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山村之我是绝世修道高手》 第691章 吾乃邙山大神! 一路驰行,半个小时后,方闻来到了汉光武帝陵前。 陵园位于黄河边上,内里神道不长,封土不高,面积不大,神识过处一览无余,无甚可看。 骑着摩托车沿着周围村道溜上一圈,便寻路继续向东南而去,下午四点多时,溜达到了首阳山。 方大仙收起摩托,换上十一路,在森林公园里信步而东,有道走道,没道乱闯,直溜达到夜色未央,才寻了一处敞亮地头,支起帐篷,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家伙事儿,仗着腿脚,在这片黄土山陵间观风看水,转悠一日,找到几处未被盗过的墓葬,瞧过几处残址,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邙山一带夹于河、洛,地处中原,依照古时,确乃气运所集,钟灵毓秀之所在。 不过沧海迁移,今时不同往日,况且这里十墓九空,即便还有没盗的陵穴,一个埋死人的地方,谁会把天材地宝,仙丹灵药带进棺材里! 方大仙没有盗墓的兴趣,也没打洞的手段,翻陵过田,行至天色擦黑,就驻了脚步。 找到一处背风地,取出家伙事儿,起锅造饭。 等吃饱喝足后,支起帐篷,潇洒睡觉。 他不惧寒暑,雷威所至更无蛇虫。 漫天野地里,手机早没了电量,所以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干。 “根据村民反映,那个人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在我们这里来来回回转悠,一看就不是好人!” “大概什么时候走的,在这边呆了多久!?” “黄昏时候来的,一个人爬高爬底,东看看,西转转...诶…武队长,你看那边,是不是个帐篷!” “是个帐篷,都小声点儿!老赵你们靠后,小刘,小张,走!” 方闻睡到九点多的时候,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说话声。 根据所讲的内容和带头几人的服饰,应该是文保人员和提供线索的热心群众。 瞧那样子,是把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认成挖坟掘墓的盗墓贼了。 方大仙咧咧嘴,不禁生出些恶趣味。 几发二重定身术甩将出去,然后悠悠开口道:“吾乃邙山大神,今日受地府阎君所邀,特来此地显化真身,饮酒赏月。尔等凡人莫要搅扰雅兴,速速离去,惹得阎君不悦,生死簿上勾你一笔,立死无生,快快退下吧!” “啊,啊,有鬼,有鬼呀!!!” “邙山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 “四喜,还不快跑,等勾你呢!” 中二一把的方大仙将定身术解去,得了自由的一众人瞬间炸毛。 有人嗷嗷直叫的扭头就跑,有人则是吓得腿软,跑都跑不利索,连爬带滚,一路喊饶。 更有个迷糊蛋,直接跪地祝告,被同伴喊了一声,这才知道跑路。 方闻小施手段,将来人惊散后,收起帐篷,也跟着挪窝跑路。 至于顺口瞎编的邙山大神,会不会留下江湖传说,他才不管那么多。 换个地方,一觉睡到天光放亮,便不在北邙瞎溜达,寻着路下到伊洛河畔,沿着河岸向西,朝洛城方向走去。 有道儿就骑山地车,没道儿就用双腿奔,等行至伊、洛交汇处,便放开神识,沿着洛水一路前行。 河图洛书的传说,华夏人俱都耳熟能详,方大仙本着有枣没枣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神异。 走走停停一上午,路过一处湿地公园,从空间里取出烧烤架,烤上几串肉,填饱了肚皮。 停停走走,溜达到下午四点多,行至一片荒草滩涂,被一辆汽车挡住去路。 “啊...李总...啊...快......!” 方闻放着神识,早知道车里在干什么勾当。 偷情的一对野鸳鸯整的很忘我,仗着来往人稀,搞得很放肆,车窗也不关。 而滩涂上只有一条道儿,狭路相逢,方大仙管那三七二十一,骑着车,便闯到了近前。 “有人,李总有人!” “卧槽!!” “你们继续!” 方闻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这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路走的多了,什么勾当都能遇上。 而车内的狗男女被撞破好事,惊颤之余,各自拿着衣服,瞪着眼,也不敢多话。 直到骑车帅哥溜边走过,吓哆嗦的秃头李总这才缓过神,更生气愤之心。 从车窗里探出秃脑壳,骂骂咧咧起来。 “煞笔!哪来的兔崽....!” 不过兔崽子三个字还没说全,李总便翻了白眼,半个身子耷拉到窗外,差点从车里秃噜下来。 “李总,你怎么了,李总!” “李总,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车里的女人从惊到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老李白眼吐沫的样子,推搡乱喊几声,再顾不得其他,将衣服穿好后,开上车,杀往医院。 祸从口出便是如此,要没有那几句骂,李总还可以振作精神,卷土重来,这个下午虽有些小休咎,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日子。 而甩了惊神咒的方大仙,并没有影响心情,沿路又碰到几个钓鱼佬,行至天色昏黄,便在一座大桥下支起帐篷。 等到第二天下午,他沿着河岸公园一路骑行,已是穿了大半个城区,收获的话,屁点儿没有。 看着前方水波渐浅,泥沙显露的河面,也没了多少兴头。 望远几只鸥鹭,收回神识,推着山地车,想找个路口,往市里寻家酒店,再做打算。 “诶!是你!!!” “你要跳河!?” “我想跳,又不敢跳!” “那就别跳了,好好做个人吧!” “哦!” 走了片时,一位坐在河岸之下,道路之上,凝眸远望的女子突然惊讶出声。 人生何处不相逢,小女子正是王屋山相遇,有过几面之缘的范思琪。 方闻见对方认出自己,瞧着姑娘为情所困,愁肠在肚的模样,开口调侃了一句,脚步却是没停。 “诶,你去哪里,哎呀!啊,啊,救命,救命!!” 范思琪再次遇到小哥哥,只觉得有缘,站起身想说个话,但因为久坐的缘故,一个栽头,直直朝河下滚去。 方闻见状,把山地车往后挡了挡,开口笑道:“你都跳河了,喊什么救命!” “我没有!呜呜,好疼啊!啊啊!” 姑娘受了窘,再加上心情不好,扶着车轱辘,从呜呜,变成了啊啊,顿时引起周围散步赏秋的行人侧目。 “你咋这么不争气,哭哭啼啼!室友们给你灌的毒鸡汤没起作用!?” “啊!?” 范思琪听到有些熟悉的话,抬起头愣了愣,也没多想,哽咽道:“我就是想不通,岑凯为什么要劈腿!” “别哭了,你是科技大学的吧,不上课!?” “不想上,我请假了!” “还是个情种!快起来吧,天要黑了,快回学校吧!” “我不想回!你送我回去吧,你的摩托车呢!?” “扔了!” “扔了!?这么豪!!这是你新买的山地车!?” “嗯!没后座,送不了!” “小气!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家酒店,洗澡休息!” “酒店啊!我跟你去吧!” “要报复你前朋友!?” 从地上站起来的范思琪被说中心思,小脸一红,开口道:“我才不会,你是来洛城旅游的吧,我正好请假,要不给你当地陪吧,不要钱!” “不怕我是坏人!?” “呃...你不是坏人吧!?” “是!” “嘿嘿,我看不像!咱们这么有缘,我请你吃饭吧,我给你推车!” 大姑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把夺过山地车,向前走上两步,招招手道:“快走啊,前边能上去!” 第692章 可肯垂幸见教! 方仙被夺了山地车,也不能说不要的话,跟在后面,走到出口处,看着姑娘一溜小推,上了滨河大路。 “你走快点啊,还说自己是坏人呢,怕我吃了你啊!” “呵呵,我要是现在报警的话,能不能判你个当街抢劫他人财物的罪名!!” “抢劫财物!?”范思琪闻言一愣,低头看看手里的山地车,噗呲一笑道:“你报呀,我还告你违背妇女意愿呢!洛城可是我的地盘哦,乖乖的跟上,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应该是个挺开朗的美女,长得面短额宽,一副苹果脸,幼态中带着点儿富贵相。 和方闻攀谈几句,暂时丢掉心中惆怅,推着小车,一路朝大学商业街方向走去。 “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呀!?” “随便吧!” “豆腐汤喝过没有,洛城本地特色,还有驴肉汤!” “本地特色不是水席吗!?” “哎呀,那玩意不好吃,汤汤水水,耍的都是胡椒面儿!要不咱去学校食堂喝豆腐汤吧!” “行,那去吃食堂吧!” “哈哈,走!” 方大仙从善如流,走上片刻,跟着姑娘进入大学校门,来到校内食堂,刷了卡,弄上两份豆腐汤,寻个人少的座位,吃将起来。 “好吃不!?” “还行,味道不错!” “不错吧,明天我带你去老城区喝驴肉汤,味道也可美!” “你是洛城人!?” “对呀,我家就在老城区!嘿嘿,欢迎你来洛城旅游!” 范思琪说起东道之事,兴致又高涨几分。 在碗里捞了几块豆腐,将就下肚后,便介绍起乡中美景。 要带方闻去应天门,去龙门石窟,去古墓博物馆等等等等。 直说到吃饱喝足,出了食堂大门,又拉着方闻赏看校园夜景。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自家感情上来。 大姑娘是洛城本地人,高三的时候学习压力大,就跟班里的男同学搞起对象。 学习都是中上等,一起加油努力考进本市大学,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甜蜜了一个学年。 对于这种事,方大仙不置可否。 他年轻过,也被劈腿过,往事虽已随风,但人生各个阶段有各个阶段的烦恼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不假。 以他堂堂大修士之姿,要论逍遥却也逍遥,但要说烦恼,自然也不是没有。 心中所挂的红颜易老,逐日想的修行突破之路,便是眼下惆怅。 一路漫行,方闻没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没有说教与大道理,只当饭后消闲,聆听少女细说愁绪。 而心有千千结的范大姑娘,正处在倾诉欲的高发期,像是遇到忠实听众一般,越说越来劲。 讲到伤心处又擦起眼泪,让方闻给她评理。 “他凭什么劈腿,凭什么不要我!我长的也不差吧,又没花过他的钱,到底为什么呀!” “那个学妹我也见了,是南方来的小土豆,接送新生的时候,她们两个加了微信,还没半个月就好上了!我问岑凯为什么,他说我天真,说我笨蛋,说我太粘人!” “呵呵!” “你笑我!!我真的笨吗,天真吗!?” “我哪知道,咱们才认识半天!” “哼!但我们好像认识好久了,跟你说话嗯...感觉...很舒服!” “别感觉了,到校门口了,赶快回去吧!” “我送你出去!” 说话间,两人溜达到了学校大门口。 范思琪跟着走将出来,笑着道:“那边十字路口有个酒店,环境很不错,我跟岑凯...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回宿舍好好反你的省吧!” “为什么要我反省!?” “你不是反省一路了吗!!” “呃...好像是吧,我是不是真的很不争气!” “你是个好姑娘!” “咦!!!好人卡!不说他了,咱们这么有缘,我必须得送送你,就在前面,快走吧!” 范思琪一马当先,朝着酒店方向抬步而去,小嘴却是没停。 “我听不进课,跟辅导员请了假,又不想回家,这两天就坐在河边一直想,一直哭!你说奇不奇怪,正好就碰到你了!” “明天我开晓云的车,带你看洛城的风景吧,我也正好散散心!” “你是不是刚大学毕业,家里是不是有矿,那辆摩托车你真的扔了!?” 酒店确实离的确实不远,十来分钟后,两人进了酒店大堂。 看其格调档次,服务对象应该那些有钱的大学生们,小情侣们! 等办好入住手续,范思琪嘻嘻一笑道:“脚底板好疼,我把山地车骑走了啊,你不许报警,记得给手机充电,明天再见!” 说罢,大姑娘一溜烟的走到大门口,朝方闻挥挥手,骑上车往学校赶回。 车子没有锁,方闻也不在乎一辆山地车。 来到客房,给手机充上电,洗漱一番后,便和宋雨她们打起了视频电话。 聊些近日行程,听些不老正经的话,闭眼睡觉不题。 “诶!!思琪,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呀!” “咋不去你表姐家了,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嘿嘿,不去了,你们快猜猜今天我遇到谁了?” “遇到谁了!?这么高兴,不会是有艳遇了吧!思琪,你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 “梁菲,你说什么呢,谁糟蹋自己了!你不是当媒婆,还给我介绍对象呢吗!” “我那是介绍帅哥,有气质,有品味的大帅哥!你可别整些不三不四的填补空虚,一失足成千古恨,走上不归路!” “就是帅哥哥呀,王屋山那个!” “哈!!?” “他叫方闻,今天下午我在河边又遇到了,晚饭还在食堂一起吃了豆腐汤呢!”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哦豁!快说说怎么个意思!” 梁菲和几个室友闻听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围住范思琪,叽叽喳喳的询问起情况。 “这也太有缘了吧!” “他不会是欲擒故纵,跟踪我们吧!” “不会吧,不会吧!那也太吓人了吧!” 范思琪见室友们把话题往阴谋论上瞎靠,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一众好事精,掏出电话给郑晓云打了过去。 “晓云,明天我用用你的车......!” “......!” 第二天一早,早早起来洗漱完毕的方大仙,来到前台退了房,也不等他的山地车,出了酒店大门,没溜达几步,看到一家早餐店,便走进去,来碗小粥小菜,吃上了早餐。 “姐姐,我问一下,501房间的客人呢!?” “501的刚退房走了!” “啊!走多久了!?” “有十来分钟了吧!” “往哪边走的!?” “好像是那边!” 却说怀着些小兴奋的范同学也起了个大早,匆匆赶到酒店后敲了几下房门,见没有动静,便跑来前台询问消息。 听说方闻已经退房离开,心中顿生失落,走出酒店大门,看看眼前的山地车,鼻头一酸,推上车子往前台姐姐所指的方向信步而去。 等走到早餐店的时候,闷闷不乐的范思琪朝门口的笼屉扫上一眼,也没什么食欲。 正想往河边继续思考人生,抒发心绪时,眸子不禁一亮。 把山地车扔在当门口,闪身跑进早餐店内,大喊大叫起来。 “方闻,你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等我,我车都借好了!” 处于脆弱期的大姑娘话没嚷嚷两句,眼泪又掉了下来。 抬起头的方大仙见状,笑着道:“就知道哭!?” “我才没有哭!我是不是真的很烦人!” “有点吧!给,把泪擦干,回去好好反思!” “你...你才烦人呢!你不吃了!?” “吃饱了。” 范思琪闻听反思之言,回悲做嗔,跟着方闻走到店外,指着山地车道:“山地车你不要了!?” “要,三千块买的!” “那你不等我!” “你吃不吃饭!?” “我带了零食!” “行,那走吧,好好当你的地陪!” “嘿嘿,没问题!咱们先去开车吧!” 方大仙见姑娘寻到身边,便图了方便,跟着来到学校门口。 等上片刻,瞧见一辆车子停靠在不远处,从里面跳下个半生不熟的面孔。 “真的是你啊!” “嗯。” “哈哈,还是这么高冷啊!思琪,钥匙!” 郑晓云走到跟前,打了声招呼,把车钥匙递给范思琪,笑着道:“小哥哥,我家思琪刚失恋,咱们虽然有缘,你可不能当渣男哦!非分之想可以有,但是要负责任滴!来拍个照,到时候警察好找你!” “晓云,你说什么呢!” “以防万一!来,茄子!” 郑晓云调侃两句,拍了个合照,说上几句宽慰散心的话,骑上山地车,回往学校上课。 身为东道主的范思琪,跟好闺蜜挥手道别后,和方闻一起上了车。 开口问道:“我们去哪里,要不先去应天门,吹过饭再看龙门石窟!” “去白马寺吧!” “嗯,要不你来开车吧!” “我不会!” “你没驾照!?” “有,没开过!” “好吧!” 范思琪开上车,沿途问些有的没的,不一时来到了白马寺门前。 “我去买票!” 停好车后,范同学一溜小跑,跑到门口处徘徊了四五分钟,便又挠着头,折返回来。 不好意思的说道:“现在进寺需要预约,还得线上买票,我们今天看不成了!” 作为本地人,没谁闲的蛋疼天天来这里瞎溜达。 范思琪对于白马寺还是小时候的印象,更没关注过这里的变化。 她兴冲冲的带人过来吃了闭门羹,有点儿小窘迫的继续开口道:“要不先去别的地方吧,我预约一下,过两天咱们再来!” “不用了!” 方闻闻言,则是摆了摆手。 白马寺占地不大,神识所至,早已看了个全乎。 他对里面的殿宇、佛像没有多大兴趣。 本待要走,却在西侧僧寮里瞧见一位老僧。 观其修为半点儿也无,但周身上下透着一股盈圆之机,不禁让方某人想起苏市的那位老裁缝,吴中林。 这位老僧与吴中林殊途同归,乃是一位重道不重术的高僧大德。 眼下来都来了,索性会他一会,亦无不可! “在下大青山方闻,冒昧而来,遇山门不得进,未知老禅师可肯垂幸见教!” 端坐在禅房中的老僧豁然睁目,朝房内扫看几眼,合掌喧礼道:“阿弥陀佛,高人光降,贫僧有失远迎,稍待!稍待!” 话落,便起身推开房门,吩咐弟子几句,等来几位僧众,快步向山门外赶去。 第693章 有失远迎 “其实这里面也没什么可看的,要是你春天来,还可以看看牡丹花!咱们回去路过河洛古城,要不去那里转转吧。” “中午咱们去夹马营那边吃饭,然后去运河公园,然后再去洛邑古城,一路逛到丽景门、应天门,正好看夜景!” “明天咱们再去龙门石窟,回来看博物馆、植物园......!” 范思琪见方闻摆手,便转换话题,自顾自的安排起旅游路线。 喋喋不休几句,见小哥哥没有反应,拍了拍胳膊道:“发什么愣呢,不看了咱们走吧,由本姑娘带路,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你的话太多了,安静一会儿,我等个人!” “等人!?你洛城有朋友啊,男的女人!?” “来了!” “在哪呢,在哪呢!咦...和尚出来了!你快看,头好光啊!” 范思琪听方闻说有洛城的朋友,心中生出好奇,问过男女性别,便瞪着眼四处寻摸,瞧见了从寺院门洞中走出的一众和尚。 白马寺里有和尚,不过能碰到的不多,范同学觉得稀奇,看着锃光瓦亮的脑瓜,一时间口无遮拦。 一众迈着小碎步,从寺里走出来的大和尚,也引起了游客侧目,各自举起手机,拍照打卡。 守门的管理人员心中同样纳闷,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方丈大师于众目睽睽之下,白日里从正门出来。 而为首的老僧,出得无相门后,举目四望几眼,便认准负手立于山门牌楼前的年轻人,快步赶至近前! “咦,朝我们这边来了,他们干什么呀,出门化缘吗!?” “闭嘴!” “哦!” 范思琪见僧众朝自家方向直直走来,有些不明所以,心中一时胆怯,拉着方闻的胳膊,往后躲了躲! “贫僧寂真,见过方施主!我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老禅师言重了!小子残步来此,多有搅扰,勿怪,勿怪!” “高人仙临,乃我等之福缘!这是敝寺方丈,法号济弘!” “小僧济弘,见过方高人!” “......!” 寂真老禅师喧号施礼,客套几句后,将跟随而来的僧众一一做了介绍。 那自称小僧的济弘等人,心中的惊奇自然是免不了的。 长老唤他们出来迎接高人贵客,本以为是哪座庙里的高僧大德大驾光临。 匆匆忙忙奔出寺门,谁知看到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不过瞧见寂真长老恭谦礼敬,济弘几人也不敢托大,各自施礼,口称小僧。 而躲到方闻身后的范思琪早就懵了逼了。 寂真她不认得是哪个,济弘也未曾听过大名。 但白马方丈的名头,姑娘家却晓得分量,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范思琪心中的惊讶疑惑并不比和尚们少,仰起脸看着方闻,很想问问小哥哥到底怎么个情况。 奈何众人寒暄致礼,没有她插话的份儿,更不敢开口乱言。 等到老和尚相请入寺喝茶叙话,这才反应过来,小跑几步,跟在方闻身后,亦步亦趋,随着进入寺庙之中。 “方施主请!” “你去外面玩吧!” “我不能进吗,一会找不到你怎么办!” “呵呵,那一起喝杯茶吧!” “嘿嘿,好哒!” “女施主请!” 方闻随着僧众来到一座禅堂门前,本想把小范打发到外方溜达,姑娘却是满怀好奇,没有离开的意思,被寂真一起请进了禅房。 进屋后,分宾主落座,不一时茶水奉讫,老和尚便开了口。 “先生丰姿高卓,修为深湛,请恕贫僧寡闻,未知高人仙乡何地,道出何家?” “高卓不敢当!在下彭城大青山人士,野鹤闲游,适步到此,特来拜会一二!” 方大修士之名自青城山罗天大醮后虽已传开,但风闻其真的多为道家众,佛门僧派别不同,像白马祖庭这等第一古刹,静修其中的和尚们多驻少往,还真不晓得大青山方闻的名头。 寂真佛法禅定皆为一等,体验过传音入神,知道来者身怀大手段,拜识清扬后,更加确定年轻人非是等闲,心中自有波澜。 听到彭城二字,思索片刻,开口说道:“贫僧年轻时云游四方,记得曾到彭城亭山县挂单,与广庆寺明光法师处听得许多佛理,一晃几十载,不知老师父还在不在了!?” “明光我不曾听过,现在寺里当家的是法空、法明师兄弟两个!” “是了,是了!法空、法明两位师弟比我小十几岁,不知还记不记得故人。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用茶!” “啊...好,谢谢!” 被请了茶的范思琪有点受宠若惊,道声谢后,心中更生莫名。 一番话下来她倒是听明白了,原来方闻跟这些和尚根本就不认识。 陪坐的济弘等众同样搞不清眼前状况,寂真长老每日静室参禅,连个手机都没有,怎么就晓得高人来访了呢! “在下因修行之途生出阻障,出门云游,路过宝方,见禅师神盈气闲,便做打扰,不知能否开示一二,以解小子心中疑惑!” “阿弥陀佛,折煞贫僧了!老衲修行无术,怎能开示。先生见临,若能论些道理,便是我等之机缘!” 方闻不是来闲扯淡的,遇到高僧,论些珠玉机妙,或可为他山之石。 寂真晓得高人为何而来,也自有论道之心。 他佛法深湛,虽无修为,却知其要。 吩咐济弘等人勿生轻慢,便和方闻谈佛论玄,讲些佛家法门,四禅八定,信地妙觉,觉知,关照之相。 方某人不闻佛理,不读佛经,但以他的境界,所言之数,各切其旨。 两人不打机锋,侃侃而谈,有深有浅。 陪坐僧众听得懂的地方展颜舒眉,听不懂的地方也不纠结,更都明了眼前的年轻人却乃高人等辈。 而喝了两杯茶水的范思琪,初时还觉有趣,后来便觉得比上课还无聊,听得昏昏想睡,连茶叶都提不了精神,解不了困倦。 半上午的功夫,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 直挨到尿意上涌,肚子咕叫,随众入斋堂吃饭,才振作起精神。 饭罢,方闻和寂真又论讲三个多小时,兴尽之后,在一众高僧的挽留相送下,告辞而去。 此一趟,虽相谈甚欢,开了些眼界,但收获也就那样。 坐上车后,范思琪却是化身好奇宝宝,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第694章 换个衣服! “小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呀?” “你怎么还懂佛法?” “你和寺里的和尚也是第一次见吧!” “他们怎么知道你来了?” “你不会是修行的居士吧!?” “神神秘秘,长得这么帅,不会要出家当和尚吧!” “你们说话还文绉绉的!一晃几十载,折煞贫僧了...嘿嘿,在下彭城大青山人士!” “哎呀!!” 范思琪确实有笨蛋潜质,时不时扭一下头,侧脸乱问瞎学不看路,差点来了个追尾。 “妈呀,吓死我了!” “好好看你的路,开你的车!” “哦!我去年刚拿的驾照,开的不熟练!!” 大姑娘给自己找个理由,吐吐舌头,便不再逼逼叨,瞪眼儿看路,专心开车。 “长老,刚才那位方施主到底什么来历?如此年纪,却博闻见远,谈吐非凡。有些道理虽然听不太懂,但余音绕梁,就如佛陀拈花开示,似悟非悟,让人抓耳挠腮,难得根本!” “对呀,方先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 “师叔,这位年轻高人你也是第一次见!?” “......!” 白马寺僧寮之中,同样也有很多疑问。 寂真能解释的不多,喧了句佛号,缓缓道:“上午时,方先生以神通传音,告知来访消息,至于其他,我亦不知。不想玄门中出竟出了如此高人!都先回去吧,济弘,你留一下!” “是!” 众人不好再论,告退后,济弘合掌道:“师叔还有什么吩咐!” 老和尚想了想,开口道:“我年轻时做行脚僧,曾挂单彭城广庆寺。寺内传承法相唯识之根本,于明光法师座下参悟佛理两载有余,算一算也快四十年了!今日高人来访,心有触动,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想出门走走,寻一寻故人!” “师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也好!” 寂真动了游兴,想去彭城访旧,顺道打听打听方闻的来历。 济弘同样心怀往志,和师叔商量几句,便出了禅房,准备诸般事宜。 “你肚子饿不饿,咱去咖啡馆吃点东西吧!” “你饿了!?” “饿了!上午没吃饱,都是青菜,馒头!” “马上五点了,晚饭还吃不吃了!” “好吧!那出门买个烤肠,吃点儿零食垫垫算了!哎呀,好饿呀,咱们走吧!” 却说方闻被小范同学拉到运河公园,闲溜达还没一个小时,姑娘家就叫起饿来。 便迎着斜阳,走回公园门口买了根烤肠,炫进肚子后,开车跑去喝碗驴肉汤,沿着中州路赶往丽景门地界。 方大仙一路走马观花,来到应天门赏看几眼灯光秀,从明堂里转悠出来,给兴致勃勃的范同学拍上几张照片。 闲逛到十点多,找家酒店,开上两间房,一起住了进去。 洗漱完毕后,照例给宋雨她们打去电话。 范思琪则是怀着小激动,扑到床上休息片刻,给好闺蜜郑晓云开了视频。 “卧槽,琪琪,你们开房了!?” “没有,你想哪去了,我们一人一间!”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啧啧啧,你也太...大胆了吧!” “放心吧,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还不随便!!萍水相逢,你也不怕被人卖了!” “放心吧,小哥哥老实的很,我就是觉得有缘,给人家当个地陪!你猜猜,我们今天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 “白马寺!” “哼哼!我还以为你们上天了!” “哎呀,你不知道,小哥哥可厉害了!今天我忘了预约,进不到寺院里面,本以为要空跑一趟,你猜最后我们是怎么进去的?” “怎么进去的,翻墙进去的!?” “翻什么墙!是寺庙长老主持出门把我们请进去的!” “切!你是市长啊,还主持把你请进去,你咋不飞进去呢!” “真的!你不知道,小哥哥真的可厉害,和寂真长老文绉绉的说了老半天,我都听不懂,中午还在寺里吃了斋饭呢。你不信,我给你发照片!” 两个小女子一惊一乍聊到十一点多,范思琪觉得不过瘾,钻进被窝又和梁菲发会儿消息,这才困意来袭,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早起来,吃过早饭,方闻坐上车,被姑娘拉着继续赏看洛城风光。 “怎么来学校了!” “我去宿舍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回!” 方大仙人生地不熟,拐上几个路口,见车子停在大学门口,瞪眼问了一声。 范思琪笑应两句,下车后一溜小跑,急匆匆跑进校门。 等了半个多小时,只见大姑娘换了件连衣裙,一路香风,又匆匆赶将回来。 上车后撩撩秀发,笑靥如花道:“走了,出发!” 方闻见此也未多言,一路上听些有的没的,十点多的时候,来到了石窟风景区。 “这里的佛像很多只剩个身子,没有头了。” “我爸说他们小时候来这边都没人管,随便进出!” “......!” “我去买票,我拿了学生证,可以半价的。” 进到景区大门,穿着连衣裙的范思琪将翱将翔,围在方大仙身边,东说一句,西说一句。 等来到售票处,便迈着碎步,排队买了两张门票,一起进到西山石窟。 没走几步,见得有洞窟散落出现。 方闻被大姑娘拉着看过几个佛窟,除了没头的,也多有风化残缺。 来往客流很多,挤挤排排也无甚意思,神识过处,更没什么发现。 “方闻,这是万佛洞,里面好多小佛像,你快看看!” “嗯,不错!” “要不要拍张照!” “算了!” 一路走一路看,只等来到卢舍那石阶前,沿着陡峭台阶款步而上,待至顶处豁然洞开,几尊大佛跃入眼帘时,方闻心中才生出些感叹。 回头远望伊水秋波,一览山河两岸,这里除就人挤了点儿,却乃古胜庄严之地。 “方闻,我们去那边,那边人少,我给你拍张照片!欸,那边怎么了!?” “吵架了!” “呀,真的吵架了!快去看看!” 第695章 佛祖显灵! 看热闹,凑人头,瞧稀罕皆乃人之常情。 范思琪不例外,站在佛前的人群也不例外。 姑娘家闻得吵闹,暂时放下拍照的念头,走到跟前,踮起脚往人堆里伸头张望。 “他们吵什么呢?” “好像是踩到脚了吧!” “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可吵的!” “嗐,看人年轻,好欺负呗!” 围观的群众,有知道来龙去脉的,有开口询问缘由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却掩盖不住当事人的叫骂。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都能当你爹了,家里人怎么教育的,喂屎长大的!!” “你才吃屎长大的!是你们先撞的我女朋友,连句道歉都没有,为老不尊,一坨狗屎!不对两坨狗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小兔崽子,小心我弄死你!” “来,你来,弄死我,厉害的你!” “......!” 听到些群众解说和当事人的骂战,范思琪大概捋清楚了情况。 场地中间闹架的是一对小情侣和一对老夫妻。 那老妻给老夫拍照取景,因为追求效果,拍的太投入,屁股朝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大姑娘,被搅扰了兴致,扭头瞪上一眼,也没说道歉的话。 大姑娘虽没介意,但跟在身边的男友却是看不惯,嘟囔一句没素质,被老女人听在耳中,便起了争执。 那老男人看小伙子年轻,和老妻站在统一战线,出言教训。 来往几句,便升级成骂战。 姑娘家胆子小,拽着男朋友不愿惹事。 小伙子不想让女朋友受委屈,更不想丢面儿,当仁不让,嘴里一点儿没有饶人。 他递一句,我还一句,便刨到了祖宗十八辈儿。 “喜欢看!?” “不喜欢!” “走吧!” “不拍照了!?” “不拍了!” “那走吧!” 吵架骂战对于群众们是最喜闻乐见的事,有开口劝的,也有冷眼看笑话的。 若是升级到打架斗殴,观众们便要有多远站多远了。 方闻来到范思琪身后听上几句,正准备抬脚离开,骂场中央却陡生变化。 “你个小逼崽子,我扇烂你的嘴!” “啊!铭城!” 那老女人不是善茬,仗着威风,骂着骂着突然就动起手来。 抬步上前,一巴掌扇向年轻小伙儿扇去。 被小伙子眼疾躲过后,不依不饶,乱抓乱闹,嘶喊着就要抓女孩儿头发。 老男人见势,也跟着上前开团,同仇敌忾。 “我草你马!” 年轻人血气方刚,护着女友,被男的踹了个踉跄,挡几下疯魔乱爪后,发起狠把女人甩了个趔趄。 “啊!啊!杀人了,救命啊,我的腰,哎呦,我的腰断了!” 老女人借势翻倒在地,找个舒服的姿势,竟捂着腰呻吟起来。 那男人见状,也不再动手,跑到老婆跟前,跟着叫叫嚷嚷。 “打电话报警,我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等着陪命吧!” “大家都做个证,你们两个不能走!” 年轻小伙儿此刻已经愣在当场,心里慌慌,何曾遇到过这种场面。 眼见着要讹人,拉着女朋友的手,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围观的群众都知道夫妻两个是在装模做样,有拿手机拍视频的,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就是没人打电话报警。 老男人见此,只得亲力亲为,刚掏出手机,景区的工作人员闻讯匆匆赶将过来,分开人群,询问起情况。 这等动了手的事件他也管不了,只能呼叫景区派出所过来解决麻烦。 “这也太能装了吧,是她自己趴地上去的,眼看打不过,就要没脸皮讹人,真是没天理了!” “你说谁不要脸,谁没天理!!” “我...我没说!” 一场战斗下来,围观的群众往外圈退却不少。 没来得及走,看了始末的范思琪打抱不平,跟方闻闲论两句,却被耳朵尖的老女人听个清楚。 抬头狠狠瞪去一眼,把范同学吓了个哆嗦。 方闻见此,拍拍姑娘的肩膀,看向老女人,不禁咧嘴一笑。 这对夫妻猖狂霸道,又没个皮脸,属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典范! 那对小情侣则是流年不利,涉世太浅,不知道跟着一起倒地哭爹卖惨。 方大仙作为观众,既然遇到了,那就路见不平,拔个刀,济个困,给好人恶人划条道儿。 于是一道细雷当空劈下,劈在了老女人身旁寸许之地。 “啊!!!” “卧槽,打雷了!” “卧槽!卧槽!快跑!” 紫雷落下,围观群众惊炸之间,吓得四散逃窜,生怕挨了雷劈。 老女人则是嗷的一嗓子,从地上直蹿而起,扑向老公怀抱,把蹲在地上的男人撞了个四仰八叉。 随后两道紫雷劈在两人的腿缝间,冒出两股青烟,流出两道尿迹。 站的近的小情侣也吓的亡魂大冒,往后退上两步,俩腿一软,双双坐倒在地。 “佛祖显灵,这是佛祖显灵!” 那位联系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惊骇之余,则是灵光一现,抬头看向庐舍那大佛,嚷嚷起佛祖显灵。 随后倒头便拜,心口颂念阿弥陀佛。 被劈了尿失禁的老夫妻见状,连忙翻身跪起,朝着佛像磕头如捣蒜,满嘴知错饶命,求佛祖开恩之言。 那些围观群众见再无雷霆劈下,茫然一会儿,跟着跪倒,志心朝拜! 一时间,整个山顶广场跪的多,站的少。 随后而至,不明就里的游客们被气氛所染,该跪的也都跪了! “方闻,佛祖显灵了,赶紧拜一拜!” “你拜吧!我去那边等你!” “啊...哦!” 范思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满地跪客,也要跟着拜倒。 开口言语一声,见方闻转身走向栈道台阶,便提裙磕了几个,念上几句佛祖保佑,站起身,绕过一群虔心客,向小哥哥追去。 “哎呀!” “我看你真有点笨蛋天赋!” “谁笨蛋了!刚才的紫雷你没看到啊,佛祖显灵,惩治恶人,你也不拜拜,小心惹佛祖见怪!” 范思琪一溜小跑,又兼心怀激荡,跑到方闻跟前时一个没注意,趴到了石阶上。 被方闻扶起后,揉揉腿,拍拍手,继续汹涌起伏,澎湃激荡! 第696章 你要卖我呀! 晴天霹雳,劈的还有模有样。 佛像当前,人们联想到的也只能是佛祖显灵,降雷罚,惩训恶人。 小范同学眼之所见,由不得她不信。 激动着心,颤抖着嘴,一路喋喋不休。 “哈哈,那对夫妻也不挑地方,佛祖面前还敢为老不尊,吵嚷讹人,劈死他们才好呢!” “方闻,你不是学佛的居士吗,佛祖都显灵了,你咋也不拜拜呢!” “小哥哥,这世上真的有仙佛神灵吗!!有,一定有的!要是岑凯来了,一定也会挨劈,负心薄幸,肯定劈成渣渣!” “......!” 范思琪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方闻不理时,就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等走完西山石窟,过桥来到东山石窟,佛洞稀稀拉拉,多是残缺破败,无甚看头。 沿路溜达至礼佛台前,在小范同学的强烈要求下,方大仙拍了几张照片,合上一张影,便去了香山寺。 寺里亭台曲径,正是秋日好风光。 不过方闻却是走马观花,范思琪自己也来过几遭,见小哥哥无甚逸趣,就继续找话聊天。 “我最害怕吵架了!小时候爸妈吵的凶了,我就躲到被窝里,衣柜里,祈祷赶紧吵完。还担心他们离婚,不要我。” “你害怕吵架!?我看你瞧的挺欢实的吧!” “嘿嘿,那不是有你在吗!要是一个人,我肯定有多远躲多远!我都不敢和人吵架,看到别人生气,我老喘不过气,心里发慌!” “没和前男友吵过架?” “没有,我都顺着他!” “怪不得不要你了!” “为什么!?” “好欺负吧!” “哦!” 两人边走边扯淡,来到白园转悠一圈,沿路绕下去,走到进口处的大石桥,随着人流出了石窟景区,已经十二点出头。 “咱们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呀!?” “就这家吧。” “行,我去买两杯奶茶!” 走到景区商业街后,方闻随便挑家餐馆,范思琪跑到隔壁买了两杯奶茶,进屋点上三道菜,开开心心的吃将起来。 “琪琪,你们在哪呢,还在龙门石窟吗!?” “在呢,在石窟外面吃饭呢!” “真的呀,网上的视频你刷到没有!?” “啥视频,我没看手机!” “光顾着看小哥哥呢吧!今天上午卢舍那大佛那边有人挨雷劈了,没有劈到你们两个吧!!” “咦,你咋知道的!?” “网上有人发视频了呀!你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了!我跟小哥哥当时就在跟前,亲眼目睹!” “真的!?不会是你俩秀恩爱,牵连到别人了吧!” “你别胡说!是佛祖显灵,惩治坏人呢!” 饭没吃几口,范思琪便接到梁菲的电话。 她去宿舍换衣服的时候,跟舍友聊过行程。 梁菲晓得两人去了石窟,下课吃饭听同学们议论,刷到网络上的视频,就急匆匆打来电话。 “你们当时就在旁边!?” “是啊,一共劈了三道雷,那对夫妻都吓尿了,我还跟着一起磕了头呢!” “卧槽,佛祖真的会显灵,早知道跟你一起去当电灯泡了!” “......!” 事发时,有不少游客拿着手机录像拍摄,不过第一道雷劈下后就乱了手脚,慌忙退散间,第二、三道紫雷只听个响,并没有记录到画面里。 范思琪做为围观群众,晓得全部来龙去脉,饭也顾不上吃,奶茶也顾不上喝,拿着电话眉飞色舞,给同学室友介绍起当时的情况。 方闻这个始作俑者,无名大佬,则是忙着专心吃饭。 等吃饱喝足,范思琪的电话还没打完,看到小哥哥要去结账,赶紧结束通话,付了账后,胡吃海塞一通,草草填饱肚皮,跟着走出餐馆。 “今天好神奇啊,佛祖显灵了耶,小哥哥,你咋这么平淡呢,不觉得神奇吗!?” “神奇,很神奇!” “你好淡定!走吧,咱们去博物馆。梁菲说晚上叫郑晓云请吃饭,你也一起去吧,跟他们讲讲佛祖显灵的事。也不知道那对夫妻和那对情侣怎么样了!” 方闻走遍洛水,看过白马寺,逛完了龙门石窟,洛城已没他想去的地方。 不过下一站何去何从,他还没想好。 便跟着大姑娘坐上车,一路来到了博物馆。 范思琪昨天已经预约过,走进大门后,转过几间展厅,除了些礼祭之器引起方大仙一点儿兴趣外,其他的也都是走马观花。 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穿路来到植物园北大门,闲溜达进去,行走在水榭亭台之间,赏看秋日园景。 植物园很大,小范同学跑了大半晌也不嫌累的慌,一路说笑,摆pose,凹造型,兴致勃勃,让方闻拍照片。 姑娘家似乎忘却失恋忧愁,纵情秋色无边,享受暖阳下的快乐。 来到一处茶馆时,方闻看到门口摆着不少玉件,文玩纪念品,瞧见一块稍大点的玉石,花上百十块钱买下来,一起进店喝了杯茶水,范同学便哎呦拉胯起来! “脚底板好疼,走不动了!” “那再来一壶茶吧!” “好啊!” “你请假不上课,不怕挂科!?” “等以后补上吧,我学习很好的,去年还拿奖学金了呢!” “呵呵,看着挺任性,却又是个受气包!说你笨吧,你又说学习好!传说中的傻姑娘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样子!!” “哦...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有点儿吧!还是个傻大胆,也不怕卖到缅北,嘎了!” “你要卖我呀,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帅,这么有气质,还这么暖,才不会呢!” “万一呢!?” “万一...万一我也认了,反正没人要!嘿嘿,小哥哥,你这么暖,怎么会没女朋友呢!?” “我有女朋友。” “有吗!?不可能吧,有了怎么会一个人出门旅行,女朋友不得跟着你呀!小哥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相信吧!” “那...那...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不想你的岑凯了!?” “......!” 说到岑凯,范思琪又陷入自我反思之中。 反思自己见一个爱一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贱,太渣。 想起了岑凯的好,想起了暂被掩盖下去的辛酸与苦痛! 第697章 一个人! “茶来了,送你们两碟小零食。” “谢谢老板!” “不客气,你们是来洛城旅游的!?” “是的呀!” “男朋友长得挺帅,姑娘你也长得漂亮,郎才女貌,哈哈,年轻真好!”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茶馆老板亲自端茶,顺口搭上两句话,把范思琪说了个大红脸。 赶紧摇头摆手,解释道:“我是本地人,小哥哥来咱们这边旅游,我免费当地陪呢!” “哦!!那可以发展发展嘛,俊男靓女,哈哈,我看挺般配!” “真的嘛!!嘿嘿,老板你别胡说!” 茶馆里客人寥落,老板估计是闷的慌,也或者是看见漂亮姑娘脸红觉得有意思,便坐到旁边扯起闲话。 “美女是大学生吧!” “嗯,科技大学的!” “当地陪,兼职赚生活费呢?” “免费,免费!” “哦!!网友!?” “不是,是有缘人!!” “有缘人,哈哈,有缘人好!” 老板目露笑意,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再瞎逼乱问,转移换题聊起洛城风光。 中年汉子肚子有点儿墨水儿,喊服务员送来自己的小茶壶,边喝边扯。 建议方闻清明雨后重来观花,垂杨紫陌,花动京城,正是神都好时机。 侃侃而谈间,说到了龙门石窟,精神更为抖擞。 “龙门石窟去了没,没去的话,得去拜拜。洛城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网络上的视频看了没!?” “看了呀,我们上午去的龙门,当时就在现场。” “哦!?那视频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说到佛祖显圣,主客变易,范思琪有了话说,小嘴叽叽喳喳,讲述起上午的经历。 把老板听得都恍惚了,啧啧称奇几番,准备关门歇业,明天一早去石窟烧香拜佛,敬诚祈愿。 等到五点多,范同学接到梁菲电话,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中年大叔死活没收茶钱,说说笑笑将两位客人送出店门。 范思琪喝了半肚子茶水,路过卫生间排会儿小队,随方闻出了植物园后,开车赶往学校,跟郑晓云、梁菲她们汇合。 “哎呀,小哥哥,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呐!” “梁菲,丽丽,你们怎么出来这么早!” “早点出来见帅哥呀!琪琪,怎么样,拿下了没!?” “拿下什么!?” “拿下高冷小哥哥呗!” “你胡说什么呢!小哥哥看着高冷,其实一点儿都不冷,还是个大暖男!” “哟,大暖男呀!”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梁菲几人已等在路边,大姑娘眯缝个眼儿,自来熟的跟方闻打起招呼。 听到暖男的话,笑着道:“暖哥哥,你也不行啊,送到嘴里的肉都不吃,我家琪琪不漂亮吗!我要是个男的,早就吃到嘴里,先占了再说!” “梁菲,你别发春了,是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丽丽,你不懂!我这双眼睛看人准的很,小哥哥一看就是好男人!小哥哥,你也考虑考虑,我们家琪琪可是好女孩儿,刚受了情伤,正需要安慰。咱们这么有缘,你要把握住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哦!” “哈哈哈,梁菲,来,把眼睛睁大点儿,我看看有多准!” “滚一边儿吧你!” 梁菲眼睛不大,确实有那么点儿识人之明,跟室友们说说笑笑,拽着范思琪开上几句玩笑话。 没一会功夫,郑晓云骑着山地车冲出校门口,来到了跟前。 “都到齐了呀,走吧,咱们去国际酒店吃自助餐吧!” “郑富婆,那里的自助好像得二百多吧,是不是太奢侈了!” “这有什么奢侈的,小哥哥陪了琪琪两天,正好犒劳犒劳!” “那我们呢!?” “你们呀,哈哈,叫个好听的!把姑奶奶叫高兴了,兴许带上你们!” “姑奶奶,你行行好,带带我吧!” “姑奶奶,你们社团办活动的时候,我可是给你吹过气球!” “.......!” 郑晓云也是洛城人,跟范思琪是一路走来的蜜友,上大学还有配车,家境应该不错,听了几声甜言蜜语,便做起东道,准备奢侈一把。 方大仙看着女大学生们青春洋溢的姿态,倒是勾起了不少回忆。 叽叽喳喳间,他也没多少话,最后把山地车分配给梁菲,一前一后,朝酒店方向赶去。 酒店离学校不远,四五个红绿灯后,来到了目的地。 “晓云,我来买吧!” “你买什么,我来!” “要不咱们AA吧,帅哥是客人,免费!” “上次咱们AA,丽丽回去都要吃土了!别瞧不起姑奶奶的实力,都别争了!” 走上餐厅要买单的时候,姑娘们便又客气起来。 能一起相好厮混的,做事方面都没有问题,不过有穷有富,最后郑晓云花上千多块钱,雄赳赳气昂昂的领着众人进了餐厅。 方某人像个小花瓶一样,随着众女找了个大餐桌,各自落座,各自取餐。 方闻其实挺喜欢吃自助,什么都能吃点,尝个味道,尝个鲜。 玄门大修,主打的就是随性! 不一时,餐桌上就摆满了各种餐点美食。 梁菲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嘟嘟囔囔的道:“浪费呀,浪费!晓云,你不早点说吃自助餐,早知道我就不吃中午饭了,这么贵的东西,吃不回本多可惜!” “别可惜了,快吃你的吧!你就是两天不吃饭,也填不回本。” “吃,今天非吃撑死不可!我不吃别的,就吃螃蟹!嘿嘿,小哥哥,吃了我们的饭,你就琪琪的人了哦!” “你别瞎说!” “梁菲,你当媒婆当上瘾了!琪琪快给我们能说说上午的事,雷真的劈下来了吗,网上那些视频看着不像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了!你们不知道,那对夫妻可恶的很......!” 梁思琪故事说了几遍,颇有一种融会贯通的意思,把佛前落雷事件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精彩纷呈。 还吸引不少路过的食客驻足围听,知其所以然后,加入了讨论行列。 他们和茶馆老板反应差不多,晓得洛城地界真有佛祖显灵,都想着去拜一拜,求个虔诚保佑。 而餐厅里的客人,所议论的也多是此事。 说话间,有一伙穿着飒爽的男女从外面走进餐厅,看其着装应该是机车爱好者。 撒欢儿回城,来觅食消遣,填肚皮。 因为来的较晚,餐桌不凑手,大桌也被占去,餐厅经理便做了商量,分出两个人女的坐到方闻那桌,剩下一女三男坐到了旁边挨着的桌位。 拼桌的两个女人比较傲娇,看着一群学生胡吃海塞没个模样,脸上都是一副嫌弃姿态。 等听到佛祖显灵的话,这才有了兴致,开口打听事情来龙去脉。 拿出手机刷到一些视频后,便卧槽,卧尼玛的叫嚷起来。 旁边三男一女闻得消息,看上几眼雷劈画面,也都聚到跟前,询问情况。 “妹妹,你亲眼看到了!?” “对呀,我亲眼看到的!” “来跟哥说说,到底怎么个意思!” 其中一个男子直接把凳子拽过来,一屁股坐到范思琪身边,对旁边的方闻道:“兄弟,不介意吧!” “介意,一边去!” “呵呵,你女朋友!?” “不是!” “那吃你的,我跟妹妹打听打听!” 范思琪见状,眉头一皱道:“谁是你妹妹,赶紧起开!” “妹妹,哥哥就是好奇,你跟哥哥讲讲呗,这桌我买单了!” 郑晓云闻言,开口道:“几个钱儿轮到你买,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我们叫人了啊!” “哈哈,还都挺有个性!王哥,没事,我跟妹妹们开个玩笑!” 男子咧嘴一笑,朝走过来的经理摆摆手,拉着凳子回到了自己座位。 拼桌的两个女人则是翻翻白眼,一个嘟囔一句花心大萝卜,一个嘟囔一句不识好歹。 没了恶客滋扰,姑娘们继续嗨吃嗨聊。 范思琪跑去拿来一瓶红酒,整上几杯,越喝越有,慢慢就上了头。 “方闻可厉害了,我们去白马寺,你们猜猜是怎么进去的!?” “我猜是方丈把你们请进去的吧,哈哈!” “方丈算什么,寂真长老才是大佬,方丈在长老面前就跟小学生一样!” “琪琪,你家小哥哥这么厉害,有机会也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呗!小哥哥,我也想去白马寺吃斋饭!” 郑晓云、梁菲见小范同学醉意朦胧,也没人拦着,听到替小哥哥吹嘘的罗圈话,各自开口打趣。 “你们就知道笑话人,济弘方丈在小哥哥面前都自居小僧,你们啥也不懂!!” “我们不懂,就你懂好吧!” “呦呵,妹妹挺能吹牛逼啊,还认识济弘方丈!” “谁吹牛逼了,我们就是认识!” “妹妹,少喝点儿,晚上要不要送你回家呀!” “琪琪,别理他!” 旁边桌位上的男子还挺操心这边的情况,扭过头插上两句嘴,见姑娘们不理人,便收了言语。 梁菲几个各自翻个白眼,胡吃海塞到肚皮再也撑不下,目露怅惘时,慢喝小酒的范思琪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不就是失个恋吗,还能把自己喝醉了,不争气!” “就你争气!” “丽丽,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不想死,但我快被撑死了!” “我也是!小哥哥,琪琪醉了,给你个机会,赶紧抱起走吧!” 方闻闻言,开口道:“你们回吧!” “你不走!?” “我晚上在这住吧!” “那琪琪怎么办!?” 一旁的郑晓云见说,开口道:“要不你们回去吧,琪琪醉成这样,我俩开间房,也在酒店睡吧!” “嗯...那行吧!小哥哥,你要照顾好晓云和琪琪哦!” 几人商量已定,梁菲和丽丽几人挥手道别,离开了酒店。 方闻跟郑晓云交代两句,来到前台,开上两间房,回到餐厅,把范思琪提溜到了楼上客房。 安排妥当后,回到自己房间,跟宋雨几人打起视频电话。 顺手拿出白天买的那块破玉料,一心二用,微操雷剑指,在玉面上刻起聚阳符纹。 聊到十点多,结束了通话,聚阳符纹才刻出一半。 雷剑指微操刻符有点费劲,方闻正要努努力抓紧刻完,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查房!”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位警察。 方闻有些不明所以,开口问道:“什么事!?” “有人举报卖淫嫖娼,屋里有几个人!?” “一个人!” 第698章 好好整改 这么高档的酒店,大半夜跑来查房,方闻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侧身将人让进去,自己孑然一身,什么勾当都没干,爱查就查吧。 两名叔叔走进房间,瞧见里面干干净净,连被子都整整齐齐,没发现到一点儿作奸犯科的气氛,不免有些咧嘴。 “身份证我看一看!” “彭城人,来洛城旅游的!?” “嗯!” “行,打扰了,谢谢配合!”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叔叔看过身份证,正准备撤人的时候,另一名年轻小哥有了发现。 “刘队,你看这...!” 刘队闻言,走到桌子前,瞅瞅桌面上的粉末,眼睛不禁一亮。 扭过头,对着方闻道:“这是什么,双手抱头,蹲下!” 方大仙朝桌面上瞧了瞧,解释道:“警察同志,我在刻玉,那是玉石粉末!” “玉石粉末!?” 刘队看看桌上的石头,冷哼一声道:“是什么检验过再说,我们怀疑你有非法行为,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吧!” 秀才遇到兵你,有理说不清。 方闻不想造次惹事,跟着走出房门,看到旁边的房间也大门洞开,有一男女两位警察正拉着郑晓云记录问话,神识过处,范思琪还在被窝里睡的正酣。 “方闻!” “嗯!” 郑晓云也不过是个学生,看到方闻后,神情紧张的开口轻唤了一声。 方大仙点点头,开口道:“我去交代一下情况,你们好好睡觉!” “哦,没...没什么事吧!” “没事!” “睡什么觉,一起带走!” 刘队似乎有些兴奋,吩咐队员把犯案同伙一起带回局里问话,说话间还朝某几个围观群众打了个眼色! 走廊里的响动自然引起住客们的好奇,有开门漏缝伸个脑袋瓜往外张望的,也有站到屋外大方看热闹的。 方闻瞧个正着,和刘队长眉来眼去的男子,正是餐厅里妹妹长,妹妹短的那个憨货。 身边站着的同伴,不论男女,脸上都是一副嘚瑟、戏谑,看笑话的小姿态。 不用多想,眼下这档子事,是他娘的遇到打击报复了! 而得令的那位女队员,此时已经走进房间,掀开被子,推了推醉酒的范思琪,见姑娘兀自酣睡不醒,抬手就朝侧脸上小扇起来。 方闻看的清楚,不禁眉头大皱。 范思琪被郑晓云脱去衣裙,光溜溜的蜷缩在床上,小模样要说不惹人怜,那肯定不能够。 方大仙自有怜香之心,两位姑娘好端端的遭此无妄之祸,胸中不免生出些怒意。 给女队员来了一发定身术,然后开口道:“刘队长,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哼哼,电话等到局里再打吧!” “喂,于组长,睡了没!!” “卧槽,这么牛逼!” 站在走廊里围观的住客见叔叔不让打电话,帅小伙却是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等接通电话也没人拦着,不免有些惊诧。 “哟,小友,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有点儿事!我被警察给拘了,说我是瘾君子,于组长能不能给解决解决!” “什么!?被警察给拘了,在哪里拘的!?” “洛城!” “你怎么跑洛城了!” “在家闲着没事,出门云游了!” 方闻闲扯两句,把事情来龙简单说了一遍,笑着道:“这事于组长能不能管!?” “能能能!” “行,那你抓紧点儿时间,我用了术法,人都还在酒店里当棍呢!我可不想进局子,要是赶不及,我可要发飙了!” “哎呀呀,别飙,别飙,我马上联系罗部长!” “行!那我等等,不保证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挂掉电话,于峰嘟囔了两句,说什么瞎跑乱窜,不在洞天福地里享受温柔乡,便翻出罗部长的号码,赶紧打了过去。 “方闻,他...他们怎么不动了!?” “反思悔过呢吧!” 郑晓云见结束了通话,又看看呆立不动的叔叔们,不免觉得有些诡异。 方闻笑着回上一句,走进房间,把被子给范思琪重新盖好,把女人提溜到屋外,将定身术解去。 指了指妹妹男的方向,对着几人道:“是他们举报的吧!?” 妹妹男和酒店的领导,还有围观的群众都有些懵逼,不晓得刚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清醒过来的刘队则是眉头一皱,冷声道:“少废话,赶紧走!欸,小张,你怎出来了,人呢!” “欸...我不知道啊,我怎么出来了!!” 几人纳闷片刻,等收好粉末证据的队员从房间里走出来,方闻兜里的电话响起了铃声。 聊上两句,便递给了刘队。 没来得及阻拦的老刘接过手机,听到自报家门的罗大部长,不免有点儿懵逼。 再听到原地待命,等市里的大班长过来处理情况的时候,心里一突。 罗部长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大班长的名号却是清楚的很。 而且电话里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刘队长扭头看看眼前的年轻人,将手机递还时,手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一股股的忐忑不安涌上心头,感觉要他妈的出大事。 “麻烦罗部长了!” “欸,不麻烦,不麻烦!有什么事就找组织,可千万不能乱发飙!” “哈哈,知道了!” 罗部长是有资格看档案的人,方闻在小日子那边干的好事,他清楚的很。 大晚上接到于峰电话,听说方神仙要发飙,晓得缘由后,立马联系了俞主任。 随后兵分两头,把电话打到中原省那边,简单解释几句,联系洛城官府,责令大班长亲自去现场解决问题。 而酒店发生的所有,论起来不过一桩小事而已。 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方某人云游至此,人生地不熟的,惊动这些个大佬,确实有点儿大炮打蚊子的意思。 奈何他一个守法好青年,不能杀生害命,也不屑于施展术法将事情糊弄过去,至于让人受委屈,那就更不能够了! 他将电话挂掉后,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刘队长,开口让郑晓云回房间睡觉,照顾范思琪。 小郑同学心中早已填满疑问、好奇,哪有睡觉的心情,努努嘴想问个话,但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敢开口。 等了有十来分钟,便瞧见一帮子人从电梯中出来,快步赶到近前。 刘队见到为首之人,心中的忐忑倒是没了,就是双腿又有点打颤,发软! 方闻则是跟为首之人握握手后,也没客气,将事体简单诉说一遍,还特地点了妹妹男的名,让官府给个交代。 大班长虽然不清楚年轻人的身份,但惊动的人物却是一大串儿,态度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听明白来龙去脉后,瞟了一眼刘队长,又看看被点名的几个男女,便开始布置工作。 该收的收,该带走的带走。 妹妹男见势不妙还想溜号,被当场按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 大小伙心中悔恨无及! 他就是心里不爽,被驳了面皮后,见一男两女上楼住店,便打起歪主意,想找个乐子,看个笑话,满足一下恶趣味。 跟小伙伴们商量一番,都十分有兴致,便联系了分局里的熟人,当起热心群众。 不过事态发展有点儿超乎预料! 那个男大学生不知何方神圣,能量竟如此之大,眼下别说自己不保,刘队长不保,就是当区长的爹,好哥们儿局里的大姐夫都得跟着受牵连。 妹妹男这个无名纨绔时运不济,碰到了方闻这尊云游出门的大神。 若是没有那堆玉石粉末,没有老刘横生枝节,也不会闹得如此这般。 人生无常,都是没办法的事! 而方闻心中却还怒意未消,看见混在人群里,那个姓王的餐厅经理,知道也是一丘之貉。 便又开口道:“这家酒店也有问题,得查封了,好好整改整改!” “整改,必须整改!方先生受了委屈,我们一定严肃对待!” “哈哈,一点儿小事,兴师动众的,麻烦赵书记了!” “哈哈,是我们招待不周,明天吧,明天准备几道小菜,给方先生压压惊!” “不用麻烦了!” 方大仙跟大班长道了谢,寒暄几句,等一众人撤离现场,把满是好奇的郑晓云撵回房间。 和于峰、罗部长又各自通上几分钟电话,便继续刻起石头,熬到凌晨一点多,这才洗漱上床,睡觉不题。 第699章 祝你长乐无忧! 凌晨五点多,酣睡一个晚上的范思琪从睡梦中醒来。 她那红酒其实也没喝太多,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已。 睡了这么一宿,有点儿口干舌燥,睁眼后咂吧咂吧嘴,舔舔嘴唇。 发现旁边睡着一个人,怼到脸上瞧清楚是郑晓云,便轻声轻脚的从被窝里钻出来。 癔症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借着光亮朝房间四处打量一番,瞅准小冰箱的位置,光着脚丫子,悄咪咪下了床。 姑娘家是真的渴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猛干半瓶后,便觉得神清气爽。 扭头看看还在睡梦中的郑同学,再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嘿嘿一笑,又蹑手蹑脚的准备上床补觉。 “睡醒了!?” “呀,吓我一跳,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都没咋睡!” “哎呀,小云云,辛苦你了,我是不是耍酒疯了!” “你酒风好得很,睡的跟死猪一样,喊都喊不行!” “嘿嘿,你咋把我脱的那么光,怪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跟谁没有一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听到动静没!?” “发生什么事了!?” “哼哼,还真睡成死猪了!” 郑晓云确实没咋睡着。 昨天晚上经历的种种,对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来说,实乃有吓也有惊。 她侧着身,用手支起脑袋瓜,看着钻进被窝的范思琪,悠悠开口道:“你说...方闻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你发癔症呢!” “我发个屁癔症!你个憨货,喝醉了啥也不知道,要不是方闻,昨天晚上我们就进局子了!” “局子,什么局子!” “哼哼,派出所,警察局!!” “啊!!为什么呀!?” “因为有人举报咱俩卖淫!” “啊,不会吧!!我们怎么会卖那个呢,是谁举报的,太没天理了!!” “还能有谁!自助餐厅,喊你妹妹的那个狗东西!” “是他!!哼,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范思琪听说被举报干那种事,顿时火冒三丈。 跟着骂上几句,随后又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没喝那么多酒,回学校睡觉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别啥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扯,坏人作恶,跟你有啥关系!好人就不能喝酒,不能住酒店了!” “哎呀,知道啦!我们又没干坏事,就那个油腻男可恶,方闻他没事吧!” “哈哈!”说起方闻,郑晓云顿时打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道:“你都不知道方闻昨天晚有多牛逼,多拉风!!” “我知道呀,我都跟你们说了,方闻可厉害了!” “你知道!?那你说说你家小哥哥有多厉害!” “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去白马寺......!” “打住,打住!你知道个屁!” “哎呀,你往哪捏呢!” 郑晓云见闺蜜还是那一套说辞,伸手朝被窝里捏了一把,开口道:“昨天晚上不光是那个事,他们还说我们是瘾君子,要把我们统统带回局里问话。你被人掀了被子都不知道吧!” “啊!!” 范思琪闻言一惊,见事情还有转折,连忙问道:“我咋一点儿都不知道,后来呢,我们怎么没被带走!” “嘿嘿,为什么没有被带走,当然是小哥哥牛逼呗!你不知道,方闻当着叔叔们的面儿打了一通电话......!” 论到爽处,郑晓云不免有些激动,伸手打开房间里的灯,也去拿了瓶矿泉水,连说带比划,眉飞色舞的把之后种种讲述了一遍。 小范同学像听天书一样,眨着大眼,听的有些懵逼。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那个油腻男当场就被抓走了,酒店今天估计也要查封!” 不管是电话里听到的部长、组长,还是亲临现场的市一把手,对于郑、范两个大学生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人物。 郑晓云把话讲完后,坐回床上灌了口矿泉水,悠悠开口道:“琪琪,你说方闻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也不知道!” 范思琪此刻也坐起了身,拿被子捂着上身,跟着回了一句,神情有些迷茫恍惚。 郑晓云见状,则是咧嘴一笑,拿矿泉水瓶往被子上杵了杵,谐谑道:“别捂了,都看过啦!哈哈,你被子叫人扔掀开,小哥哥怕你着凉,专门走进房间又给你盖上的!说起来也怪,那几个.....!” “啊!”没等闺蜜疑惑完,范姑娘便化作受惊的小猫,红着脸问道:“他...他进我们房间看到我...!!” “哈哈,那肯定了!啧啧啧,这么有料,也不知道小哥哥流口水了没!” “你瞎说什么,我打死你!!” “来呀,哈哈哈哈,你还别说,梁菲看人真挺有眼光的,要不你就从了小哥哥吧!!” “你又瞎说什么,人家都看不上我!” “女追男隔层纱,咱长得这么好看,不行咱就倒追!” “......!” 晚上发生的事情虽有风波,但毕竟没有出大问题,两个姑娘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 笑闹片刻,钻进被窝里又补会儿觉,等到七点多的时候,便听到屋外传来了说话声。 穿戴整齐,推开门看时,瞧见几个男女站在门口求爷爷告奶奶,跟小哥哥讨饶。 众人扭头看到两位姑娘出来,便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笑脸儿讨好。 来者自然是酒店的老总、董事之类,把脸皮放到地上,一大早聚到门前百般赔罪,只求大佬开恩,先生放过。 “方闻!!” 范思琪没有见过此等阵仗,看向小哥哥轻唤一声后,却又红着脸不好意思起来。 而没有闲功夫瞎扯淡的方某人,则是对着站在墙边的局长道:“查封十天吧,都回去吧!” “好!万总,那就整顿十天吧!” “好好好,谢谢方先生,谢谢魏局!” 魏局昨天晚上跟着来了现场,十分晓得其中缘故。 知道酒店其实没有多大责任,封不封的全看年轻大佬的意思。 偌大的企业,封一天赔一天,而且里面还关系到不少人的营生,要是封个三月半载,谁也不好过。 所以魏局便一起过来,瞧个意思。 听到大佬发话,他心里松出一口气。 那些酒店当家的也都放下忐忑,查封十天,一眨眼也就过去了,影响不大! “这是酒店的贵宾卡,方先生笑纳,千万笑纳!” “这是二十万现金,赔给两位姑娘的精神损失费。一点小意思,不满意的话,方先生可以说个数!” 万总得了明确的期限,甚至还有点欢天喜地,把准备好的物什,双手奉上。 十天的期限方闻也就随口一说,把东西接过来,将众人打发走,和两位姑娘聊上几句,等梳洗完毕后,下到一楼,被万总等人礼送出酒店。 和魏局长浅聊几句,问了赵书记的好,便一起回往学校。 “方闻,今天想去哪里玩?” “不玩儿了,准备走了!” “啊!!你要走了!?” “嗯!” 回学校的路上,范思琪有些羞答答的问起今日行程。 听到要走的话,顿时咋呼起来。 开着车,不时看后视镜的郑晓云也开口道:“这么快就走,我家琪琪还想倒追你呢,再多待几天吧,发展发展!” “晓云,你说什么呢!方闻,我.....!” “我家里有六个女朋友,哈哈,多的忙不过来,你就别凑数儿了!” “啊!!” “切,六个!!你咋不说三千呢!琪琪,人家拒绝你了,别啊了!” “哦!” 方闻看着满脸失意的范思琪,也没再说话。 不一时,车子拐进学校大门,来到了宿舍楼前。 郑晓云跑去停车,小范同学则是打过一通电话后,把山地车推了过来。 “吃了你几天饭,这个送给你吧!” “这是什么!?呀,那块玉石刻的!!” “嗯!” “你还会雕刻呀!上面刻的什么,挺好看的!” “长寿符,祝你长乐无忧!以后多想自己,少为别人。人必自悔,然后人悔之,记住了吗!” “听不太不懂耶!!” “不懂,回去查查” “哦!” 第700章 故人来访! 范思琪看着手里的玉牌,欢喜间,小小的卖了个萌。 随后又有些失落的开口道:“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方闻见说,不免有些摇头。 大姑娘顶着一副好皮囊,外表装着乐观开朗,内里却是满腔的柔弱敏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观的。 想了想,开口推荐几本道家书籍,让姑娘闲时多看看,把装出来的乐观开朗升华一下,升华成纯真洒脱! “嗯,我会看的!方闻,你真的有六个女朋友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开玩笑!” “那就是真的!” “哦!那...好吧!你这么帅,又这么厉害,女朋友也一定很厉害,很漂亮吧!” “一般吧!!” “嘿嘿,肯定都很漂亮!方闻,你...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感觉很洒脱,又很神秘!” “好了,别神秘了!好好上学,好好改造,我该走了!” “方闻,你的钱!” 方大仙说完临别话语,正准备骑车离开时,郑晓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方闻,你的钱落车上了,给你!” “不错,拾金不昧!” “那当然了,我可不是贪便宜的小人!” 万总给的精神损失费都是现金,二十沓红票子装在手提袋里,看着挺惹眼。 方闻也没伸手接,笑着道:“这是酒店赔你们的精神损失费,你们留着当生活费吧!存起来,以后嫁人了当嫁妆也行!” “哈哈,嫁人还早呢,你搁这装什么家长!二十万说不要就不要,还挺大方呢!琪琪,给,你家小哥哥给你留的嫁妆钱!” “我不要,我不要!” “咦,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这个呀,嘿嘿,小哥哥送我的长寿玉牌!” 推让间,郑晓云看到范思琪手里的玉牌,一把抢过来,仔细瞧了瞧,开口道:“一般般嘛,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花纹都是新的!” “当然是新的了!小哥哥自己刻的,昨天下午在植物园茶馆摊上买的玉石,小哥哥一晚上就刻好了!快给我,嘿嘿,刻的好看吧!” “好看,好看,还挺心灵手巧!见者有份,小哥哥,有没有我的呀!?” “没有,就买了一块!” 对于小哥哥亲手雕的玉件,郑晓云挺有兴趣。 而那茶馆摊上的玉料都是次货,适合刻聚阳符纹的也就那么一块,效果更是差强人意。 方闻摇摇头后,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卡片,笑着道:“见者有份,这三张贵宾卡给你吧!” “我要这个干嘛!哼,算了,不要白不要!琪琪,给你一个,我们一人一张。” “哎呀,要这个干嘛,你还敢去呀!” “人的名,树的影,有什么不敢的!咱们狐假虎威,去了就是大爷,谁敢造次!” 郑同学拿过贵宾卡,一人发了一张。 方闻看着递回来的小卡片,没再多言,顺手又塞回口袋。 对着二女道:“钱你们留着吧,别吃喝嫖赌,花天酒地就行!我走了,后会有期吧!” “哎呀,钱你真不要啊!?” “留着当嫁妆吧!” “你要去哪里,回家吗!?” “云游天下!” “啥!?” 郑晓云听到云游天下几个字,有些愣神。 看着骑车走远的小哥哥,扭头对着目露伤感的范思琪道:“别看了,人走了!你去哪里,上不上课!?” “我去上课吧!” “哼哼,不沉沦了!?被小哥哥治愈啦!!” “嘿嘿,好像有点儿吧!” “瞧你那样!!我早就觉得岑凯不行,以后再谈对象,就找小哥哥这样又暖又霸气的男人!有时间和小哥哥多聊聊,这二十万你拿着,我看人家也不缺钱,要是真谈上了,就当下的聘礼吧!” “聊聊!?怎么聊!!” “手机电话聊啊!” “我...我们没加联系方式啊!” “啥!!你...哈哈哈,君子之交啊你,遇到好男人你也抓不住!” “你别乱说了,人家有女朋友,上课去啦!” 对于方闻的飘然而去,范思琪心中自有其怅惘。 几天相处下来,那种怡然之感,让人心安平静的同时又带着满满的快乐。 只奈何缘来缘去,惊鸿一场,小哥哥应该是上天看自己可怜,专门派来治愈自己的吧! 小范同学和方闻有缘而遇,虽有一见钟情之意,但相处日短,要说刻骨铭心,那也不能够。 姑娘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收起心中怅惘,那劈腿失恋的忧伤也自淡去大半。 和郑晓云说笑几句,各自回寝室,拿书上课。 而溜达出学校大门的方某人,则是认准方向,骑车离开城区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换上摩托车,一路向南,驰行而去。 他准备南奔汝郡、宛城等地,访一访首山、桐柏等处。 然后下到湖鄂,寻个道真。 若无际遇,便折道向西,走一走神农架,然后沿秦岭一路直往,西进昆仑。 方大仙规划好大体线路,悠悠哉赏看些秋景花黄,走的是高山窄路,钻的是犄角旮旯。 行至天色将晚时,来到一个叫大熊山的所在,寻了一处背风地,支起帐篷,架锅煮饭。 与此同时,彭市亭山县广庆寺大门前则是停了两辆汽车。 车子停稳后,从里面走下来几个和尚。 为首老僧不是别人,正是从洛城跑来访旧的寂真长老。 老和尚年事已高,再也整不了行脚的勾当,小轿车坐的飞起。 下车后,举目打量眼前寺庙,与记忆中的老破小已大不相同。 红墙青瓦,庙门高筑,其内望得青松翠柏,殿阁雄伟。 寂真故地重游,见此景象,心中喜慰。 因为天色将晚,寺内外无甚来往香客,只闻得暮鼓之声,传入耳中。 站在身侧,听了几声暮鼓的济弘开口说道:“师叔,我先去寺里问个讯!” “不必了,我们直接进去吧!当初我在明光法师座下参悟佛理,与法空、法明两位师弟论过年齿,多以师兄弟相称,你们进去后莫要怠慢!” “是,师叔!” “是,长老!” “......!” 出门访旧,除了追忆过往,自然还要论些佛理。 所以跟过来的不止济弘一个,庙里有慧根的后辈也带了几个。 众人得长老吩咐后,各自抖擞起精神,跟在身后进了寺庙大门。 “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阿弥陀佛,小僧还礼了!敢问老师傅是...!?” “贫僧寂真,不知法空方丈在不在家?” “在...在!” “那有劳小师傅烦为通报一声,白马故人寂真特来拜访!” “哦!好!大师稍等!” 临晚收拾庭院的小和尚,看到门外闯进几位大和尚,观其仪态庄重,也没敢怠慢。 闻得法号,知晓来意后,便合掌施礼,转身往方丈室通报消息。 “方丈,外面来了几位大师,说是故人来访!” “哦!?哪里来的大师?” “不知道,为首老僧口称白马故人,法号寂真!” “寂真...寂真...!” 时隔几十载,乍闻寂真之名,法空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念叨片刻,才恍然而觉。 起身整衣,宣上一句佛号,吩咐小和尚叫来法明师弟,说明情由后,便快步赶去前院,迎接贵客旧友! 第701章 叫我法号就行! “阿弥陀佛,竟真的是寂真师兄!哈哈,师兄,一晃几十年,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法明师弟,为兄有礼了!” 赶至前院的法明见为首之人风烛垂暮,依稀有故人音容,心中欢喜雀跃。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快步走上前,打个问询,便拉着住了寂真的手。 寂真单手施礼,笑应一声,看向紧随而至的法空道:“法空师弟,别来无恙乎!” “阿弥陀佛,自师兄别去后,一晃也有十数载光阴,不想你我兄弟还有重聚之日!哈哈,寂真师兄,别来无恙!!” “一切都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马寺方丈,济弘!” “原来是济弘方丈!贫僧有失迎讶,失礼失礼!” “小僧还礼了!我等不请自来,搅扰清静,还望法空方丈莫要见嫌!” “阿弥陀佛,济弘方丈言重了!” 寂真把随行而来的僧众一一做了介绍,各自行礼之后,便开口叹道:“几日前有高人光降敝寺,闻得明光老师父已坐化归寂,便趁此残年,重来故地,万喜两位师弟还识得旧人,老衲不胜欣喜!不知老师父葬在何所,弟子当焚香执礼,不敢或忘当年开示教导之恩情!” “师父就藏在塔林,焚香之事明日不迟!”法明出言回话,拉着没放开的手道:“天色已晚,师兄远道而来,先与众位大师吃了斋饭,洗去风尘,你我兄弟再从容叙话!” “法明师弟说的是!寂真师兄,诸位大师,请!!” “两位师弟请!” “......!” 故旧相见,各有欢喜。 寒暄过后,便被请进内院,接风洗尘! 法明吩咐后厨弟子整上几道精美素餐,于斋堂摆上一桌,就请白马寺一众入了席位。 座中忆得是往事前声,讲的是当年音容。 寂真听说明光老法师已经故去十八载,不免唏嘘感慨了几番。 餐罢后,安排好客房,便被法明请到方丈室,和济弘一起,与广庆寺两位当家人喝茶叙话。 聊上几句,话题自然转到了方闻,方高人身上。 “几日前,有位高人仙降我寺,与老衲讲了些佛理,论了些修行之道。远见卓识,谈吐非常!高人适履洛城,自言彭城大青山人士,这才勾起为兄所念。若非如此,你我这般年岁,只怕再无来往之期了!” “哦!?大青山人士!!那位高人莫非姓方!?” 院前寒暄时,法空和法明也听得些意思,对于什么高人光降、传信之言便有疑惑。 师父他老人家坐化十几载,早已往事随风,除了自家师兄弟两个,谁还记得这茬子事。 但听到大青山几个字样后,两人便恍然了悟。 寂真口中所说的高人,怕不是方闻,方大修士! “高人确乃姓方,单讳一个闻字!年纪轻轻,修为深湛,说与两位师弟认得!” “哈哈,方大修怎么跑洛城去了!” 等听完寂真回答,法明不免哈哈一笑,心中也没了疑惑。 方大修乃本乡近邻,更是老熟人,大驾洛城言及广庆寺,寂真闻讯思怀,这才有了故人远来! “阿弥陀佛!” 法空见师弟笑的不庄重,又见两位白马来客脸显迷茫之色,宣了一句佛。 开口说道:“师兄能与方大修士谈法论道,机缘不浅!方大修居于连山县大青山,距离亭山县路程不远。几年前彭市出了邪祟之事,我师兄弟两人修行不够,曾得大修士出手相救,也曾到仙山拜会过几次!” “哦!?大修士!!方先生莅临寺门,曾以传音之法直达神听,手段非是小可!方大修境界高远,修为深湛,却又如此年轻......!” “哈哈,师兄,方大修妙法通玄,近有传言,说已成就炼神反虚之大境界,惊才绝艳,实乃玄门第一人,不世出的高士大能!” 方闻对佛经不感兴趣,所以跟和尚来往不多。 不过反邪第五部有广庆寺弟子加入,法明得闲时也经常往彭市溜达。 两人风闻炼神反虚之传,自然是从玉真观听来。 “炼神还虚!!?” “阿弥陀佛!” 乍闻来寺年轻人竟乃炼神还虚之境的高玄大士,济弘听了,顿生惊异! 自古以来,修行境界各家论述,像那禅定、果位、仙品种种,在今人眼中不过臆想而划,镜花水月,未明其真。 谁曾想世上竟真就有这般超拔之人,突破了此等境界!! 而寂真则是宣了一声佛号,虽无失态之言,但心中波澜亦复不少! 等理清思绪后,开口问道:“炼神还虚真的存在吗!?” “五回道长亲口所言,应该不假!方大修士云龙之姿,就是突破炼虚合道,我也信得!” 法空在故人面前显摆几句,替方闻吹嘘一番,见寂真两人又现迷茫,笑着道:“五回道长乃武当玄武派掌教,亦乃宗师之师!其下大弟子荆朋也为惊才风逸之辈,武道修为突破气血如龙,如今在大修士仙山座下,与云剑仙一同磨砺修行!” “大宗师!!玄武派有武道大宗!?法空师叔,云剑仙又是谁!?” “阿弥陀佛,济弘方丈叫我法号就行,当不得师叔二字!” 对于玄武派,济弘不曾有过来往,但武当山中各家宗派,多少有些耳闻。 眼下突然又冒出个武道大宗师,心中除了更生惊异外,不免好奇云剑仙又是何方神圣! 法空则是摇头摆手,他们师兄弟与寂真有旧,但和济弘等众无甚牵连,宗脉不同,不好妄论辈分。 客气两句后,便开口解释道:“云剑仙是帝都白云观道士,得方大修指点,勘破剑仙之道,步吕祖纯阳之志,乃为当世剑仙!” 听完剑仙来历,两位来客各自陷入沉默。 “阿弥陀佛!云从龙,风从虎,不想世间竟出了这许等绝顶人物!老衲深居寺院禅房,未免闭门造车,孤陋寡闻了!” 寂真沉默片刻,感慨出声,定了神后,继续听讲。 只聊到夜色未央,才各自回房,消化今日所闻,不题! 第702章 云游山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