灰石,晶体结构致密,化学活性极差。 在苏联低温的酸性土壤上,这种磷肥的当季利用率不足百分之十五。农民施下去,植物根本来不及吸收就固定了。 为了达到同样的田间效果,苏联农民实际需要的施用量是摩洛哥磷肥的两倍。这直接导致苏联虽是世界第二大产磷国,但每公顷磷肥使用量,仅仅只有西欧国家的三分之一。 科曼的俄语仅限于日常对话,但通过波将金娜的翻译,拉希莫夫看向科曼的眼神不一样了,「将军,你对农业很了解。」 当然,他家二十公里之外就是农垦局!真到了远东那才是科曼的主场,「我和路易达孚的关系很好,萨赫勒地区的玉米运动有路易达孚的鼎力支持。其实棉花的特性比较难伺候,必须要有所取舍。」 萨赫勒地区其实挺适合种棉花的,就像是埃及是著名产棉国一样。棉花需要大量的水,但是这个水不能从天上来,不然在收获季来场大雨? 单纯从土地来说,棉花不应该在苏联的中亚、东方大国的大西北进行种植,但比起一场雨,甚至空气湿度大就血本无归的下场,水源可以通过水利工程来解决。 科曼对法国大使馆派来的助理提出一个要求:收集乌兹别克不同地区的棉籽包作为样本,要带回法国,让路易达孚集团做出判断苏联棉花质量,这可能是一个进口的开始。拉希莫夫听到了,但不觉有什么问题。 要不说很多苏联的干部真是安定社会待久了,缺乏了警惕性。科曼此举要是上纲上线一些,都可以说是商业间谍行为。开放之后,东方大国就没有这方面的认识,没少让日本钻了空子。 阿尔及尔还有一个手工艺工坊,全都是东方大国的手艺人。从这一点来说,科曼早就做过商业间谍了。但在意义上还是不一样的,科曼要的就是手艺人。很多东西现代工业怎么可能造不出来?只不过停留在手工上,更容易卖出溢价,符合法国的高溢价。 法国有保留手工业的环境,东方大国在建国初期没有那个环境。 拉希莫夫为科曼在塔什干准备了一座条件良好的公寓。自从知道了苏联的租金之后,科曼已经不把公寓当成多好的待遇了。 进入公寓伊始,科曼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完善自己的低物质小康社会文件。关于苏联棉花和服装业的错位内容,是今天的主要内容。 科曼要是没记错的话,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的棉花产量是五百万吨。这是什么概念呢?和东方大国二十一世纪基本一致。再看苏联的服装业的成果,问题不是显而易见么?东方大国五六百万吨的棉花供应十四亿人,苏联同样的产量供应三亿人,结果苏联人经常穿的是工装。 要是在非洲可以理解,工装代表有工作,成家都是加分项。但在苏联的话,说明苏联的成衣市场存在短缺问题。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苏联的棉花用于出口了。科曼记在七十年代,东方大国还是苏联棉花的出口市场。著名棉花生产国出口棉花给东方大国,要么是苏联出口原材料上瘾了,要么是服装业连七十年代的东方大国都竞争不过。 在农业合作之后,科曼在中亚找到了磷矿出口和棉花进口的前景。纺织业对法国来说是很重要的产业,还有品牌加持因素,对法国有巨大的好处。下一步就是冷链船的技术了。苏联这么大的国家肯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比如说石油添加剂,只是有些并不适合法国。 苏联汽车的燃料可以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不凝固,但法国没有零下三十度的天气,加拿大找苏联合作还差不多。 刚刚填充了汇报文件,波将金娜敲门进来,科曼瞬间把法兰西的小事扔到一边,直接站起来表达友好:「亲爱的,回国之后怎么穿著都保守了?」 「你别闹。」波将金娜躲避著科曼的动手动脚,「你是现役法国将军,乱搞会被抓住把柄。」 : 「看起来,我还是有些分量的。」科曼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因此感到高兴,直接抱住了怀中的毛妹,「只要你保密,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想一想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想一想我对你的真诚。」 波将金娜也不挣扎了,都给了那么多次,确实也不差这一次,人家确实有需要,不给不好。 法国大使馆的助理在乌兹别克到处搜集棉籽包,官方参观果然按部就班。巨大的棉田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光泽,采棉机在田垄间缓缓移动,一切都符合宣传画上的标准景象。农场负责人自豪地介绍著他们创纪录的「亩产」和「自主研发」的收割机械。大使馆助理全程认真倾听,偶尔询问技术细节,表现像个纯粹的农业考察者。 科曼却在塔什干当甩手掌柜,那种官方行程一般都不会有太大含金量,宣传作用大于实际作用。他正在体会中亚的风土人情,还看到了一个朝鲜移民社区,苏联叫他们高丽。他的举动让暗中的安全人员如临大敌——高利贷帝国主义无时无刻都在想著挑拨祖国内部兄弟一般的民族关系。 「冷面加胡萝卜合适么?」科曼对著波将金娜表达不满,但手上没闲著。他的筷子手法熟练,让高丽服务员一阵惊。 「我不知道,没吃过。」波将金娜看著科曼胃口大开,心想法国好像没有这种食物。 「多尝试一下不同民族的食物,也是缓解压力的方式。」科曼含含糊糊地说道,「苏联把高丽人迁出远东是正确的,怎么高加索民族就忘记了这点呢?我看塔什干的物价,除了官方定价的那些物资之外,应该比莫斯科高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同时这里的工资只有欧洲部分的一半。」 「你想说我的国家还很落后。」波将金娜全无之前美好回忆的色彩,满脸都写著阶级斗争。 「比西非先进多了。根据法国百年来的人口经验来说,国家并不怕人口生育率低,但怕不平衡,有的高有的低才是问题。」科曼压低声音道,「你觉中亚民族膨胀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别有一天求法国分享阿尔及利亚战争经验。」 波将金娜表示不想和科曼说话,这个男人见不无产阶级的祖国好。毛妹肯定误会了,科曼只是没有来及说苏联好的一面。苏联推动俄罗斯文化上面是法国的老师,哪怕是中亚民族人口的名字,也是斯拉夫名字。 这比阿尔及利亚一些穆斯林仍然用自己含义的名字强多了,动不动一个穆罕穆德出来,科曼是无法接受。 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之后,法国就应该趁机解决这个问题,事实上也正在解决,只是科曼随后就调职了,没有亲自在阿尔及尔坐镇,并不知道问题解决到了哪一步,别出来一个假仁假义者感觉有阻力就终止了。 五天之后,乔治·皮杜尔的代表团带著科曼最新汇报——苏联棉花出口的潜力以及可以成为摩洛哥磷矿出口市场的报告——返回了巴黎。 科曼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怀著野兽般的心境活跃在无产阶级祖国的心脏,只有波将金娜温暖的胸怀可以作为些许安慰。 好在科曼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军人,学会了自己看地图制定考察行程。 在这个过程当中,苏联的伟大言论不断出现在他的口中:在乌兹别克他赞叹苏联的棉花种植潜力,在叶卡捷琳堡他赞叹苏联玉米运动的成果,在伊尔库茨克他对苏联丰富的森林资源感到敬畏…… 「苏联这样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科曼信誓旦旦地对伊尔库茨克干部表达苏维埃不可战胜的真理。这和他给乔治·皮杜尔的文件完全不同。 身为欧洲输出价值观的源头,科曼这些话说的驾轻就熟,苏联自己都找不到那么多自己不可战胜的理由,他就找到。 波将金娜的目光随著在酒会上穿梭的科曼而动,听著一个法国人说著苏联的伟大光荣正确,她对此深表怀疑。 光说她回国之后变了,她只是穿著上保守了,真正变的是这个男人,好像芯子都换了。 : 第795章 对付资源国的办法 科曼只不过是把七十年代自由世界落入下风时候的一种「输学」提前说出来。苏联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什么?当然是土地。 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比美加墨合体还要大,这是最为直接的震慑。因此当时自由世界开始落入下风的时候,找理由就往土地上找。 总不能说人口红利吧?苏联的人口只是比美国略多一些,也谈不上人口红利,那就只能说资源。 在那个时期自由世界的口风,是苏联有两千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蕴含著全球地表百分之三十的可勘探资源,这样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因此两大阵营应该和平共处,做好和对方永久相处下去的心理准备。 这套说法当然在苏联解体之后,迅速地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可在冷战高峰时期,两大阵营的任何一方都是认可的。 不过在现在,自由世界还占据明显优势的时刻,说出来就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法国大使馆给科曼派的助理加罗若克斯,就感觉身为法兰西军人的科曼,简直就是在散布投降主义。 因此在酒会结束之后,忍不住对酒足饭饱的科曼询问,「将军,为什么要片面强调苏联的优势。」 「首先资源确实是苏联的巨大优势,再者,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我们的最大优势。出口原材料的钱太容易赚了,太容易赚的钱会挤压辛辛苦苦办工厂的钱。」科曼低声回答道,「相信我,这是应对苏联最好的方式。」 苏联这个无短板资源国是理论上的,固然是比苏联什么都能自己制造含金量要高,但并非没有破绽。 很不巧,科曼的家乡某段时间就是以资源丰富著称,东北地区就是区域内的苏联,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具体到他的家乡就更是如此,比如说黑龙江的十三个行政区当中就有四个依靠煤炭,一个依靠石油,其中还有依靠森林和农业,资源城市占据全省行政区的一半。 但黑龙江真的资源丰富么?比如说黑龙江年径流量仅次于长江,但黑龙江是一个跨境河流。整个省人均水资源排名靠前,但纯粹是蒸发量小。 黑土地单产无敌,但一年只能种一季。似乎什么资源都具备,但除了石油,没有一项是不可替代的,想想办法石油也可以替代,这不就是苏联? 因为生活在类似的环境当中,科曼自然懂怎么应对,国家怎么对待他的家乡,法国就怎么对待苏联。 苏联的资源储备确实太大了,掏空确实是不太容易,那就先不掏,建立一个经贸关系,把苏联引导到对法国无害的位置上。 苏联要种棉花,法国给磷肥。苏联要出口木材,法国做家具。苏联要出口煤炭,虽然阿尔及利亚现在有了天然气炼钢的技术,但并不排斥煤炭。苏联要出口石油,法国可以买。 这些科曼都觉可以让,只要不形成依赖就行,进口石油的同时可以继续在阿尔及利亚开采石油,开采少一些,还能多开采一些年,有什么不好。 也是时候让无产阶级祖国,知道一下巴黎公社的权威了。 「将军,你似乎很知道怎么对付苏联。」加罗若克斯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带著一丝名为总座高见的崇敬。 「对付任何国家都有办法,但前提是法国有作为棋手的国力,如果这个基础不具备,说什么都是放屁。」科曼老神在在道,笑评苏维埃无谋、美利坚少智,这个世界想要平稳地运转,还是需要法兰西领导的欧共体发挥重大作用。 「纺织业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产业之一,同时也是我国的支柱产业。如果苏联能够提供足够的棉花,会加强我们的领先优势。」 纺织业对于其他国家是落后是夕阳,但科曼觉对法国不同,法国有必要保留一定程度上的纺织业,不然以后路易威登、迪奥怎么立住牌子? 结束了考察,口中满是对苏联伟大胜利赞誉的科曼,横穿西伯利亚冻土带。 苏联的辽阔在这种旅行中变具体而压迫,科曼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国家永远在追逐「控制「——距离本身就是最大的敌人。 两天后,科曼到达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这被赫鲁雪夫称之为苏联的旧金山,不过科曼记旧金山应该和山东半岛才是一个经纬线。 火车站一群穿深蓝色制服的海运部官员来接待尊敬的法国客人,阵仗比塔什干大多。为首的是一个叫谢尔盖·伊万诺维的中年人,头衔是「远东渔业联合体总工程师「,海军的人,借了渔业的壳。 : 「欢迎来到太平洋,科曼将军。」谢尔盖握手时目光扫过科曼的行李箱,「我们为您安排了符拉迪沃斯托克造船厂的参观,还有三艘最新型的冷冻拖网渔船正在港内维护,您可以上船查看。」 科曼一听到最新型,其实想要问是安装鱼雷的那种吗?但一想到可能不合时宜,不不按捺住自己的好心,「谢谢海运部的安排,我是本著学习的态度进行考察的,两国两军的关系应该就此更进一步。」 当天的参观果然如此。渔船很新,甲板上的冷冻压缩机铭牌写著「列宁格勒基洛夫工厂「,科曼用手摸了摸压缩机管道的焊缝。焊接工艺粗糙,有明显的后期手工加固痕迹,说明这款「国产「设备在量产中遇到了材料或工艺问题。 「苏联技术的独到之处,法国一直都是承认的,我们不是自大的美国人。」科曼知道苏联制造表面上就是这样,一直都是发挥稳定,不代表里面也是如此,「苏联的远洋船队能够长期航行,在冷链存储上的技术,值法国学习。」 波将金娜把科曼的话翻译出来,工程师没有藏私,直接领著两人穿过机舱,下到货舱区域。一打开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科曼哈出的白雾瞬间凝成细霜挂在眉毛上,「零下二十二度,压缩机是瑞典进口的,但管道和保温层都是我们自己造的。这套系统连续运行了四百三十天没有停工。」 「瑞典还有这种技术。」科曼轻笑一声,没想到在看不到的地方,自由世界已经千疮百孔,倒也不能这么说,瑞典名义上是中立国,挑不出来毛病。 科曼还注意到苏联人用一种多层复合的聚氨酯泡沫,中间夹著铝箔反射层,比法国目前普遍采用的软木屑加沥青方案要先进多,当然这个工艺嘛,符合苏联一贯的稳定发挥。他其实不理解,都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为什么不在细节上注意一下。 「这套保温材料的配方,是你们的科学院自己研发的?」 工程师扭头看谢尔盖,后者微微点头他才说道,「当然是我们的技术,没人比在寒冷环境当中工作的人比我们更有经验。」 谢尔盖在旁边补充道,「不过这项技术目前只限于渔业部门使用,没有对民用市场开放。」 「我理解。」科曼不理解又能怎么样?苏联人的脑回路他只能试著去理解,明明对民用市场开放是好事,苏联红海军非要攥著。 似乎冷战时期,苏联将锁在保险柜里的技术贱卖给西方国家,然后等到西方国家应用推广后,再买回去的例子并不少。这都不错了,好歹给了海运部用,没有留在研究所,锁在保险柜里面。 科曼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种层面的技术交换不可能靠一次参观就拿到手,但至少他看到了苏联人做到了什么程度。法国的冷链建设还停留在陆路冷藏车和少量近海冷藏船的水平,而苏联已经建立起一套横跨太平洋到巴伦支海的远洋冷冻物流网络。差距摆在那里,看见、摸著。 苏联人已经有数据,只是还没有公开。也意味著,如果法国想要,就拿出什么东西来换。 谢尔盖陪著科曼一起离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几条海鱼说道,「里面是昨天捕捞的太平洋海鱼,用船上最新的快速冷冻技术处理过的。送给将军尝个鲜。冷冻后的鱼肉能保持三个月不变质,解冻后口感损失不大。」 「那我一定要尝尝。」科曼伸手进口袋,嘴上说道,「不过我必须要付钱,不然对不起苏联远洋船队的辛苦。」 他心里估计应该也没多远,原产地应该是苏联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拥有不容置疑主权的……北海道渔场。名义上那是日本的,但要是片面地认为那是日本的,就未免不了解苏联了,苏联这个国家最尊重的就是实力。 日本一个战败国,怎么可能被苏联礼遇?到北海道渔场的待遇,几乎和索马利亚海盗差不多,被苏联红海军收拾的事件屡有发生。 日本方面的反应呢?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日本这个国家反战败是认真的,觉自己不是苏联的对手,就能够忍受这种待遇。 : 第796章 以物易物 甚至这个时期,日本和苏联的北方四岛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在日本国内日共就是支持北方四岛主权明确属于苏联的党派,日共作为日本社民党的盟友,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日本政坛的走向。 加上日本对苏联强大国力的认知,相当长时间内日本对北方四岛是进行冷处理,不承认主权属于苏联,但也不提北方四岛问题。 当然日共大概就在几年后,在一个外国势力的支持下,改变对北方四岛问题的态度,重新支持日本政府拿回北方四岛主权。 科曼知道这一天并不会太远,因为苏联马上就要撤回专家了。 算一下时间,苏联马上就会和自己东方的无产阶级兄弟闹翻,在科曼的远东将会见证到两国最后的蜜月时光。 加罗若克斯奉命出去购物,不多时就带著大包小包回来了,「这里距离欧洲部分那么远,但是在物价上似乎并不高,有些还更低。」 「这不是江对面还有一个国家么?这就是贸易的作用。」科曼想都不想的回答,不然难道指望那条西伯利亚铁路么,「以苏联的价格体系来说,物价在法国的百分之五十左右,化肥、棉花、鱼货都是如此,苏联确实能够压低生产成本,但并非可以无限压低。」 「苏联的资源丰富程度,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效仿。」加罗若克斯心悦诚服的赞同道。 「确实是资源的原因。」科曼认可了这个说法,因为真正出现碾压级的工业体系,百分之五十远不是极限。 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确实是两种体系,苏联可以在相当多的领域以国际市场价格的一半进行运转,和全世界独一份的资源储备密不可分。 还有一个办法苏联用不了,那就是用人口做燃料。 科曼完成今天的汇报内容之后,用已经做出结论的口吻道,「在经贸关系上,法国需要苏联大于苏联需要法国,这个结论绝对不会错。」 西非沿海的捕捞量虽然不小,但冷藏设施和运输链的薄弱使大量渔货无法及时售往内陆市场,只能以低价在沿海城镇销售。与之相关的是,冰的供应不稳定,以及制冷设备维修能力有限——这些问题一旦到解决,渔货保存率可以显著提高,同时能够开拓更远的内陆市场。 而苏联这套技术已经在黑海和远东地区经过了实际验证,具备一定的成熟度和操作经验的支撑。 至于这套技术,科曼的倾向选择是购买,他笃定苏联对智慧财产权领域的迟钝,用购买解决问题的方式更合适。 毕竟在苏联的认知当中,专利体系是帝国主义遏制无产阶级的阴谋。 这导致苏联对专利价值十分迟钝,这种荒漠对于法国来说,几乎就是东方大国刚开放的时候,被骗团团转的早期版本。 关于科曼表达对冷链技术引进的兴趣,两天后谢尔盖给予了答复,这个答复的意思就是,:这事有门,但要等上面决定。而上面决定的前提,是法国愿意提供比制冷系统更多的东西。 「磷肥、棉花和冷链技术引进,基本上就是这三样了,准备苏联的商品物价表格给国内参考,这是我们下一阶段的突破点。」科曼对著加罗若克斯吩咐道,「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可以作为我们进入一个几乎空白市场的敲门砖。」 科曼本来还想要去堪察加半岛看看,但申请被苏联有关部门拒绝了,可能是当地比较敏感,对于这种拒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国家确实不能让一个外国人在自己的国土上如入无人之境。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回到莫斯科?」加罗若克斯来找科曼请示,显然是希望能够在法国派出签约团队的时候出现,这样可以在履历上增添光辉灿烂的一笔。 「会在合适的时候回去的,你不要焦虑。」科曼这几天对苏联的冬季林业生产有了浓厚的兴趣,表示时间还早不著急。 在冻土带冬季是林业生产的高峰期,只有这个时候路面才会变可靠。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确实冷了点。 对于这点科曼没有什么能够帮助无产阶级的地方,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除了多穿点硬抗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绝对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汽车里面就没问题,以科曼的人生经验来说,在冬季在汽车和野外没有本质区别,相信汽车都不如相信棺材。 : 「苏联物产丰富,令人羡慕。」科曼对著满满一锅林蛙口中生津,炖上土豆之后的味道简直绝了。这玩意在他的家乡都是几百一斤,苏联这边却到处都是。 加罗若克斯不不陪著这一次的顶头上司,品尝带有异域风情的食物,在科曼眼中这就是矫情,法国传统美食有蜗牛,吃点蛤蟆怎么了? 深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科曼,不由胃口大开,这可是大补之物,虽然他也不知道能补哪,看在味道不错的份上,他相信老人们的说法,「可惜来的时候不对,不然可以在阿尔穆河上去捕湟鱼。」 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鱼不是名声在外的巨骨舌鱼,鳄雀鳝这种。而是欧洲鳇,欧洲鳇是论吨算的。 湟鱼在远东也存在。所以理论上东方大国最大的淡水鱼,并不在长江,而是黑龙江的湟鱼,科曼虽然不是什么钓鱼佬,但要是够大的话,他也是很感兴趣的。 「欧洲鳇也分布在东欧。」加罗若克斯开始和科曼交流钓鱼佬经验,这样可以少吃点科曼推崇的食物,真没有口福。 「在谈判当中引进一批进行养殖。」科曼立刻让加罗若克斯通知在谈判上加上一条,理由就是尝试在鱼子酱产业当中自给自足。 大补了一顿的科曼,带著跃跃欲试的心境,找波将金娜谈一谈法苏合作问题,「你是准备在国内工作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波将金娜承受著科曼的顶撞,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想要和你建立可靠的长期关系。」科曼一副情种的模样说道,「如果你留在国内的话,这就很不方便。」 「不方便怀孕是吧?」波将金娜白了科曼一眼嘀咕,「你对繁衍后代有著本能的欲望。」 「谁让法国存在人口上的问题呢?我不努力努力怎么行。」科曼说到这脸色变悲伤,低沉的说道,「艾娃的身体有问题……」 要不说科曼在感情问题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把艾娃加德纳摆在台面上,然后就放飞自我了。不过就算如此,他的保密工作做也相当到位,他有把握艾娃加德纳因为没孩子不敢闹,但同样注重蛇蝎美人的情绪,不能借此不尊重人家。 本就被法郎攻势长久腐蚀的毛妹,心中的天枰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开始倾斜,她觉优势在我,这么认为的根本原因就是艾娃加德纳没有孩子。 「我会继续申请成为驻外记者。」波将金娜知道这并不容易,但她不是有科曼法郎攻势的财富么,苏联也不是不会变通。 「你不会后悔的,因为我非常可靠。」科曼骄傲的挺起胸膛,好像还差一个东方大国的伴侣,就可以开安理会了,应该继续努力。 一个星期之后,乘坐西伯利亚铁路火车的科曼,带著一份详实的考察报告回到了莫斯科,报告的核心就是在经贸领域,法国和苏联是天然盟友。 当中列举了欧洲市场迫切的商品和食品,但都属于原材料范畴,食品类当中也是如此,不是什么鱼子酱就是蜂蜜,反正死死的把苏联钉在原材料供应地的位置上。 至于工业产品,法国并不是不需要,而是不能在经贸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露出獠牙,科曼当然知道苏联的研究水平属于非常先进的,就是做工上糙了点,在开始阶段,不能这么直白的表露目的,不然会引起苏联的警惕。 科曼用三天时间整理了一份跨部门备忘录,用电报发回巴黎。这份备忘录同时抄送了农业部、工业部、外贸部和国防部——在法国政府内部,对苏经贸从来不是单一部门的事,而是经济渗透、工业竞争与情报刺探的混合体。 磷肥、棉花和冷链技术引进都在当中,三者互为筹码,任何一个项目的搁置都可能影响另外两个。 谈判地点选在莫斯科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一栋灰色大楼里,法方代表团由外贸部的一位司长带队。 科曼当然还在,要是人家来了他就走,那不是等于让出了他本人在这一次谈判当中的作用么?哪怕他是军人应该高风亮节,他也不干,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绝对不沽名钓誉。 苏方代表团阵容庞大,涵盖农业部、海运部、化工部和外贸部的官员。 : 苏联的代表一开始就提出一个令法国难堪的要求,「我们希望以易货贸易形式结算。用苏联的天然气和石油制品换取法国的磷肥。硬通货对我们双方都是不必要的负担。」 「苏联是觉吃亏?但是我必须做出提醒,成本不会消失,只是变成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科曼看了一眼代表团的代表,对著苏联一方说道,「这样的话,苏联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就给了我们压价的空间。」 : 第797章 法苏关系新阶段 以物易物对法国来说并不陌生,法国和法属非洲有些时候也会进行类似的操作。毕竟法国不像是英国那样金融化那么高,但这仍然不是法国和法属非洲主流的贸易方式,而两个正常国家进行类似的贸易,至少这并非法国的目的。 磷矿出口、棉花和冷链技术引进环环相扣,是现在东西方关系缓和下的招牌项目。双方虽然都坚持自己的条件,但最终都选择后退一步。 其中用什么货币计价也是这一次谈判的焦点。苏联自然是希望用卢布计价,在经互会组织当中,经互会国家就是以卢布计价进行贸易的。但法国这边当然不同意,法国又不是经互会国家,而且卢布本身不能自由兑换,流通上也不能让法国放心。 「法郎经过货币改革,币值稳定,是经过各国信任的,但是卢布没有这个作用。」科曼的目光从对面的苏联官员脸上一扫而过,「主权货币和金本位货币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相信苏联方面也明白这一点。」 苏联曾经短暂的把法郎当做卢布的锚,但在这之后,苏联实行严格的计划经济,货币不再承担自由兑换功能。这只是记帐单位,用于官方外贸结算,普通民众既不能用卢布兑换黄金,也不能用卢布自由购买外汇。 法郎至少名义仍然是属于布雷顿森林体系之下的金本位货币。为什么说名义上呢?法国不是刚刚完成货币改革了么,新法郎的一大作用,是终结旧法郎的黄金兑换义务,让法郎彻底成为纯粹的法定纸币,完全由国家的信用和经济政策来支撑,不再承诺任何实物黄金的兑换。 法国最后一次真正实行金币可自由流通和兑换的金本位制,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一战爆发后,法国就中止了金币流通和兑换。 换句话说,科曼说苏联卢布的话,也可以用在法郎身上。只不过现在法国还没有出现过挤兑,谁都不知道新法郎已经变成主权货币了,他现在一副今日无事的样子,表示法郎仍然是金本位货币,和卢布进行区别,为法郎计价进行争取。 苏联对外贸易部的干部对这个条件进行交流,表示需要请示部长会议主席,其实就是赫鲁雪夫。在粉碎莫洛托夫集团之后,赫鲁雪夫身兼第一书记和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可谓是一把抓,全面掌控苏联的权力。 苏联海运部的代表安德烈就干脆多了,在说明对冷链储存技术持开放态度之后,法国代表则说明己方的情况:「我们需要的不仅是船用制冷设备,还有用于港口冷链物流的整体解决方案,包括岸基冷库、运输车辆冷藏厢体和温度监控系统。这对法国以及西非十分重要。」 法方团队对此早有准备。他们带来了一套完整的港口冷链模型图,以西非达喀尔港为案例,展示如何将渔获从卸货到出口全程保持在零下二十五度。这套方案的潜在应用场景明面上是渔业,但所有人都清楚,同样的技术适用于任何需要低温储存的物资。 在第二天的谈判当中,苏联增加了一个经贸项目。苏联提出需要五千台自走式采棉机和配套的棉花打包机,如果法国能提供技术培训,苏联可以在五年内实现棉花采摘百分之九十机械化。科曼不知道法国有没有类似的农业机械,好在这个问题有专家来回答。 而且法国对这个订单十分热情,五千台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相当于法国三年采棉机的总产量。在利益的驱使下,法方给出了一个更现实的方案:先提供两百台作示范推广,同时转让密封轴承和液压系统的核心专利,让苏联切尔尼戈夫农机厂自行生产。 作为交换,苏联必须在冷链存储技术上无偿转让,同时同意法郎作为法苏贸易的计价货币。 苏联的代表安德烈对这个条件犹豫了很久,最终请示了苏联部长会议,才同意了法国的条件。谈判的所有障碍都已经说开,三方达成框架协议:法国在未来两年内向苏联出口三十万吨磷肥,首批两百台采棉机于次年春季交付,冷链合作项目马上启动。 签字仪式结束后的晚宴上,安德烈端著酒杯走到科曼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将军很擅长把不相干的东西捆在一起卖。」 「是不是很有用?」科曼心情大好,主动和对方碰了一杯,「这种事谈不上谁吃亏。对了,缓和万岁。对于和平竞争,似乎苏联的一些盟国并不是很认可,他们怎么会考虑到欧洲这边的环境是多么紧张,只知道说风凉话。」 安德烈不不承认,科曼说对。不在风暴中心,永远体会不到这种压力。近一年来,无产阶级兄弟总是给苏联找麻烦。 两人对视一笑,酒液在玻璃杯里摇晃,映著水晶吊灯的光。这是冷战特有的默契:彼此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愿意在利益交汇点上继续做下去。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双方还需要增加互信,这样以后科曼才能拿到更多的好处。比如说苏联的特高压技术。在六十年代,苏联为了解决特高压输电的工程设计、设备制造问题,组织了动力电气化部技术总局、全苏电气研究院、列宁格勒直流研究院、全苏线路设计院等单位进行特高压输电的基础研究,其中包括设备的绝缘试验、操作过电压的研究、可听噪声、无线电干扰、变电站内电场、设备安装、运输和检修等方面的广泛试验。 其实以法国欧洲部分的面积,这项技术并不迫切。但法国的面积不需要,法属非洲的面积却很大。科曼已经确定了几内亚和中非,作为西非和赤道非洲的水电枢纽,要辐射一千万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积,现在法国的电网肯定是不行。 特高压直流电网的损耗约为普通交流电网的三分之一;如果拿特高压交流对比普通高压,损耗更是只有后者的十六分之一左右。 所以一个强大的电网是否重要,科曼觉是十分重要的。美国想要用a和东方大国拼一把,但美国老旧的电网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电力供应给算力中心,勉强支撑只会让电网的压力变更大。 要知道a可是被美国认为近乎唯一的翻盘机会,结果碰上了如此不堪重负的电网,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算力中心建立起来也就一年,但与之配套的变电站和输电线路建设周期却至少五年,已经开始影响到美国民用电的使用。 : 科曼不著痕迹地结合自己最近的行程询问安德烈道:「我坐了整整两个星期的火车横穿贵国全境,沿途看到很多输电线塔,但村庄之间的间距非常大。我在想,这么庞大的国土,电力供应是如何维持的?法国只有五十五万平方公里,我们的电网管理已经是复杂工程了。」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统一电力系统。」安德烈充满自豪地回答道,「我们的能源布局是经过科学规划的,西伯利亚的水电、顿巴斯的煤电,最后整合在一起。」 「不可思议,这是一个工程迹。」科曼几乎想要直接取经,但要是现在问出口,苏联就会注意到法国准备在法属非洲架设电网,因此法属非洲的事情还是再等等吧,等到法国做好了相关准备再说。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先用普通电网进行代替,等到苏联特高压成熟了再进行更换,这也不是完全不行。法国总有办法从法属非洲国家把投资收回来,代价就是涉及到的非洲国家,欠法国的债务会积累更大。 科曼当然相信法属非洲国家能够扛住,但重复建设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干。好东西可以给当地人,但法国又不是美苏,必须要比超级大国精打细算。那就只能先让当地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将军刚才在谈什么?」加罗若克斯等到科曼谈笑风生结束之后才回来,询问也小心,像是怕打扰到科曼的兴致。 「就是好好道个别,为法苏关系的新阶段感到高兴。」科曼说到这也对加罗若克斯表达了谢意,「这一次对苏联的考察,感谢您的协助,不然我们不会有这么大的成果。」 法苏关系的新阶段,是谈判结束法国本土大报的结论,这也是事实。 : 第798章 破窗效应来了 第二轮谈判将会在巴黎进行,那时候就是苏联对法国有所求的内容了,科曼到时候会不会在巴黎都不一定。 但同样也是要考虑谨慎绕过巴统限制,唯一能够板上钉钉的就是农业交流,西欧的蔬菜种植还是很强的,就是品种不如东方大国丰富,都是适合机械化的品种。 什么西红柿、胡萝卜、黄瓜这种果实大,适合用较少的人力收获的品种更受欢迎。 像是东方大国那样种植众多品种是蔬菜,在世界上并不是常态,如果非要凑出来一个两强并立的话,说不定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也可以,只有人口众多,农业劳动力充沛的国家才能这么干。 在法苏关系新阶段这天,科曼完成了本次考察文件的最后一部分总结,科曼从不怀疑苏联的技术在一些关键领域已经落后于西方,维系这个庞然大物的代价,远比外人想像的更加沉重。 苏联依靠规模堆砌冗余,而规模越大,越容易在某个节点上失血。 科曼不能说苏联不够强,但也不能说苏联不足为惧,处在欧洲这个地理板块,苏联到底是强大还是弱小,还真要仔细拿捏分寸。 苏联如果是一个问题,科曼肯定比其他人看明白,传统认识上的四大产业,纺织、钢铁、汽车和电子。自由世界齐备,苏联阵营则只有两个半,汽车产业不够强大,电子产业几乎是空白,这种对抗能够持续下去么? 不过具体到欧洲,问题还不能一概而论,自由世界的电子产业在美国和日本,欧洲的电子产业也不是很强,所以在欧洲的对抗,是三矿打两个半矿。 处在西欧国家的视角,苏联还是无比强大的,庞大的国土面积足以掩盖住本身的缺点。 「法国人口能够支撑四大产业齐全么?」科曼双手拖著自己后脑躺在床上,看著宾馆外面的星星,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非要有所取舍的话,科曼觉应该舍弃的产业其实是汽车,不是不发展了,是可以接受比德系车弱的地位,反正法国有法属非洲作为基本盘,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保不住汽车产业,但电子产业要是一不留神,真的可能再也追不上。 如果有保留纺织业的条件,那么最好不要放弃这个产业。大多数普通人没有那么高的素质,真就只能做这样的工作。 法国纺织业依托众多奢侈品品牌,能够保持比其他国家高的利润,低端的工作能够有这样的利润,这都是一种幸运。 加罗若克斯送科曼去机场静候航班起飞,「如果苏联能够开放领空的话,很多航空公司都能够节省相当大一笔开支。」 冷战时期很多国家的领空是不开放的,华约国家包括苏联对西方民航极为严苛。除非获特别政治许可,西方航空公司严禁飞越苏联领空。 这导致从西欧飞往东亚的航班必须绕行北极航线或中东-南亚航线,飞行时间比现在多出三个小时。 同样北约国家也是这么对华约国家的,像是这种禁飞区在二十一世纪仍然有遗留,比如日本首都上空就有美国设立的禁飞区一直保留。 如果法航能够想办法获华约国家的领空飞行,那么对于法国航空公司将是一个凭空产生的重大利好,一个包括整个华约两千五百万平方公里的空域,谁能竞争过法航? 还有东方大国呢?那就是三千五百万平方公里。 多想都容易白日做梦,科曼只能回答道,「随著两国互信程度的加深,以后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开这方面的限制。」 这件事肯定也不是白来的,一旦开放领空肯定是互相开放,法国就算是把阿尔及利亚也算上,也只有华约领空面积的八分之一。想要对等的话,可能要拉上非洲的法语国家,才能看上去比较对等,希望到时候法国到时候说话,对法兰西共同体国家还管用。 科曼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第二次苏联考察,带著满满的收获飞回了忠诚的巴黎,灰白色的大地在高空俯瞰下几乎没有任何细节,像一张褪色的旧毯子覆盖著整个东欧平原。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好在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大事,非洲方面除了喀麦隆在新年伊始独立之后,其他行政区暂时没有意动。 飞机在巴黎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四时,阴天,机场的跑道上积著薄薄的雨水。科曼没有回家,直接乘车前往荣军院附近的国防部大楼——那里有一间不对外挂牌的会议室,专门用于处理非正式技术交流的后续工作。 : 科曼用了两个小时详细讲述了谈判全过程,从磷肥到采棉机再到冷链船,每一个技术细节、每一段对话、每一个苏联干部的问题。 询问科曼的官员听完之后说道,「也就是说将军认为,这一次的合作都处在安全范畴当中,是非常值推进的项目。」 「是的,都是。」科曼笃定的做出结论,「推进。但节奏要控制。磷肥和采棉机是短期可利益,冷链船是中期的,三者捆绑在一起,苏方不会轻易撕毁协议,因为他们对这三样东西都有真实需求。但我们必须预判:当苏方获的收益达到他们的临界点后,合作会被主动收窄。所以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多地积累数据和建立接触渠道。」 科曼离开国防部大楼时,巴黎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因为他本人几乎是单独在苏联停留了一个月,必要的措施他都能够理解。 他这么忠诚于家庭的人,当然是直接返回雨果大街,艾娃加德纳一个女人独守空房会感觉到孤单,正好他现在解决了苏联问题,有空解决美国问题了,要不说他就和现在的法国处境一样,只能夹缝中求生存。 日上三竿,科曼才悠悠转醒,艾娃加德纳穿著他的外套在厨房忙活,最终的成品不过是两个煎蛋,不过科曼并没有嫌弃,生活总是要经常换换口味,只要食物原料没有问题,他都能吃下去。 其实在东方大国科曼是很挑食,但这辈子却没有这么毛病。 不是法国的空气特别香甜,而是欧洲的蔬菜就这么几种,他那几种老人说吃了有营养,但在欧洲根本找不到的蔬菜都不存在,剩下的都是常见蔬菜,挑食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吃完了早餐,临出门之前艾娃加德纳又腻腻歪歪的给了一个送别之吻,科曼才走出了自己的蜗居。 皮埃尔达孚并不住在巴黎,而是住在郊区,但并不是住在欧洲常见的城堡当中,而是一座面积巨大的农场当中,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忘初心。 在离开莫斯科之前,科曼就通过自己在巴黎的人脉和皮埃尔达孚取了联系,他虽然在苏联的时候并没有考察,苏联的玉米运动到底到底是不是种在了冻土带上,但还是通过苏联官方公开可见的资料,确立了大体方位,结合当地气候的公开记录,剩下的交给路易达孚来判断。 路易达孚的判断结果,当然是认为玉米不可能在那种环境当中生存,对于科曼传回来关于李森科背书的内容,更是嗤之以鼻。 什么环境可以种植什么样的作物,别人不明白路易达孚怎么会不明白,李森科纯粹是扯淡。 科曼这一次的考察让皮埃尔达孚断定,苏联玉米运动翻车是早晚的事,在这么继续下去,类似爱尔兰在土豆上翻车的事迹就会重演。 皮埃尔达孚看到科曼到来十分热情,这位路易达孚当代两兄弟之一,热络的让科曼坐下,「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并不知道。」 「哪方面?」科曼听了之后也来了兴趣,他这段时间心情不错,对于利好消息完全承受住。 「加拿大方面似乎和苏联的盟友有所接触,而且我们注意到了,瑞士银行支出了一笔瑞士法郎。」皮埃尔达孚说到这自信一笑,「粮食进出口怎么可能会瞒过我们的眼睛,更何况我们早有准备。」 「他们从建国到现在似乎是第一次大规模进口粮食,别管第一次进口多少,这是一个在明显不过的信号。」科曼提出了一个佐证,从一九四九年之后,东方大国从来没有进口过粮食,这一次算是破例了。 皮埃尔达孚郑重的点了点头,粮食这种刚需一旦破例,确实可以被视为是一个重大信号。 科曼其实知道,大规模进口粮食应该是明年的事情,今年只不过是先探路,但破窗效应出现,可以增加自己联合路易达孚玩转两大强国的可信度。 现在法国手中的牌肯定没有美国的牌大,但超过加拿大这种国家还是没问题的,西贡稻米中心虽然瘫痪了,但有达喀尔稻米中心代替,加上曼谷,仍然有足够的空间来操作。 「看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常驻的联络点。」皮埃尔达孚嘀咕道,「不知道曼谷行不行。」 「香江最好,我们要相信英国人的道德灵活性。」科曼否决了曼谷选项,香江的条件比曼谷好多了。 : 第799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曼谷当然也能做这件事,但哪有香江来的方便,因为香江的位置,珠三角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在经济领域地位还在魔都之上。 路易达孚还可以选择赌城,不过么,赌城面积太小了,承担粮食转口贸易似乎有些超出能力之外。 所以香江近乎是唯一的选择,至于是否会受到政治因素的阻碍,这倒不用担心,再怎么敌对也不至于对粮食下手,那就不是冷战而是逼著对方拼命。 「香江确实最适合,路易达孚可以考虑在那边设置一个联络点。」皮埃尔·达孚已经被说服,准备为远东的总部选址。 「艾娃在香江有一块地,可以用来做商业开发。」科曼不是指点过艾娃·加德纳在香江囤地么,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开发,香江的黄金地段有这么一个大空地其实不符合常理,不过这都是和香江地产商捂著地皮升值学的,他首先用在了香江人身上。 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完善了,这一次如何让两大强国伺候法兰西,关键之处还是在于粮食置换,从淀粉角度的话,稻米并不如小麦含量高。 稻米和小麦置换的贸易当然存在,只不过并不常见,因为国际稻米价格受到东南亚产量的影响,而小麦价格的定价权则在美国手中,两种作物的周期也不同步,所以这种贸易十分少见。 最经常这么干的其实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印度是大米出口国,但印度同时也是小麦的净进口国,在这种置换当中是最熟练的国家。 「看起来我们要请教一下印度人?」皮埃尔·达孚一副开了灵视的表情,这件事如果不是科曼说,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就印度的环境,我们随便用点法郎,能把新德里稻米中心的所有置换贸易过程全盘套出来。」科曼信心满满地说道,「再用一段时间把稻米置换成小麦,就可以为接下来的操作做准备。」 至于其他主粮的置换,路易达孚比科曼专业多了,不需要他提供什么建议。现在路易达孚应该做的是,了解一下曼谷和达喀尔两地稻米中心,能够为这一次的操作提供多少弹药。 泰国当前每年稻米产量为八百万吨,法国控制的另外一个达喀尔稻米中心,覆盖了法属西非的沿海地区,加上塞内加尔、象牙海岸、以及几内亚等地,目前年产量为四百万吨。这一千二百万吨稻米,当然不可能全部用来置换,但这不是还有回旋余地么,不是有句话说空间换时间。 其实这还没算马达加斯加这个身在非洲的东南亚国家,马达加斯加也有两百万吨的稻米产量。 冗余还是相当大的,主要也是因为法属非洲通常人口也不多,在这个时间一般都没有什么粮食压力。 法属非洲虽然条件一般,但远没有到人口压力的地步,而这仅仅是最低需求,以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等地的条件,就是容纳上千万人口都是合理的,前世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就是人口三千万左右的国家,加起来比现在法属西非人口都多,所以在当前阶段,各地政府,没有人会嫌人口多,反而是多多益善。 任何与路易达孚有关的事情背后都牵著无数条线——粮食、航运、金融、乃至情报交换。 路易达孚是法国最古老的粮食贸易巨头,在全球谷物市场的影响力足以左右区域性粮价。他们在西非的布局早已超出单纯贸易范畴,从种植技术推广到仓储物流建设,再到产后加工和出口分销,几乎覆盖了水稻产业链的所有环节。而塞内加尔恰好处在萨赫勒地带的边缘,水资源相对充沛,又有达喀尔这样的深水良港,是辐射整个西非稻米需求的理想支点。 「放心,我们肯定能做到。」皮埃尔·达孚对科曼的质疑十分不满,除了美国那几个同行之外,没人能够这么小看他的企业。 「皮埃尔先生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科曼站起身要告辞,他并不适合长久置身这里。 科曼回到市区,现在可以向德拉贡元帅汇报一下这一次考察苏联的任务。 法国的原子弹成功试爆之后,整个国家的氛围焕然一新,但原子弹只是一个开始,氢弹才是真正需要攻克的难关。 「我们参考了美国公开的资料和参数,正在大力推进氢弹的进度。」德拉贡元帅面对科曼的询问如此回答道。 「美国对英国都可以过河拆桥,我们怎么能够相信美国公布的资料和参数是正确的?」科曼的反问让德拉贡元帅哑口无言,「只有我们的数学家算出来的参数,才是真正的参数,美国提供的参数绝对是假的。」 「美国确实能够干出来这种事。」德拉贡元帅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就相信了,由此可见美国在这方面的信誉。 不过科曼认为,立足于法国和美国现在的国家关系,更加能够解释这一点。戴高乐上台之后法国的变化,美国真的一点没看出来么? : 回到巴黎的科曼没有忘记和在非洲的下属联络,一九六零年对于法属非洲而言,是一个分水岭。这一年被后世称为「非洲独立年」,从年初到年末,十七个非洲国家先后宣告独立,其中十四个曾是法属殖民地。 要是没有科曼的当机立断,几内亚在两年前就走了。戴高乐将军会愤怒地撤走了所有援助和技术人员,留下了被拆毁的电话线和被拔除的水管。那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警告。但除了泄愤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到了现在,法国对法属非洲的基调变了。从「维持帝国」转向构建共同体。法兰西共同体在此前已经成立,名义上给予殖民地自治权,同时保留法国的外交、防务和货币控制权。这些独立的国家目前都选择留在共同体之内。 法国的条件其实很苛刻,第一,法国必须全面承认这些新国家的独立,但要以签署双边合作协定为前提。第二,法郎区必须维持,新国家应当继续使用与法郎挂钩的货币。第三,法国保留在这些国家的军事基地和驻军权。第四,法国公司在这些国家的资源开采权和经营权须到法律保障。 其实对于法属非洲国家来说,他们别无选择。这些国家没有工业,没有技术人才,没有资本。他们的经济命脉全部掌握在法国公司手中。他们可以赶走法国总督,但赶不走法国的银行和矿山。 法国要竭尽全力保住每一个行政区的影响力,在法国眼中就没有哪个地方是不重要的,就拿气候恶劣、土地贫瘠的尼日来说,法国在尼日拥有大规模的铀矿,这是法国核计划的命脉。如果尼日倒向苏联,法国的原子弹就会失去原材料。 法国连尼日都不会放弃,自然不会想著放弃其他任何地方,别管这个地方看起来是多么荒凉,就算是茅利塔尼亚那种如同火星表面的荒凉,法国也要,为此法国也准备好了交换条件,就比如在玉米运动当中的马里,法国开出的条件就是全套的供水系统、一个发电站、三百公里的柏油公路、两所医院。 同样的模式也会扩散到其他行政区,这都属于基础设施建设的一部分,达不到原来塞内加尔那种西非医疗疗养中心、稻米交易中心的定位。 「听说了吗,苏联自己人闹翻了。现在互相咒骂。」马丁拿著姑且称之为情报的文件,迫不及待地和科曼进行分享道,「据说是一个飞弹引起的。」 从马丁的话当中,科曼一听就知道是响尾蛇飞弹事件。在东方大国到响尾蛇飞弹残骸之下,苏联军方眼睛都直了,他们早就在关注美国这一最新发明,如果能够到飞弹残骸,苏联自己的空空飞弹研发将取里程碑式的进展。于是苏联便开始索要美国飞弹的残骸。 然后被拒绝,经过了苏联的再三保证可以仿制成功分享技术,东方大国才把响尾蛇飞弹交给苏联。 苏联后来也确实履行了承诺,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东方大国的表现,引起了苏联方面的忌惮。 「他们闹翻是迟早的事。」科曼笑呵呵地回答,这个举动不像是法国退出北约这么众所周知,但意义上绝对差不多。 「你觉这两个国家谁的责任比较大?」马丁神神秘秘地问道,「一般情况下苏联是绝对不吃亏的,但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了。」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科曼干脆地回答,「我们还是想一想怎么应对美国吧,自己都有类似的问题,还有空看敌对阵营的笑话?」 「这不是看著类似的事情,能够有一种心理安慰么。」马丁叹了一口气,「不然人家团结无比,法国和美国这样,我们的心理压力多大?现在看到苏联阵营也这样,大家心里就好受多了。」 科曼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同是天涯沦落人是吧? : 第800章 这面相是没戏了 如果法国人都知道东方大国现在的处境,说不定可以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但科曼知道,东方大国的处境远比法国好。 东方大国和苏联的实力差距,远小于法国和美国的实力差距,再怎么说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本身就是一个震慑。 如果只有人口的话,那倒也不值关注,可解放已经十一年了,这十一年绝非是混日子,经过多年的工业建设,东方大国的钢铁产能已经接近了欧洲三强,此时东方大国已经建立起门类齐全的初级重工业体系,能够自主生产从采矿设备到万吨水压机的庞然大物。 只是工业是劳动密集型,大量依赖人海战术,自动化程度极低。 汽车产业倒是一个例外,苏联那边的国家汽车产业普遍都不强。但是多数重工业领域,东方大国的产能都到了法国的百分之七十,如果换做一个国家对比,就比如路易达孚准备考察一下稻米小麦置换的印度,那么东方大国的大多数工业数据,都是印度这位第三世界领袖的三四倍。 这可不是小差距,要知道苏联的钢铁产量也不过东方大国的五倍,印度要是可以忽视这种差距,那东方大国也可以不把苏联当回事。 科曼说法国的处境更艰难,绝非是自寻烦恼,对马丁这种一身虱子还替别人挠痒痒的行为,更是感到无语。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发展的契机,法属非洲的优质原材料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这些行政区独立之后肯定要有一段时间的高速发展。」科曼对著马丁安慰道,「基建的需求会增加法国重工业的需求,在这个周期当中,我们的工业产能会迎来一波爆发。」 「是啊,说到非洲谁比你专业?」马丁总算不在怕东方大国吃苦,又怕东方大国开路虎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应该关注的地方,「现在就看我们能够从非洲拿到多少利益了。」 「所以刚果决不能脱手,我们缺乏稀有金属产地。」科曼郑重的说道,东方大国其实也不缺乏稀有金属,但人家连苏联都阳奉阴违,法国怎么能指望人家来辅佐自己? 对于非洲的发展,科曼早就有腹稿,照著苏联电气化运动抄就行了,大不了苏联用十年,法国用三十年,这已经算是对起法属非洲的贡献。 法国政府评估和苏联的新兴经贸关系用了几天时间,预测两国贸易将会在本年度达到十五亿法郎,也就是五亿美元的规模。 在这个时间当中,科曼在萨尔等待政府的评估完成,然后在耶拿大街等待评估的完成,最后在圣日耳曼大街等待,这一圈下来给科曼累坏了,疲惫的躺在大英国宝泰勒的腿上,后脑被泰勒用手拖著做缓冲,「你的后脑这么尖呢?」 「按照一些东方理论,这叫脑后有反骨。」科曼感受著后脑泰勒的手掌,样子十分惬意的回答,顺便宣扬了一下封建迷信,「听说埃及艳后开机了,男主角长怎么样。」 「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泰勒气哼哼的白了科曼一眼,「扒我裤子的时候怎么不问?现在想起来了。你派了那么多黑手党……」 「日耳曼人没有黑手党,别学了一点义大利词汇,就乱往上套。」科曼断然拒绝,他的日耳曼盖世太保明明比义大利黑手党强多了。 泰勒撇过头,所谓有有失,她从科曼这里拿多,就不不牺牲一下自我欲望,也不是没有好处,玉女人设立住了,更何况美国对英国女演员本身就网开一面,就和外资企业广受好评一样。 其实泰勒内心里知道,她和其他女明星没有区别,只不过是背后的男人能量不同罢了,每一次重逢,泰勒都对科曼的变化感到震惊,军衔上的变化最为明显,这是一种实力体现。 「今年是大选年,尼克森现在受到广泛欢迎。」泰勒知道科曼喜欢政治,便把话题往政治上引,尼克森虽然在厨房辩论的时候,遇到了苏联对美国房产税的质疑。 但美国人不知道啊,美国只报导了美国赢的部分,现在尼克森的声望很高。 「我看他这个面相,这一次应该是没戏了。」科曼张口就是第五共和国的名言,表达对尼克森的不看好。 尼克森还真适合这句台词,尼克森和甘迺迪是第一次面对电视辩论的总统候选人,先别提辩论的怎么样,在形象上就被甘迺迪甩开很远,尼克森就是因为在形象上吃了大亏,最后才以微小的差距输给了甘迺迪。 所以说尼克森,完美的符合这个面相我看是没戏了这句话,后来尼克森还能回到政治中心非常励志,像是他这种被认定政治生命终结还能再次出山的政治人物,在美国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此时的尼克森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正处在春风意马蹄疾的阶段,并不知道自己会惨败给一个他眼中的纨绔子弟手中。 未来几年尼克森将会度过政治生涯当中最昏暗的阶段,在输给甘迺迪之后,两年后竞选加利福尼亚州长。结果他再次惨败给民主党对手。 : 败选后,他在记者会上情绪失控,一般到了阶段就要查无此人了,尼克森没有放弃,在一九六六年中期选举再次出山,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当中。 说多了没用,今天科曼就准备化身成凯撒,试一试埃及艳后的深浅,被动的泰勒扭捏著质问科曼,「不是说图拉真么?」 「今天也可以是凯撒。」科曼全无愧疚的说道,他在巴黎革命老区体会著大英国宝的滋味之时,另外一件事找到了皮埃尔达孚身上。 破窗效应扩大了,东方大国粮食进出口驻瑞士代表,出现在了皮埃尔达孚的庄园,因为中法还没有正式建交,所有和法国的沟通,都是通过瑞士间接进行,面对客人的登门,皮埃尔达孚犹豫片刻,一边准备招待,一边著手联系科曼。 科曼不不从圣日耳曼大街的温柔乡当中出来,答应了泰勒马上回来陪著他度过假期,才匆匆忙忙的往皮埃尔达孚的庄园赶。 因为美元是美国的货币,东方大国对美元不信任,瑞士法郎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当中具有同等的价值,因此被东方大国选为对外贸易的主要结算货币之一,考虑到地理上的因素,加上法国本身就是农业强国,东方大国第一个找上了法国,而不是加拿大。 「曹先生。」科曼到达庄园之后自我介绍,「我是达孚先生的朋友,为了减少双方沟通的误解,我来做他的翻译。」 「达孚先生的翻译级别够高的。」科曼已经习惯穿军装了,曹先生立刻就从科曼的高筒帽上面看到了不同之处,不过他并没有打探科曼的身份,或者说准备完事之后才打探,很快直奔主题,「我们准备采购一批法国的粮食。」 皮埃尔达孚听了科曼的话,脸色变舒展起来,一直以来的谋划,终于到了关键性的一步。 双方的沟通是很有诚意的,尤其是东方大国有求于人,但是很快问题就出现了,这个问题就是法国此时的小麦价格比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贵,且运输航程长。 一般情况下这不是大问题,但对于一个缺乏外汇的国家来说,这个问题就很大。 曹先生并不掩饰东方大国缺乏外汇的事实,科曼知道自己该说话了,「不知道你们国家的需求是多少,这都是可以谈的。」 「目前可以先进口四万吨。」曹先生谈及了自己的权限,这句话被皮埃尔达孚听到,忍不住皱了皱眉,对路易达孚来说真不是多大的买卖。 科曼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么大的国家变现渠道还是相当多的,可不能把东方大国当成是依赖援助的非洲小国。 哪怕是印度都不容小视,印度从建国伊始只有三年是贸易顺差,正常情况下不是早就破产了? 可印度别管是不是体面,人家大多数逆差最终还是消化了,东方大国的办法怎么不比印度多? 「曹先生,我不否认法国的小麦确实价格比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略多一些。但粮食不止有小麦。」 科曼笑呵呵的说道,「路易达孚和曼谷稻米中心有著深切的合作,而且非洲的达喀尔,我们也建立了一座稻米中心,我知道稻米和小麦的国际价格有差异,在这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科曼先生,我们当然知道法国在农业上的实力。」曹先生表现出来很有兴趣的样子,准备听一听科曼有什么方案。 : 第801章 中法和美苏 科曼没有废话,问皮埃尔达孚庄园有没有世界地图,不一会儿皮埃尔达孚庄园的仆人拿来了一张世界地图摊开。 「曹先生,从西非达喀尔港到东方,航程比加拿大温哥华到东方要远大约一周。但达喀尔有一个好处——」科曼指著西非的位置说道,「那里是法郎区。你们缺美元,但不一定缺法郎。如果你们愿意用易货贸易,用桐油或猪鬃来结算,我们可以在达喀尔的离岸价上,给你们再让利百分之五。」 曹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却在科曼的肩章和皮埃尔达孚的袖口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一个能当场决定价格优惠幅度,甚至主动提出绕开美元结算的路径——这绝不是普通的军人能做到的。 「谢谢将军的好意。」曹先生总算是考虑完了,「我们的战略管制物资,出口配额不在我手上。不过……如果你们愿意接受瑞士法郎作为中间货币,并允许我和国内进行沟通,也许会有更好的结果,四万吨的订单也可以立刻翻一倍。」 曹先生显然对法郎的价值还有所怀疑,瑞士法郎是真正的金本位货币,法郎可并不是。 「看,办法总比困难多。」科曼笑了,自顾自地说道,「对于大国来说,贸易并不一定用货币进行结算,很多东西能够支撑贸易。而且从以物易物的角度来说,法国也并不陌生,我们和苏联很多贸易也是用这种办法进行的。」 皮埃尔达孚沉吟半晌对科曼说道,「八万吨小麦其实也不多,让利这么大的话,我对集团没法交代。」 「这是一个开始。」科曼看了一眼曹先生,对皮埃尔达孚说道,「其实和一个大国建立友好关系,比单纯的粮食贸易重要多了。」 「确实,达孚先生。」曹先生趁机说道,「科曼将军说的对,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真正感兴趣的,是后续的农业合作——贵国的拖拉机、化肥生产线,甚至种子改良技术。如果小麦价格上我们无法达成一致,那么不妨把粮食、农机的合同捆绑在一起签。粮食贵一分,农机就便宜两分。」 皮埃尔达孚在科曼的催促下同意了,这让科曼松了一口气,他其实觉法国人做生意很有问题,总是要在好好谈的时候,摆一下你求我的姿态。这种姿态有什么用?只会对贸易造成阻碍。 等到曹先生离开之后,科曼对皮埃尔达孚说道,「我们应该把小麦水稻置换的贸易提上日程了,这绝对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再考虑到我对苏联进行的准备,能不能吃下都是一个未知数,如果成功了,路易达孚集团将会进入一段高速发展期。」 皮埃尔达孚现在已经不在乎科曼是不是画饼了,计划是从西非囤积水稻,以稳定的价格向法属非洲各行政区供应;同时,法国将加大对小麦的采购和储备,尤其是在国际市场小麦价格仍处于相对合理水平时。为此,法国计划利用现有的港口和仓储设施,将小麦储备量提升至一个能够覆盖一年粮食缺口的安全水平。 计划从来都是简单的,但实际上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几内亚沿海地区的稻米消费量高于内陆,而内陆部分地区则以木薯和谷物为主食。如果进口水稻能够以较低价格进入市场,可能会对现有的粮食流通格局产生影响。 但是科曼认为,非洲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就像是经济危机总是在强国当中爆发,没听说从哪个非洲国家爆发一样,只要不存在经济,自然也就没有危机,以现在法属非洲的生活水平,就算是有影响也大不到哪去。 又不会影响到法国,同时,储备小麦的增加将有助于应对意外情况,例如出口中断或收成不足,为国内市场提供缓冲。 路易达孚在各地的网络也全力运转起来了,路易达孚在曼谷稻米中心有储粮仓库。今年泰国新米大丰收,价格跌到了五年来的最低点。但如果法国把当地的陈年稻米混进泰国产的碎米里,以饲料级稻米的名义,转卖给印尼和菲律宾——那里的牲畜饲料缺口正大很。 法国借助自己在东南亚的粮仓网络,将泰国稻米转口卖给第三国,从中赚取差价和运输佣金——而这个差价,恰恰可以用来抵消法国小麦高于加拿大的那部分溢价。 这个方案会牺牲一部分不相干国家的利益,但总不能让路易达孚自己担著吧?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路易达孚选择让其他国家付出这个代价。 「四万吨,总差价是十六万美元。」皮埃尔达孚对科曼说,「如果将那批陈稻交给路易达孚操作,我们加工厂可以把它打成碎米,再以动物饲料原料的名义出口到雅加达——每吨碎米的售价,比他们在国内卖原粮的价格,至少高出六美元。」 「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科曼看向皮埃尔达孚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这不应该只是从新德里学的,像是路易达孚这种集团一旦了解到内情,可以轻松举一反三,「路易达孚通过这个操作,绕开了他们大规模进口粮食的国际新闻报导。因为你们的船运记录上只写著:出口陈稻至泰国。没人会立刻注意到,同一批船回程时,装的是法国小麦。」 「目前只对东南亚管用,马达加斯加和西非那边,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皮埃尔达孚压低声音道,「好处是目前这些地方还没有独立,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坏处就是距离确实是一个问题。」 五月一日,弗朗西斯·鲍尔斯驾驶-2高空侦察机从巴基斯坦白沙瓦空军基地起飞,执行对苏联的侦察任务。 此次侦察任务代号为「大满贯」,是-2侦察机首次采用从巴基斯坦起飞、穿越苏联南北至挪威降落的航线,由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鲍尔斯驾驶。-2在距离苏联边境约二十公里时已被苏军雷达发现并跟踪。侵入领空后,苏军先后起飞十三架战机进行拦截,均未成功。 苏联防空部队使用a-2飞弹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附近击落该机,飞行员被俘后承认执行间谍任务。 鲍尔斯跳伞后被俘,并在跳伞过程中未能成功启动飞机上的自毁装置,导致飞机残骸相对完好地落入苏军手中。 : -2侦察机事件让美国极为尴尬,这是-2侦察机第一次被击落,美国方面对这一次被击落的过程全然不了解,因此在第一时间认为是气候原因导致坠毁,对于苏联的指责,杜勒斯矢口否认,对艾森豪保证苏联没有证据。 最终艾森豪被说服,飞机在两万米高空爆炸,飞行员绝无生还可能,残骸也不可能保存完整。苏联人最多拿到几块碎片。这不能证明美国对苏联进行间谍行为,只要咬死不承认,苏联拿不出证据。 在高层的暗示下,纽约时报等美国主流报纸,立刻对苏联的指责进行反驳,表示这是苏联借机在蓄意挑衅,通过制造热点事件污蔑美国。 这个时候的美国,自然是没空管其他事了,法国的粮食置换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曹先生又来了两次,对以物易物的贸易原则带来了最新态度,主要就是那些原材料可以用来置换粮食,不是东方大国能出口什么,也是看法国要什么,一个涉及到两个二五仔的地下贸易网络正在形成,在这个过程当中,东方大国也小小的感受到了高利贷帝国主义值学习的地方。 在某种程度上,-2侦察机事件掩护了路易达孚的小动作,而在法国国内,法国又在这段时间进行了几次核试验。 这几次核试验一方面是作为对柏林危机的回应,在这种时刻向法国公民表明,国家有捍卫自身安全的能力。另外一个方面目的就很单纯了,一次核试验哪够啊,当然是越多越好。 「麦克米伦刚刚发表了一个公开讲话,说什么变革之风已经吹遍了非洲。我们对此的分析是,英国已经承认了殖民时代的结束。」马丁拿著一份最新情报说道,「加上一月份英国牵头组建的欧洲自由贸易区,英国应该是转向了。不过麦克米伦这个首相,好像太软弱了一些。」 「艾登之后,捍卫英国利益的首相都可以算是强硬派了。」科曼的口吻满是讥讽,至于这位麦克米伦首相,被广泛认为是著名亲美派首相。 现在就差什么了呢,英国从波斯湾撤离,支撑英镑结算贸易的基础崩塌,那么战后持续二十年的美元和英镑2格局就正式结束了。 「也许你说的不错,我们不会和英国人一样吧?」马丁摇摇头对英国的日薄西山有些感同身受。 「不会,我在!」科曼拍著自己的胸膛,就好像法国因为他存在,会有什么不同一样。 : 第802章 买不如租 马丁倒是对科曼有盲目的信心,直接顺著这个意思说道,「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直接联系我就行,我在巴黎帮你协调,现在麦克米伦都说非洲的殖民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我的朋友,你知道钢铁产业为什么能在大产业当中么?」科曼问了马丁一个问题,也没等对方回答自己直接解释道,「因为钢铁产业关系到了人们的住房和出行问题,尤其是前者,这是法国可以对非洲用的一张牌。」 钢铁产业的产能在一般情况下,会有百分之三十产能直接用于房地产当中,房地产业的需求直接催生了钢铁产业的强大。 但是房地产这种产业,一般情况下只能对内而不能对外,也就是说房地产带来的后遗症通常要本国公民来承担。 如果本国人民不承担的话,那么就要想办法让外国人接盘,吸引外国人接盘,就会导致合法和非法移民增加。 因此房地产这种双刃剑一般的牌,可不能随便打。不像是汽车出口那样,占领别的国家市场,自己国家的好处多。 但是,科曼觉法国作为非洲太上皇,对法属非洲有,某种程度上的主权,是可以打房地产牌的,这样房地产业就成了固定的汽车,代价由非洲人来承担,对于钢铁产业等重工业的促进,则可以给法国带来好处。 「可是现在非洲行政区需求有限吧?」马丁听著科曼的宏伟蓝图,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除了达喀尔产值不错,也许可以负担,尼亚美那种城市?」 「可以分批启动,就从达喀尔开始,因为达喀尔的基础最好嘛。」科曼边想边道,「而且我们可以变通一下,不一定非要买起才能住房,租起就可以住,这样可以在一个国家基础还很差的时候,就尽可能的促进更多的人进入租房市场。」 买不如租,这一点作为资本主义的灯塔,山巅之城美利坚早已经想明白了,真让人把房子买下来,哪有租房来的旱涝保收? 通过没有房产制造不安,还可以督促人民的奋斗精神,因此到了二十一世纪美国房产自给率不但没有提升,还掉下去不少,直接倒退回去了。 不过这没什么可惜的,美国掉下去的不只有地产自给率,识字率不也是这样么。 「把非洲变成一个租房社会?」马丁其实已经见惯了科曼的思妙想,但仍然觉这一次有些过于思妙想了。 「同时,住房地址和工作挂钩。稳定工作必须提交固定住址。」 科曼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带著某种昭昭天命,法属非洲的居民有福了,他准备用美利坚设计的出清机制,斩杀……是来让法属非洲的公民勤劳起来。 科曼这种学贯中西的将军,只是学习美利坚根本显现不出来他本人的卓越能力,美国的住房地址和工作固定挂钩之后,对于有能力购买房产的群体该怎么办?那就必须摇号加公摊面积了。 只有两种体制的优势结合起来,法国才能长远乃至超出。 这种中西结合起疗效的办法,应该在除阿尔及利亚的法属非洲广泛推行,至于包括阿尔及利亚的法国,先总预备队不动,先按部就班的发展,如果有一天他在法国说的算了,当然是采用苏联的办法。 这样的话,法语世界的主体就大致分为两个部分,法属非洲部分是租房为主流,住房地址和工作进行挂钩,这些国家的政府也可以通过庞大的租金收入,尝试过上美国人的生活。作为对比,法国和阿尔及利亚要实行另外一套住房标准。 「现在就看,桑戈尔主席会不会同意了。」马丁总是在关键时刻找到关键问题,这件事要落地,必须有桑戈尔的鼎力支持。 「没问题,你知道的,马马杜是我的兄弟,桑戈尔更是强的不可思议,以后采用这种标准的国家绝对不止塞内加尔一个,甚至不是两个,不是三个,不是四个……」 面对马丁的质疑,直接触发了科曼的某种底层代码,只要没有域外天魔的干涉,他是必定成功的。 塞内加尔的作为法属非洲长势最为良好的韭菜,必须为法属非洲打响第一枪。 如果塞内加尔都不行的话,那科曼的宏伟蓝图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法属非洲行政区可以承受住了。塞内加尔继承了法国殖民时期建立的西非最大工业基地。 达喀尔拥有西非唯一的炼油厂、大型花生油加工厂、纺织厂和汽车装配厂。 : 达喀尔不仅是法属西非的首府,还是法国海军在大西洋的母港,拥有完善的港口、机场和市政基础设施,城市人口占比在当时非洲遥遥领先。一点没错,大西洋舰队的母港并不在欧洲。 塞内加尔赤铁矿出口,最大的作用是大大加强了塞内加尔的优势,地产兴邦这招首先就应该用在塞内加尔身上。 打定主意的科曼,立刻就准备了相关工作,首先不能忘了在阿尔及利亚重大工程建设当中的合作伙伴,法国的两大水泥生产商拉法基和波利埃。 有些工作在最好的时候不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想一想曾经的阿根廷有多么风光。 在阿根廷最风光的时代,整个欧洲和大英国协都是其牛肉市场,并且成为高收入国家。 当然,这里面未必没有英国的干预,毕竟美国独立之后,英国一直想在美洲扶持一个国家和美国形成均衡,而巴西显然不是这块料,反而是阿根廷在美洲最南端,美国人鞭长莫及。 但现在局势变了,英国已经不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相反阿根廷一直主张主权的马岛,可能会成为两国潜在的火药桶。 科曼一边等待拉法基和波利埃消息的同时,还不忘记和大英国宝蜜里调油,泰勒之所以可以方便来巴黎,当然是因为埃及艳后的拍摄,这部电影的取景地肯定不是在埃及,而是选在了罗马进行拍摄。 泰勒才可以随时随地来巴黎寻找浪漫,科曼其实心里认为,泰勒娇小的体型和精致的面容,并不适合埃及艳后那种浓妆艳抹。 但一想到前一个埃及艳后是费雯丽出演,没准美国人就喜欢英伦玫瑰的反差感,也就没说什么。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可没少顶撞我。」泰勒对科曼质疑自己的形象十分不满,她一定要给自称当代图拉真的男人一个厉害。 「今年非洲有大量变化,我马上就要去达喀尔了,如果你想要看我,记去那。」科曼拿出来一枚钻石道,「这枚刚果金的小钻石,就当是给你的礼物,注意安全,好好生活。」 「你对我最好了。」泰勒主动奉上香吻,带著独属于大英国宝的反差,有的时候英法关系英国是主导,这确实是事实。 挥汗如雨了几天,科曼带著非洲太上皇的历史使命出发了,经阿尔及尔转飞达喀尔。 达喀尔才是他这个西非军事观察员真正的驻地,也是原法属西非司令部所在地,只是因为几内亚出了塞古杜尔这件事,局势不稳他才一直待在几内亚,现在是时候回到忠诚的达喀尔了。 经过了法国多年以来的建设,达喀尔人口超过五十万,占据塞内加尔全国人口的六分之一,这座西非明珠已经蜕变成了集合旅游、区域医疗、粮食贸易中心多种功能于一体的现代化城市。 除南非和阿尔及利亚之外,现在非洲没有地方可以说稳压达喀尔,桑戈尔接手的盘子是相当不错的,面对消失了几个月重新回到达喀尔的法军西非一号人物,桑戈尔到没什么可说的,等著科曼说明来意就行了。 「桑戈尔主席,这一次回到巴黎,我们对塞内加尔现代化发展的落实,又有了新的看法,每一个塞内加尔人都应该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以让塞内加尔全体人民直接整体进入现代化社会。」 科曼洋洋洒洒的输出法兰西赢学,桑戈尔不由说道,「塞内加尔的发展离不开法国的努力,但是百分之五十的城市化比例,是我们可以达到的么?」 「当然是需要法国的帮助,良好的设计可以解决很大问题,我们可以采用一种廉价租房模式。」 科曼强调了体面的重要性,「把工作和住房住址挂钩,还可以借此建立强大的邮政体系,一个现代化社会也就新鲜出炉了。从感情上来说,法国希望塞内加尔成为非洲的一张名片,非洲落后的印象从塞内加尔开始消除。」 虽然科曼的办法并不是多么光荣,可以说学美国降低了住房标准,把有产者变成了租房者。可一旦落实成功的话,塞内加尔在表面上,可以笑傲非洲大区,面对其他地方的非洲人骄傲的挺起胸膛,这就行了,不用和非洲之外的国家相比。 「这实在是太好了。」桑戈尔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陷阱,他看到的只是美好的未来。 : 第803章 走向独立 霍斯特到达达喀尔的目的,主要是向科曼汇报三个行政区的玉米运动成果。就成果而言,可以说值铭记,甚至堪称伟大。 世界玉米产量目前处在一超多强的格局中,那个「一超」自然是赫鲁雪夫考察过的美国。除此之外,响当当的世界第二就是东方大国——不过这个世界第二的地位,并不妨碍其粮食依然存在缺口。 本次玉米运动的总产量为五百八十八万吨,超过法国本土,接近阿根廷的产量,排名世界第五。 这个成果公布后可谓技惊四座,甚至科曼这一次的玉米运动,在成果上远比那位第一书记的玉米运动更值铭记。 「非洲人还是挺有潜力的。」科曼听完玉米运动的成果,在高兴的同时也增加了在塞内加尔开启基建兴邦的信心。事实证明,只要镰刀磨快,非洲人也是可以勤劳起来的。科曼算是把皮鞭交到了各个地区的军队手中,军人自己就会挥动皮鞭。 「这几乎是之前粮食产量的两倍,将军。」霍斯特深有同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做出了规划,凭借他们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点。」 「废话少说,赶紧把玉米运出来卖掉,把我刷脸赊来的农机、化肥、农药还了,下一轮轮种也要提上日程。」科曼没有空庆祝玉米运动的成功,他现在已经开启了下一轮的非洲大建设周期。 霍斯特对科曼的最新指示还有些不明所以,听了半天才忍不住笑道:「将军,你在非洲所做的规划,超过了一百年来的总和。」 「我有自己的目的。原来的规划太粗糙,根本就是放养。放养的原始状态,法国也剥削不出来多少东西。一定要进入现代社会,只有这样法国才能在非洲到巨大的利益。」科曼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说非洲这种农业国,农业社会的究极体科曼都见过,那是真的不行。农业社会的产出,根本无法满足现在法国的需要。 当前国际玉米价格为每吨一百二十新法郎,本次玉米运动所带来的价值在七亿法郎左右。化肥和除草剂等农药的成本,法国共计投入一亿八千万新法郎。要是算以前的成本,比如说运河、铁路,那就没法算了。单看当下,玉米运动的最大意义就是让萨赫勒地区的人们有了可以赚钱的概念。 五百八十万吨这个数字,如果放在阿根廷的农业统计中只能算是普通年份的玉米产量,但在这条萨赫勒地带边缘的狭长区域里,它意味著人们的需求到填补,而不再是每年都需要靠外部供应来维持。 大部分玉米已收获入库或晾晒完成,部分用于当地饲料和口粮,剩余部分正在通过运河沿线运输通道向周边地区输送。 拉法基和波利埃两大水泥生产商,在阿尔及利亚时就与科曼有合作关系。迎接这两家巨头的代表时,科曼特意安排了一场简朴却充满象征意义的仪式。地点选在达喀尔港口的新建码头上,背景是刚刚卸下的一排排灰色水泥袋。 拉法基派来的是一位在非洲工作多年的技术总监,而波利埃的代表则是刚从阿尔及尔调任的年轻项目经理。科曼走上前,与他们逐一握手。 两位公司代表面露微笑,但旋即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他们此行带来的不仅仅是水泥,还有两份附加条件的补充协议:其一,未来三年内,塞内加尔所有政府主导的基建项目,水泥采购必须优先选择拉法基与波利埃,且价格参照阿尔及尔离岸价上浮百分之八;其二,双方希望在塞内加尔境内设立合资水泥袋装厂,由法方提供设备与技术,塞方提供劳动力与厂址,利润按七三分成。 科曼当即表示将与桑戈尔主席及经济顾问团队讨论后,再给予正式答复。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他对桑戈尔的态度持乐观看法。 货轮的汽笛声撕破了海面的沉寂。这一次,从本土启航的货轮稳稳靠泊,船舱里装载的不是水泥,而是整整三千吨螺纹钢与盘条——来自法国北方钢铁联合体,经阿尔及尔转运而来。霍斯特站在码头上,手握清单,亲眼看著起重机将一捆捆泛著暗红色铁锈的钢筋吊卸到岸边。 这批钢筋的抵达,意味著科曼计划从图纸走向现实的所有物理障碍已全部扫清。此前,水泥供应虽然解决了墙体与基础的材料需求,但如果没有钢筋来承担楼板与梁柱的应力,那些公寓只能停留在低矮的砖混房层面,无法形成他理想中的城市条件。 法国北方钢铁联合体同意接受「延期付款加实物对冲」的方式,即塞内加尔未来两年内所产花生的出口收入,将有百分之十五直接划入钢铁公司的指定帐户,作为建材款的偿付担保。这一安排既避免了塞内加尔当局一次性支付巨额资金的财政压力。 桑戈尔对不断到港的水泥和钢筋有著超乎寻常的热忱。其实他算是见过很大世面了,达喀尔在西非也比其他首府繁华多,但这种事谁会嫌少呢? 科曼则继续推广自己关于现代化塞内加尔的宏伟蓝图。为了方便桑戈尔理解,他说直白了一些:「房子归国家,国家委托给各区管委会统一管理。住户以租赁方式入住,租金按家庭收入的固定比例收取,并捆绑一份劳动履约承诺——每户至少有一名成年成员参与社区公共服务或指定生产项目。住在这里的人,既是居民,也是建设者。他们不会成为土地的私有者,但会成为税收的来源。这种税收十分稳定,而且主动权完全在政府手里。」 「既然是住房归国家所有,住户成为租客,国家的权威也将会大大提升。」桑戈尔议员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倒是没说那种愚蠢的问题——如果到时候住户无法负担怎么办?无法负担就滚,还留下来吃饭吗? 说到这儿,桑戈尔告诉科曼,塞内加尔准备在六月一日举办独立仪式,两国现在的合作不会因为独立而改变。本来塞内加尔的独立仪式早已经准备好了,但因为科曼正在考察,因此延迟到现在。 「能够参加塞内加尔的独立仪式,我本人感到十分荣幸。」科曼立刻对桑戈尔没有忘记自己表达感激。这些行政区的独立条件都已经谈好了,也没有什么值再三强调的地方。 : 「我会在独立仪式上,正式启动人人有房住的计划。」桑戈尔感知到科曼的态度,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对科曼最重要的是刚果加入法兰西共同体的计划。布鲁塞尔那边的消息已经表明,刚果将会在六月份独立,这个时间和塞内加尔的独立时间极为接近。不能说时间紧迫吧,但也应该把干涉计划提上日程了。 「让鲁道夫进驻布拉柴维尔,同时命令喀麦隆空降兵也过去。」科曼让霍斯特通知几内亚和喀麦隆方面做好准备,「博卡萨的步兵团也不用留在几内亚了,现在可以返回赤道非洲,保护乌班吉的安全。」 法国手中有一个干涉刚果局势的绝佳地点,那就是刚果布首府布拉柴维尔。 布拉柴维尔和金夏沙就隔了一条刚果河,按照不太时髦的描述,布拉柴维尔和金夏沙互为天子守国门,彼此发起进攻都极其容易。 布拉柴维尔是法属赤道非洲司令部所在地。虽说赤道非洲司令部规模较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足够的军事设施可以被法军利用。 用直升机编队一次突击就可以控制金夏沙的局势,这样可以保证卢蒙巴面对的局势不至于失控。 随著科曼在达喀尔开始微操,阮正诗上校和鲁道夫先后抵达布拉柴维尔,准备将机枪阵地平移五米。 达喀尔这边,桑戈尔已经开始为正式独立做准备。同时在舆论上,对桑戈尔的歌功颂德,以及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开始流传,比如说塞内加尔将会在法国的帮助下,发起一项「跑步进入现代化」的宏伟计划。 在这个时候,波将金娜女士的脚步踏上了「忠诚的达喀尔」。她耽误了一些时间,主要是官方对可靠性的一些必要审查,但好在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时隔一月,波将金娜为这一次的见面做好了精心的准备。她褪去了在国内的那套无产阶级打扮,整个人看起来花枝招展,头发也是精心上色过,在阳光下十分耀眼,女为悦己者容的一面展现淋漓尽致。 「亲爱的,我漂亮吗?」波将金娜用带有异域风情的语调,对脸上带著满意之色的男人发出呼唤。 「看,还是到了我们的地方,你才能表现出自己的魅力。」科曼抓著毛妹的手表达爱不释手的一面,黏黏糊糊地真诚建议,「是不是有些不适应西非的气候了?先洗个澡,我给你好好搓搓。」 「确实有些太热了,身上黏糊糊的,应该好好搓一搓。」波将金娜瞟了一眼故作正色的科曼,表示已经为法苏新时代合作关系做好了准备。 : 第804章 塞内加尔独立 科曼把沾了汗的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赤著脚走向浴室,水声哗啦响起时,波将金娜正坐在床沿,对著镜子检查自己的发梢有没有被潮湿的空气弄卷,科曼感觉自己的嗓子冒火了,「水温正好,你过来试试。」 波将金娜脱了那件剪裁精致的浅色连衣裙,叠好放在枕头边,踩著凉拖走进去。架子上甚至摆了一瓶产自法国的薰衣草沐浴露,此举体现著非洲太上皇的细心,「你倒是会享受,是不是也这么对别的女人?」 波将金娜伸手探了探水花,然后整个人没入淋浴下,水顺著她的肩胛骨淌下来,科曼也没客气,挤进了放好水的浴缸溅起一阵水花,从背后环住毛妹,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窝里,瓮声瓮气的赞叹,「东欧民族的女性,真是绝了。我这可是承担风险……」 「但你也乐在其中。」波将金娜偏过头,用湿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在苏联的时候可没这么兴奋过,回到非洲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不一样。」科曼拿著花洒,帮她冲掉背上的泡沫,动作比他自己承认的还要熟练,「你不是说已经为法苏新时代合作关系做好准备了吗?那你总跟著我跑一阵子吧,总不能刚到就想著撤退。」 「我横跨了小半个地球才到这儿,你和我说撤退?」波将金娜挑起一边眉毛,伸手接过毛巾裹住头发,语调里带著一丝揶揄,「你替多少人撑著?塞内加尔、几内亚、喀麦隆、刚果……你是不是觉只要规划够细、拳头够硬、钱花到位,所有事都会按照你写的剧本走?」 「好了不要再说了。」科曼伸手捏住了毛妹喋喋不休的红唇,然后吻了上去,「该干点正事了,我现在就要体会苏维埃的伟岸胸怀。」 有的时候科曼必须承认,波将金娜也挺会的,一边配合一边嘀咕著科曼比自己大十二岁,最后给科曼搞的都有些愧疚,他也不过才三十三岁,还算不上太老,他一个法国将军,没有资格和小一轮的女人亲密? 「哪有一个将军不住在司令部,天天住洗浴中心的。」波将金娜用手指在科曼的胸口画圈圈,声音满是愉悦后的快意。 「我这不是为了安全么?不然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可能会对彼此造成困扰。」科曼的手也不老实,顺著波将金娜的脖颈向下揉著饱满。练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 「一边低声说对不起,一边使劲越来越大。」波将金娜戳穿了法国将军的虚伪一面,「不过你也算比其他法国人善良。」 「这一点我倒是当之无愧。」科曼正处在闭目养神阶段,「也许有一天,我在非洲打下的基础,会帮助到苏联。」 时间不会太远,等路易达孚从东亚置换到了足够的小麦,等著苏联玉米运动爆炸就行了。 法属非洲再连同刚果正好是非洲面积的一半,当中最为精华的地方,肯定是法属西非塞内加尔、几内亚和象牙海岸,这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些地方比赤道非洲土地肥沃,比萨赫勒地区多了水资源。 其中几内亚有具备资源国的潜力,不用多么努力就能过不错。塞内加尔和象牙海岸就必须立足于自力更生了。 科曼记象牙海岸原本的发展是很不错的路线,这个路线就是种地。象牙海岸因为没有什么有竞争力的资源,因此从独立之后就确立了农业立国的方针,最终完成了对基础更好的塞内加尔反超,整个过程堪称励志。 正因为西非的几个沿海国家条件可以,才后来有了西非共同体的存在,法属赤道非洲就没有这个条件,一直无法有更大的发展。 目前塞内加尔的经济仍然是西非最好的,科曼也是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才在这个时候推动塞内加尔的住房运动,该做的时候不做,往后就来不及了。同时同步恢复西非原本商品输出市场,要不然农产品生产出来却无处可去,那科曼就等于白忙活了。 「非洲确实是一个宝藏。」霍斯特这段时间一直跟进建筑材料的到港,来汇报水泥储存的时候对科曼有感而发。 「这里不是什么完美的地方,只能说可以用,一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好,要看工业革命之前有多少人口。」科曼对非洲的价值有自己的衡量标准,「真正的好地方是欧洲和东亚。」 有一个比较冷门的数据,整个非洲的海岸线,也就比东方大国只有一面的海岸线长了百分之四十。要知道非洲面积是东方大国的三倍,海岸线这么短,非洲的港口条件就可想而知了。 非洲只有少数的港口条件不错,剩下的就是平直没有曲线的海岸线,从港口的角度上非洲和印度倒是处在一个水平,都没什么好港口。 至于欧洲就是另外一个水平了,欧洲的海岸线是非洲海岸线长度的三倍,当中蜿蜒曲折的天然海港,以及星罗密布的岛屿数不胜数。 像是东亚和西欧这样的海岸线在世界上是少数,从这个角度上欧洲也确实是天选之地,可惜一直以来就没有形成体量大的国家,现在终于要为此付出代价,但凡法国国土有个一百万平方公里,早就让欧洲各国跪下叫爸爸了。 达喀尔作为法国大西洋舰队的母港,此时一片繁忙景象,出港的玉米和其他作物、原材料,进港的建筑材料、纺织品交相辉映。构成了法属非洲和法国贸易的航线,法国预计要在短期内,把和法属非洲的贸易金额提升到一百五十亿新法郎。 : 这是因为法国对欧共体成员国的贸易额在快速增加,科曼可以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提升非洲和法国的贸易,但架不住欧共体国家质量高啊。法属非洲无非就是出口原材料和粮食,欧共体国家内部贸易的是工业品。 要是这么容易就追上,阿根廷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那可是漂洋过海还能让东方大国养殖业一年赔四五百亿的存在,人家都不行,非洲多个蛋? 现在好的一面是,科曼在塞内加尔开启了地产兴邦的周期,快速增加的钢铁需求,应该会让法属非洲和法国的贸易额爆发型增长。 尼亚美方面,哈玛尼主席发来了一份电报,这份电报表示运河到科马杜古-约贝河的最后一段,应该会在年底之前完工,到时尼日河的河水将会通过这条死而复生的古河道,顺著科马杜古-约贝河注入到乍湖当中。 也就是说西线对乍湖输水的计划,完工已经指日可待。开凿的运河沿线土地,也将会交给尼日军队进行管理,开垦出来新的种植区。 现在尼日进行轮种的作物是花生,花生将会通过铁路进入塞内加尔,在这里进行初加工出口到欧洲市场。 科曼原来的计划轮种作物是大豆,后来被迪亚拉劝说换成了花生,这也是因为大豆的出油只有花生的一半还不到,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偏好,就不顾萨赫勒地区的客观环境。 最近科曼一直都不入虎穴焉虎子,时间一转眼就无情的过去了,布拉柴维尔法军军事基地,鲁道夫和阮正诗已经带领本部进驻,刚果河的对面就是刚果金第一大城市金夏沙,在那里,正上演著和法属非洲各地差不多的场面,民族独立。 鲁道夫到达布拉柴维尔之后,通过电报告知科曼已经做好行动准备,必要时候会把卢蒙巴送到布拉柴维尔保护安全。 科曼在回电当中表示要慎重,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撕破脸,比利时好歹是法语国家,别造成友邦惊异。 但他的回电有多少诚意,就没人知道了,现在塞内加尔筹备独立仪式,他哪有空亲自去布拉柴维尔坐镇,反正时间上也来及,先顾这边。 六月一日,天气晴朗,独立广场上搭起了临时的主席台,台面上铺著从法国本土运来的深红色地毯,两侧插著塞内加尔的新国旗——绿、金、红三色在热带的微风里翻卷作响,和旁边一起被升起的法国国旗并立。 军乐队奏完最后一支法国民谣《在阿维尼翁桥上》——这是桑戈尔特意选的曲目,随后塞内加尔国歌《弹起科拉琴,敲起鼓》的旋律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正式响起。三千多名现场群众跟著唱。 桑戈尔站上讲台看著下方的支持者,开始了自己的独立讲话,「首先我们感谢法国,不感谢殖民掠夺,但感谢那些在这片土地上建设过学校、医院、铁路和港口的法国工程师、教师、医生和普通士兵。也感谢法兰西共和国,在今天愿意以平等伙伴的姿态,与我们共同走进一个新的篇章。尤其是科曼将军,对塞内加尔所做出的贡献。」 台下响起一阵礼节性的掌声。科曼站起身,朝桑戈尔点了点头,又朝群众微微欠身,随即坐下。 桑戈尔继续对支持者喊道,「在今天这个神圣的日子里,我将正式启动一项面向全体塞内加尔人民的计划。达喀尔、圣路易、捷斯三座主要城市,将建设不少于二十万套标准化公寓。住宅归国家所有,以可负担的租金向所有合法居民提供。」 掌声比刚才热烈多,人群中甚至有妇女开始挥舞头巾。本来还对桑戈尔感谢法国抱有异议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鼓掌,法国的罪行确实重要,但重要不过桑戈尔口中的房子。 : 第805章 邀请函 「一个国家如果连住房都无法为国民提供,它就没有资格谈论自由。今天,我们宣布了政治上的自由。愿真主保佑塞内加尔,愿法兰西与我们同行。」 桑戈尔的演讲水平并不高,但架不住有好处,台下有人喊「塞内加尔万岁」,有人拍手打著节奏。掌声持续了近两分钟。 科曼在掌声中再次站起来,这次他走上讲台,与桑戈尔并排站立,握手,然后两人一起面向群众举起手臂。快门声响成一片,法新社和路透社的记者挤在最前排,拼命按动快门。 随后是礼炮、军乐队再次奏乐、儿童献花、列队游行。科曼退到主席台侧方的阴凉处,接过霍斯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将军,看起来塞内加尔不会出现问题。」霍斯特轻声说道,「也算是桑戈尔聪明,知道自己的权利来源于谁。」 「这和权力来源无关,最大的原因是我们本身就是非洲国家。」科曼脸上带著幽默的笑容嘀咕,「阿尔及利亚可是法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这个基础,怎么在感谢法国和保持体面之间走钢丝的问题,桑戈尔会想清楚。」 西非司令部、稻米交易中心等涉外机构全部保留,这些机构仍然是法兰西最锋利的剑,总统也要为它们振臂高呼。 塞内加尔的独立也不会对几内亚的铝土矿出口有影响,因为达喀尔是西非最重要的港口,一部分几内亚的铝土矿也会经过铁路,从达喀尔出港。铝是仅次于钢铁的最重要金属,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单从产量上考虑,铝是现在使用量上仅次于铁的第二大金属矿产。 在传统产业中,船舶制造,机械装备制造,轨道交通等等,各个领域铝都有广泛的市场前景。未来汽车车身会以铝合金为主要载体,兼具延展性优良,质量轻,坚固等优点,当然主要还是价格便宜,产量大。 稀有金属是科曼决议干涉卢蒙巴命运的初衷,刚果以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而知名,这些金属矿不只是原材料的作用。 十九世纪德国化工业突飞猛进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德国境内具有储量庞大的煤炭?法国想要发展化工业都找不到原材料。有金属提炼的产业,几十年如一日的发展下去,时间长了法国自然会成为相关的强国。 最差的结果,实在不行可以学习苏联,暂时不达标可以用稀有金属堆性能,就好像苏联用钛合金制造潜艇。 其实东方大国也有这么干的基础,科曼一直都没有忘记,世界上最大的钛铁矿在攀枝花,真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东方大国也有走苏联不惜血本军备竞赛的基础,可哪有几个苏联那么极端的国家。 现在非洲的稀有矿产中心,即将迎来历史的关键转折,科曼先在西非司令部发电报,询问了一圈近期是否有领地要宣布独立,到了没有的回答就放心了,每一次操作只应对一件事,可以确保成功率。 塞内加尔独立不代表法国退出,科曼仍留在达喀尔办公,继续看著繁忙的港口,进口建筑材料和原材料出口,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霍斯特的统计数据,远不如亲眼所见这么直观,虽然这里面有科曼急于求成,用法属非洲的资源冲出来的,未来可能会出现波动,关键是现在都过不去,又何谈未来? 「以现在各行政区的产出,维持贸易平衡还远远不够。」霍斯特核对完了进出口数据,已经有了结论。 「后发国家都是这样的,要挺过工业剪刀差的收割,基本上没有例外。」科曼对著霍斯特说道,「农业产值有限,这种贸易就是吃亏。就拿桑戈尔现在所说的住房来说,住房只是一个开始,总不能除了房子什么都没有吧?先从锅碗瓢盆开始,家具然后是电器……」 不然各国除了极少数例外,怎么都免不了要从房地产入手呢,房地产调动的潜在产业太多了,仅仅相关的钢铁产业就因为和房地产密切相关,跻身四大产业当中就可见一斑。 工业发展好了,那农业机械化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过法属非洲现在不适合发展工业,因为法国的工业还需要法属非洲承担代价。 既然塞内加尔这边没什么重大事务,科曼决定出发去赤道非洲,因为时间充裕他这一次不坐飞机,在港口登上了一艘前往布拉柴维尔的法国海军巡逻舰。巡逻舰沿西非海岸南下,绕过几内亚湾,在喀麦隆登陆,然后从公路进入布拉柴维尔。 进入布拉柴维尔市区之前,他用望远镜观察两岸的植被和零星的村落,心里默默估算著从金夏沙到布拉柴维尔的水路时间和卸货点位置。 布拉柴维尔的码头比达喀尔简陋多,但法国驻军早就清理出了一片专门的泊位。科曼踏上码头时,鲁道夫已经带著一辆敞篷吉普车等在岸边,他比上次更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一看就没少被当地气候折磨。 「将军。」鲁道夫敬了一个法式军礼,不是举起双手那种,「阮正诗上校已经带著空降兵先遣队到了,现在驻扎在城北的前宪兵营。乌班吉那边,博卡萨上校的步兵团也到了指定地点。」 「金夏沙那边什么情况?」科曼把行李扔进吉普车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最好还是在金夏沙解决问题,一旦出了这座城市,你要知道刚果的面积,这可不是一群空降兵、一个步兵团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能让目标和我们失联。」 「比利时人还没完全撤干净,但已经开始打包了。卢蒙巴在利奥波德维尔——他们现在改叫金夏沙了——天天发表广播演说,号召彻底独立,」鲁道夫一边开车一边道,「他有些……」 「有恃无恐?」科曼接过话头道,「似乎我们和卢蒙巴谈了一次之后,某些领域产生了反效果,他在对待比利时的态度上似乎更不妥协了。」 看起来法国和比利时的关系,注定要经过一次磨合,但科曼觉只有经过考验的国际关系,才能不断发展。 刚果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铜和金,其南部的加丹加省铜矿带以高品位著称,且多为露天矿,开采成本极具竞争力。东部地区拥有丰富的原生金矿和砂金矿,是非洲重要的黄金产地。 布拉柴维尔的法军指挥部设在原赤道非洲总督府内,一栋带拱廊的殖民风格二层建筑。科曼穿过走廊时,沿途的参谋和通讯兵纷纷立正,偶尔有一两个赤道非洲当地勤务兵低头快步避让。 他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阮正诗上校已经等候多时,科曼进来就问道,「准备怎么样了?」 「将军。」阮正诗上校没有多废话,马上进入状态道,「刚果河最窄处不到八百米,从布拉柴维尔北岸码头出发,用直升机编队,十五分钟就能覆盖金夏沙的所有要害目标——总统府、广播电台、陆军司令部、港口调度塔。我的建议是:直升机突击作为第一波,控制关键节点和制高点,随后用驳船将装甲车和支援兵力送过去。我们预计六百名士兵足够了。」 「看起来没问题。」科曼对六百人的军事行动毫不意外,虽然比属刚果殖民军有两万人,但这两万人又不只是在金夏沙,两万人当中比利时人只有十分之一。金夏沙还有卢蒙巴的支持者,局势复杂就说明,比利时其实也没有信心能够控制全局。 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比利时,也许还有美国的一些外交关系上,但是么?戴高乐都考虑清楚了,这事轮不到他操心。 阮正诗上校说完,对著科曼说道,「将军,拿下了刚果,赤道非洲就完整了。」 「这正是我们的目的,不然赤道非洲都是边角料。」科曼说的有些直接,但符合实际情况,赤道非洲本身就是边角料。 加上刚果,法属赤道非洲才会变成一个完整的地理板块,不然乌班吉和布拉柴维尔如何连通? 科曼认可了计划之后,决定去军营看一看行动的士兵,他看不看也改变不了什么,但看了可以让心里安心一点。 六月十五日,十二架云雀直升机进驻布拉柴维尔,这些武装直升机维护完好,可以随时投入使用,不是这么晚才送来,赤道非洲的气候对很多武器都是一个考验,短期还没问题,放在这里时间长了,科曼都不能保证能否保持完好。 这一天,刚果(布拉柴维尔)自治共和国总理富尔贝·尤卢,转交给了科曼一封邀请函,邀请函的内容很实在,参加刚果独立仪式。 「他是不是想要让我们给他撑场面?」霍斯特的脖子伸过来小声嘀咕。 「你这个姿势,像是一个军人吗?」科曼收好邀请函,对著霍斯特训斥道,「以后再不注意军容军貌,我安排一个非洲人和你相亲。」 : 第806章 卢蒙巴的底牌 霍斯特闻言立刻收拾自己的军容军貌,科曼笑了笑说道,「用低空突袭方式,不仅是我们擅长,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士兵们的安全,刚果河毕竟太危险了,万一碰上皮鞋,这都是不必要的损失。」 刚果河的情况,能在这条河生存的鱼类都不好惹,皮鞋自然也有的是,刚果河两岸皮鞋伤人的事情时有发生。名声在外的尼罗鳄,刚果河的尼罗鳄比尼罗河的同类数量多多了。 因此为了刚果河两岸居民的安全,科曼已经决定了,刚果独立之后的第一个运动,就是进行一场商业捕捞运动,皮鞋只有在自己的脚上才安全。 宪兵军营,成了拯救卢蒙巴计划的发起点,因为布拉柴维尔和金夏沙距离过近,科曼闲暇之余就是观察刚果河的浊浪滔天,要是把刚果河和亚马逊河的优点结合起来,也许西游记当中的通天河也不过如此吧。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刚果河两岸的渔民,虽然面对破球上最凶猛的河流,但仍然会想办法从刚果河谋生,源源不断的食用鱼供应著布拉柴维尔,这也为计划生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虎鱼可遇不可求,我在这边时间不短,鳄鱼只是吃到过一次。」阮正诗支起了一口大锅,鱼香味蔓延到了整个军营。 「加上豆腐和粉条就绝了。」科曼一开口就是老吃家了,对即将出锅的原生态炖鱼也望眼欲穿。 大块雪白的鱼肉在滚沸的汤里微微颤动,鱼皮微微卷起。汤底是浓浓的奶白色,像化开的玉石。只要原料够硬,有些时候手艺反而不重要。 「将军,把孙师傅留在达喀尔太可惜了。」霍斯特是知道科曼出门是自己带厨子的,但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没带来。 「孙师傅年纪大了,别老折腾一个老人。」科曼郑重的回答,他总不能告诉霍斯特,他的厨子留下照顾波将金娜了,这也不好意思公开宣扬,「我先喝口汤给你们尝尝鲜。」 科曼已经迫不及待的为士兵们身先士卒了,第一口汤入口,浓稠像丝绒一样滑过舌头,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仔细的品尝一番之后,科曼让阮正诗在放点盐,他对糖一直敬而远之,但盐不放够可不行。越南人的口味还是偏轻,必须按照自己的口味来。 「刚果布的稻米种植进度慢了一些,我们要和富尔贝·尤卢好好谈谈农业革命的事情了。」美味的鱼汤都能让科曼多吃两碗大米饭,他心情愉悦的时候总是能分享快乐,于是布拉柴维尔的人民有福了,「虽然都叫刚果,但布拉柴维尔可比金夏沙的条件差多了。按照喀麦隆的办法,要经过法国父亲的允许,我们可以把混血儿带走,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把布拉柴维尔罗马洗浴中心交给他们经营。」 每一个法国血统的个体,科曼都不会放弃,但是也必须考虑混血儿和他们父亲是否愿意。大多数法国人对自己的混血孩子是不愿意带回去的,土木老哥都不愿意,法国人这方面就更当机立断了。 科曼已经在宪兵营周围看到了混血孩子,他怎么发现混血很简单,肤色也有差别,赤道非洲人口的肤色比西非要深多了,混血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将军考虑的太全面了,汉斯先生看起来又要忙一阵。」霍斯特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科曼的想法他从来都毫无异意。 「在金夏沙也开几个洗浴中心。」科曼笑著做出规划,目前非洲的洗浴中心主要集中在法属非洲,因为法国说的算嘛。除了法国说的算的法属非洲,就是已经事实上独立的南非各大城市,金夏沙没有科曼的产业,没关系,马上就会有。 刚果河上没有桥,两岸的灯火隔著八百米水道遥遥相望,金夏沙一侧的灯光更密集一些,不可否认金夏沙要比布拉柴维尔繁华,卢蒙巴现在已经知道了科曼就在河对岸,心里顿时觉一松。 掐在此时,他的助手奥基托来了,卢蒙巴把撰写的独立演讲稿放在一边,直接问道,「奥基托,怎么忽然来了?」 「我的朋友,其实我是想要说,有些事情可以独立之后解决。」奥基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听我说,老友。我知道你愤怒,我也愤怒。但你现在对比利时人吼叫,只会让我们变更危险。」 基托纳军事基地豢养著比利时空降兵,这支部队在那,一旦比利时撕破脸的话,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未来,直接就会陷入血与火当中。奥基托觉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在忍一忍就过去了。 「那我该做什么?微笑著送他们出境,然后等著他们把我们的钻石和铀矿用火车拉走?」卢蒙巴的声音抬高了半度。 奥基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大让卢蒙巴一愣。这位参议院副议长深吸一口气,指节发白,「我们要的是实质的独立。现在比利时人还在控制著军队薪水、银行金库和外交电报线路。你激怒他们,他们立刻会断掉财政拨款,让我们的政府连公务员的工资都发不出——到那时候,饥饿的民众不会记你的演讲有多雄辩,他们只会冲进总理府砸烂窗户。」 「那不会!」卢蒙巴对法国保底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一个党派的助手。到了现在他也不准备告诉奥基托,相反他还准备通过这件事探出奥基托的态度。 见到卢蒙巴如此固执,不知道内情的奥基托声音近乎恳求道,「在给大家几个月的时间。我们的军队真正整合完毕,等联合国观察员离开,等卡萨武布总统不再被西方使馆的晚宴轻易说服。到那时候,你卢蒙巴想拍桌子,我奥基托第一个站在你身后给你递话筒。如果你保持克制,他们会以为你是个好糊弄的政客,从而放松警惕。这才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我知道,不过还有其他办法。」卢蒙巴走到窗边看向刚果河的方向,对岸就是布拉柴维尔,「奥基托,比利时这个国家在欧洲只能算一个小国,他们没有价值,刚果的价值不是比利时可以收买的。现在即便我此刻闭嘴,他们依然会把我当作威胁。来不及了。」 : 「可是比利时,看起来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了。」奥基托张了张嘴,眼见卢蒙巴说到这个地步,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也许我们可以引入平衡比利时的力量,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这个力量一定要比比利时强大。」卢蒙巴早先对苏联寄予厚望,事实上现在也是,但他知道科曼说的有道理,刚果被欧洲殖民地包围,苏联怎么进来呢?法国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科曼的法语国家应该互相帮助还是有些道理。 法属赤道非洲和刚果的关系如果不好,对彼此都是一个伤害,刚果会被包围,法属赤道非洲会碎片化。现在也只能指望科曼了。 他寄予厚望的科曼,现在上吐下泻,差点被一锅鱼汤送走,只要站起来都打晃,经过他大脑的缜密判断,应该是对刚果河的鱼类不适应,才导致了这种结果,所以最后嘴馋还是要克制。 他现在的状态,都可以说黄维是一个外行,连进来汇报的霍斯特,都使劲绷著脸,让自己别像看望病人那样,「我们已经搞明白了金夏沙的比利时军事设施,两座军用机场、三个油料仓库、一个弹药库,以及足够让金夏沙停水停电三天的工程设备。这些东西,在刚果正式宣布独立之前,都还挂在比利时名下。」 「都是小问题,市政设施还有点用,剩下的没什么价值。」科曼脸色苍白的说道,「现在还剩不到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就算卢蒙巴骂再难听,比利时人也不会把港口炸了、把发电站拆了,因为那样做在国际上太难看了。」 比利时留给金夏沙的设施,在独立之后法国完全可以接手,根本是毫无难度的事情。 「将军,我们是不是派一些喀麦隆空降兵先过去?」霍斯特压低声音,现在科曼正处在虚弱当中,可能无法实时了解情况。 「独立之前还是别做这种事。」科曼说到这解释道,「我就是有些食物不适应,马上就会好。独立仪式我也会参加。不会耽误行动。」 : 第807章 正义使者科曼 霍斯特说了两句希望科曼早日痊愈的话,然后继续说道:「最近我们在为从布拉柴维尔撤离做准备,疑似混血的孩子都在验血防止出现错误,还有就是布拉柴维尔西北部支流出现洪水,死了不少人,阮正诗上校说,以这个理由出动直升机编队演练一下,趁机对直升机进行一番调试和维修。」 「应该的,多留点照片,军队的形象就是这么树立起来的。」科曼点了点头说道,「要真的去救灾,救灾是否成功不重要,等到洪水退了,让几个军人站在河滩上做出尽力的样子就行了。」 科曼言尽于此,他没指望刚果布的军队一下子变成人民子弟兵,赤道非洲的降雨量太大了,真的救灾也危险。 在科曼养病的时间,刚果布本地部队在法国指挥官的命令下,赶赴桑加省进行救灾,出动的部队规模不大,但记者规模很大。至于阮正诗上校的喀麦隆以及外籍兵团空降兵,自然是要留在军营的。 随后的几天科曼的身体渐渐恢复,比往常稍微慢了那么一些,主要是他不信邪,养病的过程中出于锻炼免疫力考虑,又吃了好几次刚果河本地鱼。 如果现在波将金娜要是见到他,都怀疑她一屁股下去,能把法国将军送去见太阳王。 闲暇之余,科曼用文学作品打发时间,现代作品就算了,战后法国盛行娇妻文学,核心就是老老实实做家庭主妇,什么都不用干,确实不适合他看。 西北桑加省的救灾正看起来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两个刚果在这个时间看起来没有丝毫交集,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在国际社会来看,刚果金的独立显然比刚果布的水灾更加重要,也确实更加重要。 联合国代表已经到达金夏沙,比利时国王表示要亲自参加,彰显和这个唯一殖民地的传统友谊。 独立日前四天,比利时国王博杜安一世到了,他是坐船来的,金夏沙下游已经没有瀑布了,一直到入海口都具备通航条件。 三艘比利时皇家海军舰艇在河面缓缓靠岸,最中间那艘的桅杆上,比利时的黑黄红旗帜被河风吹猎猎作响。 比利时宪兵和刚果国民卫队各占一侧,中间留出一条宽十米的红毯通道,博杜安一世走下舷梯时,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刚果的六月天空蓝刺眼,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重新戴上墨镜。 金夏沙的码头外已经聚集了数千名群众,有人举著卢蒙巴的画像,有人举著刚果独立的蓝黄星旗,还有不少人只是来看热闹的。 就像大病初愈的科曼一样,他现在正拿著望远镜看著对面的情况,和港口的欢迎群众天涯共此时。 「将军,卢蒙巴的威望超过卡萨武布,这是一个隐患。」虽然旁边没有外人,鲁道夫还是惯常用德语和科曼对话。卡萨武布是卢蒙巴的搭档,也同时是刚果独立的第一个总统。 「确实是隐患,卡萨武布不可靠。」科曼放下望远镜,他记卡萨武布最终就是默认了卢蒙巴死亡,说是背刺也可以。 卡萨武布最后的下场同样不怎么好,被军方的总参谋长蒙博托推翻并且软禁,没活几年就死了。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在非洲办事,军队比什么身份都管用,管你是总统还是总理,都要过军队一关。 对于刚果金未来的政治体制,科曼没有那个精力去设计,理论上用议会制最好,尤其是对法国好,但这会让一个新生国家成为烂泥,对法国的赤道非洲计划不利,而且刚果金毕竟不是法国的殖民地,法国在当地的根基不深,真用议会制的话,没准会出现比法国利益更强势的代言人。 那不就是走了欧洲现在除了美国就是苏联的老路,法国还能到什么? 「明天去刚果金,阿希乔总理的卫队安排好了吗?」科曼总算是不再看对岸的情况了,总是偷窥也没意思。 博杜安一世和卢蒙巴没有更多的寒暄。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声响连成一片,法新社的记者挤在最前排,试图捕捉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但博杜安始终戴著墨镜,卢蒙巴的目光则越过镜头,望向码头外那些举著旗帜的人群。 两人属于演都不演的演员,并没有因为记者们的捧场就配合,时间不长,欢迎仪式散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科曼起床准备乘坐巡逻艇去金夏沙,一个小时后,科曼乘一艘悬挂法军旗帜的机动艇渡过刚果河。河面比预想中宽,对岸的金夏沙码头已经被法军士兵清理出一条通道。科曼登岸时,一名穿深色西装的刚果官员迎上来。 「科曼将军,卢蒙巴总理让我来接你。」来到这的刚果官员开口打招呼。 : 「谢谢。」科曼仔细辨别了一下对方的口音,才做出回答,其实字母文字的优点,就是口音不会改变到离谱的地步,尤其是现代社会,「阿希乔总理到了没有,把我安排到他那就行。」 刚刚渡河的时候,科曼有一种江东鼠辈白衣渡江的感觉,也确实差不多,他是准备从欧洲另外一个法语国家比利时手中,接收刚果金的最大利益。 卢蒙巴很快就来看到达金夏沙的阿希乔总理,顺便自然而然的看到了科曼,即将登上人生之巅的卢蒙巴带了一个很大条的礼物——两条鱼,相当热情的说道:「河里的罗非鱼,比法国人空运来的牛排好吃。将军要不要试试?」 「卢蒙巴先生,这件事之后再说。」科曼回避了卢蒙巴的礼物,他也才好没多久,接下来这段时间最好保证身体健康,「听说您和国王陛下的接触并不是很愉快。」 卢蒙巴的脸色变郑重,最终用鼻子发出一声「嗯」作为回应,然后解释道:「比利时人让我们感恩。」 「哦。」科曼没好意思说法国给非洲行政区的独立演讲稿也差不多,但比利时人让刚果感恩?就比较抽象了。要知道比利时人在刚果自由邦时期的操作,那是欧洲少见比英国在爱尔兰还要残忍,刚果自由邦人口减少百分之五十,上百万人被砍手成为残疾人。 在卢蒙巴的注视下,科曼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放在桌面上,手按在上面,先对上卢蒙巴的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卢蒙巴目光从牛皮纸上划过,不解地询问道。 「照片。很多年前拍的。在刚果自由邦时期——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统治时代——拍摄的影像记录。内容……不太体面。」科曼点燃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白雾,「时间久远,刚果人平均年龄三十岁,能活到今天的人不多。而且你们当时也没有记录的能力,这些照片的底片都在欧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收集起来也不容易。」 卢蒙巴咽了一口唾沫,打开了牛皮纸信封,整整一摞黑白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名刚果男子坐在树下,右臂从肘部以下被截断,切口处已经愈合,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肉色圆端。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排被砍下的手,齐腕切断,摆放在地面上,卢蒙巴慢慢的一张一张看,房间安静令人尴尬,唯一的声音是科曼的吐气声。每当气氛过于尴尬,他就装作自己很忙——他现在正是这样。 「将军。」卢蒙巴再次开口的时候,有一种进气多出气少的既视感,说话的时候带著活不起的音调,「其实,我看到过类似的照片。」 「哦,卢蒙巴先生的年龄,应该没有赶上过这个时代。」科曼倒是惊讶了。 「一个神父拿著照片告诉我,这就是不信上帝的下场。」卢蒙巴的声音飘忽不定,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我那个时候十二岁。」 科曼掐灭了烟头,本来就是一桩惨剧,被卢蒙巴这么一说,就更加地狱了。 科曼正准备安心当一个听众,聆听一下独立运动领袖心路历程,卢蒙巴忽然问道:「将军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其实是想要告诉我,比利时人根本不在乎多杀一个刚果人,当年他们杀掉一半刚果人也没有手软。」 「也是给你点证据,无理由的抨击只会让人感觉不可理喻,当年刚果自由邦发生的恶性事件,达到了任何主流国家都不会明面上为比利时掩盖的地步。」科曼轻声解释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反殖民也要有理有据。 「将军。」卢蒙巴看完照片之后对科曼的信任度有所提升,「为了更好的发展,我再次重复,刚果应该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和周边的邻国互相帮助。刚果唯一的共识语言是法语,这一点不会改变。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现在归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公之于众、存档封存、或者烧掉。主动权在你。」科曼把牛皮纸信封推到卢蒙巴面前,「我建议,独立日当天拿出来,给各国记者看一看。」 : 第808章 独立日风波 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科曼已经表现出来了最大的善意,如果法兰西的铁骑继续前进,卢蒙巴这样的所谓独立领袖能够抵挡了么? 现在拿出来了比利时的罪行表明恰恰相反,法国愿意和独立后的刚果建立更加平等的关系,代价就是要牺牲一下比利时。 实际上科曼对比利时未来会原谅法国非常有信心,作为比一衣带水更进一步的陆地邻国,比利时没有理由因为一个殖民地的归属和法国关系不睦,刚果都要独立了,法国才是搬不走的邻居。 只要卢蒙巴能够决定刚果加入法兰西共同体组织,科曼会尽可能的保护卢蒙巴的安全,要是出尔反尔的话,比利时还能给卢蒙巴留在一颗牙齿,科曼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给他留。 卢蒙巴拿著照片离开了,科曼继续在阿希乔总理这里的做客,交流了一下明年开始的试点水稻种植,对话十分热烈。 「如果刚果能够加入共同体大家庭,对我们和布拉柴维尔都是好事。」阿希乔总理发自内心的说道,没人否认刚果的分量,就像是喀麦隆不会否认奈及利亚的分量一样。 「刚果只是表面上完整,这个国家需要太阳王。」科曼微微摇头,就算是卢蒙巴活下来,地方叛乱也要他处理一段时间。比如刚果的铜矿区加丹加省,当地的武装就是杀掉卢蒙巴的执行者。 「将军对卢蒙巴的评价很高?」阿希乔感到惊讶,太阳王可不是一般的法国君主,欧洲被认为有功绩的君主都有大帝称号,太阳王就被称呼为大帝。 「我是说有类似的路程,可以把国家捏合成一个整体。」科曼没有在太阳王的举例是否正确上费口水。 太阳王这样的君主,就是汉武帝、乾隆那样的欧洲同行,但并不是唐太宗的角色,能打的君主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带领军队能打赢。而另外一种懂军事但自己不上战场,汉武帝、乾隆那样的是后者,太阳王也是。 太阳王并不是完全没有功绩,但比起法国付出的代价,他的功绩就有些过于昂贵了。要是科曼说的算,他都想要把乾隆和太阳王换一换,至少可以保证法国邻国被灭掉一个,太阳王带领的法国一个邻国都没有灭掉。 真要公平的比较,太阳王毕竟没有像是唐玄宗、梁武帝搞出大乱,唐玄宗梁武帝更像是路易十五,但太阳王和汉武和乾隆那种同类型君主差著段位。 至于卢蒙巴,他能保证刚果长时间不内战,那么几十年后估计刚果会形成国民意识,这对刚果就是大功一件。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科曼就和阿希乔做邻居,暗中观察刚果境内的内外势力。境外势力就是比利时军队,美国中情局,以及阿希乔总理身边的总理卫队,其实都是法国外籍兵团的非洲士兵。 现在法国还不用投入军事力量,一河之隔的布拉柴维尔就有法军驻扎,想要干涉随时都可以。比利时军队不被科曼放在眼里,中央情报局毕竟没有直属部队,至于在卢蒙巴死亡前后表现不光彩的的联合国维和部队,那是刚果局势失控,卢蒙巴邀请进驻刚果的,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法兰西共同体军队,完全可以代替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作用,就不用联合国出场了,大家都挺忙的。 衡量了几股势力的实力,科曼做出了一个武断的判断,优势在我。按住比利时军官,法军行动可以畅通无阻。 一夜之间,广场上挂满了蓝黄星的旗帜,比利时国旗被撤下了一半,还有一半正由工人在旗杆上做著最后的固定。 金夏沙的人民宫广场,搭建了巨大的比利时国旗与刚果新国旗并列的观礼台。准备随时投入使用,早上九点,观礼台周围已经人山人海,比利时国王博杜安一世开始致辞,他首先回顾了比利时与刚果八十年的「共同历史「,称利奥波德二世是一位有远见的君主,文明之光在黑暗大陆的播种者。 他说到比利时人在刚果修建的铁路、医院和学校,说到传教士带来的「精神启蒙「,说到比利时政府「从未停止对刚果人民的关怀「。 表明刚果的独立完全是由于比利时的慷慨赠与,在八十年的时间当中,比利时像是父亲一般,建立了刚果的文明,在此过程当中,比利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刚果大地上到处都是比利时人的辛勤汗水。 科曼坐的笔直,随著博杜安一世的演讲,目光中渐渐出现了一种名为肃然起敬的东西。他不是第一次参加独立仪式,也发表过类似的讲话,但这么不要脸的讲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就连阿希乔总理的脸上也闪过不耐,和比利时人的厚颜无耻相比,法国看起来并不是最坏的选择。 「以父亲般的情感,将刚果托付给刚果人。你们要记住,没有比利时,刚果将重回野蛮……」博杜安一世的话传遍广场,比利时官员热烈鼓掌,但整个官场鸦雀无声,不论是台上的刚果精英,还是下方的刚果民众,就仿佛在看一场皇帝的新衣。 「将军,这位陛下的演讲,还真是出乎预料。」霍斯特站在科曼身后低声用德语道。 : 「有一部分比利时人会说德语,你还是少说话。」科曼低声回应,就是刚果人太黑了,他确实辨别不出来下方刚果群众的表情,但应该都属于倍感屈辱那种,最近卢蒙巴的支持率还提升了,估计独立组阁也指日可待。 演讲结束之后比利时国王向博杜安一世刚果领导人颁发利奥波德勋章:卡萨武布总统和卢蒙巴总理均受勋。按照惯例,面对君主的授勋,仅仅握手是不够的,但两人都只是握手。 科曼一看就知道现在独立才是大事,总统和总理还没有决裂,有共同立场面对比利时人。 随后是卢蒙巴代表刚果进行独立演讲,卢蒙巴站起身,走向讲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走到麦克风前,把稿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然后扫了一眼台下。 比利时人仍然带著笑容,刚果人仍然沉默,卢蒙巴吸了一口气,开始对比利时国王向博杜安一世扒皮,「今天,刚果人民迎来了独立。但我想说的是,这场独立并不是比利时国王陛下的恩赐。」 这句话刚刚讲出来,广场出现了比刚刚强烈上百倍的掌声和欢呼声,攻守易型了,比利时人可往,刚果亦可往。 比利时官员的笑容僵在脸上,法国那边的记者迅速举起了相机。坐在前排的卡萨武布偏过头看了卢蒙巴一眼,表情复杂,他不愿意马上和西方国家翻脸,但卢蒙巴并不这么认为。 「八十年来,比利时在刚果做了什么?」卢蒙巴拿出来了几张照片,「比利时人教会我们服从,教会我们缴税,教会我们砍橡胶树的时候要交够斤两,否则就砍手。」 科曼看到比利时官员大惊失色的表情,还有声音隐隐传来,卢蒙巴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是啊,卢蒙巴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科曼一本正经的加入到讨论,询问霍斯特,「你有这方面的消息么?霍斯特。」 「我也不知道,将军。」霍斯特用标准的日耳曼扑克脸回答科曼,「可能是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人士提供的……」 比利时的双语翻译直接闭上嘴,对这种大不敬的讲话拒绝进行翻译,荷兰语翻译直接离开,表示对刚果人的野蛮行为抗议。 卢蒙巴则没有给任何人台阶,「国王陛下口中有远见的君主利奥波德二世,在他统治刚果自由邦的二十三年间,刚果的人口从两千万减少到一千万。一千万人。这个数字是整个比利时王国人口的两倍。被枪毙,被鞭打,被活活饿死,还有像照片上那样——被砍了手之后感染而死。」 卢蒙巴手中的照片,经过挑选,最上面的一张是一排码放整齐的断手,齐腕切断,像码柴火一样堆在地上。 国王卫队直接簇拥博杜安一世离开观礼台,当前的环境有潜在安全风险,而且比利时军队都荷枪实弹在等候,真出现了不可控的事件,这等于在独立日,全世界的面前上演一场大屠杀。 「刚果人民实在无法接受国王陛下的感恩教诲。」 卢蒙巴对著支持者振臂高呼,「刚果人不再是你们眼中的猴子。刚果的独立不是你们的赠礼,而是我们以血泪与生命赢的胜利。今天,我们虽在欢庆,但痛苦尚未结束——因为你们手中的枪炮仍未放下,你们的殖民者心肠仍未改变。我告诉你们,这一切将永远改变。刚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非洲身份,独立后的刚果会和友好的邻国和平共处,共同帮助彼此,从今往后,命运轮到我们自己书写……」 「卢蒙巴万岁,刚果万岁……」此时刚果人民也为卢蒙巴振臂高呼,至于比利时一方已经离开了。 : 第809章 美国默认 「独立后的刚果将会把维护邻国和平放在第一位,今天我们也迎来了尊贵的客人,喀麦隆总理阿希乔先生。」卢蒙巴话锋一转,向阿希乔总理方向伸手致意,下方的刚果人爆发出了如雷的掌声。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 演讲主题到了区域发展的内容上面,独立后的刚果如果说有什么地缘政治野心,就从现在卢蒙巴的讲话当中看出来了。 赢学毕竟是刚需,科曼可以理解,从卢蒙巴口中,他能听出来的意思,差不多就是东协当中印尼的地位,以现在刚果的人口和面积来说,这种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简直可以说合情合理。 赤道非洲的面积大概就是刚果的两倍,人口加起来还没有刚果多,和印尼在东南亚的占比大概一致。 「将军,他的野心不小。」比利时人已经抗议离场了,霍斯特又开始用德语提醒科曼。 「从体量上来说,没有野心才不正常。可非洲的问题并不是刚果能打过谁,而是刚果能不能打过法国,打不过就按照我们的规划来,要是能打过,我们也就没有反对的资格。」科曼开口就是一番社达言论道,「我们对赤道非洲的规划当中,绕不过刚果,看著吧。」 科曼这边正在对卢蒙巴评头论足之时,卢蒙巴已经进入了宏伟蓝图的最后阶段,「考虑到我们的邻居们都讲法语,刚果会马上把加入法兰西共同体的目标作为当务之急,刚果万岁,独立万岁。」 卢蒙巴结束演讲直接走下了主席台,而金夏沙的街头,从午后开始就聚集了成群的市民,有人举著卢蒙巴的画像,有人举著那张断手的照片的复印件,有人什么都没举,只是站在街道上反复喊著卢蒙巴万岁。 加入法兰西共同体,理论上到的好处并不少。刚果使用与法国挂钩的非洲法郎。这保证了货币的稳定性和国际可兑换性,避免了独立初期可能出现的恶性通胀。同时,法国承诺承担部分行政和技术援助费用,刚果的预算赤字可由法国财政部兜底,这在短期内缓解了新国家的财政压力。 法兰西共同体允许刚果借用数千名法国技术官僚和军事顾问,维持了政府、学校和医院的基本运转,可以避免比利时人走后的瘫痪。刚果的木材、钻石和农产品可以优先进入法国市场,享受关税优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法国会利用自身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为刚果在联合国等国际组织中提供外交掩护和谈判支持。 从卢蒙巴说要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开始,科曼就藏不住了,和国王一起来的比利时首相艾斯肯斯,直接找到了科曼,用一种原来是你的口吻说道,「科曼将军,法国不应该给比利时一个解释么?」 「尊敬的首相,我只是一个军人。对于刚果要加入法兰西共同体这件事,在此之前也不知情,您应该通过外交渠道和总统阁下沟通。」科曼满脸的问心无愧道,「这应该由两国政府进行沟通,至于现在刚果的局势?我认为和比利时的关系不大。刚果已经独立了。」 艾斯肯斯张了张嘴,最终陷入了沉默,刚果已经独立了,再从意义上计较已经没有必要。 到了现在,比利时在从这件事上进行计较,很难判断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仪式结束后,双方按计划前往总督花园参加招待酒会。科曼没有进入总统府大厅,他站在花园角落的一棵树下,手里端著一杯没怎么喝的柠檬水,远远看著卢蒙巴和博杜安一世并肩走向酒会区。 卢蒙巴只是站在那,总统卡萨武布倒是礼貌性的和博杜安一世对话。科曼总觉,刚果独立后的政局倒不一定像是原来那样兵戎相见,但总是有府院之争的影子。 一个中年人向科曼走来,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浅灰色的夏装夹克,领口敞著,没打领带。然后科曼身边的鲁道夫掏出了七点五毫米口径真理,过来的中年男子眼神一下子清澈不少,停下脚步自我介绍道,「我是站长德夫林。」 「美国人?」科曼天天亲美国嘴,还是能够听出来英国和美国口音不同的,「那么站长,你是代表谁呢?美国还是比利时?」 他觉眼前这位美国人,应该是为比利时撑腰的,离岸平衡又不只是用在敌人和中性国身上,一样可以用在盟友身上,也许美国就要用比利时平衡一下法国,这都是有可能的。 德夫林站长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卢蒙巴现在是个英雄,这您也知道。金夏沙的街头到处都是他的画像,他喊一声'刚果人说了算',整个城都跟著喊。但问题在于——英雄旁边站了什么人。」 「站长的意思是卢蒙巴身边有潜在的亲苏政客?」科曼并不是为卢蒙巴洗清嫌疑,卢蒙巴本人和苏联的接触并不多,至少公开场合是这样。 德夫林点了点头说道,「姆本巴,二十五岁,在苏联读过书。莫斯科卢蒙巴人民友谊大学——听过吧。姆本巴在莫斯科待了四年,回来之后直接进了卢蒙巴的办公室。他的俄语比法语流利,喜欢的报纸是《真理报》,谈吐之间经常提到'工农联盟''阶级觉悟'这些词。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刚果金有铜矿,有钴矿,有铀矿,比利时人在欣科洛布韦那个矿场里挖了二十年,美国军方每年都派人去那儿取样。如果卢蒙巴倒向东方,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苏联不缺铀矿。」科曼不不进行纠正道,「理论上苏联这个国家不缺乏任何矿产资源,如果真的能够在矿产上就能遏制苏联,局势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尊敬的站长,想要矿产可以买嘛。法国需要也会掏钱。」 「这正是我们的目的,刚果现在的局势,美国不是不可以接受。」德夫林站长沉吟了一下道,「法兰西共同体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路,苏联人给不了他工厂、技术和市场,他们只会给他来一套五年计划和秘密警察。」 : 科曼平淡的看著一个中央情报局的站长,正在义愤填膺的指责苏联同行,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听著就像是自我介绍…… 「其实我们更加看好卡萨武布总统那边,我们的人有过接触。他对比利时人没什么好感,但对苏联人也没什么好感——他更害怕的是被推翻。如果您有机会,不妨多跟总统府那边走动走动。」 「这正是我们的目的。」科曼本身就不希望刚果出现府院之争,只是开口有些为比利时惋惜,「但比利时现在的利益,能够保留的可能性不大了。安抚比利时的工作,美国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将军,这个问题超过我的职权。」德夫林站长一听科曼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两国关系的问题回避道,「是我们两国共同努力。」 科曼表示知道了,卢蒙巴现在风头正盛,直接跟他对著干没好处。可以从一些政治结构上想办法,调走卢蒙巴身边可能亲苏的政客,不用调太远,甚至都不用非要换上亲西方政客,只要让卢蒙巴身边的温和派变多就行。 这完全可以通过总统卡萨武布来进行,一定要稳妥进行,一点一点保持耐心,如果成功了,科曼可以不计较卡萨武布每个月从比利时政府领取的五万美元补贴,这是人家的个人自由。 尊敬的比利时国王博杜安一世陛下,经过了一个相当不愉快的独立仪式,在第二天就离开了金夏沙。卢蒙巴没有去送,卡萨武布当然也没有。 昨天卢蒙巴的独立演讲结束不到半天,已经传遍了整个欧洲,随著比利时国王的离开,金夏沙看起来完全属于刚果了,如果忽略还没有离开的比利时军队,刚果已经独立了。 科曼没有走,他要看卢蒙巴是否履行承诺,履行了,布拉柴维尔的法国空降兵就是卢蒙巴的助力,一旦刚果出现叛乱,法国空降兵就帮助卢蒙巴,如果卢蒙巴出尔反尔的话,他就代替比利时人,换一种方式在全世界留下自己的名字。 到了现在科曼的名声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尤其是在非洲这个地方,塞古杜尔还在钓鱼呢。他也不在乎多一个卢蒙巴。 阿希乔总理离开金夏沙的时候,专门和卢蒙巴见了一面,没有说车轱辘话直接道,「刚果政府最好马上推动加入共同体的提案,我对法国人是有所了解的,承认了就能合作,不承认就是和法国为敌,科曼将军总没事嘲讽苏联,我怀疑他比苏联都苏联。」 「阿希乔,我会马上推动的,不过货币和外交,刚果还是坚持保留自己的独立性,除了这两项和共同体成员国一致。」卢蒙巴并不准备出尔反尔,但也不能像是法属非洲国家什么都交出去。 : 第810章 刚果加入共同体 卢蒙巴坚持的这两项,法国本身就不准备要,尤其是货币挂钩这一项。法国对非洲确实剥削严重,但是因为法国的背书,货币剧烈贬值还是很少发生在法属非洲国家的,相反一个新独立的国家发行主权货币,恶性通胀时有发生。 如果法国用法郎为刚果背书,刚果在赤道非洲的体量,对于喀麦隆、刚果布、中非这些国家就太有优势了。相反不完全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同时这也是卢蒙巴的想法,法国在法属赤道非洲的影响力更容易保存。 好处一样存在,坏处刚果都自己吞了,因此卢蒙巴的想法对科曼来说是正中下怀。货币独立是好事啊,等到法郎区稳固了,更容易做对比。 刚果的待遇就不错了,要换做是英国,被关在欧共体之外的日子可不好过,刚果都算是占了法国的便宜。 「将军,巴黎的电报,英国人询问法国在刚果的目的,还有一件轶事,我们的总统说,美元就是用美国的纸买欧洲的工业品。」霍斯特拿著巴黎发到布拉柴维尔转达给科曼的电报,向科曼请示如何回复。 「英国还以为自己是日不落?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借口德国入侵比利时加入战争?」科曼对英国的态度根本没放在心上,英国首相自己都说殖民时代已经结束了,那还关心什么刚果? 英国自己想要退出非洲,看法国还留在非洲不顺眼?顿了顿对霍斯特说道,「告诉巴黎,我正在尝试让刚果加入共同体取实质性进展。」 至于戴高乐对美元的抨击,这是他一个准将能评价的么?法国对黄金有执念的一大原因,是十八世纪密西西比泡沫的破裂让法国人对非实物货币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 布雷顿森林体系在法国评价为,历史上第一个允许债务国从中获利的国际货币体系。很多问题法国看的很明白,问题就在于实力不济。 如果法国实力足够的话,那么现在的版本就应该是一九三六年的三国货币协议了。大萧条时期,面对无休止的竞争性贬值,英、法、美三国终于坐下来进行谈判,主流国家在伦敦召开世界经济会议,其宗旨一是稳定货币,消除对汇兑的控制和运转障碍,二是消除国际贸易障碍,尽力促使国际贸易的重新活跃,英镑、法郎和美元区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 现在法国其实还没有实力对美国做什么,因为越南战争还没有全面展开,完全体美国不是法国能够抗衡的,科曼之前说法国绝对不会再后退一步,也只是不后退,没说对美国出刀背刺已经到时候了。 科曼一副刚果议会不同意加入共同体决议,绝不离开金夏沙的作风,似乎让德夫林误会了什么,作为议会制国家,总统卡萨武布权力并不大,总统为虚位元首,权力远小于总理。 他的权力完全取决于他和比利时的关系好坏,如果法国选择为卢蒙巴背书的话,这位总统的权力就为零。 目前刚果议会的最大势力是卢蒙巴以及盟友基赞加的两个党派,占据了一百三十七个席位当中的五十四个,剩下的是总统的卡萨武布党派,有十二席,还有四十多席是独立人士或者中间势力,这都是可以被拉拢的,至于参议院权力不大,反而卡萨武布党派是第一大党。 不论是众议院还是参议院,莫伊兹·冲伯也就是干掉卢蒙巴的党派都存在,实际上莫伊兹·冲伯的党派算是刚果第三大党,并不是一个边缘军阀,他是有政治势力背书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科曼准备常住金夏沙的诚意,卢蒙巴确实正在和盟友们讨论推动法兰西共同体的决议在议会通过。总理阁下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科曼留在金夏沙的一大目的,是为了自己的洗浴中心选址,引导非洲建立正确的审美观,嘴巴会骗人,但二弟不会。 科曼到处选址的同时,卢蒙巴以总理身份召集了刚果独立后的第一次议会全体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启动加入法兰西共同体的程序。 议会大厅里坐满满当当,一百三十七个席位几乎无人缺席。前排是卢蒙巴的民族运动党骨干,后排是卡萨武布总统的盟友,两侧靠墙的位置则坐著几个独立小党派的代表,他们既不属于总理阵营,也不完全听命于总统,手里那几票成了各方都想要的筹码。 卢蒙巴走上讲台时,掌声稀稀拉拉,远不如独立仪式那天热烈。开玩笑,比利时人都走了,大家就不是一个战壕的兄弟,是路人,什么是路人,就是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敌人,你是陌生人。 比利时人留下的蛋糕谁吃,怎么吃,这都是重大事项,不能让卢蒙巴自己说了算。 卢蒙巴把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会场,进行了自己第一次议会提案,「刚果已经独立了,但独立不等于生存。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走,摔头破血流;要么扶著法兰西共同体这根拐杖,先把路走稳了。」 话音刚落,卢蒙巴的支持者和盟友开始鼓掌,显然这几天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但也有一个议员阴阳怪气,「总理阁下,我们刚果人要的是彻底的独立,不是换一个宗主国。法兰西共同体和比利时殖民有什么区别?这和你说的完全独立不符。」 「区别在于主动权在我们自己手里。」卢蒙巴带著正色道,「货币和外交都保留在刚果自己的手中,我们加入法兰西共同体,是把这个共同体当做一种共同文化载体,毕竟我们也是法语国家。我们需要帮助,只是不需要比利时。如果最初的艰难时期,同样也是对人民负责。」 这个议员还想反驳,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辩论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虽然卢蒙巴解释了,刚果不会交出货币和外交权利,但议会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反对者的主要论点仍然集中在主权完整上,这些反对者就是认为,这不过是用法国旗换了比利时旗。 : 而卢蒙巴的支持者则坚决否认,表示这就是符合现状的平等合作,让法国代替比利时维护现有的技术设施。 卢蒙巴当场承诺,刚果保留对本国自然资源的完全控制权,法国的矿产资源合作协议必须逐条送议会审批,任何一条不通过就不生效。这个补充条款让原本摇摆的十几个议员终于点了头。 表决以八十二对五十通过,剩下的弃权,虽然不能说是众望所归,但也算是优势明显。 霍斯特来送消息的时候,科曼正在和鲁道夫进行第七盘西洋棋,目前他以零比六暂时落后,留给准将的时间不多了。霍斯特来的正是时候。 「给布拉柴维尔发电报,法国空降兵暂时不需要动。告诉巴黎那边,刚果的提案通过了,该兑现的东西一样都别少。」科曼直接站起来,「布拉柴维尔暂时不动,不代表离开,现在金夏沙还不能说已经稳了。」 伟大的外交胜利从金夏沙传来,作为引起欧洲列强争夺的非洲之心,一个刚刚独立的中非大国,主动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当然算是外交胜利。 戴高乐也难掩喜悦之情,对军事副官德尔贝克说道,「既然刚果加入了法兰西大家庭,我们承诺的东西就要落实,刚果并不是法属殖民地,因此在人员筛选上一定要避免。」 「塞内加尔是西非区域医疗中心,已经培育了一些当地医护人员,至于工程师群体,阿尔及利亚的三座理工科大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当地的环境不像是本土,应该不至于出现矛盾。」 「那就这么办。」戴高乐痛快地同意,然后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非洲地图感叹道,「这就顺眼多了,原来西非和赤道非洲两大行政区,就好像是随时要被英属奈及利亚和比属刚果切断一样,现在完整了。」 在刚果加入法兰西共同体之后,除了奈及利亚那一小块之外,法属非洲已经连成一片。好处最大的是赤道非洲,共同市场的基础具备了,原来一点可能都没有,现在有了理论上的可能。 「就是比利时人这几天,给外交部施加了很大压力。」德尔贝克松了一口气,对外交部这一天的工作表示同情。还不能来硬的,比利时是欧共体国家,不能完全忽视人家的感情。 「比利时就是一时转不过来,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像是原来那样么?」戴高乐轻声道,「刚果是怎么到比利时手中的,是不是依靠实力争取,比利时人应该心知肚明。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历史常态。」 : 第811章 加丹加叛乱 当年刚果落到比利时手里,归根究底就是作为一个缓冲区,在殖民非洲的过程当中,英法矛盾极为尖锐,法国准备从西向东,法军向东推进,沿著刚果河上游水系,一直延伸到尼罗河上游,最终建立一条从西非横贯中非到东非的法属非洲大帝国。 英国当时已经控制了南非和埃及。他们的终极梦想是打造一条开普敦到开罗的纵贯铁路线,也就是把整个非洲东海岸和南海岸连成一片,由英国独占。加上德国在当中搅局,最终刚果这么大的土地落到了比利时的手里。 其实比利时在军事上很弱,有些帝国主义列强都把义大利算进去,比利时从来没有这个头衔,比利时的角色很像是二战之后的澳大利亚,没有独立出兵的能力,但可以听从一个强国的调遣。 当时刚果能提供的利益也主要是在橡胶上面,不像是现在所有国家都已经知道,刚果在非洲矿产上几乎仅次于南非。价值不同了,看法自然也不同。 作为欧共体当中的邻国,法国当然不会对比利时过于轻视,但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也是不可能的,现在英国也没有资格来平衡法国了。 著名左翼军人科曼准将,已经在电报当中上报了刚果高层存在亲苏政客,非洲社会主义者,可在此之前科曼已经把非洲社会主义那一套黑人无产阶级,白人资产阶级的认识说透了,在威胁上绝非苏联那一套。 同时在议会制之下,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亲苏势力,也可以被议会制的缺陷牵扯住,戴高乐理解,没人比他更理解了,法国的议会制都实行了一百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国家比法国更了解议会制什么都办不成的特点。 只要卢蒙巴不动议会制这个根基,刚果就不存在导向苏联的可能性,真到了那一天,法国也有机会通过法兰西共同体国家进行干涉。 此时卢蒙巴的桌子前面,已经摆上了一份关于金夏沙城建的展望计划,科曼送的,卢蒙巴是否同意都不重要,他只是一个建议,又不是干涉刚果的发展,卢蒙巴如果同意,那么就用法国的钢筋和水泥,来换刚果的矿产,不同意就再等等,反正塞内加尔也有需求。 「将军又把住房计划拿出来了,第三版了。」霍斯特在那里和鲁道夫窃窃私语,从阿尔及利亚到塞内加尔,现在到了刚果。事不过三,科曼已经在无意间在两个日耳曼部下面前,暴露了胶合板大将的底色。 「将军可能是觉,刚果矿产足以覆盖建筑材料的进口。」鲁道夫耸耸肩说道,「说是这样有好处,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好处是什么。」 两个人都是这个时代成长的人,哪知道科曼的高瞻远瞩,这是为了促进法国的钢铁、水泥产能。 在大多数国家,房子的建筑材料都有明确的划分,木板房、砖石房和钢筋混凝土的住房,有著明确的身份鸿沟。当然也有不同的售价,没有什么人人都可以住的说法,只有苏联阵营的那种国家,以及像是日韩那种碰上了特殊时期的国家以混凝土住房为主。 欧洲国家不像是美国以木板房为主,但大多数房子都是砖石结构,砖石结构的房子能用,但肯定没有钢筋混凝土好。 考虑到刚果的自然环境,木板房原料太多,因此不被考虑,科曼准备把法国的烧砖工艺拿过来在刚果建砖厂,水泥和钢筋由法国负责,共同翻新金夏沙的城建。 这就有了第二个目的,建筑成本问题,之所以在非洲精挑细选要让法属非洲过上现代人的生活,是出于产能越高成本越低的朴素考虑。 法国想要压低自身的成本就必须找到市场,塞内加尔本身是法属非洲的核心,刚果全国不可能承受住城建计划,但用全国的资源,举国之力供养一个金夏沙还是可以的。 几乎所有城建材料,什么水泥钢筋,东方大国的建筑成本都是最低的,唯一还算低的地方是东南亚,那是因为产能外溢。除了东南亚和东亚之外,水泥这种看起来各国都有原材料的低端产业,价格都是东方大国价格的三倍以上,美国和非洲特殊是五倍。 产能外溢可以降低建筑材料的成本,非洲又和美国具有同等的价格体系,难怪科曼一直热切地做胶合板大将么?也就是现在非洲国家太穷,科曼挑挑拣拣就找出来这么两个,准确的是一个国家一个城市,能够承担城建。 在科曼眼中,卢蒙巴的位置坐不坐稳,不在他自己,在法国人给东西给快不快。给慢了,他就会被自己人骂成骗子;给快了,反对派就闭嘴。 因此这份城建计划的第一部分核心,是为当前刚果军队两万刚果军人提供住房,这个部分完成了,才是金夏沙的城建计划。 卢蒙巴现在都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因为他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把军队当中的两千名比利时军官赶走,一旦赶走比利时军官,刚果军队可能会出现混乱,军队混乱的意义,卢蒙巴一清二楚。 科曼这一份城建计划来的正是时候,拿出来公布就可以保证刚果军队的稳定,这样的话政府就不会担忧军事政变了。 卢蒙巴马上和执政联盟的另一个领导人基赞加商议,「这个只是刚刚摸到了将军的门槛的法国将军,这么年轻就坐镇非洲,一定是有道理的,我不不承认,这个计划几乎是说到了我的心里。我现在就怕比利时人恼羞成怒,收买军队当中的人叛乱,如果这套计划公布,至少可以保证大部分军人会一直忠于国家。」 刚果总理此时也体会到了胶合板大将的恐怖如斯,人们还是照常出摊、赶路、讨生活。对大部分人来说,法兰西共同体是什么远不如明天能不能买到面包重要,但住房就很重要了。 : 「他不是德拉贡元帅的亲属么?」基赞加倒是没有惊讶地说道,「可以直接和法国上层沟通的军事观察员,不能看军衔。」 「并不是,我对欧洲国家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军队当中地位高不够。」卢蒙巴摇头道。 只是军队的地位当然不够,科曼能这么做是因为君士坦丁钢铁厂,是因为格斯海姆当初收购了北非的水泥厂,阿尔及利亚的城建有拉法基和波利埃两个水泥巨头的帮助,他自己有才会提供计划。 而在总统府那边,卡萨武布当天签署了一份人事调令,把卢蒙巴办公室里那个从莫斯科回来的年轻人姆本巴,调到了金夏沙的城建部门。 科曼知这个消息后,难笑了一下,对德夫林说:「你看,用权力对付权力,比用子弹体面多了。」 七月七日,刚果独立一个星期,卢蒙巴政府宣布要求比利时军人离境,在刚果议会宣布了这件事的同时,将金夏沙城建的计划公布,并且首先保证军人住房和军事设施翻新的问题,消息从金夏沙传遍了四面八方。 「告诉阮正诗上校随时待命。」科曼对著霍斯特说道,「保持联络通畅,随时准备空降金夏沙,我们要防备出现武装叛乱。」 「是,将军。」霍斯特秉承著不该问的不问这个基本原则,立刻和布拉柴维尔那边联络。 科曼记,在卢蒙巴要求比利时军人离开的命令下达之后,公开支持矿产资源最丰富的加丹加省和南开赛省宣布独立。当地军队领导人冲伯手中有比利时矿业集团的股份,和比利时是利益结合体,卢蒙巴最终就是死在了冲伯手里。 加丹加省拥有刚果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铜、钴、铀和钻石矿,冲伯认为加丹加省应该完全保留自己的矿产,甩开刚果其他地区的穷人。 科曼的担心没有落空,随著卢蒙巴要求比利时军人离开刚果的消息传来,加丹加省广播电台突然中断了正常节目,播放了一则声明。一个带著浓重南部口音的法语声音宣布:加丹加省从即日起脱离刚果共和国,成立独立的加丹加国。声明末尾的签名是莫伊兹·冲伯,加丹加省矿业联盟的前主席。 当天下午,卢蒙巴紧急召开内阁会议。议会大厅的气氛和表决那天完全不一样,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讨论什么主权让渡,所有人都看著卢蒙巴,等他开口。 卢蒙巴决定,把能动的部队全部调往加丹加方向,驻扎在边境线上,不进攻,先威慑。 会议结束之后,卢蒙巴很从心的寻找支持,来到了科曼这里,「将军,法国是否承认刚果的完整性?」 「当然了,总理阁下。这算什么问题?」科曼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总理,法国绝对不会承认加丹加省的叛乱,只认金夏沙政府为刚果唯一的合法政府,这是对刚果主权完整的尊重。」 : 第812章 集体防御机制启动 如果法国能够帮助金夏沙,消灭加丹加省的叛军。卢蒙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看著科曼。 但这个问题直接暴露了卢蒙巴的底色,科曼差点没笑出来,所谓的独立自主原来也是有限,这不是让法国出兵干涉刚果内政? 「总理阁下,如果法国军队出现在交战区的话,刚果人只会记住白人士兵再次杀了黑人,这对你的形象也是不利的。而且总理阁下,你是让法国解决完了问题再离开么?就像是你对比利时一样?」科曼本人对这个问题其实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从亚洲到非洲,他准将的军衔都是这么来的。 但对已经独立的国家来说,军事干涉有成本,法国干涉了一次留下一堆恶名。好处没多少,坏处倒有一堆。 「将军很诚实。」卢蒙巴上头的劲也过去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引进法军直接干涉,确实有很多坏处。法国可以做一次,以后就可以做第二次,可以这么对别人,也可以这么对他。这么一想,卢蒙巴反而感谢科曼的克制,不然的话,就算是扑灭冲伯的叛乱,也会有后遗症,「那么将军,你有什么建议么?」 科曼说出自己的方案,「法国支持刚果领土完整,但直接出兵加丹加容易让全世界说我们新殖民主义。换一种方式——给刚果提供运输机,帮政府军运兵;提供情报,探查冲伯那边的雇佣兵部署;再派退休的军官去政府军接替比利时军官当顾问,不带法国军徽,穿便装。同时,乌班吉也就是中非,当地部队指挥官博卡萨上校,是我的部下,可以随时投入战斗当中。」 科曼来之前就安排了六百名伞兵在布拉柴维尔,博卡萨的一个步兵团在乌班吉,总兵力不到三千人。 三千人够不够?至少在非洲大区是足够了,刚果一个一千五百万人口的独立国家,总兵力两万人,加丹加省的军队就算是都加入了叛军,能有个几千也就顶天了,就算是有比利时军官也不会坚持太久。 冲伯这一场叛乱最终也是被蒙博托用了两年时间击败,由此可见比利时的支持并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因素。 「好,现在首先是确保金夏沙的安全。」卢蒙巴同意法军不适合出现在交战区,但希望法军能够暂时保证金夏沙的秩序。本来他是有所疑虑的,科曼拒绝出兵反而让他更加信任法国的角色。 「总理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很快金夏沙的躁动就会恢复。」科曼做出承诺,双方握手,卢蒙巴随后就离开了。 等到这位刚果总理离开,霍斯特才出来低声询问,「这和直接干涉也差不多了吧?」 「不一样。」科曼严肃地回答道,「出兵是法国挨骂,让卢蒙巴在前面扛著,我们做后勤,冲伯要是真打赢了卢蒙巴,我们再来'调停'也不迟。反正加丹加跑不掉,它在非洲,跑不到南极去。」 当三个波次的直升机编队从金夏沙对面的布拉柴维尔飞来的时候,金夏沙出现混乱的可能性已经从根源上被消除了。 加丹加省叛乱的消息传来,除了主流国家的态度之外,非洲国家的态度也极为重要,科曼就在金夏沙肯定不能表态,但不妨碍他联络别人,几内亚军事观察员多比涅,就成了科曼向其他非洲还没独立或者已经独立了的国父们的传声筒。 马里领导人凯塔第一个跳出来表态,并且愿意响应法兰西共同体的集体安全协议,他公开宣称:「马里士兵已准备好为保卫刚果统一流血。」 布拉柴维尔总统尤卢,开放布拉柴维尔边境,允许卢蒙巴的部队过境运输物资。 塞内加尔桑戈尔总统的态度和上述两位一致,紧接著法属非洲行政区的领导人们先后表态支持卢蒙巴,尽管当中的大多数仍然没有独立,并不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但这也代表了法语非洲世界的态度。 这种消息传到金夏沙,加上外籍军团空降兵已经落地,金夏沙的秩序彻底恢复,卢蒙巴变游刃有余多了。 「人们是需要好消息的。」科曼端著一杯红酒自语,对这一次的操作打了一个六十分。 非洲国家尤其是法属非洲的国家,在加丹加省叛乱的时候,本来就支持卢蒙巴政府。可以说卢蒙巴其实不缺乏支持者。 只不过在另外一个世界,法属非洲的宗主国法国态度不明,而且非洲国家的地位懂的都懂,从来都是只要说句话,根本没人听的地位。 非洲国家支持卢蒙巴的努力,在英法态度暧昧,比利时真金白银的支持,罗德西亚、南非雇佣兵的加入,中苏鞭长莫及等因素下,什么作用都没有。 现在不同了,法国明确支持刚果的主权完整,有这个态度,非洲国家的暗中支持就会变成公开支持,公开支持就会变成公开出兵。 科曼放下红酒杯,对著霍斯特说道,「告诉多比涅,按照程序,要求塞内加尔总统、马里总统申请集体防御条约的启动。」 : 「将军,这会不会?」霍斯特要是没记错的话,就在一天前科曼还和卢蒙巴说,法国军队不会出现在交战区。 「你不懂,是非洲国家秉承著泛非主义的理念出兵,不是法国出兵。法国出兵太明显了,但是非洲出兵就不一样了,激活了集体防御条约机制,就告诉所有人这个机制有用,而且用了,以后出现类似的事情,就可以再次使用。」科曼摆摆手道,「只要不是白人,刚果人也分不清这些士兵是哪来的。」 法国的非洲军事总监,法兰西共同体军事委员会的法国代表是谁?那是科曼的老上级,前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萨兰。 有这样的将军主管法国在非洲的事务,这件事就可想而知了,要不是今时不同往日,萨兰都不想用其他行政区的本地部队,而是直接用法军。 就算如此,萨兰在国防部也同样大力支持同意出兵,给出的理由和科曼别无二致,「激活集体防御条约,以后非洲的事情就好办了。」 萨兰将军在为刚果叛乱奔走之时,刚果政府军和加丹加叛军的第一次交火也已经开始了,纯粹的步兵战,而且叛军的火力更猛一些。 「注意炮击!」士官长大声吼叫著。战壕里的士兵们连忙抱著步枪,双手护头蹲下身躯。下一刻,一连串撕裂空气的啸叫声响起,随即密如雨点的铸铁弹片覆盖了阵地前两百米宽的一整片空地。 叛军当中隐藏的比利时军官和数量不等的雇佣军,对于刚刚清洗比利时军官的刚果政府军来说,堪称百战雄师。 不同于法国在二战当中大量动员法属非洲的人参军,刚果虽然也说法语,但这里的军队没参加二战,表现自然也符合非洲的一贯水准。 叛军有点美国南北战争的南军意思,主动出击迎头撞上了赶到加丹加省的政府军,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面突破了他们构筑的第一道防线。 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刚果政府军相信了卢蒙巴以震慑为核心的战略,对叛军的主动出击没有心理准备。 此后半个小时里,双方士兵隔著一片四百米方圆的草地展开了凌乱的对射,主要目的不在于杀敌,而是为了增加对手的心理压力。 叛军可不管那么多,当重新组织起进攻兵力之后,立即就向刚果政府军发起了第二波冲击。堪称教科书般标准。在进行一次炮火准备之后,进攻全面展开。叛军阵地前沿释放起白色烟雾,遮蔽政府军机枪火力的视线,掩护步兵突击组冲击。 这是欧洲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打法,也是亚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打法,但在此时的非洲仍然不过时,比利时军官用这种战术还是驾轻就熟的。 首战不利的消息到了金夏沙,卢蒙巴的处境顿时颇为尴尬,他和盟友组成的执政联盟刚过半数,这在议会制国家是很危险的状况。 尴尬的还有科曼,他对卢蒙巴的认识每一天都在加深,现在看来卢蒙巴除了正直一点之外,也并非道德模范,军事水平也很有限。 不然也不会在加丹加省叛乱之后,想出来的办法是邀请联合国维和部队帮助刚果镇压叛乱。首先维和部队没有在一个国家镇压叛乱的义务,卢蒙巴想到的可能是联合国军。 同时卢蒙巴后来就是被联合国维和部队交给冲伯的,可以说卢蒙巴等于死在联合国维和部队手里,由此可见卢蒙巴的水平了。 真碰到了困难,卢蒙巴还真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否则怎么会找科曼询问法国是否能出兵? 「至少比蒙博托道德高。水平问题可以练。」科曼深吸一口气,等待著老上司的消息,不知道萨兰将军说服了巴黎没有。 : 第813章 科曼总司令 刚果就属于一眼断定潜力很大,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的地方,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可以在法国的协调下解决没有出海口的问题,但要说就会因此有天翻地覆的改变还是太乐观了。 要是被蒙博托家族糟蹋几十年的话,未来会非常艰难,卢蒙巴的道德水平至少可以保证刚果政府的相对清廉,能够产生一些剩余价值。 到了一九六零年,法国其实也到了关键时刻,法属非洲开始独立的同时,法国的黄金三十年,在前半段受制于法国各种各样的海外战争,发展虽不落后,但也谈不上特别亮眼,法国本土大规模城建其实是从一九六零年开始加速的,大基建开始,家电开始进入千家万户,重工业开始增加。 因此可以说在塞内加尔和金夏沙的城建计划,和法国现在的需求重合,可以为现在法国工业同步提升提供原料。 因此戴高乐很重视金夏沙的情况,尤其是科曼本人汇报的情况,有赖于他这个左翼军人在战后的丰功伟绩,他说卢蒙巴不是苏联那条路上的人,法国基本上就没人能说卢蒙巴是,科曼用从越南、印尼、马达加斯加、阿尔及利亚、埃及等等积累起来的勋章,为卢蒙巴提供了一个如同铜墙铁壁的坚实背书。 面对加丹加叛乱的消息,在萨兰将军的强烈呼吁下,戴高乐最终决定激活法兰西共同体集体防御条约机制,召开军事会议之后下达任命。 任命书送到金夏沙,科曼的军事生涯终于抵达了忠诚的赤道非洲,听著霍斯特把任命科曼为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的任命书读完,科曼对自己三十三岁也能挂著总司令的头衔感到惊。 「以茅利塔尼亚和象牙海岸总参谋长的名义,单独发出兵电报,剩下的以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的名义,要求除马达加斯加的所有行政区,履行法兰西共同体集体防御条约机制,协助刚果镇压叛乱。要求阿尔及尔提供至少一百辆轮式步兵战车,随后的军需列出清单上报,赤道非洲所有军需仓库进行物资统计,我们尽量不增加额外花费,不过要向卢蒙巴隐瞒。「 「将军,我马上去办。「霍斯特快速记录了科曼的命令,然后一个立正走出了房间。 同一时间,卢蒙巴在刚果议会以九十一票赞成的结果通过了邀请法兰西共同体联军进入刚果协助维护领土完整的决议。 卢蒙巴的助手来叫科曼的时候,他正在仔细擦拭著家族圣器,仿佛面对一个稀世珍宝,霍斯特帮著卢蒙巴的助手开门就离开了,这把刀是从阿尔及尔紧急空运过来的,顺便也没少空运生活物资,但主要是为了空运这把刀,其他都是顺带。 「将军,总理希望你亲自去议会一趟。「卢蒙巴的助手亲眼看著,科曼把将要砍掉冲伯狗头的谢赫腰刀收起来,这是法式军刀的样子么? 「请带路。「科曼把谢赫腰刀放下,直接拿起来桌子上的演讲稿,他已经准备好了。 刚果议会现在处在不满员的状态当中,占据十分之一席位的加丹加议员离开,让议会出现了空缺,但不耽误议会工作。法国在第四共和国末期,连国民议会的法定半数都凑不齐了,刚果议会这都是小场面。 抵达刚果议会的科曼,面对视觉意义上的黑压压一片,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不过在非洲时间长了,调整心态的能力他还是有,走到了讲台开始就加丹加省叛乱做出讲话,「尊敬的总理,议长和尊敬的议员们,应卢蒙巴总理邀请来到议会,我感到非常荣幸。「 掌声还是有的,虽然并不太热烈。科曼马上进入正题,「关于加丹加省出现不幸的叛乱事件,法国的态度和法兰西共同体成员一致,坚决维护刚果的主权独立和国家完整。在此之前,巴黎已经正式任命我为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全权负责协助刚果军队处理这一次的叛乱,我相信刚果军队会在法兰西共同体联军的帮助下,以奋发进取、实干奋斗完成国家使命。「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刚果的主权地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刚果人民和刚果民族的前进步伐。刚果的发展问题上,刚果军队的坚定决心、强大能力,将会在这一次处理叛乱的过程当中以展示。告诉世人,刚果军队敢于斗争、善于斗争,以坚如磐石的意志和强大能力,坚决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 「那么现在我说一下对待本次叛乱的基本原则,加丹加叛军除了无条件投降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科曼从务虚转向务实之后,斩钉截铁的给了冲伯元首的待遇,没有条件。 听了这么一番伟光正的讲话,刚果议会的掌声比他刚上台的时候热烈多了,科曼的姿态毕竟很正确,我是来辅佐你的…… 当天下午,科曼以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的身份,在金夏沙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其实参加会议的就是金夏沙的刚果军队指挥官,以及阮正诗、霍斯特、鲁道夫等人,他要求其他行政区出兵履行义务的电报才出去,援军还没到呢? 虽然如此,这不耽误他首先要求冲伯无条件投降,一码归一码,程序不能错。 会场设在原比利时总督府的会议厅,长桌一侧坐著刚果国民军的几位指挥官,另一侧是法国驻非洲的军官。霍斯特站在科曼身后,手里拿著刚果南部的地形图。 科曼把地图摊开,用手掌拍在加丹加省的位置上,「冲伯的主力集中在伊莉莎白维尔和贾多特维尔,这两个城市之间有铁路和公路连接,联合矿业公司的运输线也在这一带。如果我们切断这条线,加丹加的经济命脉就断了,冲伯的财政支撑不了太久。「 参加会议的刚果指挥官蒙博托插话道,「将军,加丹加宪兵大约有三千人,装备不错,还有比利时顾问指挥。国民军这边能调动的兵力不够正面进攻。我们国家的面积太大了。「 你还挺自豪!不过对于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家,敌我双方总兵力是否过万都是问题的现状,蒙博托说的确实有道理。 : 「切断对外矿产通道的任务交给外籍兵团空降兵,不过我们不能马上开战,有的时候多用一点时间,减少伤亡数字是很合算的买卖。「科曼对著卢蒙巴面前,未来非洲三大暴君之一的蒙博托说道,「我们要等到其他行政区的军队到达刚果,才能发起进攻。「 兵力还没有就位,不耽误科曼先说作战目的,科曼是典型的结硬寨打呆仗的军人,并不是针对冲伯,对谁都是这样,「这次行动的目标有两个——第一,解除加丹加宪兵的武装,抓捕冲伯及其核心人员;第二,恢复加丹加省的行政管辖,确保联合矿业公司的资产在刚果政府监管下运转。第二个目标比第一个重要。「 隔了一天,同一天,喀麦隆营从雅温出发,进入刚果布境内,连同布拉柴维尔的一个营,将会成为第一支到达的共同体部队。塞内加尔、象牙海岸、几内亚的部队正在路上……是海上…… 马里、尼日和乍是另外一个方向,非洲大地上的军事调动,立刻引起了主流国家的关注。 喀麦隆营和布拉柴维尔营到达金夏沙港口,科曼乘坐雪铁龙轿车去港口迎接,两个营的官兵向科曼问好,「欢迎总司令……「 「在非洲也没什么不好。「这一句问候给科曼的母语都干出来了,随后他向列队的两个营士兵敬礼,「欢迎你们到达,离开自己的家乡投入到一项伟大的事业当中,你们的到来为风雨飘摇的刚果注入了稳定剂。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将是你们在未来的生活当中,反复提起的光荣过往。在意义上,维护国家的完整,反对分裂,是我们军人存在的历史使命,对此,我只问一句,士兵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总司令!「科曼的问题到了回答,很好,很有精神。科曼在非洲经营了这么多年,好歹折腾起来了一点东西,军人必须是军人,不能是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套上军装就行。 两个营的步兵进驻金夏沙,科曼建议卢蒙巴见一见这些国外军队,哪怕是为了新闻素材考虑呢。 但这个时候金夏沙站站长德夫林上门了,用一种美式的客观中立口吻道,「将军,加丹加那边,有一些罗德西亚的雇佣兵,要是真的用武力解决问题,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确实,伤亡总是不好的。「科曼郑重的回答,「希望艾森豪总统能够迅速解决这个问题。「 德夫林哑口无言,你提总统干什么。 : 第814章 进攻伊始 「将军,这个玩笑不好笑。」德夫林脸色有些难看,「总统阁下没有空关心非洲事务,有太多事优先。」 「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站长。」科曼定定地看著德夫林说道,「你知道你这个站长无法影响全局,我一个准将就可以改变巴黎的部署了?」 德夫林脱口而出,「你的父亲是法国陆军元帅,法国陆军总参谋长。」 「然后呢?」科曼不疾不徐的反问道,「总参谋长就可以改变政府的决定,听到站长这么说,我还以为我父亲是总统。」 德夫林是中央情报局的人,科曼父子俩的身份都是公开的,知道也不令人意外。 「罗德西亚和南非的雇佣兵,同样也是欧洲人,美国在这件事上很为难。」德夫林面带难色,一副希望科曼理解美国苦衷的口吻道。 「我们的总统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接受劝说的人,站长。我还是建议通过正规外交渠道进行沟通。」科曼照本宣科的表示自己无限忠诚于法兰西,别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话,他没有这个胆量。 法国虽然不是苏联,但绝非没有政治斗争,戴高乐现在是总统,科曼不希望自己未来某一天是以德拉贡集团核心成员的面目出现,他给自己规划的好日子,没有这么短。 科曼对德夫林还是尊重的,因此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不会改变自己三月平加的想法。法兰西共同体军队有没有基本的作战能力,科曼也想要亲眼看一看成色,太菜他不能接受,法国未来也不好打,太强了估计不可能。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法兰西共同体独立国家和没独立的自治共和国军队陆续抵达,科曼以此组建了一支非洲版的联合国军,总兵力一万四千人,就驻扎在金夏沙的东部,这支联军水平参差不齐,直白的说就是大部分部队素质堪忧,西非部分倒是还看过去。 科曼在摸底的时候,霍斯特拿著一封电报进来请示,「将军,冲伯派人来了,说是要谈判。」 「找我有什么用,找卢蒙巴,我又不是刚果总理,这些军阀真有意思。」科曼头也不回的说道。 霍斯特对这个回答没有意外,但本职工作还是让他说完了全部内容,「他说愿意坐下来谈加丹加在刚果内部的自治地位,但前提是共同体联军停止前进。」 「告诉来人,我只有两个选项给冲伯:第一,无条件投降,交出武器和人员,加丹加恢复刚果政府的行政管辖,冲伯本人可以去金夏沙接受司法审理;第二,继续抵抗,后果自负。没有第三个选项。他想谈的话,让他在七十二小时内做出选择。」科曼低头看著通向加丹加的地图,「他以为有英国的政治支持,有两个英国移民的行政区提供武器就高枕无忧?英国算个屁。」 百忙之中,科曼还坐飞机去了一趟达荷美,参加了达荷美的独立仪式,两天后他到了尼亚美,祝贺尼日国父哈玛尼宣布独立。又过了两天,上沃尔特独立,随后是象牙海岸、乍……半个月时间他先后参加了八场独立仪式,再次回到金夏沙的时候,拿到了八个国家国父的背书。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法兰西帝国的疆域空前缩水,英国重新回到了兵器谱第一名。 连续参加八场独立仪式的科曼,终于回到了金夏沙,霍斯特立刻前来这段时间进行的临时训练成果,核心思想是效果显著。 「送我去总理府。」科曼没有多问,直接让霍斯特准备车去和卢蒙巴谈一谈,他是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和刚果总理谈谈很正常。 总理官邸的吊扇吱呀转动,却搅不动凝滞的空气。卢蒙巴解开领口第二颗纽扣,开口欢迎科曼的归来,「将军,带来什么好消息了么?」 「有赖于巴黎政府的开明,最近的独立仪式都堪称顺利。除了几内亚因为政策问题暂时不独立之外……」科曼直接给卢蒙巴吃了一个定心丸,「国家元首们都理解总理维护国家主权的苦心,对刚果政府军表达了支持。当然困难也是很大的,新生的独立国家都经济薄弱,如果战争长期进行下去的话,这对这些国家也有负面作用。」 科曼拿出来了霍斯特统计的消耗清单,联军一万四千人,每日人吃马嚼,光是瓶装水和抗疟药的开支就足够让刚果财政部脸色发白,「第一,共同体各国没有能力支撑长期海外驻军,雅温和达喀尔的议会已经在问'为什么要为刚果的矿花钱';第二,如果拖过雨季,加丹加南部的公路会变成沼泽,届时我们连包围圈都拉不齐。」 卢蒙巴也知道,非洲各国除了少数地区外,经济上大同小异,根本就不比刚果强多少,刚果还有矿呢,只不过暂时在冲伯手里。 「我们也不能再继续拖延了,刚果军队可以首先发起进攻,联军的作用是在刚果军队执行不到位的地方进行补充。」科曼并不准备为了刚果的事,就把其他非洲国家的士兵当成消耗品,他一直都是很尊重生命的,刚果的事情必须刚果拿出来最大的诚意。 要不说卢蒙巴的道德水平真的还可以,并不是南越那种抽象领导人明目张胆的软饭硬吃,当即表示刚果当然应该承担主要任务。 「等到政府军发起进攻之后,联军的进攻部分我准备分成三个部分。」科曼用商量的口吻道,「第一路,由喀麦隆营和布拉柴维尔营等部队沿铁路推进,声势要大,摆出正面强攻的姿态,把冲伯的注意力吸引在贾多特维尔防线。第二路,有鲁道夫带著装甲部队从基坦塔绕道,目标不是城市,是联合矿业公司通往罗德西亚的矿石转运站。只要断电三天,冲伯就收不到一分钱关税。阮正诗上校带著空降兵待命随时进行支援。」 : 「第三路呢?」卢蒙巴心说难道阮正诗上校的空降兵单独算一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理阁下。」科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参加中非独立仪式的时候还见到了博卡萨,在乌班吉呆了一天,两人深谈了一番,科曼准备送给了博卡萨一个礼物,预定了冲伯的脑袋。他就是没带自己家庭的圣器,不然直接给博卡萨暂时保管了。 「将军,感谢你为刚果所做的一切,这一次共同体为刚果出兵的费用,如果经济允许,我会偿还。」卢蒙巴对科曼刚开始是不信任的,但就怕真情打动人,一个妥妥帝国主义代言人,为了刚独立的刚果赴汤蹈火,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刚果政府军必须具备正面作战的能力。」科曼提醒道,「必须在贾多特维尔方向持续施压,哪怕只开枪不打准,也要让冲伯相信我们准备打一场堑壕战。如果没问题,政府军明天可以行动了,联军会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凌晨时分,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加丹加危机,正式摊牌,不同于刚开始的那一次交火,这一次刚果政府军经过休整和训练,明显积极了不少,在武器上,至少法国不能让刚果政府军连炮弹都用不上。 相反,而这一次叛军手上也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步兵突击的前线炮兵火力了。虽然叛军士兵拼命的射击,却已经于事无补,刚果政府军只有两名士兵倒在了阵地前,剩下一个班的步兵咆哮著冲进了叛军的阵地。政府军步兵在叛军战壕里展现出了他们在近距离火力上的优势,很快叛军的战线就和他们的士气一起全面崩溃了,士兵们抛掉手中的武器,争先恐后的爬出战壕,向著后方逃跑。 政府军指挥官当然不会白白浪费眼前的机会,他命令部队展开全线的追击,尽可能的捕捉俘虏,缴获对方的武器与物资,用来补充自己的损失。其实也没有多大损失,死亡两位数,受伤过百,非洲大区的战法就是火力和伤亡数字,比其他地区更加离谱一些。 一场仗下来,弹药没少消耗,一看伤亡数字却并不夸张。 刚果政府军初战告捷,洗刷了加丹加刚宣布独立时候的丢人现眼表现,叛军别说在加丹加了,都已经追出了加丹加省的范围。 毕竟是刚果政府军第一次在战场上取胜,卢蒙巴在议会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难言喜悦,这很正常,不对胜仗喜悦难道还喜欢败仗么? 在刚果政府军首开记录的第二天,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悄悄离开了金夏沙,经过三天的行军,出现在了卢菲拉河河岸,两个排的士兵脱掉上衣,光著膀子跳进齐腰深的河水,将削尖的木桩用大锤夯入河床。第一排桥板被架到了两组木桩之间。一天后,联军开始渡河。 卢菲拉河恢复了宁静。那座浮桥像一条僵卧的灰色长蛇,横亘在两岸之间。 : 第815章 美国比英国有用 东进兵团是共同体联军和刚果政府军的主力部队,这一支渡河的部队是南路军,还有一支从中非方向的部队,是博卡萨单独带领的北路军。 而东进兵团的主要目的是吸引加丹加叛军,在正面形成一场对峙,因此虽然兵力最多,但作战任务却并不繁重,只需要每天打卡一样地开枪炮击,造成一场处在僵局的鏖战就可以了。干掉冲伯的任务,交给另外两个方向的部队。 只要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科曼并不介意在非洲之心浪费三个月的时间,用自己的艰难困苦,暂时衬托一下冲伯的伟大。 冲伯当然伟大了。虽然加丹加是叛军,而且存在一些从罗德西亚和南非来的白人雇佣兵,但刚果政府军在加丹加当地人的口中更不是东西——卢蒙巴只是说好听,还不是把法国正规军引了过来? 这种情况像什么呢?很像是安史之乱早期之后,刚开始是安史叛军和唐军,谁风评不好还是很明显的,但回纥出现在唐军阵营之后,谁对谁错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加丹加省的舆论倾向,没有躲过法国的攻势,霍斯特将这种情况事无巨细地告知了科曼。 科曼知道了但并不介意。冲伯要有史思明邺城之战单挑唐军九大节度使的本事,大不了他把安条克团从阿尔及尔调过来,把加丹加省洗一遍。 现在还没有那个趋势。东进兵团是在给其他两支部队争取时间,才和抵抗的叛军玩回合制游戏,科曼主要是怕冲伯跑了。 阮正诗所带的外籍兵团空降兵仍然处在待命状态,吃好喝好等著作战命令的下达,空降兵的状态是值信任的。他本人没事就来找科曼商量一下应对叛军突袭的准备工作。从他亲眼所见,空降兵可以在叛军面前独立作战,但理论上他应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在非洲作战胆子可以大一点,非洲之外的国家这么做肯定不行。」科曼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面对非洲人的时候,我很放心。这并不是傲慢,我们也不要给士兵们太大的心理压力。」 「这边的文明确实低了一点。」阮正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道,「比在东南亚的时候容易多了。」 「非洲没有什么古老文化保留下来,虽然这里的历史很长,但文明程度并不高。哪怕是那些著名的古文明,现在又有几个呢?四大文明古国,说到了今天一直存在不是不行,但要说大部分不存在了同样可以。」科曼淡淡地说道,「标准严格一点,充其量还存在一个半吧。」 四大文明古国是否都存在,这取决于用什么标准。科曼想到了一个笑话:天主教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你是天主教国家么?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当然是天主教国家,曾经为了天主教和奥斯曼帝国血战。 伊斯兰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人是不是伊斯兰国家,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为了苏丹的荣光付出了血的代价。 东正教国家问阿尔巴尼亚人是不是东正教国家,阿尔巴尼亚人回答,我为了保护塞尔维亚义无反顾地参加了世界大战。 连无神论国家、多神教国家这么问,阿尔巴尼亚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进行回答,他们当然是无神论……多神教国家,因为这本身就是事实。 阿尔巴尼亚符合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无神论和多神教这些不同群体当中的任何一条标准。 如果标准定到阿尔巴尼亚那么宽松,四大文明古国当然全部存在。要按照科曼的标准来,两个人口大国肯定没问题,只是因为印度经过印巴分治,很多遗迹在印度河流域,才算半个。 至于英国通用英语倒不是问题,印度有相当一部分人使用南亚原生的婆罗米文字,南亚文字系统又没有灭绝,婆罗米文字体系使用的人数还很多呢。缅甸文、高棉文、泰文、寮国文都属于婆罗米文字体系,这才是东南亚被认为是印度文化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因,不是哪个国家用手吃饭。 印度教是婆罗门教的复兴,婆罗米文字还广泛被印度和周边国家使用,怎么能说古印度没了呢?科曼又不是赢学家,他是巴黎输学的源头。 「现在就看博卡萨是否能够承担我的期待了。我几次视察过他的部队,训练士兵还可以,具备强行军的能力。非洲士兵的体能总是不令人担心的,一直以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纪律性。」科曼本人是顺手积累功劳以后用,因此并不介意分享战功。他是很希望博卡萨能够代替自己摘下冲伯的狗头,有了战功,在中非的路才好走。 现在中非共和国的总统是博卡萨的堂兄。至于这位总统堂兄,是中非第一个全国政党建立者波冈达的表弟。波冈达是因为飞机失事在去年死了,因此才轮到博卡萨的堂兄做总统。从这可以看出来,中非很早就博卡萨他们家说了算了。 波冈达的死亡按照科曼的了解是一个意外。他是一个泛非主义者,但不是塞古杜尔那种让法国人滚的泛非主义者。他在法国国民议会担任过议员,深知中非太贫穷、太内陆,无法像几内亚那样彻底决裂。因此,他主张「在法兰西联盟内谋求自治」,而非立即彻底独立。 法国要是干掉这样的政治人物,那不是告诉非洲人,法属非洲是法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远别想独立么?那哪还有一个月来的独立浪潮。 现在的中非领导人博卡萨的堂兄总统,独立仪式上的执政目标是粮食自主、教育自主、卫生自主。科曼在参加独立仪式的时候,已经承诺法国会尽力为中非提供帮助,实现中非三个自主的伟大目标。 : 其实博卡萨的行军距离非常遥远,还要渡过刚果河上游,沿途都是热带雨林。要是成了,科曼觉至少不次于越共,以后会成为法国在赤道非洲的重要倚重力量——只要能到地方,科曼就算他成功。 至于南路军是沿著罗德西亚边境边缘,前往刚果的东南部。这边的首要问题是不要引起和英国人的摩擦。罗德西亚还没有独立,距离刚果东南部的突出部很近,理论上英国人存在干涉的基础。 科曼口中虽然不把英国人当回事,可不当回事不代表要去激怒英国人。本次作战计划严格局限在刚果境内,所以才让鲁道夫亲自带队。 以加丹加的广大面积,就算是一路上碰不到冲伯的叛军也是正常的,碰上了才不正常——但鲁道夫碰上了。 鲁道夫的装甲部队披荆斩棘,终于在预定时间内到达了目标区域。鲁道夫带领著他的部下展开就地防御,在三个小时内击退了叛军在内的五次大规模突击。当后续部队赶到时,这个装甲营已经在弹尽粮绝的边缘,机枪子弹几乎耗尽,平均每门火炮只剩下两发炮弹。要是叛军再继续攻击的话,这些坦克就只能当做铲车来使用了。 成功到增援的鲁道夫展开了反击,并且尝试切断叛军的退路。当叛军发觉法军出现在自己身后,切断了自己与加丹加后方的联系时,这些部队立即陷入了恐慌之中,一股脑地钻进了密林当中。 「叛军不应该发现我们的踪迹。」鲁道夫在休息的时候抬起头,似乎在天上寻找什么。他觉英国肯定是为冲伯提供了一些情报支持,比如说空中侦查。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证据。叛军的突击没有给装甲部队造成多大伤亡,就是让储存的弹药消耗了不少,这应该值庆祝,可鲁道夫没有这个心情。 「长官,看起来英国人的态度没有那么无辜。」一名穿著迷彩服的军官走进来说道。 「我猜到了,穆勒。」鲁道夫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可我们没有证据。非洲的情况就是这样,告诉将军的话,他的办法也不多。不可能因为英国疑似没有置身事外,就惊动巴黎和伦敦进行交涉。」 穆勒是鲁道夫这支装甲部队的副手,他的年龄也不大,只有三十多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可以用来证明他个人的能力。他一步跨越了尉级军官的层级,成为了少校。这当然会引来嫉妒和非议,不过他有信心,一定会夺取相应的功绩,让所有人都闭嘴。 现在需要弥补的就是军人不应该存在的短板——军事水平,从一个低强度战场获经验是最为有性价比的选择。 「我们等待弹药补充。」鲁道夫停顿了一下,「还是告诉将军吧,至少让英国人不要掺和这件事。」 几个小时之后,刚果首都金夏沙,科曼站在德夫林面前猛烈抨击英国人的不地道:「英国要是再不停止小动作,会产生严重后果。」 「将军,您是不是认错了?我是美国人。」德夫林苦笑著回答。他这不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我知道,找你比直接找英国人管用,我很清楚这点。」科曼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 第816章 与民同乐的博卡萨 「将军,这个玩笑不好笑。」德夫林正色的表示美国一直在非洲很尊重英法两国的利益,认为英法两国在非洲的存在是对美国的巨大帮助。 「你了吧,这些年来,英国从哪个地区退出,美国马上就填补,当我们看不出来,我们只是不说罢了。」 科曼一副彼此心照不宣的口吻道,「大英国协现在还是大英国协吗?说英语的地方不是美国人说的算么?不用向我解释,美国怎么做的大家都能看见。关于刚果的态度,法国支持维护刚果的统一和完整,对于英语国家没有政治野心,我们愿意和英……美国共同维护非洲的自由,抵挡苏联的渗透,希望伦敦不要误解。」 现在都已经是英美地位转换的尾声了,从一战之后美国就在逐步代替英国的角色,二战后这种趋势任何国家都能看到,法国看不到? 二战后美国很快就断掉对英贷款,并提出,英国若想继续借钱,就必须允许殖民地自由兑换美元。英国殖民地放开货币兑换,居民纷纷将英镑兑换为美元。 此后,印度等殖民地纷纷独立,给摇摇欲坠的大英帝国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美苏冷战格局形成,英国彻底放弃了与美国争霸的念头。因为,只有美国才拥有代表西方与苏联抗衡的实力。通过美国领导的北约的建立、马歇尔计划的实施和印巴等殖民地的独立,英美霸权转移与交替最终完成。 现在又高风亮节说美国没有代替英国的意思,在科曼的眼中,这种回答的说服力是零。 可能德夫林也觉这么回答没有什么诚意,「我愿意就这件事和罗德西亚和南非方面进行沟通,伦敦就?我没有这个权限。」 「希望站长可以成功,不然我把安条克团调来,大家都不会想看到我们是怎么对待加丹加的,不过为了全局稳定,有些时候牺牲不可避免。」 科曼不咸不淡的开口,表示现在并不是法国的极限,法国的极限不是所有国家都想要见到。 「将军,不用这么激动,给我一点时间。」德夫林忙不迭的开始安抚,法国在阿尔及利亚战争当中的战略,虽然嘴巴严,但其他国家不是没有猜测。 那种事做一次就行了,不用当成是常规手段。 「看起来我就是没找错人,那我就等待美国的好消息了,我会把这边的情况详细的告诉阿尔及尔,现在负责非洲军事事务的将军萨兰,是曾经的阿尔及利亚法军总司令。」 科曼并不是对美国施压,纯粹是为了信息透明,不对盟友进行隐瞒考虑。 比起前线的炮声隆隆,金夏沙的情况就好多了,在比利时公务员和技术人员撤出之后,科曼一个大召唤术,阿尔及利亚三座理工科大学的毕业生,就到了这一来之不易的历练机会,挑选过后被科曼弄到了金夏沙。 这些人专业涵盖机械、电力、水利、通信和地质勘探,搭乘运输机经突尼西亚中转,三天前上午降落在金夏沙的恩吉利机场。 他们大多二十出头,肤色深浅不一,有祖籍法国的欧洲裔,有当地出生的黑发混血,也有几个头戴圆帽的深色皮肤学生。统一的只有胸前别著的一枚小小的法兰西徽章。 比利时人在这里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留下了电站、水厂、电话交换局、修配车间,还有一条通向马塔迪的窄轨铁路。他们走急,大部分设施还在,但没人管。 刚果本地人不会开,法国驻军不懂修,这些东西就这么摆在那里,一天天锈下去。这些理工科毕业生,将会暂时运行刚果各处的设施,维护这个国家的运转,同时协助刚果培育第一批本地人才。 很快这些人就按照专业被分成了若干小组,开始进驻金夏沙的各处设施当中。 科曼首先要保证这里电力系统运转稳定,比利时人离开之前,破坏了这些设施,科曼可以理解,因为法国本来打算在几内亚也这么干,甚至准备做的更加彻底。 学生们花了三天时间清理线路、更换保险丝、重新做绝缘包扎。第四天早晨六点,电站的一号机组发出了轰鸣声,金夏沙市中心靠近指挥部的那片区域,路灯亮了。虽然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路段恢复照明,但那是比利时人撤走之后,这座城市第一次在夜间有了电。 与此同时,水厂那边的进展也不错。比利时的水处理设备设计相当扎实,阿尔及利亚的毕业生们清空了沉积在沉淀池里的淤泥,修复了两台离心泵的密封件,第三天下午就恢复了向军营和医院区域的供水。 电话交换局的修复稍微麻烦一些。比利时人走之前拆走了几块核心板卡,领队贝纳尔带著两个学通信的同事用示波器和万用表倒腾了整整五天,最后用从废旧设备上拆下来的零件拼凑出了替代方案。 : 「比利时人够无耻的,将军,这是什么时候做的。」领队贝纳尔从来到金夏沙就脚步离地的到处打补丁,看到科曼马上开始抱怨模式。 「据说是八月份,忽然就所有工程师和维护人员就撤离了。」科曼也不确定,他不在金夏沙,那个时候他到处刷存在感参加独立仪式,哪有空管金夏沙出现了什么事?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德行了。 不过科曼并不后悔,和独立的国父们进行交流,显然比金夏沙市民的福祉重要多,他现在不是开始解决这个问题了么? 现在这些从阿尔及利亚来的毕业生,已经完成了从理论到应用的完美转变,把比利时人留下的主要设施过了一遍。 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登记造册列出零件需求,等待从布拉柴维尔或者黑角港运来。 金夏沙电站、水厂、修配车间、电话交换局已恢复基本运转。科曼准备后续再调一批医学院和农学院的毕业生,刚果缺医生和兽医。 这样刚果首都就算是度过了比利时人撤离之后的初步混乱,可以专心的应对加丹加省的叛乱了。 科曼告诉领队贝纳尔,会以军队的名义对这一批来到金夏沙的优秀毕业生表达感谢,并且写推荐信,等到在金夏沙的实习结束,这些毕业生绝对就找到更加优越的工作。 他相信这些毕业生肯定需要,谁让真正的顶尖学生根本不会来呢。 真正的学霸在没有毕业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就业地点,根本轮不到科曼用军方的名义进行召唤,能被召唤来的,都不是最顶尖的毕业生。 金夏沙的设施重新运转,重新让科曼感受到了一丝现代气息,博卡萨这段时间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天理良心,没独立之前他都没遇到过这么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反而中非独立了,他的堂哥都成了总统,这样的艰苦条件让他遇到了。 博卡萨站在丛林边缘,用一块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身后的队伍正在从雨林中一段一段地钻出来,士兵们的军装已经不成样子,裤腿撕成了布条,靴子底磨比纸还薄,但行军速度没有慢下来。 总统堂弟在中非意味著,锦衣玉食和卫兵簇拥,但在这片遮天蔽日的雨林里,它什么都不是。 他带兵的方式简单直接——军官走在士兵前面,他走在军官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林中行进的队伍。 「全团就地休息半个小时,吃干粮,检查弹药。二连派一个排前出五公里做侧翼警戒。」博卡萨的命令简短清晰,传令兵跑开了。 士兵们听到休息的命令,几乎是同时瘫倒在泥地上。他们在雨林里每天行军超过十个小时,蚊虫叮咬、湿热瘴气、脚下打滑的树根和无处不在的蚂蟥,让这支原本还算整齐的部队看起来像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人。 但博卡萨知道,只要给他们一天修整、一顿热饭,这些人立刻又能恢复战斗力。 非洲士兵的体能从来不让人操心,最令人操心的是如何保持向一个方向的凝聚力。博卡萨走到团部军官们围坐的地方,摊开一张防水油布上的地图。 加丹加省的范围从刚果中部一直延伸到东南角,以他的步兵团目前的位置,还需要再向南推进大约一百公里才能进入叛军控制的核心区域。 「团长,听说冲伯那里遍地都是金矿。」博卡萨的亲信主动递过来一件衣服垫在博卡萨的屁股下面,一副天子近臣的口吻询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据说是。」博卡萨摆出一副惜字如金的面孔,但并没有不回答问题,他不想真正和士兵有距离感,「如果我们真的发现了黄金,肯定是少不了你们的。」 博卡萨的话引起了一阵欢呼,似乎一路在深山老林的疲惫都因此消减了不少。 三天后,博卡萨的步兵团走出了雨林地带,眼前豁然开朗——起伏的稀树草原取代了密不透风的丛林,他决定好好休整一下,接下来就不只是行军了。 : 第817章 回合制游戏结束 博卡萨没有大意,派出了更多的侦察兵向两侧散开,这里视野开阔,叛军的骑兵或者装了机枪的军车随时可能出现。 在金夏沙的科曼,从霍斯特口中知了博卡萨的步兵团成功穿越了刚果热带雨林,没想到这个陛下还挺有两把刷子的,这么多年的培养没有白费的感觉,马上就来了。北路军的武器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迫切需要一些物资上的激励。 从中非首都班吉起飞的运输机,立刻按照博卡萨电报当中指定的地点进行低空空投,在其他国家肯定不能这么低,但在非洲无伤大雅。 运输机起飞之时,博卡萨刚结束了第一场战斗,一个大约四十人的叛军小股部队藏在路边的一座废弃种植园里,警戒排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后,一个短促的包抄夹击就解决了战斗,击毙十一人,俘虏二十余人,剩下的钻进了草丛不知所踪。 俘虏被押到博卡萨面前,跪成一排。他们看上去不像是从罗德西亚来的白人雇佣兵,肤色黝黑,衣衫褴褛,很多人连鞋子都没有。博卡萨用刚果语问了几句话,到的回答是,他们是冲伯征召的本地民兵,一个多月前被从家里拉出来发了枪,至今没有拿到过军饷。 博卡萨沉默了片刻,对副官说,「枪缴了,给他们每人发两块干粮,放他们走。告诉他们,回家种地去,别再替冲伯卖命。」 「长官,放回去会不会?」副官愣了一下,「万一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对加丹加的进攻就丧失了突然性,而且他们也许还会加入冲伯的军队。」 「放回去他们也不会再回冲伯那里了。」博卡萨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样的人我见过,在被征召之前他们连枪都没摸过,心里怕的是当逃兵被处决。现在有人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会跑比谁都快。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来为我们带路,其实不管怎么选择,都不耽误我们最后的胜利。」 博卡萨把科曼在任何时候都相信自己会取最终胜利的姿态学了个十足。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一次会失败,因为他失败了,科曼就失败了,科曼为了自己不失败,也不会让他失败。 大部分俘虏被解开绳索、塞了干粮之后,果然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跑了。剩下的人看著眼前这一支做到令行禁止的黑人部队,决定留下来。 「战士们,我们继续,目标伊莉莎白维尔,出发……」博卡萨这一次不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已经到了交战区,不是原来赶路的时候,他要是运气不好首先被撂倒,接下来的战斗再怎么光彩,又有什么用呢? 之后的五天里,类似的遭遇战又发生了三次。博卡萨每次都放俘虏走,只收缴武器和弹药,但是最后一次的询问当中,他改变了这种宽容,因为他发现这些士兵的成分变了——卢安达士兵。 卢安达和蒲隆地现在仍然是比利时殖民地,两个地方紧挨著刚果东部矿区,比利时支持加丹加叛乱,主要就是通过卢安达和蒲隆地为出发点。 「博卡萨这一次真令人刮目相看,告诉他,保存实力,鲁道夫的装甲部队快到了,在此之前不要和不明武装起冲突。」科曼听了霍斯特的电报之后如此回答道。他也没办法,比利时毕竟是利益相关方,法国可以说英国不应该掺和刚果的事务,但比利时是不会接受这个理由的。 随后科曼把这件事告诉了卢蒙巴,点明了本次加丹加叛乱当中卢安达和蒲隆地扮演的角色。 「刚果和比利时人不能在一个国家共存。」卢蒙巴知道了刚果东部的情况之后,对比利时的痛恨又上了一个台阶,「科曼将军,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和比利时人只是国籍不同,如果有非洲国家这么对法国,我和比利时人的选择没有区别。」科曼从没有奢求卢蒙巴的感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国家利益的基础上,如果刚果没有丰富的矿产,今天刚果面临的情况,我也会当做没看到。」 「分明白也是好事,至少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卢蒙巴看著科曼说道,「说实话,将军,你虽然看起来很讨厌,但比那些表面温和、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的人好多了,也更加可信。」 「虽然说谈钱比较俗,但钱是最能够体现价值的东西,尊敬的总理。」科曼开始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谈谈加丹加的事情吧,当地一旦失控,刚果的造血就会出问题,这一战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相信用不了几天,南北两路的部队就会汇合,届时东进兵团也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科曼为什么要提及东进兵团呢?因为东进兵团是包括刚果政府军的,刚果政府军应该承担主要攻坚任务,让一群其他国家的士兵流血流汗,这合适么?不管出现什么事,刚果人必须自己先流血。 距离加丹加首府伊莉莎白维尔还有大约六十公里的时候,博卡萨的部队终于和鲁道夫的装甲前锋会合了。 鲁道夫坐在一辆潘哈德装甲车的车顶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雨林方向钻出来的灰扑扑的步兵队列,跳下车迎了上去。 「博卡萨上校?」鲁道夫伸出手,「鲁道夫。将军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看起来没出错。」 在两人西北方一百公里的地方,加丹加宪兵队为主的叛军,还在和东进兵团进行回合制游戏,还不知道自己后方已经被钳形攻势包围。 回合制游戏结束了,十二架法国云雀武装直升机分成四机编队,带著运输直升机开始了空降作战。同时在正面战场上,东进兵团接到了法兰西共同体联军总司令科曼的严厉命令:消灭正面的叛军。 : 一直以来深陷回合制的叛军,面对骤然而来的打击一下子懵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出现非洲大区一触即溃的场面才对。但不知道拦在东进兵团面前的是不是加丹加的精锐,总之他们没有跑。 当发现对方拥有重武器而自己的重武器都无法开火的时候,叛军指挥官下达了冲锋的命令。这份命令在当时看来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只有拉近距离才能减小对方火炮对自己的威胁,而对于自己手下士兵们的近战能力,这位指挥官还是充满信心的。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支被袭部队竟然拥有著相当数量的自动武器,结果当自己的步兵接近对方的防御圈时受到了自动武器恐怖的打击。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彻底的歼灭战,叛军的勇气在轮式装甲车无情的扫射和凶悍的联军士兵的双重攻击下快速地熄灭了,整队整队的叛军士兵举起双手,向杀气腾腾的政府军士兵投降。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被政府军关押的俘虏按照各自的归属分成了两队,双方已经失去了前面那种你死我活的心情。他们忐忑不安地望著看守他们的士兵手里的武器,大家虽然都是刚果人——至少金夏沙的卢蒙巴总理是这么说的——但这还是无法掩盖从他们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对胜利者的恐惧。 加丹加宪兵队覆灭,对卢蒙巴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这是冲伯最为倚重的武装力量,用长时间的精力进行维护,当中还有一部分比利时军官担任指挥官,现在成为了俘虏,冲伯和金夏沙叫板的底牌大打折扣。 虽然名义上这是刚果政府军的胜利,但卢蒙巴知道这和蒙博托关系不大,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空降兵突袭手制造的崩盘。 科曼对这个态度很满意,至少卢蒙巴还是挺务实的,这对刚果的未来是一件好事。非洲这个地方,有些时候覆辟帝制都有正面作用。那些对社会主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政治人物,科曼愿意给他们一定的犯错空间。 「多比涅观察员发来电报,玉米运动的准备已经开始,是按照去年的计划继续执行么?」非洲大区的事务真是一天都离不开科曼的指导,霍斯特拿著萨赫勒地区玉米运动的计划上门,询问是否按照去年的标准实行。 科曼从裤腰带上掏出印章直接盖了上去,随后一挥手完成了玉米运动的启动,「沿海的稻米生产也不能放松,今年外贸数据不错。」 今年外贸数据主要是东方的需求撑起来的,路易孚达正在把稻米换成小麦进行囤积,这些存储粮仓的建立放在了茅利塔尼亚,干旱少雨的地方。 其实对粮食保存来说,最好的环境是低温干燥,可法国没有这样的地方,只能把低温的因素去除,主要从干燥少雨上面想办法。 这些建立的粮库,在苏联需要的时候就会派上用场。在科曼趁机处理西非事务的时候,扫除加丹加叛乱的部队已经合兵一处,冲伯短暂的好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 第818章 伊莉莎白维尔 这一场在另外一个世界延续了两年的叛乱,科曼客观分析一下,应该是持续不了多久了,他调来了法兰西共同体联军,加上六百名外籍兵团空降兵,要是和一个非洲国家的地区势力磨牙两年,以后还好意思在法国军界混么? 这不等于腮帮侠多了两个总冠军,反而历史地位下降了的故事重演? 不管用什么办法,加丹加的叛乱都不能延续到明年,年底之前必须解决。 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对卢蒙巴代表的刚果政府,金夏沙的美国站长都是如此,不用隐瞒也懒隐瞒。 「将军,你是一个诚实的人。」德夫林对科曼的评价,和卢蒙巴评价科曼别无二致,只是就法国和比利时的关系有些疑惑,「这样法国和比利时的关系,肯定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冷淡期,毕竟加丹加太重要了。」 「这件事之所以到了今天的地步,根源都在比利时自己。」 科曼不但不承担责任,还倒打一耙推卸责任道,「比利时战略就有问题。以比利时本身的国力,不应该学习英国的合并殖民地方法,在加丹加重要性提升之后,就应该把当地和卢安达、蒲隆地进行合并,切割出刚果,这样的话未来就算是出现问题,找代理人也比较容易。」 欧洲这些国家合并殖民地管理,就是图省事。 相反法国作为成熟的陆权国家,在这种事上就成熟的多了,对殖民地的划分就很合理,没有特别倚重任何一个行政区,唯一的问题就是阿尔及利亚,现在阿尔及利亚问题也解决了。 「也许你说对。」德夫林顿了顿,不不承认法国的殖民地管理远比欧洲其他殖民帝国有效,处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法国现在仍然在非洲,可以轻而易举的组建联军,干涉这一次刚果的内战。 「道理都明白,可实用还要看具体环境。」科曼叹了一口气道,「非洲还容易,欧亚大陆怎么平衡?敌对阵营有两个巨型国家,这可不是一般的对手,法国和英国能够抵制苏联对非洲的渗透,但在其他方向,已经没有这个实力了。」 美国有空还是别关心非洲事务,好好考虑一下东南亚的多米诺骨牌还立不立住,非洲这个地方就适合法国来规划,法国也有这个意愿来规划。 作为一个阵营的老大,美国应该关注的不应该是非洲,别一不小心让苏联那个常务副山羊给踹了。 现在冲伯所在的伊莉莎白维尔,将要面对的是,包括刚果政府军在内,总兵力将近三万的力量。在非洲大区,这股力量可以说毁天灭地也不过分。 「将军说过,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鲁道夫对著博卡萨说道,「不过么?共同体联军毕竟情况特殊,一些事务我们无法按照法军的标准来进行,只能给各部队自我约束的空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对部下门无法交代,士兵们都在森林里面徒步了这么久,又是翻山又是过河的。」博卡萨闻言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可是矿区,冲伯这么多年总的积累一点东西吧。」 「不知道,看你能不能找到了。」鲁道夫长出一口气,「就怕他跑,将军对这种人一直都希望斩草除根的,但我们兵力有限,无法形成完整包围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冲伯舍不自己的地盘。」 加丹加宪兵队的覆灭,对伊莉莎白维尔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但是冲伯并没有坐以待毙,立刻重新开始抓壮丁,确实是抓壮丁,他根本算不上招募。 面对已经合兵一处,距离伊莉莎白维尔只有六十公里的联军,冲伯再次摆开了抵抗到底的阵势,但也没准是以打促谈,毕竟类似的操作,古今中外并不罕见。 可惜科曼刚结束了回合制游戏,实在没空和一个地区军阀过家家,立刻命令联军粉碎加丹加的抵抗,早日结束战斗。 这一次战斗比上一次更加干脆,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科曼一拳砸碎了一包方便面,武装直升机群一顿乱扫后,就变成了追击战。 一队叛军士兵奋力的蹬动著疲惫的双腿,顽强的向上攀登,只要翻过这道山梁,他们就能获拯救,那是唯一的生路。 弗洛姆再次往上颠了颠李恩菲尔德mk步枪的背带,这支沉重的步枪现在更显份量十足。 一声尖锐的啸叫在耳边掠过,听上去像是某种高速飞行的虫子。 「上帝啊,他们追上来了。」一名士兵尖声喊道,正在攀登土坡的溃兵门一阵慌乱,手脚交替攀爬的频率开始加快了,一些士兵开始从身上卸下装备,背包、子弹袋和步兵锹,所有被认为会延缓自己逃跑速度的东西都被抛弃了,各种装备与武器扔的山坡上到处都是。 : 弗洛姆不准备抛弃他的步枪,他牢牢记著班长交代的话,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扔掉你的装备,否则你一定会为此后悔。 班长这次没能像上次那样走运,就在十五分钟前,一串从天而降的弹幕,将班长拦腰截成了两段,并没有如同作品里那样挣扎很久,那位老兵几乎是当即就断了气,回归了大地母亲。 事情发生实在太快,弗洛姆到现在都觉有些不太现实的感觉。但他知道天上那些带著怪声音的飞行武器,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除了天上的追击者,地面上的追击部队也没有给溃兵喘息的机会,刚果士兵跟著联军配备的轮式步兵战车,顺著道路长驱直入,肆意攻击著他们遇到的所有目标,这对于以步兵为主……是全部的加丹加叛军来说,就很欺负人。 弗洛姆没有空多想,那道声音又出现了,随后就是带著巨响的弹幕,在这股溃兵附近激起一片尘土。 「这些生活在赤道非洲的人,比阿拉伯人的体力好多了。」直升机驾驶舱的副驾驶显然并非新兵蛋子,在阿特拉斯山脉进行过类似的行动,在他看来,赤道非洲的人别的不提,体力是真的好。 「将军说过,阿拉伯人的身体素质,仅仅就比南亚和东南亚的人强一些。」驾驶员还有空讨论人种差别,显然不把这一次的追击当回事。 如果不是为了战功,他都懒和这些丧家之犬耗时间。 在追击当中,很多士兵在撤退途中迷失了方向,一些部队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旷野当中。这怪谁呢,反正和科曼无关,他甚至都没有离开金夏沙。 这一次战斗彻底让加丹加方面失去了信心,一天之后,博卡萨的步兵团从北面进入伊莉莎白维尔。街道两侧有零星的枪声,但很快就被法军的装甲车压了下去。当第一支中非步兵列队走过市中心广场时,一些躲在窗户后面的当地人拉起了百叶窗,有人试探性地鼓了鼓掌。 博卡萨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肩上的步枪换了一面刚果国旗插在枪口上——那面旗子是进城前鲁道夫塞给他的。 伊莉莎白维尔在刚果其实算是大城市,不是冲伯不想抵抗,而是其他人不愿意。 冲伯也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军阀,其实很类似于北洋旧军阀那种,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基本盘,就可能被取而代之。 「把冲伯给我找出来。」博卡萨现在找不到冲伯的下落,陷入了暴怒当中。 他手上现在就拿著鲁道夫带来的德拉贡家族圣器,博卡萨以前就用过,谁让科曼从来不脏自己的手呢,这把刀要是不砍掉冲伯的脑袋,就有砍掉自己脑袋的可能。 博卡萨的暴怒让房间里面的中非军人颤颤巍巍,就怕博卡萨这个时候自作聪明借他们的人头一用。 一个叫姆班扎的当地翻译怯怯地举了举手。博卡萨斜视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长官,我在市场听到一个说法,」姆班扎咽了咽口水,「有人说冲伯没有往南跑,英国人没有收留他。他藏在城东的老矿区里,那里有很多废弃的矿洞,比利时人挖了几十年,地下像迷宫一样。本地人都不敢靠近。」 博卡萨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副官,「明天天亮之前,用两个营封锁城东矿区所有出口。一个营作为预备队留在城中,继续维持秩序。另外,从团里挑十个当过猎人的士兵,跟我一起过去。」 「长官!」副官张嘴要劝,但一看到博卡萨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我马上通知各部队。」 「先让矿工下去。」博卡萨的理智正在恢复,命令也变合理起来,「排查出来的矿洞留下人看守,但要是有人躲著,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出来。」 加丹加的叛乱严格来说,因为找不到冲伯还没有结束,但金夏沙这边,卢蒙巴已经提前宣布粉碎了冲伯分裂刚果的阴谋,看起来刚果也需要赢学,赢学果然是一个国家的刚需。 : 第819章 砍掉冲伯的狗头 「就是有一些问题,博卡萨的部队接手了伊莉莎白维尔的部分矿石仓库。」霍斯特压低声音对科曼说道,「这毕竟是刚果的东西。」 「有些时候需要装糊涂,没屠城就不错了,不能让这些非洲国家的军队,在纪律上和法军一样,哪怕是法军,有时候也没什么纪律。」科曼在这种问题上都是很现实的,什么正义啊说说未尝不可,关键时刻靠住还是利益。 以目前非洲国家的社会状态来说,只是控制了矿石库存都可以说是秋毫无犯了,毕竟没有出现屠城劫掠的事情,科曼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哪怕是东方大国,这种事也是现代才杜绝的,连国民党都控制不住,更别提古代王朝。如果一支军队在战争当中的罪行都要算在当时的皇帝身上,那么历朝历代的皇帝屁股就没有干净的,那种名声在外的就不提了,哪怕是刘秀那种完人,唐太宗那种贵族出身的皇帝,手下的将领屠过城的也比比皆是。 宋朝的文治够出名了,可开国阶段的宋军本质上是一个五代军队,从三国有名有姓大大小小的军阀当中,只有蜀汉那批没留下屠城记录,便可知这种事有多难。 对于一些战争当中无法控制的因素,科曼选择了视而不见,他记冲伯在卢蒙巴死亡这件事上为自己是这么辩护的,战争期间无法控制。 冲伯的话科曼现在也这么说,他也无法控制。怪就怪冲伯不早点投降,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伊莉莎白维尔的夜晚一片喧嚣,进城的法兰西共同体联军,举著酒杯大口喝著科曼使出吃奶的劲保障的啤酒供应,如果一支军队在作战当中无法做到保证庆祝的啤酒和食物,这不是在骂法国么。 「明天会空运一批燃烧弹和烟雾弹过来,用来对付矿区的矿洞,用士兵去侦查毕竟还是过于危险了,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很珍贵,将军一直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不能让敢于参军保卫国家的人,无缘无故的陷入风险当中。」 鲁道夫拿著一个酒瓶和博卡萨碰了一杯说道,「我们自阿尔及尔消杀行动之后,对这种工作已经有了更为专业的准备,没想到中非军队是首先的使用者,明天我配合你进行搜捕。」 「谢谢,将军总是想这么全面。」博卡萨感激地说道,「像是这种行动,士兵们热情很高。」 「通过军事行动锻炼出来一批值信任的人,相信中非的未来可期,西非的运河已经接近完工,下一阶段将军准备在中非,同样推动类似几内亚的定位,以后几内亚负责西非,中非负责赤道非洲。」鲁道夫说道,「这样大体上可以覆盖两大板块,说不定以后加丹加的矿产开采,还需要中非的电力支持呢。」 其实法属非洲最丰富的矿产当然是铁矿,品质还都不低,但是么?如果东方大国在欧洲的位置,这当然是绝佳的助力。可欧洲的钢铁产能没有那么大,就不足以让所有赤铁矿国借此致富,因此几内亚出口铝土矿,刚果现在平息了叛乱,法国转而进口铜矿,至于现在尚未发现的各种铁矿,科曼不会去主动寻找。 下一阶段欧洲的铁矿进口来源地,科曼早就已经定了,就是喀麦隆和茅利塔尼亚来负责,要形成错位优势。 胜利庆典持续了很晚才渐渐散去,第二天一早,中非军队集合,按照博卡萨的命令向东搜索矿区,寻找冲伯的下落。 博卡萨启用了大批加丹加当地人作为向导,同时发布了悬赏令,用三万法郎悬赏刚果人民的罪人,加丹加的分裂者,比利时帝国主义的走狗,冲伯的狗头,冲伯这种北洋旧军阀模式的军阀,呼风唤雨的时候当然一呼百应,但失去了拥戴之后,想要做寓公同样很容易。 躲在矿区的冲伯,现在只有百十个亲信仍然在跟随他,此时冲伯的状态,和常公怨完苏修怨美帝的时候差不多。冲伯骂完比利时骂英吉利,就差常公夫人那一句,「你们英国不是有原子弹么……」 法兰西这个域外天魔在冲伯嘴里也讨不到好,他领导加丹加独立和法兰西有什么关系,显著你了,专门来刚果匡扶正义? 可是天上时隐时现,就从未彻底消失的武装直升机还在提醒他,危险还远远没有消失,金夏沙没有打算放过他。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冲伯还是刚果第三大党派的主席,加丹加的土皇帝,现在身边却只有百十个人仍然忠于他,躲在这片矿区当中,比利时人已经放弃了他,至于英国人,按照英国自己的说法,英国从来就没有支持过冲伯。 中非部队已经进入矿区,逐一探查矿洞,遇事不决先扔烟雾弹,然后等待,一步一步地排查每一个可疑的矿洞。 联军大部队已经在外围布好了封锁线,每隔五十米架一挺轻机枪,所有出矿区的道路全部切断。配合博卡萨的搜捕,鲁道夫协调不同共同体国家的部队,防止出现衔接问题,让冲伯跑了。 博卡萨蹲在一块塌陷的矿石堆后面,眺望矿区的全貌,矿区占地很大,地面上散布著锈迹斑斑的井架和破碎的工棚,主矿道的入口被一块铁栅栏挡著,但旁边的铁丝网有好几处被人剪断的痕迹。 一些矿洞已经冒起浓烟,是中非士兵丢进去的烟雾弹,另外一些不适合用烟雾弹的矿洞就需要人力探查了,中非士兵分成一个个小队,排成单列,猫著腰钻进蛇道。通道比想像中要窄,两侧的岩壁湿漉漉地渗著水,脚下是碎石和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通道突然变宽,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采场。头顶的岩壁高达十几米,几根粗大的木柱支撑著顶板,地面上散落著废弃的矿车和生锈的钢缆。 : 带队的少尉抬手让队伍停下。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地下采场深处有微弱的声响——不是滴水声,是有人在轻声说话,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四发枪响在空旷的采场里炸开,三盏瓦斯灯应声碎裂,整个地下采场瞬间坠入彻底的黑暗。雇佣兵们立刻炸了锅,枪声混乱地响起来。 冲伯的运气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他被找到了。短促激烈的战斗骤然打响,比利时人虽然放弃了他,但他周围仍然有为钱卖命的雇佣兵,这些白人雇佣兵大概有二三十人,明显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这个中非小队在和对方对射的同时,立刻派人原路返回向博卡萨汇报。 十几分钟之后,大批士兵的脚步声从矿洞口传来,一听就知道增援的部队规模不小,伴随著几声法语的军令,在空旷的矿洞当中回荡。 博卡萨的声音压过了交战双方的枪声,「我是中非共和国陆军上校博卡萨!外围已经被共同体联军和刚果政府军完全封锁!你们在地下待了一个星期,地面上发生的事你们不知道——加丹加全境已经被收复,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放下武器走出来,我保证按照战俘待遇处理。如果继续抵抗,我不介意把这里变成你们的坟墓。」 枪声渐渐地熄灭,一些夹杂著英语的模糊对话表明,里面的人正在商议。不多时,一只步枪被扔到了碎石地上,哐啷一声。然后第二只,第三只。 雇佣兵愿意用命换钱是没错,可也要分时候,在一个被堵住的孤立空间当中,面对一支压倒性数量优势的军队,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些雇佣兵按照博卡萨的命令,一个接一个从掩藏的石头后面出来,高举著双手防止误会,博卡萨也按照承诺挥手让士兵把这些雇佣兵带走,直到冲伯的出现,博卡萨看著这个穿著卡其色猎装、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黑人,淡淡的询问道,「你就是冲伯。」 冲伯点头,博卡萨一伸手,身边的带刀护卫把科曼的家族圣器递了过来,「别人都可以走,你不行……」 在冲伯大惊失色的表情当中,博卡萨双手发力砍掉了冲伯的狗头,他觉冲伯的身体可能有些问题,至少血压高,不然不会喷这么高。 回到地面的时候,阳光果然很好。博卡萨眯著眼睛,看到一连的士兵正在把雇佣兵们逐个绑上绳索,博卡萨拿著腰刀在一个雇佣兵的身上擦了擦,让这个雇佣兵目不斜视地陷入了僵直状态。 「不用担心,你们会马上被移交给外籍兵团。」博卡萨蹭了两下,还不忘记安抚对方道。 「上校,事情都办完了。」鲁道夫踩著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顺手接过了顶头上司的家传圣器。 「我亲手了结了冲伯,为这一次的军事行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博卡萨的声音有些瑟,「中非的小伙子们,这一次也积累了作战经验。」 : 第820章 是加丹加养活全国 「恭喜,对于中非的计划,相信马上就会开始了。」鲁道夫笑著表达祝贺道,「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也展现了法兰西共同体的团结,有这一次的经验,相信法语非洲国家的稳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非洲本身就是世界勘探领域的低地,像是中非所在的赤道非洲更是低地当中的低地。按照目前中非的可发现资源来看,就是一片空白。 科曼心里知道肯定不是这样,中非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大钻石来源产地,同时也有黄金的生产,只是都处在手工业的范畴当中。据悉还有一个储量不小的赤铁矿,但同样没有国家去开采。 所以中非这个国家,完全是被地理给限制住了,又没有拿出手值大量投入的资源,就一直就处在很原始的状态。 一旦赤道非洲整合完毕,中非就有了可以对外交流的通道,这话科曼在中非独立当天和博卡萨说过,如果刚果不加入法兰西共同体,中非就无法利用刚果的需求,对外通道也会被刚果挡住。 关于冲伯的死亡,科曼照著历史上卢蒙巴死亡当中冲伯的说辞进行了修饰,「这属于战争时期的正常行为。」为这次事件定了性。 不管加丹加当地的部落势力是否接受这样的解释,冲伯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座当前占据了刚果百分之七十矿产资源,百分之九十出口收入的省份,重新回到了金夏沙政府的怀抱,对于本身就支持中央集权的卢蒙巴来说,这是一个值庆贺的事情。 卢蒙巴亲自登门对科曼表达感谢,「将军,如果不是你的话,加丹加的叛乱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尊敬的总理,你可以不相信,如果你不是认识我的话,现在的刚果总理绝对不是你,冲伯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我这么说不是要求你感谢,没有这个必要,法国这一次愿意帮助刚果,是希望刚果能够提供一个稀有金属的可靠来源地。当然我们不是让刚果无偿提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法国就可以接受。」科曼对卢蒙巴的感谢并不感冒,「对于冷战的阵营倾向,我个人建议是卢蒙巴总理可以去实行,但不要去宣扬。我个人对任何政治体制都采取中立态度,事实上法语非洲国家你的同志并不少,我们也无法一个一个处理,如果你真相信莫斯科的理论,可以去实行,但不能耽误法兰西共同体的集体利益,很多国家包括法国,不会视而不见。」 卢蒙巴现在对科曼已经有所了解,他知道科曼说话是不顾及其他人感受的,主打一个真正不隐瞒自己的目的。不管说的话多难听都是此时此刻心中所想,不能和那些政客的话那样不当回事,「刚果和法国的合作将会持续很长时间,在尊重彼此主权的前提下。」 「这就没问题了。」科曼回答的言简意赅,然后道,「相信第一批贸易马上就会开始,我们合作愉快。」 刚果……现在是刚果金了,因为布拉柴维尔也已经独立,现在也叫刚果,两个刚果自然要有所区别。 刚果金最拿出手的是铜矿,铜矿的需求主要有两大类,一个是建筑需求,各种线路对铜的需求很大,法国现在处在大基建的加速阶段。 科曼所在的世界当中,法国和原本有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在电子产业这个领域,法国并不再是一个小透明。各类电器以及未来的众多电子产业的商品,通常占据总需求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一个国家的铜需求,一半都在电子产业上。 这也是东方大国对铜需求量特别大的原因,如果仅仅有大基建所需要的铜线,还可以克服克服,但有电子产业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非法国放弃铜转而导电性更佳的白银,那样成本更高,而且白银产地主要在美洲,那不是给美国卡法国脖子的机会? 稳定的铜来源,法国在电子产业上对欧洲其他国家的优势就会体现的更加明显,这也算是为法国的电子产业保驾护航了。 早在冲伯还没有死之前,科曼就已经制定了一个十万吨黄铜储备计划,用来吸收刚果金铜矿的出口需求,帮助这个新生国家站稳脚跟。 科曼记在大基建时期,东方大国就有一个四十万吨黄铜的储备计划,防止国际铜价出现波动造成损失,当时光是电网吞掉几万吨铜跟玩儿一样。光伏板上那细密的焊带是铜,发电机里那巨大的绕组是铜。 科曼要让法语非洲国家有基本的现代化生活,首先就是让这些国家有电,有电就要有电网,对刚果金铜矿的潜在需求非常庞大,因此现在进行黄铜储备并不只是给刚果金一个福利,而是真正的客观需求。 这玩意宁可浪费一点,也必须考虑。如果他身为法国人,要是某一天欧洲出现热浪,法国人连空调都不敢开,那他折腾了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 法兰西共同体联军距离从刚果金撤军,肯定还有一段时间,加丹加方向目前还处在联军和刚果政府军的共同控制之下,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当然是要一鼓作气荡平加丹加的独立倾向,现在可不是做好人的时候。 卢蒙巴有些理想主义,道德水平当然比纯军阀肯定高不少。可作为非洲大区的执政者,他也并没有脱离大区的版本。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彻底解决最大矿产区的貌合神离问题,还不用挨骂。 现在最大的分裂势力加丹加已经不是问题,法兰西共同体联军还在,卢蒙巴趁机开始在国会推动他一直以来的主张,刚果是否应当建立一个中央集权政府,由金夏沙直接管辖各省行政、财政和军事权力。 卢蒙巴拿著演讲稿,但根本不用看,上面只是写著他想要说的话,可实际上这些话他早就在心里准备了好几个月,在比利时人走之前就一直在说,但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说的理直气壮,「加丹加有它的铜矿和雇佣兵,开赛有它的钻石和部落酋长,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好在,我们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问题。有人说,刚果太大了,不能由一座城市来管理。我们有两百多个部落,五十多种语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习惯,强行捏在一起只会让离心力更大。 : 「但我要说,两百多个部落和五十多种语言,是刚果人的错吗?是殖民者画地图的时候把它们硬塞进同一个边境线里的。我无意追究过去的责任,只谈现在刚果必须面对的问题。我们不能永远不解决上述问题,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家。 「现在就是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法兰西共同体联军坐镇,卢蒙巴带著一鼓作气的口吻对著一百多位议员说道,「我要提出的法案分为三个部分,第一,各省行政长官由金夏沙任命,不再由本地酋长或地方议会推举产生。第二,国家矿业公司收回中央管理,各省不自行签署矿产出口合同。第三,国家宪兵部队统一指挥,各省不保留私人武装。」 会场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这几条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各省既利益者的命门上,尤其是加丹加——那是一片靠矿业撑起来的土地,如果矿产出口权收归中央,相当于切断了加丹加地方政府的财政命脉。 话是这么说,冲伯都去见上帝了,金夏沙还有一个法国将军在钓鱼,反对阵营的议员不敢直说,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应该渐进式改革,给大家可以接受的时间等等原因。 但总有对卢蒙巴不感冒的议员站出来,一个壮实的加丹加议员穆坎巴显然不满足那些虚幻的反对理由,直接起身把话说透,说明白,「总理想要加丹加的铜矿,那么我反问,是谁在养活这个国家?我们省在过去二十年里养活了整个国家的财政,比利时人收走的税从我们口袋里走,金夏沙的财政从加丹加的矿山出,现在一切都归金夏沙,金夏沙能给我们什么?几条破路,一座机场,还是科曼将军的驻军啊……」 关于金夏沙是依靠加丹加养活的言论,不像是刚开始几个议员说的那样含情脉脉,撕掉了国家团结的皮,回归了本质问题,到底是谁在养活谁? 加丹加人就认为,是自己养活了整个国家,刚果金的其他地区,就是指望著加丹加的矿产过日子,不但不感恩,现在还寸进尺要剥夺加丹加的一切,这种言论立刻迎来了支持者,掌声中夹杂著「好!」「说对!」的喊声。 「金夏沙确实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来立刻补偿加丹加。我们的国库是空的。」卢蒙巴并没有粉饰太平,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阵议论声,然后卢蒙巴提及了科曼的十万吨黄铜储备计划,「法国已经答应,会帮助我们解决矿产出口问题。」 : 第821章 卢蒙巴是个厚道人 第821章 卢蒙巴是个厚道人 「不过是从给比利时上供变成了给法国罢了。」穆坎巴议员冷嘲热讽道,「刚果将会迎来完全独立————呵呵。」 地方与中央若形成对立,一直都涉及到一个本质的问题,那就是武力要作为后盾。卢蒙巴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说了:「穆坎巴议员,您比我清楚,冲伯手下的雇佣兵半个月前就被法军消灭了。」 穆坎巴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再站起来。会场里一片沉默,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翻动文件。 卢蒙巴立刻乘胜追击道:「我理解各省关于宪兵统一指挥、保留各省行政长官由中央任命的顾虑,但矿业管理可以采取联合监督制度,各省派代表参与中央矿业委员会的决策。财政统一可以稍微慢一些,各省的比例可以再商量,但是现在我们必须通过法案。」 接下来的辩论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支持者和反对者轮番发言,有人情绪激动到拍桌,有人用本地语言发表了长篇大论,翻译精疲力竭地逐句转译。 卢蒙巴及其盟友拉拢了一些中间势力,通过了这个法案。反对者仍然众多,但无论如何,国会没有当场否决。 今天在国会的争端,对于刚果金这样的国家来说,谈不上什么保密。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而在这些人当中,也包括科曼。 「这种问题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各个国家都存在类似的问题。说到底地方想要叫板,必须有武力为后盾。冲伯的加丹加宪兵队被消灭之后,当地面对的劣势可不是几个议 员据理力争就能掰回来的。」 科曼端著酒杯摇晃著当中的波尔多红酒,谈及刚果对地域矛盾的认识像加丹加这样我们省养活了全国」的话,他还真听过。富裕了就全凭自己的努力,穷乡僻壤别来沾边;困难的时候就是政策不公平,首都你赶紧想想办法。我不好?那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没给应有的支持。,这就特别像是现在金夏沙和伊莉莎白维尔的关系。 只不过伊莉莎白维尔现在,是矿产支撑起来的繁荣。这种繁荣还能持续很长时间矿产又搬不走,除非开采枯竭了。短时间内加丹加不服不忿的心态会一直存在,科曼也没有办法,只能强压。 「好在经济中心可以依赖的武力,已经随著冲伯的死亡变成了历史。金夏沙政府现在需要避免的是,不要重新让加丹加出现武力为后盾的可能。」科曼对著霍斯特说道,「刚果军队的组成,最好是选择比较倾向于中央、而且没有和中央叫板基础的地区来征兵,这很重要。而且也符合经济逻辑一一个地方不能既要也要,有财政就不能有武力,这样国家才能平衡。」 刚果金的体量还是大了一点。其实法属非洲国家通常不会遭遇这种问题—一人口再多一些、形成第二个大城市,才会出现这样的演变。 但目前为止,已经独立的法属非洲国家,连首都都不怎么好,更别提别的地方。刚果金现在的情况属于一个特殊情况,暂时不用担心会在其他非洲法语国家上演。 根据科曼的规划,法属非洲国家的电气化将会持续三十年,到那时半个非洲的社会水平一至少首都城市会和「东方大国」城市类似。 至于农村?法国要是连这些国家的农村都管,要这些国家的政府有什么用? 卢蒙巴的亲笔信很快送到了科曼这里。科曼通过电报转交巴黎政府一别弄得好像他做什么都行一样,这都是伟大的戴高乐总统做出的长远规划。科曼在这里面只有建议,把刚果金的真实情况如实地向巴黎进行汇报。 事到如今,科曼算是成功拿下了这个游离于法兰西共同体之外的非洲第一大法语国家。没有刚果金之前,法属非洲的人口和法国大体一致一虽然统计数据是老的,但加上了刚果金,法属非洲的人口就超过了法国的人口。这样的规模,可以初步承载法国在万不得已时候的内循环了。 而且因为毕竟不是一个国家,法国对法属非洲国家的责任比较灵活,也不用太顾忌是否合适一法国本来也不怎么顾忌,只不过原来这些国家的基础太差。科曼通过重新合理的规划,基础上比原来牢靠不少。 至于对外贸易,法国当然还是指望欧共体国家。这样一手捏著欧共体,一手捏著法兰西共同体,进可攻退可守。关键是法国必须具备至少防御绰绰有余的武力,才能保证当前的利益不受损。 「慢慢来,有三十年的时间可以让法国发挥。」科曼觉得,只要法国做到防备苏联但更要警惕美国不放松,这个战略的成功率并不低。他现在就希望美国忙起来,比如说去越南展现一下超级大国的威严一东亚有一个国家对美利坚一直爱而不得,这华盛顿能忍? 不可否认,目前的卢蒙巴政府需要被拉一把,法国也愿意拉卢蒙巴一把。因为刚果金有铜矿,法国也正在进行大基建,甚至还包括了塞内加尔的大基建,对铜确实有需求。法国不吃亏,一次性购买还适合压价。 主持会议的是总理德布雷。他左手边坐著财政部长,右手边是国防部长,长桌两侧依次排开外交部、工业部、海外事务部的代表,以及法兰西银行派来的两名技术官员。 总理德布雷介绍完了基本情况,然后道:「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十万吨左右的铜储备。这笔铜如果流向国际市场,足够把全球铜价压低至少百分之八,持续六个月。 但如果我们把它买下来,作为法国的战略储备,那么十年之内,法国工业用铜的来源就有了一个不受国际市场波动影响的底牌。」 法兰西银行拿出来了自己的方案:「我们可以提供一笔专项信贷额度,通过刚果政府名义进行采购,然后由法国国库以战略储备的理由全部接收。卢蒙巴政府刚成立,财政空虚,他拿不出拒绝的理由。」 德布雷点头道:「那就和卢蒙巴签。他需要钱,需要国际承认,需要法国支持刚果金的合法政府。这些我们都能给。」 总理已经决定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利上那么一利。别看法国是一个高利贷帝国主义,在关键时刻也是灵活变通的一法国政府以国际市场价格上浮百分之五的价格,收购加丹加全部现有铜库存,总量暂定为十万吨。 有了巴黎的背书,科曼就可以好好和卢蒙巴谈谈了。最近他比较空虚,看到金夏沙的当地女性都开始向眉清目秀转变,再待下去估计他距离土木老哥也不会太远。「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光给别人保障后勤了,我的后勤在哪里?」 金夏沙的比利时人都撤离了,剩下几个都在大使馆,科曼也不能找比利时外交官的家属去谈边贸。 「贝纳尔,理工科大学的女性学生还是太少了。」科曼没头没尾地对阿尔及尔学生的领队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贝纳尔顿觉不知所措—将军怎么了? 将军没什么,就是觉得后勤保障的提升刻不容缓。站在卢蒙巴面前的时候,心中的邪火已经压下去了不少。他没有太多废话,直接推过去一份从巴黎发来的电报副本:「总理先生,巴黎的决定。十万吨铜,法国全数收购,价格比国际市场高百分之五。另外,协议里有一项关于矿产出口的条款,应该和您想要的东西方向一致。」 「巴黎帮了我的大忙。」卢蒙巴知道这份合同的意义刚果金独立之后的财政危机算是解决了。一旦矿产出口重启,刚果金也可以偿还这一次法兰西共同体联军的军费。到了现在他都没准备赖帐,竟然还想要还钱。 科曼顿觉扶持卢蒙巴是对的。能力问题先不说,至少在态度上没有问题,这就比很多第三世界国家高不少。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连自称有声有色大国的印度,在国际上能纳入优质客户当中,其贸易信誉之低由此可见一斑。 而且尤其是苏联的盟国,在这种问题上尤其严重一光是二十一世纪仅存的几个苏联体制的国家,几乎各个都赖过帐。朝鲜赖过瑞典的帐,古巴时不时就申请债务减免。 至于越南,曾经以新加坡在越南战争当中为美军提供后勤为理由,要求新加坡赔款。 幸亏这些国家都是苏联的盟国同这些国家相比,卢蒙巴还准备偿还本次法兰西共同体的军费,简直让科曼热泪盈眶非洲社会主义也没什么不好。 卢蒙巴痛快地签署了二点五亿新法郎的合同。这个价格是按照欧洲的到港价格计算 的,美国的芝加哥期货定价比欧洲的价格要高,因此法国给予上浮百分之五的收购价,其实并不算亏,甚至还赚了。 第822章 钻石体系的薄弱一环 第822章 钻石体系的薄弱一环 科曼怎么能让自己的祖国真的亏钱呢?可以接受暂时小亏,但是长远必须赚回来,目前暂时发扬风格的生意还有路易达孚的粮食贸易。 不得不说进入下半年之后,东方大国的粮食进口迅速攀升,同时路易达孚的稻米和小麦置换也开始加速了。 这都有赖于科曼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要是非洲各地仍然种植木薯那种作物,法国拿头去进行粮食置换?谁听说哪个国家出口的主粮是木薯的? 用这种作物为主粮,在世界粮食版图当中就可以确定为查无此国,粮食贸易和这种国家就没有关系,进口还是出口都无足轻重,也不存在价值。 关于和东方大国的粮食贸易,法国也因地制宜调整了贸易方针,开始了和东方大国以物易物的贸易,从苏联身上法国就是这么做的,因此也不算陌生。 这样的贸易模式下,法国稀有金属的桎梏算是彻底解开,从来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外部条件都已经具备,法国第一次有了和德国人拼工业产能的能力,这是从工业革命以来的第一次。原材料占据优势,加上阿尔及利亚人口,法国人口也占据优势,就是外部环境差了一些,比起法国,美国对联邦德国的绿灯开的更多。 但就算如此,法国也应该可以尝试取代从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德国一直处在欧洲工业中心的位置了。 「法国什么时候能够一年年产一亿吨钢铁?」科曼又开始白日做梦,希望法国的钢铁产能能够达到日本的水平。 日本是一个被阉割的国家,有一亿吨的钢铁产能也没用,但如果法国有,那就是和苏联东西二帝。 刚果金现在还难以说是一个正常国家,更像是一个缝合怪,科曼就判断能够形成国家意识至少要两代人的时间。 因此短期内法国不用担心刚果破坏平衡,继续维系赤道非洲的原有计划就行了。 现在加丹加叛乱已经平息,科曼掐指一算自己的历史使命又到了结束的时候,现在非洲国家已经独立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比较特殊的几内亚,因为法国带有惩罚性质的政策,暂时不允许独立。他在非洲大区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古德隆估计都想我了。」科曼不知不觉之间身上出现了人生三大错觉,觉得小龙骑兵这几年的日子很苦,肯定特别需要他的照顾。 回到欧洲最大的好处,当然是距离政治核心更近,更容易在法国的军事发展当中说上话,现在也能说上话,但终归不是那么方便。 国家的强大与否说到底是实力上的竞争,实力强了,其他国家自然会向你靠拢,黑的也能吹成白的,等法国工业彻底发展并且达到领先水平以后,未来自然有人愿意自带狗粮吹捧法国的工业废气是香甜的。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法属非洲国家就不能太差。科曼在这个方面也算是对得起高利贷 帝国主义的名头,从塞内加尔开始为法属非洲国家设计了美式生活,参考了美国次贷危机的部分可取之处,更加快速更加广泛的实现尽可能多的人,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非洲人也没有什么不满的,首先现在距离次贷危机还远,法国也可以暂时不做救世主,再者就算是有一天出现了次贷危机,一个非洲国家出现了美国出现的次贷危机,难道不值得庆祝嘛? 当卢蒙巴公布法国的十万吨储备铜合同已经签署,新法郎马上到帐的消息传播开的时候,也标志著刚果金的独立危机彻底过去了。比利时的不满被法国按了回去,代理人冲伯被科曼的代理人博卡萨砍掉了狗头,刚果金恢复到了平稳当中。 博卡萨很快就坐著装甲车来了,来到金夏沙看望自己的顶头上司,「将军,听说卢蒙巴要授予你刚果独立勋章,恭喜你。」 「我已经有很多这种勋章了。」科曼倒是没有什么兴奋的样子,按照这种速度积累下去,他早晚会变成科列日涅夫,把勋章当防弹衣用,「刚果金局势的稳定,中非是一个受益者,作为内陆国家,中非的选择变多了。」 科曼还是对博卡萨这个自己人很照顾的,马上询问独立后的中非有什么困难,困难是明摆著的,博卡萨的堂哥总统,以及之前堂哥的堂哥总统就说过,中非最大的问题是交通不便。 「还是从勘探上想想办法,现阶段中非的基础差,大宗金属也竞争不过几内亚的铝土矿,刚果金的铜矿,茅利塔尼亚的赤铁矿,只能从贵重金属上想想办法,黄金和钻石积累一定程度之后,到时候我们替中非和其他市场谈。」 科曼为博卡萨找了一条明路,也算不上明路。最多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到钻石,这玩意看起来很值钱,但定价权是掌握在少数几个卡特尔联盟公司手中,这些卡特尔联盟说一个地方的钻石是钻石,它才是钻石。 冷战时期苏联有大量的金刚石矿,但只能供应经互会国家,苏联只能通过走私让其流入国际市场。 说到这个问题,科曼忽然想起来了这套钻石体系的弱点,「博卡萨,中非的钻石想要流入国际市场不讲价,知道要找哪个国家么?」 博卡萨摇头,就听到科曼说道,「英国那几个公司控制了钻石产地,设立了市场标准,但是有一个环节失控了,那就是钻石加工中心,钻石加工中心长期是印度负责的,现在印度已经独立了。因此世界钻石体系的薄弱一环就在印度。」 全球约百分之九十的钻石切割和抛光工作都是在印度完成的。按克拉重量计算,印度出口的成品钻石约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八十。印度的钻石加工从业者超过百万人,印度的优势在于劳动力成本低和手工技艺娴熟,垄断了中低端的钻石加工。 至于高端钻石,那玩意本身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购买的,因此面对消费者的钻石,实际上就控制在也印度人手里。 二十一世纪英国和南非这些公司构建的钻石体系是如何被击穿的,原因就是我方出现了一个叛徒,这个叛徒就是印度。 印度人是国际市场上,首先发现了东方大国的人工培育钻石价值的国家,在评估了差 价之后,迅速开始扮演了内鬼的角色,暗中引进大量东方大国的人工培育钻石进行加工。 利用自己垄断性质的加工中心地位,将这些人工培育钻石投放到了国际钻石市场上,有这个内鬼的加入,等到钻石卡特尔联盟发现的时候,国际市场已经充斥著人工培育钻石,一切都来不及了。 如果没有印度的背刺,人工培育钻石当然最终也会击败控制著钻石产地的钻石卡特尔联盟,但绝对没有那么快。 为了中非这个法语国家的日子更好一些,科曼毫不犹豫在博卡萨面前,指出了国际钻石体系的薄弱一环,平时科曼看不上印度,但在这件事上印度必须有声有色起来。 「原来是这样。」博卡萨从黑猩猩秒变狄仁杰,很感兴趣的说道,「只要我们能够撬动印度人,英国和南非只能接受现实。」 「应该是这样,加工钻石可不是轻松活。不然也轮不到印度。」科曼信誓旦旦的说道,「让给印度一部分差价,他们自己就会把英国和南非的钻石体系挖的千疮百孔,价格联盟当然还会存在,但当中的利润不会完全属于他们。」 至于黄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黄金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法国也认可黄金的价值,长期就是黄金储备大国,和美国还因此闹得很不愉快,他不说也不耽误黄金的价值。 > 第823章 对立阵营的坏消息 第823章 对立阵营的坏消息 法国的十万吨储备铜计划带来的第一笔新法郎,被用于刚果金政府的运转,按照戴高乐的说法,是首先要有一个政府。 至于后面的货款,卢蒙巴做了一个城建计划的方案,准备将这笔钱投入到刚果金的城市化当中,涉及的主要城市有两个:金夏沙和伊莉莎白维尔。 「卢蒙巴还是挺照顾加丹加的,虽然在财政统筹上面不妥协,但还是认可伊莉莎白维尔的地位。」科曼在霍斯特面前对卢蒙巴给予了高度评价,这要是蒙博托的话,法国这十万吨储备铜的定金,估计全进入蒙博托家族的腰包了。 在坊间传闻当中,蒙博托家族在他当政期间积累了五十亿美元的财富。现在刚果金一年出口的铜矿,平常年份也就两三个亿,五亿都得靠铜矿涨价才能达到。一个总统能拿走一个国家拳头产业的十年出口额,科曼想不到有类似的人物,和珅不但做不到,而且差得远。 和这位仁兄对比,卢蒙巴解决了独立初期的财政危机之后,迅速就把钱投入到了刚果金两大城市的建设当中。别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态度没问题。 「这个人在非洲领导人当中算是非常不错,就是有些左翼倾向。」霍斯特经过这段时间,对卢蒙巴也高看一眼,「不过能力还要观望。」 「这个国家的底子不错,稀有金属储量很大,发展应该不会差。」科曼觉得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蒙博托差到哪里去。除非卢蒙巴碰上了阿连德的困境,面临著美国的封锁,切断所有融资渠道。 但非洲的事情,还轮不到美国说了算。而且到目前为止,美国很少用经济制裁这种办法。美国开始把经济制裁作为常规手段的高峰期,是从尼克森开始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一使用新的办法,必然是老办法不能用了。现在美国根本用不上那种盘外招,只要往那一站,没有国家不服。 尼克森开始进行经济制裁、长臂管辖,本身就说明美国的经济实力已经相对下降,原来不需要的招数,不用不行了。 在科曼面前摆著非洲地图,其中除了几内亚之外,法属非洲几乎都已经独立了,按照法语进行标识,半个非洲都在法国的影响范围当中。 霍斯特也凑过来看,上面有科曼亲笔写下的标识:茅利塔尼亚赤铁矿、几内亚铝土矿,塞内加尔地产、捕鱼、医疗和旅游,然后是刚果金,萨赫勒地区国家,摩洛哥、突尼西亚————还有相当一部分国家没有标识,这都是往后考虑的国家。 法国没有能力一次性把所有法属非洲国家都拉上来,必须要有先有后。没有标识的国家都在打基础阶段,正在进行农业革命首先要有可以随时出口换外汇的产业,农业也是产业。当然木薯不算,没有国家需要,纯粹是自产自销小农经济的天选作物。 很快,大批法资企业就会进驻金夏沙,加入到卢蒙巴的城建计划当中。金夏沙在十年内将会迎来巨大的改变,当然还有伊莉莎白维尔,也是未来的卢本巴希,那就看卢蒙巴怎么规划了。 当前最重要的公共工程,是金夏沙和伊莉莎白维尔之间的高速公路,这是卢蒙巴现在推动的国家工程。科曼给了一点建议,决策都是卢蒙巴本人做出的,这个工程还包括了铁路沿线的规划。 其中公路部分肯定需要大量的水泥进口。沥青路在这个时代不受欢迎,因为成分问题,在高温环境中沥青路容易融化。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的高速公路,是因为九十年代出现了新配方,在此之前的高速公路都是用水泥作为路基。 截止到现在,科曼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金夏沙了。他去了一趟卢蒙巴的总理府,商谈交接问题:「法兰西共同体联军的大部分部队应该撤离刚果,留下两到三千人作为象征性维稳力量就可以了。我本人也准备回到几内亚,当地的出口也需要我和欧洲对接。尊敬的总理,祝愿你可以带领新生的国家,取得圆满成功。」 科曼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让卢蒙巴感到一种钦佩:「如果比利时人能够像将军一样,也许不会有这种下场。」 「下场差不多。总理这么认为,是因为刚果不是法国进行殖民。其实态度的改变是从二战开始的。非洲毕竟在法国本土沦陷的时候,帮了我们很多,因此我打破了原来对各行政区不闻不问的惯例,对非洲各地重新进行了规划,方便适应新的时代发展。」 科曼拒绝了卢蒙巴给他戴的高帽法式军帽本身就很高,用不著卢蒙巴代劳一且痛快地承认,法国的殖民也不会仁慈。 当然,像是比利时人那样的畜生行为还是不多见的,能让英国都感觉过分的国家可不多。 阿尔及利亚领队贝纳尔带领的学生实习团队,摇身一变就被安上了法国专家的名头,就像东方大国的苏联专家一样,水平肯定是差远了。可话又说回来,刚果和东方大国的距离不是更远?科曼用一些毕业生做专家,对刚果来说并不算过分。 在联军撤离之前,科曼为联军士兵申请到了一场阅兵式。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科列日涅夫的潜质—法兰西共同体联军在刚果首都金夏沙,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阅兵式,独立日没有出现的阅兵式,今天补上了。 卢蒙巴在台上致辞,感谢刚刚独立的非洲兄弟国家,能够在新生的刚果面临叛乱的危急时刻,以兄弟般的情义来到刚果,帮助刚果维护了国家的统一和完整,最后承诺:本次军事行动的花费,在刚果财政问题缓解之后,他一定会偿还债务。 「在此我著重感谢科曼将军,以及法国政府对非洲稳定所作出的贡献。」卢蒙巴说到这,拿出一枚刚果独立勋章为科曼戴上,「刚果愿意在法语世界和法国建立更为和睦和平等的关系。」 「鲁道夫,卢蒙巴是不是不了解我们的将军?」霍斯特一边鼓掌一边对自己的战友耳语,「我总觉得这一幕不太合适。」 「要不给你?要不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呢?」鲁道夫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目不斜视地继续鼓掌。 「你不要总学将军说话。」霍斯特满脸无奈,「我就是说一句,这和撒泡尿照照镜子有什么关系?」 科曼在第二天乘船返回布拉柴维尔,顺便对接了刚果布木材出口和茅利塔尼亚的城建。科曼总是忽略茅利塔尼亚,主要是因为茅利塔尼亚的人口不多,总是被塞内加尔盖过。其实塞内加尔的城建也包括了茅利塔尼亚。 这个国家现在的拳头产品,当然是代替塞内加尔地位出口的赤铁矿了。这么少的人口,这么大的资源,换一个现代城市是很容易的。茅利塔尼亚没有森林植被,家具自制能力是一个空白,这就需要赤道非洲帮忙了。 科曼在布拉柴维尔,帮助从现在开始,未来注定是欧洲最大的铁矿来源地与刚果布进行协调,建立带有计划性质的贸易关系。 一架从巴黎起飞,经过阿尔及尔、达喀尔,最终到达布拉柴维尔的专机,将科曼接回了科纳克里,整个过程确保了这架飞机沿途不会被人动手脚。他到达科纳克里之后,这架专机原路返回巴黎。 「亲爱的,想没想我啊?」科曼刚见到波将金娜就带著十足的热情,不知道是不是黑珍珠看多了,他觉得波将金娜的皮肤似乎又白了一些。 「科曼将军,在刚果的军事行动大放异彩。」波将金娜阴阳怪气地道,「恭喜法国挤走了比利时,扩张到了非洲中心。」 「非洲在法国手里总比在美国手里好,不是么?你还有空调侃法国?你们国家的专家是不是已经撤回国了?」科曼虽然在金夏沙,但可没有一刻忘记关注国际局势——现在苏联专家撤离东方大国闹得沸沸扬扬,除了美国那个花岗岩脑袋没有反应,哪个国家不知道? 至于欧洲的反应,舆论上认为这是苏联阵营内部权力斗争的公开化,就说是不是很客观吧。 除了客观之外当然是什么都没有,谁会闲著没事去抨击苏联?唯一的例外就是欧洲社 会主义的明灯——阿尔巴尼亚。 「你倒是没忘记接收消息。」波将金娜哼了一声,「我们国家自认为对得起任何阶级兄弟。」 「美国也觉得西欧的繁荣都是建立在美国仁慈的基础上。」科曼不咸不淡地回答道,「但是国家和国家的关系没有这么简单。没有法国,美国根本无法独立,法国为什么要接受美国对法国的事务指手画脚?」 「事情不能一概而论,苏联给予的帮助,比美国对法国的帮助大得多。」波将金娜坚持己见,「你根本不了解内情。」 我当然了解,只是选择不说!科曼一挑眉—那可是路易达孚的大客户。至少现在科曼不能多话,等过两年苏联成为路易达孚的大客户,他肯定站苏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