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辈子就是让游戏给害了!》 第六百七十章 我也要X吗?(1_3) 第六百七十章 我也要x吗?(1/3) 到现在为止,能吃一发【无量空处】还能全身而退的似乎只有两面宿傩……蓝染惣右介大概也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卍解放过去,希望能把陈来削成普通人,但现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望着天上那没有‘灵压’,却时刻散发着恐怖威慑的怪物,蓝染脸上终于是没有了笑容: “我的卍解只看‘我’与‘崩玉’,这两者的占比决定了在【本性圆觉】之中的实力,陈来有崩玉,所以他能同我对拚刀术,但眼前这个东西,这是什么?” “你们深海人对于自己的认知,都是这种‘怪物’吗?” 蓝染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眼前这玩意别说在【本性圆觉】里面了,就算是放在外面,他用流刃若火和镜花水月+崩玉的组合也未必能打的赢。 “我早就说过了,深海玩家里面总有些怪物,威龙和我们完全是两个物种……我们进副本是做贼来的,他不一样,他是回家取钱来的。” 【蓝】很不耐烦,他认真研究过【大威天龙】的发家路线,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此。 就算是【大威天龙】拿着和所有玩家一样的战备进本,他发育的速度也远快于其他玩家,而且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地方,用刚好符合入场券的战力,打赢一场‘百倍收益’的至关重要的架。 等到这场战斗结束,所有玩家就会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玩不了了,陈来会利用卷走桌子上所有人的砝码,然后火速撤离……这种出生你只能跟在他后面喝汤,同他竞争几乎不可能做到。 当然,你可以试着在他进本的初期联合玩家摁死他,但深海玩家很少做这种赔本的事情,摁死【大威天龙】很难,他在副本里的朋友未必就比你少……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深海玩家绝不会干的。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认识,【蓝】才会劝说蓝染别跟他斗了,陈来对于跟在身后的玩家‘喝点汤’是不怎么管的,就像在【咒术回战】里面一样。 蓝染没说话,他望着天空中那灿烂若星辰的眼睛,失去了全部的思绪、抵抗和力气。 空之王座、灵王、虚圈、尸魂界、现世、镜花水月……这一切都同他没关系了。 “怵——” 陈来的手臂从蓝染的腹部穿过,【六眼】能看清【崩玉】的位置,因此他直接一把取出! 【崩玉】在手,蓝染的卍解·本性圆觉因为灵压过低而直接崩碎……回到瀞灵庭的现实之中,陈来 的手臂已经将蓝染的身体洞穿,他的【镜花水月】和【流刃若火】则被陈来夺走。 “你很危险,蓝染,如果我不是早有积累的深海人,那么根本没有可能战胜你。” 陈来说的是实话,他这是经历了多少世界的‘大战之身’,他的【真我】异常强大,因此才能随意的战胜蓝染惣右介。 如果这是陈来的第一个世界的话,那现在已经被爆线了,这一场将会血本无归。 “深海游戏,是很残酷的。” “只要成为对手,那双方就只有一个人能玩游戏!” “我玩了,你就别玩!” “黑暗决斗,ya☆da☆ze!” 伏黑甚尔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后面甚至还激昂了起来……陈来没鸟他,将【镜花水月】、【流刃若火】放入木槌,而后将【崩玉】拍入体内。 两块【崩玉】在体内融合,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块半神唯一物。 这块新的崩玉能够理解主人的想法,将某些主人想要‘推进’‘进化’的东西用强制性的力量保证进行,这也就是蓝染在动漫里进化成‘扑棱蛾子’的机制。 这机制有极限,它所能提供的强制性力量不超过灵王指头的权限,在达到某个限度之后,它将保持不变。 “没什么用,这一场真正有意义的还是【灵王】,这两块崩玉也就是图一乐。” 陈来很快读懂了崩玉的技能介绍,但这玩意其实就是个通关文凭,用这块崩玉上升自己的能力,就有机会打上灵王宫,至于它本身有多强?不见得。 说到底,【崩玉】也就是灵王鸡块混杂着死神和虚的力量罢了,发挥关键作用的还是灵王鸡块。 “龙哥,战利品都给你了,我先走了哈。” 在【崩玉】被夺走之后,蓝染的灵魂力量再也无法压制【蓝】,因此他得以重获自由。 【蓝】始终就没想过跟陈来大打出手,他这具身体只是被租用了而已。 “你不能走……蓝染还在你体内么?” 陈来喊住他,眼神严肃。 “是,但他应该过不了消毒吧,只要我撤回企鹅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蓝】不太确定,他能感受到蓝染还存在,虽然很虚弱。 “有第二灵魂的又多一个,只不过蓝染可没有能寄托的唯一物存在,和【阳明】不太一样,也跟我完全不同。” 陈来思考了一下,蓝染死或生他都不在乎,就算加入了 主世界的深海游戏,也只是多一个‘深海人’而已。 “这是好事儿啊。” 伏黑甚尔点头,深海人不缺鼠鼠,缺的是能到处抢劫的高玩,蓝染虽然没打过陈来,但放到普通副本里应该是随便攻略的。 “这样吧,我拉个群,里面有【阳明】,【李火旺】还有我,你先进来,如果出本,蓝染仍然还在你体内,你就告诉我。” 陈来想了想,他对这个结果比较好奇,蓝染没有唯一物存身的情况下,他还能不能活着抵达深海世界。 “啊?我吗?” “我也要加群吗?” 【蓝】愣了一下,之后面色狂喜,我擦,这下误闯天家了……【阳明】、【李火旺】、【大威天龙】,这几乎就是【死神三巨头】! “别废话了,我拉你,然后滚蛋撤离吧。” 陈来摆摆手,反正蓝染的东西都被自己抢走了,【蓝】撤不撤都无所谓。 【蓝】欢天喜地的走了,虽然这一把亏了钱,但是混进高玩圈子里,随便想点办法都能大笔的赚……【大威天龙】的私房照都有人买! 当他离开,整片瀞灵庭的废墟之上就剩下陈来矗立,他目视从远方走来,浑身血污的狛村左阵: “不必折磨自己了,狛村,很快,这一切就将结束。” 第六百七十一章 零番队(2_3) 第六百七十一章 零番队(2/3) “我不是来找你的,陈来,我是来切腹,追随总队长而去的。” 狛村左阵显得很平静,他的脸上、绒毛之上满是血污……之前陈来搞定了卯之花烈、更木剑八,出来之后把狛村左阵、京乐春水一行人摁在地上锤,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从那时候,狛村左阵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义’已经很难用剑去贯彻,也许,只能追随总队长而去,成全自己一人之义罢了。 这头落魄的大狗在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尸体旁跪下,将一把锋利的肋差拔出来——他的斩魄刀被出生陈来抢走了,现在切腹也只能用肋差而已。 陈来皱眉看着,他觉得狛村左阵做的事情都很莫名其妙,他对这条大狗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利益导致了双方的争斗……能活下来,何必要死呢? “我还是不明白。” 狛村左阵在地上跪坐着,眼露不解:“你们深海人到底图什么呢,加入无形帝国偷袭瀞灵庭,将尸魂界打成一片白地,这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总队长的秩序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起码比现在要强吧?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些哀嚎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来直接打断了他,尸魂界打成这样,深海玩家才占了多大比例,更多的不是无形帝国和死神之间战斗导致的么。 更何况,这个‘三界’的划分本就是有问题的,是灵王的一厢情愿,然后被死神们继续强化执行了下去……这样一个唯心的世界,现世的普通人几乎是任人宰割,死神们自诩保护者,但到底保护了个什么。 不寻求利用【灵王】来最终解决问题,一直在三界的问题上打转是没有意义的。 “零番队就这样看着你们团灭,看着尸魂界打成一片火海,因为只要那些跨层级的封印还生效,那么灵王宫就是安全的,嗬。” “要切腹自裁随你去,我要去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了。” “你……” 陈来不再理会狛村左阵,他觉得护廷十三队还挺幽默的,他们的职责是保卫尸魂界,但其实这个目的本身就有些模糊不清,他们希望【灵王】维持三界,不被滥用,这个初衷也许还算好,但执行上就太歪,而且基层队员根本不知道灵王是个什么东西。 时间一长,保卫尸魂界就变成保护家乡,任何人想要通过灵王解决问题都得打穿尸魂界才行——压根没人能用得了灵王,这就是‘不滥用’,而 灵王自己却到处下旨意,干涉死神的想法。 左右脑互搏,一团死水,尸魂界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许多年头,如今,三名‘候选者’的胜负已然决出,是时候结束这荒唐的闹剧了! “你……” 狛村左阵没想到【零番队】陈来都知道,而且还清楚【灵王宫】的存在。 这场无形帝国的进攻,零番队从头到尾没有出手,因为最好的防御就是多层空间的封印,只要零番队不主动解开,那么就算瀞灵庭打成一片白地也无所谓,反正还可以再重建。 “龟壳在【崩玉】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 陈来体内汇集了灭却师之力,死神的力量,还有完整的【崩玉】,可以说,他在这个世界已然立于巅峰。 这是当然的了,他吸了友哈巴赫,又吸了蓝染惣右介,如果这种集合还不能速通零番队,那干脆抹脖子算了。 “影之领域。” 陈来利用灭却师的一个小技能,开始在尸魂界不同的层级内跨越,这个世界分层很严重,尸魂界距离真正的灵王宫还隔着层,这中间存在许多道封印,以正常手段来说打不开…… 但陈来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卍解·逢魔时锦左卫门。” 他切出卍解,在吸了【崩玉】和【镜花水月】以及许多斩魄刀之后,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魔王’,完全体。 “动血装。” 陈来还不放心,继续叠buff,此刻他身上的灵压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空间的稳定。 吐纳、挥刀,那密密麻麻的封印如壳崩裂,靠着超乎想象的数值,他硬开了通往零番离殿的道路。 “哢、哢嚓——” 当最后一道锁被打开,世界的真容在陈来面前展露,尸魂界的战争只是淬炼兵刃的熔炉,而这里才是试刀的地方! 长长的白色表参道铺开,两侧是同样洁白的高大圆柱,远处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五个圆盘一样的宫殿,而被它簇拥着的,那便是【死神】之中一切的根源——【灵王宫】 “像是最终关卡。” 伏黑甚尔给出评价,而陈来却淡定自若的向前迈步,向着洁白阶梯之上前进。 前进,直到看见戴着金色头饰,一头柔顺黑发的羽织女子离在高,在她身后,戴着黑色面具的亲卫们蓄势待发。 “看来护廷十三队是失败了啊……” 女人鲜红的唇吐出惋惜的字眼: “决出 胜负,就该见好就收才对,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的继续前进呢?” “真可惜,不能让你继续向前了呢。”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零番队死神便一拥而上,这些神兵不同于护廷十三队,他们在斩术上拥有更为严苛的训练,只为了服侍灵王而存在。 不过,在如今的陈来眼里,都是玩具而已。 “去吧,加牟波理入道。” 陈来晃了晃木槌,从那里面飘出来无数鬼魂、妖怪,它们浑身黑气,灵压庞大,跟着那杜鹃秃头和尚飘然向前。 有妖鬼们为陈来开路,神兵根本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我闻到了很熟悉的气息……唔,是二枚屋王悦打造的那些孩子的斩魄刀,都落到你手里了啊。” 冷艳和风女人,也是零番队的【大织守】修多罗千手丸敏锐的察觉到那些妖鬼身上的气息,它们的气息似乎跟自己曾经见到的斩魄刀很相似。 “是啊。” 陈来点头,手中的【禅】突然收起,而后他掏出了一把让修多罗千手丸眼神一滞的斩魄刀——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陈来面带戏谑,他也喜欢玩数值刀。 能平推,就不要玩多余的机制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坚定守住(3_3) 第六百七十二章 坚定守住(3/3) “元柳斋的刀?怎么会在你手里?” 修多罗千手丸有些不明白,她能理解‘强大的敌人’,毕竟如果不强也不会能打到这里来,但斩魄刀是主人灵魂的象征,一般抢去了也是不能用的。 这不怪她,零番队长久侍奉灵王,对于瀞灵庭的一切几乎是漠不关心,深海人在尸魂界搞风搞雨,但始终都是喽啰打架,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 到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完全不熟悉的敌人,陈来是三个想抢灵王的候选者大战胜利者,他是真正能够推平一切的怪物! “你不放卍解?那就别放了。” “卍解&183;残火太刀。” 陈来身上的威之铠如黑金一般凝实,身后的黑气、鬼气却被‘残日狱衣’的赤红色火焰所取代,将他变得如同鬼神! 双数值刀,双重卍解的推力,这刀你就玩吧! 陈来的身形已经无法被肉眼捕捉,修多罗千手丸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再睁开时,肉身便已经化为飞灰! “真狼狈啊,千手丸,果然没有我还是不行吧!” 一个紫色头发的胖女人从天而降,她用自己的能力‘产褥’放下树木的牢笼,将整个道路、宫殿封锁起来。 她是曳舟桐生,南方神将,是为【谷王】 “曳舟,当心,这人偷走了元柳斋的斩魄刀。” 修多罗千手丸的身体被针线重新凝聚,她面色凝重,不似玩笑。 零番队的灵魂都和自己的宫殿挂钩,只要宫殿不损毁,那么就不会真正死亡。 千手丸的话,让曳舟点点头,她显然也知道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刀有多强。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喊他们一起来了。” 曳舟桐生手中的大饭勺锤了锤肩膀,当她停下时,零番队两人已经从天而降。 “yo!i a no1斩魄刀creator,十九八七六五,然后四三二枚——我是二枚屋王悦!” “偷了元柳斋的刀给我还回来,就像青春一样过去不复返,yo!” 一头朋克卷发的二枚屋王悦带着他的水箱从天而降,之后从中拔出了一把不断震颤的刀刃,此所谓【鞘伏】,为天下最利之兵,无物不斩,因此没有刀鞘。 “符合肤色的发言,两边还染成绿的……话说他不也是老东西么,怎么没有和山本元柳斎重国一样变老?” 伏黑甚尔对倪哥 好像很有意见,他一看这人玩rap,还是黑肤色,立马开始一波刻板印象歧视。 “灵体的衰老与年轻没什么意义,心境的变化才是外貌变化的主因,在尸魂界,思想只要不变,容貌可以一直保持。” “元柳斋会老,大概是因为他变了太多吧。” 陈来随后看向最后一人,最后一名‘东方神将’东方仗助……哦不对,是麒麟寺天示郎,他的飞机头和东方仗助有些相像,看上去像个不良。 而且,这家伙不好好穿死霸装,上衣套了个零番队的羽织,内里什么都不穿。 “本大爷来了啊,你这家伙,干脆点投降吧。” “我们零番队,虽然只有这几个人,但却远超护廷十三队的总战力。” “你就一个人,也敢来这里?就凭那把老头子的刀?笑死人了。” 麒麟寺天示郎态度很嚣张,他对除了零番队以及灵王之外的人都非常肆意,常常出言不逊……他当然也有这个资本,因为侍奉灵王在护廷十三队确实高人一等,他的实力也很强。 面对零番队四人的携手,陈来却摇头: “你说错了。” “yo,哪里错了,yo!” 二枚屋王悦耍了个刀花,左手则摆了个像是‘六’一样的嘻哈手势。 “零番队的战力超过护廷十三队,但不是因为你们四个,而是还有一个。” 陈来说着,指向灵王宫,那里还有一名零番队的成员,他才是零番队的最强战力,也是让零番队>护廷十三队的核心。 此言一出,顿时让麒麟寺天示郎有些不自然,他当然清楚陈来说的是谁,但【兵主部一兵卫】通常不会和他们一同行动,他是灵王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能轻易动摇。 “我们四人来对付你就够了,本大爷一个人就能拿捏你!” 麒麟寺天示郎看着零番队的神兵们被陈来释放的妖鬼杀灭,有些暴怒,他要看看这个入侵者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我先来吧yo,好容易有人练手yo!” 二枚屋王悦抢先上前,他的眼镜闪过狡黠的光……这家伙的能力很适合初见杀,【鞘伏】不同于碎蜂的幽默卍解导弹,他是真正的‘一击必杀’! 面对这些家伙,陈来的【全知全能】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要不怎么说友哈巴赫是杂鱼粉碎机呢,但凡是逃不过他三眼所见未来的,统统都是玩具,只要他见过的能力,就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 这是pve神器,而陈来现在面对的是四个人机,灵王宫前面还剩下最后一只,那个稍微麻烦点,但照样能轻易解决。 “呼……来吧,咱们速战速决。” 陈来继续迈步向前,似乎就中了二枚屋王悦的圈套。 “哼——” 二枚屋王悦挥刀前冲,他对于【鞘伏】的能力很有自信,这把刀其貌不扬,但是效果却异常惊人。 而且二枚屋王悦速度很快,他适合这样的刀! “得手了!” 二枚屋王悦身形一闪,【鞘伏】的锋芒在瞬间迸发,他能感受到陈来压根没有举刀抵挡,也许是因为他太自信于【残日狱衣】的防御,亦或者是反应不过来,但无论如何,只要中了鞘伏一刀,那就一定会死! 然而,同他的自信相反,修多罗千手丸眼睁睁的看着陈来吃下了这一刀,他的躯体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懒得去理会二枚屋王悦。 越过二枚屋王悦,陈来继续迈步向前。 “拦住他!” 麒麟寺天示郎怒吼一声,他们的职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卫灵王,这个入侵者,无论如何也要拦在这里! 陈来看着朝向自己袭来的四名零番队神官,双刀展开,红色与黑色的火焰一同升腾。 “能做到的话,你们就来试试看吧。” 第六百七十三章 杂鱼(1_3) 第六百七十三章 杂鱼(1/3) 【李火旺】查看了一下【死神】的在线人数,上面显示一个孤零零的“2”。 “最后一批也都撤掉了,唉,这友哈巴赫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这千年血战打个二十年多好呢。” 他有些感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说着井上织姬半懂不懂的话……随后【李火旺】掏出一大遝日元给井上织姬: “这是最后一单了,做完这单之后,再碰见深海人就躲起来,这是为了保命,懂吗?” 这段时间,【李火旺】借着井上织姬大肆敛财,【完现术】太好用,钻三界的漏洞轻而易举,而【李火旺】挂靠着【大威天龙】和【阳明】,根本没人敢和他抢井上织姬的生意。 现在,最狂热的深海玩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被友哈巴赫抽走力量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一部分则是通过‘小门’成功撤离……深海人每次大撤离都是乱糟糟的,他们会在末尾最后榨干这个世界的潜力。 那些控制了其他完现术师的深海玩家,有一部分敲骨吸髓的,会把控制的完现术师杀掉,拿走他们的力量再撤离……【李火旺】是个讲交情的人,他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只能是劝井上织姬注意安全。 “哦……哦!” 穿着巫女服的井上织姬将兜帽小心的拿下来,靠着这段时间的‘装神弄鬼’,她赚到好多好多钱,也得知了世界上名为‘深海人’的存在。 想当初,那个假装被车撞的上班族,他好像就是深海人,真是一帮奇怪的家伙。 不过,能帮到别人,同时还能自己赚钱,井上织姬并不介意被利用——唯一奇怪的就是,在她碰见李火旺之后,后面每一个找她帮忙的深海人表情都很‘肉痛’。 有可能,是【李火旺】收费太贵了吧,他给井上织姬每次‘咒语’三十万日円的报酬,他自己收了多少,井上织姬不敢想,也不敢问…… “最,最后一次,是要什么样的咒语?” 井上织姬问【李火旺】 “嗯……” 【李火旺】看着好友列表里【大威天龙】那个‘【死神】游玩中’,再看看副本在线人数孤零零的‘2’,缓缓摇头。 “送我去那个一直被封锁的隔层,我去那里看个朋友,【大威天龙】,顺带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 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井上织姬心中一颤的话,她其实知道‘深海人’很不简单,尤其是最初那个找上她的上班族 ,那些深海人都叫他‘威龙’,这名字很奇怪,但还是蛮有气势的。 见井上织姬的表情有些呆呆的,【李火旺】倒是不意外,这段时间她见到了太多‘混乱邪恶’的深海人,【大威天龙】作为深海人里的‘传说’,她有顾虑也是寻常。 “放心,陈来虽然抢东西下手黑,但对于世界的处理问题上还是讲道德的,短暂的哲人王是最好的哲人王,他只处理某个世界的‘当代问题’,而后面出现的新矛盾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但是以你、黑崎一护,还有你那几个朋友的本事,后面会慢慢明白的。” 【李火旺】挠了挠脑壳,他看出来黑崎一护这帮人不一般,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团’。 “诶,黑崎君……” 井上织姬说到黑崎一护就有点脸红,而【李火旺】则不在意的摆摆手: “送我去那个封印的隔层吧,你喜欢黑崎一护就去追,年轻时候要像野兽一样,到了春天就去和喜欢的人教培,不然以后肯定会后悔。” “诶?” 井上织姬的脸一下子红的如同熟透虾球,但【李火旺】却满不在意。 这下,井上织姬只好赶紧把这个老是说怪话的‘深海老板’给送走,原本那个被封印的空间是根本打不开,井上织姬试过‘否定的力量’,但是根本否定不了上面的封印。 如今,这道锁似乎被蛮力所摧毁,井上织姬终于可以利用完现术的能力将人运转进去。 “唉,这把也够本了,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 【李火旺】很好奇,当他迈步进入零番离殿的世界时,他直接被震住了。 火焰,不着边际的火焰,黑焰与红焰燃烧了大半个天空,已经有三座‘空岛’在熊熊大火之中燃烧,而剩下的也是岌岌可危。 “我知道你们是和灵王连枝同气的,只要零番离殿不被锤烂,你们就永生不死。” “但你们的灵压未免太低,你们体内的灵王权限似乎还没有我体内的崩玉高……不必沮丧,输给我,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来平静的声音在燃烧的产褥之上响起,手持双刃的炎焰怪物将整条长街焚烧,那些白色的罗马圆柱倾倒,而零番队的成员死的死、伤的伤。 麒麟寺天示郎和二枚屋王悦是最先倒下的,他们担任先攻,最先同陈来交手,一开打他们就发现不对,他们的能力无法对陈来造成任何伤害,而陈来却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每一步 行动动作,还有其后的战术目的。 “我说友哈巴赫也就打打人机了,这能力pve跟虐菜一样的,这四个人摇裤都被看穿,给他们续命的宫殿一烧,根本就是无可奈何。” 伏黑甚尔看着不到半小时就败下阵来的零番队,大感失望,原本还寻思这些大放厥词,什么‘零番队四人>十三队百人’不等式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原来只是这样而已。 “而且,这帮杂鱼没有卍解吗?全是平砍接普攻,放的几个始解效果也是一般般。” “有,但他们的卍解要氪命,三界很脆弱,承受不了他们的同时卍解。”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他们掏大招,再不掏真没机会了。” 伏黑甚尔搓手,他最喜欢看大招了。 被【流刃若火】烧没了半边身子,宫殿也被烧干净的二枚屋王悦向队友努力爬行而去。 曳舟桐生的灵压为了补充产褥,早已消耗干净,恢复了原本紫发丰腴美女的体态,而修多罗千手丸没好到哪去,她脑后的金色发饰、金色义手刚刚被陈来一刀烧成灰……这家伙是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感情! 第六百七十四章 卍解·大刀契之事(2_3) 第六百七十四章 卍解&183;大刀契之事(2/3) 麒麟寺天示郎死了,死的最早,陈来打他下了狠手,先烧宫殿再杀人,几乎没给多少反抗的余地。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陈来抢了太多斩魄刀,他把【逢魔时锦左卫门】推向了数值的极限,而【流刃若火】的爆发则为灵压提供了一个宣泄口。 零番队也就打打无形帝国那种内讧团体了,面对陈来这样的战力,他们只剩最后一个选择。 “卍解吧,我知道你们要点燃三个人才能供给一个人卍解,现在,就在这里,放给我看。” 陈来百无聊赖,他说的话很轻松,场面上的优势让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修多罗千手丸和曳舟桐生对视一眼,似乎下了决定,她们走到重伤的二枚屋王悦旁边,将手搭在他身上—— “他的力量来自于斩魄刀,就交给你了。” “卍解吧,我们为你助拳!” 看着零番队的同僚,二枚屋王悦眼前被鲜血模糊,只能咬牙说出一个“yo!”来。 下一刻,修多罗千手丸和曳舟桐生就用斩魄刀将自己抹了脖子,逐级而上的阶梯最上方,三火把已经被点亮。 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的二枚屋王悦回头,透过碎裂的眼镜看向陈来,尤其是看向他的两把斩魄刀。 “yo,件御剑四十四柄也,于零番离殿烧铸之日,蒸干海水,天文得业,为瀞灵庭所作也。” “四十四柄之中,二腰名灵,一腰破敌,一腰守护,破敌剑者为将军所持,怨敌皆伏,当者折摧,敌者不起!” “仁之剑天子所带,邪鬼悉伏,疾病除愈,寿数延长,万福无极!” 在庄严肃穆的祷文叙述之中,属于二枚屋王悦的斩魄刀终于真正的展露了它的峥嵘。 作为所有斩魄刀的创造者,二枚屋王悦始终没想好自己的灵魂形态会如何出现,究竟怎样的刀刃才能配得上自己一路来的颠沛流离……但当它真的出现的时候,一切又显得那样契合。 二枚屋王悦的背后出现了须白色的已己巳己巴,它曾经是统治虚圈的大虚,但现在,它是个储物用具。 四月,已巳日,敕使、祝、奉礼、祭郎、锻冶,铸物工,上造工齐备,当零番离殿神护寺在二枚屋王悦身后缓缓升起的时候,空中的黑焰、红焰皆被熔炉吞噬。 他长吁一口气,从已己巳己巴体内抽出经受火焰锻造的‘将军刃’! “卍解&183;大刀契之事。” 二枚屋王悦呢喃自己的卍解真名,他是个刀匠,他的斩魄刀便是可以‘命令和重造’一切斩魄刀,此所谓‘大刀契之事’! 他的这个能力是对死神特攻的,作为所有斩魄刀的创造者,他为自己留下了两把好刀,并且任何时候都可以根据情况创造自己想要的斩魄刀。 也正因如此,在意识到陈来的能力以两把斩魄刀为主的时候,四名神官才会一齐将卍解的机会交给二枚屋王悦! 他有机会战胜陈来,而且是用很简单的方式,去战胜陈来! “喔,有点意思。” 陈来望着二枚屋王悦身后出现的护神寺,这种东西一般是在给锻刀做‘加持’,因为瀞灵庭迷信‘灵刀’的说法,就有点类似‘干将莫邪’要人祭才变为神刀一般。 重伤的二枚屋王悦右手拿着‘将军刃’,指向陈来,而他身后浮现的新刀,也便是所谓的‘天子刃’。 天子刃并不出鞘,而是被供奉在案上。 “二柄,也正是所谓‘二枚’,一柄仁之刃,一柄义之刃!” 说着,仍旧血流不止的二枚屋王悦用手触碰了一下案上的天子刃,他的伤势顷刻复原,就连被燃烧的零番离殿也在飞速重铸,如同奇迹一般。 “冥土追魂说是。” 伏黑甚尔望着气势强大的二枚屋王悦,感觉这人的卍解还挺有意思,作为刀匠,他的卍解是很符合他的身份的。 “但问题又来了,你要怎么赢呢?” 伏黑甚尔疑惑,他看着陈来身上重新燃起的双重火焰,而在初次卍解锻造‘吸火’之后,二枚屋王悦已经没有了再灭火的手段。 陈来这毕竟是七千万的【流刃若火】,另一把则是更夸张增幅的【卍解&183;逢魔时锦左卫门】,体内还包涵了灭却师之王以及崩玉的力量! 二枚屋王悦就算是锻刀锻到吐血,他也很难压过陈来,这是数值决定的……陈来吃了多少战利品,他几乎拿走了最顶级战力的全部数值,统统加在了自己身上! “在我面前,临时抱佛脚是不管用的,二枚屋王悦。” “无论你在卍解的终末起跳多远,终究是有极限的,而我的力量无穷无尽。” 陈来依旧平静举刀,一步步迫近向前……这就是数值的魅力,只要滚雪球滚的够大,就算中路栓条狗也能赢! “呼,我明白的,我当然明白。” 二枚屋王悦面对这 神威如狱的灵压,仍旧感到心惊……护廷十三队竟然养出了这样的怪物,自己卍解却还是看不到对方力量的尽头!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手中这一柄将军之刃,破妄,破魑魅魍魉。” 二枚屋王悦说着,那些奔腾的妖鬼,【加牟波理入道】气势便一滞,灵压遭到杀伤。 “将军之刃,统领诸军之刃——我曾铸造的【流刃若火】、【虚】,都给我回来!” 二枚屋王悦厉声嗬斥,他要斩断陈来的双臂……陈来不就是倚仗这两把超模斩魄刀作威作福么?自己的卍解偏偏就是克制所有死神的力量核心! “嗡嗡嗡嗡嗡嗡——” 将军之刃不断颤动,仿佛是在下达种种部署命令,按照规划,陈来的两把斩魄刀将会完全倒戈,不再借给他力量。 然而,此刻的【流刃若火】和【虚】却是一动不动,安静如鸡。 陈来歪头,眼神奇怪: “看来你们是对深海人一点也不熟悉。” “唯一物都到手了,归属权顷刻便易主,被深海游戏圈走的战利品你还想召回去?” “流刃若火和虚就在这儿,我的【禅】也在这儿,你叫它们一声,你看看它们答应么?” 第六百七十五章 真名呼和尚(3_3) 第六百七十五章 真名呼和尚(3/3) “不……这不可能!” 二枚屋王悦碎裂的眼镜直接崩坏,他向后退了两步,这简直超乎了他的认知。 所有的斩魄刀都是出自他手,与死神的灵魂结合后才会发挥作用,他的卍解就是基于斩魄刀的‘形’而存在,面对死神,他有绝对的权限优势。 说白了,他队友献祭生命给他开卍解的机会,就是因为觉得二枚屋王悦能克制陈来,结果陈来现在给他搞了个‘网页无响应’,直接给二枚屋王悦搞破防了。 “这是命令,流刃若火,虚与禅,回到将军之刃的指挥下是个命令!” 他再度挥舞将军之刃,刀刃依旧不断颤抖,它确实是发出命令了,但是【流刃若火】、【虚】和【禅】根本不理他,那些被陈来木槌吸收的斩魄刀也完全不理会这位‘将军’。 “想要重新集结部队,结果被深海游戏给牛了,好苦的苦主。” “斩魄刀只要落到深海人手里,就会‘哦齁齁齁再也回不去了’……他妈的,深海人怎么这么坏啊?” 伏黑甚尔直接开香槟看乐子,这把最大的乌龙就是二枚屋王悦这一手,他的卍解确实有说法,看起来很唬人,结果他显然是用老套路打新版本……深海玩家不是死神,落到他们手里的斩魄刀归属权直接变更了,怎么会轻易被召回? 说白了,那些忠于主人的斩魄刀,落到深海人手里都会直接被用始解、卍解,这些技能本该是‘灵魂契合’才能用出来的,但深海人拿来就能用,这是强制性的! “流刃若火、虚与禅,听我号令……” 已经意识到失败无可挽回的二枚屋王悦还在试图挣扎,试图重连信号,但陈来已经懒得看他表演了。 “没活了?没活可以咬个打火机。” 陈来身上的‘残日狱衣’释放出高热,在远距离都让二枚屋王悦浑身滚烫出汗,他感觉今天要辜负队友的期盼……早知道陈来有这一手,他就让修多罗千手丸活着释放卍解了,那样说不定赢面还大一些! 可惜,他们就是吃了情报的亏,零番队长久以来和尸魂界隔绝,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他们根本懒得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尸魂界和瀞灵庭里注意到的很多细节,比如说关于深海人的情报,零番队就完全不知道,倘若二枚屋王悦知道深海人能随便牛死神的斩魄刀,他肯定不会用这个卍解。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只 是灵压不高、剑术不强、卍解被克、不了解情报而已……就差一点点,你就可以战胜我了。” 陈来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右手在二枚屋王悦的肩膀上拍了拍,以作鼓励。 “啊!!” 二枚屋王悦惨叫,‘残日狱衣’的高温将他完全点燃,陈来不再看他,而是随意一刀将他的零番离殿斩灭,彻底湮灭了这位斩魄刀的创始者。 这一次,零番队的四名成员并没有打假赛,灵王并不知道深海人的用意,祂本意不愿意让这些‘不知根底’的怪人接近自己,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护廷十三队先灭,零番队紧接着被陈来轻易抹杀,灵王也只能装聋作哑。 【李火旺】躲在一旁观看,他觉得【大威天龙】的攻略手段确实和其他玩家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一把,即便是【阳明】,他也只不过抢了几把始解、卍解的斩魄刀撤离。 虽说这一场风待葬没怎么帮【阳明】,是他自己玩的,但也能看出高玩之间亦有差距。 深海人里有很多天才,但这些天才都说威龙才是天才。 “你怎么在这儿?赶紧撤吧,要不是远远看见你的id,我直接用火给你点了。” 陈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李火旺】背后,他是奇怪这里怎么还藏着个玩家id,本以为是【蓝染惣右介】回来了,没想到是李火旺。 “我来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威龙,这世界的最终战利品是什么?” 【李火旺】言语如流,他早知道陈来很强,但那是在外面,没曾想副本里也这么猛! 玩家那么多,这一场进来的职业玩家尤其多,可他们都做不到陈来的战绩,kd高不说,他对于世界进程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还没有,想看结局还得过一关……你战利品都带出去了么?” “我没战利品,这一把清债务来的,借着你和【阳明】的名头,我赚了不少。” 【李火旺】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陈来略微点头,深海世界里干什么都有机会赚钱,脑子灵活的赚的就更多……玩家在莽和怂之间要有平衡,单纯鼠鼠和单纯重装猛攻都没意义,门票都搞不回来。 “既然没什么可爆的,那跟我来吧。” 陈来倒是无所谓满足【李火旺】的好奇心,反正距离【灵王】也就一步之遥,【李火旺】的战斗力没有干扰自己的可能。 “终于,一路的颠沛流离,从卑微的最初,到虚圈的初见成效,再到双斩魄刀 的威势……” “杀了多少人,打了多少战斗,我干掉了其他路线的候选者,吸走了蓝染惣右介、浦原喜助和友哈巴赫的资源,才最终来到了这里!” 陈来望着灵王宫之前最后的一段路,那里站着一个魁梧的人影。 那是个雄壮的光头和尚,死霸装的外面还套着零番队的羽织,脖子上挂着一串极粗的佛珠,光头白眼,身后背着一支巨型毛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是灵王宫最后的守护者,铁尻boss,也是山本元柳斎重国的好友,灵王唯一指名的‘眼和尚’。 ‘眼和尚’,或者称之为‘真名呼和尚’,能呼出一切真名的人……也是命名者。 “哦吼,你杀了二枚屋王悦和千手丸她们啊,还有元柳斋。” 真名呼和尚望着不断前进的陈来,面色严肃,他已得到了灵王的旨意,不让入侵者继续靠近灵王宫。 这不仅是公事,还有私仇……兵主部一兵卫和山本元柳斎重国是好友,非常好的朋友! 陈来停下,望着这严阵以待的,最后的守关之人,露出笑容: “兵主部一兵卫。” “我杀过的人太多了,你说的那些,都只是通往灵王宫道路之上的石子罢了。” “你,将会是最后一颗,被我扫清的顽石。” 第六百七十六章 灵王问(1_3) 第六百七十六章 灵王问(1/3) “嘻。” 兵主部一兵卫露出洁白的牙齿,咬住牙微笑的样子看上去相当诡异……他不是开心,而是彻头彻尾的愤怒。 “还真是嚣张啊,一帮来自深海的入侵者,明明连始解、卍解都那样艰难,现在却舞到我的面前来,还拿着元柳斋的刀……” 他咬牙切齿,唇齿之间‘哢哢哢’的响,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陈来却有些魂游天外。 “skip、双击任意键跳过、轻点鼠标左键、tab。” 陈来好似梦游一样说了几个词汇,让兵主部一兵卫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废话,开打吧,你的过场动画有点多了。” 陈来双眼无神,他压根没听兵主部一兵卫在说什么玩意,这家伙被友哈巴赫单刷都能拿下,能力完全克制……就算陈来放水,目前也不知道怎么输。 他手里十七张牌,拆开打都能打死兵主部一兵卫,滚雪球滚到最后就是这样,累积的数值优势已经无可逆转。 “这样吗。” 兵主部一兵卫粗犷的眉毛一压,而后双眼瞪住这无礼的入侵者,背后的大毛笔一翻,直接来到他的手中。 大毛笔便是他的‘斩魄刀’,其真名为【一文字】! 毛笔上的墨水横飞,在通往灵王宫的道路上形成一个大大的‘封’字。 只要没有击败兵主部一兵卫,任何接近灵王、或者想要绕过他直取灵王的想法都是可笑的。 “要动手了么?这老东西的能力是什么……我去,这大笔太带派了。” 伏黑甚尔本来看过场动画看得不耐烦,跑去逛了逛深海论坛,一回来就看见兵主部一兵卫挥舞大笔,顿发感慨。 “【一文字】,算是一种认知模糊、剥夺力量的手段吧。” “毕竟,一件事物想要发挥作用和影响,它首先应当有个名字,而【一文字】的始解可以剥夺这个名字,进而夺取对方的力量。” 陈来显然对这个对手很是清楚。 “诶,那还是挺强的啊,友哈巴赫怎么打赢的他?” “郎有情妾有意吧,友哈巴赫急着想当新的灵王生桩,零番队的人陪他演演戏……双方糊弄糊弄打一打就算是过去了。” 陈来面无表情,千年血战在这一点上让人很绷不住,感觉像是杀猪盘——友哈巴赫自己上赶着去当新的灵王木桩子,而零番队的全是 顺水推舟。 当然,灵王能看见的未来比友哈巴赫更多,所以他这样给下面人授意也属正常……零番队的几个家伙无所谓灵王是谁,他们只要有个‘灵王’侍奉就可以了。 正所谓县长是谁不重要,我只想当县长夫人,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你指望零番队出全力对抗无形帝国,那完全是逗乐。 不过,面对深海人的入侵,零番队显然是很认真的,二枚屋王悦确实是动了真格,而陈来也确实把他们的零番离殿给烧了……这意味着和灵王的挂钩被切断,无法再复活。 “哧。” 陈来的两把斩魄刀上冒出烧焦的火星,兵主部一兵卫如临大敌,双方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动手的前夕,兵主部一兵卫却突然回头,他好像收到了什么来自灵王的旨意。 片刻,他回头,目光凝重的望向陈来: “灵王问,深海人因何而生,为何而来?缘何未来不可视,却可干扰未来?” “妈妈生的,芝士雪豹,4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 陈来信口胡诌,他懒得理会灵王的问题,这个木桩子神之前能操作的时候不操作,现在看‘内定’的下一任灵王被干掉了,深海人打到门口急眼了……早干什么去了? “哼……这就是你们对灵王的态度么。” 兵主部一兵卫不置可否,他只是个传声筒,接下来他要问的才是真正的问题: “灵王是三界的楔子,是平衡的核心,你们想要觐见灵王,做什么?” “如果给了你们改变三界的力量,你们会怎么做?” 这两个问题不是灵王问的,而是兵主部一兵卫问的,他想要弄清楚陈来的目的。 “还能做什么,我来这儿难道还能是来拜祂的?” 陈来似笑非笑,而后紧接着说: “给了我改变三界的力量,那我当然要改变三界。” “至于怎么改,那是我的事情……你一个看大门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陈来不欲多言,他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的设想对不对,但都走到这里了,肯定要上去试一下。 话已至此,两人再无话说,兵主部一兵卫眉头紧锁,光光的脑门上反射出火焰的微光,紧接着,他在空中挥舞毛笔—— “染黑吧,一文字!” 【一文字】的始解,会让对手近乎感受不到毛笔斩魄刀之上的灵压,其真正的能力为‘斩名不斩肉’,杀死一样东西未 必要从灵体上消灭,也可以是从‘定义’上消灭。 没有名字,一样事物便失去了立足的基础,会被【一文字】变作墨水吸收进去,成为兵主部一兵卫施展类似‘鬼道’手段的供应。 “这家伙的灵压很夸张啊,什么情况?他和友哈巴赫打的时候也这样么?” 伏黑甚尔对比了一下陈来双刀卍解和兵主部一兵卫始解之后的灵压,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不在陈来之下! 有这种灵压水平,打友哈巴赫不应该是吊着打么? “估计千年血战里面他是用脚打的,现在和我打选择用手摸键盘了。” “还有,灵王大概也给他权限开高了些,他体内的【王键】可不只是开门的作用。” 陈来倒是很淡定,这最后一个铁尻boss说起来应该比【蓝染惣右介】好打,这一场【死神】真正的惊险就是和蓝染共舞的那几场……陈来那时候的数值还没有现在这么高。 “兵主部一兵卫的机制很强,但他死也会死在这个机制上。” “我和友哈巴赫是不一样的,友哈巴赫只是在有限的视野中,向着所有人都希望他前进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不一样,我向着所有人一路狂奔。” 第六百七十七章 你的名字(2_3) 第六百七十七章 你的名字(2/3) 眼球突兀变白,额头青筋乍起,兵主部一兵卫突然便动了,手持巨大的毛笔向陈来奔袭而来。 陈来歪头,两把斩魄刀上的火焰更盛。 “先试试看能不能打吧。”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依旧是经典的残日狱衣起手,陈来发现这招太轮椅了,它会给身上叠一层日炎buff,靠近这个范围的人直接被融化,即便是神官,在这一招面前也只能遗憾退场。 “盗取了元柳斋的斩魄刀,还盗取了他的灵魂么……你们这帮家伙,真是无可救药!” 斩魄刀和主人的灵魂高度绑定,基本上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而陈来现在的表现等同于用万能钥匙去开人家家门……而这户人家的邻居就是兵主部一兵卫。 “……” 陈来不说话,他懒得回应兵主部一兵卫,这boss的言语攻击性太弱了,就一脱离瀞灵庭太久的孤寡老头,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就是山本元柳斎重国。 活了那么久,侍奉一个无能为力的君主,自己则钉在这零番离殿不得动弹……要不怎么说尸魂界是死水一潭呢? 一文字横扫,毛笔的笔尖触碰到【流刃若火】的刀镡,上面的黑色墨水瞬间被蒸发,有几根毛也被烤的卷曲起来,但兵主部一兵卫毫不在意,继续持毛笔同陈来对砍。 陈来注意到【流刃若火】的火焰似乎微弱了一些,那些被黑色墨水浇灌到的地方,火焰便不再高涨……但他无所谓,他想看看这老头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哼。” 某一刻,兵主部一兵卫感觉到已经将流刃若火削弱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向后一跃—— “真抱歉啊,老朋友……” 兵主部一兵卫面带歉意,他是在向【流刃若火】致歉,而在他说话的瞬间,陈来手中焦黑的【残火太刀】便彻底熄灭,化作一道无名的黑掉落在地。 陈来若有所思的望着这一幕。 “他这把刀比【流刃若火】高级么?为什么能直接将它黑掉?” 伏黑甚尔没看懂,这技能是‘剥夺文字’,或者是从定义上消灭一样东西,可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我懂了。” 陈来一拍手,他看明白了,这个剥夺文字的能力也是‘斩’,但是它的斩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切割,而是一种积极的‘斩’。 这说的有些抽象……兵主部一兵卫的 这把刀是其实是对‘二元论’的一种切割,生与死的交界之处,是为【一文字】 在佛教之中,不动明王手持利剑,消灭一切阻碍佛德广被的敌人,但他的这种‘斩’是消极的。 与之相对,当不动明王放下手中利剑,不再愤怒的时候,他便回归本相,成为卢舍那佛……卢舍那佛不持剑,但他本身就是一把剑,包容世界却寂然不动,将‘有与无、动与静’划分开来。 有名与无名,便是‘生与死’的交界,兵主部一兵卫只是挑选了一个相对好用、更显著的涵义进行始解,于是形成了这种‘不斩之斩’! “两头皆截断,一剑倚天寒。” 陈来并不为【流刃若火】的损失感到难过,他为兵主部一兵卫的斩魄刀鼓掌,这刀确实很厉害,很泛用,机制也很强。 道理很简单,兵主部一兵卫的【一文字】是最接近【灵王】思想的斩魄刀,世界就直接切割,二元化,灵王本身的能力除了静止就是前进,没有别的选项。 “喔,你竟然能看懂我的刀?” 兵主部一兵卫大感意外,他本觉得这帮‘深海人’就是劫匪、强盗、土豹子,没想到这打上来的家伙比友哈巴赫有文化多了——友哈巴赫就从来没看懂他的刀刃,只是凭借‘全知全能’在公式化的应对而已。 “看不看懂的,反正你也没办法战胜我,因为你没办法将我的名字抹去。” 陈来摇头,他只是为【一文字】这把刀而赞叹,并不为兵主部一兵卫。 “好大口气,我虽不知你的真名,可碰到【一文字】,你自己便会说!” 兵主部一兵卫奋力向前,他发现自己这一招对陈来是有效果的,于是打算趁热打铁! 在始解阶段,兵主部一兵卫有个大招,如果使用得当,他可以一举将陈来从世界上抹去! 纯白凶恶的眼中,兵主部一兵卫将毛笔中的墨水全数倾倒于地,而后在那里自顾自的吟唱、绘画,经由他手的建筑拔地而起,那些祷告语则在天空中变为层层监牢。 “宵暗哟,常暗哟,请来到这里,化作美酒,淹没众人吧……” 陈来伫立不动,只是望着眼前的泼墨画逐渐变为现实。 黑色的陵寝与墓碑群,森严白骨骷髅在陵寝前方堆叠,天地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 在完成最后一笔的瞬间,兵主部一兵卫好像很辛苦的擦了下汗,而后看向陈来: “久等了吧,终于完成了呢。” “能够葬送你的,将生的界限模糊,过渡到死的——” “不转太杀陵!” 说到最后,兵主部一兵卫的面容已接近狰狞,【不转太杀陵】是‘不斩之斩’的究极模式,只要被这黑白色陵墓建筑吸引住目光,就会逐渐被同化,变作图中之墨。 “生死交谢之时,正是要卢舍那佛这绝对的一剑来劈开这困惑。” 兵主部一兵卫淡然收笔,在他眼中,陈来已然是个死人了。 毕竟嘛,他拿出了上千年来修炼的灵压,而灵王也给予了他最高的权限,对面这个深海人虽然惊才绝艳,也能读懂他的技能,然而面对世界的守护者,他终究是有些不够看。 陈来向前迈步,他身上的威之铠像是蜡烛融化一般滴落,融合进这黑白色图画之中,【虚】、妖鬼,乃至于那些夕阳、大风的意象都被融化。 “嗯?” 兵主部一兵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在这幅图景之中,被同化的事物之名都会出现在他脑海中,但陈来,陈来已然入画,可他的名字却‘闪烁不定’。 “大威天龙……陈来?” “你究竟有几个名字?” 兵主部一兵卫疑惑发问。 第六百七十八章 白笔一文字(3_3) 第六百七十八章 白笔一文字(3/3) 若想要一个人死,首先得确定他的生,想要抹去一个人的名字,首先他应该有一个名字。 名字是唯一的,是固定的,在此之前,兵主部一兵卫从来没有见过有‘两个名字’的死神——但凡走进【不转太杀陵】的,属于他们的名自然而然的会出现在兵主部一兵卫心里。 “喏,你今天就见到了。” 陈来迈步向前,他上身的威之铠已经完全消失,这华丽大铠的名已经被抹去,而在这幅画中,他与兵主部一兵卫成为拥有独特色彩的‘人’。 “【大威天龙】和陈来都是我,你可以试着擦去这两个名字,试试看吧,兵主部一兵卫。” 陈来继续往前走,他周身的灵压在降低,身上的斩魄刀、甲片、乃至于木槌之中的妖怪们都在静默里变成一团浓墨,融入这幅水墨画。 但从始至终,陈来都还‘存在’,他的名字就在那里,兵主部一兵卫已经靠自己的能力得知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擦不去。 如锤头一般形状的前突脑门上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兵主部一兵卫竟然诡异的向后退却两步,他需要思考,他不明白—— “这,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有不转太杀陵无法抹去的死神?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对一个骄傲的死神而言,最大的羞辱就是在他最自信的能力上划出一条不可能的缝隙,然而,踩着那些骷髅白骨前进的陈来仍旧好端端的站在兵主部一兵卫的面前……两人的双目对视了。 “试试看吧,兵主部一兵卫,倘若你能做到的话。” 陈来淡笑着,他知道这最终的守关boss和灵王同气连枝,蓝染惣右介当初想用【空座町】炼【王键】,大概也是因为他对零番队的守备力量有所忌惮。 毕竟,灵王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你怎么能扎根于这个世界,而后试图战胜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灵王看似没有‘意见’,但他的意见其实无处不在,干扰浦原喜助、痣城剑八、蓝染惣右介……他的旨意到处乱发,仿佛空投手令的校长一样,祂容忍贵族们对祂的冒犯,但却用别的方式让这个世界按照祂的心意运转。 即便是拿到两块崩玉的蓝染,来到兵主部一兵卫的面前,他也未必能赢。 友哈巴赫来到这儿,是因为灵王想让他来,友哈巴赫的输赢完全取决于灵王的想法……祂只需要微调零番队的实力 ,就可以选择放他进来或是拒之门外。 唯独,唯独陈来是有机会战胜兵主部一兵卫的人,就算灵王给这秃头和尚开满加强,陈来依旧可以赢,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和这个世界的最大冲突! 兵主部一兵卫嘴唇蠕动两下,他刚想用手中的【一文字】将‘陈来’这个名字糊去,但无论墨水怎样浓厚,怎样试图清洗,这个名字却仿佛镌刻在世界上一般,根本无法抹除。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陈来用全知全能的能力不断为自己重新赋名。 第二,这名字同【灵王】是一个位格的,兵主部一兵卫无权对灵王进行操作。 “是前者……一定是前者!” 兵主部一兵卫想通了这点,底气稍足,既然陈来用【全知全能】给自己赋名,那么另一个【大威天龙】他就没办法再次赋名了吧? 既然这样,自己就用更高的权限,更强的力量,去将【大威天龙】抹去! “卍解·白笔一文字!” 笔尖的墨水由黑转白,如果说之前的‘黑’是将名字融入,将之清洗掉的话,那么【白笔一文字】就是直接跳过‘洗名’这个步骤,直接转入‘重命名’。 陈来依旧没有动,他站在兵主部一兵卫的面前,古井不波的看着他。 “听好了,你的把戏已经被我看穿,哼,不过就是用了友哈巴赫的能力罢了,装神弄鬼……” 兵主部一兵卫脑门依旧在流汗,他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下笔,在卍解之中将【大威天龙】这个名字写下。 无事发生。 心中稍定,于是他接着用白毛笔去‘重命名’,如果将他变为蝼蚁、黑蚁,自己可以一脚踩死他,但这不解气,兵主部一兵卫打算将【大威天龙】改成‘蜉蝣’。 蜉蝣的寿命稍纵即逝,兵主部一兵卫要看着陈来变得脆弱、无力,而后在痛苦中死去! 带着为元柳斋报仇的快意,还有自己今天所受的羞辱,兵主部一兵卫将白毛笔重重拍在‘威’的字眼之上—— 一瞬间,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恍惚之后,在嘈杂的白波之中出现了那个id 【大威天龙】 从这个id延伸向无数世界的线条色彩,兵主部一兵卫木然的见证: “伏黑甚尔,来!” 他看见一个黑短袖的男人横冲直撞,在现代的地铁站之中 狂暴前行,那里的力量被称为‘咒力’。 一双横亘天际的蔚蓝眼睛反向凝视兵主部一兵卫,让他心中一颤。 “电次,你还有梦想吗?” 他又见到名为电次的男孩,还有那条橘红色的,名为波奇塔的狗狗。 “我毁灭了荒阪,你们会毁灭谁?” 无法理解的超现代科技,那是兵主部一兵卫难以理解的世界。 “路飞,如果一切不再是命中注定、顺理成章,你还会选择出海吗?” 以碧波大海为景,那奇怪的沙漏头看向草帽少年,发出如此问题。 猗窝座、保尔、路明非、龙神、琦玉、白月魁……无数名字如千丝万缕一般汇集到这id之下,那双恐怖的湛蓝双眼漠视着这一切,摇晃的黑色人形站起,一枚符咒将湛蓝之眼与黑色人形分割开来。 纷扰而多彩的世界中,只有兵主部一兵卫是黑白的,当他将【白笔一文字】放在‘威’字的瞬间,那些片段之中的【大威天龙】同时转过身,湛蓝的【六眼】凝望了他一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 兵主部一兵卫挥舞笔杆,将【兵主部一兵卫】的名字划去。 陈来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兵主部一兵卫消失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觐见(1_3)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觐见(1/3) 陈来拾级而上,脚步轻松。 最后的真名呼和尚也被‘深海人’吓到发疯,直接自己抹去了自己的名字,现在,终于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直取灵王了。 “真是……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陈来有些感慨,右手向后虚抓,兵主部一兵卫消失之后爆出来的【王键】和【一文字】同时融入陈来体内,之前消失的【流刃若火】以及【虚】也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把得到的斩魄刀不少啊。” “没用,所有的力量其实都是灵王的念头发散……斩魄刀是我们内心对于这个唯心世界的映射,这映射会出现偏差,而这个唯心的世界,是灵王对于‘真实世界’映射的偏差。” 陈来讲的很拗口,伏黑甚尔头皮发麻:“不懂。” “斩魄刀与虚皆是灵王的无明与业,我们使用这力量,但不可为这力量所迷。” “灵王是一切力量的根源,找到根源,这些发散出去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回归。” “五大贵族对于灵王的恐惧是有依据的,这位神明其实什么都能做到,祂只是弄不懂这个世界,希望有人能帮他理清楚,而地上的这些蚂蚁用成千上万年也没能站的比他更高。” “不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我来,让我得到了【灵王】,那这世界就应该按照我的意识去运行,以一个更加润滑、更加完美的秩序去运转。” 陈来站到那破碎的【封】字面前,轻轻一触,整个封印便直接毁坏,连带着后面的【隐】字一道崩坏,露出了【灵王宫】的真容。 灵王宫与五座零番离殿相互链接,但如今五座零番离店皆毁,陈来长驱直入,直接进到表参道的深处,在那里看见了所谓的【灵王大内里】 漂浮云端,总分四层的、上下皆尖的【灵王大内里】,这里便是【灵王】真正所在。 “这怎么跟套娃一样的,一层包装接一层包装……” 伏黑甚尔有些恼火,他感觉这种套娃建筑是真的痴呆。 “因为死神畏惧灵王,同时又尊崇灵王,所以他们要把祂藏的足够深,供的足够高,距离死神们足够远才行。” 陈来随口回答伏黑的问题,死神对于灵王的态度是很撕裂的,这一点在五大贵族时期就初露端倪。 层层宫殿深入,陈来脚步不停,终于,在这尸魂界的夹层,在最深的最深,他终于见到了【死神】世界的终极唯一物, 也是一切的根源! 【灵王(唯一)(残缺)(半神):三界之楔,有旨无言之神,价值:???】 “喔,黑暗大法师的躯干也来了……陈来,赶紧把灵王鸡块拚上去,展示五张手牌直接获得游戏胜利。” 伏黑甚尔喜笑颜开,别看眼下这只是【半神】,等到把【灵王】拚接好打包带走,那时候就是【神】级的唯一物了。 陈来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被封印在如同‘水晶’之中的灵王,对方也醒着,看着他,但并没有说话。 半晌,这位‘有旨无言之神’才终于向陈来‘传旨’。 “深海人。” 灵王沧桑的声音在陈来脑中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位智者,仿佛看透世事沧桑,当他同你沟通的时候,你会觉得最好能听从他的建议。 “世界混沌未明,灵子停滞、生死不分,我的出现延缓了虚前进的脚步,而世界却陷入停滞……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悲哀。” “我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人,那个人并不是你,并不是你们这样的异界来客。” “回去吧,孩子,你无法打破这封印,而你也并非我等待之人。” 灵王的瞳很奇怪,一个最大淡蓝色眼珠盘踞中央,而能看见其他未来之线的眼瞳则挤在它的周围。 祂的长相与常人无二,被赤身封印在琥珀中,这封印只有集齐死神、虚、灭却师、完现术者与人类的力量才能打破,按照设想,灵王的理想型就是【黑崎一护】 “回去?” 陈来的面色一言难尽,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灵王,将手放在那块封印琥珀之上: “你被做成人棍封印睡傻了吧?” “我打穿了虚圈和尸魂界,干掉了友哈巴赫和蓝染惣右介,干碎了零番队,终于来到你这德不配位的废物面前,现在你让我回去?” “你以为你是谁,手里拿着催眠app?” 陈来完全不掩饰自己对于灵王的蔑视,更不会被灵王那‘沧桑智者’的声音所欺骗……这就是个笨比领导,而且还很喜欢指手画脚,如同运输大队长附身。 浦原喜助能被这种领导忽悠,那他也是神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在听了‘领导讲话’而发誓要干掉领导,自己当领导的只有蓝染惣右介,就连友哈巴赫也只是灵王备胎,一块备用电池而已。 “……” 灵王不再说了,祂专心致志的继续观察【黑崎一护】的 未来,眼前的深海人不听劝就随他去,反正他绝无可能打破这封印。 “祂好像觉得这龟壳很安全。” 伏黑甚尔有点绷不住,之前在无职世界的【人神】那么龟都被拿下了,更别说这块刀俎宰割之鱼肉。 “那就用刀打破祂的幻想。” 陈来收起【流刃若火】,转而将自己的【禅】与【虚】拔了出来。 归根结底,这黑白之刃,才是他灵魂的最根本力量,而这最终的最终,也要靠这两把刀来解决一切问题! “伏黑,你还记得我那时候说,禅和虚其实是一把刀么?” “有点印象……但你的禅还没卍解呢,你不是说要在最后阶段用卍解实现什么最终目标么。” 伏黑甚尔挠头,他就是个打架的劲夫,这种动脑子的事情,让陈来去办。 “现在,到时候了。” 陈来将黑与白双刃触上封印灵王的琥珀,而后,他选择直接用【禅】吸收唯一物——【灵王】! “说法不二取,无说离言相,” 陈来念一楔子,之后便闭上双眼: “卍解·不二般若。” 第六百八十章 卍解·不二般若(2_3) 第六百八十章 卍解·不二般若(2/3) 【灵王】自视为‘绝对防御’的封印在陈来这里根本没有意义,他本身就是【唯一物】,只要能被吸收,带包装吃和不带包装吃也没太大差别。 这就是深海游戏给我的自信jpg 当陈来用【禅】吸掉【灵王】,完成自己卍解的终极跨越的那一刻,他便用出了也许是尸魂界历史上‘跳的最远’的最终卍解。 【虚】与【禅】本就是一把刀,【虚】是对业的否定,而【禅】是对无明的否定。 当【虚】与【禅】合二为一,它便具备了真正超越灵王权能的‘意象’。 灵王只有停滞与前进,它的前进是机械化的,只能向着‘大虚吞噬一切’的结局狂奔的前进,而陈来从一开始便决心跳出这二元化的意象! 【虚禅】是陈来对于死神世界的最终认知裁决,当他用出卍解之时,便是尘埃落定的时刻。 “否定、否定之否定,螺旋上升的逻辑意象远超过二元论的模式,这便是我的卍解。” “灵王的模式无法安抚所有人的心灵,它甚至无法将虚、地狱的概念囊括其中,以至于争斗频繁、血流不止,而我作为‘禅王’,当然要用最大的框架去容纳它们。” “众生皆以为,四大假合为我身,六尘缘影为我心……以至于无明种种颠倒,最终跌入业系苦相的烦恼之中。” “说法不二取,无说离言相……无说无示,无言无得。” 陈来将朴素至极、典雅至极的【虚禅】轻点在灵王宫的地面,于是天翻地覆,整个尸魂界如同镜面一般被剥离开来,露出最根本的内里! “卍解·不二般若。” 陈来所使用的卍解,是他所形成的对于整个死神世界的‘操作系统’,他摒弃了灵王的朴素二元论,转入了自己的独特体系之中……这意味着,他彻底通透了,在这心的世界之中,他成为了唯一的佛陀。 ‘般若’,是禅宗之中所求的‘最高智慧’,但其实,‘般若’也是‘空’。 古往今来,解空第一的有须菩提和僧肇,而在这个唯心的世界,最终所求不过便是‘空’,所以陈来直接将最契合【死神·境界】的‘般若’与之相结合,变作了自己的卍解。 僧肇在《般若无知论》中说般若的真谛: “非有非无,非实非虚。” “虚而不失照,照而不失虚。” 这话听着很拗口,但陈来完全理解 了这一点……打个比方,【斩魄刀】是人心灵的镜子,它折射出人对于万事万物的理解与认知,这便是‘照’。 可这种‘照’是它的本能,人们总是错把这镜子照出来的‘相’当做世界的真实,这便是大大的谬误,就连蓝染惣右介的【镜花水月】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个世界是完全唯心的,是由无数的心,无数镜子组成,它没有真实! 因此,陈来现在将真实还给这个世界,他要否定这种‘不真实’,用自己的卍解创造出一个真实,一个锚点,让众生起码有个盼头!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好像退化成了猴子,他挠挠头发,继续看着陈来操作。 很多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究竟和陈来打的是不是一个游戏……大多数时候大伙都在战斗爽,但爽完了之后,陈来能掏出一个对世界的妥当办法,而他却只能干瞪眼。 这就好比是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你拉上好兄弟打游戏,约他一起考倒一倒二,你兄弟来了,陪你玩了整整一天,然后第二天两人都是精神不济的进考场……拿到试卷你心里很有底气,反正有兄弟陪我垫底,问题不大。 等到考试成绩出来,你们俩都是第一,他正数,你倒数,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是,哥们儿。” 伏黑甚尔怀疑自己的智商,而陈来则不受干扰的继续操作。 “般若无知,而般若无所不知——斩魄刀存在,但它是你的心,它以刀的形式出现,只是因为照出来的相如此。” “它陪着你,直到你寻找到自己的般若,卍解远远不是终点,卍解只代表你越过了无明这道坎,剩下的业还要继续参悟。” “六尘不恶,还同正觉——佛陀做与常人无二的事情,佛陀与常人唯一的区别便是得了般若,他做寻常事是因为六尘已净,并不会起恶念,而寻常人只要六尘受扰,很容易被蒙蔽,从此之后再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本性。” 拥有了对这个世界完整操作权限的陈来,按照自己的操作系统去为‘唯心’的世界编写新的规则,在新的规则之中,三界原本的等级制度被完全废除,【虚】也有参悟的权利,甚至还包括地狱之中受到煎熬的灵魂。 本来嘛,灵王搞的这个三界等级制度就很抽象落后,尸魂界说是守护者,但其实掌握的信息最多,在这个唯心世界的优势最大,而现世和虚圈则完全属于被抛弃的边缘群体,是尸魂界的补充。 陈来不打算毁灭三界,既然众生的心已经习惯了‘三界’这种说法,那么就保留, 但是要在其他方面做些更迭。 “空之王座,是真实存在的。” 陈来随口一说,一面镜子便出现—— “空”之王座,空是般若,空也是虚,‘空之王座’的真谛不是上面无人,而是真正得到‘大智慧’的佛陀! “在我之后,众生皆可登上空之王座,但前提是先悟得我所悟的一切,知晓世界的真相,悟得般若,那便可登上四方之中的空之王座,而后撰写自己的规则。” 陈来终究要离开,在他重塑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后,他当然要让这个世界‘活下去’,之前的灵王做法是利用自己的身体为楔,强行锁住三界的运转,虚于是变弱,三界归虚的进程近乎停转,而陈来完全不把虚视为‘敌人’,而是包容进【禅秩序】之中来。 乌尔奇奥拉、妮莉艾露这样的虚都有悟性,只要有悟,那么登上空之王座同样有机会。 【虚禅】刺入代表‘空之王座’的镜子之中,【不二般若】即刻生效。 “心不动在中,此所谓空之王座。” “北尸魂界、南现世、西虚圈,东地狱,可怜众生无明种种颠倒,东西南北不分,心所呈之相渐迷……众生皆佩刃,是名斩魄刀,能最先悟我之所悟,拨乱反正,不为六尘所迷者,得般若,可登空之王座。” 一圈波纹荡漾,三界地狱随着陈来一句言语即刻发生变动,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便成为一体,人人皆有机会登上空之王座,整个世界将以陈来卍解的‘不二般若’为依据,以否之否的意象艰难前进。 此所谓——禅秩序! 第六百八十一章 禅秩序(3_3) 第六百八十一章 禅秩序(3/3) 陈来是第二个登上空之王座之人,前一个灵王是天生的,他只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却没有改变世界的心…… 灵王的心境不足,境界不够,由这面最大的镜子映照出来的世界秩序有问题,因而生活在这‘相’之中的众生才不得解脱。 陈来不一样,他通过对【死神】世界的摸索与思考,得出了与蓝染、友哈巴赫等人截然不同的结论,通过竞争与厮杀,在最终夺取灵王权能之后,用【卍解·不二般若】,他为世界上所有的心提供了一个更加公平可视的秩序。 三界,加上那个始终被忽视的‘地狱’,陈来不以高低分化它们,也不会像灵王那样加固它们之间的界限……这本身是无意义的,因为【死神】世界是‘心之世界’,这整个世界根本没有‘三界’‘地狱’这种划分。 取而代之的,陈来将这四界的概念放到了‘心’的东南西北四方向,称为‘缘’。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土着,或者说,像是一面镜子一样不断反射、折偏的那些‘境’,他们在碰到‘缘’之后自动有‘心’,进而发生种种因果,这便是陈来在进入【死神】最开始所讲的,也是【禅】始解所包含的内容。 一念不觉生三细,境界遇缘长六粗。 这些人仍旧佩戴斩魄刀,他们会在这四个方向不断迷失,在虚圈、尸魂界、地狱和现世来回折返,试图将自己的心中困惑解开,当一层开解,另一层又会紧跟着出现,始解与卍解并不是心的终点。 唯一的终点,是一颗‘心’终于意识到,原来般若就是自身,般若就是自己的心,而其他一切都只是‘空’的时候,那时候就算陈来不说,他也能够自己找到【空之王座】的所在,那时,他将根据心之世界的发展情况,制定新的规则、方针。 陈来给予每一颗心‘公平’的机会,他将虚、人类和死神全部囊括了进来,通过【不二般若】,他将【禅秩序】扩展到了每一颗心上。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每一个人都将从‘般若’的中心出发,他们兴致昂扬的前往四方,永远奔波忙碌,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原来自己出生点就是终点?” 伏黑甚尔试图理解陈来的【禅秩序】 陈来有些惊讶:“伏黑,你悟性还不错。” “嘿嘿,我其实早就是如来佛祖了。” “……你理解的很快,但并不到位,我通过【不二般若】,将空之王座与每一颗心联结起来,它永 远都在正中央。” “而四方与人的心境会波动,会变化,会上下颠倒,以至于心陷入艰难困苦,找不到方向,就像是一个要倒不倒的陀螺,只有当一切恢复‘平衡’,这颗心能悟得我之所得的时候,空之王座才会为他所见。” “……那恐怕有点难吧。” 伏黑甚尔又有点麻爪了,让他打架,拿着斩魄刀在世界上杀杀杀很容易,但是悟陈来之所悟,可能有一点小小的困难。 陈来轻笑:“如果不难,登上空之王座不是太容易了么。” “如果没有这种心境,不能比我更进一步,那么这颗心又如何有资格来为所有的心制定规则,让这个完全唯心的世界平稳运行,在否之否的逻辑下稳步向前?” “好了,就这样,这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是我对死神世界的全部感悟,是我所能提供的【禅秩序】!” “现在,去找老熟人告个别,【灵王】已经到手,我们该走了。” 陈来略微一点头,随意挥手,下一秒,他便出现在‘北尸魂界’,出现在一头雾水的雏森桃旁边。 “是你!” 原本还有点晕晕的雏森桃在看见陈来之后,立刻站起身摸向腰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斩魄刀居然从刚刚‘波动’之后就不再回应她了。 “是我。” 陈来轻松笑着点头,完全不在意雏森桃的敌意: “蓝染惣右介已经走了,我也打算离开……雏森,新的世界你要好好适应。” “是你杀了蓝染队长!” 雏森桃超级生气,她是亲眼看见陈来乱杀人,然后和番队长们战斗的。 陈来无话可说,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两人的视角已经差别太大,他们看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索性,这次因为有自己,雏森桃直到蓝染死掉的时候也没见识到这位‘温柔队长’的真面目,算是保住晚节,而尸魂界的大战也没整死这个皮糙肉厚的姑娘……确实是血牛。 “有的事情,等你再成熟一些,慢慢就会理解,蓝染惣右介没死,他去到了和我一样的世界,相信在那里他会大展身手。” “至于他想做到的事情,登上空之王座,我替他完成了,而且比他做的更好。” 陈来对此倒是不讳言,他确实做的更好,蓝染惣右介的想法只是先抢灵王,但他没想过抢到灵王之后要怎么做,他也许想改变世界,不想听从灵王的摆布,但是他确实缺乏‘改变世界’的经验。 至于陈来?他在这块太有经验了,堪称此中老手。 “什么……什么空之王座?” 雏森桃几乎要‘阿巴阿巴’,她除了听个人名,其他啥也没听懂。 “哈哈,算了,慢慢悟吧雏森,我期待你有朝一日登上空之王座的时刻,就连蓝染惣右介都没能实现的、心心念念的目标,说不定你可以。” “你不要小看我,既然是蓝染队长的遗愿,那我一定会做到的!” 雏森桃更生气了,她感觉陈来就是在逗她玩,亏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来着。 “好,很有精神!” 陈来更乐了,雏森桃这姑娘有点笨笨的,但还是挺有意思。 “那么,就这样吧,雏森,感受一下新的禅秩序,所有‘心’之间的障蔽已经被打开,从今往后,你们都只有一个目标,向着般若前进。” “般若?” 雏森桃感觉头顶痒痒的,她是真的没听懂,但是陈来不再多说,朝她挥挥手,而后一瞬便消失。 提点两句算是开局的交情,剩下的,就是雏森桃自己的旅程了。 至于陈来,他要带着最大战利品【灵王】,从容撤回深海世界。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战利品与游戏时间(1_3)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战利品与游戏时间(1/3) 倒计时结束,陈来和伏黑甚尔返回了位于深海世界的海底仓库之中。 “啊,累死我了,真辛苦呢……” 伏黑甚尔大声嚷嚷,陈来瞥了他一眼: “辛苦在哪?”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承认你确实有些操作,但是最主要、最艰难的战斗还是我在打嘛。” “我的事多,把精力全都放在战斗上了!” 伏黑甚尔振振有词,他才不会承认陈来最后搞的那套秩序自己没完全看懂呢。 “嗬。” 陈来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把最后获得的战利品拿出来。 【灵王(神)(唯一):司掌前进与凝滞的唯心力量之神,价值:??】 在深海世界,【灵王】已经变成了一个手办,之前将灵王吸收进【禅】的时候,陈来体内的所有力量就全数与其融合,完成修复——所有灵的力量都是【灵王】的延伸物,陈来撤离的时候,身上已经别无他物,就剩下这个【灵王】 “这玩意,得放在六阶或是七阶吧……准备怎么操作?” 伏黑甚尔看了眼灵王手办,直接走向战利品珊瑚,这里面现在堆积的‘财宝’相当多,【铁王冠】、【人神玉】,【神刀】,现在还多一个【灵王】 “嗯,准备放在高阶用。” 陈来也没有太在意【灵王】,只是当个手办随意扔在珊瑚堆里。 “麻烦啊,眼睛的战利品感觉并不是那么多,现在好像就差一双眼睛到四阶。” 陈来指了指自己的一双湛蓝眼睛,他发现诸天万界的眼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要凑齐通往七阶的高级眼睛还真没那么容易。 “宁缺毋滥吧,深海人有的是时间,只要机会到了,有大事件,唯一物不会缺的。” 伏黑甚尔完全无所谓,他感觉陈来目前的力量就很够用,而且自从【阳明】的问题得到解决,他也不必那么急迫了。 “嗯。” 陈来点头,而后自顾自走向沙发,波奇塔绕着陈来的腿转来转去,等到他坐下之后直接蹲进他怀里。 陈来把波奇塔举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波奇塔,我命令你给我变出一双价值过九千万的半神眼睛唯一物,效果越强力越好,然后再去给我炒俩菜!” “汪一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汪!” 波奇 塔摇尾巴,眼睛弯弧,陈来揉了揉它的脸颊,而后重新放进怀里。 伏黑甚尔拿起【灵王】看了看,感觉这人像太丑,于是也不再多看,转向游戏机和沙发。 “怎么说,固定环节,玩什么。” 伏黑甚尔拿起手柄,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口香糖嚼嚼,一边刷深海论坛一边问道。 陈来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忙。” “那你说了,我现在是深海论坛lv5,所过之地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 “用的还是【大威天龙】这个号?” “那倒不是,大号我都装高冷的,论坛又不锁账号,自己弄了个小号高强度逛论坛。” “论坛里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哎呦超喜欢在这里的……如果你玩深海游戏不玩深海论坛,我只能说你缺乏对美的欣赏,少玩了80的内容。” 伏黑甚尔眉飞色舞,深海论坛确实很有意思,近乎包容万象,从这里你能看见深海玩家在各个副本之中的生活,他们对于每个世界的观念、趣味性的评价。 之前有个本叫【异种族风俗指南】,这本的入场费很低,差不多五千元准入,一时间万人空巷。 进本的男女都很多,就连好多觉得深海游戏是‘赌博’的路人都参与了进来,无论男女,这个本都能带给他们超乎寻常的体验。 像这样的本还有很多,这个世界有意思的东西太多,只要你想看,永远都是眼花缭乱的。 “唉,说了你也不懂,陈来,我要给你的手机下载跨时代的大作《终末地》!” “梦到哪句说哪句是吧?” 陈来真绷不住了,这深海论坛真是养人啊,多看一些多看一些。 既然伏黑甚尔没挑游戏,陈来直接打开【真人快打】 “陈来,你多次连胜,已成骄兵,骄兵必败,而我多次失败,是哀兵,哀兵必胜。”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赢得越多,输得越多。”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陈来点头选人,直接锁下【哈维克】,而伏黑甚尔则选择【怒影波塞冬】 这俩角色都属于‘混沌’,算是混沌内战。 “你还没有想清楚,拥抱真正的混沌吧。” “我是这力量的主人,而非奴隶。” 决斗开始,陈来先攻,突进吃伏黑甚尔‘血浴’,直接‘手枪’打断,哈维克角色倒飞一段,起来之后陈来继续加攻。 碎胃者+毒瘤手雷+碎胃循环+无痛三段,最后捕捉收尾,这一套技能给怒影波塞冬干没了一半血。 伏黑甚尔已经感觉有点不太对了,但他相信自己的操作……哈维克被抓到捕捉机会反击,伏黑甚尔趁势搓出一套连招,打掉了哈维克319血。 “哼……我这可是有加练的,陈来,你以为只有你在进步吗?” 伏黑甚尔洋洋得意,抓起身技能【绞刑架】前冲! 陈来面无表情,一个【凹援手】,这是个从‘上’向下的重击,而【绞刑架】会叫援护,援护跟着一起挨打吃这一发伤害。 “嘭!” 320伤害,这数字几乎把怒影波塞冬的血条压到底线,伏黑甚尔瞪大眼睛: “我说停停,这b角色什么数值啊?” 这一发重击,比刚刚伏黑甚尔搓的那一大堆连招伤害还高,吓哭了,哈维克大人。 凹援手打出巨大优势,陈来直接收割结尾: “我这操作,你就学吧伏黑。” “操作在哪?” 伏黑甚尔有点难以接受,这游戏不是说很有平衡的嘛,这平衡到哪里去了。 “夜雨三段+暗影阻截+赛博特修士+修士循环,总归才319,你这一发凹援手打320,这是人类吗?” “要数值有数值,要拳脚有拳脚,要择有择,还不挑援助,甚至血还厚……这就是我们哈维克玩家啊,你学到了吗,伏黑。” 陈来一场打崩伏黑甚尔道心,操作无法弥补数值上的差距,伏黑甚尔决心下次要选个有数值的英雄玩。 陈来这个b,他很少在数值上吃亏,但凡能不动脑子,他也不想动。 第六百八十三章 小红酱,帮帮我(2_3) 第六百八十三章 小红酱,帮帮我(2/3) “我承认你的操作逐渐上道了,伏黑,但距离我还很遥远。” 陈来放下手柄,以胜利者的姿态发出感言。 “距离就是数值是吧?” 伏黑甚尔难绷,他从来没觉得玩真人快打开心过。 “我不觉得这是数值,这也是操作的一部分。” 陈来起身,想了想之后决定回去看看小女友,貌似这又是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自己距离五阶更进一步,但还是有一段距离。 “好友赠礼。” 陈来说着,一朵蒲公英出现在他手中,随意吹落。 …… 在一家装扮有些简陋的酒廊里,东山小红和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年轻女孩相对而坐。 东山小红不是很喜欢‘酒廊’这种地方,在日本,酒廊是各种油腻中年男人,还有那些濒临破产的母亲、家庭不幸的年轻女孩会来的地方。 那些男人是顾客,而后两者是这种酒廊的核心卖品……东山小红以前差点就被家里人弄去当陪酒女,说实话,这种职业挣的并不多,后来是因为有了‘恶魔猎人’这个卖价更高的地方,东山小红才免于这种糟糕的命运。 ‘酒廊’会制造一种很差劲的循环,想要挣钱来摆脱现状的女孩在这里努力工作,结果遇到烂人,怀孕或是怎么样的,然后生下男孩、女孩,这个家庭会因为经济差劲、父母问题而濒临崩溃,最终生产下一批陪酒女、捞金男。 东山小红来这种地方当然不是因为她干这行,而是她的朋友美里,也就是坐在对面的憔悴年轻女孩,她的母亲靖子干的这行。 “我该怎么办啊,小红……” 美里有些六神无主的握着酒杯,她在学校里学习很认真,通过羽毛球社机缘巧合的和东山小红成为朋友——东山小红身上那种有些‘神秘’的色彩,还有那种独立女性的气质很迷人,她有什么问题都会谘询东山小红。 一来二去,两人也便熟悉起来,东山小红帮美里解决了很多难题,甚至还借钱给她度过不少危机……有时候美里以为东山小红是那种大家族的千金,不然怎么会那么富裕,身上的魅力如此迷人? 她问过,但东山小红都矢口否认,硬要说起来的话,其实小红的家境比美里还差一些,她家人只会伸手要钱,倘若不是遇见陈来,她在对魔四课战死了,家里人也只会要她的保险赔款。 好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东山 小红很快就要毕业,她已经谈好了商社,毕业就能入职……帮美里,这也许是最后一次。 “那个男人还在缠着你妈妈么?上次来学校里找你要钱的也是他?” 东山小红嘴唇呈现很健康的樱红色,她的目光冷静,审视着美里。 这一次美里的难题有些麻烦,东山小红看待她就像是看待‘另一个自己’,倘若没有遇到陈来,也许自己也会有和美里类似的遭遇。 她不是滥好人,但看见家庭同样不幸、学习认真的姑娘,东山小红总会想办法拉美里一把。 “嗯……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母亲总是心软,明明工作都已经很辛苦,家里一直过的很拮据……我马上就能毕业工作,等到进入会社拿到薪水,家里一定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种时候。” 美里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她的母亲靖子上楼来……这个四十多岁,穿着咖啡色的毛衣,在陪酒女中年纪已经算大了,只不过她保养得当,身材还算丰腴,于是酒廊一直还聘用着她。 她上楼来,原本脸上还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假笑,可见到女儿哭泣,她的眼圈也红了。 “美里……” 靖子想要安慰自己的女儿,但想到前夫富坚对她们的威胁,又感到一阵无力。 “靖子阿姨。” 东山小红看向真正的事主,她知道美里家的原委,这靖子阿姨原本就是陪酒女,年轻的时候就是了,她二十多岁的时候结识的富坚,那男人是做汽车销售出身,却异常的富裕,对靖子很是大方。 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非常好欺骗,她们看不清楚男人的品质,只是凭借热情和感情去判断一个人。 富坚一个销售,天天来酒廊里点靖子陪酒,而且送她高档礼物,带她去高级餐厅……在她感觉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富坚向她求婚了。 后面的事情,东山小红随便猜都能猜的出来,富坚在会社里挪用公款的事情被爆出来,被辞退,此刻已经是全职妈妈的靖子还试图鼓励丈夫振作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多了一个女儿,需要好好抚养。 没了金钱的支撑,富坚很快就原形毕露,这种男人本性就是这样的,他开始酗酒,游手好闲不再工作,每天回来都会殴打妻子和孩子……最终,不堪忍受的靖子带着女儿离开,在异地他乡重新开始自己的陪酒生涯。 总的来说,这是个很经典,也很悲惨的故事,年轻女孩在不懂事的年纪被欺 骗,用后半生来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原本这事情到这儿也就算了,奈何富坚如今‘卷土重来’。 他听说,靖子在异地重新干起了陪酒的职业,而且还将女儿抚养上了大学。 混的很不错嘛,大学的学费可是很贵的,既然混的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多给前夫一些‘赡养费’呢? 还有女儿美里,自己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给她买各种进口玩具和奶粉的,如今出息了,怎么能不好好孝顺父亲?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千方百计找到了靖子和美里的住址,一开始只是卑躬屈膝的找前妻要钱,靖子看前夫这样可怜,于是给了他一些……有的事情不能有开始,一旦开始,结局就被想的还要悲惨。 富坚于是赖上了前妻一家,尤其是美里,他知道靖子如今的重心都在美里身上,女大学生,毕业了有好前途,未来就一片光明……但他怎能允许呢? “如果不想我在你学校大闹一场的话,就给我四十万日円,否则,你现在就辍学,和你母亲一样去陪酒,赚钱来还给我!”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人渣(3_3)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人渣(3/3) 面对这种人渣,东山小红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痒了,但她如今已经与对魔四课没了关联,就算‘秘密恶魔’的力量仍然存在,可她照样不能用这力量对付普通人。 有时候,恶人比恶魔更加难缠,东山小红在大学里已经感受过了这一点,优秀的女孩会遇见更多的诱惑,看上去更便利的‘捷径’,但这些都只是陷阱而已,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帮帮我,小红前辈!” 美里已经束手无策了,日本是个很注重表面‘体面’的地方,倘若富坚来学校闹一下,不管她有没有错,首先就会被会社认定为麻烦,再加上经济上不景气,女职员的竞争力不如男性,她被拒录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那时候,改善家庭就变成泡影,美里拿着文凭也只能走母亲的老路,被富坚吸一辈子血……这种未来想想都可怖。 她知道,东山小红曾经是恶魔猎人出身,倘若她能帮帮忙,找找以前的同僚,把敲诈勒索的富坚关起来,警告他一下——这行为当然不合法,但是恶魔猎人本身就代表了‘特殊手段’。 闻言,东山小红有些为难,她认识的人死的太多,而且已经脱离对魔四课太久……这个忙她想帮,但确实很为难。 “先把富坚约出来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用恶魔猎人的身份吓住他。” 东山小红面对好友的请求,以及内心那种‘帮助另一个自己’的冲动,最终选择答应下来。 在美里母女千恩万谢之中,东山小红返回自己的公寓,准备翻出那套尘封已久的装扮——西装长裤、衬衫以及领带。 “现在恶魔的活动好像少了好多呢,对魔四课的装扮还是这样吗?” “唉,这种事真麻烦啊,要是陈来先辈在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东山小红努力的把曾经合身的西装长裤给拉起来,说真的,她以前的屁股好像没有这么大来着……是在大学里太放纵了吗?吃甜点吃的太多了? 好像衬衫都逼仄了许多…… “什么怎么做?” 一道戏谑的男声从东山小红的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赶忙转身掏出防身用的小刀。 “诶?” 东山小红的表情堪称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从戒备一瞬间转为惊喜的神色,那种再见心上人的快乐几乎荡漾出来。 陈来欣赏了几秒她的表情,其实刚刚东山小红换衣服的时候他就来了,只不过没说话而已 。 嗯,大学养人啊……自己给东山小红的钱似乎都花在了应该花的地方,很不错嘛。 “你碰见什么麻烦了。” 陈来很快转向正题,他听得出东山小红似乎遇见了难题,不然她不会希望‘陈来先辈’在这里。 “唔……” 东山小红变得有些羞涩,她不知道陈来今天会回来的说,甚至专门挑了这个换衣服的时间段……他对自己的身材满意吗?自己有没有变得更好呢? “她脸红个泡泡茶壶。” “闭嘴,伏黑。” “哦。” 这次,伏黑甚尔也跟着来了,他说是有段时间没看见当初那个接了自己银行卡的小姑娘,得回来看看她。 一看,变化是挺大的。 东山小红扭捏了一阵,而后赶忙向陈来解释自己遇到的问题,包括美里母女的处境,还有富坚这个混账做的种种恶行。 紧接着,她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陈来,希望陈来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会感到困难?” 陈来有些奇怪,他望着东山小红,似乎真心实意的感到困惑: “如果不帮也就不用管,既然决定帮忙,那当然要一次性帮到位了。” “这种人渣没法谈,用合法的手段又没有效果,他能听懂的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鲜血。” “嗯……可我已经脱离对魔四课,恶魔猎人,哪怕是曾经的恶魔猎人对普通人出手也是犯罪,我也即将毕业,谈好工作……” 东山小红头痛就头痛在这里,她不是武力上打不赢混蛋富坚,而是现行的规则保护他这种普通人。 他再混蛋,只要是在规则中行事,东山小红就很吃亏,她如果强来,杀人或是怎么样的,美里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她却会麻烦缠身。 陈来面色不渝,他走上前,用手刀轻轻敲在东山小红的额头上。 “痛痛痛……” 东山小红并不疼,但她学会了撒娇,只要撒娇,陈来先辈纵然不高兴也会帮她的! “我看你杀人还是杀少了,在这方面缺少经验。” “诶?” 陈来张口就是暴论,而后面无表情的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法: “要让一个人消失,有很多种手段,你要利用自己有的身份去巧妙的做到一件事,而不是总想着自己冲锋陷阵。” “恶魔猎人的 身份,哪怕是曾经的恶魔猎人身份,它具备的影响力也比普通人强得多,你要学会利用这一点,而不是遇见事情就借助恶魔的力量。” 陈来摁着她坐下,先是训了她两句,而后很快理清思路,给出让富坚人间蒸发的办法: “这个人不必见面了,见面也是浪费时间,你现在就去找本地的黑帮,不要找喽啰,找他们的老大,只有头子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们知道的更多。”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黑帮啊……” “你不认识,可玛奇玛认识,她曾经威胁整合过东京的黑帮,这些头子都很怕她,更怕恶魔猎人,你找上门,直接报玛奇玛的名号,要求他们去处理掉富坚。” “他们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但无所谓,玛奇玛以前杀了他们很多人,这种恐惧可以为你所用,你甚至可以让秘密恶魔稍微展示一下……” “这样,既帮了忙,又不脏自己的手,黑帮处理这种混蛋有很专业的手法,应该几天就会有消息吧?在东京打生桩什么的。” 陈来神色平淡的说出了很恐怖的事情,作为深海玩家,他实在是太熟悉这些套路了,利用身份、力量,各种可能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只是稍微给小女友传递一些经验罢了。 “嗯……” 东山小红含情脉脉的看向陈来,她就知道,陈来先辈肯定有办法的!他什么都能做得到! 第六百八十五章 恶魔,老实!(1_3) 第六百八十五章 恶魔,老实!(1/3) “诶,陈来先辈,你原来去了这么多有趣的地方吗……有没有遇见比我更漂亮、更有趣的女孩呢……” 东山小红的发丝被东京的晚风吹拂,她的表情若有所失,带着某种忐忑不安的小声问道。 在她心里,陈来和‘富坚’那种渣滓完全是两个极端,富坚掩盖本性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的本质是弱小的,只能向露出肚皮、更弱小的妻儿挥拳。 陈来么……陈来基本上不带装的,他当好人的时候好的让你落泪,当坏人的时候甚至不会给你哭的机会——哭?哭也算时间! 见东山小红这个表情,陈来顿觉可爱,这姑娘单纯的就像是翻肚皮的海豹,她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让猎人放她一马,有时候还会担忧猎人不帮她翻面……陈来在深海世界见到的老谋深算的贵物太多,遇到东山小红反而可以放松下来。 “笑一笑。” 陈来双手去捏东山小红的脸颊,他的身体并不能做到实质性触碰,但是灵体上的温暖对方是能感受到的。 “耶——” 东山小红的脸被敦起来,她在大学里稍微养出了一点婴儿肥,比以前瘦削的脸看上去肉感一些。 她努力在笑了,但那个表情怎么看都是哭丧着的,再搭上她两只手不敢反抗,只能做一个比耶的手势…… “哈哈。” 陈来终于绷不住笑了,东山小红似猫递爪一般的畏缩,还有她那种不情愿但被迫做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 “你总是欺负窝……” “受着。” “哦……” 陈来揉捏了一阵东山小红的脸,而后拥抱了她,在陈来怀里,东山小红用余光看见了被装在袋子里,还在蠕动的富坚,他被从车上拽下来,而后由两个看起来到了中年的雅库扎给扔进了东京喂鱼。 “真是搞不懂,现在哪还有人抛尸来东京啊,不都是直接烧掉,要么就是溶解……” “上头的意思,谁能明白,咱们黑道是在与时俱进,但是对魔课又不在乎,人家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行了。” “老大为什么会怕对魔课啊?恶魔猎人不是规定了不能对普通国民出手么?”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律规定了恶魔猎人就不杀人?别傻了,法律还规定没有穷人呢,结果满街不都是陪酒的和我们这样的雅库扎?” “这倒也是……” 两个中年男人在将富坚沉底之后,骂骂咧咧的开车离开,说实话,沉东京这种手段已经过时了,日本老龄化严重,搬人上下车都很不方便,弄起来都是气喘吁吁的。 不过,既然东山小红用曾经对魔四课长官玛奇玛的名义下令,他们的老大也只能按命令执行……没办法,被玛奇玛杀的吓破了胆了,根本没有反抗当局的胆气。 东山小红就这样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女人嘛,很容易伤春悲秋,尤其是她的经历——做恶魔猎人的时候惜命但随时会死,现在则是特别惜命,想要活下去,有更好的生活,和恋人相伴到老死。 “我们这样做,等到了死的时候,会一起下地狱的吧,先辈。” 东山小红轻声说,她以为自己会得到那种有些俗套,比如‘下地狱我陪着你’这样的公式化回答,但陈来的脑回路她永远也猜不到下一步。 “地狱?哦对还有地狱。” 陈来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他拿出一件物品,是波奇塔的q版小人挂坠,他看【灵王】能用这种手办的方式发挥力量,于是也做了一个类似的。 赠礼消耗的金钱与功能性成正比,倘若陈来要弄一个真正具备恶魔力量或是【大威天龙】力量的道具,那消耗的金钱会是海量的。 所以,陈来变化了一下思路,弄了一个‘实况转播’波奇塔和深海仓库情景的道具,只要地狱里回归的恶魔看一眼东山小红,它们就能看见陈来的六眼和波奇塔正在凝视自己。 波奇塔虽然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好久,但电锯恶魔的余威犹在,这样对东山小红的安全也算是个保障……【电锯人】世界的【暗之恶魔】、【战争恶魔】这些家伙还是很危险的。 “这个挂坠,你随身携带,挂在包包上或是弄成小项链都可以,但不要动波奇塔的模型,不然可能会发挥不出效果。” 陈来如同变魔术一般捞出一个橘黄色的电锯小狗手办,非常小,可以做成项链或是吊坠,形态也很可爱……东山小红不知道为什么陈来会从‘地狱’联想到这条小狗,但既然陈来这么说了,于是她便接下。 “至于你刚刚说的下地狱……” 陈来突然一个回马枪,让东山小红又精神略微一振。 “我是可以陪你一起下的,但是恶魔们愿不愿意又两说了。” 陈来笑意盈盈,他如今可以说已经踩在了‘克苏鲁’这种存在的边缘上,他自身的力量已经接近了深海‘人类’定义的极限,再下一步,便是向承载无数 信息量的‘神明’迈进。 “诶,好狡猾的说法……” 东山小红想拉住陈来的手,但陈来在给出‘赠礼’之后很快便要前往下一个世界,他回来看看东山小红,只有灵体接触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安心生活,我很快就回来,已经距离那种力量愈来愈近了。” 陈来用手轻抚东山小红的头发,略过那红色的发夹,而后如蒲公英一般远去。 “……” 东山小红脸上的笑意淡了,她又恢复到那种要哭不哭的模样,每次陈来到她身边她都会欣喜,而这种离去又让悲伤刻骨铭心。 “你,能不能把那个玩偶扔掉。” 【秘密恶魔】突然出现,蹲在东山小红旁边,一副吃了答辩的模样。 “不。” 东山小红果断拒绝,而秘密恶魔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它透过波奇塔玩偶,看见了在那幽蓝深海之下的房间,那恐怖的【电锯恶魔】正蹲在沙发上睡觉,它面前的游戏机散发着蓝光,照亮它的身体。 似乎感觉到什么,波奇塔睁眼看过来,头顶的电锯嗡嗡转动,在它身后,一双狰狞冷漠的蔚蓝双眼横亘天际,似要将秘密恶魔碾碎。 “恶魔,老实,逐一发送电锯,把你们都送上天!” 波奇塔学陈来的讲话模式还没学的很透彻,但已经初露端倪……别看它在深海仓库里无害可爱,放在【电锯人】世界,那是真正的活阎王。 秘密恶魔要吐了,早知道就不跟东山小红签订契约,这哪是找了个契约者,这是找了个祖宗回来。 “算我求你了,把玩偶扔掉,以后你用我的力量,我不收任何代价。” “达咩。” 东山小红将波奇塔手办捏在手心,比了个叉给秘密恶魔。 第六百八十六章 露西的恩情还不完(2_3) 第六百八十六章 露西的恩情还不完(2/3) 依旧灯火通明、具备高度光污染的夜之城里,此时此刻,已经下班了的产业工人回到家,准时打开电视,准备收看【微光公司】的政策宣讲,还有ncpd局长的‘恩情演说’。 在露西接手夜之城建设,按照‘底层人’的愿望去重塑理查德·奈特的资本主义乌托邦多年以后,【微光公司】终于从当年的‘岌岌可危’成长到了今天的庞然大物。 荒阪公司因为陈来当年的袭击受了严重的损失,之后却一直试图联合其他巨企消灭【微光】,可这一次,他们灵活的狗哨却不再那么灵敏了。 以前,夜之城普通人响应企业的狗哨是因为发钱,而现在,倘若自己能有一份正经工作,谁愿意去开倒车,把自己变回那种猪狗不如的商品? 于是,在民众的冷漠之中,在【微光公司】逐步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荒阪最终承认了自己在‘夜之城已无法继续盈利’,选择退出,原定的荒阪塔遗址修了四分之一,后续因为资金不足而彻底停建。 有人问过露西,要不要把那修了一小截的荒阪塔给拆掉? 露西想了想,最终拒绝了拆除那未完工的荒阪塔……她认为,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陈来炸掉了荒阪塔,可那只是形式上的消灭,就和强尼银手曾经做的事情一样。 他真正的贡献,在于【微光】,这一后手才是刨根的关键,荒阪塔在这片土地上吸取不到养分,它自然就养不出那样壮硕的巴比伦通天塔。 如今,荒阪塔的遗址已经变作了夜之城学生们必须参观的景点,在这里,他们接受教育,要教育他们曾经荒阪公司对夜之城所做的一切,要防止那种悲惨人间重来一遍。 露西以及她的【微光公司】在夜之城建立了完善的保障制度,这制度一开始只能覆盖公司员工,但后来却慢慢的延展开,变成了夜之城的全民保障。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军用科技】、【泽塔科技】等巨型企业就这样看着,它们的竞争效率居然不如【微光】么? 事实上,它们的效率确实更强,在淘汰和斩杀员工方面遥遥领先,可问题在于,它们为了维持这种残酷剥削,需要缔造一支耗费无数的武装,而【微光公司】的维稳、治理成本低的近乎没有。 每当【军用科技】等巨型企业想要用军队的利爪撕碎【微光公司】,他们面对的就是用冷漠目光审视他们的夜之城民众……拥有【微光】的民众不再是手无寸铁,普通人 和巨企之间的力量对比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在这种情况下,【微光】的壮大是肉眼可见的,而作为这家企业的领导者——露西赢得了夜之城民众的爱戴,人们都知道夜之城的市长不过是企业们的木偶,而露西才是夜之城真正的女王。 今天,是纪念夜之城反抗荒阪公司殖民统治,以及微光同荒阪企业战争胜利三周年,露西作为掌权者,当然要出面讲话。 不过,在她之前,是ncpd的督查麦克先演说: “所以今天纪念的意思,我们应当明白的,就不是什么报仇雪恨,今天纪念的意思是什么呢?纪念的意思就是说,就是指出一条夜之城应该走的道路!” “这个才是纪念的意思,应见到的是,在政务上,以夜之城企业联合会为主,这个就是我们今天夜之城的新自由。” “我们所怕的,我们人人的心,不肯一条心,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往奈特先生和露西小姐自己的路来走,那我们就一定能够建成一个更加美好、更加和谐的夜之城!” “夜之城万岁,露西小姐的恩情还不完!” “啪啪啪啪啪!” “嘁,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微光】的反间谍情报部部长v虽然鼓掌,但她私下却比了个嫌弃的表情给旁边的露西。 露西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一边鼓掌一边看向v,她也认可这个说法——麦克在战前是荒阪扶持上位的,后面见到企业战争中荒阪失败,赶紧向【微光】摇尾乞怜。 “不管怎么样,能争取到一丁点力量都是好的,要统一我们的战线,否则荒阪公司迟早还会回来,而军科它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露西起身,她一直按照陈来曾经教给她的那些办法来统治夜之城。 陈来认为,初创的【微光】,朋友一定要尽可能的多,而敌人要尽可能的少……于是主要打击对象就放在荒阪身上,争取让其他企业也能分润,大家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趁着这样的局面,【微光】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展、扩张,露西也没想到,【微光】的扩张速度如此惊人,它的业务不仅在美国,还在拉丁美洲、欧洲乃至于荒阪的老家日本! 在成为巨企之后,才明白巨企有怎样的力量,不了解企业,就永远也无法打败企业。 走上演讲,露西脑中却一直盘桓不散一个疑问……在【微光】壮大的过程中,她们不是没有遇到过生死的危机,面对企业的联合围剿,她也一度怀疑过究 竟能不能走到对岸。 然而,一直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力量在帮助她们,一开始露西不知道是谁,后来才发现,就是稳步扩张、最为神秘的【夜氏公司】! 想到这,露西看向下的【蓝眼睛先生】,对方向她举杯祝贺,露西也礼貌回以微笑。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他们就算斗到死,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另一个蓝眼睛的ai克隆人坐到【蓝眼睛先生】旁边,用数据流问道。 “帮助人类?” 蓝眼睛先生一边为露西的‘夜城之梦’演讲鼓掌,一边讽刺反问: “那个叫【陈来】的男人,他炸掉荒阪塔后怎么消失的,我们在现实、网络空间里一点都查不出来。” “都以为他死了,结果呢?上次【夜城谈话】他那双眼睛不是又出现了一次么?” “帮露西,就是帮我们自己……夜之城的这帮蠢货人类目光短浅,以为宇宙都是他们的,殊不知,夜之城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就在深海的一次涨落之中。” 第六百八十七章 露西的半天约会(3_3) 第六百八十七章 露西的半天约会(3/3) 露西的讲话并不长,她已经习惯了将精炼的内容,以尽可能亲和的方式讲,让夜之城的民众听得懂。 【微光】正试图落实《夜城谷物法案》,这是想要推平醇二种植基地,将土地重新用于生产农作物,让真正的食物重新回到夜之城的办法……要做这个当然会触动【生物技术】的利益,下的生科代表脸色已经铁青,打算站起来反驳了。 “我们将以越来越大的决心,将曾经夜之城富足的生活物资带回来,我们……” 露西说着,突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而旁边的v却根本没有察觉到。 陈来那蔚蓝神秘的双眼与露西对视,微笑为她鼓掌,他又在夜之城逛了一圈,现在的夜之城好多了,起码像个正经城市的样子,帮派、枪击案越来越少,底层人的生活显著改善。 “你做得很好。” 陈来冲她微微点头,不断鼓掌。 “露西小姐,我代表生物科技提醒你,夜之城真正的管理者是企业联合会,不是微光公司一家独大的。” “我们不是荒阪,生科在全球部署的武库舰并不是摆设,我希望……” 露西走神的时候,生物科技的代表已经站起身来表达反对意见,他不能忍受露西这种掐根子的行为,醇二是他们的核心产品,也是关键能源! 陈来走到露西旁边,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放轻松,交给我。” 说着,陈来的灵魂短暂接管露西的身体,而一瞬间,她的渐变红瞳发生显著变化,蔚蓝色的瞳孔扩张,显露出如同海洋、星空一般的浩瀚。 陈来作为灵体,他并没有多少干涉‘现世’的能力,但他从【死神】里面感受到不少关于灵魂的奥秘,耍些小手段还是很简单的。 蔚蓝色眼睛盯住生物科技代表的瞬间,他的身体便僵直了,仿佛一头狮子盯上了自己。 “你有几个师?” 陈来很淡漠的开口问道。 “我们……” “你刚才说生科和荒阪不一样,难道是你们的老板比荒阪三郎多个脑袋?” “荒阪公司的‘神’我都砍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生科的战利品。” “哈哈哈。” v大笑着为‘露西’鼓掌,下方一众【微光公司】的员工都跟着哄笑起来,一同为ceo鼓掌。 陈来看向【蓝眼睛先生】,当【六 眼】扫视过去,【蓝眼睛先生】立刻便起身站直身体。 “蓝眼睛,你来告诉这位代表,他们的武库舰数量、位置,还有他们距离夜之城最近的武装位置、人数。” 陈来命令起ai来简直如臂指使,他相信夜氏公司一定会查清关于‘深海人’的真相,也会明白,他们在夜之城的小游戏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有一天深海人卷土重来,他们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无知才会勇敢,会错估力量,而流窜ai很清楚‘高维度文明’的含金量。 “这……好吧。” 蓝眼睛先生假装‘犹豫’一下,而后将盗取的生科武装信息返还给生科代表,将对方的脸气的涨红。 “我就不明白了,《夜城谷物法案》上利夜城下利百姓,怎么就推行不下去,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今天,和夜之城百姓为难,从中作梗的企业已经自己跳出来了,荒阪是一个……还有你们生物科技!” “你!” 生科代表吐出一个气音,而后愤然离场,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和陈来掰扯的能力与实力——露西以前没有这么强硬的,她更擅长团结企业,捏合民众。 陈来的灵魂离开露西的身体,之后打了个响指: “下一步,可以让夜氏帮忙,在局部和生科来一场热战,他们不是安保起家,没有那么强的武力,打一顿也就老实了。” “嗯。” 露西也是这么想的,荒阪退出夜之城之后,她一直在想接下来削弱哪个对手企业,现在来看,生科是个不错的目标。 发布会很快结束,蓝眼睛先生找露西聊了两句,从她的眼神里,蓝眼睛能很轻易的找到‘陈来’的方向,但他顺着看,那里却空无一物。 “灵魂……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这和荒阪三郎研究的灵魂杀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如此感慨,而后告辞离开,只说【微光公司】将会是夜氏的战略合作伙伴,只要露西还是当家人,这个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ai比人类识相多了,也就是我本体不在这里,不然怎么着也得摁死生科一支舰队。” 陈来有些手痒,他好久没有‘爱企业’了,之前爱了一波荒阪,现在还有点怀念。 “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之前不是很潇洒的走掉了么?” 露西坐在车里,说话的语气有些幽怨,v和司机在前排,中间有一层隔音玻璃,而她则转向陈来。 “常回家 看看呗……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夜之城的大英雄嘛,又是炸荒阪塔又杀了荒阪三郎的……这次多久要走?” “还是老样子,明天就走,得继续去抢唯一物了,每多搞一件唯一物,我距离无所不能就更近一步。” 陈来讲的很坦然,他当然也想现实触碰自己的小女友,但在深海游戏里,他现在仍然只能是一个‘玩家’,而不是实际的掌控者。 他也不想当什么掌控者,只要能获得自保的力量,然后将亲近的世界拉到身边来就好了。 要做到这种地步,目前的水平远远不够,他需要达到【支配形态】,甚至是【神话形态】才能实现这些目标。 “嗯。” 在外界看来是个‘冰美人’的露西点燃一根烟,优雅的夹在指间,鼻音略带些不满……每次回来都只待一天,难道自己是这么好打发的女人么? “怎么,不高兴?” 陈来故意问道,露西和东山小红是完全不同的两类女人,东山小红会满足于陈来分给她的关注,而露西则会欲求不满的要更多。 “没错,我不高兴,陈来,走了这么久没有音信,你要补偿我。” 露西抽了两口心烦意乱,将烟掐灭,看向他的蔚蓝眼眸。 “怎么补偿?” “你只有一天时间……不,现在还剩半天。” “这半天,我要你同我约会,弥补我当初在‘来生’买醉的忧愁。” 第六百八十八章 亲密关系(1_3) 第六百八十八章 亲密关系(1/3) 露西深吸一口气,V在旁帮老板推门,面色疑惑。 「大半夜的这是吃的哪门子饭啊,日程表上也没看见安排……之前荒阪赖宣请你被拒,后续约会也被否,都以为你是打算独身一辈子了。」 V嘟嘟囔囔,这命好、能力强的姑娘在入职【微光】之后彻底爆发了属于她的光辉,对底层人有同情,对【微光】的事业上心,愿意卖力,和露西的关系也非常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她嘴有点欠。 「陈来回来了。」 露西望著面前的烛光晚餐,听著V的嘟囔,忍不住告诉了她答案。 「啥?」 V推门的手顿了一下,她脑海中检索出了那个名为陈来,好多年前炸毁了荒阪塔的家伙……自己跟他也算是一面之缘,差点被他给宰了。 「他回来了,哪呢?」 V瞪大眼睛看,而坐在餐桌一侧的陈来忍不住笑笑,将可见度拉满,灵体在一瞬间似是凝实,让V能看见自己。 「V,推荐你进入【微光】是我,这个推荐信还不赖吧?」 「我草,鬼会说话!」 V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用自己歧路司出产的最新光学眼多次检测,上面的判定都是没有目标。 「我是灵体,科技检测不出来正常,你知道我回来就好了,反正明天我还要走。」 V听了之后,勉强算是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回魂,看著走到餐桌一侧的露西,欲言又止,最后选择给门带上: 「这头七回来的可有点慢,露西这不是干守寡吗……」 陈来难得沉默,而露西有些恼,索性她的晶片插槽已经按照约会的模式在运作,开始给她提建议了: 「欢迎您使用【亲密关系】晶片豪华VIP服务,我们将竭力为您创造一段真正美好的亲密关系。」 「经检测,您的生理性别为:女,正处于排卵前受孕期,在此期间,您会对更加不修边幅的男人感到心动。」 露西看了一眼对面的灵体陈来,他一直望著自己的眼睛,那双湛蓝的,名为六眼的眼睛仿若星河,而他从没有不修边幅过。 这什么野鸡晶片,花了自己上万欧…… 「您的腰臀比例为0.7,完美的身材比例,是在视觉中最吸引男人的类型,因此不建议手术调整,当然,不排除您的男友喜欢巨汝搭配水桶腰的类型。」 「眼下,晶片将帮助您释放更高水平的荷尔蒙,进一步推进雌二醇和黄体酮的混合激素改善,以期在环境中加强激素浓度,进而起到推进关系的作用。」 露西感觉身体变热了些,这让她感觉很不自然……再说了,面前的陈来是灵体,他闻得到个毛线的荷尔蒙啊! 陈来看著脸色愈发滚烫,似乎有些恼怒的露西,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他能感觉到露西约会是用了心的,但她这个用力的方向显然错位了些,【六眼】能看得见露西脑机接口的晶片,她身体的改装在赛博朋克时代相当轻微,几乎可以被视作原装人类。 「陈来,我也很喜欢跑步,那有益于改善心肺功能,而且对女性而言,那能改善我的体态,让受、受孕机率提高。」 露西唐突一段话,甚至她自己都卡顿了一下,这是【亲密关系】晶片在了解陈来爱好之后帮她题词出来的话。 赛博朋克时代的关系是很短平快的,只要兴趣相投,直言不讳,基本上男男女女都很容易出双入对,而【亲密关系】晶片也是这样帮助露西切入话题的。 「转人工。」 伏黑甚尔绷不住了,陈来的女友一个两个都是整活大师。 「……」 陈来平静望著露西,眼神带著某种宽慰,没有讲话。 对视片刻后,脸红的露西就将【亲密关系】晶片拔下,随意扔在地上,她面对的人并不是赛博朋克的土著,这些技巧于他而言没有意义,而他们的关系……露西觉得远远超过晶片所说的浅薄情感。 她曾经帮助过作为深海人的陈来,对方则替她铲平了荒阪,倘若当初荒阪塔没有被摧毁,荒阪三郎没有被杀,没有陈来鼓励她、教导她怎样去和巨企斗争,没有【微光】这个璀璨而领先的生物产品,露西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恐惧。 陈来身上,有露西很渴望的品质,那种混合著冷淡的野心,还有那种近乎永不止步的强大,这都是露西希望拥有的。 这种情感,即便是露西成为了夜之城女王,也依旧存在,她越是追逐,就越是觉得遥远。 「你还饿么,露西。」 陈来突然问了一句,这问题仿若闲谈,而露西看著面前有些冷了的牛排,摇了摇头。 「那好,我们去看看月亮吧。」 陈来起身,他这个灵体不必吃东西,他也不是投其所好,而是真心想让露西放松下来。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的走到月夜下的望远镜旁,这望远镜也是歧路司的新产品,能观察到很远很远的行星……但露西只用它来看月亮。 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眼对准镜筒,露西望向遥远月球,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上月球的梦了,因为如今她已经习惯了在夜之城的生活,这里有她的事业、朋友,还有那些爱戴她的人。 她开始讲自己想去月球的初衷,她不久前和荒阪打了一仗,她的父亲武侍就死在这一战里,她一点也没有感到悲痛。 她母亲因为和荒阪的合同到期,武侍死亡,无奈自杀……如今的露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她那样想要抓住陈来,也是这种不安全感作祟。 陈来听她絮絮叨叨,始终没有说话,露西经历的变故比东山小红更多,她不安全感和渴望爱、渴望一种强大包容的情感也更迫切。 在天明之前,露西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完全,她望著月亮,就像望著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回来的陈来。 「露西。」 陈来轻抚她的头发,声音依旧沉稳,露西蓦然感到心安,即便陈来不在夜之城,可他的影响力却无处不在,稳稳的保护著【微光】,还有作为CEO的露西。 「等我回来,我把月球送给你当订婚礼物,怎么样?」 第六百八十九章 物色下一场(2_3) 第六百八十九章 物色下一场(2/3) 「汪!」 波奇塔望著伴随一朵璎落下的陈来,开心的叫了一声。 陈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而后直接打开深海论坛,准备物色下一场的漩涡。 「等等,不是还有俩姑娘么,罗宾和龙卷呢?她们在蒲公英上也在呼唤你。」 「下一场之后再回去看她们吧,露西让我觉得应该再加快一些脚步,想要满足那种愿望可不是简单的力量能做到的。」 陈来滑动著论坛界面,他照样点入【漩涡导视】,它照例在介绍那些最近接入的漩涡,或是那些有进展、可能对于玩家有吸引力的漩涡。 【葬送的芙蓉王,漩涡内玩家增幅达到20%,然而主线目前仍不明朗,推荐喜欢西幻庄园生活的玩家进入,发现的魔族数量增多,为反派势力】 【死神漩涡桂冠落于大威天龙之手,后续该副本已消失,难得的机遇期与大事件,从该副本内得到的灭却师之血价格在10-60万左右,斩魄刀则价格各异】 【忍者时代漩涡,副本内五大村仍处于长线和平,其中,雾隐村为玩家死亡率最高的村子,与其执行的血雾政策强相关,但该漩涡探索度不高,玩家自行斟酌】 「火影忍者……」 陈来思考片刻,他对于【忍者时代】这个漩涡没有太强的进入意愿,而且现在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切入时机,但它里面的【写轮眼】和【白眼】,乃至于更高的【轮回眼】和【转生眼】都是值得关注的眼系唯一物。 「如果有玩家能从里面带出来万花筒和我交易,我觉得还不错。」 「但在忍村和平时期,在这种特务治村的地方,想要搞唯一物还是有些困难。」 陈来敲了敲脑壳,忍村里面可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光鲜,在这种军国式的村子里,顶上的影想要清洗谁就清洗谁,玩家一旦表现出特殊,在抱团规模不大的情况下,很容易被直接点名清理了。 「玩家才不怕乱,越乱越高兴,既然和平时期不好切入,那就找战争时期呗……后续有的是机会。」 伏黑甚尔倒是无所谓,他之前看过关于【忍村】的介绍,现在进本的玩家都是夹著尾巴做人的,之前能带唯一物出来的人,基本都是趁上次大战,浑水摸鱼偷出来的……和平时期,杀人、抢唯一物都很容易暴毙。 「嗯。」 陈来很快做了决定,先不进【忍者时代】,导视里面有更多机会。 【全职猎人漩涡新入,该漩涡内力量结构已经探明,以念能力为核心,目前主角不确定,世界无危机,没有大事件】 【日月同错漩涡,玩家的探索历程相当艰难,目前已知法尸为三真门派大敌,但各个门派、法府需要资质极高,进本玩家因逾期而迷失的达到99%】 【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嗯?」 陈来突然来了些精神,一般来说,发生大事件,或是即将发生大事件的副本,消息都特别珍贵,可以拿来卖钱的,而【漩涡导视】竟然就这么亮出来了? 「啊,对了。」 伏黑甚尔看见这个即将发生,似乎也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圣杯战争打过一次,给冬木打废了,打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冬木市都很和平,但最近,爱因兹贝伦家……」 「我知道了。」 陈来著漩涡导视的消息,伏黑甚尔所说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是【Fate】系列中御三家的一家,是人造人家族,他们的动向代表著圣杯战争的征兆。 【爱因兹贝伦家族与卫宫切嗣之女伊莉雅,从德国启程返回冬木市,由于上一次圣杯战争御三家都觉得没打好,没尽兴,圣杯没有启动完成,于是大家决定再打一次】 【芜湖,圣杯世界的大事件,冬木市的又一次劫难,第五次圣杯战争——堂堂开幕!】 「圣杯战争啊……话说起来,我体内不是有【阳明】给我的狂战士之血么?他应该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获利者吧?」 陈来思绪延伸的很快,这【狂战士之血】就是从型月世界带出来的,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战利品。 「我看过那一场的帖子记录,风待葬没有打到最后,他发现【Saber】阿尔托莉雅的魔力反应太强,对战斗没有信心,所以见好就收了。」 伏黑甚尔显然是不经意间浏览过这一块,能给陈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怎么说,打算打一场?」 「大事件,应该值得一入,但要找个好一些的切入点……」 陈来眼神放在那张【伊莉雅】的照片上,这张照片是副本内玩家拍摄的,镜头之前,【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笑的灿烂,一头白发随风飘扬,紫色小帽盖住头顶,修饰她纯白的肤色。 倘若陈来带著【狂战士之血】进入副本,那么他是有概率被伊莉雅召唤为英灵的,也就是所谓的【从者】,到时候他还得问伊莉雅: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确定自己作为英灵能被这场圣杯战争给召唤出来……型月的设定繁杂,世界线更是千差万别,陈来上辈子也不是什么铁血登月人,他只是看过阿尔托莉雅的本子、C妈的本子,还有远阪凛、恩奇都、黑贞德的本子罢了! 「合著你只看过本子,那我们这是去打圣杯吗?这不是打斐济杯战争么。」 伏黑甚尔抱著波奇塔吐槽,他是能感受到陈来的想法的。 「世界线也了解一些吧,想要赢得圣杯战争,就是打穿剩下六个英灵,速通他们的御主,赢得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圣杯战争】世界的主线并不难,深海玩家在摸清楚魔术协会的构造之后,很快了解了世界主线。 在遥远的冬木市,每六十年一次,会出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而获得许愿能力的,只有一组御主与从者。 发生在七组御主与从者之间,夺取许愿之权,怀揣著梦想与理想,竭力厮杀的战争,便是所谓的圣杯战争! 第六百九十一章 我是学生(1_4) 第六百九十一章 我是学生(1/4) 企鹅岛上,依旧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企鹅们摇来晃去,叫人听不懂的语言和抽象话不住的迸发,各个群体在这里找到归宿。 “从漩涡前面排长队的景象来看,这次圣杯战争应该很热闹吧。” “有乱子就有乐子,深海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乐子的机会。” 陈来站在【圣杯战争】漩涡的队尾,望着前面那长长的跳水队伍,有点难绷。 前面组队进本的企鹅不经意的回头,看见了【大威天龙】的id,顿时: “我擦,龙!” “龙?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一听到‘龙’,前面的企鹅纷纷回头来看,一时间炸开了锅。 “威龙不是从【死神】里刚捞完大的回来么?怎么又来这儿抢饭吃?” “你拦得住他?他是超天才!” “十几场游戏记录的企鹅,捧成超天才,我看没有什么好处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龙哥,您请!” 七嘴八舌的企鹅们说着‘请’,但身体却压根没有动的意思,深海人是叛逆的群体,他们嘴上表示尊敬,但进了副本里捅黑刀捅的最狠了。 跳水的速度逐渐加快,很快便轮到陈来,他深呼吸,纵身一跃,跳入汹涌的漩涡之中。 【圣杯战争(战备准入50000元)】 【战备购买阶段,检测到您带有该漩涡内唯一物,是否应用?】 “应用。” 陈来直接跳过了那些眼花缭乱的‘魔术’、‘礼装’,直接选择应用自己的【狂战士之血】 与其玩那些没什么软用的魔术,不如直接英灵超数值碾压。 【已满足战备准入,是否投入?】 深海之中,属于‘命运’的旋律响起,悲切、温柔、正义、理想交织一同,最终输出成声色和鸣的交响曲。 陈来听了一会儿,选择‘投入’。 他投入的瞬间,肉体便直接濒临毁坏,属于【根源】的英灵座呼唤着他的名—— “失乡的战士” “与魔力相违背的受咒之人” “眼与咒之王!” 这一瞬间,陈来脑袋里多了很多压根不属于他经历的片段……英灵之所以是英灵,他们相较于常人有非同一般的经历,这种经历让他们一生满是遗憾。 同样 的,这种传奇的经历,在他们回归英灵座之后,会形成独属于他们的宝具。 【对人宝具——六眼(ex)】 【对人宝具——天与咒缚(ex)】 在那段‘虚幻’的经历之中,陈来成为了一名暴虐的王者,他身上自相冲突的两股力量将他变得无比强大,但同时又分外弱小。 他征服并杀死了数不清的‘王’,在世界上再也没有所谓‘神’与‘王’之后,【天与咒缚】选择和最后的神明,也就是拥有【六眼】的陈来爆了,将他变为一段埋没的历史。 “什么捷豹野史,天与咒缚不是乱杀六眼?” 伏黑甚尔也看得见这段经历,他倒是对这个‘英灵座小故事’没什么意见,但对最终天与咒缚和六眼打成平手很有意见。 “这都是小问题,就是为了将我身上的能力‘宝具化’而做的改编而已。”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陈来,你跟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天与咒缚是不是最强的,六眼是不是冲击波?”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陈来点头,而后看着自己的身躯离英灵座越来越近。 英灵座,古往今来的‘英雄’‘神明’尽皆汇集于此,他们都是同‘阿赖耶识’签订了某种契约、超脱了生死的存在。 英灵座依托【根源】存在,而【根源】位于世界外侧,家族传承的魔术师们梦想实现‘第三法’,将人类与【根源】之间穿个孔,借助【圣杯】的力量将里外勾结起来,而后借助【根源】的力量实现‘不老不死’。 简单来说,【圣杯战争】就是个幌子,它真正的参赛者实际上就是‘御三家’,这三家是真的知道圣杯的真相,而剩下四个人都是祭品。 召唤英灵的目的,是想要成为类似英灵,却能够不受任何束缚的存在。 “这不就是鬼舞辻无惨嘛?” 伏黑甚尔一语道破天机,走过的世界多了,逐渐能将人类包装的‘理想’‘梦想’背后的真相看破,而且能找到对应的例子给联系起来。 “魔术师们曾经创造过【羽斯提萨】这个第三法的奇迹,但想要大规模应用在人类身上还是遥遥无期……就算成功了又怎么样,一个复仇者就可以污染圣杯,实现全人类第三法的世界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 陈来摇头,【圣杯战争】这玩意总归打了五次,前三次是魔术师都不会玩,玩不明白,完善规则,到了第四次才算是真正打了一回,没出结果,这 第五次是不甘心的御三家重开一局,要在冬木市重燃战火。 “他们要是第四次打出结果,那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可惜,第五次把深海人引来了……” 伏黑甚尔一乐,他大概能感受到陈来的想法,陈来肯定是要把‘天之圣杯’连根一起带走的,但目前该怎么带、怎么实现这个目标,陈来还在考量。 “不管那些,先作为英灵被召唤出来,我在现世没有【圣遗物】,只能是率先响应……” 陈来摇头,当他踏上【英灵座】的时候,一座宫殿在他面前敞开大门,在里面,一头杂乱黑发,浑身肌肉隆起,眼神却清明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正坐在王座之上。 英灵座里英灵无数,每次圣杯战争只会有‘七名英灵’响应,作为不同的阶乘出现。 骑士、枪阶、弓阶……不同的职阶会给不同的职业修正,而【狂战士】其实是给弱小英灵的修正,使用‘狂化’会全属性上升,却会失去理性。 “嗯?” 赫拉克勒斯望着宫殿外走进来的‘人类’,目露好奇,他难得争取到了响应现世英灵召唤的机会,这新来的怎么唐突进入他的宫殿? “你……” 陈来用湛蓝的六眼望着这希腊传说中的大力士,本想说些什么,但思考片刻之后,他选择挑挑手指: “我是学生,下一次召唤,让我先走。” 第六百九十二章 宝具(2_4) 第六百九十二章 宝具(2/4) “你是谁?” “我在英灵座从来没见过你。” 赫拉克勒斯望着陈来,从王座之上缓缓起身,他上身是完全裸着的,皮肤白皙,眼神清明,只有下身着甲。 作为希腊神话之中的大力士,赫拉克勒斯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一生,他的名字真意为‘赫拉的荣耀’,而【赫拉】是宙斯的妻子。 赫拉本是不想让生育女神将赫拉克勒斯生下来的,但被仆人欺骗,生育女神生下他,将赫拉克勒斯放置于荒野,雅典娜怂恿赫拉给他喂奶,并取名为【赫拉克勒斯】 他长大后,从师喀戎与阿波罗之子里诺斯,在恶德女神与美德女神所给的‘荣华富贵之路’与‘艰险荣耀之路’里,他选择了后者。 赫尔墨斯送给了他一把剑,阿波罗赠予了他一把弓,雅典娜赠予他青铜盾,火神给予了他永远有箭矢的箭袋。 如此强大的‘英雄’,在这里却只能被放置在【狂战士】的职阶,这固然有他性格的因素在,但同时,也代表着英灵座人才济济。 “我么?” 陈来身上没有什么武器,他没有金光闪闪的宝具,也没有神明赐予的装备,他只是个客人,一个路过很多世界,尝试做一点‘微小工作’的深海人而已。 “你就当我是个只能活一个月的英灵就好了。” 陈来的【六眼】绽放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此刻他的宝具【天与咒缚】因为魔力的涨满而陷入沉寂,与之相对的,【六眼】则处于前所未有的兴奋之中! “这是不可能的,所有英灵都是不死不灭,你怎么会例外?” “快报上你的名号,无论是征服王、弑神者亦或是什么骑士王、刺客,我都已经见识过了,难道你是无名的鼠辈,在历史上没有任何可以言说的功绩?” 赫拉克勒斯哈哈大笑,狮子头甲覆盖上他的黑发,这也是他历史功绩的组成,在英灵座幻化为他的头部防御。 被‘英灵召唤’的英雄们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一部分能力,特化与职阶相关的,但在这里,他们是完全体。 陈来望着对方身上耗散出的魔力,以及那股英雄气势,不由得摇头: “真实的我,阿赖耶识不愿见证,现在的我,就在你的面前。” “无需多言,用一场战斗来决定响应的次序吧。” 陈来仿若无物的向空中飞起,六眼使用超量魔力在体内完成术式的构建。 【对人宝具——六眼:即便是再微小的魔力操作也能完成,细致入微的眼睛】 “无论是魔力还是咒力,无非是力量换了个名字而已,只要最核心的功能没有改变,战斗的结果就没有悬念。” “魔术反转·赫。” 陈来用手指搓出了黑红色的魔力弹,在他的身上,名为【无下限术式】的【魔术刻印】顷刻出现。 【魔术刻印】,那些拚尽一生才能将单独一种‘刻印’作为遗传,自传一脉,称为‘魔术师家族’的东西,此刻却被陈来随手捏出。 “英灵,果然是很好用啊,还有这魔力,这术式,不是和曾经一模一样嘛!” 陈来的大脑几乎已经不运转了,或者说,它在自行高速运转,一边损坏一边修复,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靠着魔术的神异捏出了五条悟的影! 拔出宝剑与青铜盾宝具的赫拉克勒斯刚想和陈来打一场‘1v1真男人决斗’,却发现天空中射出的黑红色魔力弹,他眼皮不由得一跳。 “你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来争狂战士的职阶?” “去吧,赫。” 陈来屈指一弹,倒飞空中,眼神迷离的将毁灭性的魔力倾泻出去。 “铛铛、锵!” 宝剑先出,赫拉克勒斯有些恼怒眼前的英灵小瞧自己,竟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可是希腊神话之中的大力神,曾经一言不合用盾牌砸向师傅的头颅……正因为这种暴躁的性格,他才会是【狂战士】! 黑红色的‘赫’掠过宝剑,一剑挥空,这能量炮的速度远超赫拉克勒斯的想象,于是只能用盾牌作为抵挡。 “呲呲——”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赫拉克勒斯举盾不断后退,在宫殿内犁出长长的拖痕……他没想到这家伙随手打出的一击,攻击性竟然这么强! “这【对人宝具】一看就垃圾,我说白了,【六眼】不如【天与咒缚】一根。” “一招秒不掉这狮子头,这也能是【ex】级别的?” 伏黑甚尔显然对【宝具六眼】意见很深,但陈来作为实际使用者,他觉得还是蛮不错的。 唯一一点,就是这个‘力量冲突问题’,现在【宝具六眼】在压制【天与咒缚】,一旦力量使用过度,那么情况就会发生变化……这可能也是阿赖耶识给他的英灵化弱点。 “你说得对。” 陈来顺应了伏黑甚尔的说法,而后向赫拉克勒斯提了个问 题: “赫拉克勒斯,你是神性多,还是人性多?” “我……” 不等他回答,陈来便比出手势——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呃。” 吃一发高闪的赫拉克勒斯眼神发白,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有无数天使在为他高唱赞歌。 魔力此消彼长,陈来的【六眼】特征逐渐消退,无量空处的效果也在减弱……而拥有【战斗续行】技能的赫拉克勒斯抗住了这一波杀招! 摇摇晃晃,差一点倒下的赫拉克勒斯大喘气,他扶住插在地上的宝剑,努力稳住身体: “你的魔力变弱了……是没办法继续那一招了吧?” “哈哈,我和巨人战斗过,他们势大力沉,几乎要将我打晕过去,但只要抗住一波,后续就是我的胜利!” “眼睛,怎么比得上千锤百炼的肉体呢!” 赫拉克勒斯迈步向前,他坚信,陈来是个不擅长近战的‘法师’,只要自己能与他贴身肉搏,那么陈来一定会被自己击败! 身上魔力不断逸散,陈来的六眼特征早已消退,而当赫拉克勒斯的宝剑横舞而来的瞬间,体内的天平终于发生逆转。 “你说的很对啊,哈哈哈哈!” “区区六眼,怎么能比得上我千锤百炼的肉体呢!” 伏黑甚尔大笑,【对人宝具——天与咒缚】开始生效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一颗玻璃珠(3_4)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一颗玻璃珠(3/4) 从德国飞往日本冬木市的飞机上,伊莉雅的旁边坐着女仆装扮的人造人……这架飞机完全由爱因兹贝伦家族包下,它的行程也是绝密的。 “这个冬天很冷呢。” 白发紫帽的少女朝窗户上哈了一口白气,语调冷淡的和旁边的人造人女仆【莉洁莉特】说着话。 “要毯子,还是热红茶?” 莉洁莉特偏头望向她,作为第五次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预订御主’,她和【塞拉】的使命就是保护和服务眼前的女孩,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 面对这‘公式化’一般的回答,伊莉雅摇头,她搓了搓自己的小手,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英灵,已经召唤出来了吗?既然这么着急的让我回去,恐怕是已经借着圣遗物召唤出什么破格的家伙了吧?” 伊莉雅很聪明,她从小经历的事务让她拥有远超一般魔术师的直觉,对于家族里‘人造人’的想法,她也能看的很明白。 爱因兹贝伦——整个家族,包括伊莉雅、已经死掉的伊莉雅的母亲都是工具,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大规模的第三法,为此要赢得圣杯战争。 而那所谓的英灵,也只是工具手上的工具而已。 然而,出乎伊莉雅预料的,莉洁莉特果断的摇头,将平板上面记录的视频拿过来,在她眼前播放—— 视频里,一众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竭尽体内的魔力,试图用【圣遗物】神弓来抢先召唤英灵,以此求得先机,让伊莉雅可以从从容容的回来‘驯服’英灵,避免她体内魔力的额外浪费。 事情一开始还挺顺利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用一具强大的人造人肉体作为媒介,想要强行降临极为超格的【赫拉克勒斯】……这位传说中的大力士一生赢得无数战争,他如果作为伊莉雅的英灵,几乎可以锁定胜局! 事情进行到第三天,有人在‘牢房’外听见一声惨叫,等到入内查看的时候,就发现原本黑黢黢的【赫拉克勒斯】变为了飞灰,而那把圣遗物神弓也不翼而飞。 “这完全超出了家主的魔术常识,没有人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鉴于圣杯战争可能在近期就要开始,只能请您先一步返回庄园,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儿,莉洁莉特突然支支吾吾了一下。 “什么事?总不会比战争前夜还召不出英灵来更糟糕了吧。” 伊莉雅倒是很平淡,魔 法的事情嘛……爱因兹贝伦家族只是研究的时间长,又不是什么都研究明白了。 “嗯,是、是在圣弓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枚玻璃珠。” “玻璃珠?” 伊莉雅闻言突然有些好奇,英灵消失或是死了,她并不在意,那些圣遗物她也见了许多,无非便是什么‘头盔’‘盾牌’‘刀枪剑戟’之类的,无甚新奇。 可玻璃珠,这还是头一回,难道人类的历史上还有这样一位英灵,他是以‘玻璃珠’而作为自己的圣遗物的么? “是,家主检查过那颗玻璃珠,那珠子很浑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但用魔力去灌注,它又来者不拒……从联系上看,它应当是某位英灵的圣遗物,可家主说不准这英灵的强度。” “爱因兹贝伦家族为这场圣杯战争准备了许多年,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不确定性上面,所以家主已经在尽力搜集其他圣遗物了,这颗玻璃珠就……” 莉洁莉特用眼神将完整的意思传达给伊莉雅,这个家族讨厌不确定,他们就是因为信任了‘不确定’的卫宫切嗣才导致满盘皆输,这一次,他们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嗯。” 伊莉雅点头,她知道家族会这样做,爱因兹贝伦家族贯彻着魔术师施行第三法的意志,任何拦在这个目标之前的人都是阻碍,她也只是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我困了,想要睡一会,莉洁莉特。” “好,我去拿毯子来。” 闭上眼睛,伊莉雅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沉入梦乡…… “伊莉雅、伊莉雅……” 满身鲜血的母亲,爱丽丝菲尔望着伊莉雅,她眼中满是疼爱与对这个人世间的不舍。 “我还没有看着我们的伊莉雅长大,摆脱爱因兹贝伦的命运,快乐的生活在阳光下。” “呐,切嗣,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女儿,她多可爱……” 爱丽丝菲尔喊了‘卫宫切嗣’的名字,她的脑袋偏向伊莉雅一侧,没有看见背对着她的卫宫切嗣渐行渐远。 但伊莉雅看见了。 伊莉雅握着母亲的手,望着她逐渐失去高光的眼睛,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火山喷发出来! “卫宫切嗣……你究竟有多狠的心,连母亲死去的时候都不在她的身边!” “我和母亲,在你心里究竟算是什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和母亲,还是只把我们当做工具!” 伊莉雅抱着死去的母亲,声泪俱下的冲着卫 宫切嗣的背影大吼,但是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只是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他走进火焰之中,在伊莉雅的面前抱起那个名为【卫宫士郎】的男孩,在她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中消失。 火焰与光芒完全逝去,伊莉雅怀中只剩下失温的母亲,寒冷而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了手术架的滚轮声—— 从幼时起,伊莉雅近乎每天都要接受‘手术’,这是让她承担起‘小圣杯’功能所必须的手术改造,用于代替死去的爱丽丝菲尔。 母亲希望她生活在阳光下,可很遗憾,伊莉雅步入了同母亲相同的悲剧,每天手术的剧痛让她一度怀疑‘现实’与‘记忆’的边界,但一睁眼,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孤独与充满恨意的心。 “卫宫切嗣……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我要……” 盈满泪水的眼睛模糊的张开,伊莉雅从噩梦之中起身,噩梦有终,而恨意无终。 庄园的落地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象让她感到分外寒冷,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漫无目的地梭巡,眼泪的反光让她将视线凝聚在一件物事上—— 那是一颗装在盒子里,透明澄澈的玻璃珠。 第六百九十四章 狮子颦呻三昧(4_4) 第六百九十四章 狮子颦呻三昧(4/4) “圣遗物……为什么会在这里?” 伊莉雅的脑袋很痛,她从完成‘小圣杯’的手术改造之后就一直有做噩梦的毛病,每一次都让她痛彻心扉,也会让她难以思考。 她努力凝神,抹去眼眶中的泪水,才能真正看清那颗玻璃珠的样子。 这颗【圣遗物】,和家族收集来的其他圣遗物一样摆在高高的柜上,只不过,和旁边那些‘斧钺’‘生锈手套’不同,这颗玻璃珠散发一种奇异的光辉,它的内里并不是模糊不清的,恰恰相反,它澄澈透明! 窗外的皑皑白雪缔造了极强的漫反射,这些反射进来的光照在那颗玻璃珠上,一瞬间好像让伊莉雅看见了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这个。” 伊莉雅从床上下来,踢着自己的兔子拖鞋,‘哒哒哒’的跑到放满圣遗物的柜旁边。 柜太高了,她没法碰到那颗玻璃珠……更不能让莉洁莉特她们来帮自己拿,她们绝不会让自己用这颗玻璃珠去召唤英灵! 越是不让伊莉雅做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去做!她坚信这颗奇特的玻璃珠背后是一个强大的英灵,赫拉克勒斯为什么会消失,神弓消失后为什么会遗留下这颗玻璃珠?肯定是有原因的! 伊莉雅搬来红木椅子,觉得不够高又垫了两本书,这才堪堪能碰到那个装着玻璃珠的盒子。 “嘿咻嘿咻。” 伊莉雅费力的捏住那颗玻璃珠,她发现这个‘圣遗物’不仅与莉洁莉特说的‘浑浊’完全相反,而且还有些暖暖的,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冰冷。 这让她坚定了‘圣遗物后面站着强大英灵’的想法,于是,她紧锁房门,在如此寒冷长夜,在地板上自行绘画起了召唤英灵的法阵。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伊莉雅接受过完整而系统的魔术教育,她知道召唤英灵的不是魔术师,而是圣杯……所有魔术师都在英灵座呼唤,只不过这呼唤有强弱,与魔力有关。 至于【圣遗物】,那更像是一种定向单招,一次性响应魔术师的英灵未必只有一位,而用圣遗物就不一样了,你的呼声只会被一个英灵听见。 画出召唤对应职阶的法阵并不难,爱因兹贝伦家族本就打算召唤‘狂阶’的,但定向单招也需要呼唤之语,最好是能贴合这位英雄生前的事迹,比如说他在战阵之中怒吼的语句,或是后人为他杜撰的传记词抄。 可伊莉雅对于自己想要招揽的英灵一 无所知,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颗玻璃珠……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玻璃珠,蓦然,她注意到当自己向玻璃珠内输入魔力的时候,珠子里的雪景竟然会出现一些文字! “失乡的战士” “与魔力相违背的受咒之人” “眼与咒之王?” 伊莉雅转动玻璃珠,将词句看个完整,然而,最后一句实在太拗口了,她念的磕磕巴巴: “狮子、嗯,狮子颦呻三昧。” “好奇怪的唤词……希望有用吧。” 伊莉雅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么她便要着手召唤英灵,不管这词究竟能不能招来她想要的强大英灵,至少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尝试过了。 一辈子受人摆布,爱因兹贝伦的命运就是被当做工具使用,她不甘心,在这决定命运的前夜,她至少可以用小小的任性来决定为自己而战的英灵为谁! 数滴蕴含着魔力的鲜血染红法阵,伊莉雅以诚挚的心吟诵词句,邀请陌生的英灵为她而战! 当最后一句“狮子颦呻三昧”吟诵完毕—— 玻璃球在魔法阵的中央纹丝不动,周围氤氲着的魔法光芒逐级亮起,在伊莉雅期待的目光之中,五光十色的世界彷如轮转,她看见了…… “你,就是我的aster么?” 陈来璀璨的六眼出现在伊莉雅的瞳中,他如变魔术一般‘变’出地上的玻璃珠,似要递给伊莉雅。 伊莉雅想上前接住,却又面色苍白的后退,当从者由英灵座来到现世,拥有‘实体’,他们的魔力消耗就完全由御主承担。 【英灵陈来】确如伊莉雅所设想的那般‘强大’,可他对御主的负担同样惊人,伊莉雅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吸干魔力。 “你现在可以切断魔力供应,我的宝具比较特殊……你后面会有所了解的。” 陈来冲着伊莉雅微微点头,紧接着用六眼扫视起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庄园,他的目光无所不穿,仅仅片刻便将这片土地的构造、秘密全数纳入眼底。 他在英灵座随随便便打赢了赫拉克勒斯,而后通过对祷词与圣遗物的操作,将一颗‘玻璃珠’取代了神弓。 这珠子,魔力低微的人不能见,负担不了六眼初激活的魔术师不能见,其中的召唤词更是需要海量的魔力输入才能看清——陈来在定向筛选自己的御主,他就是要伊莉雅,只有她才能负担得起【六眼】的消耗。 别看刚刚一瞬间【六眼】几乎抽干了伊莉雅, 她作为和冬木市地脉有所链接的小圣杯,魔力资质与恢复速度堪称此战中的最强者,而且陈来也只需要她这一轮的供给,【宝具六眼】和【宝具天与咒缚】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机制…… 紧锁的房门被女仆塞拉轻巧打开,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家主、一众人造人蜂拥而入。 家主是个头发与胡子同样苍白的严肃老人,他对伊莉雅目露失望,召唤英灵的魔力波动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而更让他失望的则是伊莉雅的‘任性’。 家族培养了她和她的母亲,制造这些工具的目的就是让她们完成家族的夙愿……工具怎能任性,怎么能有这种多余的感情呢? “你需要我杀了他们么?” 陈来看向伊莉雅,六眼之中是如蔚蓝星空一般的澄澈。 “伊莉雅……” 家主看向伊莉雅,她手臂一颤,上面鲜红的令咒让她意识到,她已经在这场不死不休的【圣杯战争】之中了。 “不。” 她说,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我要你去往地底的牢房,把自己束缚起来。” 陈来点头,捏了个术式·苍,凭空从房内消失。 “如果你想的话。”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为什么不屈服?(1_3)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为什么不屈服?(1/3) “这是,爱因兹贝伦家的最终使命,是我们的归宿,你明白的吧,伊莉雅。” “嗯。” “那好,你应该知道该怎样做了。” “嗯。” “吱呀——” 伊莉雅推开牢房的大门,她的身后,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家主紧随其后……无论怎样,伊莉雅已经通过那颗玻璃珠召唤出了这场【圣杯战争】中的‘狂阶’,这意味着爱因兹贝伦家等待的关键机会已经来临! 突如其来的怪异英灵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和部署,不过这也无关紧要,哪次圣杯战争不出点变数?最开始的时候魔术师们甚至连令咒都没有,有时候还得赤膊上阵呢! 再说了,伊莉雅用玻璃珠召唤出来的这个英灵确实很强,非常强……在魔术领域浸淫多年的家主看他的眼睛都会感到战栗,那种‘瞬移’的能力更是见所未见! 历史上何曾有过这样的英雄?他的背景、弱点和把柄又是什么?爱因兹贝伦家族应该怎样驯服他…… 眉毛胡子全白的家主心思完全集中在黑暗监牢之中的【陈来】身上。 这个英灵的身量很高大,但他的衣服只是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长裤,除了那双引人注目的湛蓝眼睛之外,看不出一点‘英灵’的样子。 尤其是,他虽然听从了伊莉雅的命令,并且没有消耗令咒就主动来到地牢……但他给自己戴上的‘手铐’‘脚镣’完全没有束缚到他,反而是飘在空中,闭目养神。 当伊莉雅打开牢房,慢慢走进来的时候,陈来才张开眼睛。 牢房里的‘刑具’很多,相当一部分都是能够打破魔力防御的,这些原本都是给【赫拉克勒斯】这位大英雄所准备,为了让伊莉雅能够‘驯服’他。 毕竟嘛,御主和从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总是友好的,一旦出了意见上的分歧,究竟该听谁的呢?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里,英灵【吉尔伽美什】已经为大家打了个样,御主有令咒又怎么样,不过能用三次而已,该不听你的就不听你的……自己跑外面去打团,御主死了又怎么样? 芜,好似!开香槟咯! 爱因兹贝伦家族显然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他们需要最稳定的工具,最稳定的英灵,能够被伊莉雅完全驯化,即便没有令咒也能听从他们命令的家伙。 “伊莉雅。” 陈来看见伊莉雅进来,直接往烧红的烙铁那 边走,于是声音平淡的呼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对名字的呼唤让伊莉雅小小的身躯颤了一下,之后又坚定的拿起烧红的烙铁,她只是工具而已,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使命的工具……陈来是工具的工具,他摆脱不了这种命运。 “滋——” 烧红的烙铁前伸,伊莉雅眼神无光的对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进行‘驯化’,他们知道这些英灵都是高傲的,用刑未必能让他们屈服,但手段并不只有这些,慢慢来罢了。 “伊莉雅,切断魔力供应。” 站在后面的家主皱眉,他发现那烙铁根本没能在陈来的实体上留下任何痕迹,对方的六眼如此平淡,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我……他根本就没有抽取我的魔力,除了晚上递给我玻璃珠那一次之外,一丁点魔力都没有要……” 伊莉雅的回答让家主怔愣一下,而后陈来才缓缓开口: “我的宝具【六眼】,可以对魔力进行极为精细化的操作,缔造魔术回路、形成魔术刻印,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有一丁点的浪费。” 陈来说着,他身上的黑色t恤自动漂浮起来,露出他自行构造的种种‘魔术刻印’,这刻印的精密繁复,让浸淫‘炼金技术’数十年的家主都看得头晕目眩。 “一次启动,我就可以自行运转,只要这实体的刻印不被毁坏,或是消耗过大,我可以一直以这种形态存在下去,不需要伊莉雅的供应。” “【无下限魔术刻印】,自动低耗能运转的时候,可以抵抗炮弹,破魔对我是没有效果的,你看见我体表有魔力这种东西吗?” “六眼加上无下限,打法依旧老一辈。” 伏黑甚尔简短做了评价,而后重新归于沉寂……陈来做为‘英灵’,他必须得和御主打好关系,就像是上一场【死神】里面哄蓝染惣右介一样,得给伊莉雅哄开心。 不过,伊莉雅显然没蓝染那么难哄,这小姑娘身世相当可怜……陈来这一场用了人家的魔力,说不定后面还得补魔,怎么说也得还她一个美丽人生。 陈来简单对自己的能力做了解释,伊莉雅听的云里雾里……她只知道这破魔的刑具对他都没有用了。 可是,凭什么? 伊莉雅不知道自己内心的这股对英灵的愤怒从何而来,她不恨身后曾用‘小圣杯’手术虐待自己的人造人,也不恨将这种命运遗传给自己的母亲,但她恨那些与爱因兹贝伦为敌,干干净净的站在岸上的人! 她望着 陈来那双漂亮如同玻璃珠的六眼,丢掉手中的刑具,向前猛地扑上去,拽住陈来的衣角! “凭什么。” “英灵和主人的命运,不该是一体的吗?” “我是工具,你也应该是!” 此刻,伊莉雅洁白姣好的面容变得阴沉,仿佛从地狱之中爬回来的艳鬼,她双手向上攀爬,想要一点点摸到陈来的那双眼睛,将这漂亮的玻璃珠剜出来! “……” 陈来依旧沉默,他只是用那双如同神明一般的眼睛望着伊莉雅,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什么都没有。 爱因兹贝伦家主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工具’,只要能控制英灵,打赢圣杯战争,感情、愤怒、尊严,统统都是可以利用和抛弃的道具。 “你凭什么不屈服?” “啊,你作为英灵一定很骄傲吧,曾经的你一定很强大吧,但很可惜,你落到了我这样一个御主手里,怎么办?我一定会用令咒把你也变成工具……” 伊莉雅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将心底的阴暗在此刻的地牢中全部的倾倒了出来,反正自己已经开始步入‘流程’,没有多久好活了。 面对如同恶鬼一般的御主,陈来静静听着,最终只是摇头: “不,伊莉雅。” “你不是工具,你是人。” “并不是你凑巧召唤了我,恰恰相反,是我选择了你。” 陈来双手将体型小巧的伊莉雅抱起,将她放于高高: “圣杯战争,实现的是御主和从者的梦想。” “伊莉雅,你作为人类的梦想,是什么?” “你愤怒什么?你憎恶什么?你喜欢什么?你想做什么?” “都讲给我听吧。” 第六百九十六章 老东西(2_3) 第六百九十六章 老东西(2/3) “伊莉雅!” 爱因兹贝伦家主阿哈德越听越觉得不对了……这英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比他们还会pua,比他们还了解伊莉雅的情况? 说实话,爱因兹贝伦家族并不怕召唤出那种蛮横的,不听命令的英灵……只要英灵有想借圣杯实现的梦想,他想要存在现世,就必须依附于伊莉雅,这不仅仅是令咒,更重要的是伊莉雅本身的‘性格’。 倘若一个英灵在三道令咒用完之后依然不肯屈服,那么阿哈德就会让伊莉雅直接去冬木市接触其他御主,将‘工具’放在最危险的境地,让英灵不得不来保护她,向她屈服、让步。 对伊莉雅的屈服,就是对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屈服,你可以称呼这种关系为‘羁绊’,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作为‘工具’,伊莉雅的生命无关紧要,她的生命可以用来威胁,可以用来逼迫,反正就是不属于她自己。 唯独,阿哈德最担心的,就是英灵本身既不傲慢、也不反抗,他聆听了伊莉雅的祈求,听见她心底的呼声,将她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伊莉雅畏惧背叛,这一点阿哈德很清楚,自从她母亲爱丽丝菲尔去世,卫宫切嗣背叛爱因兹贝伦,带着他那个什么‘继子’卫宫士郎开始藏匿,伊莉雅对父亲的憎恨就与日俱增。 她深陷孤独,厌恶背叛,厌恶痛苦,但爱因兹贝伦的命运就是如此,所有人造人都要摒弃‘人’的那一面,将自己的工具属性发展到极致,在一切痛苦的最终,利用【根源】将第三法对人类大规模的实现,带来全人类的幸福! 剧本本应该是这样的,无论召唤什么英灵出来,只要对伊莉雅漠视或是保护,他们就会发展出畸形的羁绊,在圣杯战争中为爱因兹贝伦的梦想火中取栗! 可眼前的这个英灵,他结结实实的戳中了阿哈德的死穴,他既不漠视伊莉雅,也不可怜她,他只是聆听了伊莉雅的诉求,听着她说那些憎恨的、自视为工具的话,最后却否定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立身之本’,转而将伊莉雅‘独立’了出来。 “我是人?” 伊莉雅被陈来双手举起,在黑暗的地牢之中,她被如同蓝宝石一般的六眼照亮,皮肤莹润如玉。 “当然了。”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你的从者,从者不会背叛自己的御主。” 陈来 不动声色的‘强调’了自己的忠诚,其他人敲开伊莉雅的心之壁也许很难,但自己有了从者的身份——哄伊莉雅比哄蓝染那种老登容易多了。 哄老登得吟诗诵词,还得懂茶道和禅,最后还得懂他,而伊莉雅只要你认可她就行了! “可是,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陈来,在你们的历史之上,这个名字是不存在的,但我可以把我经历的一切,讲给你听。” “诶?” 眼见着伊莉雅和陈来的交流开始往预料之外的方向狂奔,阿哈德有些坐不住了,他必须尽快终止这种苗头! “等等,伊莉雅……” 他开口迈步,想要赶紧把伊莉雅‘扯回来’,但陈来又怎么可能给这老登机会呢? 作为伊莉雅名义上的‘祖父’,阿哈德从没给过伊莉雅一丁点的关心和爱,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爱因兹贝伦的使命’‘你母亲的遗愿’‘你父亲的背叛’。 小孩子,小时候做手术痛得要死,你给她讲这些有毛用啊?搞仇恨教育也不是这么搞的,跟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比起来,亚瑟王都属于懂人心的了。 但凡这位‘祖父’舍得在手术之后,在满身鲜血,绑着绷带的伊莉雅面前露个宽慰的笑容,给她一颗糖吃,现在伊莉雅都会坚定不移的跟着这位祖父走到底……那样陈来想要撬墙角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来只用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吓止了阿哈德,他如果想大开杀戒,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根本不够吃他一发大招——现在的关键是伊莉雅,她对于这个冰冷的不像家的家依然有依恋。 及时吓止老登,陈来转而继续去哄伊莉雅: “地牢里太黑了,你不觉得冷吗,伊莉雅?” “有一点点……” 伊莉雅此刻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发冷,此时正是冬季,外面鹅毛大雪铺盖,地牢里就更冷,但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那我们去壁炉烤火好不好?圣杯战争虽然开始了,但不着急,现在七个英灵都还没有凑齐,我能感受到这一点。” 陈来继续循循善诱,看见伊莉雅迟疑的一点头,他直接拽碎锁链,捏了个术式【苍】,带着伊莉雅去往一楼。 至于阿哈德,他只能看着眼前叮呤咣啷掉在地上的锁链……这一出戏是陈来特意配合他演的,为的就是让伊莉雅在特定的情形下引爆情绪,达到‘心的交流’的目的。 阿哈德浑身冰冷,他错误的估计了那颗玻璃 球引来的英灵,这个有着特殊眼睛的英灵不仅完全明白人心,他还在极短的时间里读懂了爱因兹贝伦! 可为什么?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英灵都有其最终的梦想和目的,征服王想要抵达世界尽头,亚瑟王希望扭转不列颠的悲剧,终结自己的统治……那陈来呢? 他说自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上,那他究竟存在于何处?他的眼睛真的那样简单么? 阿哈德感受到了种种反常,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一双冷漠而巨大的湛蓝之瞳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老东西,老实点,不然多的是办法治你……” 陈来笑容可掬的抱着小公主一般的伊莉雅回到一楼有壁炉的房间,莉洁莉特和塞拉早已辛勤的准备好热茶、点燃了壁炉,站在一旁侍奉。 哄好伊莉雅,摁住爱因兹贝伦,这就是陈来目前要做的事情,不同的游戏有不同的打法——让伊莉雅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温暖,这样在战争真正开打之后,他才不会被逆天的御主给扯住后腿! 第六百九十七章 正义不过枯木禅(3_3) 第六百九十七章 正义不过枯木禅(3/3) 伊莉雅裹着带有藻井花纹的毯子,壁炉的暖光在眼中跳动,身上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些……她开始为之前冲陈来莫名其妙发火的行为感到一丝歉意。 “那个……抱歉。” 伊莉雅看着自家英灵的侧脸,真心诚意的道歉了。 她曾经见识过saber的英姿,阿尔托莉雅虽然也会照顾她的母亲,为她的母亲考量,但很少会无底线的顺从御主,更别说像陈来这样照顾御主的了。 从来只有魔术师的御主去迎合强大的英灵,少有强大的英灵服务弱小的御主……令咒只有在英灵希望这种关系‘良好’时才能用得上,一旦英灵决心反叛,就算有一万个令咒也拉不回来。 “你为什么道歉?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陈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体极为放松,在【六眼】没有张开的情况下,他就像是那种潮流杂志里拍极简主义风格海报的模特男孩……他希望让伊莉雅与自己交流的时候能够放轻松,这样才能真正交心。 “英灵因为强大而很少受伤,也很少有愤怒的情绪,但御主不一样,肉体凡胎是脆弱的,会经历种种苦难折磨,心灵也会变化,愤怒、忧伤……如此种种,才是人类。” 陈来望向伊莉雅,他当然不会因为之前的冒犯而生气,他是真正将伊莉雅当做一个对等的‘人’来看待的,不是工具,更不因为自己知道她身世的可悲,而展露出多余的同情。 和残疾人交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他压根没有残疾,一旦他察觉到你的‘特殊对待’,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味了,而且最终多半成不了朋友。 审视原本【赫拉克勒斯】与【伊莉雅】的主从关系,这种‘羁绊’本来就很怪异,那更像是一个强大英灵对弱小主人的施舍与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平等,伊莉雅只把这种‘工具化的关系’当成同病相怜,而没有弥补自己的童年创伤。 从这一点来看,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目的是达到了,阿哈德放狼群去撕咬伊莉雅,让赫拉克勒斯于心不忍,上前去保护她……这个举动不是错,但从他迈出那一步开始,他和伊莉雅的平等关系就已经破碎了,这条狗链转移到了阿哈德,也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手中。 陈来当然不会走这条路,他希望能让伊莉雅成为一个健全的人,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是双方能毫无保留的进行心的交流。 听着陈来平静说出的话,伊莉雅心中只如壁炉里的柴 火一般点燃,想要和这个‘永远忠诚于自己,不会背叛自己’的英灵讲清自己的内心的情感。 “陈来。” 伊莉雅轻声呼唤自己从者的名。 “嗯。” “你说我是人类,但我和莉洁莉特、塞拉她们一样哦,都是人造人。” 伊莉雅强调了‘人造人’这一点。 “不一样。” “人不论是怎么来的,只论是怎么想、怎么做的。” “她们永远不会去拿那颗玻璃球,不会想着反抗,她们身上的工具性强于人性,我不否认有朝一日她们也能找到自我,但至少现在,在这座占地50英亩的城堡内外,我只能同你交谈,因为一颗心渴望的是另一颗跳动的心,而不是冰冷冷的使命。” “满分答案!” 伏黑甚尔直接开香槟,他怎么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呢,要是会这一手,他跟儿子的交流也不至于那么蹩脚了。 伊莉雅眼眶一热,她已经多久没有被他人‘认同’过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给她的只有沉重和苦闷,她在庄园里从没觉得开心过。 “可是,母亲为了全人类,为了伟大的使命而死,我也要这样,父亲背叛了家族,抛弃了我和母亲,他说是为了‘正义’。” 伊莉雅语速变得快了一些,她希望能从陈来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卫宫切嗣抛弃她究竟是对还是错,母亲的使命究竟值不值得她用生命来完成? 这个问题来得急促,伊莉雅的目光灼热,这就像是数学考试的答题卡,只有把这一步涂完了,成绩才算是有效,否则前面的统统作废。 陈来于是沉默,伊莉雅的目光一点点冷却下来…… “我太唐突了……” “你的父亲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他自己。” “你的母亲,比他更接近正义的本质。” 陈来打断了她,用一种绝对的审判口吻讲出了这番话。 “诶?” 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砸中了伊莉雅,她几乎愣住,而陈来却转向她,用一种绝对冷静和理智的目光与她相对: “在我所统治的国度,曾有过这样一群人,他们设置清规戒律,日日苦修,以求无上智慧。” “按照道理,这些苦修士不近女色是应该的……但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嗯,你说。” 伊莉雅眼睛亮亮的,她喜欢这个有趣的英灵。 “有一个庵主 ,他每天在山上清修,不事生产,有一个老婆婆供养他,一开始自己送饭,老了之后让自己年轻的女儿给他送饭,如此二十年。” “有一天,她让自己的女儿抱住那庵主,问他:现在感觉如何?” “这庵主回答:枯木依寒岩,三冬无暖气。” “等到女孩回来告诉老婆婆庵主的回答,她啐了一口,说:我二十年只供养出个俗汉!” 陈来说到这儿,戛然而止,这故事让伊莉雅似懂非懂,她觉得有点熟悉,却又不太一样。 “卫宫切嗣便是那俗汉,一门心思只为了接近自己心中的‘至高正义’更近一点,却忽略了身边人的痛苦,无论你母亲和你用怎样的爱去感化他,他的回答也只是:枯木依寒岩。” “心中不见冷暖,却妄想实现天下的正义,古往今来有这样的事情么?” 陈来冷笑,为了‘正义’的人他见得多了,卫宫切嗣只不过是个将‘多与少’切开,将‘多数正义’当做清规戒律的庸碌之徒而已。 在伊莉雅逐渐变红的眼眶中,陈来为她的父亲做了最终的盖棺定论: “于是我驱逐了那装聋作哑的俗汉,这种伪善欺诈之人,只会让天下的痛苦增多,这和正义的宗旨背道而驰。” “于诸境上心不染,正义不过枯木禅……你的父亲,卫宫切嗣,是个本末倒置,靠着折磨自己和周围人来满足‘正义’戒律的俗汉。” “倘若你,伊莉雅,你用母亲的方式,不用做那些痛苦的割舍,只是用人最诚挚的心去打好手上的牌,轻松赢下这场圣杯战争——” “那将是对你父亲卫宫切嗣,对他‘虚伪的正义’最成功的报复,还有最极致的羞辱!” “陈来!” 伊莉雅突然掀开毛毯,从沙发上飞扑向陈来,如同乳燕投怀一般飞进他宽阔的怀抱之中。 “呜呜哇!” 伊莉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攥紧陈来的衣袖,似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孤独,一次性全部都宣泄出来。 第六百九十八章 冬木瓦斯泄露指南(1_3) 第六百九十八章 冬木瓦斯泄露指南(1/3) 「不行啊,现在同行太他妈多了,起的全是卫宫切嗣同款装备,内卷太严重……怎么搞?」 酒店房间之中,坐在软垫椅子上的男人抖动烟灰,烦躁的搓揉头发,他头上顶著名为【她的每根脚趾都是我的阿尔卑斯】的ID,有些苦恼的问旁边的同伙。 「哢哢——」 同伙将组装好的瓦尔特2000重弹狙击枪上膛,而后嘭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引得男人侧目而视。 「何意味?」 「有这东西,还怕治不了魔术师?」 【风熄】嗤笑一声,在深海人眼里,这帮魔术师真的是老顽固,完全跟不上趟的。 上一次圣杯战争,人家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拿现代科技武器拿下超高KD,结果这一场愣是没看见复刻……既然前人哀之而不鉴之,那就别怪深海人拿来就用了! 「啧。」 三人组里的最后一人,【夜月】咂嘴,将磕了的瓜子壳扔在酒店地毯上,然后用脚扫到床底去: 「他就是这个意思,这一场模仿卫宫切嗣的人太多了,大家人手一把大狙,咱们落地在冬木市的还好说,那种落地在其他鬼地方的连特么枪都运不进来。」 「但就算如此,现在本里还特么两万多人,哥们,你现在出门去露个ID试试看?大街上明晃晃的狙击镜反光射你……真他吗服了。」 说著,三人同时面露难色,他们进【圣杯战争】已经三天了,但由于大事件的引流热度,如今副本内的人数急剧飙升,而且由于四战之中【卫宫切嗣】的表现亮眼,导致大家无脑跟风出装,搞的现在局面尬住。 整个冬木市,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暗森林,谁先冒头谁就死,人人都知道【御三家:远阪、间桐、爱因兹贝伦】肯定要参战,他们有圣遗物,但现在愣是没人敢动手。 大伙都知道魔术师家族是肥羊,他们有好东西,但问题在于,进来的狼太多了,大伙都在等著别人动手,先去冲一下御三家的防御,抢到了好东西自己再来个黄雀在后! 「在冬木市,每个玩家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后进场的那个黄雀。」 【她的每根脚趾都是我的阿尔卑斯】抽了口烟,感慨道。 「那我们就这样等著?天天窝在酒店里吃酱油泡面?」 「也就深海论坛上吹吹牛逼了,真进了冬木市,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冲进酒店里吃两顿酱油泡面?」 「别你妈搞抽象了,到底怎么办你们想折啊!」 【风熄】受不了了,直接站起来捞起枪包作势要走。 「别急,论坛上面有人动手了,我先看看。」 【夜月】时刻关注深海论坛,就在几分钟前,一条名为【冬木瓦斯泄露指南】的帖子被发出来,配图则是一名顶著ID、扛著枪的深海玩家浑身浴血的冲著镜头比耶。 瓦斯泄露,这是冬木市为了掩盖圣杯战争里种种不可思议爆炸而找的借口,十年前的四战就用这借口,到了五战还是接著用。 一般来说,随著战争烈度的上升,瓦斯泄露会越来越频繁,爆炸越来越多,最后一波——轰把整个冬木市带走。 【夜月】点进帖子,他注意到层主定位在【企鹅岛】,这意味著对方已经撤离成功了。 【扫福瑞:看你们在冬木市狙击互锁太有意思了,幸好我早有准备,锁了另一队土木老哥,看著他们以掘进式土木工程从后山挖到宅邸,直接TNT定向爆破间桐家】 【夜月】看了看配图,确实是间桐家那德式天鹅堡的尖顶白瓦结构,而且已经炸的不成样子了。 深海游戏里存在那种选择不正面战斗,以土工作业+炸药爆破来解决问题的玩家……他们一般出现在那种现代背景的副本里,而且专找软柿子捏。 这帮土木老哥自以为干的隐秘,结果被【扫福瑞】盯上了。 【扫福瑞:真是谢谢他们,他们估计资金都用来起炸药了,完全没想过有人会锁他们的头……这家的圣遗物和魔术礼装,我就拿走啦,加纳!】 反正都已经撤离,【扫福瑞】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战利品展示出来,间桐家的圣遗物是一条盘石长蛇,能被深海游戏回收,但并不是那种很特别的唯一物,价格也就八万Q币。 更珍贵的则是【魔术礼装】,这玩意能力一般,但回收价格很高,起战备的话得要十几万一套,【扫福瑞】从间桐家的废墟里找出来两套,直接开心撤离了。 酒店里的三人望著论坛里的战利品金额,陷入沉默,又闻到空气中的酱油泡面味儿,心中更是憋屈。 「我不管了,我要爆了!」 「爆……找谁爆?早知道间桐家这么不堪一击我老早就上了,他们四战的时候不是还挺行的么?」 「现在说这个有毛用,他们抢了间桐,我们就去抢远阪!」 「远阪?早就查无此人了!」 【风熄】嗤笑,远阪家族之前的家主是【远阪时臣】,他四战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死了,偌大家业十年间败了个干净,俩女儿不知所踪……想爆,总得找得到人才行吧? 三人沉默对视,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今举大计亦死,超时亦死,等死,死爱因兹贝伦可乎?」 「妈的,不就是个雪原小城堡么?办它!」 「跟爱因兹贝伦爆了!」 说实话,但凡有选择,他们都不会选择去打【爱因兹贝伦】,这一家以人造人技术闻名,人造人一般就代表人多势众,而且他们离群索居,住在一处雪原城堡里。 这种棱堡难打的要命,但凡爱因兹贝伦有警觉,在窗台架几把狙,来一千个深海玩家都是送! 然而,眼下实在是没办法了,在城里待著,跟其他玩家比静气,他们实在是静不下来,【扫福瑞】的大获全胜也刺激了他们的野心,决定也要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 「干了!我就不信这次爱因兹贝伦家还能再掏出一个卫宫切嗣来!」 「好哇,他爆破,我也爆破,【扫福瑞】爆了间桐家的金币,咱们就直取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第六百九十九章 这种学起魔术来最狠了(2_3) 第六百九十九章 这种学起魔术来最狠了(2/3) 「嗯~嗯~」 伦敦飞往冬木的专机落地,一个身材娇小,戴著棕色围巾,大衣纽扣歪歪斜斜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跃下最后一级台阶。 他手里的皮箱好像很沉,刚刚跳跃的时候显得很费力,于是他身后的一个阿姨伸手想帮他托一下—— 「玛雅,达杰妮这素在?」 他的声音将身后的阿姨吓了一跳,原本阿姨以为这么娇小是个女孩子来著,本著girls help girls的原则帮忙,结果一开口却是个变声的男人! 「你,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阿姨颤声发问,而挂著可爱脸蛋的男人则后退两步,拍了拍胸口,仿佛喘口气一般: 「吓鼠,本可可素直男惹~」 这一句让对面的阿姨完全不能理解,但她知道这是个男,而且不像是什么正常人,于是赶紧退开跑路。 无人打扰,心情大好的【吓鼠,本可素直男惹】此时才拎著沉重的皮箱往机场外走,说来奇怪,刚刚他举皮箱还很艰难,此刻却显得异常轻松。 「Master,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否应允。」 无人处,一个极有磁性,却有些迟疑的声音从皮箱前方的空气中传出,原来抬著这沉重皮箱的并不是本人,而是灵体化的英灵。 「天啦撸,库林君终于愿意回应本可噜,爱你啾咪~」 见周围没人,英灵【库·丘林】干脆选择实体化现身,他穿著蓝色的紧身衣,头发是蓝色短发,耳边有吊坠,肩甲并不影响他的活动。 至于武器……【库·丘林】在此次圣杯战争中的职阶是【Lancer】,也就是所谓的枪兵,是为三骑士之一,具有高敏修正和优秀的格斗能力。 然而,面对自己的御主,【库·丘林】却有些无可奈何……自己的御主是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对方的魔术能力相当强悍,但他说话的方式、行为模式让【库·丘林】有些难顶。 虽然【吓鼠,本可素直男惹】在副本内外的长相都不错,也很会打扮,但他一开口就能吓退百万雄师,这位玩家是专精魔术、魔法系列的职业玩家,在相当多西幻副本中都有不错的表现。 这一场,他花钱接了上一任深海魔术师的衣钵,进入时钟塔研习,根据这么多场的经验,很快就找到了fate魔法的作弊式提升方法,在达到【色位】之后,他利用自行制作的魔术道具,和时钟塔的魔术师交易了圣遗物,由此召唤出【Lancer】 能看得出,他目的性很强,而回到冬木市,终究是想要好好的打一场圣杯战争,夺取最终的【圣杯】! 「话说,Master,我们返回冬木市后的第一个目标是谁?」 「只要你说出明确的目标,我手中的【贯穿死棘之枪】一定为你讨伐不臣的从者……」 【库·丘林】仿若无物的拎起那沉重的魔术道具箱,一边走一边问自家的御主。 作为英灵,他能感受到冬木市逐渐多起来的强大气息,这让他渴望战斗、渴望荣耀! 「库·丘林君,好帅惹,鸽鸽伶牙俐齿让本可张不开腿噜~」 「Master……」 库·丘林感觉一阵难顶,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家的御主也只是在开玩笑,犯花痴归犯花痴,深海玩家的职业素养不是盖的。 「让本可翻翻看惹——」 娇小的身体几乎埋进那巨大的皮箱中,他迅速的找出自己早早研制好的魔术道具,注入魔力,就在这儿向天空中一抛! 「去吧!」 那些数不清的,属于时钟塔最高魔术工艺的透明蜂向周围散去。 「要击败敌人,首先要明确谁是本可和库·丘林君的敌人。」 「眼下英灵尚且没有凑齐七位,本可希望能先找到擅长阴人魔术工坊的【Caster】,还有喜欢背后悄咪咪用大棒戳本可的【Assassin】」 「库·丘林君也不希望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本可在后方被艺术的死掉惹?」 「嗯。」 到了今天,库·丘林已经渐渐能听懂自家御主究竟在说些什么了,他的语气助词虽然很多,但是表达意思其实还算清晰。 【圣杯战争】的职阶划分和战斗准备其实很简单——三骑士(枪剑箭)、一魔术师、一驭手、一刺客、一狂战士。 通常的流程里,魔术师和刺客都应该被先一步挑出来干掉,因为后者恶心人,前者则是后期大爹,你给魔术师发育时间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方一旦在冬木放下魔术工坊,开始摆阵、造妙妙工具,那就很难打。 在这两个被优先干掉之后,才轮到正面能力第一的狂战士,这个职阶的【狂化】能够全属性修正,让从者获得难以想像的正面战力。 等到这些结束,才会是真男人现场硬干,剩下的都是些光明正大的职阶,大家各凭本事,生死无怨,直到角逐出最后的胜负。 当然,这是最理想化的流程,也是三骑士梦寐以求的流程,但绝大多数的圣杯战争都和这个背道而驰,从者、御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相互开打之后的恩怨难以理清,打到最后就是一团浆糊,谁还顾得上那么多? 所以,在【吓鼠,本可素直男惹】眼里,要么就别出手,要出手就直接摁死一家,否则后患无穷,枪兵并不适合缠斗,他需要的是在绝对的信息差中完成一击必杀! 「昂,让本可看看,冬木市今天又发生什么了噜?」 借著自研的透明蜂,他来探图——这魔术道具会自行前往魔力浓厚的地方形成蜂巢,而后向周围扩张,为主人提供视野。 可以说,用来抓【caster】很有针对性,而且对冬木市的魔术家族也很有效果——开全图的Lancer,一定能帮自己赢下最终的【圣杯战争】! 透明蜂快速扩散开来,被炸毁的间桐家、已经人去楼空的远阪宅邸、还有…… 「哦齁齁,这里都有斗兽场看得噜,本可真是太幸运惹!」 他睁大眼睛,望著那三名顶玩家ID的深海人,他们发动了一场教科书式的偷袭,而爱因兹贝伦家甚至毫无察觉? 蓦然,透明蜂的视野一黑,天旋地转,雪景先黑再亮,当图景再次恢复的时候,他看见了。 在漫天飘雪的白幕之下,倒悬空中,有些不耐烦拽著领带的冷肃男人用湛蓝澄澈的六眼看向透明蜂,正下方,是悄然无知,如黑蚁一般前行的偷袭小队。 「开始了啊。」 男人的唇语如此说著,他看清了对方头顶的ID。 那个ID—— 【大威天龙】! 「滋啦」一声,爱因兹贝伦家族城堡上空的透明蜂为之一空。 第七百章 你敢和他对视三秒吗?(3_3) 第七百章 你敢和他对视三秒吗?(3/3) 「哈哈,我笑这间桐无谋,远阪少智,爱因兹贝伦更是一窝伪人!」 在丛林之中快速挺近的【夜月】突袭小队难掩心中激动……他们刚刚用简单的魔术道具骗过了外围的监测,竟然堂而皇之的混到了离城堡这么近的距离! 「哼,【风熄】大笨蛋,他还说帮我们架枪,无非就是害怕城堡里还有机关罢了,这皑皑白雪,万里无云从龙风从虎,龙虎英雄傲苍穹的,哪里有什么埋伏?」 「你关键词自动触发了是吧。」 「有点紧张,第一次离百万撤离这么近。」 「慌是对的,可不能老慌,咱们是要继续往上爬的人,伟大前程就在咱们面前呢!」 「大哥说得对!」 「等会进去,先用买的干涉宝石探路,然后能用枪解决的就用枪,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雷。」 「我明白,碰见会防御魔术和礼装的,咱们就从不同方向合击,防御魔术一般都是单向的。」 「对,然后咱们……等等,【风熄】发消息了,妈的,我都不知道他那把枪在架谁。」 一脸兴奋的哥俩还在前冲,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实心木门就在他们面前,也不知道架枪的懦夫给他们发什么消息。 【风熄:大威天龙】 【风熄:天上,卡姿兰大眼睛】 【风熄:洗洗睡吧,他不是御主,他是英灵】 「?」 【她的每根脚趾都是我的阿尔卑斯】突然顿住,身旁的同伙也立刻停住,兴奋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你们还挺有勇气……进去喝杯茶?」 陈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哥俩中间,一手搭著一个,他的黑白领带在中央摇摇晃晃,像是个倒计时指针。 【夜月】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哥俩都木著,如同被定住一般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大门的台阶前。 「龙、龙哥,你,你没死啊?」 【夜月】哭丧著脸,落到【大威天龙】手里,这把已经没了,尤其是对方那双熟悉的湛蓝色眼睛,更是让他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六眼】,陈来曾经在【咒术回战】之中大杀四方的凭依,高KD纪录保持者,没有哪个深海玩家会忘记这双眼睛……你敢和他对视三秒吗? 「谁说我死了?」 「大伙没在冬木市里看见你,都传说是你被英灵搞死了,最近瓦斯泄露的多……」 陈来听著,姿态很放松,他推开城堡的大门,让两名深海玩家得以一窥其中真容。 「别,龙哥,别开别开,规矩我懂,这里面看了我就活不成!」 「看一眼。」 「看不了,我是盲人。」 「盲人还跑那么快?还能计划突袭城堡?」 「他能看,他是导盲犬,我是盲人。」 【夜月】闭著眼睛拍了拍旁边同伙,对方睁著眼,表情变得比炎拳还难绷。 「哈哈哈,有点意思。」 陈来笑了,他喜欢有意思的人,原本打算杀了他们的想法也发生变化,表情重新冷淡下来: 「枪、装备,包括你们兑的那些干扰宝石,都放下,看一眼城堡,你们可以走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夜月】立刻睁眼,贪婪的窥视城堡内里,他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高脚桌前,一个戴著紫色绒帽的白发女孩正好奇的看向这边。 漂亮的女NPC,深海人见多了,【夜月】真正看的是她手上的红色令咒——这女孩是【大威天龙】的御主,但想想也该知道,这两人里真正的主导者是谁。 「Servant,他们是谁?」 伊莉雅软糯的声音响起,陈来冲著眼前的二人扬了扬脑袋: 「朋友。」 一声朋友,让【夜月】顿时腰杆都挺直了些,他刚刚可是录频了……【大威天龙】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 伊莉雅得到了答案,很快对这两个奇怪来客失去了兴趣,自顾自的吃饭,而陈来还没有让他们走的意思。 「你们怎么想到突袭这里的?」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说实话,不然脑袋搬家。」 「城里玩狙的玩家太多了,我们小时候打守望之城都是负战绩,实在等不及……间桐家已经被炸了,远阪家毛都没有,我们只能来这儿了。」 【夜月】说著,有些委屈,妈的,招谁惹谁了,就想杀点NPC捞点战利品回去,谁知道【大威天龙】这胎神在这儿? 「伏黑,间桐家被炸了?」 「炸了,没你说的那什么地下室,也没看见间桐一族的尸体……他们还是防著深海玩家这一手的。」 「嗯,台前转幕后,现在明面上都看不见几个英灵。」 陈来点头,深海玩家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是显著的,【风待葬】在四战杀掉了间桐雁夜,估计给老虫子【间桐脏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一次刚开始热身直接就金蝉脱壳了。 「刚刚我杀了你们一个同伙……」 「不计较,不计较!」 「我是问,天上那些透明蜂是不是你们放的?」 「什么?」 「没事了,走吧。」 陈来点头,他想问的已经问完了,这俩玩家杀了也没意义……看著还算机灵,放生给个回本机会得了。 【夜月】赶紧带著同伙跑路,装备没了,但命还在,他们接下来只要跟紧【大威天龙】的步伐,总有一口剩饭吃! 见两名玩家跑掉,陈来转回餐桌,思绪有些纷乱。 他和伊莉雅接下来肯定是形影不离的,一方面是职阶要求,另一方面则是他要保住御主……深海玩家的袭击只是开胃小菜,战争的阴云紧随其后。 「透明蜂肯定是魔术师搞的,这玩意还挺高级,要么是caster放下了工坊,要么就是御主的准备。」 「御三家润了两家,我成众矢之的了,英灵召唤还没凑齐,我得想办法帮他们加加速……」 陈来很确信,深海玩家在四战振动的蝴蝶翅膀,在五战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偏差,无论是剧情还是召唤出来的英灵。 在【圣杯战争】真正开幕之前,战斗都似猫递爪的试探……陈来不耐烦这种试探,为打破这种僵局,他有个点子。 第七百零一章 开战第一剑(1_5) 第七百零一章 开战第一剑(1/5) 「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你应该很明了吧?」 「你为什么站著跟我说话,杂种。」 圣堂教会的奢侈地下室内,一站一坐的身影显得气氛很紧张,他们之间的对话火药味也很浓。 黑色法衣胸口处的十字架微微晃荡,男人先是沉默,之后便直接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令咒: 「吉尔伽美什,我知道你是个不甘居于人下的家伙,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按我的命令行事……但现在的你窃取著Saber的职阶,本质上游离于这场圣杯战争之外。」 「看见了吗,你的存在,完全依赖于我手臂上的令咒与此世的联系,直到这次战争第一个淘汰者出现,你才能堂而皇之的补位。」 语调冷淡的教会神父,同时这是这一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上一场圣杯战争的幸存者【言峰绮礼】如此说道。 「哼,没有职阶的修正,我照样可以杀光这帮杂鱼。」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耳朵边的金环摇晃,语气不屑。 「是么,那你的防具呢,没有令咒的魔力供应,只凭你现在的魔力水平,很难发挥出以前的实力,对吧?」 言峰绮礼直接揭穿吉尔伽美什的谎言,大家都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幸存者,都算是死了一遍的人了,有什么不能敞快点说呢? 「你在威胁我?言峰绮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亲手杀死你老师远阪时臣的事情了。」 「我不会忘,匕首穿过心脏的那一瞬间,我感到……」 「感到愉快。」 讲到这件事,言峰绮礼的面色反而红润了一些,表情也变得生动了一点。 「哼,还真是名师出高徒。」 「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我不要求你一直压制自己的本性,但要等到第一个职阶空出来,最好是原本就属于你的【Archer】」 「现在的archer御主是谁?」 「我的养女远阪凛,她召唤出来的英灵没有告知名字。」 「那我直接去杀了她不就行了?你让养女回来一趟,她不会有多少防备,下毒不也可以?」 吉尔伽美什感到不理解,明明最好下手的就在身边,而且还有养父这样一层关系……以【言峰绮礼】这个人的扭曲程度,对养女下手根本毫无难度。 「不。」 言峰绮礼直截了当的拒绝这个提议: 「那样的话,我们的敌人就太多了,裁判最重要的是等待与公正,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言峰绮礼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现在杀掉她并不会让我感到愉快。」 「……」 吉尔伽美什没话了,跟言峰绮礼一比,他师傅远阪时臣真是个容易理解的正常人。 想了想,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离开,金闪闪原本身上有一套金光闪闪的铠甲,但在上次战争损毁,现在则没有多余的魔力打开【王之财宝】,于是只能穿著黑色的西装。 四战本应该将他的灵魂收回,但上一次的结局太出人意料了,【圣杯】底部的淤泥覆盖了他和言峰绮礼,神奇的让他们活了下来——吉尔伽美什没发生太多变化,而言峰绮礼变化很大,他变得没那么憋屈了,变得更加直白。 吉尔伽美什自顾自离开,而言峰绮礼并没有阻拦他。 他很清楚,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无论嘴上怎样得意,到了正事上面还是愿意信守承诺的,刚刚没有反驳他的意见,这就意味著他们达成了协议。 言峰绮礼刻板著脸,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刚准备倒一杯红酒润润嗓子,就听见地下室内回荡起的铃声—— 「叮咚。」 他扭头,看向教堂门口的监控,白色长发、戴著紫色绒帽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之女正歪头看向摄像头,她身后的男人帮她撑著伞,有些看不清面容。 「爱因兹贝伦?」 言峰绮礼皱眉,将触及嘴边的红酒放下,起身上楼准备去开门。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会突然找到他,一般来说,只有御三家之外的麻瓜才会因为不了解圣杯战争的规则、形式而找到裁判,接受过家族教育的根本不需要他来科普规则。 不过,既然找上门,那肯定就是遇到了问题,言峰绮礼没有多想,在第三声门铃落下前打开了教堂的大门。 一开门,言峰绮礼先是将目光放在伊莉雅身上,而后挪开目光去看打伞的男人……这一眼,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原本他以为给伊莉雅打伞的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但当他看清打伞男人的那双眼睛的时候,他便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的英灵! 可不对啊?爱因兹贝伦家族收集的圣遗物明牌就是奔著传说中的大力士【赫拉克勒斯】去的,而现在撑伞的这个男人明显不是。 大概,是小保底抽歪了吧,言峰绮礼只能如此认为。 「请进。」 言峰绮礼邀请两人入内,他也好奇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来的英灵的情报……作为裁判,他根本什么都没必要问,大家都信任裁判和教会的中立,会主动的告诉他。 「神父。」 伊莉雅没有进门的意思,她直接就在门口喊住言峰绮礼。 「遇见了什么麻烦?是令咒或是英灵的问题?」 「在圣杯战争前夕出问题肯定很伤脑筋,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在不影响公平和圣杯战争原则的情况下,我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们。」 言峰绮礼讲的坦诚,配上他那张扑克脸还真有几分信服的意味,但伊莉雅只是摇头: 「我没有问题。」 「那……」 「我有问题。」 撑伞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伞完全收起,身上带著雪幕夹杂的寒气: 「伊莉雅再三跟我强调说圣杯战争的公平有赖于教会的见证者,神父们的公正在历次战争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谬赞了。」 言峰绮礼微微鞠躬,而陈来却话锋一转。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公正的神父们都已死了,新上来的却不一定。」 陈来的眼中露出冷漠与戏谑: 「言峰绮礼,我要验牌。」 第七百零二章 太和平了冬木市!(2_5) 第七百零二章 太和平了冬木市!(2/5) 话音未落,陈来的右手便已经伸出,屈指一弹,那独属于【六眼】才能制造出的黑红色赫便已经向前冲出! 恐怖的能量被收束为一个圆,黑红色的圆将周围的光芒扭曲,叫人只能去注视这颗致命而美丽的球体。 站在他身后的伊莉雅探头来看,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servant战斗呢,之前他完全没有拿出真本事来,自己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呢。 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英灵,还有完全不制止英灵胡来的御主,言峰绮礼也没办法了……再好的谋划与身份,在保命面前都得让路。 于是,他手上的多道令咒同时亮起,第一道是召回【吉尔伽美什】,而剩下的全是充作魔力,用于强化从者的能力! 言峰绮礼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个从者不是一般的英灵,那双眼睛的压迫感比金闪闪更强! 「你这杂种,用令咒呼唤本王干……」 吉尔伽美什的身形出现在言峰绮礼之前,被喊回来的他是非常不乐意的,以为言峰绮礼是令咒太多吃饱了撑得喊自己回来彰显御主地位。 然而,话没讲完,他就感受到了同为英灵的气息,还有疾驰而来的攻击! 「轰!!」 剧烈的爆炸在教堂门口响起,也幸好冬木市的教堂建在荒郊野外,远离人居——这原本是为了方便御主、英灵们上门咨询,结果今天变成了绝好的战场。 「倏。」 陈来抱著伊莉雅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立于高空,他面色凝重的望著下方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教堂,滚滚浓烟在周围茂密的森林中不断升腾……这次新闻报导应该不是瓦斯泄露,而是山火作祟了。 「Servant,神父死了吗?」 伊莉雅根本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英灵之间的战斗远超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陈来摇头,六眼始终锁定在浓烟之中,他能感受到,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都活著,对方刚刚用什么手段抵消了【赫】的冲击。 「嘁,真是不知死活的杂种……」 从燃烧倾塌教堂之中走出来,身上金甲熠熠生辉,表情极为不屑的吉尔伽美什将手上的【宝具·矛盾】放下。 在他身后,神父言峰绮礼依旧是那副扑克脸,只不过跟在金闪闪后面亦步亦趋……他倒是很怕死。 陈来看了一眼那宝具盾牌,歪了歪脑袋: 「你那是什么宝具。」 「哼,这样的盾牌,在本王的宝库之中多如牛毛,你刚才的攻击不含魔力对吧?这种纯物抗的盾随随便便就能拦下了。」 吉尔伽美什将盾牌扔回身后的【王之财宝】中,这个,才是他真正的宝具! 【王之财宝】是通往吉尔伽美什收藏品库的钥匙,他将乌鲁克的一切智慧、技术产生的财宝都收集了起来,数量多得他记不清……这是人类智慧原典的象征,也是金闪闪最得意的武器。 陈来略微一点头,他就说这些英灵还是有两把刷子,肯定能掏出克制自己能力的手段——陈来的【六眼】应用本质上是对自身进行本土化的咒术改造,他自身魔力极高,但打出去的攻击和魔力完全没关系。 无论是【苍】、【赫】亦或是【茈】,都可算作是物攻的一种,只是威力大小不同而已。 「你的嗅觉很敏锐。」 陈来由衷的夸奖了吉尔伽美什,这家伙不亏是四战活下来的老东西,不仅宝具超模,而且战斗的直觉也相当恐怖。 「本王的力量,需要你这种无名之辈来赞美吗?」 吉尔伽美什没有觉得高兴,他只是恼火,刚刚言峰绮礼拉他出来挡枪,要是速度再慢一点,他的反应迟钝一点,那一发黑红色的恐怖攻击吃满他就直接死了! 「很抱歉这么仓促的把你叫出来,但这家伙并不是普通的英灵。」 言峰绮礼简单道歉,而后做了解释,他到现在还没明白陈来攻击他的逻辑是什么,这个英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你说本王也知道……真是杂种。」 吉尔伽美什有些嫌弃的和言峰绮礼拉开距离,身后的【王之财宝】再度打开,无数的宝具,斧钺刀枪荡漾著光波,如同幕布一般显露头角。 他转向陈来,身体逐渐飞上高空,神色变得傲慢: 「不知名的蝼蚁,特许你向本王通报姓名!」 「不必了。」 陈来让伊莉雅爬到自己肩膀上,扭了扭手腕,活动几下筋骨—— 「无知的死去,是一种有知的幸福。」 「狂妄!」 陈来的话轻易的激怒了吉尔伽美什,作为最古之英雄王,他本身的战力极为强大,再搭配上超模宝具,那些英灵无不敬他三分! 在四战的时候,三王会谈就有他,他的意见没有人敢忽视……陈来这么一个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英灵,也敢藐视于他? 两人在空中拉开的距离相当远,完全足够【王之财宝】内那些宝具完成加速,以铺天盖地的惊人规模射杀陈来! 「陈来……」 伊莉雅抓紧了他的衣服,面对万箭齐发的场景,她终究会感到畏惧,这已经不是人所能做到的程度了,甚至连魔术师也很难实现……这就是英灵!是英灵们的战斗! 「安心,有我在……以这场战斗作为圣杯战争的开幕式,我看合适。」 陈来轻松写意的往前走,他完全无视了那漫天宝具,以一种闲庭漫步的姿态面对眼前暴怒的英雄王。 「哈哈哈,好,有种……言峰绮礼,给我更多的令咒补充,我要在这,杀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被气笑了,他大手一挥,身后蓄势待发的宝具以更快的射速、更广的覆盖面进行打击! 「簇簇簇簇簇!」 天空仿佛一瞬间昏暗了下来,空气中只能听见急促的破空声,在冬木市的北面,有人声称言峰教会失火,发生剧烈爆炸……赶去的消防员跑到一半,却看见了漫天的金光与飞在天上的两个人影。 「轰隆!!」 平地而起的蘑菇云,让冬木市拉响了全城警报……这就是冬木平平无奇的一天。 第七百零三章 穷困潦倒大小姐(3_5) 第七百零三章 穷困潦倒大小姐(3/5)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别他妈睡了,大的真来了!」 「雾草,好大的蘑菇……你去开车,我换个鞋。」 冬木市北面的惊天爆炸让城内人心惶惶,但也有人闻鸡起舞——深海人才不怕乱,越乱他越开心! 深海论坛上一下子又热闹起来,这时候已接近傍晚,本来是流量偏低的时候,结果【圣杯战争】一个大的来了的帖子直接给潜水的全炸出来了! 「依旧威龙,我看这冬木市是药丸呐。」 手操方向盘,一路狂飙突进的【口渴不喝水,掰开零一腿】一边操盘一边看帖子,嘴里啧啧称奇。 「药丸不药丸的跟咱们也没关系……我们只想要唯一物百万撤离,威龙再强也就他一个人,他难道还能把咱们都杀了?」 【港角日出时】一拉枪栓,直接一脚给车玻璃干碎,将枪口伸出去,准备杀同行。 「难说。」 【口渴不喝水】面露难色,他看帖子上面,【大威天龙】是飞在天上的,这引起了他不好的联想。 「怎么,他难道进本几天就成冠位魔术师了?就算成了冠位也还是个玩魔术的,咱们枪多照样治他!」 【港角日出时】说话的时候还在激情对枪,深海玩家有的枪是真马,不是所有玩家都有职业水平,尤其是这次混进来的萌新很多,大伙都搁城里猫著阴人,打移动靶其实没几个打得准的。 「比冠位强。」 【口渴不喝水】言简意赅,这句话弄得队友怔了一下: 「那……威龙是御主?他进本搞到英灵了?」 「没那么委婉。」 「操!」 【港角日出时】狠狠的一拍座椅,他刚刚看了帖子,一下子明白过味儿来——【大威天龙】成他妈的英灵了,冬木市北面的爆炸就是他在跟另一个英灵战斗搞出来的! 「准备过桥了!」 【口渴不喝水】提醒了一声,【冬木大桥】是他们要往北面教堂去的必经之地,想都不用想,这里被深海人架过点是一定的……同行都是冤家,相互都是最了解的人,要放他们,肯定也在这儿架过点。 深海玩家里分很多流派,像【大威天龙】那种抢唯一物的算是王道,是职业们的选择,而大多数想要吃上第一口,得靠抢自己人。 毕竟嘛,杀不了解的土著真的很难,尤其是在有超凡力量的副本里,而杀深海玩家真的太简单了,相互之间知根知底。 下毒、架狙堵桥、堵撤离点、定时爆破酒店……有的玩家的心思不在唯一物上,有点手段全往自己人身上使了。 「噗!」 一发子弹从大桥对面的酒店顶楼射来,一枪打穿了车玻璃,打在副驾驶的假投影上。 「妈的,这是高手!」 【港角日出时】仅凭借这一枪,就判断出堵桥玩家的水平,【口渴不喝水】刚刚开S线快速运动,结果对方一枪精准点爆宝石……今天要栽! 大桥正对面,嘴里嚼著口香糖的【甜妹也有咸的地方】露出笑容,拉栓退弹: 「笨比,想去教堂的聪明玩家都是先行北面坐船过河,像你们这样著急忙慌的,落我手里算你们倒霉。」 「投影宝石……要有魔术礼装就好了,折算之后能卖个小五万。」 他是这一片玩家对狙内战的最终赢家——说实话,倘若陈来起的也是卫宫切嗣同款装备进本,他真不一定打的赢这种卷王,深海玩家藏龙卧虎可不是闹著玩的。 两枪点爆车胎,让高速行驶的车辆慢下来,只要停下来,这两个猎物就基本上跑不掉了。 桥面正中央,四周无遮挡……这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 「刺啦——」 入肉声音突兀响起,【甜妹也有咸的地方】面色一僵,他的双手被匕首穿透钉在水泥上,他此时才注意到爆炸警报灯一闪一闪照出的高大人影早已笼罩了他。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乱杀人?」 「城里面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像你们这样的怪人,人手一把狙,带著手雷,无托步枪和魔术干扰道具……你们是什么组织的,来冬木市有什么目的?」 男声和女声先后响起,男人的声音粗犷些,言语很短很简练,而女声讲的话就更多,具备了更多细节。 【甜妹也有咸的地方】勉力回头,这才看清了身后男女的面容。 男人内里穿著黑色的紧身服,将肌肉线条凸显的很明晰,外面套著红色礼装,一头白发,看上去很凶悍。 女孩的黑发带双马尾飘扬,在危险的红色信号灯下显得更加美丽诱人……她面色有些急切,身上的红色女款外套在高楼顶不是很御寒,所以有些瑟缩。 「我在问你话,傻了吗?」 女孩并不是很客气,而【甜妹也有咸的地方】很快回神: 「你是谁?」 「你问我还是我问你?算了,Servant,杀了他,在桥上狙杀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 远阪凛懒得废话,她打算直接命令自己的英灵【红A】杀了这个怪人。 【红A】是远阪凛给自己召出来的英灵的代号,主要是他不告诉自己名字,而且他的礼装是红斗篷,职阶则是利用强力宝具的【Archer】,于是便如此指代他。 听见远阪凛讲servant,【甜妹也有咸的地方】一下子精神起来: 「你是想去北面参与战斗的御主,这男人是你的英灵?」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远阪凛感到莫名其妙,原本是【红A】感受到北面爆炸传来的魔力波动,带著她在高楼之间迅速赶路,结果发现高楼顶上经常有这种狙击手,他们的枪专杀普通人! 路见不平的凛大小姐……虽然已经破产,连宝石魔术都要抠搜著用,但她还是决定正义出击! 「有关系,有关系,我认识北面正在战斗的英灵,我知道他的信息,全都可以告诉你!」 「啊?」 远阪凛有点懵,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空口白牙谁相信……你先说,北面参与战斗的英灵都有谁,先说名字。」 「有!有!北面在打的,一个是四战遗孤吉尔伽美什,另一个叫【大威天龙】!」 第七百零四章 二极体(4_5) 第七百零四章 二极体(4/5) 「你真知道啊?」 远阪凛突然变得有点呆呆的,她的大脑已经过载,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英灵的信息。 「他没说谎,但这也不妨碍我杀了他。」 「先等等……那你说,他们的能力、宝具都是什么?」 远阪凛紧接著再问,倘若能在参战之前弄到对手的信息,这对自家来说会是很大的优势。 「你等等。」 【甜妹也有咸的地方】大手一挥,凌冽晚风之中,天台突然陷入沉默。 「不说话,看来是不知道,servant,杀了他。」 「你急什么,他们还没打到这儿,录屏录的一坨,我怎么给你转述?」 远阪凛再次陷入困惑,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好在,对方似乎终于看到了关键片段,开始转述—— 「还打吗?」 陈来第三次仿若无物的从密集宝具雨幕之中走出,他和他背后的伊莉雅毫发无伤,而吉尔伽美什却面色难看。 「你为什么能抵抗宝具的轰击,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无下限术式,我刻在身上用于实现无限截取距离功能的魔术,效果很好,对吧?」 「仅凭这一手,你就不会在魔术的历史上默默无闻。」 吉尔伽美什摇头,而后面色严肃了起来: 「我,人类最古之英雄王,乌鲁克之主,英灵座之灵,吉尔伽美什——希望能够得知足下的名讳,你值得我拿出对等的态度认真对待。」 这个待遇不常有,在四战里面的阿尔托莉雅和征服王都没受到如此礼遇……这完全是因为陈来的强大,尤其是刚刚硬抗三波宝具乱射,属实惊到了金闪闪。 要知道,他的【王之财宝】虽然不是EX级,但也并非什么土鸡瓦狗能抗住的,倘若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连吃三轮,他早就曼巴out了! 「我什么名头都没有……你称呼我陈来就行了。」 陈来在距离金闪闪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随口说道。 「阁下是小瞧我吗?觉得我不够格知晓你的历史真名!?」 金闪闪再次感到了冒犯……能和他把冬木市北面森林打成焦土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历史神话上默默无闻之人呢?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你曾被圣杯底部的黑泥泡过了吧,有觉得发生什么变化么?」 陈来的六眼锁定了金闪闪,他今天确实是想先移除一个大麻烦,金闪闪和言峰绮礼,这一对苦命鸳鸯都被圣杯黑泥腌制入味,完全是规格之外的存在。 「陈来是么,那我姑且如此称呼你……我将击败你,那时便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真名,我还要将你那双眼睛剜下,收藏进我的宝库之中!」 吉尔伽美什神色凝重,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难以善了,对方得知他的存在,而且似乎目标很明确的要杀他和言峰绮礼。 既然如此,那就要拿出真本事来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陈来显得很无所谓,他双手一拍,向前一推! 「虚式·茈。」 紫色的,几乎将大地犁平的恐怖球体被陈来瞬发,这种0帧起手让吉尔伽美什眼皮再度一跳。 「没用的,我发现了你魔术的弱点——你的力量完全在于身上的繁杂术式,而你打出来的攻击却完全不包含魔力,要对付你,只需要物抗就好了。」 「而这样的宝具,我的【王之财宝】里多的是,你杀不掉我的,陈来!」 吉尔伽美什分析的很到位,他在先前的战斗中见到了陈来的三种攻击波,颜色不同、威力不同,但是性质上都是一样的! 所以,解法也是相同。 再次掏出【宝具·矛盾】,这个盾牌是历史中有个叫卖自家盾牌和长矛的商人,他说这盾是世界上最强的盾,什么攻击都能挡住,而矛则是最利的长矛,什么盾牌都可以破开。 那有人问他,用你的长矛戳你的盾,会出现什么情况? 这个典故,赋予了该宝具完全的物理抗性,但弱魔,也会被盾上的长矛自我消灭。 「他看出来了,我确实不好打他,宝具的特化解法太多。」 陈来没指望这招消灭吉尔伽美什,他只是在努力的挥霍掉自己的魔力而已。 「到我出场了么?」 伏黑甚尔在深海论坛看的不亦乐乎,只是等著自己的回合。 「快了。」 说著,陈来捏了个熟悉的术式,六眼陡然亮起,湛蓝的光芒几乎要照破夜空! 陈来在【六眼】的能力框架下,他变成了一个二极体。 一次魔力吸收,启动之后便可以自行运转,在此之后只要不碰上大的魔力消耗,他体内存的魔力只会变多……这样就往神性的方向一路狂奔。 「越多越多」,这就是【宝具·六眼】形态下的陈来特点,而当剧烈的消耗产生,魔力回路无法维持之后,他就不可避免的向天平另一端滑去——【宝具·天与咒缚】! 所以,陈来打的局要么是低消耗爆杀对手,要么就只能是高消耗切形态……一旦他觉得六眼解决不掉对手,就得上【天与咒缚】 「呼……让你看看魔术的终极形态。」 陈来露出一个寡淡的笑容,这笑容令盾牌之后的吉尔伽美什感到惊惧。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地面的繁杂术式一时间完全亮起,这是靠六眼变相实现的领域展开,没有什么必中的效果,必须得是定点的打,要能命中才行。 陈来把这招藏在【茈】的后面,吉尔伽美什用盾牌挡,那他就一定会吃这一招! 「你这家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大魔导师?」 吉尔伽美什感到一阵离谱,他脑袋里开始冒出关于魔术冬木过去的种种细节,信息太多,也就是英灵的CPU比较顶才能处理过来,放普通人身上早就痴呆了。 【茈】的轰击将持有盾牌的吉尔伽美什向后推出数千米的距离,大地上,他金色的腿甲埋入土中,等到完全消散,几乎半截身子都入了土。 「呼——呼,结束了,我能感受到,你没有魔力了,对……吧?」 从盾牌后探出头来的吉尔伽美什话音未落,笑容灿烂,好似完全变了个人,满身黑气的陈来已将大手扣在他的面部! 「猜对咯!」 第七百零五章 骂谁罕见!(5_5) 第七百零五章 骂谁罕见!(5/5) 「这就是圣杯战争?」 躲藏的极远,用【美狄亚】给自己制作的魔术道具观察战斗的御主【葛木宗一郎】发出了疑问。 这一对御主和从者可谓传奇,【美狄亚】职阶是【caster】,老银币魔术师,但她上一任主人很讨厌,于是被她背叛杀死,后来在冬木遇见了【葛木宗一郎】,对方是个老师,体内没有魔力,严肃刻板,但是对美狄亚很好。 「不……是。」 美狄亚想否认,她记得以前英灵讲述的圣杯战争没有这么哈人的,怎么到她这一届就开始数值膨胀了? 这就像前几届学长告诉你高考数学试卷不难,比平时模拟考简单一样,结果到你上的时候,均分只有80是一个意思。 她想否认,但眼前的战斗场景不容否认,这才是正儿八经战争的场面,整座森林都被焚毁,火场之中还有恐怖的轰鸣声和爆炸声……那两个英灵都有极为恐怖的破坏力和战斗力。 「不过,就算再艰难,我也要为宗一郎先生夺下圣杯,我想要一直陪在宗一郎先生身边……」 美狄亚望著沉默严肃的男人,眼中含情脉脉。 …… 「吓鼠本可惹,这些英灵怎么都这么凶,完全没有丘·库林君温柔的说……尤其是威龙,太讨厌噜。」 【吓鼠,本可素直男惹】作为【色位魔术师】,也是遥远的观望这片战场,丘·库林是想动手的,但被御主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从者的实力,而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去劝【大威天龙】的架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目前明面上的英灵没有太多,大家还在观望……既然如此,自己也耐心等一等就好了。 哼著歌继续用透明蜂观察战场,他看著吉尔伽美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大威天龙】扔来甩去,似乎是被打懵了,而【大威天龙】的职阶也终于暴露了出来——这家伙竟然是【Berserker】! 狂战士很好认,因为他们都会狂化,会理智蒸发而获取属性修正……【大威天龙】似乎用了些手段,他还保留理智,只不过行为模式变得非常粗暴,之前那种有序对攻完全变成了野蛮暴力游戏。 丘·库林望著这真男人1V1的场景,不由得内心澎湃,他手痒难耐,渴望同这些真正的强者来战斗了! …… 「宝具甲胄还挺硬的,但是再锤个几百拳应该就会碎掉,也不知道你的身体和宝具比起来哪个更硬。」 伏黑甚尔拖著吉尔伽美什在大地上狂奔,他的速度惊人的快,几乎让吉尔伽美什很难反应过来,受到【天与咒缚】叠加【狂化】两层buff的伏黑甚尔是真正的近战粉碎机,他甚至可以让陈来去帮他抗理智蒸发,在此期间内他免费享受buff加成。 「试、试试看,杂种。」 吉尔伽美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吃了【无量空处】,然后又被近战推平,要不是言峰绮礼的令咒力量给得多,盔甲够硬,他早就被打散了! 「希望你的身体比你的嘴硬。」 伏黑甚尔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左手捂住伊莉雅的眼睛不让她看,左脚踩住金闪闪的背甲,右脚抬起,准备狠狠砸下! 「砰!」 比右脚先来临的,是从远处射出的宝具箭矢,这箭矢在触碰到伏黑甚尔身体后便直接爆炸,将他的身体推开。 「贸然参与他人的战斗,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红A】用【幻想崩坏】击退了伏黑甚尔,但他面色却不好看,用自己的言语刺了下旁边的御主大小姐。 「可他袭击了圣杯战争的见证者,也是我的养父……虽然他管的不怎么好就是了。」 远阪凛在远阪时臣死后由他的弟子言峰绮礼继养,同时远阪家的财富也归他来管——就这十来年的时间,言峰绮礼把偌大一个远阪家给管垮了,远阪凛从一个真正的大小姐变成了落魄大小姐。 你要说他是故意的?其实并不是,言峰绮礼管的还蛮上心,但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才能,由于是神父,卖东西简直就是在做慈善,远阪凛长大后也意识到这一点,要回自家仅剩的钱之后直接和老师【藤村大河】合住了。 所以,看见言峰绮礼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远阪凛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养父在面前被杀死……陈来根本没有缘由的袭击裁判,这点也很可疑。 有了一个喘息机会的吉尔伽美什艰难站起,几乎丢掉性命的言峰绮礼则伸出手: 「我命令你,吉尔伽美什,带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令咒再度挥霍数条,言峰绮礼不仅要吉尔伽美什逃跑,而且还给了令咒强化他,免得他跑不掉! 「诶?」 远阪凛本来是想去扶起言峰绮礼,问问他怎么回事的,结果对方直接跑路,英灵堪称是丢盔弃甲的跑掉了,把她晾在这里,直面这凶悍的英灵。 「你是哪家的笨蛋,servant他马上就要杀掉这个不公平的裁判了,你没看见吗!」 伊莉雅先声夺人,她现在底气很足,因为她的从者堪称超乎想像的强大! 别搞错了,陈来没有用伊莉雅一条令咒的情况下,打穿了用掉四五条令咒的吉尔伽美什……这相当于拳皇无伤一穿三,简直不是人类了! 「哈?他公不公平先不论,你袭击裁判、又要提前杀死英灵,这会大大拖慢这一场圣杯战争的开幕,你难道不懂吗!」 远阪凛气势不遑多让,【圣杯战争】一定要是七个职阶凑齐才算开幕,灵魂能被回收才算有效,早战的结果就是缺人开游戏,一直拖慢节奏,永远少人,永远凑不齐。 「可陈来说,那家伙没有职阶,是黑户,黑户不该杀吗?」 「英灵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发色,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吧,你御主的主见和威严呢?」 「笨蛋双马尾,看你的红色礼装,一看就是落魄家族远阪家的败家子!像你这样的笨蛋魔术师还真是罕见!」 「骂谁罕见……骂谁罕见呢,你这个家伙!」 第七百零六章 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1/3) 第703章 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1/3) 从地表探出头来的粘稠黑雾」贪婪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作为【Assassin】职阶的【哈桑·萨巴赫】,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搜集所有参战者的情报。 刺客们最大的优势是额外的【气息遮断】技能,他们只要躲藏暗处,身上的魔力与宝具几乎不会有任何泄露————相对的,这些从者的能力低下,只能作为收尾」的黄雀参与英灵的战争。 「狂战士和弓骑士,还有不知道什么职阶的四战残余————哼,言峰绮礼还真是个公平的裁判。」 早早搬离间桐府邸」的【间桐脏砚】从喉咙里吐出些叽里咕噜的古怪声音,他太老了,活的太久,作为人的那些生理机能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年纪。 在他身后,眼睛失去高光的【间桐樱】亦步亦趋,她只有在白天才会真正去活著」,一旦从学校返回家」,那如同长夜的噩梦便开始了。 间桐脏砚看了看远处翻滚的万虫之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之后又一顿拐杖,发出明确的指令」。 「上一次,雁夜那个废物虽然无用,但业也接近了圣杯,要不是那个疯子————哼,这一次,间桐家要拿出全部的本钱,赌在这一环!」 他想起了过往的四次圣杯战争,说来奇怪,一开始的魔术师们根本不清楚圣杯战争」应该怎么打,那时候打起来是真的野蛮血腥,为了各自家族的理想,为了接近真理,所有人都拿出全部的力气在拼搏! 到了后面,战争的规则逐渐完善」,圣杯战争也包裹了一层文明的外壳,但这内里却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妮子————羽斯提萨,哈,还真是让战争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间桐脏砚的身躯顿了顿,像是某种条件反射,他想要大笑,但喉管中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没有裁判,没有温情,没有规则,圣杯战争本来就是这样,要么全都带走,要么一无所有!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樱,过去,割开手放血,你的英灵将会是间桐家取胜的关键!」 间桐脏砚急不可耐,他明明还有无限的岁月可活,但似乎焦急万分,永远呼喊著没有时间」,间桐樱听见他的命令,如同木偶一般的前行,在魔法阵前站定,割开手,让鲜血在黑暗中淋滴到圣遗物上面。 原本间桐家准备的圣遗物是【盘石长蛇】,那指明了是冲著【美杜莎】去的,但在【哈桑】目睹了陈来与金闪闪的战斗之后,他觉得这远远不足。 这一场圣杯战争,是特殊的,所有人似乎都拿出了真本事,将自己藏匿已久的手段尽皆取出,就连裁判都亲自下场」了。 这是最后一战,是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间桐家没有那种很强力」的英灵记录,但他们有最适合应对强者的! 「下克上,弱克强,身为骑士,却违反了骑士精神,身为下属,却对自己的王发起反叛,并给了她最致命的打击————」 间桐脏砚细数著他决定让樱召唤出的英灵事迹,确实,陈来和金闪闪今天的战斗带给了他数值上的震撼,但英灵之间的战斗是宝具的战斗,再高的数值,面对相克制的宝具时也要落败,而樱所召唤的,将会是以弱击强的典范! 此刻,樱看清了自己血液在黑暗中描绘出的轮廓,那是一面掉色的盾牌。 不列颠曾这样记录:「亚瑟王用他削铁如泥的宝剑挥舞,砍掉了逆臣盾牌上的银皮,这固然让王赢得了欢呼,但也让莫德雷德获得了从盾后出剑的机会!」 「那一剑刺穿了亚瑟王的盔甲,从甲片的缝隙之中穿过,于是鲜血弥漫,直到王用剑切穿逆臣的头盔,终结了叛乱。」 魔法阵陡然亮起,从那面古朴盾牌之后伸出了一只细嫩有力的手,她抓住盾牌,从死亡中一跃而起! 「从伊斯卡一路沦落至此,哈哈哈哈!」 抓住盾牌的从者哈哈大笑,她的职阶为【Rider】,一头毛发末端发红,须发皆长的狮子用脑袋蹭了蹭【莫德雷德】的盔甲。 「哦,你也来了,【库尔威奇】,哈哈哈,那就让我们大闹一场罢!」 【库尔威奇】,是亚瑟王与莫德雷德在【卡姆兰战役】中作为亚瑟王一方先锋」的士兵,他在两军阵前叫嚣,辱骂莫德雷德是表字养的」,已经成为王的莫德雷德记恨他,于是将他的名字为自己的坐骑命名。 黑暗的地下室里,莫德雷德仿佛一道光芒」将黑暗驱散,她所带来的火红狮子不屑的打了个响鼻,显然是对这地方没什么好感。 莫德雷德在和自己的坐骑寒暄完后,这才看向自己的御主:「哦,差点忘了————你就是吾等的Master吗?」 面带笑容,神色奕奕的莫德雷德向间桐樱行了个骑士礼,伸手向自己的御主,她一头金发,没有戴头盔,面容姣好,神态大方,完全不似传说中私生子」那样局促。 「唔————嗯。」 间桐樱看了看家主」间桐脏砚,见他没有表示,于是小心的答应自己的从者。 「没有劲,根本听不见!」 莫德雷德皱眉,她不喜欢自己的御主表现的这么唯唯诺诺,自己当年为了夺取承诺的王位,可是从来没有害怕过,自己的御主也应该有这样的气概才对! 「?」 间桐樱有点不知道怎样和这样的英灵相处,她在间桐家没有丝毫地位和话语权,而莫德雷德是突如其来」的重视她,重视她的意见。 「樱,你上楼吧,慎二会教你怎么做的。」 间桐脏砚看了一眼莫德雷德,有些皱眉,这和他想像中对亚瑟王发起反叛的逆臣」形象有些出入————莫德雷德居然是个女孩么?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她将会是接下来对战陈来和吉尔伽美什的关键,至于怎样调教英灵,那是间桐樱和间桐慎二的事情,他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哈桑】上面! 听到间桐慎二」这个名字,间桐樱的眼睛又灰暗了下去,在这个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1 第七百零七章 快马突袭,占尽先机(2_3) 第七百零七章 快马突袭,占尽先机(2/3) 「Master,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从地下室往一楼去的间桐樱脚步很慢,她想要拖时间,这漫漫长夜能多浪费一秒都是好的,这样自己能少受一点折磨。 然而,跟在她后面的从者却是非常不高兴,她搞不明白这个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召唤出来自己,结果却老是听从他人的命令……自己可是最讨厌这种没有主见的家伙了! 「你声音小一点……」 间桐樱语气很弱,让莫德雷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怎么会被这样的御主给召唤出来了! 跟在莫德雷德身后的坐骑【库尔威奇】不满的吼叫两声,这头火红鬃毛的狮子有点像是不列颠玫瑰战争时期的狮子家徽上面的样子,勇武而有灵性。 它挤开莫德雷德,在后者生气之前在间桐樱身上嗅了嗅……而后,它用鞭子一般的尾巴将间桐樱一把缠住! 「你做什么!」 「库尔威奇!」 间桐樱和莫德雷德一前一后的尖叫有些吵人,狮子打了个响鼻,而后将间桐樱送到莫德雷德面前。 紧接著,它发出了那种蕴藏在喉咙中的低吼声,这是警报,它通过这种方式向自己的主人传达某种讯息。 「让我也闻闻?啥意思,她不就是个魔术师……」 莫德雷德不以为意,将小巧的鼻子凑到自家的御主边上,努力的吸了一大口—— 蓦然,她不经意的脸色变了! 那熟悉的气味,让她想起了海峡与沙丘,让她回忆起了那场战斗中的鬼栅栏,两军阵前的叫嚷谩骂,巫师们所下的诅咒…… 这,这味道,她绝不会忘! 在【卡姆兰战役】之中,她同远征罗马归来的亚瑟所进行的那场骑士决斗,对方如往常一样拔出了那把胜利誓约之剑,而剑鞘阿瓦隆则掉在地上。 那把剑最终切断了莫德雷德的头盔,将她为王的希望,将她的事业一并斩尽……那个让她敬仰万分,却最终杀死了她的人! 她临死之前,牢牢记住了石中剑的气味,包括它的剑鞘【阿瓦隆】的味道!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莫德雷德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咬牙切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御主身上竟然有她剑鞘的气味,这简直就不可容忍! 「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间桐樱有些痛苦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她想要用令咒命令对方放自己下来,但间桐脏砚已经再三指明,除非是即将被杀死,否则间桐樱不能随便用令咒。 「放你下来可以,告诉我,你身上【阿瓦隆】的气味是怎么来的。」 莫德雷德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之前那个华贵的骑士消失了,转而是一种满含暴虐的冷肃口气。 「什么阿瓦隆,我不知道,你快放我下来……」 间桐樱日常接触的人很少,她的学校生活接触最多的就是同学【卫宫士郎】,要么就是自己的哥哥间桐慎二。 「那你平日接触的人都是谁,告诉我,我现在一个个去找!」 「不说,我就把这个地方踏平,让我的血盾勇士们将你们的舌头拽出来,让你们的灵魂只能去冥王猎犬的粪便中寻找食物!」 「你想用令咒那就用吧,不过是三次而已,只要你没能杀死我,那我便要追著你到天涯海角。」 莫德雷德拔出自己的骑士剑,狠狠的拄地,面色冷硬,在火红狮子如灯笼一般的凶恶瞳孔照射下发出了如此宣言。 对莫德雷德来说,圣杯可以不要,御主可以杀掉,但阿尔托莉雅的消息必须做到应知尽知,倘若能直接把她拉出来打一架那就更好了! 间桐樱被莫德雷德的话给吓到,但她咬紧嘴唇,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与自己走的最近的是卫宫士郎……士郎对她很好,是间桐樱生命中难得的温暖光芒,而且他完全不懂魔术,最好不要将他牵扯进危险的圣杯战争。 「不愿意讲?你真的不怕死!?」 「……」 莫德雷德冷声质问,而间桐樱依旧不说话。 「哼……要是我当初的下属也像你一样忠诚就好了。」 她看了看间桐樱委屈但坚定的面容,冷哼一声,没有为难这个唯唯诺诺的御主,转而将她拎上了狮子的宽阔脊背,自己也翻身而上: 「你不说,你身边的人总会说,人心是诡谲的、善变的,一时的拯救并不代表著永远的感恩,我有九种方法能得到你想隐瞒的信息,九种!」 莫德雷德驾驭著狮子冲上一楼,间桐慎二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看见樱的一瞬间,几乎就想要指责她,向她下达命令来彰显自己在间桐家的权威。 间桐慎二没有魔术资质,间桐樱是从远阪家过继来的,完全是个受气包,几乎不反抗间桐慎二的任何命令……这种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很扭曲的地步。 间桐脏砚知道这一点,但他不关心,间桐樱既然没有主见,没法管好从者,那么就让间桐慎二来辅助她管,原本樱召唤出的【美杜莎】就是这样被移交给慎二的,但现在事情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狮子横冲直撞,一巴掌将间桐慎二呼翻在地,骑士剑横在间桐慎二的脖子上,叫他完全张不开嘴。 「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莫德雷德在作战时看上去极为凶恶,哪怕她的长相和阿尔托莉雅十分神似,但那种邪恶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樱,用令……」 刺啦一声,骑士剑切掉了间桐慎二的小指,莫德雷德才不会让他来控制这个懦弱的御主。 「再说废话,我就让你的肚子长满蛆虫。」 「啊啊啊!不说了,我不说了!」 痛的在地上翻滚,间桐慎二终于老实,恶人最怕的便是比他更凶恶的人。 「我再问一遍,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平日里接触的最多的人是谁。」 莫德雷德如君王一般发问了,而面对狮子与大剑,间桐慎二自然是知无不言! 「卫宫士郎,这个贱人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假扮温柔的家伙!」 「她根本没有朋友,那个卫宫士郎也只是图她的身子,真是可笑,我也是男人,难道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嘛,你还天天往他身边凑,真是个一文不值的贱货!」 樱痛苦的闭上了眼,她落下一滴眼泪,而莫德雷德却笑了起来: 「很好,库尔威奇,带上他,我们走。」 她才不在乎间桐樱、间桐慎二和卫宫士郎这三个人之间的恩怨,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狮子飞腾于天,宝剑凛然月光—— 「父亲,我要您向我、向梅林与不列颠……」 「做出回答!!」 第七百零八章 骑士王(3/3) 第705章 骑士王(3/3) 卫宫士郎突然感觉心脏一阵悸动,他掀开被子,睁眼坐了起来。 今天依旧是他在穗群原学园度过的平平无奇的一天,早上的时候利用魔术」能力给学生会帮忙修东西,樱来找他聊了会————下午正常上课,晚上回家给藤村大河和远坂凛做饭,结果凛一直没来,也没有回消息,可能是有事要忙吧。 倘若要说今天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傍晚的时候新闻报导说冬木市北面的一所教堂失火了,而且播报员说最近冬木市涌入了一批外地游客,这些游客不太友好,要市民注意出行安全云云。 「不是瓦斯泄露就是失火,现在又接待一批非友好游客,冬木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宫士郎有点想不明白,但他冥冥之中感到有一股暗流在平静的生活下涌动,再加上今天上午樱和他讲话时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 「明天去找樱问清楚吧,真是的,有什么困难直接和我讲就好了啊,我肯定能帮上忙的。」 卫宫士郎摇头,他对自己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很满意,继承了父亲卫宫切嗣」的姓氏与理想,他总是在生活中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而且他一直在练习父亲教给他的魔术,日常生活里同老师、同学的关系也很不错—————— 没由来的,那种不安再次从心底传来,他打算去客厅喝杯水静一静,却突然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咚咚咚。」 」 这敲门声很突兀,而且这么晚了,有谁会特意找上门来? 「卫宫同学,你在家吗?」 间桐樱柔柔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么晚,那个老土的家伙肯定在家啊,难道还会有姑娘和他去酒吧喝一杯吗。」 「卫宫士郎,快点开门!」 间桐樱和间桐慎二的声音一前一后的传来,后者的声音似乎有些扭曲,而卫宫士郎则以为他们兄妹又闹矛盾了————间桐樱在家里地位并不高,好像总是被欺负,自己找过慎二几次,都被敷衍过去了。 没有多想,卫宫士郎放下水杯,直接打开了家门,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门后并不是间桐樱含情的美目,而是如铜铃一般大的狮子眼! 「不惜用令咒也要保护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有什么魅力。」 「去,库尔威奇,闻闻他身上的味道!」 狮子用硕大的头颅将吓住了的卫宫士郎推进去,此刻他才注意到狮子背上的金发女骑士,对方的装扮完全不像是个现代人」,而她骑的那头狮子则完全不像是个正常的动物! 「吼一」 库尔威奇稍微嗅了嗅,直接用爪子捂住自己的鼻子,露出嫌弃的目光。 这意思很明确:卫宫士郎身上的味儿太冲了,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属于阿瓦隆」的那股味道! 莫德雷德跳下狮子的背,圈著胳膊将御主给带了下来,至于在流血痛呼的间桐慎二,她压根懒得管。 月夜、能听懂人话的狮子、如同古代骑士一般的金发女人————这一切让卫宫士郎的大脑有些宕机,他突然想起父亲和他讲过的那些话:「魔术的世界,远比你想的要神奇,人类命运曾和它联系在一起,你只不过还没等到它向你敞开门的那个夜晚。」 「命运之夜————」 卫宫士郎呢喃道,而莫德雷德则抓住他的胳膊闻了闻,那股味儿果然呛人! 她放下间桐樱,将她往卫宫士郎的方向一推:「你的情郎就在面前,我要你帮他用体内的媒介召唤出最后一个英灵来。」 「最后差的一个职阶是Saber,哼,还真是巧合————」 「放心,我会很快结束他的痛苦的,只要他把父亲召唤出来,我将很快战胜她,圣杯战争于这家伙的影响只会在今夜!」 「在那之后,你们要交配或是怎样的都随便你们,但现在,我要你用他体内的【阿瓦隆】,召唤那个家伙!」 莫德雷德拄剑,目露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再次挑战亚瑟王了,原本圣杯战争所差的两个职阶,在今夜便一次补齐! 「卫宫同学,你听我说。」 间桐樱知道自己的从者已经兴奋起来,刚刚她用令咒下达了不许伤害卫宫士郎」的指令,但如果她的愿望不能得到满足,那她肯定会让间桐慎二来做这件事! 「我绝不会伤害你,但她————」 「我明白了。」 卫宫士郎抓住间桐樱的手,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 「按你的意思来吧,樱。」 间桐樱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擦了下眼泪,再次划破自己的手腕,按照魔术常识」来绘画法阵。 这个魔法阵只是个引子,要召唤出什么英灵全看用的【圣遗物】 樱的动作很快,她的魔术资质相当惊人,这也是让间桐慎二嫉妒的一点————卫宫士郎此刻才知道樱是魔术师,对方用血绘图的动作娴熟的让他心疼。 「好了,接下来————」 樱打算给卫宫士郎讲讲【圣遗物】的事情,但莫德雷德早已不耐烦,她飞起一脚,控制极轻的力道,将卫宫士郎推入」魔法阵中央! 「哪有那么麻烦?」 「德瓦将【Ecalibur】按父亲的遗愿扔进了海,妮慕带著的那帮乌合之众想要夺取它,但他们等来的只是带著宝剑跳入海峡的圆桌骑士!」 「石中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主人,乌合之众们也只配望鞘兴叹!」 随著卫宫士郎跌入法阵,以血勾动的魔力顷刻亮起,似是感到主人正陷入危机,耀眼光芒只闪烁一瞬,便凝为人形! 「Arslonga,vitabrevis。(艺术路程漫长,生命羁旅短暂)」 在卫宫士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身骑士甲裙,内里套了一层蓝色罩袍的金发女子拄剑拦在他的身前,她面容洁白似雪,带著莫名的严厉与凌然。 她有著同莫德雷德如出一辙的金发,只不过她多了一根挺翘的呆毛————她睁开眼,碧绿的瞳孔带著不列颠之王的威势环绕四周。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传说之中的亚瑟王,统一不列颠之主,拔出石中剑的伟大骑士,抗击撒克逊人的英雄,圆桌骑士团的绝对核心,不列颠黄金时代的缔造者,预言中罗马的第三皇帝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堂堂登场! > 第七百零九章 父子(1/3) 第706章 父子(1/3) L ,」 卫宫士郎终究被魔法的神奇所震撼了,原来父亲所说的魔法」具备这样的功能召唤出容貌极盛的少女。 见自己的御主发呆,阿尔托莉雅皱了皱眉,上一次召唤她的御主对圣杯战争早有准备,但这次召唤她的似乎是个新手。 于是,阿尔托莉雅将宝剑提起再次拄地,发出响声:「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啊,啊。」 卫宫士郎指了指自己,像个哑巴一样啊」了好几下,这才终于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阿尔托莉雅秀眉舒展,刚想问问圣杯战争的情况,结果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终于又见到您了,「安赫拉瓦德」,我最敬爱的父亲。」 安赫拉瓦德」,不列颠语中的大帝」,阿尔托莉雅本人从来不愿意使用这个名号,她也不允许周围的人这样称呼她————会这样称呼她的,大概只有讨厌她的人。 甲裙轻转,阿尔托莉雅皱眉转身,当她看清说话者的面容时,呆毛不由得动了动:「是你,莫德雷德,你也在这次圣杯战争之中么。」 「难道还会有别人这样称呼你么,父亲。」 莫德雷德的表情兴奋至极,她知道英灵座」在每一场圣杯战争中降下的投影」都是不同的,但这次很特殊。 她拥有生前全部的记忆,她能回想起自己在英灵座度过的漫长时光,于是间桐樱用圣遗物召唤她的时候,莫德雷德毫不犹疑的出来」了。 她相信,眼前、不,这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所有英灵都是一样,她们被英灵座默许了近乎全盛的姿态降临,来打这场堪称超规格的圣杯战争! 而阿尔托莉雅在召唤时吟诵的拉丁语,来自于古罗马哲学家老普林尼,她曾经在筹备卡姆兰战役」之时对身边的圆桌骑士讲过这句话,这也是她最喜欢的词句。 莫德雷德兴奋,是因为她终于确认眼前的阿尔托莉雅」是完整的,这就是她想要击败的父亲,是完全体的亚瑟王! 「拔剑吧,父亲,让我们将剑栏之战中未竟的决斗继续,我终究要让你承认我为王的资格!」 莫德雷德悍然拔剑,她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活著的父亲就在眼前,她必须立刻向吾父发起华丽的叛逆! 与斗志昂扬的莫德雷德不同,阿尔托莉雅此刻却有些兴致缺缺,一提到王」,她便会想起在四战之中同吉尔伽美什、伊斯坎达尔进行的那一场三王会谈」。 「强弓劲弩、宝剑圣杯,皆出于本王之财宝。」 「王的欲望便是桃的内核,而升斗小民不过是包裹其外的果肉,他们只需听从,陪同王奔赴他的理想。」 前一句,是吉尔伽美什的观点,他觉得这天下宝物、土地、乃至于人口都是他拥有的,因此予取予求,只有他赏别人的,没有别人能同他论高低短长。 后一句,则是伊斯坎达尔的,他的观点最让阿尔托莉雅不能认同————但问题在于,在四战结束之后,阿尔托莉雅也逐渐开始怀疑自己为王的资格,她回到英灵座之后一直在思考,思考自己王」的涵义。 可问题是,想了这么久,阿尔托莉雅却并没能够想出一个透彻的答案,她与金闪闪、 征服王等一众王者」是不同的,他们本身就有成为王的意愿,是主动走到领头羊的位置上,而阿尔托莉雅不是,她是被簇拥著坐上王座的。 这种被动始终让她如履薄冰,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还不够好,后来圆桌骑士团的背叛、莫德雷德的称王反叛以及最终不列颠的毁灭让她深自懊悔————她认为肯定有比她更加适合的王,梅林法师和尤瑟对她的期望被辜负了。 此刻,面对莫德雷德兴致昂扬的挑战,阿尔托莉雅微微闭上了眼,窗外吹入的劲风将她耳边的金发一一撩起:「也许,你是对的吧,莫德雷德。」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会否定我的————哈!??」 莫德雷德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她还记得曾经阿尔托莉雅在圆桌骑士团内对她的评价与指责:「你没有为王的气度,莫德雷德。」 这评价让当初极致憧憬亚瑟王、憧憬父亲的莫德雷德由爱生恨,于是她趁著阿尔托莉雅远征罗马的时候强娶了皇后桂妮维亚」,并纠集了那些试图重新裂土分疆的撒克逊人,失势的大领主、不满现行规则的圆桌骑士,大举反叛! 可以说,就因为这句话,莫德雷德直接走向了阿尔托莉雅的反面,她专跟父亲对著干,所谓每与操反,事乃可成」,她纠集了不列颠岛上的一众反动派,跟阿尔托莉雅决战于【卡姆兰】,也称剑栏战役」。 在这场战役的最后,莫德雷德已经必死无疑、而阿尔托莉雅也已经身受重伤的时候,她再度问了父亲那个问题:「您如今珍视的一切都已经毁于我手,不列颠已经因为这场内战而彻底崩坏,圆桌骑士、不列颠的光荣————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您当初的那句话!」 「倘若当初传位给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您认可了我,我将会是不列颠最大的助力!」 「请告诉我,父亲,您现在仍然认为,我不配当王么?」 当时的阿尔托莉雅已然身负重伤,她腹部被骑士甲包裹的地方殷红一片,但她仍然保持著当初第一次相见时的那种淡漠和挺拔。 莫德雷德看不见她的眼睛,对方拄剑借力,肃立了王的身体,用不容侵犯的语气开口道:「我不后悔当初的评价,现在发生的一切恰恰印证了我所说的。」 「莫德雷德,我不传位给你,不是因为憎恨、偏见————只因为你全无为王的气度。」 那时候的阿尔托莉雅,在濒死的莫德雷德心中成为了永远无法逾越的亚瑟王」,她想要得到那位王的认可,而现在————现在你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也许你是对的」?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消沉? 拔出胜利誓约之剑来和我打啊,用你当初那种凛然正气的眼神蔑视我,然后差之毫厘的被我打败,遗憾的承认我才是真正的不列颠之王啊! 这简直就像是厉兵秣马一百年,想好了一切可能发生的艰难情况,准备了种种应对手段,信心满满的去讨伐魔王,结果在半路上听闻魔王吃撑死了一样————这让人怎么能够接受啊!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我说你也许是对的,莫德雷德————」 「住口!既然你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那我只能用剑来让你回想起曾经的骄傲了!」 感到极端沮丧与愤怒的莫德雷德翻身骑上【库尔威奇】,剑锋直指卫宫士郎! > 第七百一十章 女人打架(2_3) 第七百一十章 女人打架(2/3) 阿尔托莉雅面露意外,她完全不懂莫德雷德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突然就拔剑向她的御主。 她只是说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也是经过了她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答案……无论是作为英灵还是从者,阿尔托莉雅现在都是迷茫的。 拔出了石中剑,但石中剑是梅林钦定的准英格兰国王才能拔出的,她因此接过了这个重任,带领不列颠走向统一,可紧随其后的便是阴谋、叛乱、分裂以及最终不列颠的毁灭。 也许另一个王来做,会比我做的更好,也许莫德雷德也可以成为王,因为我的眼光和准则都已经不再适用……不列颠的子民已经不再需要我,哪怕我手中依旧高举著石中剑。 「冲锋、冲锋、冲锋!库尔威奇!!」 骑在火红狮子上方的莫德雷德怒吼,她作为骑阶,实际上真正应该发挥的战法是快冲快杀,一套打垮,利用自身的高机动性以及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收割战场——与刺客不同,她具备一定的正面能力,但相比三骑士还是要弱一些。 然而,三骑士正面的强,是建立在英灵本身具备完全抵抗意志的情况下,现在的阿尔托莉雅不说消极备战……她呈现的是一种恹恹的姿态,是莫德雷德从没有在亚瑟王身上见过的状态。 「吼!」 张牙舞爪的库尔威奇发出咆哮,第一轮音波从卫宫士郎家宅层层荡开,将他本就不大的居所轰成一片废墟,制造出浓雾与烟尘。 紧接著,冲锋的声音和莫德雷德的声音一瞬间隐去了,阿尔托莉雅本欲用宝剑挡在御主身前,结果冲到面前的莫德雷德却忽然消失,让她不知道如何防御了。 「Master,站到我身后来!」 阿尔托莉雅仍然是想要争取圣杯的,她的愿望没有改变,依旧是想要让不列颠改变选王的结果,扭曲自己的来时路,彻底否定掉曾经的自己! 卫宫士郎是个能感受到他人所想的男孩,他能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上看见深深的纠结,这种纠结曾出现在他的父亲卫宫切嗣身上,也出现在自己身上……不知道魔术世界向他敞开大门的这一夜究竟能不能活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卫宫士郎脑袋里一团浆糊,他只能按照阿尔托莉雅所说行事,先保住命要紧! 从浓雾之中陡然显现的抬爪之影,莫德雷德高举宝剑,真名解放! 「啊,吾王,吾父,倘若您选择了战争,那么我将回应您战争。」 「灿然辉耀的王剑……那是吾对父王最华丽的背叛!」 「顺位不成,那便强取!!」 【吾对父王华丽的背叛】,这把真名解放的宝剑是A++级别的宝具,它适用于任何比拥有者莫德雷德更为强大的敌人,尤其是对亚瑟王特攻。 毕竟,莫德雷德惯常用的【灿然辉耀的王剑】,这把剑本身是亚瑟王传位的证明,她夺取了这把剑,用于证明自身的正统性,而在真名解放之后,它具备了对更高一级敌人的特攻修正。 间桐脏砚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间桐樱召唤【莫德雷德】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莫德雷德在被召唤出来的第一天就嗅到了父亲的味道,直接发疯挟持御主来找事了。 一瞬间,从那柄白银王剑之上,魔力放出炫目的红色雷光,像是霹雳一般划开了冬木市寂静的夜空! 前足一跃而起,端坐在火红狮子之上的骑士仿若鬼神,她手中捏著贯穿天际的雷光,要将父王彻底送入历史的沉沦! …… 「这下总不是瓦斯泄露了吧。」 陈来望著遥远天际线上亘久不散的红色雷光,缓缓摇头。 「七个职阶一夜之间补完,不发生点什么总是很让人难以置信……你要在这里打么?」 红A和陈来站在高楼上眺望远方的雷光,两名英灵诡异的没有动手——他们的御主还在打嘴仗、爆典、相互揭神秘魔术世家的老底。 「要我说,一切都是你父亲远阪时臣的错!」 「爱因兹贝伦家族就是一群二流的人造人用著三流的魔术技术!」 「穷鬼大小姐硬要扮名门,你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能买三颗魔术宝石吗?」 「我看你也穷的只剩下钱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是没有心的!」 「远阪凛!」 「伊莉雅!!」 一高一矮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她们作为魔术师的身体素质其实差不多,骂急眼了无非也就是拽头发、扯马尾这一类典藏招数。 在打跑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之后,陈来占据主动地位却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一方面是职阶没凑齐打了白打,另一方面则是伊莉雅的愿望。 她根据母亲爱丽丝菲尔的真正遗愿,即让伊莉雅幸福快乐的过完人的一生……可作为小圣杯,伊莉雅确实命不久矣,她于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向陈来提出了请求。 在圣杯战争之中,伊莉雅想要体验一个人该有的所有情感,想听听那些从者、御主的愿望,理解他们、打败他们,最终无怨无悔的帮助爱因兹贝伦家族实现多年以来的夙愿——大规模的第三法。 应该说,伊莉雅是个非常温柔的好孩子,她想要调谐这一场圣杯战争中所有人的愿望,最终以自己生命的结束作为战争的终点,就连虐待自己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也能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陈来……陈来当然另有打算,不过他现在还是按照御主的意愿在行动,远阪凛同为魔术家族出身,她有些大大咧咧的,反而很容易和伊莉雅打成一团。 在真正的残酷开始前,总要给点温情,就像是在打针之前给孩子吃一颗糖一样。 「冬木市南边好像在放烟花,要去看看嘛。」 陈来没有回答红A的问题,而是走向气喘吁吁的伊莉雅,她的小脸因为和远阪凛的激烈搏斗而微微发红。 「要!抱抱!」 伊莉雅向陈来张开双臂,她完全信赖这个从者,有他在,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走完自己生命的终程。 陈来笑笑,双手抱起伊莉雅,微微冲著远阪凛和红A点点头,而后瞬间消失不见。 「喂,你看人家的从者,这么听话,对御主这么好,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呢!」 远阪凛大小姐叉腰,在天台上手指红A,发出灵魂的拷问。 红A没回头,看向南面那经久不衰的雷光、爆炸以及城内时不时响起的枪焰,随口回道: 「没问题,如果你也要抱抱的话,我乐意效劳。」 一句噎死御主,远阪凛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无、无路赛!」 第七百一十一章 当地图上第一声枪响(3_3) 第七百一十一章 当地图上第一声枪响(3/3) 在深海玩家的视角里,傍晚的时候是陈来跟吉尔伽美什在北面大打出手,制造出一片废墟,但等到第一批准备捡漏的深海人抵达时,他们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具玩家的尸体。 英灵战斗的消息不明,想捡漏没捡到,论坛里现在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说金闪闪和【大威天龙】同归于尽,战利品被玩家捡漏,现在是堵撤离点好时机的。 有说威龙死了,装备爆了一地,全被鼠鼠捡走,这正是猛攻玩家重拳出击好时候的,后面还配上了且听鹰惊和哈吉米、拳头、火两张大海报的图。 倘若这些是吹龙死党的话,那后面紧跟著的就是野史党。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列位请看,我截到了视频中的关键帧,言峰绮礼一个裁判,手上竟然有如此多的令咒,而吉尔伽美什再次同他沆瀣一气,我不由得有了一种猜想,上次战争之中,有没有可能是他出卖了自己的沟子……」 「那言峰绮礼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卖过沟子的历史呢?」 「笨,如果他不隐瞒,怎么能当上这次战争的裁判呢?我料想,一定是他勾结金闪闪杀死了远阪时臣,自己则得偿所愿,继承了师傅的遗产和职位,想在这次战争中扶持奸夫金闪闪上位!」 「有道理啊,楼主,你可真是我的韩信、白起、周亚夫啊!」 「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楼主你在冬木市吗,今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 【港角日出时】看著深海论坛中不断跳动的新帖子、新讯息,面不改色的捞了一口酱油泡面进嘴。 在副本内的部分深海玩家,他们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没办法像【大威天龙】、【阳明】他们那样看到全局,于是从真真假假的帖子消息里分辨出有用的信息就很重要。 在他和队友【口渴不喝水】于冬木大桥被架点,又险死还生之后,他们放弃了前往言峰教堂的企图……原因很简单,如果威龙真的死了,或者金闪闪死了,他们掉落的战利品一定会引起玩家内部近乎疯狂的追逐。 而现在,城内的枪声逐渐零落,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冬木市那本就贫瘠的安保力量此刻有所反应,开始抓捕那些为非作歹的深海玩家——城内大打,城北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山火还在不断燃烧。 这种情况,谁再信了论坛上那些坏比的鬼话往言峰教堂的废墟走,谁就是下一轮出局的人……英灵没打的筋疲力尽,也没爆金币,你急著去送死干什么? 于是,他和队友抢了辆车,折返回来,回到酒店,一边刷论坛一边拆封酱油泡面,两人安静的冲泡热水,以信息为佐料下饭,开始嗦面。 仿佛之前的冬木对狙和架桥过点完全没发生一样。 这,就是老资历深海玩家特有的淡定和随机应变,别看现在外面打的还是热闹,但猎物早跑光了,这帮新手彩笔只是在盲目的凑热闹而已。 刷了两个小时的深海论坛,高强度冲浪的【口渴不喝水,掰开零一腿】有些困倦,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爽的说道: 「妈的,我再也不信论坛里这帮人的鬼话了。」 【港角日出时】头都没回: 「深海玩家的鬼话多了,你是指的哪一句?」 「就他们说大的来了这句,【大威天龙】也是玩家,他怎么可能在教堂那儿打成持久战,让我们过去捡漏……【阳明】那次能成,完全是因为间桐雁夜是个莽夫笨比!」 「是啊,御主里的莽夫笨比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咱们也免得如此辛苦……早点睡吧,我也不信玩家的这什么大要来的鬼话,今天多半就这样了,安安心心睡觉。」 【港角日出时】推开泡面盒子,顺势就躺在床上,两人沉默关灯,阖上双眼。 约莫一刻钟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炸响,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黑暗中张开眼睛,相互对视。 而后,【口渴不喝水】一跃而起,将原本拉紧的窗帘一把掀开,他看见了冬木市东面那冲天而起的烈焰,还有贯穿天际的黑红色雷光! 【大又来,大又来!】 【能不谎报军情了吗?我从隔壁市先是开车运枪,然后武装冲卡,中途坐船,差点被同行舰爆,千辛万苦跑到言峰教堂,毛都没有一根,我求求你们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这次是真的,大的真来了!】 言峰教堂失火数小时后,卫宫士郎家宅被爆破,已经失去理智的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在冬木市区内大打出手,前者的那头大狮子身上燃烧著不屈的烈焰,将整片区域点燃,创造出了一个无人区,覆盖著呛人的烟雾,然后又用宝具大招照射天际…… 「不是说,再也不相信玩家的鬼话了么?」 「不,这次不一样,这次大的真来了!!」 一瞬间,【口渴不喝水】和【港角日出时】那疲惫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再次充血瞪大,他们像是第一次大的来了时那样训练有素,一人抓车钥匙,另一人则拎起枪包,飞奔下楼! 同他们一样,折腾了一整天、火并了一整天的深海玩家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让冬木市重新热闹起来,魔术、飞车、对狙、手雷、舰爆……回来了,一切又回来了! 当地图上第一声枪响,无数黄雀便已经整装待发;只要你说有大的,深海玩家随时准备为你挺身而出! 在这凌晨深夜,深海人与英灵纷纷向著燃烧地狱烈焰的【卫宫宅邸】前进……傍晚那一场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这个才是真正的宴席! 三骑士刀光剑影,魔术师们在阴暗的角落里放下致命的工坊与陷阱,枪火与魔法、理想与利益,【圣杯战争】从未如此具象化的展露在每个人的面前,直到有人喊出那句话! 「我擦,大的真来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1_3)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1/3) 「巴萨卡,他们在干什么?」 抱在陈来肩膀上,于高楼大厦间飞跃的伊莉雅看著下方打成一片的深海玩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不明白,Saber和Rider在核心圈战斗,这帮人在圈外为什么要打架,他们不怕死吗……离熊熊燃烧的火焰之环这么近,他们为什么不像其他市民一样逃跑? 陈来瞥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ID,面无表情: 「他们在等大的。」 「大……大的是什么?」 伊莉雅愈发听不懂了,她知道陈来称呼这些家伙为深海人,但是除了之前见过的【风熄】小队之外,完全没有太深入的接触。 「说不清的就是大的,你去问他们,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只要有大的,他们闻著味就来了……我们到了。」 陈来找了个视野极佳的高点,让伊莉雅先落下,而后自己转瞬消失,去清理周围的深海玩家。 毕竟嘛,但凡是高点就有人架狙,进本的一千个深海人里就有一千零一个卫宫切嗣,他可不希望伊莉雅被深海人的狙给点了,自己遣返英灵座。 不到两分钟,保证伊莉雅安全之后,陈来折返回了大厦顶部,从这里遥遥观望,看清了下面的战局。 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她们都拥有【战斗续行】的技能,是非常肉的战士,而且在剑术上同出一辙……唯一让陈来有些皱眉的,就是阿尔托莉雅竟然身负多创,似乎完全不是莫德雷德的对手。 「不应该啊……呆毛王打不过莫德雷德,难道是御主令咒强化的问题?」 陈来捋了捋下巴,脑中有些混沌——他和伏黑甚尔的理智在被【狂化】技能不断侵蚀,【天与咒缚】状态下的他确实数值高的哈人,但这个形态不能用太久,用久了会出问题。 「事已至此,先补魔吧。」 陈来突然扭头看向伊莉雅,一句话让她面色爆红: 「补补补补、补魔?就现在?在这里?」 「兑。」 「我我我我,我也要补吗?」 「兑。」 陈来一步步逼近伊莉雅,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了从者的压力。 原本的【赫拉克勒斯】被伊莉雅讨厌,一方面是不想要工具的工具,但更主要的是她不喜欢丑陋漆黑的赫拉克勒斯…… 召唤出的【陈来】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很喜欢陈来的样子,尤其是他的眼睛,很漂亮,后面陈来哄她哄的也是飘飘欲仙——已经完全变成从者的样子惹! 虽然补魔的要求很合理,但这么大庭广众,这么野外露出也太突兀了吧! 「反、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补就补!这是身为御主应该做的!」 眼见著躲不过这一关,伊莉雅反而拿出了暴虎冯河的气势,一跃而起抱住陈来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直视著他那双略微皱眉的六眼,狠狠的亲了上去! 「其实用令咒也行……这样更好。」 陈来本来想的是用令咒补一下的,毕竟他和伊莉雅相处的很不错,并没有强制命令的需求,但伊莉雅这么主动,他也乐意见得。 「咦,好肉麻两公婆,还好我看不见,否则便样衰了。」 伏黑甚尔刷著深海论坛,察觉消磨理智的debuff没了,回头看了一眼,突兀给出评论。 「闭嘴。」 「哦。」 唇齿相依,陈来迅速抽取伊莉雅体内的魔力用于再激活【宝具六眼】,正常状态下六眼其实就够用了,甚至在魔术方面的操作要更加简单细腻……【六眼】终究还是轮椅,只不过它轮椅在看上去很有操作的样子上。 两只有力的手托了托伊莉雅的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面色红润的伊莉雅才啵的一声松开唇,松开后也根本不敢去看从者的眼睛。 「你体内的魔术回路很紊乱,那些手术机械的将你塑造成了勉强运行的程序,我后面想办法帮你优化一下。」 陈来倒是面色如常,他察觉到了伊莉雅小时候手术植入的那套玩意完全是屎山代码……御三家懂个捷豹魔法,能比得上全透视、超精密操作的六眼一根吗? 「嗯。」 伊莉雅牵住陈来的衣角,完全没听他在讲什么——爱因兹贝伦家,或者说爱丽丝菲尔这一脉的人造人其实都挺恋爱脑的,她们的感情异常充沛,只要不涉及家族使命问题,基本上对丈夫百依百顺。 看卫宫切嗣就知道了,在入赘爱因兹贝伦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跟师傅挤一块住,装备寒酸——入赘之后住城堡大豪斯,装备都用的美国最新产品,出手阔绰,生活优渥。 有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富婆的含金量,而陈来牙口不好,他喜欢吃点软的…… 「Saber……」 伊莉雅此刻认真去看下面的局势,她这才注意到一头金毛的骑士王,这引起了她对母亲的回忆。 红狮骑士如同卡车一般来回冲撞阿尔托莉雅,她左臂已经骨折,魔力恢复完全跟不上,而卫宫士郎早就被冲晕了过去,英灵的战场没有御主的位置。 伊莉雅有些犹豫,她想让陈来出手帮一帮Saber,爱丽丝菲尔曾经和她说阿尔托莉雅是个很好很好的从者,可爱而富有责任心,她也想更多的了解这位母亲生前的从者。 「巴萨卡,帮帮她好不好……」 伊莉雅眼巴巴的望著陈来,她不会用令咒去强迫陈来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同时她也知道,陈来几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倏。」 陈来没说好与不好,他的身形瞬间消失,从高楼之顶出现在红狮骑士与坚韧的骑士王中间! 「吼!」 库尔威奇大声咆哮,端坐其上的莫德雷德面色狰狞,阿尔托莉雅的表现让她愤怒,无论是何人妄想阻止她,都只会迎来这位逆王的滔天怒火! 「危险!」 阿尔托莉雅伸手疾呼,她不愿意让自己同莫德雷德的恩怨牵扯他人。 陈来闭著眼睛,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右手用力的一拽领带: 「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 参团率100%(2_3) 第七百一十三章 参团率100%(2/3) 「威龙没死,威龙没死!」 「没死?那就是活了。」 「论坛里还有真话吗?天天发些fake news。」 「怎么没有?我现在看就有一句。」 「哪一句?」 「威龙来了,大的就有了!」 陈来在战场中央的现身引来了深海人的集体高朝,在玩家心中,他们对于【大威天龙】抱有很两种极其矛盾的情感。 他们希望【大威天龙】进本,这意味著这个副本有利可图,而且很有可能有大的,但凡能吃上一口都是美美撤离……【咒术回战】、【大航海】就是典型例子。 另一方面,他们希望【大威天龙】少吃一点,他每次吃的满嘴流油,大伙吃什么? 所以,深海玩家们当著陈来的面都是高呼龙哥龙!,一等到真有战利品出现的时候,很不得一个个背后扎赛博小人给他咒死,自己能爽吃遗产。 眼见著【大威天龙】出现在英灵战场中央,外围的深海玩家不约而同的停手,他们用隐秘的目光窥视著陈来的战斗,渴望著他的败亡。 「他是一打二,优势在我,义在西军!」 「傍晚开团,深夜还跟,威龙多半没蓝……阿尔托莉雅还有大招没用,赢!」 「其实,我早就是王厨了。」 「其他阶位的英灵为什么不来参团?这一把如果威龙没死,他们是不是要背锅?」 …… 尽管已是深夜,但深海论坛内却是人声鼎沸,在【圣杯战争】的板块帖子不断冒出红点,让每个玩家都知晓这里发生了大的。 「轰!!」 携带著汹涌的怒气,莫德雷德将解放真名的王剑从下向上的挥出,【魔力外放】的技能给予了骑士剑近乎骑枪的攻击范围,再加上武器的下克上特性,这一剑可谓是惊天动地。 「踏、踏。」 库尔威奇从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流,两只爪子在地上不安分的刨出痕迹,端坐在它背上的莫德雷德神色高傲,轻挥宝剑。 她尚且没看出陈来是什么职阶的,但这并不妨碍她狠狠的冲杀……她又不笨,但凡能在最初阶段淘汰些从者,后面就会少打几场战斗。 「哼,敢拦在我与父亲之间,便应得如此下场。」 莫德雷德很有自信,她作为骑阶拥有超强的冲击力,而陈来刚刚突兀出现,硬吃她这一发,不管他什么阶位,不死也该脱层皮! 「有烟无伤,耶~」 当库尔威奇冲锋带来的灰尘散尽,站在负伤的阿尔托莉雅身前的陈来毫发无伤,他表情完全不经意,甚至坏心思的朝莫德雷德比了个耶的手势。 「哈!?」 库尔威奇的眼珠差点掉在地上,它背上的莫德雷德更是身体前倾,几乎做出了不是,哥们的虾头动作。 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此强悍的魔力、动能冲击,这么高的伤害,打阿尔托莉雅这种重装战士都能让她重伤,结果在陈来身上全然无用? 就连阿尔托莉雅都露出了有点宕机的呆滞目光……他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为什么没受伤? 「无下限魔术,很神奇吧?」 陈来笑了笑,蓦然一击掌: 「啪!」 「现在,到我了!」 莫德雷德还在失神于无伤的不合常理,而陈来却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近乎是瞬移一般的消失再出现,莫德雷德的眼光还没来得及聚焦,而陈来却已经出现在了库尔威奇的背上,流出莹莹蓝光的【六眼】与她扩大的双瞳相对—— 陈来的躯体矫健如龙,他轻柔的牵起莫德雷德佩戴骑士手甲的双手,而后如同风车一般在空中腾悬,在积累到足够势能之后猛然松手! 「轰!!」 莫德雷德像是离弦之箭一般从红狮的背上飞出,在地面上磕碰,靠著盔甲的摩擦都停不下来,打著圈的翻滚,最终被嵌入高楼之中。 「啊?」 阿尔托莉雅瞠目结舌,莫德雷德绝无可能在这种时候放水……而眼前这个从者却轻而易举的扔飞了她!? 「你这家伙……我绝不会放过你!!」 远处传来莫德雷德不甘的咆哮,她的头盔上方流出蜿蜒血滴,而愤怒有增无减! 【战斗续行】发动,全魔力输出,震撼天际的红色雷光再次显现! 「还挺硬的嘛。」 陈来倒是面色平淡,面对莫德雷德的败犬嘶吼,他那双六眼反而看向了别处。 在已经焚烧殆尽的黑色建筑群中,哈桑潜伏在内,间桐脏砚在知晓发生的意外情况后尽管愤怒,但依然派遣了自己的从者来帮忙。 在附近的高楼之上,远阪凛和红A业已经抵达,观望情况。 目前没有见过的,只剩下【caster】和【ncer】……前者不参团倒是很正常,但后者多半是御主另有图谋,摁著不让打团。 「嘛,还是专心眼前的战斗吧,反正都会见面的……」 陈来扭头望去,从高楼之中反冲出来的莫德雷德在空中冲出音爆,一圈圈白浪从身后涌现,她速度极快,面上带著无以言喻的愤怒! 火红狮子也与自己的主人相配合,从陈来后方袭来,作势同莫德雷德形成两面包夹芝士,一举将他拿下! 「啪!」 陈来再度击掌,【苍】术式被激活,利用魔法瞬移、传送对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立于高空,陈来笑意盈盈的看向下面空挥大剑的莫德雷德,互握的双手逐渐松开,从内里膨胀出的吸引力蓝色光球变得越来越大! 「你是Caster!!?」 莫德雷德看著这跟魔法几无二致的攻击方式,还有瞬移,她直接将陈来划为【caster】职阶。 可是,这魔法师有哪里不对吧,肯定有哪里不对吧! 陈来没回答她的问题,认成什么职阶有什么区别,反正面对他,间桐脏砚寄予厚望的莫德雷德根本毫无胜算! 「我的魔力无穷无尽。」 「而你,最好和吉尔伽美什一样,有百分百物抗的宝具。」 淡蓝色的【苍】被随手掷下,陈来用手在大地上划出扭曲的痕迹,在原本焚烧为一片漆黑废墟上随意涂画。 「有!挂!!!」 不屈的深海人发出了来自虚空的回音。 第七百一十四章 F11(3_3) 第七百一十四章 F11(3/3) 「还真是……真是夸张啊。」 原本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的【吓鼠,本可素直男惹】坐直了身体,面色有些难看,他紧盯著屏幕,居然忘记了用自己爱用的淋语口头禅。 「这个家伙,是【Berserker】?」 库·丘林也在旁边,他完全无法相信御主所说的这件事,即陈来职阶是狂战士。 谁家狂战士无限蓝从天上狂暴鸿儒骑士,然后近战还能爆这种有修正的重装战士的,这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了,必须要让裁判出重拳! 什么?他第一个就殴打的裁判,已经打的半身不遂了? 那没事了。 愣了半晌,【吓鼠,本可素直男惹】才清了清嗓子,理清自己的思绪。 说实话,他进本用【透明蜂】看见【大威天龙】ID的时候就知道要出状况,于是特意按住自家从者不参战,打算看看威龙的战力表现,再决定接下来的策略。 现在嘛……看是看见了,但办法呢? 「库·丘林君,我喘不上气儿(哭),库·丘林君,我不得劲,要似了喵……」 【吓鼠,本可素直男惹】一把抓住从者的手腕,眼泪一下流出来,他对于【大威天龙】的威名早有耳闻,但是毕竟陈来玩魔法场玩的少,他也就没有实感。 今天在副本里碰见了,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深深的压迫感……超前发育、全身外挂、数值脚添、切入得当、不怂不浪——能做到任何一点的深海玩家都值得一个职业名号,更别说五毒俱全的陈来了! 「别哭别哭,你放心Master,我肯定能击败他……我的宝具【贯穿死棘之枪】有一击必杀的效果,我只要能贯穿他的防御,那么胜利就会是我们的!」 库·丘林试图安慰自家御主,但说实话,他也没有信心,陈来的防御机制他完全没看懂,凭什么莫德雷德那物法双穿的攻击没能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 「有库·丘林君这句话,本可安心了噜,不过,本可肯定会想办法让你轻松一点靴靴,毕竟库·丘林君素爱尔兰光之子,也素本可的明珠,大炮射小鸟惹~」 库·丘林听的有点力竭了,他这个御主哪哪都好,就这个语言习惯真的很神经,他这个古代英灵属实有点应付不来。 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吓鼠,本可素直男惹】也不再逗自己的从者,转而关掉了【大威天龙】的现场转播,只要不看,就是没有! 要对付挂狗,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圣杯战争】中的其他从者,而他刚好知道有谁可以联合! 「刚挨了顿暴揍的吉尔伽美什,趁著深海玩家制造混乱,在冬木市大吸特吸的魔法师,再加上本可和库·丘林君……」 他心中盘算著,实际上他想把剩下所有人都拉来针对【大威天龙】,但眼下那边打的正热闹,看样子除了威龙之外都是一副死相,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去找真正有作用的人! 至于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违规的事情,他是完全不在乎,在这场注定只能活一个人的战争中,【大威天龙】都转起来了,你还管人家悄咪咪加4750起大狙? 「F11是对大哥的认可,F12是对大哥的不舍……我现在只想把威龙抬走。」 「走吧,库·丘林君,本可要亲自下海惹!」 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吓鼠,本可素直男惹】伸手一招,库·丘林便抱起这位娇小的御主,向著他指定的目的地狂奔。 …… 「言峰绮礼,你这杂种,竟敢用令咒让本王弃战而逃!?」 冬木西面的森林中,金闪闪一脚踹在言峰绮礼的胸口,将已去了半条命的言峰绮礼踹的倒飞出去,几乎要把剩下的半条命也完全丢掉。 吉尔伽美什,最古之英雄王,他有属于他的骄傲,无论如何,哪怕是败北身亡,也比弃战而逃要强! 在四战的时候,他站在圣杯前面贴脸接阿尔托莉雅的EX咖喱棒,那种情况他都没跑,结果现在却跑了!? 此刻,他杀了言峰绮礼的心都有……但莫名的,他心中又出现了一种不属于他的情绪—— 「活著很好,只有活著,才能最后杀光人类,杀灭这帮污染地脉的害虫……」 「那个家伙,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名,许愿、钻孔……」 古怪而冷漠的声音在吉尔伽美什的脑中回荡,他愈发感觉到一种撕裂与怪异,而就在此时,言峰绮礼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死亡只不过是时间更久的睡眠,我唯一恐惧的,是没办法再享受到趣味。」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的用袖子擦掉自己吐出来的血: 「我原本打算再感受到一次愉快就去死,因为我察觉到了那次圣杯泄露之后身上的变化……至于你,吉尔伽美什,你也变了,只不过你完全没察觉而已。」 「啊,圣杯战争之中的这些孩子是如此有趣,他们总是怀揣著各种远大理想,万里迢迢来陌生的地方送死……我想要看见理想主义者理想破灭的时刻,看见距离梦想一步之遥倒下时的扭曲、嘶吼与挣扎,那会让我感到愉快!」 「而刚刚的那个男人,那个英灵,你看出来了吗?你看不清他吧?他那双眼睛里把我想要看到的全都包含在内了!」 言峰绮礼像是疯了一样,他嘴里说著极恶的话,面色却愉悦至极,让金闪闪都有些皱眉。 吉尔伽美什锤了锤自己的心脏,他此刻才意识到被黑泥笼罩之后自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已决心要扔下言峰绮礼,自己一个人去想办法解决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再同我合作一次,吉尔伽美什,这次之后,还你自由!」 「我还有几条令咒,你帮我一起……一起让那双眼睛露出失望和绝望的神色,在那之后,这些令咒全都归你,我可以带著极大的满足永远安眠!」 金闪闪想走,而言峰绮礼却不让,他向前跌倒,抓住金闪闪的脚踝,即便如此也要发出呼唤—— 跟陈来一比,那些玩具都太无趣了,如果能让他感到绝望,那将会是无上的享受,能让言峰绮礼死而无憾的愉快! 第七百一十五章 柳洞寺内没有秘密(1_3) 第七百一十五章 柳洞寺内没有秘密(1/3) 「呱,能够看到强者之战,就是死了也值回票价口牙!」 在外围架狙的深海玩家兴致昂扬的望著场内的战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缓缓爬上身体的触手。 「刺啦!」 从身后捂眼,紧接著刺穿大脑,触手将魔力传回身后的caster体内。 「宗一郎先生没有说错,这些奇怪的家伙体内魔力更高……」 小心翼翼的魔术师【美狄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外围从容展开猎杀,她需要魔力,需要大量的魔力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自第一个御主被她杀死后,她的魔力供应就完全断了,新的御主葛木宗一郎只是个普通人,他无法供应魔力,于是美狄亚只能自己想办法……原本她会因为大肆猎杀民众而引起御主和英灵们的注意,但现在嘛—— 现在冬木市哪哪都在死人,枪战、飞车、爆破、英灵对决,哪一个杀的人不比美狄亚多?况且她现在不杀普通人,专门找深海玩家猎杀,这帮黑户死了也就在论坛上叫两句,电视台都不报导的。 美狄亚先后在外围猎杀了数十名深海玩家,感觉已经吸够魔力的她打算撤退……场内陈来和莫德雷德的战斗仍在继续,但她完全不在意,美狄亚如今只想和自家的御主好好生活,除非葛木宗一郎说要圣杯,那样她才会全力以赴。 话说起来,她的变化也是因为深海人大量涌入冬木市导致的,按照原本线路,她该和葛木宗一郎在冬木市的【柳洞寺】内安家落户,在那里放下自己的无限工坊,然后召唤出看门大爷【佐佐木小次郎】,开始经营这个堡垒。 但陈来之前瞬移到【柳洞寺】上空,用六眼透视过,柳洞寺一片祥和,什么都没有,没有地下室,没有魔术工坊。 再去葛木宗一郎当老师的学校看了一圈,得知是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于是陈来放弃了按图索骥的想法,一个不放工坊、带著无业御主的魔术师没有威胁,但同时想找到她也很难。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其实这原因也很简单——葛木宗一郎出身杀手组织,他对于同行的嗅觉很敏锐,一个月前,深海人就小规模的涌入冬木市,他察觉到这帮人身上都有同类的气味。 但葛木宗一郎还是敬业的,他觉得教师这个职业就是保护孩子,依旧照常上班,直到他捡到了【美狄亚】 这一对主仆堪称苦命鸳鸯,葛木宗一郎受到的杀手教育让他很难表达自己的情感,而美狄亚全身心爱著宗一郎,却敏行讷言……他们都觉得涌入冬木市的深海人对彼此是个威胁,于是干脆选择离开冬木市,去了隔壁山梨县安家。 倘若不是美狄亚,葛木宗一郎不会离职;只有葛木宗一郎在冬木市,美狄亚才会在柳洞寺安家,放下自己的魔术工坊。 所以,陈来扑空是必然的,【caster】一家早就搬走了,而原本的【远阪宅邸】和【间桐宅邸】也全都人去楼空……从这个角度来看,深海人是真的罪大恶极,走到哪都让人搬家! 「嗯嗯嗯~」 吸够魔力的美狄亚心情大好,用魔法师兜帽将自己的面容遮住,看都不看身后的惨烈英灵战场,准备返回自己放在柳洞寺里的传送魔法阵,她每天出现在冬木的时间并不固定,这次吸够魔力,估计半个月都不会返回。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无法如愿了。 「玛雅达杰妮,美美吸干这么多精壮男,本可仙者自仙,已经让粗大枪兵在旁蹲草,一秒开撕噜~」 「?」 美狄亚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她望著这个从旁边冲出来的小女孩,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说的人类语言。 「你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美狄亚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魔力气息,但这种程度的魔术师对她而言没有威胁……美狄亚是真正的上古魔法师,当代的所有冠位魔术师见了她都得磕一个,而【吓鼠,本可素直男惹】只是个【色位】,他面对美狄亚完全就是被碾压。 「哼,达杰妮理解不了本可的仙语,等会掌掴你遣送去瓜地马拉体验不洗澡乌干达,你就懂惹~」 「库·丘林君!」 就在美狄亚面露疑惑的时候,对面的娇小女孩突然大喝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库·丘林猛然发动袭击,而美狄亚此刻才惊觉自己被人埋伏了! 一个蓝量超低、仅能维持自身存在的【caster】,面对养精蓄锐已久的【ncer】,她当然没有什么反抗的资格,尤其是这边距离那片超规格英灵战场太近,她也不敢用光污染严重的魔术,怕引来围殴。 库·丘林对魔力只有C级,二节以上的魔术对他都可以生效,可问题他的敏捷有A,这点在面对魔术师的时候简直就是碾压——生效归生效,丢失目标对象你打空气呢? 他从后方狂暴突进而来,用手狠狠捏住美狄亚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地,而后红色的长枪先后钉穿美狄亚的手心,让她无法抬起手释放魔法! 「玛雅达杰妮这下可以去cos耶稣噜,面对本可旋转突进的粗大蓝色枪兵无可奈何,这就是推油婆魔术师的命运,靴靴~」 【吓鼠,本可素直男惹】依旧微笑,他一步步靠近美狄亚,37码的鹿皮小靴在美狄亚身前停住。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她,Master?」 库·丘林无视了御主的口癖,转而发出疑问——这也是美狄亚想要知道的。 「本可害怕吸取这达杰的力量直接魂归英灵座,那样就没办法和库·丘林君贴贴惹。」 「Master……」 库·丘林面露难色,而【吓鼠,本可素直男惹】蹲在面露不甘的美狄亚面前,递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魔药: 「喝了它,本可就许你和你的野男人再见,否则就在这儿杀了你……为了对付【大威天龙】,本可也是豁出去噜!」 「就在这一场,一定要击败他!证明本可才是魔术师最后的荣光!」 第七百一十六章 Nothing……Everything! 第七百一十六章 Nothing……Everything! 「咳,咳咳!」 从昏迷之中醒来的卫宫士郎猛烈的咳嗽著,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埋在废墟之下,上方传出铁器挖掘的声音,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扭头,发现樱也在旁边,对方的头上也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嘴唇略微有些发白。 至于间桐慎二?卫宫士郎只能祝他好运——今晚的原委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头顶上方传来的除了挖掘声之外还有连续不断的爆炸轰鸣……这个世界已经疯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卫宫切嗣和他讲魔术大门敞开的命运之夜,他本以为会是美好的夜晚,是探索之旅,哪曾想,这是场噩梦之旅啊! 头顶的堆积物被挖开,一只戴著手甲的手臂直接探下,当它同卫宫士郎的身体接触时,奇异的一幕出现——卫宫士郎身上的伤口飞速自愈,而对方手臂那有些古怪的弯曲也随之修正。 「Master!」 阿尔托莉雅千辛万苦拽出了自家的御主,在看清旁边的间桐樱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后同样将她拽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宫士郎终于向阿尔托莉雅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家……不,他已经没有家了,如今他家周围,乃至于冬木市的这片区划都已经面目全非,火焰、浓烟与黑漆漆的废墟构出了一幅末日图景。 「这就是圣杯战争,以御主之名,召唤出古代神话之中的英灵来为之而战,最终夺取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樱也是吗?」 「她也是,莫德雷德现在正被不明阶位的英灵穷追猛打,如果在这里杀死她的御主,那么她也会随之消失。」 「杀死樱?不,绝不。」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从者之间的战斗是骑士的战斗,骑士要为美丽的小姐们送上荣誉、鲜花与花环,而不是用骑枪将对手心爱之人挑飞。」 阿尔托莉雅点头,她当然不会对樱出手,因为她是骑士王! 骑士信条这种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它只是骑士们在中世纪以及更早期比武大会之中衍生出来的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阿尔托莉雅从始至终都遵守这些规则,保持风度到最后一刻。 她很想要圣杯,想要拯救不列颠的人民,但她会用手中剑去取,而不是阴谋诡计。 但她不用,有的是人用! 「那个玩骑士过家家游戏的小姑娘,她的御主是红色头发的男孩……天上那个男人的御主呢?」 间桐脏砚努力睁开老眼去观察,让他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家伙来参与圣杯战争终究还是有些残酷了,但没办法,莫德雷德不听话独走,他必须带著哈桑来帮忙,一旦莫德雷德倒下,光靠刺客是成不了事的! 在他身后,【哈桑·萨巴赫】,或者称之为【咒腕哈桑】的骨面黑影伸出长长的手,指了指远处的高楼。 「在那里。」 咒腕哈桑的声音很奇怪,有点像笑,但又有点像是嘶哑的讥讽。 「咚。」 间桐脏砚将手杖戳在地面,转身准备离开: 「去吧,杀掉那个家伙的御主……爱因兹贝伦家还真是捡到宝了,但只要御主消失,英灵再强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声令下,忠诚于御主的咒腕哈桑便如同流动的影子一般消失了,作为刺客职阶的英灵,他很相信自己的隐匿能力……这样的活儿,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在楼宇之间跳跃,咒腕哈桑回想起了自己被间桐脏砚最初召唤时的场景。 所有的刺客,他们在历史上多半都是籍籍无名的,而英灵召唤,召唤出的只会是共同拥有【哈桑·萨巴赫】这个名字的新人。 这次的圣杯战争规格不同以往,英灵们几乎都是以完全体降下,他们造成的破坏也数倍于以往……咒腕哈桑也是一样,他能回想起自己的生平,想起自己的来历,唯独想不起自己成为刺客的初心。 他来自于锡瓦的神庙,后途径了亚历山大大帝所塑造的完美之城,在那里的街头能听见阳光下的每一种语言。 在那里,希腊人与埃及人结伴而行,就连犹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神庙。 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在大博物馆和图书馆内研学,独行的骑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为之久久失神。 良久,他决定继续上路——他的目的地是与锡瓦并立的另一座神庙:阿蒙神庙。 传说,在亚历山大大帝向东征服,经过沙漠即将渴死的时候,有两条蛇突然出现,亚历山大大帝跟著这两条蛇,找到了两处泉眼,免于渴死的命运,他认为这是神的旨意,于是在这里建造了两座神庙——锡瓦与阿蒙神庙。 哈桑骑著骆驼来到阿蒙神庙的门前,像是亚历山大当初那样请求一碗清水,神谕者接待了他,看著他将清冽的泉水饮下。 而后,哈桑掏出了匕首,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之中,撕裂了对方的喉管。 神谕者被刺,宗教的战火转瞬便席卷了整座城市……曾经携手并行的人类因不同的信仰而相互厮杀,大博物馆和图书馆付之一炬,那两座象征著生命与甘泉的神庙也最终轰然倒塌。 咒腕哈桑见证了这一切,这便是他亲手酿造的一切,哪怕这并非他的本意。 于是,当间桐脏砚召唤他,询问他本名、生平的时候,他一五一十的回答,而当对方问及他想要圣杯做什么的时候,他噎住了。 「那么我换个问法……圣杯对你而言有何意义?」 间桐脏砚目光微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响应圣杯战争,但却不知道为何而战的从者。 「意义?」 咒腕哈桑念叨著这两个字,他是来自神庙的刺客,不明白意义究竟为何,他只想起了那座完美的城市,那和谐的人群与和而不同的语言,想起了象征人类智慧的博物馆与图书馆,还有在太阳下失神的自己。 「没有意义。」 咒腕哈桑如此说了,间桐脏砚有些无趣的转身准备离开,但紧接著,一股满怀著冲动的嘶吼从他的胸口奔腾而出: 「一切意义!」 黑影腾空而起,而在高楼之上,面对著因惊讶而略微张开嘴唇的伊莉雅,咒腕哈桑挥动了名为【Dirk】的匕首! 第七百一十七章 车轮向前(3_3) 第七百一十七章 车轮向前(3/3) 「还是出手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杀卫宫士郎呢。」 自【六眼】的透视看清【哈桑】的位置之后,陈来就安安心心的在逗莫德雷德玩,注意力却一直锁在哈桑身上。 【Assassin】这个职阶很恶心,能清除当然还是第一时间踢出场去比较好。 至于刺客引以为傲的【气息遮蔽】技能,陈来觉得还是和自己的六眼说去吧……绝大部分的英灵相互感知靠气势、魔力,但陈来不靠这些奇技淫巧,他靠视力! 在地上怒发冲冠的莫德雷德抬手指天,她当然能察觉到这个强悍对手的心不在焉,这种态度让她回想起了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亚瑟王,这种被人当成小孩子,被人漠视的感觉是她最讨厌的! 「有本事你下来和我打,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一头金毛几乎要炸开,莫德雷德的喊声能传遍整个街区,但她旁边气喘吁吁的【库尔威奇】有些敢怒不敢言……它巴不得陈来赶紧走,天上扔技能是没炸到莫德雷德,但给它炸的够呛! 陈来的六眼向下一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还是多关注一下你自己的御主吧,我御主好好的,你的呢?」 说完,他一击掌,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御主……御主!?」 莫德雷德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她一把薅起库尔威奇的红鬃围脖: 「我御主呢!?」 「吼!(我不到啊!)」 库尔威奇委屈巴巴,跟著莫德雷德就这样,一天饿九顿,驮著她跑了大半天还得挨骂。 …… 「巴萨卡!」 被偷袭的伊莉雅大声呼唤自己的英灵,她和陈来本就是这样计划的,钓鱼嘛,你老是站一起锁死,没有鱼饵谁上钩? 「锵!」 递出匕首、发出决定性一击的哈桑眼前突兀的出现那双湛蓝的眼睛,而自己的宝具匕首在碰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却发出了如击金铁的声音! 「透明的铠甲宝具?某种魔术防御?还是……」 咒腕哈桑一击不中,在空中连续翻滚寻找落点,同时思索著陈来抵挡自己匕首的防御机制。 然而,任凭他怎么想,他也很难想到这是无下限魔术,这不是防御,只是碰不到而已。 想要击破陈来的术式,其实也很简单,比方说美狄亚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这个宝具能直接破坏魔法术式,她只要接触并且认识到陈来,理解他目前展现的一切力量都是【六眼】缔造的魔法,向他使用这个宝具,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陈来身上由六眼塑造的精密刻印损坏,那么单独的【宝具六眼】根本毛都不是,他目前展现出来的种种神力都来源于魔法,而这种魔法需要异常精妙的操作才能达成。 面对陈来的英灵会感到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强?而陈来压根不跟他们解释其中的原理,直接一套连到死就行了! 「哈桑·萨巴赫,为了让你主动出来,还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陈来手中凝聚出紫红色的泪滴,他出手就是大招,这一发就是冲著打死哈桑去的。 咒腕哈桑的眼睛陡然睁大,这一招他之前潜伏的时候看见过,这玩意差点把红狮【库尔威奇】炸掉半条命……自己硬吃一定会死! 「避风加护——」 哈桑伸手一招,夜晚天台的狂风呼啸,指引著他的躯体在空中艰难腾挪,在边缘落地,勉强躲过了陈来这一发【茈】 「还挺敏捷,脑子转的也快,不愧是刺客……」 「但,你已经无地可去了,对吧。」 陈来突然露出阳光的笑容,张开双臂,这个动作让哈桑看到了机会,一次不中并不意味著刺杀的终结,恰恰相反,这是刺客最疯狂的时候! 狂风的助推之下,咒腕哈桑近乎是一瞬间便贴近了陈来,作为刺客,他的原敏捷就是A,而在【避风加护】发动之后,敏捷已经远远超出了A的范畴! 「妄想心音!」 咒腕哈桑之所以称为咒腕,就是因为他拥有一条诅咒之臂,被这条长手触碰胸口的人都会被取出心脏,在他捏碎心脏之后,对方会异常痛苦的被咒杀! 陈来在不了解哈桑技能的情况下打开双臂,这是给了对方机会,而哈桑抓住了这个机会!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在【妄想心音】距离陈来大开的胸前无限近的距离,咒腕哈桑的身体顿住了,他看见天台之上密密麻麻的魔术术式……这哪里是个天台,完全就是陈来设计的一个魔法棺材! 「很近,对吧?」 「但实际上,还有无限远的距离。」 陈来轻轻握住哈桑的那条长手,试图让它触碰到自己的胸口,但那一点点距离,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 「输了啊……」 咒腕哈桑眼中没有什么情绪,他是神庙培养出来的刺客,本就不该有什么情绪。 纯白的世界中,伊莉雅有些迟疑的向前迈步,她拽了拽陈来的衣袖。 陈来会意,让开了身位。 「你为什么想要圣杯呢?你有什么愿望么?」 伊莉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回答,而哈桑已经是第二次听见这个问题了。 「……」 「我想刺死——刺死刚出锡瓦的自己,在死之前,再看一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百叶窗,还有承载著绸帆流转的尼罗河。」 「我不会忘记那个让我失神的,太阳炽烈的下午。」 咒腕哈桑以非常平淡的口气,说出了自己想向圣杯许以的愿望。 他的刺杀没有初心,他只是工具,而在刺杀之后,这名刺客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初心是什么。 他和阿尔托莉雅一样,迫切的想要否定曾经的自己。 「我、我不懂。」 伊莉雅没能理解哈桑的意思,这种问题于她而言太深奥了。 陈来大概理解这种懊丧,但他只是轻抚了一下伊莉雅的头发,而后用【赫】擦去了哈桑的身影。 「历史的车轮向前,所有人回头看时都会有遗憾,而圣杯可恨在它给予了你修复个人错误的机会……历史的错误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而转变。」 第七百一十八章 深海玩家中的英精! 第七百一十八章 深海玩家中的英精! 「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是显化的吗?」 「这很显而易见吧,你在时钟塔的时候难道没有读过《魔法愿化》这本魔术师必读的书目么?」 「那你见过魔法的显化么,我的意思是祂,你作为【caster】职阶,是不是曾经见过能与行星呼吸相互联结的魔法?」 「你们在说什……」 「闭嘴。」 美狄亚和【本可素直男惹】同时转头,异口同声的嗬斥库·丘林,让他不由得举手投降: 「你们继续,我不说了。」 库·丘林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御主……这位御主在日常生活中的口癖此刻却完全消失了,当谈到魔法的时候,他的目光如鹰一般的锐利,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好像在哪见过。 美狄亚继续同控制了她性命的男孩聊天,她发现这个长得像姑娘的男孩对魔法的研究相当之深——注意,这里说的是魔法而非魔术,魔法是能实现真正的奇迹的东西! 她们在讨论魔法的原理,或者说是根源,许多世界的魔法师完全不清楚自己所用的魔法真正的力量核心,他们只知道哦,这是魔力,我念这个咒语就能冒火,但完全不知道火是怎么来的。 魔法显化,这是关于有灵还是无灵的问题,在【本可素直男惹】经历的许多魔法巫师世界之中,几乎全部的巫师都是持有万物有灵论的人,他们相信天下万物都有生命,这让炼金术和魔法成为了可能。 「我没见过这颗星球的呼吸,但我无法否定祂的存在——就像英灵座,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它是怎样运转的。」 美狄亚缓缓摇头,她作为上古魔法师,也没办法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上古只能说她是老资历,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知道。 「那用黑魔法呢,会招致除了代价之外的后果么,比如说祂的干涉?」 「什么样的黑魔法?」 美狄亚反问,黑魔法这个概念是不断细化的,放在上古的时候几乎百无禁忌,或者说全是禁忌,只要用魔法就被裁定为巫女,要被火烧审判,而放到现代,黑魔法基本上就和杀人、夺魂之类的魔术挂钩了。 「光荣之手、黑弥撒、吉拉丢斯之铃、大威德明王调伏法、摩利支天神鞭法、牛乳魔法?」 【本可素直男惹】像是报菜名一样报了一长串黑魔法,这些都是他在其他有魔副本之中实操过的,从古到今,从东到西,应有尽有。 美狄亚有点哽住了: 「现在的时钟塔教这些?」 「除了最后的牛乳魔法之外,剩下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她有点怀疑自己身为上古魔法师的资格了,好家伙,现在的时钟塔路子这么野吗,一个【色位魔术师】都玩这么大? 男孩没说话,只是用幽幽的目光望著她。 「咳,我认为你可以试试,柳洞寺地下的地脉力量很强,我本来打算在那里放下我的魔术工坊……」 「地脉?地灵?」 男孩察觉到了关键词,【地脉】实际上就是【地灵】的同义替换,有地脉就代表地球是活的! 「有地脉的话,那么詹姆斯·洛夫洛克的【盖亚理论】说不定也可以用在这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可素直男惹】一拍手掌,他打算复刻自己的一个经典案例——玩魔法的也是有路径依赖的,深海玩家成功过一次的例子,他们就会试图在其他同类型的副本中再次尝试! 【盖亚理论】,是在万物有灵论前提下由詹姆斯·洛夫洛克提出的理念,既然一切有灵,地球是活的,那就像人体内由无数调谐的灵组成一样,我们人类、森林、山川海洋也共同调谐组成了盖亚这个更加宏大的系统。 这是个很严密的推导理论,地灵的出现说明了盖亚在有意识的汇集自己可以调动的力量,就像是人类将肌肉隆起——这给了魔法师们可乘之机。 美狄亚微微点头,眼前这孩子对于魔法理论的悟性确实很高,而且他对于魔法的真挚与热爱是肉眼可见的。 「那么现在,我需要有人去拖住【大威天龙】,我布置需要时间,单纯的一地魔法、黑魔法是解决不了他的,我需要更宏大的布置。」 男孩面色异常认真,他必须考虑这是否为他此生仅有的机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魔法副本内击败【大威天龙】,为自己赢得某种天命! 他曾经在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那帖子很有意思,它讨论了【大威天龙】,并且将他的案例同深海旋涡之中的主角联系了起来。 在数不胜数的漩涡之中,绝大多数副本都有主角的存在,那么以此类推,在【深海世界】这个诸天万界的交汇点上,是不是也有获得天命的主角呢? 如果【大威天龙】是主角,其他深海玩家该如何赢得这种天命? 帖子的末尾给出结论,而【本可素直男惹】相当认同,它说击败主角一定不能是旁门左道,你想要获取他身上的天命和气运,就要在他最擅长、最有信心的领域打赢他,这样你才可能赢取深海世界的天命,成为下一个【大威天龙】! 深海玩家没有孬种,没有人会承认其他玩家是主角,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主角,哪怕是鼠鼠也有向最顶级玩家举起屠刀的勇气! 「你们去找金闪闪,他的位置我用透明蜂发给你们,金闪闪和言峰绮礼对于威龙很有兴趣,这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 「三枚令咒,两枚用于库·丘林君的魔力增幅,最后一枚给予你自由行动的权限,接下来你不必保护我,而是要和其他从者一起,试著去挑战【大威天龙】」 「而我,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会会这深海世界最精锐的战士,我他妈的也是深海人之中的精英,以我这些年来的魔法积累、以我全部的经验与感悟,就算是卡密,也要杀给你看!」 纤细手腕上的令咒被消耗一空,【本可素直男惹】转身就走,库·丘林望著毅然决然的御主,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幸运发挥了作用。 能挑战强者,御主能放心大胆的将令咒消耗一空,对从者完全信任,而且御主还明确了敌人,找好了战争之中的朋友……这样靠谱的御主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碰到了啊! 「【大威天龙】,你的胜利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时代,是属于魔法师的!」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日之狮(2_3)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日之狮(2/3) 「我看未必。」 陈来面对著已经烧毁了半张脸的,从地狱之中爬回来挟持住间桐樱的间桐慎二,缓缓摇头说道。 「我没有让你说话,卑微的从者,你们只不过是魔术师的掌中玩物而已!」 「可你连魔术师都不是,你体内甚至没有魔术回路。」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陈来没说话了,而是开始逗伊莉雅玩,他实在是有点佩服卫宫士郎和间桐樱,明明不管他,让他在大战之中的余烬里默默死掉就好,结果硬是要把这货救出来,甚至反过来被挟持。 「慎二,你冷静一点,樱是你的妹妹……」 「妹妹!?她不过是间桐家从远阪时臣那儿过继过来的野种罢了,她算什么妹妹?」 「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樱她对你可是很尊重的,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 「那是她欠我的!她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 「哦吼吼,这里都有将军看的哦。」 陈来听著突然就笑了,他觉得这些魔术家族的人还真挺有意思。 间桐樱喜欢卫宫士郎,但她一直以来在间桐家被慎二欺负的很惨,又因为间桐慎二在最初她刚过继过来时对她还不错,所以一直对哥哥抱有憧憬。 硬要说的话,间桐樱落到今天的处境,她自己的心态也有很大的问题,明明知道人都会变的,却始终刻舟求剑,在已经长大的今天不死心的呼唤曾经的间桐慎二回来。 「你在说什么?」 一直以来在高楼上观战,没有出手的远阪凛忍耐不住了,她原本也把这件事当乐子看的,结果间桐慎二突然来一句间桐樱是从远阪家过继来的,这句话让她如遭雷击。 她在学院里和间桐樱只能算是点头之交,都是魔术家族出身,从卫宫士郎那里知道间桐樱的处境不太好,总是受欺负……哪曾想她是自己的妹妹! 此刻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她才领悟到间桐樱的那种痛苦,两姐妹的魔术资质都是上上之选,而魔术家族的刻印是一脉单传,因此远阪时臣才将樱送给了间桐家来养——间桐慎二是个丁点魔力没有的麻瓜,他一直认为间桐樱抢走了自己继承魔术刻印的机会。 远阪时臣做了符合魔术师理性的选择,他不知道间桐家的魔术是玩虫子的,要继承刻印,从小时候就要在虫海里泡著,间桐樱并不如他想的那样前途光明,而是直接坠入地狱。 远阪凛想过要找自己的妹妹,但父亲死的太过突然,圣杯战争又紧随其后,她只能搁置计划。 卫宫士郎是间桐樱生命中难得的光束,因此间桐樱紧紧抓住这束光,不愿意松手,可卫宫士郎只是个外人,他心中也持著卫宫切嗣那种多数人的正义,很难去为了单独某个人做出过激的行动。 于是,在所有人阴差阳错的默契之下,间桐樱承受了最多的痛苦,她被虫啃噬,被哥哥欺辱,在间桐家孤立无援,在阳光下通体冰冷,仿佛行尸走肉。 现在,间桐慎二还要向她索取更多,他要【莫德雷德】的令咒控制权,还要求卫宫士郎也交出阿尔托莉雅的……他对发动大战、引发火焰烧掉自己半张脸的莫德雷德有很深的怨念,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莫德雷德! 「哥哥……」 间桐樱只是哭泣,希望用泪水和包容换回曾经那个照顾自己的哥哥。 「闭嘴,你这贱人,你夺走了我的魔术继承资格,让你用令咒来还便宜了你!」 间桐慎二掐住她的脖子,曾经英俊的面容因火焰而形如恶鬼。 「樱!」 卫宫士郎几乎想要冲出去,而远阪凛也担心的伸出手。 「嘿嘿……」 间桐慎二察觉到了间桐樱在眼前这些人心中的利用价值,他贪婪的望向身材苗条、面露担心的远阪凛,他曾经向凛表白过,却遭到拒绝和辱骂,如今,他终于有机会一亲芳泽了! 圣杯战争,还真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战争—— 「间桐樱,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间桐慎二的幻想突然被戏谑的声音打断,天上那双湛蓝的眼睛投下洞悉一切的目光,他没有关心间桐樱,也没有将矛头指向间桐慎二,反而是向间桐樱提出了问题。 间桐樱的身躯一震,眼泪簌簌滑落:「我不想,我没有……」 「巴萨卡……」 伊莉雅也觉得间桐樱很可怜,她感觉陈来这样说她,是不是有点太伤她了? 陈来笑了笑,没有理会伊莉雅的话,只是接著看向间桐樱: 「可在我看来,间桐慎二只不过是你的一把刀,你用这把锋利的刀来伤害那些欠了你债务的人……你恨远阪时臣吗?」 间桐樱对于父亲的印象早已淡去,对方将自己如垃圾一般抛弃,但她却提不起多少恨意——取而代之的,她恨夺走了自己阳光下的生活的远阪凛!甚至还有对卫宫士郎为什么对怪物一般的自己这么好的扭曲情感! 「……」 从沉默中,陈来知道了答案,间桐樱和间桐慎二其实有著类似的思路,她可怜就可怜在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认可这种思路。 人家认同资本主义是因为他是资本家,你个工人认同资本主义是因为你是傻逼……同样的道理,间桐慎二沿用这种你欠我的是想要抢道德高地、对妹妹予取予求,而间桐樱用这种思路,最终让自己承受了所有痛苦。 「所以,别装了,间桐樱,你恨自己,也恨身边察觉不到这种怪异的每一个人,如果你真的想要拯救自己的话,把这种恨表达出来吧。」 陈来冷漠的六眼与间桐樱的紫瞳相对,他看见了这具柔弱外表下扭曲阴暗的怪物,他可怜间桐樱,所以戳穿了最血腥的真相。 眼泪在一瞬间停流,间桐樱的躯体僵硬绷直,让身后挟持她的间桐慎二感觉到了异常。 「任何人都救不了你,只有你能救你自己。」 「远阪时臣已经死了,但间桐脏砚和间桐慎二还活著,卫宫士郎帮你杀了他们又如何,造成的伤害早就深入骨髓——虫子啃咬身体很痛吧,间桐慎二压在你身上的时候感到无法喘息,不是吗?」 「巴萨卡!」 伊莉雅听到都觉得有些窒息,她想要让陈来停下,可他的声音却并不因御主的命令而停止。 「如果你真的勇敢的话,在间桐慎二第一次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用魔术手段让他知道你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那样你还能有一个正常的哥哥。」 「或者你向远阪凛坦白,让她知道妹妹的处境,你提出的一切补偿要求,她砸锅卖铁、用命也会帮你摆脱困境。」 「卫宫士郎呢?你很喜欢他吧,勇敢的表白,就算不成情侣,用朋友的名义,求他帮帮你,以他老好人和正义使者的理念,无论如何也会帮你离开泥潭。」 「可你都没有,你只是望著阳光下的人们,觉得自己一个人承担痛苦就好,自己一个人呆在黑暗的虫巢里就好,大家都上天堂,自己一个人下地狱就好——」 「够了!」 间桐樱发出刺耳的尖叫,完全不顾间桐慎二的刀还架在脖子上,她已经不在乎了! 「对嘛,已经够了。」 「回忆起曾经的痛苦,让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重新变成恨吧。」 「当爱恨重新分明,愤怒才会燃烧起来。」 陈来变得极为郑重,他望著如同疯魔一般的间桐樱,在空中有力的挥出右拳: 「不是为了卫宫士郎,不是为了远阪凛,这次,就为了你自己!」 「对身后那早已不是哥哥的怪物,对恶心的虫子,挥拳吧!」 「宁为一日之狮,不做百世羔羊!」 第七百二十章 王(3/3) 第717章 王(3/3) 说完那些,陈来看都不看身后,直接带著伊莉雅离开了。 如果这样她都无法醒悟,那说明确实没救了,干脆自刎归天,别再祈求别人来救她了.——她并非缺乏报复的力量,而是已经习惯了做出求助的姿态,鸡蛋从外面打破是食物,从内里打破才是新生。 「巴萨卡————好厉害。」 伊莉雅星星眼,她现在是真的很崇拜自己的从者,这个从者什么都会,打架很厉害,对自己也很好,甚至还能够知晓他人心中所想,用正确的方式」去帮助他人。 「厉害吗,这都是深海人的基本功了。」 陈来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一点换其他玩家来也是一样的,深海人相当擅长抽丝剥茧的分析,往往能一击而中」。 毕竟,找不到副本重点」的玩家根本成不了高玩,如何在浩如烟海的信息和人生地不熟的副本环境中找到破局关键——这是深海玩家的基本功。 「刚刚是个杀掉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的机会,我感觉很有把握————她们还剩下什么杀招么?」 伏黑甚尔有些不解的问陈来。 「同为EX级,我拿不准她的咖喱棒————阿尔托莉雅刚刚一直盯著我,她对于敌人的嗅觉确实敏锐。」 陈来没把莫德雷德当成太大的威胁,但是【Ecalibur】不太一样,这一招级别太高、穿防能力太强,而陈来身上的术式并非真正的无下限」,他的抗穿能力和体内魔力是挂钩的。 说白了,能抗哈桑是因为他太弱,金闪闪的【乖离剑】和亚瑟王的咖喱棒级别太高,陈来有点摸不准一一开始爆锤金闪闪是因为知道他并非正规召唤,四战残留没职阶就是玩具。 「恶心人的刺客先踢出去了,接下来我要把精力放在魔术师身上,之后再一揽子把莽夫职阶全踢出去。」 「用【六眼】就是图方便,如果没有阴恻恻的魔术师,我大可以开【天与咒缚】叠【狂化】平推,但不能理智全蒸发,否则赢了圣杯战争也没意义。」 陈来算的还是很清楚的,他对于圣杯战争有一揽子构想,他的宝具确实很强,但也不是强的无止境,而且赢下战争时他必须是清醒」的,否则这场就算白打了。 「咚咚咚。」 正在和伏黑甚尔聊著接下来走向的陈来听见了城堡门口的敲门声,而刚刚趴在陈来腿上,已经昏昏欲睡的伊莉雅则慢慢坐直了身体。 人造人女仆【莉洁莉特】上前开门,陈来这才看清门后站著的两人。 「深夜来访,确显唐突,但我注意到本次战争中伊莉雅小姐也如她母亲一样成为了御主,忝为四战之从,未能向爱丽丝菲尔小姐献上圣杯,实在愧疚。」 阿尔托莉雅看著陈来,先行了骑士的扶胸礼」,说明自己的来意。 陈来此刻才稍微有些醒悟,之前阿尔托莉雅一直盯著他看,手扶在剑柄之上,原来是看到了曾经御主的孩子,这倒是说得通了。 而且,这个阿尔托莉雅看上去更像是不列颠之王」,而不是五战中那个只喜欢吃吃吃的单纯小姑娘,起码在用词、礼节上都更像个骑士。 「Saber,你还记得我!」 伊莉雅冲过来,面露惊讶,之前阿哈德跟她讲过,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切片」都是不一样的,英灵们在生命中有许多转折点,每一次召唤出的英灵只是不同的截面,基本不会想起之前圣杯战争中的事情。 「虽然有些奇怪,但这次圣杯战争召唤出的英灵都具备相当的记忆————莫德雷德甚至能说出我和她在剑栏之战中的细节,这在以往几乎不可能做到。」 「伊莉雅小姐,我确实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小,还不到我剑柄高。」 阿尔托莉雅点头,她记得伊莉雅,对方长大后和爱丽丝菲尔同样美丽,一头白发如银倾泻,辨识度很高。 「而且,我的御主——卫宫士郎,我跟他讲了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关于卫宫切嗣先生的事情,他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情,我想,他和伊莉雅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阿尔托莉雅说著,一拉后面的卫宫士郎,示意他去和伊莉雅聊聊,在她视角里,卫宫切嗣属实是个混帐完蛋玩意,抛妻弃子,最后用多发令咒让她用EX咖喱棒毁掉了圣杯— 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做完了这一切,还去救了个小男孩,培养作为自己意志的继承人————这不纯害人吗这个。 当然,圣杯里流出的黑泥阿尔托莉雅没看见,她是在用完咖喱棒就魂归英灵座了,所以她才会如此愤怒,她对卫宫切嗣几乎是要哈气了! 陈来点点头,伊莉雅握著他的手有些攥紧,她对于卫宫士郎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有话想说,但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自己生物爹抛弃自己,去外面领了个儿子培养长大,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自己被抛弃后在原生家庭里被折磨,天天做手术,卫宫切嗣却带著新儿子在屋檐下大谈特谈正义与人类,教出个三好学生。 说伊莉雅不恨是假的,但是她有陈来这个从者之后,心情好很多,不平衡的心理没那么重了。 「抱歉,伊莉雅————」 「我说停停,能别抱歉起手吗,聊卫宫切嗣就聊卫宫切嗣,伊莉雅不需要你的亚撒西」。 「」 陈来有点受不了这种抱歉起手,躬匠精神,他直接打断了卫宫士郎,而伊莉雅对这套也不太感兴趣,只是让女仆领著他先去喝杯热茶,自己也去吃点东西,才有体力来聊。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陈来和阿尔托莉雅两个从者杵著。 阿尔托莉雅望著陈来的【六眼】,稍微有些尴尬,但很快她的肚子就响了一身为王,自然也有王的饭量! 「你也进来吧,阿尔托莉雅。」 陈来听著这如雷鸣一般的响声,有点乐。 阿尔托莉雅脸红进门,但她很快调整好了仪态:「我从御主和远坂凛的交谈中得知阁下的名字,但我未曾听说过关于阁下的传说,阁下今天在劝解间桐樱的时候我听了一会,深以为然。」 「哦,哪句深以为然?」 陈来和阿尔托莉雅聊的很轻松,这姑娘没必要太防备,日常她绝不会拔刀偷袭,战场上一定是堂堂正正。 「间桐樱不应该在间桐慎二第一次欺负她时表现出软弱————在我统治时期,撒克逊人曾经向我提出无数要求,有些合理的我答应了,但关于领土」的我一次也没有答应。」 说这些话的阿尔托莉雅英气勃发,那根呆毛激昂的上扬,让陈来感到很有趣。 「因为我知道,撒克逊人对于土地的要求永不满足,有的头就不能开,统治的规则并不神圣,统治的原则才是。」 「嗯,这倒不像我所了解的亚瑟王了,莫德雷德说你不懂人心,可我看你很懂得如何统治?」 陈来忍不住要逗逗她,于是出言发问。 聊到这个,王的呆毛一下子低落下去:「这正是我所不解的,是我想向你请教的——阁下对于世间的道理有梅林智者一般的解读,也许可以为我解惑?」 「你想问什么?」 「————阁下曾做过王么?」 面对这个问题,陈来摇了摇头,阿尔托莉雅似是有些失望,但陈来旋即开口:「看你怎么定义王」这个概念了,如果说是管理,引导的话,那我算是主导过几个世界。」 「哦,几个世界————世界!?」 阿尔托莉雅刚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橙子,突然瞪大眼睛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橙子咕溜溜的掉在地上。 旁边推著餐车,端著新鲜出炉美食的女仆塞拉面露诧异,这上门的骑士姑娘怎么一惊一乍的— 「橙子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扫走了。」 「要要要!」 >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不懂人心的王(1_3)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不懂人心的王(1/3)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懂节俭,多好的橙子就要扔掉。」 「想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哪有橙子吃啊,等和撒克逊人一仗打完回到军营,肉汤都馊掉了……」 「唔唔,好吃,好吃!」 阿尔托莉雅对著女仆塞拉呈上来的美食大快朵颐,她今天累的够呛,召唤出来一刻不停的就在战斗,好家伙连碗饭都没给人家吃就要干活,让驴拉磨也不是这么个顺序啊! 「好吃就多吃一点,爱因兹贝伦家别的没有,买食物的钱倒是管够。」 陈来笑眯眯,他还挺喜欢看亚瑟王吃饭的……上辈子好像有个番叫《卫宫家今天的饭》,那个播放量甚至比Fate的一些正片更高、更受欢迎。 阿尔托莉雅不管吃什么都吃的很香,在褪下不列颠之王骑士王这些光鲜亮丽的头衔之后,她不过是一个吃货少女罢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著阿尔托莉雅头上的那根呆毛,这根呆毛堪称阿尔托莉雅的心情雷达,她在兴致昂扬的时候,这根呆毛就会高高翘起,尤其是她在往嘴里塞食物的时候,当味蕾感受到香气,那根呆毛就会猛地跳动一下。 不过,渐渐地,陈来注意到阿尔托莉雅吃东西的速度逐渐放缓,而头顶的呆毛也渐渐落下,显然是兴致逐渐低落了下来。 「为什么不开心?」 陈来旋即发问。 「吾想到了在剑栏之战后,因不列颠分裂、撒克逊人入侵而无家可归的人民,明明就在不列颠岛上,却会饿死、冻死,这也是吾一直不能明白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吃饱了之后,亚瑟王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国家的精锐力量损耗殆尽,领土却肥沃无主的时候,周围的邻居当然会想要分一杯羹。」 陈来想起了香积寺之战,一个强盛而庞大的王朝很难从外部攻破,必须得是自杀自灭起来,这样才会一败涂地。 「这也是吾永远不会原谅莫德雷德的一点,吾等骑士的生死并无关碍,早已将战死视作荣耀,可身后守护的不列颠人民必须万分周全,否则便是骑士之过。」 阿尔托莉雅敲了敲自己的胸甲,面色严肃,陈来听了她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知道阿尔托莉雅的症结在哪了。 「你说你身后站著的是不列颠人民?」 「然也。」 「那么问题来了,你身后站著的,是哪种不列颠人民?」 陈来一个问题,直接给阿尔托莉雅问懵了……不列颠人就是不列颠人,哪还分什么哪种? 她面色有些涨红,对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在她的概念里,不列颠人、撒克逊人、罗马人自然而然的就是区分开的,根本不需要这种多余的问题。 好在,陈来也没有卖关子,他很快给出了解释: 「我换个说法吧,阿尔托莉雅,和你在剑栏之战打的血流漂杵的也是不列颠人民,你和莫德雷德的身后站著的都是不列颠人……你守护的是哪一种?」 「哪、哪一种?」 阿尔托莉雅从来没有从细节上考虑过这一点,她先前和征服王、英雄王在三王会谈中聊的也只是为王之道,也就是自省,将自己为王的经验总结出来——人家两位是真当了王的,而阿尔托莉雅只把自己当骑士,反思了半天,得出结论嗨呀,我就不该当这个王。 征服王大跌眼镜,这谁家熊孩子,怎么当上王的,为王者就该知错改错不认错,怎么这儿来了个年轻人,上来就这国怎,定体问,我陷思,悔称王? 金闪闪直接把阿尔托莉雅开除王籍,声称这小姑娘太傻太可爱了,我的财宝里还没有这样招人稀罕的小玩意,一定要收藏起来。 他们都懒得跟阿尔托莉雅多聊,也不想跟她再去争论一些为王的技术细节,因为这东西在他们看来是入场须知,根本不需要再拿出来讨论的。 陈来比较有耐心,他愿意先解决阿尔托莉雅的技术困惑,让她先明白为王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谈亚瑟王称不称职。 面对阿尔托莉雅求知若渴的眼神,陈来笑了笑: 「撒克逊人原本的土地贫瘠,作风野蛮,他们上到不列颠岛上,你怎样区分?」 「这些人会在海岸边缘建立定居点,然后掳掠杀人,占领土地,我率领军队杀死过很多这样的人。」 「当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变成不列颠领主管理下的农民,或是成为战士,他们还是撒克逊人么,你能够分辨出来么?」 「……梅林说这样的便是不列颠人。」 「也就是说,从他放下武器,接受不列颠人的生活方式开始,原本用剑解决的外部矛盾就变成了不列颠人的内部矛盾——那好,你声称自己守护不列颠人,你守护的是哪种不列颠人?」 「是原本占据土地,担心外人撒克逊人大举入侵丢掉性命的大领主?还是原本就朝不保夕、在沼泽和山地艰难求存的自耕农?亦或者是归化不列颠,渴望拥有自己土地的旧撒克逊人?」 「你的圆桌骑士们,他们来自各地,拥有不同的出身,但总体上可以说是军事贵族,他们和梅林法师、贵族家臣代表的文官、魔术师势力又有什么不同的诉求?」 听著这些问题,阿尔托莉雅不由得立正了,她起身后在沙发边缘走来走去,头上的呆毛左右扭动,显得很是纠结。 「我没考虑过这些……」 阿尔托莉雅苦恼的揪住自己的金发,梅林也没有给过她这样的建议,在她用一连串军事胜利打出和平之后,她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梅林的预言只说了拔出石中剑的人注定为不列颠之王,但成为王之后,需要持剑的人自行判断。」 「不列颠人不是注定了要跟著亚瑟王走的,你用伟大的征服统一了不列颠,让所有人期待你的声音,但在他们最需要你讲话的时候,你却失声了。」 「吉尔伽美什告诉他的人民,我要全天下的财宝!」 「伊斯坎达尔告诉他的臣下,我要征服直到大海的尽头!」 「那么,你呢,阿尔托莉雅,你告诉你的人民,亚瑟王想要什么了么?」 第七百二十二章 父王在哪(2_3) 第七百二十二章 父王在哪里(2/3) 「我要什么……」 阿尔托莉雅有些失魂落魄,她现在才稍稍理解了当初伊斯坎达尔的意思,征服王声称臣民只是王的传声筒,他把所有人都看做自己梦想的工具,那时候自己还激烈的反驳来著。 但从陈来的分析角度,征服王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他明确的告诉了自己的人民,我是怎样的一个王! 认同王的理想的,自然而然的会成为他的臣下,隶属于他的统治集团,他赢得了军事贵族的心,不信你去他的【王之军势】里问问,问问那些人伊斯坎达尔懂不懂人心? 百分之一百的懂!士兵们跟著他就是来干这个的,在他们心里只有伊斯坎达尔这一个太阳! 这就跟记者跑到准备出发的高铁上去问你买没买到回家的票一样,他妈的,都坐在高铁上了肯定说买到了啊! 而阿尔托莉雅呢? 她在拔出石中剑之后结束了不列颠四分五裂的局面,这是所有人心底的呼声,他们渴望和平,渴望结束连绵不断的战争,这时候的矛盾太过明显,以至于懵懂的阿尔托莉雅都知道怎样顺应民心。 战争结束了,此刻岛上只剩下了不列颠人,他们拥有著共同的王,于是大伙回头,指望著亚瑟王为他们指出接下来要走的路。 地盘扩大了,耕地怎么分? 俘虏很多,可以编成血盾勇士或是发为农奴,武器、铠甲怎么分? 宗教争端、魔术家族、伦敦城市修缮、军队整编、舰队防务、贵女联姻…… 太多问题等待王的回答,可阿尔托莉雅只是拄著自己的石中剑站在大家身前,一言不发。 不列颠的和平终于到来了,原本它只应该有一个声音在说话,但是不列颠和平是纷繁嘈杂的,王不说话,自然有其他人上来抢夺话语权,他们将阿尔托莉雅变成亚瑟王这个无害的神像,假代她下达旨意。 利益受了损害的人挣扎著爬到亚瑟王的面前,看著她手中的石中剑: 「王,求您为我做主!」 阿尔托莉雅不语,她背对著自己的人民,只是用剑指向不列颠岛之外,确保这里永世和平。 于是人们失望了,他们摇头离开,嘴中咒骂: 「亚瑟王不懂人心。」 陈来此刻同样说出了那句让阿尔托莉雅不理解的话,她也认为自己不懂人心,但现在她才明白人心的真正涵义。 「所以莫德雷德才能在你离开不列颠岛之后拉起规模庞大的军队,才有资格同你打那场【剑栏之战】」 「皇后桂妮维亚并不重要,但强娶桂妮维亚说明了莫德雷德是个有欲望的王,大贵族们支持他,因为有欲望的王,比不言语的王更亲近,不那么令人畏惧。」 「莫德雷德还大肆收买撒克逊人,许诺土地和金银,所以你才看到【血盾勇士】在战场上不畏生死。」 「谁在说吾等的坏话!!」 「砰!」 红毛狮子一头撞开爱因兹贝伦家的大门,浑身染血、气势昂扬的莫德雷德扛著大剑,带著间桐樱满载而归! 她随手一扔,间桐脏砚烧焦的颅骨便被掷于地。 他曾经对莫德雷德寄予厚望,结果现在却被间桐樱领著从者活活烧死……体内的虫子被狮子的火焰透过表皮烤焦,成为优质蛋白,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你早就该这样了,樱,要我说,敢命令我的老东西,在第一天我就将他喂了狮子!谁敢违抗我的命令,统统送上绞刑架!」 下克上基因发动的莫德雷德此刻对于间桐樱不能更加满意,她就喜欢这种不守规矩的御主,因为她自己就不守规矩。 间桐樱没说话,她看了一眼陈来,迟疑著一点头,而后自顾自去找卫宫士郎。 远阪凛和红A很快也赶来,她们看见陈来和阿尔托莉雅促膝长谈,也有点懵,但出于对樱的担心,远阪凛带著红A直接追上前去,间桐樱刚刚用从者烧却了自己的过往,她亲手杀了间桐慎二,之后又命令莫德雷德干掉了间桐脏砚。 「你这个蓝眼睛的家伙,是你在对父王说吾等的坏话吧!」 大厅里就剩三名英灵,莫德雷德之前挨了顿揍,但此刻她嚣张不减,牵著狮子大咧咧的坐到亚瑟王的对面。 库尔威奇有点不敢靠近陈来,蹲在沙发后面局促埋头,莫德雷德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皱眉,她眼下接受了陈来对于王与人心的说法,但她依然不能接受莫德雷德有王的资格。 「坏话?恰恰相反,我在用你的例子,来教育阿尔托莉雅怎样当一个王。」 陈来笑眯眯:「如果她再当一次亚瑟王,那么情况将会有很大的不同。」 「哦?」 莫德雷德听了这话,顿时喜笑颜开:「你这蓝眼睛的家伙还不错嘛,至少承认我作为王,比父亲更加合格!」 阿尔托莉雅更加皱眉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莫德雷德是这种情绪化的、好大喜功的性格,所以一直认为她没有为王的气度。 陈来没有理会莫德雷德的夸奖,转而看向阿尔托莉雅: 「你懂了吗?」 「懂什么?」 「你看见现在的莫德雷德了吗?她很高兴。」 「……」 阿尔托莉雅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来,这是什么意思,这和王有什么关联? 陈来指了指叉腰大笑的莫德雷德: 「圆桌骑士们历经千辛万苦追随你,这个选拔过程被形容为穿过针眼,你觉得她们想要什么?」 有了先前关于人心的教育,阿尔托莉雅汲取经验,试探回答: 「荣誉、金钱、土地?」 陈来点头,然后又摇头,叹了口气: 「人心分远近,你说的那些是在长远情况下保证忠诚,可以让那些看不见王的民众拥护亚瑟王的东西。」 「这些圆桌骑士历经千辛万苦,得以面见他们向往的亚瑟王,这些是看得见的人心,她们不缺粮食、武器和金银,但她们缺一样东西。」 「是什么?」 「她们想要你的认可,想要统一不列颠的亚瑟王微笑著抚摸自己的发顶,用石中剑轻轻敲打她们的背,完成授剑礼,最好还能轻声对她们说:我曾经保护了不列颠,现在到你们保护我了。」 阿尔托莉雅聚精会神的听著,而原本叉腰大笑的莫德雷德此刻却没了动静,再看她时,她却猛扑上来,一把抓住陈来的胳膊,眼泪汪汪: 「你……你说的这个父王(哽咽)她在哪里啊?」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三七开吧(3_3)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三七开吧(3/3) 「喏。」 陈来指著痛哭流涕的莫德雷德,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而阿尔托莉雅表情变得有点呆呆的,头顶的呆毛陷入停滞。 「她们要的只是这个?我还以为她们反叛是因为对我的决策不满……尤其是在渡海预先打击罗马这件事上。」 「这件事支持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但罗马人在海峡对岸大批量制造船只,总督卢修斯·提比略来信要求不列颠称臣纳贡,我认为这是和撒克逊入侵同样严重的危机。」 「为了让不列颠的和平延续,吾带著军队率先烧毁了罗马的船只,这件事我认为应该做,无论成功或是失败我都会承担起来……」 阿尔托莉雅愣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对于【剑栏之战】耿耿于怀,觉得那是不列颠命运的转折点,在她带领军队离开不列颠之后,莫德雷德几乎是同时举起反旗,攻占了伦敦。 「谁在乎那个破罗马了!」 莫德雷德原本默默在听,蹲在陈来脚边哭泣,而在暴怒之后,她一边哭一边向陈来控诉亚瑟王的暴行: 「你看看她,她永远都是这样的!」 「成了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失败了她也一言不发,明明当初加入圆桌骑士的时候不是这样讲的,什么为吾王,沐荣光,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们!」 「提比略来信的事情,她压根没有跟我们讲,她从未信任过我们,每次都是冷冰冰的通知:啊,要打仗了,你去管这里,你去管那里……呜呜呜。」 莫德雷德哭的像个孩子,说到最后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她和圆桌骑士团的绝大部分人想法相同,她们从未想过背弃亚瑟王,而是亚瑟王先背弃了他们。 如果让她们自己去向阿尔托莉雅倾诉,她们说不出口,而陈来戳破了这一点……在死后多年,这对父子终于对齐了颗粒度。 什么王的资格王的气度,她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而是想要阿尔托莉雅能对她们和颜悦色、推心置腹的说说自己的烦恼,让她们知道亚瑟王认可她们,王在看著她们! 「你看,阿尔托莉雅。」 陈来沾了一滴莫德雷德晶莹剔透的泪水给阿尔托莉雅看: 「当王很难,但有时候又很简单。」 「长远的人心需要胆识、谋略、利益,有时候甚至需要一些运气,但因人格魅力汇聚而来的人心根本不需要这些,她们需要你,需要你这个人,需要你的懊丧、悔恨和泪水,还需要笑容、安慰和爱抚。」 「倘若你当初否认莫德雷德为王的气度,但认可她作为圆桌骑士的称职,并且要求她向你重述圆桌骑士的誓言,许诺她改好、合格之后依然可以成为王……」 陈来用大手轻柔抚摸莫德雷德的金发,她面色倔强、眼含泪水的看向亚瑟王,而她身后的火红狮子同样眼泪汪汪。 「倘若那样的话,就算你带兵离开了不列颠,有贵族试图煽动莫德雷德起兵叛乱,她也只会把那个贵族一剑穿了,然后挂在城堡的尖顶上。」 「至于桂妮维亚……」 「我不喜欢桂妮维亚!」 莫德雷德连连摇头,指天发誓,她强娶了桂妮维亚之后依旧放在花园里当个摆设,就像她不在乎破罗马一样,她压根不关心什么桂妮维亚。 「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阿尔托莉雅,她们喜欢的是你。」 「先前的圆桌骑士们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但最终灰心丧气的离开了,而莫德雷德找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跟你对著干。」 「越是反著来,你在她身上投注的目光就越多,为了保证这目光不挪开,她只能样样都同你反著来。」 「你只看见了她反叛的现象,却没能听清她心底的声音——」 「父王,再多看我一眼吧,无论是失望还是愤怒的目光,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当陈来的声音落下,莫德雷德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她的眼睛哭的像是荡漾的水波: 「你这、你这个蓝眼睛的家伙,怎么,怎么这么会说啊?」 「你、你要是梅林,就、就好了!」 陈来不再多言,不列颠百万王厨,无不翘首以盼亚瑟王的回应,而圆桌骑士团是其中最为扭曲、最为迫切的群体。 明明亚瑟王就在身前,但她拿著石中剑越走越快,从未回头看看身后的臣民,让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亚瑟王,请等一等你的臣民罢!」 阿尔托莉雅陷入沉思,她头顶的呆毛有些蔫吧,她很难接受自己所缔造的一切竟然毁灭于如此简单的事情——当王,居然如此简单? 在勉强吸收陈来的理论之后,实践性很强的阿尔托莉雅试探著向莫德雷德张开双臂,歪了歪头: 「是吾错了,莫德雷德,当初不应该那样粗暴的否定你继承不列颠的资格,作为圆桌骑士,你一直是吾的骄傲。」 话音落下,莫德雷德倔强的表情凝滞两秒,而后她像是飞天狮子一样冲进亚瑟王的怀抱! 「呜哇!!父王!」 莫德雷德泣不成声,她等待这一刻等了太多年了,本以为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 阿尔托莉雅一边抚摸著莫德雷德的金发,嘴角勾起却面色黯然,不列颠的毁灭已是定局,如今明白了为王的道理,却又太晚。 「不对,还有圣杯。」 「我可以向圣杯许愿,许愿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能……」 「没有必要,阿尔托莉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不列颠毁灭了!」 「无论是换人还是重来,你终究会看到不列颠的毁灭,没有人能不犯错,哪怕王也不行。」 「我曾主导过【禅秩序】,也毁灭过世界政府,让大海奔向自由,但我所主导的一切也会有尽头……遗憾和痛苦贯穿了人生的始终。」 陈来的那双六眼绽放著让阿尔托莉雅难以理解的光芒,那样复杂的眼神,她曾在梅林的眼中看到过,那是面对无可奈何时的妥协,也是对自身能力清晰的认知。 「亚瑟王的名号已经足够光耀了,爱德华三世竭尽全力的模仿你,搞出了温彻斯特圆桌,不列颠的土地上,国王们费尽心思的学你,可没有一人能再现亚瑟王的荣光。」 「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难道是完美的?他们嘲笑你是因为你的不坚定,他们无法理解一个英雄人物却如此容易动摇,完全和她的成就不相称。」 「但,大家都是第一次当王,谁能保证自己做出的是满分回答?有的时候,有的王者,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统一不列颠,光这一点,你就已经让后世子孙高山仰止了。」 「当然,对于英雄人物自身,她可以不甘心,不满足,后世也许会评价亚瑟王功过三七开,说你统一而不治理……这种说法傲慢的不可理喻。」 「历史是公允的,它要求每一位王在有限的生命中呈现一份无限的答卷,无论你在上面涂画什么,无论是辽阔版图还是金银财宝,它都会在你生命终结那一刻将试卷拽走——没有分数、没有评价,只有被你塑造的下一代人,接过那张无限答卷,继续抓耳挠腮的作答。」 陈来起身,漫不经意的摸了摸亚瑟王头顶的呆毛,她正在全神贯注的思考,完全没注意陈来的动作。 心满意足,陈来走向餐厅,去找自己的御主伊莉雅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你不是卫宫切嗣(1/3) 第721章 你不是卫宫切嗣(1/3) 就在陈来和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在客厅进行三王会谈」的时候,伊莉雅在长桌餐厅同客人」卫宫士郎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都放著一碗肉月见乌龙面,还搭配有炸虾天妇罗————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别的不说,就在厨艺灌输这里是几乎满级的。 伊莉雅的脑袋一点一点,湿长发用干发巾围著,她本来都打算睡觉了,趴在巴萨卡腿上迷迷怔怔,结果卫宫士郎突然登门扰人清梦。 有点讨厌。 「啊喏————」 卫宫士郎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和伊莉雅是第一次见面,对方是卫宫切嗣的亲生女儿,自己则显得有些尴尬了。 伊莉雅抬头看了他一眼,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她对于卫宫切嗣的厌恶是明确的,但这点又没有延伸到卫宫士郎身上来,甚至于,她觉得卫宫士郎也是个可怜人。 她的父亲为了正义」,什么人都可以利用,所有人都只是工具,妻子、女儿,说抛弃就抛弃,到了卫宫士郎这里,他只是卫宫切嗣意志的载体而已。 面前的乌龙面冒著腾腾热气,两人都没有动筷子,卫宫士郎被对方的目光看著有些笑容勉强————他发现伊莉雅和她的从者几乎如出一辙,当他被【陈来】那双六眼望著的时候,也会有这种被完全洞悉」的不适感。 「先吃饭吧,情感是不能当饭吃的。」 伊莉雅有些恢恢的开口,直己率先举起了筷子,于是两人开始进食,餐厅里没了多余的谈话声。 「这天妇罗好好吃。」 「是吧,爱因兹贝伦家族人造人的厨艺,但那个男人就是宁可放著美味的天妇罗不吃,要去不怎样的地方吃定食。」 伊莉雅一句话给卫宫士郎打开的话头噎死,卫宫切嗣」是两人绕不开的话题。 「父亲他————他也很想你,而且他后来病得很重,经常在夜里都会呼唤你和爱丽丝菲尔小姐的名字。」 「是吗,那是他应得的。」 伊莉雅冷淡的恐怖,她已经不会再被卫宫切嗣的那种感情牌打动了————晚年后悔的时候念叨妻儿的名字,早干什么去了? 卫宫士郎头皮发麻,嘴唇嗫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伊莉雅又开口了:「还有你,你是叫卫宫士郎吧,名义上算是我的弟弟————卫宫切嗣给你洗脑了关于正义的理念吧,比如救多杀少这样的理论。」 「我不认为那是洗脑。」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笨蛋。」 「.. 」 「巴萨卡跟我讲的故事,我现在也不想同你复述,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如果你在看见卫宫切嗣妻离子散、晚年悲凉的景象还在继承他的思想,那你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大笨蛋。」 伊莉雅脸上露出不知道是悲哀还是讥讽的表情,她成年了,对于卫宫切嗣这个人,她有著属于自己的解读和判断。 无论嘴上说的多好听,行动上怎样麻利,卫宫切嗣的结局如何呢? 死在异乡,原本和睦相爱的家庭破碎,打了一场病入膏盲的圣杯战争,找了一个弟子,然后像是落水狗一样静悄悄的死去。 「天天牺牲」牺牲」的,一开始是牺牲身边的人,然后是牺牲自己,跟他想像的天下人」比起来,亲人、朋友包括自己都是该杀的那个少」!」 「成为这种人的女儿、妻子、朋友,真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的就被牺牲了。」 「卫宫士郎,你不是卫宫切嗣,你有自己的人生,好好想想,连一个对自己、对家庭都没法负起责任来的男人,凭什么讲对天下人负责,天下人轮得到你负责吗!?」 伊莉雅对卫宫切嗣早就绝望了,她现在只是希望卫宫士郎能像个人一别再沉迷于看不见的拯救所有人」的正义了,睁眼看看你身边的人吧! 听著这种激烈的抨击,卫宫士郎有些沉默了,他受师傅、父亲的影响最深,他自己其实没太多主见,就像是借壳的蜗牛,背上别人的壳,往前走一步是一步。 「士郎同学。」 从门外突然闯进来的间桐樱身上染血,她刚刚杀死了自己哥哥」和爷爷」,体内的刻印虫造成的痛苦与这种被剥离熟悉之人的痛苦相比都不算什么————她已经没有家了,暂时也不想见到远坂凛,只有卫宫士郎是她仅剩的光芒。 「樱。」 卫宫士郎看见间桐樱的瞬间直接弹射起步,他也很担心间桐樱,更主要的是不愿意同伊莉雅继续那个话题。 远坂凛和红A很快也追了过来,她有些踌躇不前,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染血的樱,至于红A,他则是用有些深沉的目光看著从前的自己」。 红A,就是未来贯彻了卫宫切嗣意志的卫宫士郎」,他祈求奇迹,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 他比现在的卫宫士郎更明白,贯彻正义」所要付出的代价,他很想消灭从前的自己,让他明白这条路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真热闹啊,伊莉雅,有好好把饭吃完嘛?」 陈来迈著长腿突兀闯入,他笑眯眯的看向伊莉雅。 「有~」 伊莉雅看见从者也很高兴,伸手要他抱。 「蒸蚌!」 陈来夸奖伊莉雅,抱起她之后又看向红A,紧接著看向卫宫士郎:「有听你姐姐怎么描述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么?」 「————正义是存在的!」 「是存在。」 陈来笑眯眯的点头:「但正义是有代价的————空口白牙说了你没感觉,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就在卫宫士郎以为这个从者」要讲什么大道理的时候,他却突然抬手指向了间桐樱」你,作为他的妻子,是第一个代价。」 而后他又转而指向远坂凛:「你,作为他的朋友,是第二个。」 「有孩子的话,孩子叫卫宫樱或是怎么样的,从小没了父母,长大还要贯彻正义,那这就是第三个代价。」 卫宫士郎有些失声,而陈来杀人还要诛心,他最后指了指自己和伊莉雅:「而我们,我们是所有人」的一员,跟你素不相识,所以,我感谢你为正义所做的一切。」 「加纳~」 陈来说完,直接抱著困得要命的伊莉雅去补觉了。 > 第七百二十五章 龙哥,我又玩魔法辣!(2_3) 第七百二十五章 龙哥,我又玩魔法辣!(2/3) 「亏了,亏大了。」 【电动转轮王嫪毐】望著眼前时钟塔厚厚一遝子魔术相关书籍,叹气摇头。 「同为应用魔力,这个世界的魔法的应用手段还处于很低位的水平。」 他体内的【魔神拉普拉斯】早已通过身体将书籍完全,但魔神是在理解上的强大,硬体跟不上他也没门。 自从在【无职转生】副本里幸运撤离之后,发毒誓我再也不玩魔法的【电动转轮王嫪毐】又经历了几个无魔副本,他靠著自己的能力,成功的—— 成功的亏了几十万……让他认清了自己的真本事。 没有【魔神拉普拉斯】帮忙,他在副本里和职业玩家同台竞争没有任何优势……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回到了魔法的道路上,老老实实玩有魔副本。 【圣杯战争】他也加入了,现在正在伦敦时钟塔研究魔术,准备搞点大动静一飞冲天。 然而,很可悲的是,他和【大威天龙】的差别就在这里,陈来对于魔法的理解其实没有多深入,但他量广泛,最重要的是【六眼】,这一宝具让他拥有一流的执行力。 一流的理论搭配三流的执行,并不如三流的理论配上一流的执行力……理论再好都是空想,副本里看效果得看落地,而【魔神拉普拉斯】的地位其实很尴尬,它能提供高层建筑,但基本的配置得玩家自己搞定。 在这一点上,陈来和伏黑甚尔的搭配就显得很优越了——伏黑甚尔不挑硬体,低端高端他都能打,问题在于打出的效果,就像是他在【咒术回战】里的定位一样,天与暴君很强,但面对五条悟就死翘翘。 而陈来,陈来会想办法把硬体提的很高,而且还会挑选一个伏黑甚尔容易发挥的战场,比如说让五条悟说出那句会赢的再来和自己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魔术刻印魔术刻印,我现在上哪去给你找这样的东西来?」 【电动转轮王嫪毐】有点麻了,他低价接手的上一任时钟塔深海玩家的衣钵,只有进出时钟塔的身份,贫瘠的魔术回路,还有这一大摞书。 至于传家的魔术刻印?那是什么东西,几代人才养出来的玩意,你低价接我的号还想淘到金子? 一分钱一分货这块,童叟无欺这一块。 这下,【电动转轮王嫪毐】就被卡在这里了,要抢魔术刻印,他需要实力,而想要实力,他需要【魔神拉普拉斯】基于魔法理解,帮他搞一套全自动轮椅……这轮椅需要魔术刻印。 不上不下,卡在这里了。 拉普拉斯不说话,他看了这个世界关于魔术的书籍之后,对魔法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至于【电动转轮王嫪毐】这把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不行,这时钟塔难道没什么来钱的路子吗?我看在【死神】里面不光是龙哥赚钱,人家【李火旺】也是吃麻吃穿吃炸啊。」 拉普拉斯想了想:「用魔法赚钱的事情很多,其实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能赚钱,只看你愿不愿意钻研。」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赚钱!」 拉普拉斯摇头,他觉得这个合作伙伴还是没懂他的意思,像魔法这种玩意,钻研到了一定的水平,钱自然就来了,因为你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 【李火旺】在死神里面赚钱,那是因为人家有实力、有背景,还找出了通向尸魂界的路,有稀缺性……你有什么? 这话他没说,怕这个合作伙伴受不了直接空中飞人了,【电动转轮王嫪毐】是他灵魂的共生宿主,他死了自己也活不成——这家伙的运气倒是非常不错。 如此想著,拉普拉斯将一个群聊介绍给了他。 「这个群是我在深海论坛里翻阅魔法相关资料时,被同好拉进去的,里面有几个在找帮手,你可以看看。」 就像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一样,你真的喜欢魔法是藏不住的,拉普拉斯随手做的一件事就能找到门路,这就是钻研的力量。 【电动转轮王嫪毐】喜上眉梢,赶紧打开这个陌生的群聊,他先瞅了一眼名字—— 【所罗门七十二柱】 他当然不懂这群聊名称的含义,【所罗门王】是许多有魔世界中共同存在的真名,是智慧与魔法的象征,七十二柱神算是魔神,都曾受他的奴役,这代表了所罗门王的强大与本心坚定,不正义的人是无法经受魔神的反噬的。 点进去,这个群聊里的人丁稀少,他们每天都会上传各种各样的魔法抄本,这来自于诸天万界,几乎隶属于完全不同的魔法体系。 这帮人不怎么聊天,就库库往上面传资料,几乎所有人都会下载,但只默默,很少讨论。 【电动转轮王嫪毐】翻了翻记录,忽然发现有一本他认识! 「诶,这个,这本书我看过!」 拉普拉斯有些讶异,旋即欣慰,孺子可教也…… 「哪一本?」 「这个《对魔忍アサギ》!」 拉普拉斯一下子闭麦了,这玩意是群友发的涩图,老魔法师们也不是全然冷淡,偶尔还是会发些涩涩,下载量其实也挺高…… 给拉普拉斯整自闭之后,【电动转轮王嫪毐】也有点自闭了,因为他发现这帮魔法师说的黑话他听不懂! 【法力无边的38岁大龄女高中生:地下城,魔三角,缺个巴尔,有偿,懂的来!】 【咩哈哈,法爷我成啦:巫师,除瘟疫,缺个赛共,需要抽象理解力,重金,懂的来!】 …… 「他们在说什么?」 【电动转轮王嫪毐】脸上布满了疑惑,这帮人说的是人话吗?单个拆开能看懂,组合在一起怎么这么让人费解? 拉普拉斯看了一眼,平静为麻瓜解惑: 「第一个词是说在位置,在什么副本,第二个词是说项目,至于巴尔和赛共,那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里面的魔神,巴尔是承受烈焰焚身,赛共是开导世人,让人茅塞顿开的。」 「也就是说,第一个项目要个抗魔法代价的肉法师,后面这个要个理论大魔导师,这就跟你找工作差不多,条件合格才能上岗。」 【电动转轮王嫪毐】有些汗流浃背了,这不误闯天家吗,他一个麻瓜怎么能懂这些黑话,甚至是从群聊名称发散出来的亚文化? 他翻了翻,终于看到了一个位于【圣杯战争】之中的求助,对方显然很急,因为是重金求。 【吓鼠,本可素直男惹:圣杯战争,地脉,缺很多安德富安富,组合施法,要求不高,重金求,时钟塔的来!】 第七百二十六章 安德富安富(3_3) 第七百二十六章 安德富安富(3/3) 「时钟塔的?拉普拉斯,这个我能干吗,他好像给的很多。」 拉普拉斯看了眼条件: 「能做,但这种条件一般都有坑。」 「为什么?他条件里的【安德富安富】是什么意思?」 「呃,大概就是牛马、牲畜的意思……安德富安富是七十二柱之中能将人变成禽类的魔神——整体看下来,就是要组合施法的牛马,不仅高薪,还五险一金。」 「拉普拉斯,你融入深海融入的好快啊。」 「没办法,与时俱进,而且这里的魔法很有趣,查阅资料远比看书来得快。」 现在,轮到【电动转轮王嫪毐】纠结了,他也看出来这条件有问题,招大量黑奴,给这么好的条件,这就像十八岁妙龄妻子和八十岁丈夫出游,提前为他购买高价死亡险一样…… 这魔术师到底想做什么? 「拉普拉斯,你说这里面有坑,坑在哪?」 「看项目,【地脉】象征地灵,也可以说是整颗星球的盖亚意识,这个世界的魔术师施法用的是自身魔术回路的魔力,这魔力当然太少,对于胃口大的玩家而言,借助自然的力量也是一种方式。」 「借?这不是抢吗?而且盖亚意识是活的吧。」 「……所以风险就在于此。」 拉普拉斯只能说到这儿了,帮别人干活都是要承担风险的,尤其是魔法这个东西,它在不同的世界可能有不同的禁忌,而深海玩家压根没时间去了解那些时间沉淀下来的禁忌,觉得合适就拉人干了。 这种活儿有点像盗墓,有的世界打开了棺材发现是金银财宝,有的世界打开了棺材,发现有鬼吹灯。 「我联系一下正主看看,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抱著试试的思路,【电动转轮王嫪毐】联系上了【吓鼠,本可素直男惹】 【本可素直男惹:愿你我在经验的意义上重塑真相】 上来一句他就有点接不上,拉普拉斯只好代他回: 【电动转轮王嫪毐:操纵能量以达到欲求的效果】 「想接近魔法师,你应当多看看这些魔导师的著作,这样不会被当成麻瓜,黑话是我们辨别同类的办法,偶尔也会有滥竽充数的,但不热爱,是装不了的。」 拉普拉斯能熟练的对上黑话,这些词句并不一定是单独某个魔导师的话……穷其道者,归处亦同,你必须对魔法有一定的见解,才能接上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本可素直男惹:你在时钟塔么,这活儿不难,按照手册步骤在你所在的地脉做好,验收完,这一单就结,单次五万Q币】 【本可素直男惹:地脉施工步骤.docx】 【电动转轮王嫪毐】点进去看,上来第一步就有点上强度了,要他去找一个绞刑死刑犯的手,将血榨干。 拉普拉斯也看见了,他有些皱眉:「这是黑魔法,全名光荣之手,放在深海玩家是无所谓的,但用这种方式窃取地脉力量,如果盖亚苏醒,祂将会很生气。」 「这人想用地脉力量来对付英灵?很聪明的想法,但这个世界的魔术师很难以肉身对抗英灵,再多魔力也不行。」 【电动转轮王嫪毐:光荣之手?黑魔法用了可能被反噬】 【本可素直男惹:都玩深海游戏了,你还在乎这个?】 【电动转轮王嫪毐:不是,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对面一下不说话了,什么反噬、黑魔法,这都不重要,深海人从来就不在乎这些,他们只在意Q币。 而且【本可素直男惹】也不可能再提价了,他这一把基本上是梭哈,这项工程花的钱太多,自己能多跑几个地脉就自己干了,太远的只能找帮手。 一个【限期交易】打过来,双方无需后续交流,如果【电动转轮王嫪毐】愿意干,那做好之后给对方验收,交易就结束,不干的话,后面交易自动取消。 「但这也不对啊,我在这儿抽的地脉力量,他那边怎么用上呢?」 「他玩的是拚合工程,玩挺大……地脉只能说是盖亚隆起的肌肉,单单抽一管子祂不会在意,但从全身抽,就容易东窗事发,这施工图也不全,缺了个总控,他估计已经布置好了。」 「你们玩魔法的像是搞土木的。」 「我倒是觉得深海人才是世界的祸害,是个人就想弄个大新闻。」 【电动转轮王嫪毐】和拉普拉斯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大威天龙】是不是在这个副本里,之前不是还看他在冬木大打出手来著。」 「他是英灵形态出现的,我想研究一下他的眼睛……那东西在魔法操纵方面有难以匹敌的性能优势。」 「想想得了,真指望我带著你去跟我龙哥火并啊,几个菜喝这么多。」 他冷笑一声,经历过【无职】世界,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些高级玩家的能力,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的意思是,打不赢,你可以加入,我虽然不知道这魔法师打算用地脉做什么,但他肯定是冲著圣杯去的,这个消息很值钱。」 拉普拉斯摇头,在深海人的世界里,消息有相当的价值,越是高玩,越重视这种信息搜集。 魔法师在众多世界里都显得很富裕,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知识渊博、消息掌握的足够多,因此才能够控制财富么。 听到这儿,【电动转轮王嫪毐】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无论是谁,只要是冲著圣杯去的,那他和英灵,和【大威天龙】就是敌人! 而且,【大威天龙】很有钱!远比这个扣扣搜搜的魔法师富裕! 「你说得对,拉普拉斯,我是该多读读魔法书了,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你是对的。」 关闭了同【吓鼠,本可素直男惹】的聊天窗,他转而点开了那个自加上之后就没怎么聊过的名字——【大威天龙】 「龙哥之前在无职世界里帮过我,现在是还人情的时候了,你知道的,拉普拉斯,我不是个贪财的人。」 【电动转轮王嫪毐:龙哥,在吗?】 第七百二十七章 那这是好事啊(1_3) 第七百二十七章 那这是好事啊(1/3) 陈来这几天在冬木市上空高强度的巡逻,试图找到金闪闪、Caster以及Lancer的踪迹,但他发现这几个从者似乎是离开了冬木……这倒是个很让人费解的事情。 金闪闪,以他对于这位英雄王的了解,他就算战死,从冬木重工跳下去摔死也不可能逃跑,现在这个情况只可能是言峰绮礼用令咒强行指挥他,让他跟著跑。 caster和ncer目前为止没见过,完全不知道这俩是不是五战原装。 「跑什么呢……」 陈来眯眼,大伙都是为了打圣杯战争才齐聚冬木共襄盛举的,而现在自己做好准备一打三的预案,对手却根本不出现,这才是让人感到不解的。 「不用想,只要是出现反常,那肯定是同行在捣鬼。」 伏黑甚尔早早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现在【大威天龙】的私聊是他在看,这段时间消息很多,深海玩家们想尽办法在冬木市整些新活儿…… 之前有玩家想试著色诱英灵,被宰了几个之后恍然大悟,开始色诱御主。 还有的跑到时钟塔,想看看这边的魔术协会里有没有类似伏地魔的存在,然后请神上身,cos一波【大威天龙】的成功路径。 更聪明的,听说言峰绮礼连滚带爬的跑路之后,他们觉得如今圣杯战争缺了个裁判,开著一卡车的钱跑到教会,大搞贿赂,打算控制一个新裁判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深海人把所有能想到的,无论卑鄙还是高尚的方法都用尽了,但伏黑甚尔认为这些都动摇不了目前陈来取得的优势……圣杯战争是很现实的,开打之前这些有用,开大之后只看拳头。 不过,当【电动转轮王嫪毐】发来私聊消息之后,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伏黑甚尔还是让陈来自己处理。 【电动转轮王嫪毐:龙哥,在吗?】 【大威天龙:?】 【电动转轮王嫪毐:龙哥,你是不是在冬木,有个魔术师想整个大的,跟地脉有关……你有时间吗?】 陈来记得这哥们儿,或者说,他对于以往副本里出现的加过好友的玩家基本都记得——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不能说自己一飞冲天了就把其他玩家视作无物,那很傲慢啊。 任何玩家都有适合的价值,他们也有自己的算盘和想法,就比如现在,对方问他有没有时间—— 【大威天龙:5万Q币红包(已转帐)】 「你看,我就说,龙哥这人还是讲情分的,拉普拉斯,我不会让朋友吃亏!」 拉普拉斯懒得说话了,你那是不让朋友吃亏吗? Q币都发来了,光这前期准备款都比那个抠搜魔术师的项目款相平,那还说啥了? 毫不犹疑,【电动转轮王嫪毐】将【本可素直男惹】的地脉魔术施工图,还有关于拉普拉斯对这个魔术工程的猜想、作用都发了过去。 陈来那边仔细著,他发现这个项目确实有可实现的可能性,虽然用黑魔法抽地脉有些天马行空,但如果让这魔术师搞成了,那还真是很大的麻烦。 「果然不能小看深海玩家的搞事能力,迟迟不动手,那是在憋个大的。」 陈来前后一联想,包括之前监视冬木的透明蜂,始终不露面的魔术师和枪兵,再加上现在这块地脉拚图,他完全理解了这名玩家究竟想要做什么。 「光荣之手在全世界的地脉抽,然后用一个总控来挥霍魔力,在这个世界上,能挥霍这么多魔力的只有英灵啊。」 「冬木的圣杯盛满魔力需要抽六十年,只用冬木市一地的地脉,而且不影响城市运转,而用这种黑魔法,他省去了几乎全部的步骤,无视对于世界的破坏,不计后果。」 陈来能感受到这家伙的恶意以及强烈的针对性,这个魔术师玩家就是冲著他来的,而且很可能是英灵的御主。 「很玩家的思路,很有效的策略,为了赢,才不管在此之后洪水滔天。」 伏黑甚尔咧嘴笑了,深海玩家个个都是当咒术师杀手的好苗子,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损招用不出来,透支其他世界的未来,成就我自己的胜利! 「那这是好事啊。」 陈来略微一点头:「他抽地脉我也抽,我没有什么搜索能力,也很难找到这个玩家的踪迹,全世界地脉那么多,我也照顾不过来。」 「既然如此,我要和他分享胜利果实。」 「我要在他的那根管子旁边,插一根吸管……这场圣杯战争大家都觉得规模不够大,不够尽兴,那咱们就无限火力。」 陈来语调平静,他才不会按照敌人的思路去阻挠呢,别人打哪你去哪是最愚蠢的行为,不要跟著其他玩家的指挥棒行动,要有自己的思路。 至于地脉毁灭这种事情,说白了,陈来也是个深海人,他如果打赢了,那么他想办法善后,如果他打输了……都输了还管什么善后? 研究了一下【光荣之手】这个黑魔法,陈来用【宝具六眼】能很容易的透析这个魔法的原理。 将绞刑死刑犯之手的血榨干,血液用来留著绘画魔法阵,枯白的手放于硝石、胡椒和盐巴之中腌渍十五日,再将地脉之上的树枝或是昆虫夹在指缝,点燃,在此期间从地脉抽取魔力将会流畅、高效,且很难被察觉。 像魔法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意象的代名词……冬木三大魔术世家搞圣杯魔法的时候,他们还用羽斯提萨献祭来换取地脉力量呢。 羽斯提萨他们用的魔法也接近黑魔法,地脉不给,他们就做了个假钥匙开门,而【光荣之手】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它选择直接砸锁,入室抢劫。 目前时钟塔的魔术,都是在尽可能不触犯规律的情况下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这样还偶尔反噬,而深海人演都不演了,我不管反噬,我只要力量! 「真是群雄辈出,人才济济啊,我看咱们深海游戏,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伏黑甚尔鼓掌叫好,他就喜欢这种敢想、敢拚、敢干的! 第七百二十八章 海答应了(2_3) 第七百二十八章 海答应了(2/3) 【本可素直男惹】的计划推进的速度远超他自己的想像,在付出了近百万的佣金之后,他成功在全世界可观测到的地脉之上建立起了自己想要的魔法工程。 这一招屡试不爽,他曾经用这种办法抽干了一个世界,以此换取无上的魔源力量,那一场他吃的很饱……而现在,他要在【圣杯战争】之中复刻自己的成功路径。 他在时钟塔内的研究,其实最多的是关于【光荣之手】与【吉拉丢斯之铃】两个魔法的本土化——前者需要的意象是盗窃,后者则是降灵。 在他看来,召唤英灵的仪式实在过于繁琐,而且对于英灵的限制根本就是毫无必要的,他自己召唤出的【库·丘林】是很帅,但是实力、宝具,他完全不满意,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打赢【大威天龙】那种怪物呢? 至于使用黑魔法的风险,他完全不在乎,玩深海游戏就是要百无禁忌,无视风险继续安装这种事情他做的多了,也没见得什么报应。 坐在返回冬木的飞机上,【本可素直男惹】有些困顿……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而冬木市的煤气泄漏新闻则压根没停过,他不知道【美狄亚】、金闪闪他们死没死,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在乎了。 只要能干掉【大威天龙】,圣杯战争的胜利就是他的,像伊莉雅那种喜欢卖萌的白毛女他最烦了,天天只会缠著男人撒娇什么的,在可爱方面完全不如自己! 飞机落地,轻装简从的他便直奔柳洞寺,冬木市如今处于灾后重建的状态之中,唯独柳洞寺完好无损……这里便是冬木的地脉所在,也是他拚装魔法工程的最后一步。 从其他地脉处开闸放水,那些磅礴的魔力不知道该执行什么命令,而他早早在这里放下了吉拉丢斯之铃的总控,而且只有当他达到的时候才会启动,进入最终的履行程序。 「龙哥,我都按你说的,在术式上面进行了微调……拉普拉斯说这样的风险也很大,你可能也要吃反噬,能撑住吗?」 爱因兹贝伦家,【电动转轮王嫪毐】望向陈来,他收钱了就要做事,陈来最终给了他一百万Q币,让他帮忙在工程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善意的微调,他当然照做了。 也不是为了钱……威龙之前在无职世界帮了他太多,现在还个人情是必要的。 「嗯,你可以撤离了,不然你恐怕走不了。」 陈来的六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地方,他的宝具在微调方面无人能比,在复杂的魔术术式上进行更改,对方压根看不出来。 「擦,那我赶紧润了吧,龙哥再见,跟你一起合作真是太愉快了,下次有事您吩咐!」 听见这话,【电动转轮王嫪毐】当即站起身往门外走,他这人别的优点没有,运气好,听劝——拉普拉斯的建议、【大威天龙】的建议,这俩伺候他一人儿,这福分小得了啊? 他一走,城堡内顿时空旷了起来,而陈来的六眼依旧看著那无人处。 「你们把盖亚弄生气了,现在她在看著那个家伙,等著他做出自毁的举动。」 如一个蓝色小星球一般的意识说话了,祂是阿赖耶识,属于人类整体或说是人理的守护者。 Fate世界两大抑制力,阿赖耶识与盖亚,前者只管人类存续,后者只管星球生息,相互维持动态平衡……原本第五次圣杯战争远远没到需要她们出手的地步,但【本可素直男惹】做的事情激怒了盖亚。 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抽地脉?地脉不是根源,它是有极限的,一旦透支殆尽,星球就完蛋,到时候人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然而,她们对于深海来客确实没什么处理办法,这些家伙想做什么都没法阻止,只能在目前圣杯战争的框架下做事……原本是可以干涉的,但现在这条世界线被锁了,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们只能在现行框架内想想办法。 陈来本就想看看这两大抑制力会不会出现,按照阿赖耶识的说法,对方似乎缺少手段——深海游戏是最大的恶霸,祂带著一大帮小强盗进来抢东西,还不许人还手,秉性上坏的没边了。 但考虑到深海世界本身属于四战之地,这种强横的作风似乎也能理解,天天挨打是因为弱,变强了不还手那不白强了吗!? 「有意思。」 陈来摸了摸下巴,在他和玩家们成长的时候,深海游戏本身似乎也在成长。 「盖亚不能直接阻止这种行为么?」 「不能,她在最终魔法启动之前属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提前苏醒,是我提醒了她,但在神代缺乏、神秘消退的现代,我们没有干涉的能力。」 「原本是该有干涉能力的,但你们背后的海洋锁定了这一点。」 「海洋?你能看清祂究竟是什么吗?」 陈来更感兴趣了,倘若这一场能知道深海的真容,那就更好了! 「……」 蓝色星球不说话了,祂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好吧,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为什么不找卫宫士郎,他不应该是你的代行者么?」 「现在的他不够坚定,也太弱小,他解决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也是深海人,你不怕我跟那家伙同流合污?」 「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人理毁灭,星球崩塌,你们和英灵之间的战斗也将不死不休,我们弱小,但你们能拿到的也只是一片白地。」 「相比之下,你似乎更合海洋的心意……你既是英灵,也是人类,对这片大地和人理也有相当的了解。」 「至于那个家伙,我们可以失去这条世界线,但他必须留下来……他将会被永远困在英灵座上,永远也回不到那片海洋之中去!」 听见这话,陈来若有所思,他指了指空无一物的背后: 「祂怎么说?」 蓝色星球波动了两下,而后一道近乎亿万人如一声的声音传来: 「海答应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恩奇都奇遇(3_3) 第七百二十九章 恩奇都奇遇(3/3) 一切顺利的超乎想像,柳洞寺内的地脉依旧充足,以这里为基点,一场远超英灵召唤的多重工程式魔法就将启动。 「花了我这么多钱……只要能打赢这一次,以后我就是无人能超越的魔法师了……魔法师中魔法师!」 【吓鼠,本可素直男惹】面色狂热,在整颗星球之上,数十处地脉的魔法阵同时亮起,那里的苍白之手上的生命被点燃,于是地脉之中的魔力开始顺著指尖向总控流动。 【吉拉丢斯之铃】是无需那些恐怖仪式就能降灵的黑魔法,它需要锡、铁、铜、铅与金银来制作,而且要符合炼金术中精灵的运转顺序,在铃铛做成之后,还要用塔夫塔绸包裹,放入墓穴之中温养七天,之后再拿出来,这便做成了开关。 在这个世界,他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更易,原本的英灵召唤还需要圣遗物,他选择跳过这个指名的过程,直接以这个世界神明的名字为诱饵——组成所谓圣四文字,而后在铃铛的吊绳处刻上自己的名。 这个开关同样是邪的没边,因为【本可素直男惹】用自己的真名取代了上帝,僭位下达命令,圣四文字作为执行,而后让地脉内的无穷魔力来买单! 如此,由【吉拉丢斯之铃】与【光荣之手】两大黑魔法组成的魔法仪式就理资齐备,可以撑地了! 在他面前,一个苍绿色头发的少女正用充满冷感的异色瞳看向这位深海来客,她便是苏醒来的盖亚。 本来嘛,深海人打圣杯战争没什么,盖亚和阿赖耶识还觉得挺热闹,圣杯被拿走了也无所谓,反正那只是人类的魔法产物,最多是抽了些地脉……这就像一棵树结了果,有没有人摘都无所谓的事情。 而现在,眼前这个混蛋为了采果子,因为没梯子、不够高,竟然想著砍树!?这就有点太过分了,真当两大抑制力是死的啊! 铁咩,真是被小瞧了啊! 苍绿色头发的大地之母走到那黑魔法阵的中央,看向那关键的铃铛,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惹了多大的祸……也许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想要的。」 盖亚不喜不怒,她作为星球的衍生意识,没有人类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反制的手段! 想要召唤强大的英灵?那就给你! 柳洞寺墙壁上的佛像变得面目狰狞,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可怖,而没有意识到危险临近的【本可素直男惹】一抹手上的鲜血,拿起铃铛—— 「Master,不要!」 风风火火赶回来的库·丘林已经见过了【阿赖耶识】,对方告知他关于御主的一切……而他原本和金闪闪、美狄亚在跟陈来兜圈子,如今顾不得御主的命令直接返回冬木了。 「Master,这一步踏出去,就永远也没办法回头了!」 他大声呼唤,希望自己的御主保持理智,他靠自己一样可以为主人赢回圣杯的! 「神经,这把赢不了我就破产了,花的Q币你赔我?」 【本可素直男惹】懒得跟弱鸡从者多废话,他大力的摇动起了铃铛! 在这一刻,如同是千万条手使劲从地球之中向外挖土挖出石油一般,地脉之中的魔力喷涌而出,而这些流动的魔力从世界各地向冬木汇集……在冬木上空出现的魔潮最终统统灌入柳洞寺,随著那神圣命令的铃铛摇响!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陈来叹了口气,深海人的贪婪并不全无代价,在那种没有盖亚意识的世界还好说,造成的破坏人自舔伤疤,而在【圣杯战争】里面这样搞,肯定是要倒霉的。 「阿赖耶识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谈谈?」 「他的肉体凡胎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你觉得以深海人的秉性,他会开多高的价,来放弃这个魔法?」 面对伏黑甚尔的问题,陈来依旧摇头,他的六眼看向天空之中的魔潮,这魔力浪潮如梦似幻,丝丝缕缕飘入他的体内,让他的魔力愈发高涨。 「也是。」 伏黑甚尔想了想那个场景,倘若真是谈判解决的话,估计深海玩家会狮子大开口,给我圣杯、给我所有的圣遗物,阿赖耶识再去给我炒俩菜……大概就这样。 「那就是没得谈咯。」 「玩家之间谈个毛线,拳头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了。」 …… 「叮铃铃——叮铃铃——」 吉拉丢斯之铃近乎疯狂的响动,向英灵座发出了急迫的呼唤,每个英灵都听见了这声音,而只有一人能做出回应! 库·丘林的面色惨白,他看见在魔法阵中身形一点一点凝实的苍绿色头发少女,她在各方面都像人类,唯有表情和眼神不像。 「人类,真是挥霍无度的害虫。」 「无论给你们多少都不够,永远在喊著更多、更多。」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兵器。」 盖亚在魔力丰富的地方现出了她的真身,她就冷冰冰的望著不断晃动的铃铛,还有那些从她身上抽取的魔力,没有笑,也没有哭。 「去吧,恩奇都,让人类看看索取的代价。」 苍绿色头发的少女身形逐渐变得迷幻,盖亚意识本身是没有影响这世界的途径的,可英灵座之中的英灵,根据魔法的规则显化,他们具备十足的行动能力。 【本可素直男惹】手中的铃铛一顿,他猛然回头,这才发现魔法阵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人。 「不对啊……魔力本该是无主的,英灵们应该全数响应,出现在我面前任由我挑选啊……你是谁?」 一袭松垮白袍,头发浅绿,原本半跪在盖亚面前的恩奇都站起身,伸手一挥,魔法阵之中让他厌恶的血液便完全消散,转而是有花草从土地之中长出。 「算了,不管你是谁,拥有近乎无穷的魔力供应,被我召唤出来,那你就应该替我……」 「召唤我的不是你。」 「非男非女、非阴非阳……这样的人类怎么配召唤我?」 以乌鲁克神妓之容貌出现,神代兵器,世所罕见的美少年,恩奇都赤脚向前踏出,他表现出强烈的厌恶,他厌恶一切非自然的东西。 他不会被人类所召唤,召唤他的是盖亚,是大地之母! 「你的脸……」 【本可素直男惹】突然怔住了,他所想要的就是恩奇都这样的容貌,他再度摇荡铃铛,希望能够控制恩奇都。 恩奇都随意挥手,【吉拉丢斯之铃】被完全击碎,天空之中的魔潮汇集被中断,但星球枯竭的速度却有增无减。 「恶毒的魔法,你的危害有甚于天之公牛,不过无妨,这是人类的最后光辉。」 第七百三十章 挚友(1_3) 第七百三十章 挚友(1/3) 「恩奇都啊,放弃你的敌意。 吉尔伽美什,沙马什爱他无疑。 安努、恩利尔于埃阿,使他更加大智不愚。 你从深山来此地,正在这之前。 吉尔伽美什就已在乌鲁克梦见你。」 陈来在看见柳洞寺那边突兀长出一大片森林后,不由得念出这段诗文……这么热爱森林的英灵,恐怕也只有恩奇都了。 「叽里咕噜念什么呢。」 「这是《吉尔伽美什史诗》里的词句,没想到,恩奇都和金闪闪这对苦命鸳鸯在这儿也能碰上,真是……」 「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 陈来不言语了,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感受著地脉魔力对【六眼】的增强——他身上的宝具呈现出很奇特的互斥、互补功能。 【宝具六眼】在无大仗消耗的时候,体内魔力越多越多,而当一次性挥霍光之后,之前挥霍掉的数值就是【天与咒缚】接下来会获得的数值。 而且,在【天与咒缚】的状态下魔力只会越来越少,因为所有魔力都被转换成肉体上的强化了。 「打恩奇都的话,六眼估计不行,在背景故事里,六眼状态下的我神性极高,但现在的无限魔力补充我又舍不得……」 「那就抻,反正——」 伏黑甚尔话还没说完,一道如同陨石一般的金光就从天边飞来,那是金闪闪,在这股魔潮涌动之下,英灵们终于不用紧著御主那点可怜的魔力来用了,他们一时间仿佛回到了神代。 「是你啊,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从天际飞来,在感受到恩奇都气息的一瞬间,他便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之中,他与恩奇都有著非同一般的联系。 吉尔伽美什原本是个奴役乌鲁克的暴君,仗著自己力大无穷、天生高贵,让乌鲁克城里的男人耗尽劳力,让那里的妻子无法见到新郎,于是有人偷偷到了神庙中祈求神的帮助。 神明觉得他这样太过分,于是制造了一个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兵器,这便是恩奇都。 恩奇都下凡第一件事,是和瞪羚学爬卧,后同野牛比高低……他毁坏猎人的圈套,猎人的父亲看得明白: 「我的儿,速速前往乌鲁克,请求王者的帮助,记得带上那个神妓,她的威力非常大,可与强汉比高低。」 「……后面呢?她的威力非常大后面呢?」 伏黑甚尔拿著爆米花,像是听故事一样催著陈来继续讲。 「这块我知道你不爱听,所以省略一万字,恩奇都开化之后,动物们便远离了他,他听从【沙姆哈特】的建议,跟著一同来到了乌鲁克。」 伏黑甚尔看了一眼极远处飞上天空,一头绿发随风飘舞的恩奇都,这种面容秀美、身著白袍的美少年,怎么看都是被压的那个吧。 「哇,还有似爱!」 「实际上恩奇都并没有,他只是感谢沙姆哈特的帮助,帮助他融入了人类社会,并引导他找到了自己的挚友吉尔伽美什。」 甚至于,在许久之后的今天,恩奇都依旧用的【沙姆哈特】的容貌,用于纪念那位友人。 「在找到志同道合的兄弟、朋友之后,他们结伴上路,为乌鲁克人民做了好事,相当于一转周处除三害,金闪闪变成了人们称颂的王。」 「不过,在做好事的过程中,他们杀掉了洪巴巴和天之公牛,这导致众神愤怒,他们让身为神造兵器的恩奇都承受这一切,判处了他的死刑。」 「那这众神还挺精神分裂的。」 「差不多,吉尔伽美什对于恩奇都的感情也很复杂,要看现在召唤出来的恩奇都究竟是什么版本的了。」 陈来点点头,只有了解这些史诗,才能真正理解这些英灵之间的情感……恩奇都生为自然之人,本意是克制金闪闪的兵器,结果却同他成为挚友,最终替他承担了触怒众神的代价。 金闪闪也从一开始的暴君变为了贤王,再从贤王转变成寻求永生的暴君……他的统治能力和权威在之前做好事的时候得到了锻炼,因此能够更高效的统治。 「呜——」 恩奇都双手括弧,环在嘴边,向远道而来的友人发出呼唤,同样,也表示欢迎。 「好久、好久都不见了啊,吉尔。」 他面带怀念,嘴角有笑,虽然这一趟只是执行真正母亲的任务,但能见到朋友,他还是很开心。 旋即,他又有些皱眉,因为他闻到了朋友身上那股不太好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心情格外愉悦,他抱臂大笑,一方面是为重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自己力量的回归。 由于缺乏职阶修正,再加上魔力枯竭……种种因素搞的金闪闪之前啥玩意都掏不出来,别说什么乖离剑了,他掏个盾牌都犹犹豫豫的。 好了,现在蓝不缺了,都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两人的气势在空中迸发,进而影响魔潮的流动,夜间的云朵彻底散去,转而露出皎洁如轮的明月! 「跟你再见真是让人百感交集……但你身上的那些泥巴,真的不用清理掉吗?」 恩奇都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他随意挥手,从地面上延伸出的桃花树枝向空中延伸无数,仅仅有最轻盈的一段停留在他的脚下。 「喔,你不说,本王都要忘记了。」 金闪闪再度大笑,他开启【全知全能之星】,此为EX级别的宝具,是将英雄王的精神升华为宝具的存在——在此状态下的他不会做出错误的决策,对于自身的状态也是一目了然。 身上黑泥和耳语的来源,他如今也不必再费力去探求了,在神代复苏的当下,这种事情他随便就能搞定。 从【王之财宝】中取出【洪巴巴的雪松】,挥手点燃,雪松的味道逼迫著黑泥从他体内涌出,凝固成团,掉了下去。 「此世之恶?真是丑陋的存在,不过对本王而言,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不许润!(2_3)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不许润!(2/3) 「啊,也免得我再动手。」 恩奇都笑容浅淡,他就看著此世之恶的黑泥从天空降下,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被盖亚召唤出来就是为了毁灭人类,黑泥动手和他动手都是一样的。 「是吗?哈哈哈哈,那就无所谓了!」 吉尔伽美什同样的不在乎,他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牵挂的话,那就是更多的财宝和自己的挚友。 现在的恩奇都,就是当年历经了冥界之行,死在他面前的恩奇都,这种规格的英灵根本不是人类魔术师能够召唤出来的,他拥有生前全部的记忆,包括那用于对付神明的宝具! 英灵嘛,在御主好好的情况下,他们只用在乎自己打的爽就行了,谁管人类小东西怎么样呢? 冬木市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那团原本体型极小的黑泥,在覆盖下来的时候呈几何倍的增大,最终形成了一滩如同石油般的幕布。 深海玩家们抬头仰望,面面相觑,而后四散奔逃—— 【此世之恶(唯一):如果人类毁灭就好了,吸入它,你也会拥有相同的愿望,价值:0】 「太带派了,是谁说冬木市还有大的要来的?」 「这不是来了嘛?」 「别急,我看看我的口袋能不能装得下,就算是价值0我也认了……」 「你先吸吧,先吸带动后吸——我先润了。」 「不许润,冬木发唯一物了,你给我回来!」 深海玩家因为识别的功能夺路而逃,这种无价值的唯一物谁想要啊,这玩意纯是污染吧! 「你看,这就是深海好大,一个个都期盼大的来,结果大的来了,一个个又争著跑。」 陈来露出笑容,他觉得这就是一种自信……聪明的深海玩家已经嗅到了危机,捞够本撤离,而剩下的纯是看到先前打的热闹涌进来的。 这也是大事件一定要赶头批的缘故,前面的玩家捞完撤离,后面进来的多半是接盘侠,好事轮不到你,但这个世界的报复肯定有你的份。 阿赖耶识、盖亚:要给他迎头痛击.jpg 就像现在,盖亚被深海人的装腔作势给激怒了,直接选择掀桌子,都不想活是吧?那就都别活了! 英灵们要打、要大打,魔力从地脉抽,无限的给,星球和人类都可以毁灭,反正这个世界不要了! …… 从柳洞寺里出来的【本可素直男惹】拍著胸脯,好险好险,他还以为要死了呢,没想到恩奇都直接无视了他,飞上天去和英灵干架去了。 「Master……」 有些虚弱的库·丘林支著枪站起身,他替御主抗了黑魔法的反噬,现在状态非常差,枪兵对主人的忠诚毫无疑问,但现在,对方已经不需要他了。 「这把没了,破产了,我准备撤离,库·丘林君,你自求多福吧。」 没了利益,【本可素直男惹】准备直接润,他看见了冬木市上空那粘稠的黑泥,不过一时半会还泼不到他身上来。 黑魔法这个组合还是成功的,起码能搞出大动静,只不过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完全没有之前那个世界顺从。 没关系,失败是魔法师必须经历的路径,大不了下次物色一个量级再低一点的世界再来一次。 也许,下一次可以加上那些泯灭灵性、毁灭盖亚意识的黑魔法,只不过那种魔法需要的材料、人祭素材就更多,要准备的时间就会更长…… 不顾身后从者的苦苦哀求,也不管自己造成了怎样的破坏,他一身轻松的走向撤离点,而在那里,在陈来眼中,阿赖耶识和浑身气窍贯通的盖亚正在等著他。 实际上,【吓鼠,本可素直男惹】想战胜【大威天龙】可以理解,人家想要圣杯也没什么错,哪个玩家进来不是为了赢家通吃?陈来进来也是这样啊? 他唯一的错在于,他下手没有陈来那么狠,而且善后做的太烂了——如果让陈来做这件事,他第一要做的就是消灭阿赖耶识和盖亚,这样不会有事后报复,自己则可以予取予求。 就像在【咒术回战】里,陈来是直接消灭所有敢于反抗自己的力量——「海哥,你是知道我的,让我来干,不会有人活著来告状」。 要么,你就怀柔一点,就像陈来在抢完之后能提供一个更好的秩序一样,他能提供当前世界所需要的公共产品,这就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低级玩家,比如鼠鼠、猛攻撤不走的也就算了,人家进来玩个热闹,高级玩家就该考虑一下这种更深层次的问题了,尤其是在不同的世界里。 现在么,高不成低不就的……深海游戏不讨厌心狠手黑的人物,祂大概不喜欢总让自己帮忙擦屁股的玩家,而【吓鼠,本可素直男惹】就这么倒霉,撞到这个铁板上了。 「撤离。」 他站在冬木市撤离点内,和其他玩家同样高呼撤离,准备美美返回深海世界…… 「你不能走。」 在他撤离的前一秒,苍绿色头发的少女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女孩之前破坏了他的黑魔法总控,让他花大价钱搞来的魔力流向了他处,而另一个蓝色小星球则静静漂浮在那儿,像是在望著他。 「我赐予你真名,在当代使用黑魔法毁灭大地的英灵。」 「我赐予你人世的史诗,让你的功绩得以流传千古。」 盖亚和阿赖耶识你一言我一语,双方难得达成一致,从她们的体内飞出的【唯一物】价值都很高,它们向【本可素直男惹】身上飞来。 拿走一件,那是世界对你的馈赠,拿走两件,那就很要命了,根据深海的规则,身上被安上两样同世界唯一物的时候,你就得在这儿呆一辈子。 尤其是,这两样道具无法被拒绝,它们虚无缥缈,是为了眼前的英灵贴身打造的! 「为我们而战吧,被我们选中的英灵。」 盖亚和阿赖耶识无感情的复读。 「呱,我不要当黑奴口牙!!」 「深海游戏,救救我呀!!」 「你看,一个人的命运,不仅要看个人的能力,还要看历史的进程,盖亚和阿赖耶识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当代行者!」 陈来难绷摇头,反正也没死,打黑工就当赎罪了吧! 第七百三十二章 无限火力(3_3) 第七百三十二章 无限火力(3/3) 「王之财宝!」 「民之睿智。」 天空中闪耀的,那难道是星辰吗? 从地面之中浮现的,难道是什么繁花草木吗? 不是啊,那是武器,是一切宝具的原典,是挚友相逢打招呼用的妙妙工具! 【王之财宝】与【民之睿智】,是人类智慧摒弃与遵从的一体双生,恩奇都与金闪闪曾经在乌鲁克城门口大战数天数夜,不分胜负,他们本身的能力几乎是旗鼓相当! 「我想看看,你的剑有没有生锈。」 「是啊,就像当年羊圈门前一样。」 「哈哈哈哈哈——」 放声爽朗的大笑,王之财宝的射速快的如同机枪,从里面射出的宝具威力远甚于飞弹,而从地上浮现的无数宝具同样如此! 「轰轰轰轰!!!」 在冬木市的上空,以此世之恶为覆盖的背景,皎洁圆月之下,一场专属于英灵的烟花秀才刚刚开幕! 「叙说原初,天地分裂,以虚无赞颂开辟,以本王之乖离剑撕裂世界,星云席卷,所谓天上地狱实为创世前夜之终结——」 吉尔伽美什右手虚握,他最喜欢,也是威力最大,源自于《创世叙事诗》之中的对界宝具【乖离剑】! 当这一剑斩下,星球应该皲裂伤口,世界应当为之重回混沌。 「借此觉醒的是星辰的呼吸,我将与世人同行,因此——」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原本在王之财宝与民之睿智的对轰中存活下来的冬木市民彻底绝望了,这个地方肯定是风水不好,瓦斯泄露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跟核弹的一样的东西存在啊! 大气之中,仿佛两个切实存在的拳头相互碰撞一样,在星球的宏观角度来看,即便是这波纹的最尾,也会刮起不吝于山呼海啸的狂风! 「轰隆!!!」 真正的爆炸彻底夷平了冬木市,刚刚还在努力向外扩散的此世之恶也不用自己努力了,借著这爆炸和推力,像是海啸一般向世界的其他位置扩散。 「这?」 趴在红A的背上,面露吃惊的远阪凛有点难以接受,这就是父辈所打的圣杯战争吗…… 「盖亚彻底开摆了,地脉无限量供应,什么时候魔力消退,大伙一起玩完。」 陈来摇头,这种威力压根不该属于第五次圣杯战争,这威力完全是在透支地脉与未来,而这恰好是恩奇都想要看见的。 他就是来执行盖亚命令的,加速,狠狠的踩油门,把大宝贝全掏出来放一遍,技能哪里亮了点哪里……反正别闲著,大家一起狂欢到世界的尽头! 与这种魔术规模、神代复苏相比,圣杯这个魔术都显得委婉了很多。 「巴萨卡……」 伊莉雅望著眼前毁灭性的坑洞,实在有些惴惴不安,她母亲那时候打的圣杯战争还不是这样的。 「安心,我有办法,谁说这个世界没救的,我看还有救!」 「666还有神医妙手,一酒三桃。」 伏黑甚尔喜笑颜开,眼下这情况让他来的话估计也就是一起加速了,大伙一直打到没蓝为止,谁赢最后一拳,谁就最后一个回归英灵座。 没关系了,全人类、星球毁灭什么的没关系了,大家一起狂欢到世界尽头,吮吸大地母亲的最后一滴奶水,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相爱相杀到世界的尽头吧! 「所以,先让我们把大招全开了吧。」 陈来从满是烟尘的毁灭之中冲上高空,相对的,这场圣杯战争之中的幸存者们也都跟上了步伐。 「恩奇都……虽然你也只是执行盖亚的命令,但只能想办法让你先停下来呢。」 「无限火力下的六眼,请你看看吧——」 晴朗月夜之下,一双横亘天幕的六眼出现在陈来的身后,他对魔术确实没有没有什么深刻的研究,但无所谓,在这双EX级别的眼睛下,怎样天马行空的构想都可以用纯粹的操纵来实现! 「喔,看来还有很有趣的人想要参战呢。」 恩奇都在月色下显得幽蓝的眼睛望向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天际之目,略微歪了歪头。 「这家伙的眼睛在王之财宝里没有,挚友啊,我真想将它收入我的宝库之中。」 金闪闪如今已然不计较陈来当初的冒犯了,与故友重逢,而且现在自己的力量归来、身上恶心人的黑泥也剥落……三喜临门的他只想将天地一道斩开! 「嗬,什么东西你不想收进宝库里。」 恩奇都很清楚这个挚友的秉性,因此他只是轻笑,依旧望著那双天际湛蓝之眼: 「嗯,是很漂亮呢。」 天量的繁复术式在空中闪现,一个人身上的术式实在有限,而如今,在魔力无限的前提下,他终于可以利用六眼在空中无障碍释法了。 「魔法需要刻印和魔力……刻印我可以现场操纵,魔力则随处可得。」 那双湛蓝的双目轻轻眨动一瞬,当它再度睁开的时候,由无数术式衍生出的苍赫乃至于茈便如星星闪烁排列! 「真热闹啊,好久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了呢。」 「父王,一起上吧!」 一头火红狮子上坐著极为相似的两个金发女骑士,她们身后各自护著她们的御主……如今她们已经无需御主的魔力支持,这里遍地都是神代的气息! 已经没有对圣杯的渴望,但亚瑟王决定要为御主争取,她想要好好的,在这里拔剑! 「冲锋!冲锋!库尔威奇!!」 「吼!」 火红的狮子冲上天空,在月下映照出两名女骑士拔剑起身的身影—— 「向父王发起华丽的叛逆!」 「胜利誓约之剑!!」 一道毁灭天空的红色雷光,另一道则是温暖人心的耀眼金光……当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携起手来的时候,她们从未有过失败! 恩奇都看著英灵们竭尽全力对自己发动的攻击,他感到满足,作为兵器,能被这样重视真是太好了。 「挚友啊,真抱歉,我要履行对御主的承诺——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复仇。」 他轻轻落地,在那些光辉触及他身体之前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 「人类就像芦苇丛中的芦苇,其后裔常被折断 无论英俊男儿,还是美丽少女 都难免夭折于华年 谁也未曾经历死亡 谁也未曾见过死神的面 谁也没有听见过死亡的声音 却猝然殒命于黄泉!」 从土地中,从花蕊里,从那些夜间叶片之上的晶莹水滴中,盖亚母亲引导著自然之子,向全人类释放了名为【天之锁】的本性! 第七百三十三章 诶你怎似了(1_3) 第七百三十三章 诶你怎么似了(1/3) 库·丘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回顾自己作为从者的生涯,真是可悲至极。 他用全部的忠诚,以事君的态度在对待这些御主,可他们呢?他们回报了自己什么? 远处的黑泥向著这里缓缓流动了过来,但他已经无力起身,手中的红色长枪插在地上,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想起当年,德鲁伊占星师在结束占卜之后,突然转向自己,郑重其事,告知他明日国王定会为他授勋。 果不其然,第二天红枝军团的国王就为他——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士兵授勋了,而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最为珍贵的母马,昨天用蹄子如雷踏地,她惊了马夫,他说我将会有一名卓越的士兵。」 「我的儿子为我保守仓库,他说昨夜里青铜战车如烈焰燃烧……毫无疑问,红枝军团将拥有一名伟大的战士!」 「这就是你,库·丘林!」 国王说完,给予了他一套结实的武器,而他却稍微舞动两下,摇头: 「太轻、太轻!」 国王意识到了他的不凡,于是将自己的宝剑、盾牌和长矛给予了他。 「这倒是趁手的兵器。」 于是国王又给予了他一架战车,他随意摇动两下,这战车便车轴碎裂,化为碎片。 国王大惊,而他的儿子则趁机进言: 「父亲,真正英勇的战士不会乘坐这腐朽的木板杀敌,应当赐予他最好的宝马!」 于是国王又将昨天啼声如雷的宝马牵来,库·丘林翻身而上,举起长矛,俨然为盖尔人的战争精灵! 「往日种种……」 库·丘林回忆著自己的荣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魔术师总是毫无道理的抛弃自己的从者,他们根本没有身为战士所必备的荣誉感和信念感! 「御主什么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这位爱尔兰的光之子,红枝军团的传奇战士,将自己的手努力伸向那名为【此世之恶】的浊泥。 像是找到了栖息地,那汹涌的黑泥向英灵体内灌输无数,帮助修复他破损的实体,让他得以重新站立起来! 没有令咒,没有御主,只有自己手中这杆长枪,他照样可以打赢圣杯战争! 摇摇晃晃的站起,他捏住插在土壤之中的【贯穿死棘之枪】,指向天上那散发著神性光辉的恩奇都! 「嗯?」 从地面上爆发的惊人气势与汇集起来的魔力让陈来为之侧目,他没想到枪兵竟然还活著……照理来说不应该死于刚才的不明AOE吗? 「噫,好,丘将军,带兄弟们再冲一次吧!」 陈来为枪兵加油鼓劲,别的不说,他现在【六眼】状态是真的打不过专门给神上锁的恩奇都,对方向神明的特攻修正有点太高了。 「好,我冲!」 库·丘林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和剩下的几位英灵都听了阿赖耶识说的事情,他愿意为了人类再争取一次! 以手中长枪为进攻的矛点,他以这一点指向空中的神明! 被盖亚召唤出的恩奇都,由于【变容】的存在,他的各项参数可以随意调动……但这对于现在他而言没有意义,因为他所有的参数都是前无古人的【EX】! 六边形战士,恩奇都,你好强大! 伏黑甚尔以希冀的目光投向库·丘林,他原本听陈来说枪兵很倒霉,幸运E什么的……统统都是污蔑,人家枪兵也是很有根性的! 这一枪,就算是神明,也要杀给你看! 一点红芒从地上黑泥冉冉升起,蓝色短发与金耳饰在空中交相辉映,魔力的光辉与快速冲击带动气流,让他乘风破浪,冲破了恩奇都设下的植物障碍! 「好,很有精神!」 「这就对了,咱们可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千万别丢份儿啊!」 先一步被【天之锁】捆住的莫德雷德大喊大叫,她和库·丘林不熟,但她很难想像自己和父王一同发动的进攻竟然那样容易被击碎了……愤怒之下,她希望库·丘林能帮忙夺回一城! 「贯穿死棘之枪!!」 枪兵的旋转已经加速到了极限,他怒吼出声,仿佛要将自己作为英灵最后的尊严也寄托于这冲锋! 「嗯……勇气可嘉,但很抱歉呢。」 恩奇都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他不会像金闪闪那样为了取得的优势而沾沾自喜,他从始至终都记得自己只是兵器。 他还记得自己和瞪羚同眠时降下的露水,也能回忆起自己同吉尔伽美什在黎巴嫩山之前仰望洪巴巴,搭建知梦棚时的紧张不安……当一切经历如过眼烟云之后,他最终明白了自己的归宿。 「我是,天之锁。」 「世人冀以我系神明。」 幽蓝的眼瞳波动,周身属于神性的光芒闪耀,白袍无风自动,将他淡绿色的长发拂起。 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在枪尖与恩奇都身前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叹息之墙,当那象征著死亡的红芒顶入那锁链的缝隙中时,库·丘林的眼瞳陡然睁大了。 在他身后,从地上冒出的无数锁链攀附上他的肢体,库·丘林有B级神性,天之锁对于他同样有特殊的效果。 贯穿死棘之枪如同泥牛入海,攻势一朝受阻便再难脱身,他发动的最后一次冲锋也完全失败了。 「这次冲锋很有气势呢,但抱歉,我有不得不杀死你的缘由。」 恩奇都冲蛛网锁链中的库·丘林微微点头,锁链将他失去高光的眼睛缝隙捂住、收紧……Lancer正式出局。 「你在期望什么?」 陈来努力的躲避那些无限延伸的天之锁,这个技能也太逆天了——御主对于召唤英灵的数值有补正不假,但盖亚给的补正是不是有点超模了呢? 「我又幻想了,以为枪兵决死一扑能直接秒掉恩奇都……不是说黑化强三倍吗?」 「他数值强三倍也没用,恩奇都王朝了。」 陈来跟伏黑甚尔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著,他的躯体在天际六眼魔术的控制下始终能够躲过天之锁的攻击,但其他人就很难摆脱了。 「无妨,我会出手。」 幸运E枪兵败退,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 英灵·卫宫士郎! 第七百三十四章 轻松一点吧(2_3) 第七百三十四章 轻松一点吧(2/3) 红A,或者直接称呼他英灵卫宫士郎……他从被召唤到远阪凛身边就是痛苦的。 尤其当他见到少年卫宫士郎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世界的荒谬,明明未来的自己会否定自己的道路,否定那条救多杀少的机械天平,但现在的自己依旧坚信著这一点。 为了卫宫切嗣的那种意志传承,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他杀了很多人,曾经为了救500人而同阿赖耶识签订了黑奴一般的条约,将死后的生命完全献给了抑制力,为其四处奔波。 在这个过程中,他同样有过思考,有过感受,但直到前几天伊莉雅和陈来对少年士郎发出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我从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所以我痛苦。」 「什么正义啊,救多杀少啊,那都不是我自己的意志不是吗,我是想当正义的朋友,可我不想成为正义本身。」 人类本身的存在是很渺小的,同时却又无比沉重,所有人都希望接受这种沉重,但又想方设法的将自我转移到其他可寄托的东西上面去—— 梦想、偶像、正义……这些东西就是用来无视自我的沉重的,人类指著这些东西说:这就是我,但他们越追逐就越痛苦,因为那份沉重逐渐压垮了真正的自我。 当已经输光所有的筹码,沉没成本达到最终的极限之后,卫宫士郎后悔了,他后悔接受父亲的梦想,明明自己可以有很不错的人生,有很贤惠的妻子,当一个平庸却幸福的普通人……是自己追逐不切实际的正义,毁掉了这一切。 所以,当他看见曾经的自己时,他真的有那样一刻的冲动,想要亲手杀掉少年期的自己——我已替你看过往后的风景,很痛苦,终结在这最幸福的一刻难道不好吗? 英灵卫宫士郎带著远阪凛飞跃月下,登上战场,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卫宫士郎……Saber和莫德雷德冲的太快了,他很难跟上。 回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自己,红A笑了一下,伸手: 「吾为所持剑之骨,血若钢铁,心若琉璃……」 「固有结界·无限剑制!」 当齿轮第一声转动的声音响起之时,沙丘之上遍布尘埃与断柄,此为英灵卫宫士郎之心象,也是他数十年如一日锻炼的魔术最终产品。 这个结界是封闭的,被框选入结界的人将会在这里和他战斗到最后一息……很像是领域展开,只不过是从魔术层面实现的。 原本的动漫中,少年卫宫士郎用尚不成熟的【无限剑制】杀死了黑泥金皮卡,他利用这个固有结界限制了金闪闪,让他拔不出乖离剑,进而靠著近战取得了胜利。 陈来站在沙漠之中,发现原本追踪他的【天之锁】消失了,【固有结界】的优先级相当高,这玩意更像是把你拉进一个自创的小世界,而这个小世界以心为核、以魔术为用。 「固有结界是么,我懂了。」 陈来若有所思,那双六眼变得聚精会神,开始分析红A的固有结界是怎样构筑的……魔术在他眼里只不过是用于实现某种功能的载体,既然卫宫士郎的这个结界这么有用,那么他也可以借鉴一下。 恩奇都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天之锁】竟然会被这样的结界给隔离开来,他望著从地上随意拔刀冲来的卫宫士郎,一时间似有些愣神。 当红A冲到不足十步的位置上,他才将飞扬的绿发轻柔送到耳边: 「这不是宝具,是你的魔术吗?很厉害呢。」 「不过,仅仅这样的话可没法打倒我。」 恩奇都的笑容令人炫目,但红A丝毫不为所动,他抽刀便砍,意图撕碎那白皙美丽、笼罩在乌鲁克白袍下的身躯。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恩奇都仅仅用手便轻易的接住了剑的攻击……他将自己的数值总和重新分配,集中在了力、敏和耐久上,这便是【变容】 在常态下,恩奇都倘若均分自己的数值,那么他应该是全A,然而盖亚女神给的实在太多了,让他以强于巅峰的形态出战! 红A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他手里的剑虽是赝品,可也是宝具,怎么会有人徒手能抗住宝具的斩击? 「洪巴巴的喊叫是洪水,他的语言是火焰,他的呼吸直通冥府,六百里外的声响都能听见……」 「你以为,我和吉尔是怀著怎样的决心,有著怎样的能力,才敢去挑战这样的怪物?」 恩奇都笑著,那细嫩的右拳从身后猛然轰出,红A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重的拳头……大伙都是召唤出来的英灵,眼前这家伙的数值远超他的想像! 恩奇都是曾与乌鲁克的暴君肉搏过的战士,谁要是被他秀美的美少年面容欺骗,那便容易犯错误。 一只手抓住红A的左手,右拳再度准备轰出,远阪凛有些看不过去,她想要上前帮助,可少年卫宫士郎却先一步冲了出去,他从进入【无限剑制】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一股熟悉,这样的手法他太熟了,无论是魔力还是形成结界的手段。 那个红色礼装的白发男人,竟然是自己吗?自己未来成为了英灵?为什么? 他从地上拔剑冲出,想要救下未来的自己,但Saber先一步行动,她和莫德雷德一左一右的冲出,用剑光逼退了恩奇都……红A像是软了一般直接跪坐了下去,卫宫士郎冲上前,扶起了自己。 「我、我还完了。」 「我、我做到了。」 红A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他的魔力如流云一般开始逸散……作为弓阶,他完全顶不住筋力EX的恩奇都那样爆锤,直接一次性给他锤散了! 这一刻,红A感受到的不是绝望,也不是什么遗憾,而是庆幸。 他是将一切都投入正义这个熔炉的卫宫士郎,这熔炉没有让他得到一丝一毫的回馈,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痛苦。 有时候,不是因为损失才回头,而是因为损失太多,以至于彻底回不了头,如果否定了正义,那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一生,这让人怎么能够接受呢? 「看、看见了吗?」 红A问卫宫士郎,他问的意思很简单,你看见了我和卫宫切嗣的下场了吗? 孤独、后悔,死亡、痛苦,如果有谁看见这样凄凉的终景还要接著向下走,那真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 你不是卫宫切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再怎么样都只能一意孤行的走下去,可是你呢?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 少年卫宫士郎想起了伊莉雅所说的话,她也许恨卫宫切嗣,但她更为弟弟的未来感到悲哀。 见卫宫士郎不回答,红A居然笑了,他看向远处落泪的御主远阪凛,用唇语说了抱歉,最后才对卫宫士郎做了最后的遗嘱: 「既然看到了,那就轻松一点吧。」 「梦想、剑、魔术,这些都可以借,只有自我,是借不了的。」 「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已经没关系了……你的正义,我替你偿还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友谊地久天长(3_3) 第七百三十五章 友谊地久天长(3/3) 即便是Saber和莫德雷德齐心协力,她们也不过是能把恩奇都逼退而已……这家伙的修正已经不是人了,他是行走于地的神之兵器,更是盖亚愤怒的承载体。 明明不是『此世之恶』,可召唤出的恩奇都却是以第八职阶【Avenger】,也就是『复仇者』职阶出现的,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圣杯,是完全为了消灭人类这个愿望而出现的超规格存在。 「我应该有机会能打赢他,但其实没有这个必要,能拖住就能解决问题。」 陈来敲了敲脑壳,他认为解决恩奇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打不过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打死他也没有意义。 英灵们爆掉的东西是与职阶挂钩的唯一物,他们不会把自己根本的宝具爆掉,因为这些只是传说的衍生,这些宝具真正的隶属在英灵座,根本不在这里。 简而言之,难打、爆的装备又很廉价,陈来闲的没事才会跟恩奇都在这里拚命……他只要想办法解决盖亚的难题就好了。 「圣杯的魔法并不算多么高级,但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陈来望著大发神威的恩奇都,眼神冷静,他当然不会指望『圣杯』实现他修补大地的愿望,这是根本做不到的,来自于异界的意象黑魔法不仅恶毒,而且进程不可逆。 两种黑魔法的组合,说实话【本可素直男惹】算是这方面的小天才了,他搞出来的这玩意就是个放血槽,挖开了就不管埋,所以盖亚才那么生气。 别的魔术师取用完了起码知道缝一缝伤口,这B演都不演了,直接刷爆信用卡,而且是全世界到处刷……他这一次放出的魔力相当于冬木地脉抽几千年——在现代复苏神代英灵,这需要的天量魔力全是盖亚掏的。 不过,即便如此,陈来还是有办法的,他擅长善后,就算没办法『恢复如初』,起码也能让盖亚平静下来。 绿发在空中飞舞,白色的裙袖划过曼妙的弧度,恩奇都面对这『父子』的进攻,他选择了极其危险的徒手肉搏,要知道,阿尔托莉雅的宝具和莫德雷德的剑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们的剑锋比枪兵要锐利的多! 而且,阿尔托莉雅的进攻意志是如此充沛,她头顶的呆毛高高翘起,拿出了『骑士王』的风范! 【无限剑制】在魔力耗尽后终于消散,恩奇都陡然掉落空中,他看向挥舞骑士剑在空中二次踏步的saber,继续用无穷无尽的【天之锁】进行环绕围攻。 【天之锁】对于拥有神性的英灵有特攻,对一般人就是结实一点的绳索而已,saber随便就能挣脱开,之前恩奇都对全世界人类使用的【天之锁】也只是能够束缚他们而已。 「他在挥霍盖亚的魔力,这也是盖亚的诉求之一。」 陈来有些凝重,这种大招每放一次,星球的枯竭速度就快几分,而且绳索依然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再就是,我希望你们都能体会盖亚的那种心情,人类。」 恩奇都神色复杂,他曾经为世人的幸福而战,但那只是他作为吉尔伽美什的友人,作为他的武器、同伴时的目标……他真正认可的,永远是在奔跑的瞪羚、山林草木,这颗星球本身。 盖亚在面对黑魔法放血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就像被【天之锁】束缚的人类,只有当绳索真正捆上来的时候,她才被允许反抗。 「大地并非待宰羔羊,如不是她的怜悯、慈爱,你们才是盘中晚餐。」 「现在,只不过让你们稍微偿还一二分罢了。」 恩奇都脚下的金色锁链还在不断的扩张,那些被捆住的人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看著【此世之恶】浊浪滔天的人才会明白,他们正在经历怎样的绝望。 【天之锁】不会杀死人类,它只会让人类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黑泥淹没,这是最绝望的死法,也是现在盖亚正在体会的感受。 「唉,人与自然,唉,资本。」 伏黑甚尔唉声叹气,你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感慨个什么东西。 「【变容】、【民之睿智】、【天之锁】,恩奇都几乎没什么缺陷,就算有,他也可以用【变容】来随时调整。」 「果然是地球保护主义最精锐的战士,完全就是六边形嘛。」 陈来数了数恩奇都的技能、宝具,发现这家伙对任何敌人都有一战之力。 「那当然了,这可是——本王的挚友啊!!」 吉尔伽美什被【天之锁】追的不胜其烦,他终于停下,大声回答了这个问题,而后再次拿出【王的财宝】进行轰击! 恩奇都以【民之睿智】对轰回去,而后快速靠近这位挚友,他们的重逢已经足够惊喜,足以留待下一次相逢前的回味。 「还是老样子?」 「啊,你要玩那个定胜负嘛,好啊!」 恩奇都问,而吉尔伽美什几乎是秒懂,他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但圣杯战争注定了这温情的短暂。 宝具的轰击同时停滞,两位挚友相对而站,他们微微俯身,像是准备相扑那样紧紧盯著对方的眼睛—— 「在乌鲁克大街,在那集市广场 一把斧头在地,周围人群熙攘 举国上下之众,都在它的四方 我将它轻拾起,放于你裁定 我爱之如爱妻,抚之轻又轻」 这是吉尔伽美什曾做梦梦到的内容,众神启示他,恩奇都就要前来,那把斧头并不是真的斧头,它是工具,它是武器——它便是恩奇都。 「砰!」 最古之英雄王同神之兵器角斗在了一起,他们扶著对方的肩膀,竭尽全力想要将对方扳倒。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比较办法,是雄性最原初的蛮力抗衡……他们曾在乌鲁克城内这样角斗过,那也是他们缘分的开始。 后来他们角斗过无数次,用于磨炼技巧、增进感情,在乌鲁克王城,在雪松林,亦或是在众神给予『噩梦』之后。 曾施恩于恩奇都的神妓最终死去,那些共同的冒险、传奇也已然成为史诗,王国与文明同样老去,他们中的一个早早去往冥府,而另一个则在人间寻求长生。 「咚!」 吉尔伽美什轰然倒地,恩奇都双手围拢,放在嘴边: 「喔——」 对挚友的呼唤,呼唤我们下一次的再见。 无论生死如何变迁,友谊地久天长。 第七百三十六章 最终的咖喱棒(1/3) 第733章 最终的咖喱棒(1/3) 眼见著最古之英雄王」也倒下,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都有些沉默,她们倒不是怕强者,而是觉得阿赖耶识给她们的任务」有些难以完成。 而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不容易她们解除误会,一起打圣杯战争,结果上来就碰这么硬的茬子,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梅林,你有办法嘛?」 莫德雷德悄悄摸到陈来旁边,自顾自的就喊他梅林」,在她眼里,陈来跟大贤者」差不多,脑子比较好使,而且还帮助她和父王和解————好人! 「我还在想。」 陈来有思路,尤其是在看到卫宫士郎的【无限剑制】之后,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同恩奇都对抗的办法。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恩奇都和他的数值、机制几乎是半斤八两,这个由盖亚召唤出来的第八职阶修正过于恐怖,【变容】能力更是给了他随意ro点的权力————之前打圣杯战争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遇上这样的敌人。 「那你快点想,人类还是应该存在的,哪怕他们确实很愚昧。」 莫德雷德皱著眉点点头,她以前统治不列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人很容易被鼓动,而且还很笨————但阿尔托莉雅很在乎他们,所以莫德雷德也就同样在乎」。 恩奇都在望著吉尔伽美什彻底消失之后,这才转身对上陈来一行,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再次将骑士剑竖在胸前,战意凛然的发动冲锋。 「这家伙不好打,他很野蛮,而且很灵活。」 伏黑甚尔看著恩奇都和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的战斗,有些凝重,之前都是开玩笑的,恩奇都这种蛮战士真打起来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大家都是数值怪,放一起拼力敏,乃至于拼耐力是很正常的事,就算让伏黑甚尔开【狂化】,在理智清空之前他也没把握拿下恩奇都。 「所以,你打算怎么搞定他?」 伏黑甚尔也很好奇,【六眼】状态下的陈来被【天之锁】克的要死,而【狂化】叠加【天与咒缚】状态下的伏黑甚尔也许能压制恩奇都,可只要对方利用【变容】重新分点,那他就可以瞬间化身力敏狂战士。 全能的敌人很难被战胜,起码伏黑甚尔现在没想到太好的办法。 陈来那双六眼满含思虑的望向场内战斗的恩奇都:「要想打赢他,只能利用好魔力无限」和固有结界」这两个前提条件,在这个世界,魔术能实现的功能比我想的要多————」 「卫宫士郎的固有结界太简单,也太简陋了,这样的孩子说要实现正义,只能说天真的可爱,像我这样愚钝的人,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都要死很多脑细胞呢。」 陈来开始调动横亘天际的六眼,在空气中实现不同的术式,他对于魔法的研究很浅显,但是他只要能明白自己想实现的功能」,六眼最终会帮他达成的。 术式明明灭灭,一个又一个想法被提出,而后被自己否决,伏黑甚尔不出声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陈来。 他们的分工很简单,动脑子的事情陈来去做,伏黑甚尔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战斗上面! 至于陈来说自己愚钝」什么的,伏黑倒是不以为意,【大威天龙】的骄傲表现在谦逊之中————再说了,十几场游戏的企鹅,捧成超天才,确实没什么好处啊! 战场的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彻底陷入苦战,她们的武艺确实高强,经受的骑士教育,英灵的力量也让她们拥有了非同一般的数值—但还是那句话,在盖亚召唤出的恩奇都面前,没人能自称数值怪」。 恩奇都注意到了陈来所进行的固有结界」尝试,对方做的种种举动有些超乎常人————那些术式既不是为了杀伤,也不是为了控制,一开始进行的术式非常简单,是为了分层」,后来叠上去就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他并不为陈来所进行的准备而担忧,恩奇都并非为了圣杯而来,输赢他其实都能接受,自前做的只是为了完成御主的任务罢了一如果人类真的有睿智的那一面,那么现在就应该是发挥的时候,否则迎来的就将是灭亡。 【天之锁】越绞越紧,【此世之恶】正在如洪水一般冲灭诺亚方舟」保全的世界,子夜的倒计时已经敲响。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仍沉迷在术式推演」之中的陈来,回头握紧了剑柄————无论在哪里,这位亚瑟王都没有漠视文明毁于一旦的习惯,她永远会执剑冲在人类的最前方,哪怕是螳臂当车。 「莫德雷德。」 她看向自己的圆桌骑士,目光柔和,阿尔托莉雅此次圣杯之行颇有收获,她虽然没能挽救」那个心心念念的不列颠,但最起码她知晓了自己究竟为何失败,还有自己为王的那条道路。 「曾几何时,吾认为石中剑的命运就是胜利、胜利,一直引导我遇见人生之中最大的惨败,而后死去————梅林也是这样预言的,我将会背负不列颠的命运,直至飘洒入海。」 「但如今吾不这样看了,不列颠没有失败,那个失败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意孤行、试图挽救错误的自己。」 「父王————」 莫德雷德又眼泪汪汪,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坦诚的阿尔托莉雅,要是她早这样,给父王当一辈子狗,汪汪叫她也愿意啊! 阿尔托莉雅将一只手轻轻放在莫德雷德的头顶揉了揉:「来帮吾吧,莫德雷德,这胜利也有你的一份,这命运也有你的一份。」 她将石中剑露出一截的剑柄伸给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明白,自己这个孩子」究竟多么渴望亚瑟王的认可,向往父辈功绩,这本就无可指责。 「嗯。」 莫德雷德将手搭在剑柄之上,库尔威奇从后面钻出来,将自己的爪子也试图搭上。 阿尔托莉雅没有计较这些,她要用最后一剑,用自己的方式,来挽救人类的命运! 石中剑被两代不列颠之王共同举起,她们的魔力汇集,将宝具的真名解放」EXcalibur!!」 开裂天地的金光将她们的面容照亮,阿尔托莉雅的呆毛高扬,这一剑,将引导她们走向胜利! > 第七百三十七章 麻婆神父的愿望(2/3) 第734章 麻婆神父的愿望(2/3) 「阿尔托莉雅学的真快,她确实有当王的能力,能开拓,也能守成————怎么著都比伊斯坎达尔那种一口吃300%过度扩张的笨蛋征服者要强。」 陈来看见了那仿佛要劈开天地的金光,咖喱棒」的威力远比他想的要大,而且阿尔托莉雅也摆脱了内心的魔障,她与过去的亚瑟王」和解了。 胜利誓约之剑,不是因为拿著这把剑,王者才始终胜利,恰恰相反,是因为王的百战百胜,所以这把剑才能青史留名。 「胜利誓约之剑吗————很强的宝具呢。」 面对这直冲面门的一剑,恩奇都却只是无畏前进,张开双臂:「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天之锁】并不只是对具有神性的英灵特攻而已,它本身还具备肃正防御效果————毕竟是为了压制金闪闪而诞生的神之武器」,轮椅一点也可以理解。 「交给你了,梅林————」 见到他这一招,莫德雷德已经猜到了失败的结局,不过她依旧很开心,跟父王在一起,就算是奔向英灵座也该是开开心心的才对。 金光闪过,恩奇都出现在原本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站立的地方,她们的身影则归于虚幻,直至完全消失。 陈来依旧在尝试著各种术式,用于形成他自己的固有结界————要形成一个隔绝的结界并不难,真正的难点在于,在形成之后,需要怎样的条件」,陈来才能真正战胜这个全属性EX的怪物? 「你能全功率的再开一次【天之锁】么?」 陈来看向恩奇都,歪头问道。 「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你应该很怕【天之锁】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恩奇都看向这最后一个敌人」,他的【天之锁】已经探到了现在为止还没露面的【美狄亚】的位置,那个恋爱脑上头的英灵在和她的御主告别,完全不足为虑——这也许是第一个连魔术工坊都没放下就被淘汰的魔术职阶。 所以,真正的敌人只剩下陈来,这个英灵身上味道」很淡,不像是这个世界的自然产物,但同时,他身上的神性又并非作假,对他用【天之锁】的效果应该非常好。 不含任何感情的空之六眼从天上注视著恩奇都,仿佛在做著最忠实的记录和见证———— 陈来的术式已经完成了,只不过还差一步。 「你就当我是寻死吧,我想看看【天之锁】的极限在哪里。」 陈来点点头,他没说实话,或者说,不完全是实话。 此刻的地球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地脉枯竭,神代的辉煌」终究是有尽头的,恩奇都几乎已经可以宣告胜利。 海洋呜咽,大地干涸,他喜欢的丛林草木凋零殆尽,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此世之恶】 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变成了绝望的黑————唯独空出了一片净土。 在冬木的废墟之上,恩奇都略微思考了一下:「可以。」 他已锁定胜局,将最后两个英灵抬走之后,盖亚的报复便完成了,这个世界将成为深海」与阿赖耶识」共同的抛弃品,就像是国家之间的战略缓冲区一般。 「巴萨卡————」 伊莉雅和远坂凛瘫坐在地,世界毁灭这种事压根没个前兆的,先是英灵们大打出手,而后是黑泥」水银泻地,紧接著各种宝具把冬木市扬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的情况,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赢了,令咒给的力量聊胜于无,陈来、恩奇都他们都不缺这点魔力。 在废墟的边缘,美狄亚在和心爱的宗一郎拥抱之后,满带著不甘消逝了,英灵和御主之间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消极避战,确实让陈来没找到她,但同样的,她也完全失去了获胜的机会。 「真美啊————」 一瘸一拐的言峰绮礼在欣赏完美狄亚那痛苦」的表情之后,继续向著英灵的战场前进。 作为此世之恶」行走人间的肉体」,言峰绮礼一直无法欣赏人类的正常情感,他不明白爱情、不明白亲情,反而特别欣赏那些让人扭曲」痛苦」的东西。 日本普遍爱甜,而他特别喜欢吃麻婆豆腐」这种会给味蕾严重刺激的食品————这里的麻婆豆腐和中国的不一样,中国追求香辣,这里的辣」是工业性质的辣,是痛苦! 他的妻子为了让丈夫改正过来」,在他面前自杀,可言峰绮礼并没有改好,他只觉得惋惜—惋惜以后没办法再欣赏妻子痛苦的表情了。 沿著废墟之间的道路,言峰绮礼越走越快,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他能欣赏的东西很少,而现在正有一道极品大菜在等著他! 陈来————那个英灵的眼睛是那样美丽」,里面透出的冷静和缜密似乎永远不会产生波动,如果能让这种家伙露出绝望、痛苦的情绪,这种刺激可比普通人绝望要强上百倍! 就算世界要毁灭,至少也让他在死之前看到这一幕,这样也算作饱死鬼! 「感觉这把要没了啊,陈来,你究竟弄了什么结界?加强版无量空处?」 战场之上,伏黑甚尔望著对面越来越强的金光,面露难色,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要怎么赢,哪怕现在开天与咒缚」和狂化」,对方只要转一下点数,照样还是输。 「就差他的灵魂了,只要恩奇都被消灭,圣杯就可以用了————」 陈来没回答伏黑甚尔的问题,他身后的天之六眼」已经积蓄了天量数字的魔力,先前从【光荣之手】里抽成的魔力全都在这儿了。 加强版的无量空处没有意义,那样的东西无法战胜恩奇都,想要打赢他,必须依赖最精密的控制」! 眼神凝重,陈来依旧紧盯著恩奇都的一举一动,对方将全部点数」转化到宝具」之上,接下来的【天之锁】,是真正可以弑杀神明的武器」! 「世人啊————」 恩奇都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化为【天之锁】的锥头,这便是他的本体」,也是他转化的完全态。 「哈哈哈,绝望吧!」 言峰绮礼大笑,眼神炙热的盯著陈来的眼睛,圣杯战争输了也无所谓,他看到他想看的———— 然而,那双六眼没有慌乱,没有绝望和崩溃,只剩下了笑意一」谢谢你,恩奇都,谢谢你给了我最终胜利的机会。」 「从你转化全筋力、全敏捷的状态,再到利用【变容】全均衡的平均态,乃至于现在的形态,这双眼睛都记录下来了。」 「将大局逆转吧」」 「固有结界·拉普拉斯视界!」 7 第七百三十八章 固有结界·拉普拉斯视界!(3/3) 第735章 固有结界·拉普拉斯视界!(3/3) 「拉普拉斯视界?」 伏黑甚尔有点摸不著头脑了,他在这方面的涉猎实在太少,而陈来总能鼓捣出一些让人难懂的词汇。 「恩奇都有两个极端的形态,极其擅长近战的力敏耐加点形态,这是靠【变容】来实现的,而另一个形态则是向本身「武器性质」回归的【天之锁】形态。」 陈来平静的解释道,这是他所形成的【固有结界】的大前提,他首先要明白对手的上限和下限,再来对比自己所具有的优势。 「两个极端形态,所以呢?」 「而我也有两种形态,【六眼】状态下的我很擅长对付莽夫近战,而【天与咒缚】叠加【狂化】的你可以很轻松的对付【天之锁·恩奇都】」 陈来笑笑,这就是他思考、利用魔术最终实现的功能」。 「恩奇都不会那么傻,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这才是正常的战术。」 「所以我用魔术,保证无论他怎样分配点数,遇见的都是克制」他的陈来。」 「?」 「我确实无法施加任何影响在恩奇都这种神之武器」的身上,但我不需要影响他,我只要观测他、控制自己就可以了。」 「天之六眼已经观测过了恩奇都从一端到另一端的所有形态,同时也是所有的数值,而在世界毁灭前的这一刻,从恩奇都被【固有结界】包裹的前一刻流入的魔力量恒定————」 「客观世界上已经没有变量,唯一会变化的只有恩奇都,所以我只根据他的变化而变化。 「」 「. 「」 伏黑甚尔头皮发麻,他是真畏惧陈来这种B,明明说自己不擅长魔术」,但是他硬是能现场给你想个解法这种老银币在咒术世界也会大放光彩的。 陈来摇摇头,他知道伏黑听不懂,这个【固有结界】实现的功能其实很简单,是根据【拉普拉斯决定论】来实现的。 他为什么会叠加那么多分层」的术式?因为他要让这一刻无限细分,细分到恩奇都的每一种加点策略都会有相应的陈来」对付他。 曾有人这样讲,倘若有一个万能的观测机器,它能观察到宇宙中单个粒子的位置」和速度」,那么它就应该知道从今往后整个宇宙的命运一这也被称为拉普拉斯决定论。 现在,陈来测准了恩奇都变化的两端,他将这变化无限分层,再将对应的自己添入,如此决定了这场战斗的命运。 「这就是你的固有结界?」 恩奇都平静的看著自身被包裹入内」,这个固有结界和【无限剑制】不同,这里只有一双【六眼】凝视著他,而周围是无数的镜面」。 陈来点头:「一个注定让我以微弱优势胜利的结界。」 「是么。」 恩奇都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就试试看吧。」 陈来身上的神性依旧强烈,因此恩奇都再次使用了【天之锁】,而就在他选择变化」的那一刻,浑身黑气,一丁点神性也没有的狂战士」陈来取而代之— 恩奇都皱眉,对于没有神性的狂战士,天之锁是没有作用的,只是相当于稍微坚固一点的绳子,一扯就会碎掉。 于是,他更换了【变容】策略,将原本倾向宝具与魔力的点数回收,全点在力、 敏、耐」上面。 狂暴的陈来消失,那双湛蓝的六眼又重新出现了。 恩奇都哑然,他看向那些镜面,那些镜面折射出无数的恩奇都」,他们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加点策略,根据面前敌人的形态发生变化————而当他们变化的时候,陈来随之变化。 最终,无数的镜面向著两个最极端的形态递归,一个是【六眼陈来】当狗遛的战士恩奇都,另一个则是化身【天之锁】被狂战士陈来扯断的恩奇都。 「啊,原来是这样。」 恩奇都明白了,难怪这个英灵在先前的尝试之中叠加了那么多分层」用的术式———— 他察觉到了【固有结界】的隔离效果,这里的一切都是凝滞的,不动的,唯一会变化的东西只有参与战斗的英灵。 「如果我维持战士形态呢?」 恩奇都提出一种静坐」的解法。 「没有意义,这两个极端的概率结果,最终也会向被扯断」递归,因为我的【天与咒缚】是根据六眼消耗的魔力量来计算的————拖得越久,这个固有结界吸取的魔力越多我就越强。」 陈来笑著回答,【固有结界】两大特点隔离」与分层」,前者是结界本质,而后者是他施加的效果————这两个效果共同描绘了恩奇都最终失败的图景。 「很有趣呢。」 恩奇都微微颔首,他和吉尔伽美什进行的战斗都很简单」,而遇见的这个英灵却很复杂」。 「你们深海人都是这样么?」 听见这个问题,陈来点头,之后又摇头:「他们都很聪明,逼急了也能想出类似的招数,但是碰见你多半会想著逃跑,不会打这一架。」 恩奇都将洒在白袍边缘的绿发梳下:「你赢了,同时也赢得了这场圣杯战争,但盖亚已经濒临毁灭,人类的灭亡已经无可逆转。」 「这条世界线是我们和你们的缓冲区,这里一无所有,我们放弃了,但深海人也别想从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这话可以代表盖亚和阿赖耶识,同样也代表了人理」,恩奇都看著自然与星球毁灭,他当然也不会高兴,更不会对深海人」有什么好感。 双输好过单赢,这是深海游戏侵入」的世界中最差的结果,他的本意是索取,而不是毁灭。 陈来的神色有些恢恹,他这一场本来一点脑子不想动的,结果最后还是被逼著想办法————从固有结界到修复异闻带,你龙哥真是救火队员啊。 「既然我拿到了圣杯,那就还有办法补救。」 陈来迈步向恩奇都,对方望著镜子里层层递归的结果」,明白事无可为,于是干脆变为【天之锁】,任由狂化的伏黑甚尔将其扯碎。 「能赢吗?」 伏黑甚尔开始吟唱。 「会赢的。」 陈来直接棒读。 > 第七百三十九章 睁眼(1/3) 第736章 睁眼(1/3) 当「额外」职阶的魂魄归于小圣杯之时,真正的「圣杯」便启动了。 陈来取得了最终圣杯战争的胜利,但代价是什么呢? 当无数镜面与天之六眼的固有结界消散,他踏出一步——言峰绮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双六眼和他的面容一般平静深沉,似乎永远不会发生变化,言峰绮礼所希望看见的「绝望」「愤怒」根本没有出现! 「这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能赢呢?吉尔伽美什答应我的事情,他没有做到,英雄王食言了!」 好像是饥肠辘辘、又冷又饿的流浪汉等待「大餐出炉」,等了半天一掀锅盖,发现是愚人节玩笑一样——言峰绮礼开始出言咒骂英雄王。 陈来望了他一眼,这位「麻婆神父」和自己是第二次见面,但对方显然不是很友好,作为「此世之恶」的人间体,这些家伙的思路已经没法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去理解了。 你问他圣杯战争赢了输了——他说赚了。 上辈子有个叫什么《达尔文事变》的漫画,那里面讲了个智商、武力比人类更强的猴子,在人类社会中的生活一这种怪物的思路和言峰绮礼更加贴切,他们有人类的特点,但从根本上就不是人。 对这样的货色,陈来没有言语和耐心,他原本第一个想处理掉的就是这个裁判。 「他很想让你破防?」 「大概吧,他很喜欢看别人绝望——深海玩家怎么会绝望呢。」 「那倒是,我看深海人是适应力最强的群体,而且还很乐观,就算本土被炸了,也会想办法搞太空流亡——只要有深海液,有玩家,迟早能报复回来。」 伏黑甚尔点头,这言峰绮礼有点不自量力了,在【圣杯战争】世界里让玩家绝望?你就算把这个世界烧成灰,玩家也只会嫌弃「火不够旺「! 「赫。」 陈来挥手一抹,言峰绮礼便凭空消失,而伊莉雅则慢慢飞「到了陈来身边,她紧闭著眼睛,痛苦不再。 魔法仪式的响应需要时间,陈来略微等待,在这个圣杯魔法的间隙,他望向整片大地。 「别哭啦,消消气,盖亚——这个地方我们就让给他们咯,人类不也灭亡了嘛。」 原本身姿曼妙、绿发生机的盖亚此刻变得枯槁瘦小,她的头发也逐渐发白,蹲在冬木市地脉的不远处,眼神极为空洞。 在她旁边,阿赖耶识想尽办法的安慰她,但很显然效果不佳。 他说服了很多英灵帮忙,但都不是恩奇都的对手,恩奇都带著大地母亲的愤怒,向整个世界倾泻了【天之锁】的怒火一这不是盖亚的本意,但黑魔法贯穿了她的身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就算没有恩奇都,她忍著痛苦,这个世界照样会毁灭,因为地脉全完蛋了。 「话说,难道没有什么取消用的魔法吗,那个贵物用的黑魔法效果这么强?」 伏黑甚尔有点没明白,这件事怎么会造成这么恶劣的结果。 「这个世界不论魔法的等级,只论魔法的结果一原本铁达尼号行驶的很正常,有人搞破坏你只需要阻止他,堵住进水的洞就行。」 「现在撞了冰山,沉了一大半了,想补救就回天乏术——我也没办法。」 陈来解释的比较浅显,伏黑甚尔大致也明白了:「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点我不知道的来。」 盖亚和阿赖耶识还在枯竭的地脉旁讲话,陈来没有上前,他在等待最后一步。 「和巴萨卡在一起的时光,伊莉雅很开心。」 「不用卫宫切嗣那样痛苦,只用母亲那样的方式,就能好好的赢下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家的愿望——这些我全都做到了。」 伊莉雅身上的魔术刻印正在发光,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她想在这最后时光,跟陪伴自己的英灵好好告别。 陈来凝望著她,突然笑著弹了一下伊莉雅的额头:「伊莉雅,你还记得最初召唤我的时候,出现的那句奇怪的召唤语吗?」 「召唤语?」 伊莉雅愣了一下,好像是有一句「狮子颦呻三昧」,她一直以来都没能弄懂是什么意思。 「百亿毛头狮子现,百亿毛头狮子吼「,这听上去很骇人,但也不过就是三昧本身应有的性质罢了,在做到这一点之后,先前那些用于「夸耀「的词汇根本全是过眼烟云。 什么「眼与咒之王」、「自杀自灭的王者」,这都是【圣杯战争】世界给陈来贴的标签,试图让他迷失自我的东西。 「前面那些召唤词,说的是我非我,只有最后这句,是我自己加的。」 「前面的统统不算,当得道之后,我应让你看看真正的我。」 陈来露出一个笑容,让伊莉雅似懂非懂,她总觉得这个英灵不同寻常,而且在经历、 阅历上过于神秘。 他抬头,望向冬木市上空那终于成型的圣杯,圣杯本身就具有响应他人愿望的能力【圣杯(唯一)(被污染):已响应此世之恶安哥拉曼纽的愿望,价值:0】 「要让其他英灵赢,还真让你偷到了——真可惜。」 陈来利用【苍】瞬移到圣杯旁边,将其一把抓住! 深海游戏能判定为唯一物的东西,只要你有本事「抓住」,那就会最终变成你的! 「你一个复仇者,要圣杯干什么?这怎么能允许呢!?」 伏黑甚尔哈哈大笑,他就知道陈来要这么搞。 圣杯翻转,黑泥被直接倒了出来——安哥拉曼纽无法理解这种力量,他不可能被如此轻易的清除才对啊!? 「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深海游戏的。」 【圣杯(唯一):可响应英灵或御主的愿望,仅限一次,在魔法可理解的范围内,价值:3000万】 许别的愿望,【圣杯】都很容易曲解、误解,这玩意就像是程式设计师设计的一个程序,不能把它当成万能。 不过,陈来有一个愿望,无论如何也不会被误解:「圣杯,让英灵座之上的【大威天龙】睁眼!」 ) 第七百四十章 根源(2_3) 第七百四十章 根源(2/3) 降临人间的英灵只是切片,无论多么『完整』,真正的英灵从始至终都在英灵座之上。 陈来许下的愿望就是这个,只有这个愿望不会被曲解,而且【圣杯】很容易做到……大圣杯本身就是用于固定『英灵』们穿过世界、回归英灵座的孔洞用的。 他既是人类,也是英灵,因此才会知道『英灵座』的情况,当他被召唤降临的时候,真正的他将会陷入凝滞与固定,坐在英灵殿的王座上撑手睡去。 『愿望』以极快的速度响应了,英灵座之上的陈来睁开眼睛。 【六眼】之下没有秘密,他透过英灵殿,终于见到了魔术师们心心念念的【根源】 实际上,上次他在这里打赢赫拉克勒斯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根源】从来都没有那些魔术师们想像的那么神奇,大规模的实现【第三法】也从来都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硬要说起来,那些渴望根源的魔术师有点像是『润人』,在想像中幻想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地上天国』,觉得只要抵达了那里,人生就圆满无缺。 这种想法可以理解,毕竟人生中的困难太多了,要克服它们需要汗水、泪水,而幻想不一样,小被一盖、腿一蹬,直接做梦就可以了——陈来上辈子很喜欢看『润人TV』,他喜欢看这种蠢货扮演的喜剧。 现在,【根源】就在他的面前,几乎被深海游戏描述的一文不值: 【根源(唯一):所有知识、魔术,一切事物的核心与根源,它是开始,永无结束,价值:0】 实际上,圣杯世界所追求的根源只是一个『核』而已,它就像种子,少了它没办法开始,但后续的发展它根本就不参与。 能见到『根源』的魔术师都会失望、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这玩意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神奇,只有那些没见到的魔术师才会死命钻研,想要见见根源。 诶,这么一说,魔术师还真就和润人一模一样,就连反应都是一样的。 「准备怎么干?」 伏黑甚尔问了问题,他暂时还没理清陈来的思路。 「大圣杯本身就是沟通英灵殿和固定孔洞的,魔术术业有专攻,干脆我们帮它一把,双向穿洞,把这个孔洞给打大一些……根源没什么用,但世界外侧确实有无限的魔力。」 「现世的那个『切片』,实力是根据英灵本身调整的,我在这边无限吸蓝,现世的『陈来』也会同步增强,就算地脉崩了也无所谓,只要我开始运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伏黑甚尔好像懂了,难怪陈来一直都没太在意地脉崩溃这件事,现在的情况是:切片陈来用圣杯把英灵座上的自己给喊醒了,他只要在这边不停吸取魔力,那么现实的切片也会同步提升。 一次充电,永远放电,这样就算地球的地脉崩了,陈来作为『盾构机』照样可以运转,大圣杯固定的孔洞,他从两个方向同时打,施工效率会更高! 「可是,这样做,还是没有修好地脉漏气的问题啊?」 伏黑甚尔疑惑,陈来则已经『开工』,他利用六眼锁定了大圣杯的穿孔位置,先前的英灵灵魂都是从这里回归英灵座的: 「我不做那样的傻事情,现在去修地脉根本没有意义,盖亚都已经快死了,她需要的是魔力,是营养。」 陈来从世界的内侧、外侧同时开始施工,一个前所未有的联结两侧的『通道』正在逐渐形成。 「只要世界外侧的魔力源源不断的灌进去,在渗透压上达到平衡,那么地脉漏不漏气有什么关系,魔力浓度上去了,盖亚照样能够恢复健康。」 「哦……哦哦哦!」 伏黑甚尔这下懂了,他就说,陈来这B肯定是有法子的,自己的思路有点僵了,老是想著去修补地脉。 陈来的意思很简单,外侧有无限的魔力,他把这个通道打穿,让魔力流入,那么盖亚苦恼的『魔力泄露』就不成问题——魔力泄露本身是『地脉』和『人间』的浓度不同,而现在陈来引入了第三方,让外侧无限补贴地脉和人间。 这样,地脉修不修都一样了,盖亚死不了,反而会慢慢恢复健康。 「但还有问题,如果魔术师滥用魔法,导致人间魔力缺失,这种危机还会存在……」 陈来听了这话,想都不想: 「直接图了,这种还有什么好说的,有多少魔法师就图多少魔法师,这样盖亚才能逐渐恢复。」 「你是什么爱人王吗?」 「这是必要的阵痛,是改革的代价,之前在咒术世界不是搞过类似的吗……图了之后,伏黑惠推行五条悟的咒术管理政策和办法不是很流畅吗?」 伏黑甚尔想了想,点头:「还真是。」 「解决不了客观上的问题,那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图的多了,自然而然问题的严重性就减轻。」 陈来从来不掩饰自己『解决问题』的『短平快』,他们深海人做事就是这样的,保证存续、保证世界的联系是第一位,至于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条条框框,他就一个字:图! 「成了。」 两侧的陈来用六眼构筑的魔法,接续圣杯固定的洞,直接打出了一个近海洋面积的通道,魔力如同拧满的水龙头一般奔腾而下。 现世,原本将要崩溃的地球突然停滞『解体』,外泄的魔力第一次得到补充,来自世界外侧的泉水润泽了地脉,让盖亚的头发微微『苍绿』了一些。 「风控是搞定了,但我们这场没拿到什么东西……」 「我准备把【此世之恶】拿走,这东西对于此世界的人没有意义,但对我也许会有点用。」 陈来思考了一下,价值0的玩意也不全是废物,【根源】对这个世界而言必不可少,他也无法『碰触』到,而【此世之恶】反而随便取。 「只是可惜,圣杯用一次直接就没了,不然同样可以带走的。」 陈来说著,从自己打出的『大洞』飘向现世,两侧的他合为一体,伊莉雅手上的令咒完全消失……安慰盖亚的阿赖耶识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七百四十一章 回归(3_3) 第七百四十一章 回归(3/3) 「从现在开始,英灵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已经洞开,神代算是复苏……在盖亚完全恢复、把黑魔法的影响消除之前,没有关闭它的必要。」 陈来看向阿赖耶识,他说的算是战后处理办法,这样的事儿他已经做的多了,弄起来轻车熟路。 「至于这个世界残存的魔法师和人类,你们可以想办法引导,设置严厉的魔法管理办法,再来一次猎巫世纪也可以,为了盖亚继续存续,这种限制很有必要。」 发色白绿交杂的枯瘦少女起身,她的表情依旧缺乏人类的色彩,盖亚看向破损的地脉,再看看从天而降、润泽她身体的魔力,一时间沉默下来。 蓝色小球状的阿赖耶识微微摇摆了一下『身体』,示意陈来做的很好,然而,盖亚转身离开,消失不见。 「谢谢……」 少女的声音没有人类的感情,但阿赖耶识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情绪表达』了。 「你让我对深海人有所改观,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还是不要出现了。」 阿赖耶识言简意赅,深海人整出来的麻烦,陈来想方设法给弥补了,也许接下来的『神代』会比先前更好也说不定……但盖亚肯定是不想再见到除了『陈来』以外的深海人了。 陈来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阿赖耶识也离开……这个世界临到最后人类已经似了个大差不差,陈来打圣杯战争的时候,【此世之恶】的黑泥已经淹没了大半世界。 不过,当先前【安哥拉曼纽】被倒出去之后,无序扩张的黑泥便逐渐回收、凝实成了人形,陈来望著他,这位『此世之恶』其实就是无法回到根源的灵魂,算是循环系统之中的垃圾…… 【安哥拉曼纽(唯一):受到厌弃、唾弃,无法回到根源,憎恶世界的意象,憎恶一切的污染,价值:0】 描述的词句有变化,但和此世之恶有相似之处,陈来打算带走它,价值0不代表无作用,别人用不上,但陈来说不定可以用一用。 他已经距离『克苏鲁』一步之遥,任何意象的补充都有其价值。 没有圣杯,随便找了个玻璃杯,陈来将毫无抵抗的『安哥拉曼纽』装了进去。 做完战利品的事情,陈来转头来到面容安详的伊莉雅旁边,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归于停滞,但这件事对拥有【六眼】的陈来而言其实很简单。 伊莉雅会『死』,是因她的程序结束了,作为小圣杯的使命已然完成,而陈来也认为这具『躯体』已经不再适合伊莉雅,消灭便消灭了吧。 「阿赖耶识。」 「嗯?」 「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个忙……将伊莉雅引导至英灵座,语句史诗什么的随便来几句,签订契约之后,让她成为你在此世的代言人。」 「我现在捏个【天之六眼】,拦截此世通往【根源】的所有记录和信息,它不管理,那我来替它管,之后将控制权移交给伊莉雅,你和盖亚也可以参与进来。」 阿赖耶识没有回话……整个『神代世界』的秩序在陈来的三言两语下被安排下来,人类毁灭了七七八八,世界破损不堪,陈来此刻安排的秩序其实有利于她和盖亚。 毕竟,在常态之下,盖亚和阿赖耶识必须通过英灵来对人间施加影响,她们的权力在世界规则下运行……英灵的权限较低,但是比较自由。 陈来洞悉了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他设计的秩序与规则完全依赖伊莉雅这个纽扣,她上能承接盖亚和阿赖耶识的需求,下能对人间施加命令,这种管理层权力相当大,相当于英灵之上的英灵。 他也是发现一个很抽象的事情——盖亚和阿赖耶识很重要,但发生重大危机、威胁她们本身的时候,她们没法动手,因此,伊莉雅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至于陈来安排人的私心?没有,全是公心,完完全全是为了这个世界好嘛。 【天之六眼】依赖陈来的术式诞生,从此刻开始,它将拦在那个通往外侧的大洞之前,魔力流动渗透会经由它,向它做出补充,从人间流向【根源】的信息被拦截,由它控制,输送给陈来想输送的人。 用人话说,从此刻开始,谁控制了【天之六眼】,谁就控制了神代的权柄,所有魔术师、人类都生活在它的控制之下,这是完完全全的监视,也是陈来所说的『必要手段』。 伊莉雅的灵魂流转了一圈英灵座,而后回到现世——陈来将【天之六眼】的眼药水交给了她: 「谁敢挥霍魔力,或是再次导致地脉枯竭,利用黑魔法,直接处理掉,这是为了盖亚,也是为了人类自己。」 「除此之外,没有使命,没有要求,你想做的一切,都可以靠【天之六眼】去实现。」 伊莉雅已经通过阿赖耶识了解事情的起因结果,她没想到第五次圣杯战争最终会酿成如此危机,而最后,是她的英灵挽救了这一切。 「眼与咒之王……」 「狮子颦呻三昧,那些都是假的,真正的我不在这里,也不在英灵座上,我得离开了。」 陈来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他一早就通过这句话告诉了伊莉雅自己的一切,她只是没悟到而已。 伊莉雅有些怅然若失,原来陈来跟她讲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陈来站在撤离点内,望著伊莉雅,最后露出一个有些恶趣味的笑: 「我的经历,比我跟你讲的那些更加精彩。」 「我征服过的疆域,比伊斯坎达尔辽阔万倍不止!」 「魔法、刀刃、咒术、科学、瞳术、果实……这些都只是我曾经力量的一部分。」 「当英灵们被君王的身份所限时,我已体会过人间的千人百面。」 伊莉雅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而陈来却只是用那双平静的六眼望向漫无边际的天空,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在此处的冒险已告一段落,而你,伊莉雅,你该启程了。」 「下一站,要去哪里呢?」 【撤离成功】 第七百四十二章 游戏时间(1_2) 第七百四十二章 游戏时间(1/2) 返回幽蓝的海底仓库,陈来松了一口气,将玻璃杯连同那翻滚的『黑泥』一同放进珊瑚里,出了副本,这【安哥拉曼纽】就被『独立』起来,它没办法污染自己的任何战利品,除非陈来自己想这样做。 「给你找了个伴,波奇塔,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跟这家伙玩会。」 陈来指向安哥拉曼纽,这个满带污泥和咒印的『人形』生物从始至终没有讲过话,而波奇塔只是『汪』了一声。 「打游戏打游戏。」 伏黑甚尔毫不犹疑的躺倒在懒人沙发上,他最近找到了一个蛮有意思的游戏——《骑马与砍杀5》 「骑砍5都有了?」 陈来看了一眼游戏名,诧异问道。 「速来,可以双人,也是PVP。」 骑砍5增添了多人沙盒模式,把地图弄的很大,出生地完全不同,角色要做的就是努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完成【龙旗任务】,称帝或是辅佐其他王国君主登上大位,而后杀死另一名玩家。 伏黑甚尔喜欢玩这个,他常常走的个人勇武路线,就『双手剑』『长杆』拉满,骑术、步行和盗贼习气加点高,然后在地图上清剿马匪盗贼,去城内竞技场享受观众呼声,赢取战利品。 他觉得陈来肯定没他玩的好,这一把肯定他发育的更快,在冷兵器操作这一块……陈来真不如他一个指头吧! 陈来点点头,两人控制的角色在地图的不同王国内出生……骑砍5出的多人模式在几年前就很受好评,被誉为『小深海游戏』,出生地、加点策略、游戏路线都决定了一个角色的后续方向。 陈来控制自己的角色漫无目的逛了一个月,通过酒馆、铁匠、商队的对话,在路上还碰见了几个封建领主,询问他们的历史、加入条件和『正在同谁战争』问题。 伏黑甚尔此时已经在单人清剿土匪巢穴了,这里面爆的装备比山贼好得多,一般来说他拿到这个装备就算『毕业』,可以开始四处竞技场弄荣誉点和装备去卖——这就算步入正轨了。 陈来在当了一会儿街溜子之后,找到了大陆上正在发生围城战争的一处城堡,旁观了一会儿兵力对比和攻城武器制造。 紧接著,他强制烧村,绕过原版必须『2级家族』才能加入王国战争的限制,加入城堡守城战,上城墙,搬火罐嗯砸,五分钟刷了大量投掷经验和统御经验……火罐扔完直接骑马逃跑,而后重新『守城』。 伏黑甚尔那边还在山贼奇妙冒险,陈来这里卡BUG杀了敌对国家一个800人军团,统御和投掷刷到百来级,按人头分的战利品拿到骡子驼不动。 一步快,那就是步步快,陈来拿著启动资金找了五条利润最高的商路,指挥自己的同伴自动跑商赚钱,他本人则开始招兵买马,在地图上劫掠敌对国家的商队——五个小时的游戏,陈来的第纳尔堆积成山,花钱找贵族联姻娶他女儿,顺利混了个城堡作为据点。 伏黑甚尔带著自己的土匪盗贼兵团前往下一个城池参加竞技大会,路上找带著300军队、紫旗飘飘的领主对话做任务。 【陈来:我要把你的头盖骨当碗使!】 「?」 「你怎么成领主了?」 「结档战,来吧。」 六七个小时的游戏,结档战直接就是一边倒,伏黑甚尔手下50多山贼马匪,陈来有接近100的贵族扈从骑兵和200的巴丹尼亚弓手……伏黑甚尔甚至没来得及冲到阵前就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不是,你为什么发育这么快?」 「游戏机制罢了,启动资金多,爆商队爆的快,钱多兵就多,拿下大城市提最高税……别管游戏里的民众怨声载道,反正我能爆大兵团。」 陈来笑著说,他还是挺喜欢这类游戏的,打起来很放松。 「你这样玩游戏是不会有朋友的。」 「玩游戏就是为了赢,朋友什么的可以再找。」 「……」 伏黑甚尔把手柄一丢,没意思,不玩了,陈来搞旁门左道这方面还是太专业,越是复杂度高、掺杂机制的游戏,他越能找到漏洞去钻。 相比之下,自己玩了几百小时像是新兵蛋子一样。 「下一场去哪?」 有些懒洋洋的,伏黑甚尔瘫在沙发上,仰头问陈来。 「不急,马上过年了,我得问问我妈有啥打算……也许回去看看龙卷和罗宾。」 「唉,忙,都忙,忙点好啊。」 不管伏黑甚尔装模作样的慨叹,陈来找到【吾儿奉先】的ID,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觉得老妈也是搞抽象的一把好手。 【大威天龙:妈,马上过年了……】 陈来发现陈芳是真的特别喜欢麻将,她每天高强度参与【雀魂】、【赌博默示录】和【狂赌之渊】这些『日常』漩涡,在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吾儿奉先:你想看《包饺子》还是吃饺子?】 陈来感觉有点土土的,他其实都不想,只是觉得有段时间没跟老妈说话了……现在陈芳心态变的很年轻,从语气语调里都能感受出来。 【大威天龙:都不想,要不咱们出去吃?】 【吾儿奉先:我可以请你去食戟之灵吃大餐,那里面请人做饭也就是花点钱,我每天固定的食堂都在里面,谁还自己做饭,累不累啊】 「……」 陈来沉默,母亲现在确实是年轻了,她接受深海游戏的『多元化』接受的很快。 【吾儿奉先:没事儿别打扰妈妈打麻将,我现在火正好呢,拜拜,爱你儿子~】 【大威天龙:爱你老妈~】 深海游戏制造了更强的『原子化』,很多职业玩家几乎不和现实中的人打交道,他们接触的更多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异界人类。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挺热闹…… 「怎么说?」 「没的说,我妈打麻将呢,至于我,还是去找小女友过个年吧。」 陈来起身,打开【好友赠礼】,蒲公英出现在手中,他轻轻一吹,璎便飘散开来,落向具备『锚点』的世界。 第七百四十三章 旗袍龙卷(2_2) 第七百四十三章 旗袍龙卷(2/2) 在宇宙霸主【波罗斯】的入侵被粉碎之后,地球进入了难得的『和平时光』,由怪人细胞引发的『怪人惨案』还是有,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少很多了。 那些忙里偷闲的英雄可能会感觉庆幸,但龙卷不一样,她闲不下来……当初那个救了她性命的怪人好像是要求她多休息,但龙卷实在不知道怎样去休息。 「那个……龙卷大人,最近怪人出没的频次大大降低了,一致决定给出勤最辛勤的S级英雄放年假,差不多三个星期。」 「哈!?」 横躺在老板椅上的龙卷一下子飘起来了,她不是高兴,而是手足无措,不杀怪人,那她根本无事可做啊!? 回家的话,要面对吹雪,妹妹的态度在那件事过后确实柔和了很多,但龙卷依然有点不擅长应付,她总觉得对妹妹好要在暗地里保护,明面上要叫她看不出来,而且崇拜什么的……别人也就算了,吹雪有点太了解她,崇拜会让人很难为情。 吹雪现在的生活状态,龙卷觉得就蛮好的,很像『正常人』,她在组织她的吹雪组之外,英雄活动的其他时间都是和姐妹一起出去吃吃玩玩,偶尔旅一次游,拍美照、指甲油、配图文什么的……这些龙卷完全都做不来! 「姐姐大人~」 一进门,龙卷就被吹雪给『埋没』了,吹雪和龙卷在身高、身材反面几乎是相反的,龙卷身为姐姐,可她身高却有些矮,身材也更接近小女孩,而吹雪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的包容与伟大啊! 「放开我啦!」 「不要,姐姐大人最不坦诚了~」 「好闷,快挪开,不然我要用念力了!」 「随便,让我也捏捏姐姐大人的嘛~」 「哈?我才不要!」 偌大一个家,姐妹两人打闹的衣衫不整,龙卷说不适应就是在这点上……吹雪很粘人,而且自己还没办法对她下重手,推开妹妹什么的,又太不近人情。 「话说,那个光头还没有找到那家伙吗?」 闹了一阵,龙卷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要找的那个怪人,琦玉也在找,但到目前为止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我和组员也在找那家伙,如果再让我碰到他,我一定要痛揍他!」 提到『那个家伙』,吹雪有些咬牙切齿,她不会忘记自己被绑起来,以那种难为情的姿态被审讯……虽然后面对方没做什么,但她醒酒之后只觉得耻辱,要报复回来! 「嗯嗯。」 龙卷心不在焉,她对那个怪人也有很多想问的,看见那家伙,她第一反应不是杀死,而是感觉到安心,对方似乎在哪里救过她,但记忆模糊,叫人想不真切。 「找不到就算了,协会放假,吹雪,跟我去泡温泉。」 龙卷讲话有点僵硬,她不知道这个活动吹雪喜不喜欢,反正她听其他S级英雄提到这种『度假方式』,她拿来就用了。 「姐姐大人万岁!」 吹雪不在乎去哪,她在乎和龙卷一起的时光,于是又扑上来想要抱她。 这次龙卷有准备了,她直接用念力把吹雪送回房间,自己则准备换一套衣服……说是换衣服,其实也就是把觉得脏掉的旗袍换成另一件旗袍而已。 高开叉的绿色旗袍是龙卷的『标志』,实际上英雄协会的英雄们都会有自己的标志性服装,是为了有品牌效应,让民众容易贴合、亲近……龙卷一开始也是顺应这种潮流,她玩念力的,穿什么服装都没所谓,后来渐渐习惯了。 一打开衣柜,黑色的旗袍几乎多的要溢出来,无论龙卷怎样雷厉风行,她是个女孩这件事本身并不会改变——一个女人的衣服再多,打开衣柜的那瞬间,她还是觉得少了一件。 「全是黑色的,我没有买过别的颜色的嘛?」 龙卷有些不满意,全然忘记了自己吩咐助理买衣服的时候,她亲口说的『全要黑色』。 让外人来看,龙卷的旗袍几乎是『千篇一律』的,但陈来知道这衣服本身大有讲究,虽然都是双开叉,但松紧度,对曲线的描摹程度亦是不同的。 饰边的工艺,用的何种材质?是棉麻还是丝绸,是棉布还是锦缎? 领、襟、肩、袖、腰、臀、腿,乃至于衣摆开叉的细节,这些地方都能让陈来看出不同的『女人味』来。 至于什么装饰用的『三镶三纹』,那更不必说,讲究华美的旗袍,讲究爱美的女人都是需要的。 「到了六月,将不卖旧货的衣裳在太阳下晾晒,也是一件辉煌热闹的事情。」 陈来看著龙卷换旗袍,不断的在镜子前展示自己的形体之美,也是有些感叹。 「你还懂这个?」 伏黑甚尔这下真畏惧了,这种有文化的流氓骗小姑娘骗的最狠了。 「能不能有点发现美的眼睛?」 「女人有啥好看的,看她们我不如多刷会深海论坛。」 「闭嘴。」 「哦。」 伏黑甚尔不言语了,继续沉迷在网络之中,网际网路与深海人是他无尽乐趣的来源。 看见龙卷换了一件件旗袍,她脸上的不耐依旧没有消去,总觉得每件都还行,但又觉得差了点什么。 陈来大概知道该送她一件什么礼物了,幸好在这个世界有两个锚点,不至于送完直接回归,他上前去,手中突兀出现一件极尽淡雅的绿色旗袍,这算是她先前未曾穿过的颜色。 这一袭绿色旗袍当然是贴身裁剪的,龙卷本就是极尽清瘦之中的丰满,紧裹稍突便是曲线,在旗袍领形之中选中了立襟穗盘纽的装饰,淡化了领的存在。 收腰亦收臀,陈来随意一抹便能感受到荡漾,短袍袖、金缕纹,让人能看出奢靡的华贵。 龙卷在不知不觉之间换上了陈来送给她的衣裳,她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然而,扶在腰上的热感让她脸色滚烫,她这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身影。 「人机。」 伏黑甚尔不由得吐槽,这样的放在本子里不出十页就要『哦齁齁』了。 「喜欢这件旗袍吗?」 陈来笑眯眯的,他脸上只能看出真诚与阳光。 新年快乐,请假一天~ 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请假一天~ 新年快乐,请假一天~ 第七百四十四章 温泉好啊(1/3) 第741章 温泉好啊(1/3) 看见陈来的一瞬间,龙卷只觉得心中一颤————这个家伙和那个在梦里」救了自己的四手怪人很神似,看见他,自己第一时间没有那种陌生感,反而感觉暖洋洋的。 再加上,这家伙还很会讨女孩喜欢,他送的衣服是龙卷喜欢的,当他亲手扣上第三枚穗结之后,还特意用手抚了抚龙卷的腰————曲线在镜子前,和在男人的手里不是一回事。 「喜欢这件衣服吗?」 陈来笑眯眯的,他觉得吹雪和龙卷两姐妹属干各有特色,吹雪穿旗袍的感觉更像御姐,而龙卷穿上,那种反差感非常让人著迷。 「你知道那个光头在满地球找你吗,你还敢回来?」 龙卷脸色红红,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著他————陈来没有看她,而是从镜子里看著开叉旗袍下莹润的臀,还有其上的鎏金纹。 「找我又怎么样,琦玉永远也找不到我,哪怕我就在他的面前。」 陈来完全无所谓,这就是深海人的自信,打完就跑,只要不发生碰撞,根本不会给你报复的机会。 「哼。」 龙卷也发现了,眼前男人身上围绕一层或明或暗的光,明明自己是能碰到他的,但就是有种无法触及」的感觉。 「换新衣服打算去哪里玩?」 陈来顺势转向其他话题,手依然托著龙卷的臀————龙卷该胖一点的地方倒是不含糊,尤其是小肚子微微凸起的韧性肌肉,看著就感觉赏心悦目。 「我要带吹雪去泡温泉,协会放假了,说来怪事,自从你消失之后,怪人也少了很多,难道你就是制造怪人的罪魁祸首?」 「那你错怪我了,批量诱导怪人的人神】被我追到本土杀掉了,硬要说起来,我才是给你们放假的人呢。」 「哼,照你这个说法,我还应该报答你?」 「可以啊,你报答,我也报答。」 湛蓝的六眼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陈来的手极有韵律的轻轻拍在龙卷的后背,让她感觉有些安心,但又觉得有些羞涩————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和男人有过这样的互动。 「之前,我中陷阱的事情,要谢谢你,还有你救了吹雪————」 龙卷有些犹豫著道谢,在这个问题上她们两姐妹确实欠了眼前这家伙人情,对方利用她们做了些事情,但基本没有伤害,反而是帮她们化解了姐妹之间的矛盾。 「不用客气,后面都是要还的。」 「你说什么?」 「啪!」 陈来一巴掌拍在龙卷软而颤的臀上:「走吧,去泡温泉。」 坐在车上,吹雪的表情有些僵硬,她原本以为这趟温泉之旅是自己和姐姐一起,没曾想收拾好行礼之后,从姐姐房间里突兀多了个人让她莫名感到眼熟! 「姐姐大人,他是谁?」 」 龙卷沉默,她被男人揽著肩膀,吹雪有些敌意的看向这个突兀出现的怪家伙「好伤心,小吹雪,这才多长时间,明明那时候喝醉了的坦诚样子那么可爱。」 陈来一开口,那种恶劣的味道直冲脑门,这下吹雪就想起来了:「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是你,你这家伙!」 她想起那次庆功宴被偷袭,被以那种方式捆绑,心中的怒气就止不住往上蹿,恨不得要扑上去给陈来两拳。 「,可是我看你当时还是挺舒服的,专门调整了绳子的松紧,勒的也没有————」 「闭嘴闭嘴闭嘴!」 说起这个吹雪就有点心虚,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变态,当初陈来是没怎么折磨她,跟她同姐姐 夸张的「描述」大相迳庭。 其实————其实当初还有点异样的感觉,后来做梦的时候时常会想起,尤其是陈来用青筋暴起的手从后方捏住她下巴的感觉,那种被强迫的感受————很奇妙。 「好伤心,我可是因为你们的锚点专门回来的说。」 陈来笑著点头,他能回来完全是因为吹雪和龙卷两姐妹思念他,否则他没办法通过好友赠礼回来的。 「谁————谁想你了!」 吹雪身子向侧一扭,显示一种很傲娇的姿态,虽然傲娇已经退版本了,但陈来觉得这俩姐妹的「傲娇」还是很可爱的。 大手一伸,胳膊从吹雪脑后墨绿短发穿过,轻轻拉著她的肩膀倒向自己怀中,两姐妹以一种有些别扭、左右分侍的方式倒在他怀里。 手中的触感、热度完全不同,只不过两姐妹的脸色越来越红倒是真的————以这种别别扭扭的方式到达温泉酒店,她们几乎是逃也似的下车。 「温泉,温泉好啊。」 陈来望著温泉旅店门口的亥春」白字梅花,有些感慨,而刚刚直接眼不见为净的伏黑甚尔都懒得吐槽了,你那是说温泉好嘛? 后来你们做羞羞的事了吗?.jpg 泡温泉,在西方讲究疗养,那帮以放血疗法」来治病的蒙古大夫很推崇温泉疗法,觉得泡温 泉可以治病,可以祛除身上的瘴气」。 在东方,温泉更多的和性挂钩,如果有女性愿意和你单独的去温泉旅店,那么不要多犹豫,勇敢的表白就是了,也许你会渡过一个相当不错的假期。 龙卷预订的温泉,是位于箱根的汤本,她出手当然是包场」,有钱嘛,豪横。 正常情况下,要泡温泉都是挑在梅雨季节之后,去汤本走上一圈,这样的旅途起码也要一周,但龙卷对这种温泉趣味、习俗并不太懂,她来就是为了泡水,并不了解此中的门道。 不过,也没有关系,温泉真正的趣味除了泉水,其实是和汤本邻居」的相处,因为温泉的一圈」至少一周起步,所以入住旅店的人常常会左右邻居互送礼物没有人的话,单纯泡泉水是很无聊的————但陈来这不是来了么,他来做邻居就好了! 「你那是做邻居吗?摸著你的良心说。」 伏黑甚尔绷不住了,这陈来刚刚在车上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是吧。 「我的良心告诉我,两姐妹泡温泉很寂寞————我不能再让她们寂寞下去!」 陈来一身正气的撩开亥春」幕帘,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第742章 干杯!(2/3) 第742章 干杯!(2/3) 「从前的温泉乡没有电灯,为了扩充规模接纳游客,光照常常不足,再加上路面湿滑,雾气升腾,就算同在浴池里也是看不见彼此的。」 「所以,那时候的怪谈就很多,有人声称自己在有马洗温泉时见到了一个没有口耳鼻」的和尚,那和尚进门仿若一幅骨架,洗完便上岸离去,令人惊骇————」 在唯有三个人,光线朦胧的外汤里,陈来正用娓娓道来」的声音同两姐妹讲著关于温泉的传说。 「那是怪人吧?」 龙卷只要听到这种不是人的描述,她下意识就会当怪人来处理,原本泡温泉在她看来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她是听说对女孩身体好,这才想著带妹妹来的。 然而,陈来很容易把无趣的温泉之旅变有趣,他刚刚拉著羞涩的两姐妹从宽敞的内汤来到户外————冬天的外汤反而别有一番韵味,再搭上一点小食和酒水,暖洋洋的庆幸感便涌上心头。 还有,陈来这家伙知道的很多————那些龙卷从未涉及的知识,他信手拈来,谁会关注温泉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后面呢后面呢,那个怪人究竟怎么回事。」 她在汤内靠近陈来,完全没注意将脖子都埋进温泉的妹妹————吹雪是知性的,她从看到陈来那线条分明的上身时就有些异样,总是回避他的目光。 「那并不是怪人,恰恰相反,是个美人。」 「美人?」 「那和尚本是女尼,是本地商人豪富之女,在婆婆生病卧床,邻居家著火的时候,冲入火场将自己的婆婆救了出来,但烧伤严重,眼睛只有绿豆大,能视物,嘴巴能张五分,也只是能进食而已。」 陈来笑笑,这种关于汤泉的故事本就是故作玄虚,就和国产恐怖片一样,任何灵异」到最后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有人作祟。 「这样吗?」 龙卷是向往英雄」的,她本身就会思考关于英雄的命题,有时候,她也会想,倘若自己没有念力,没有这么强的能力,做英雄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的「美人」吧。」 龙卷有些沮丧的窝在温泉里,绿色的卷发湿哒哒的,只有末尾不甘愿的翘起。 所有的美人对于自己的容貌都是很在意的,龙卷也不例外,怪人层出不穷,总有一天会出现那种自己也无法战胜的家伙,那时候———— 「说著玩的,怎么会让你变成那样的美人呢。」 陈来一把将龙卷捞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内,此时的触感才是惊人的软滑,只不过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去安慰她:「人只不过会把自己对于命运的无常感受寄托给温泉罢了————除了这种怪谈,亦有受伤的旗本在温泉里见到紧闭的门扉,他做梦做了三次,第三次拉开门便是他的死期。」 「还有殉情的传说,比起跳海、跳崖,在温泉里的情侣一同殉情也是常有的事情。」 「《金色夜叉》里关于盐原温泉的趣事,一个富人用几千元让一对准备殉情的情侣活下来,但倘若她们碰见的不是那种阔绰的人呢?一件事,遇到不同的人,结局便千差万别————」 望著陈来侃侃而谈,龙卷的身体也逐渐前倾,她望著那双湛蓝的六眼,只觉得眼前人跟其他的英雄」都是不一样的。 身体上的触感也很诚实,她一向是诚实的,陈来的身材让她很满意,无论是身高、肌肉线条亦或者是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每当他将视线投来,龙卷都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嘴唇贴合之前,陈来便已经噤声,他也喜欢龙卷这种直率」的样子,况且她确实没怎么经历恋爱,一直奋斗在英雄抗衡怪人的第一线———— 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我做S级英雄打了一辈子怪人,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jpg 朦胧却浅淡的雾气之中,呢喃与水声渐浓,龙卷将细白的双臂环抱到他脑后,而陈来则将她向上托了托,方便龙卷能贴合的更近。 吹雪神情震撼的看著眼前这一幕,这还是她熟悉的姐姐大人吗,那个傲娇的龙卷大人」去哪里了! 还有,不要偷跑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遇见合适的男人的什么的,姐姐倒是一马当先了,那自己难道要孤独终老吗! 和英雄协会里那帮内裤外穿的家伙恋爱什么的不要啊! 「姐姐大人————太过分了!」 吹雪像是潜水艇」一样悄悄来到旁边,然后突然起身将龙卷轻推进水,自己则一把抱住陈来的胳膊:「这个家伙————他欠我一顿揍,我要用绳子捆他,姐姐会帮我的吧!」 「哈?你不要在这种时候给大人捣乱啊!」 「什么捣乱,姐姐你明明是还把我当成是小孩子,你从来没有重视我的意见!」 「把男人让给你就是重视意见了是吧,那我把琦玉让给你。」 「那种秃头佬,长得平平无奇的谁要啊,我要这个混蛋,姐姐大人去找琦玉吧,他不是很强力的英雄吗?」 「那颗卤蛋就算白送也没有人要,英雄又怎么样!」 龙卷叉腰,和吹雪在汤泉里开始针锋相对————有时候吃饭确实是抢著吃的比较香,尤其是龙卷和吹雪,她们对彼此的在乎常常转移成对对方喜爱事物」的争夺。 陈来听著她们的争吵,长手从岸上端起一杯小酒,一饮而尽:「说的好像你们是什么猎人,在划分盘里的肉一样————」 「别弄错了,绵羊只需要跟著猎人的指挥棒走就好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汤内两姐妹,一根黑影朦胧的照在她们的面颊上,不知道是战栗还是汗水,龙卷仰望著:「骗、骗人的吧?」 「酒喝了,免得等会喊渴逃跑。」 两杯酒被递了过来,两姐妹像是被胁迫一样的一饮而尽。 「簌簌。」 猎人扛著自己的战利品从泉水中蹚出,他原本没想好要送给吹雪什么,现在也不必想了。 「干杯————」 门扉紧闭,空旷的汤泉之外,指挥棒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第743章 下一场的头绪(3_3)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下一场的头绪(3/3) 「过了一个好年。」 伏黑甚尔揶揄道。 「是啊。」 陈来近乎是『神清气爽』的回到仓库,原本说是想去见见龙卷、吹雪,然后再去见罗宾,但现在这个时间似是不足够了,毕竟和龙卷她们腻的时间有点长…… 「CCB完了该忙点正事了。」 伏黑甚尔直言不讳,而陈来没理他,直接打开深海论坛,无论何时,论坛都是帮助你最快了解玩家当前讯息的信息源。 「确实得忙点正事……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吗?」 「没有,最近都是稳中向好,所有世界有深海人肯定会出状况,但能引起潮流的几乎没有。」 「这样么。」 陈来不置可否,自己同时也在快速浏览讯息,当然还是旋涡导视,这玩意总能让玩家形成一个『大概』印象,方便挑选旋涡。 【圣杯战争后续——威龙一杆清台,后续旋涡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一口剩饭没给大家留,兼职不诗人】 看得出来,现在的【大威天龙】已经逐渐从『好评如潮』变成『褒贬不一』了,先前在【咒术回战】和【大航海】吃剩饭吃的开心的人,这两次跟股全是跌穿地心……陈来自己也没拿到太多东西,自然没得分。 【绝对双刃三月总结——玩家的绊双刃多半很劣,除了毕业包分配和送女搭档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获利点,压抑的来】 【炎炎消防队新上——收费超低的火人战斗本,对战斗能力有信心的队伍可尝试杀杀】 【overlord——目前没看出任何异常,很平淡的西幻风世界,各个种族的史诗也算完善,力量体系薄弱,西幻风爱好者可入】 …… 一排排看下来,陈来发现这确实是个『淡季』,自己在【圣杯战争】里搞出来的活已经算是大新闻了,能上头版头条的。 有些皱眉,他难得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自己想进的,而自己之前重点关注的【日月同错】和【芙蓉王】也没什么大动静。 「怎么说,下一站去哪?」 「还没想好……最近【忍者时代】里面没出什么状况么,这么平静,有点不符合我对深海人的认知。」 陈来有些随意的提了一嘴,他对这个副本的关注度只能算一般。 「其实是有动静的,你之前提了一嘴,我就专门关注了这个分版块——战争之后五大忍村处于长线和平,目前还没看出来有……」 「你先等等,战争之后,第几次战争?」 陈来打开关于【忍者时代】的分论坛,这里简直是群魔乱舞,关于忍术、武士、经商、大名政治的帖子层出不穷……深海玩家只能待一个月,他们只能在自己认为有『突破口』的地方实验,试图在这个世界拥有影响力。 「根据『火之国』的口径,这是第三次忍界大战,其他村子有别的说法,目前五大国都在休养生息,这是趋势。」 伏黑甚尔显然看了不少帖子,对这个副本有著纸上谈兵的了解。 「第三次……神无毗桥……野原琳。」 陈来点点头,思绪飘到那些很容易联想到的人物和事件上: 「玩家的穷举法,效果怎么样?」 「效果很差,这个副本里的力量兑换很奇怪,花Q币买身体,进本才能提炼名为『查克拉』的力量,外物倒是随便买,起爆符、苦无、刀剑……忍术也有,但种类很少。」 「几乎是『无用之人』开局。」 陈来再度颔首,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查克拉】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玩家进去只能借,相当于一个新人,而『忍术』这些东西算是技巧,是身外之物,只要玩家接触过就能被深海复刻过来。 「问题在于,忍术是书,不是直接灌输的知识,这可能也是这个本难点所在。」 伏黑甚尔补充了一句,之前兑换的『能力』都是拿来就用,而这种本身『查克拉』靠借,忍术靠自学的本,这对于时间紧张的玩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个月时间太短了,玩不了,得找找留存的办法。」 陈来思考了一会,果断给出『玩不了』的答案,像这种大型副本,说白了,没有时间的堆砌,没有足够的运筹和串联,想颠覆本土的势力几乎是白日做梦。 「确实玩不了,玩家们试过各种手段,从政、从商、当忍者、当武士……武士已经走到了陌路,忍者需要很多年的培训和血战,从政要背景,从商最容易。」 陈来已经听懂了: 「让我猜猜,之前还在战争之中,从商的深海玩家是不是全被军管了。」 「军管?吊路灯了!战乱年代搞投机倒把,真以为人家军政府的枪杆子是吃稀饭的。」 伏黑甚尔看过几个『从商』的帖子,思路都很好,但无一例外被当成肥羊宰了。 在漩涡鸣人那个时期,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对于商人的『优容』,那是建立在和平时期竞争,招商引资的情况下,三战时期你投机倒把试试看,晚上你最好是睁著眼睡觉的! 骗你的,睁眼睡觉,屋顶也会掉火球,还会掉苦无。 「现在副本里的商人玩家就低调多了,但这种模式根本不具备大的影响力,对普通人可能有点控制力,但对忍者而言,规模太小了。」 伏黑甚尔摇头,这个本他看过了,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力量受限、社会环境恶劣、这种情况下深海玩家反而显得很被动了。 这道理很简单,深海人能『为人所不能』,和平时期敢杀人放火,但这个世界嘛,普通人和深海人没有太大的差别,人家也是搞『落武者狩』的。 这样一来,深海人就没什么优势了,甚至因为他们不熟悉本地情况,还会显得劣势。 「两个难点,其一是找到留存办法,这种副本打闪电战没效果。」 「第二是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深海玩家要有一个能办大事的势力,最好是现成的……散装的深海玩家对于具备强大武力的村子实在没有威胁。」 陈来总结了一下,他现在反而有些兴趣了……这个本的唯一物虽然不好拿,但他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744章 旅行客(1_2) 第七百四十七章 旅行客(1/2) 「这一把……」 陈来斟酌了一会儿,他认为这个副本单靠自己的力量通关风险很大,他需要有人来帮他承担不同的职责。 毕竟,五大忍村是讲究势力,讲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单打独斗的忍者不是不行,而是说效率太低了。 要对抗一个暴力机器,最好的办法是缔造另一台暴力机器……深海玩家很有用,他们现在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 「先找个帮手,帮我个忙。」 「谁?」 「【徐侠客】,我看他在找『留存』这方面的本事比我要强,术业有专攻嘛……这段时间我可以再想想进本之后怎么打。」 实际上,别说留存,进本的落点都很随机,之前有倒霉的直接掉海里,要不是周围有渔民救助,直接就喂了鲨鱼了。 就算没喂鱼,后续的结果也没有很好,那哥们上岸之后直接被雾隐忍者抓走,先是关,然后审讯……原本就倒霉透顶的玩家终于忍不住爆了——没用,起爆符沾水早不能用了,最后遗憾退场。 目前五大忍村,死亡率最高的就是【雾隐村】,这个海岛奇兵之村相当排外,内部的事务也不透明,目前在这个村子里混的最好的玩家是个商人,用Q币继承了上个商人玩家的摊子……即便如此也只是忍者老爷的玩物,活的战战兢兢。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枪杆子,在【死神】里人手一把斩魄刀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深海人不会忌惮使用武力。」 「所以才要留存,不然深海玩家没有资格去保护自己争夺来的资源。」 陈来说著,直接打开同【徐侠客】的会话,这哥们的醋标相当『健康』,他进入副本的时间都不是很长,KD也很低,他是正儿八经的休闲旅行玩家。 【大威天龙:接委托么,我想找到忍者时代的留存方法,可高价收】 【徐侠客】的主营业务就是这个,他走各个世界都是需要Q币支持的,有点像是『哥伦布』那样的资助型探险家,陈来不吝这点钱,他需要的是留存办法。 【徐侠客:这个本……这个本里其实已经有长久留存的玩家了,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想要长留,无非就两个方法——伪装或负重】 「伪装或负重?」 陈来感觉这说法有点意思,【徐侠客】做生意还是挺舍得爆焚诀的。 【徐侠客:有的本是『写名字』来伪装,让世界记住他,有的地方,像海贼世界,那里就得负重,绑根木头,拉著你续时间】 【大威天龙:那忍者时代里要用什么办法?】 【徐侠客:不知道,我得进去看看,大概一星期的时间吧,你等我消息——先打定金,我进本去探路】 对方显然并不害怕爆『焚诀』,有些东西是个人的技术,【徐侠客】对于怎样留存世界有一套方法论,还有相较于他人更敏锐的『感知』。 焚诀说给你了也没用,你要真练才行。 陈来那边打定金相当痛快,其实也就十万,拿到『赞助资金』的【徐侠客】立刻动身,前往【忍者时代】所在的漩涡。 正如他所说,这个副本里存在一些实现了『长留』的玩家,但他们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实现的,总结出来的方法也被证伪……之前有一部分副本也是同样,留下来了,但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十万Q币,【徐侠客】换了一个副本内的躯体,而后又买了些旅行必备的物资,忍者相关的几乎是碰都不碰……现在各个村子对于『深海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携带忍者装备的很容易被当成探子宰了。 「投入。」 【徐侠客】准备完毕后直接选择投入,进本落点随机……从概率上来讲,落在火之国的国土上机率最大。 忍界五大国,在此五大国的内部建立了实为『军事集团』的忍村,五大国的国防完全外包给了忍村,由此建立起了忍者之间的『恐怖平衡』。 忍者有一套很完善的等级制度,这种等级几乎是不可逾越的,下忍掌握的术很少,实力也差,他们在这个集团中是没有话语权的,只有接受委派任务、听命、赴死这样的权力。 中忍不上不下,卡在那里……而上忍就不同了,放在【徐侠客】经历的存在忍者的世界,上忍通常都被喊作『主人』『大人』,他们的权力相当大。 「扑通。」 「那里有人落水了!」 【徐侠客】此行的运气也没有很好,掉在了海里,不过附近就有渔民在捕捞,很快就将他捞了上来。 此时天色方白,岸边就已经浓雾密布,根据渔民的打扮以及他们渔船上的旗帜,【徐侠客】很容易判断出这是『水之国』所在。 旗帜挂『九曜星之纹』,这说明他们属于山形大名管辖……【徐侠客】被救上来,默默拧干衣服,心中如此思考著。 「诸位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这是我从火之国带来的尺布巾,还有些印筏,请随意拿些去吧。」 他开始以此为契机,和渔民套近乎……雾隐村是个很封闭的村子,玩家在这边很难讨到好处,『排外』不是说著玩的。 渔民们相互看看,显然有些意动,但有个头缠麻绳的老渔民显然是『救过不少人』,他走出来讲话: 「看你的打扮,是行脚商吧?怎么会想到渡海来水之国做生意?」 「前几年陆上战争不断,过大名的关卡总被盘剥,生意不行,于是便想著来做做水之国的生意,雾隐起码不打仗,安稳……」 这话很符合一部分逃难到水之国的商人心理,雾隐村就算打仗它也很难被入侵,相比那些陆地上大打出手的,这里确实安稳。 但那老渔民却脸色一变: 「先前这话是对的,近来可就不好说了。」 「我劝你,还是雇我们的船原路返回,这是救你的命……我们都不敢去村子里卖鱼,现在村内不太平啊。」 「愿闻其详。」 【徐侠客】直接从箱内掏出一瓶好酒,他很需要这渔民的情报……他妈的,论坛上的那帮狗东西可是『报喜不报忧』,天天都说雾隐『稳中向好』! 他倒要看看这雾隐究竟是太平还是不太平! 第745章 木叶五十一年(2/2) 第745章 木叶五十一年(2/2) 「这样不行————」 【你我海角相见】叹了口气,拿起案上的铁菱在手中把玩,看他的样子,对这种武器已经是很熟悉了。 他进这【忍者时代】已经二十七天,说真的,从来没玩过这么压抑的副本,他一开始落点火之国还挺高兴,结果进了木叶村才知道有多难玩。 木叶村的放行」相比于其他村子要松快,他们的经商环境也更好,但这并不意味著人家不防备,【你我海角相见】被监视了七天,听那些已经毙业」的老玩家说,这是木叶的暗部。 他在木叶村是想找门路混成下忍」,按他这个年纪当下忍已经很晚了,只要能提炼出查克拉,把三身术玩明白就差不太多————问题在于时间,时间太短,而忍术并不好学! 「难怪这B本这么不推荐,草了。」 【你我海角相见】心中郁郁,他这一趟花了钱可完全是打水漂,这距离迷失还剩三天时间,结果连个下忍身份都没混上,他查克拉是提取出来了,可三身术只掌握了替身术」,其他的根本没来得及学。 「下忍中的下忍,今晚上爆了得了,就用买的这几张起爆符!」 将杯中酒举起来一饮而尽,【你我海角相见】明白这一把是没得玩了,人家跑商玩家」还能找下一个接盘止损,他这想当忍者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砰!」 他大脚踹门,发红的双眼在黑暗的街道视物,最近木叶里这样的玩家」并不少,可惜他们造不成太大的混乱暗部不是吃干饭的,这由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所创立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全是精锐,在村内负责维稳」「镇压」「特殊任务」,想进去最起码也得是中忍! 至于玩家为什么知道这个————当然是他们在这些人手里死过很多遍了,深海人比其他忍村的探子更好处理,更好识别! 然而,今夜月黑风高,却是不同寻常,怒气冲冲的【你我海角相见】刚走出门,一名从对面屋顶踏步」前行的黑袍虎皮面具忍者便意外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呃。」 【你我海角相见】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打扮并非木叶忍者的打扮,而且根据木叶延续战争期间的宵禁」政策,此刻能在屋顶跑来跑去的只会是木叶忍者————这个黑袍男是哪来的? 黑袍虎皮面具男只是路过,他多半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会有村民莫名其妙的开门,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这家伙体内查克拉水平太低,连下忍都算不上,没有威胁。 只投去一眼便收回,黑袍面具男在月夜下高高跳起,像是黑色的蝙蝠一般起落,他的目标很明确—要到木叶村的最中心去! 「滴答。」 从屋顶滴落的粘稠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于街道,【你我海角相见】身体一个激灵————刚才那个黑袍男头上没有ID,他不是玩家,更没有佩戴木叶忍者的护额,那他是来做什么? 下意识的,他就要追上对方的脚步,深海人不怕乱,他们只怕乱的不够————在木叶过的这段时间跟坐牢没两样,跳出来是死,不跳出来嗯等也是死,既然如此,还不如今夜趁乱一起爆了呢! 目光锁定那黑袍男的背影,此刻拨云雾散,一轮明月在空中高悬,而黑袍男则成了月亮中心唯一的一点「黑」。 村子中心监视异动的暗部已经被处理」,其他区域的忍者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是难得的时机————这黑袍男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我海角相见】追了一段,他彻底追不上了,在原地气喘吁吁,转而打开了深海直播,他今夜注定是血本无归,还不如播一下,混点钱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木叶村偶遇虎皮黑袍男,濒临迷失准备自爆,扣一看木制大烟花!】 木制大烟花」,这是对【忍者时代】内自爆玩家的称呼,村内的房子有不少是木质结构,一起火那是顺风烧十里————自爆玩家多数都是起爆符起手,所以也称木制大烟花。 「今夜暗部不在,小爆一会。」 自顾自开始讲话,【你我海角相见】像是个自爆卡车一样将查克拉注入起爆符,随便往路边的房子上一贴! 【斑布斑羊:666还有零帧起手,暗部呢,光吃空饷不干活,救一下啊!】 涌入的深海玩家开始看乐子,他们都知道这种标题基本意味著这名玩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必须靠整活来回血了。 起爆符上的红色纹路散发出不详的意味,当查克拉接触到术式的瞬间,呲呲」的声响极其短暂的出现在空气中,而后,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 「吼!!!」 与爆炸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比爆炸更为尖锐,更为愤怒的咆哮! 「出来吧,九尾!」 尖锐的长脑袋遮蔽整个月亮,硕大的黑影投射在木叶密集的建筑群之上,九条火红的尾巴在夜空中摇摆,炽热而妖异的查克拉点燃静谧的月夜! 「那是————九尾!?」 「九尾失控了!」 直到此刻,在木叶内外守夜的忍者,无论暗部还是常规部队,此时才意识到村内出现了怎样的变故那可是尾兽,是九尾!任由它在村内肆虐,那跟亡村也没区别了! 「草————操!」 「愣住干什么,拿起武器,去阻止九尾!」 路过支援的忍者看见了【你我海角相见】,他放的起爆符」已经无人在意,九尾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比爆炸更大的动静,那忍者看见发愣的他,忍不住怒骂! 【你我海角相见】依旧难以动弹,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九尾【九尾(失控)(唯一):传说中六道仙人分离的九份查克拉之一,拥有它,便拥有了改变忍界的力量!价值:5500万】 「我草————大的,大的来了!大的真来了!!」 他忍不住向前迈步,口中喃喃,而整个深海论坛,也在今夜为之沸腾! 现在,出发,掌握你自己的命运! 第746章 沸腾!(1_3) 第七百四十九章 沸腾!(1/3) 「大的来了,大的来了!」 一时间,整个深海论坛被【忍者时代】这个沉寂已久的副本所点燃……之前的【写轮眼】引发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流量,但后面『忍村的残酷』终究是把玩家逐渐清退了。 毕竟,【写轮眼】那玩意虽然是好,但价值其实很有限,而且它是长在人身上的,还长在最强忍村『木叶村』的『第一忍族』身上,东西虽好,没办法拿走也是无可奈何。 之前有个职业玩家,试图用金钱挑动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不能说是失败,只能说这矛盾甚至都不需要挑,他们本身就是有相当激烈矛盾的苦命鸳鸯,硬凑在一起过日子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而且,当时说了算的还是三代目猿飞日斩,这老东西打太极确实厉害,他跟他的顾问高层属于收了钱不办事的……尤其是老狗团藏,那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至于最后这事儿成没成……那当然是没成,职业也不是次次都能达成目标的,毕竟【大威天龙】只有一个。 不过,根据他本人的说法,他觉得自己只是『进本的时机不太对』,倘若时间能更晚一点,等他们再激化一些,这件事就有成行的可能了。 然而,深海玩家是没耐心的动物,他们只看得见木叶『蒸蒸日上』,就算是经历了两次大战,这个忍村的武装力量依旧有足够的弹压力,不仅如此,由于外部的高压包围,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族始终维持著斗而不破的情况。 而今天,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和平之夜,这个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窥视这个副本的老玩家嗅到了机会,而新人们看不见这些复杂的内幕,他们只看懂了一件事—— 九尾!五千五百万!大红! 几百双单勾玉写轮眼也比不上九尾这一条尾巴啊……那玩意才值几个钱,看看人家这个! 颠覆忍界、改变世界,看看人家这描述,这九尾果然是木叶第一巴图鲁! 谢谢你,神秘虎皮兜帽男,谢谢你在距离迷失仅剩三天的时候拯救了我的破产危机。 「刚刚我前脚出门,后脚就冒出来一个神秘兜帽男,他眼窝都是黑的,完全看不清样貌。」 【你我海角相见】始终将镜头给到九尾,对方凶残的破坏力此刻完全彰显了出来,九条尾巴,随便一扫就是一栋楼的毁灭,而对方咆哮制造的热风都比B级的风遁更强……这就是尾兽,是忍界的战略核武器! 之前深海玩家只是听说过尾兽,也知道这玩意很厉害,但是从来没见过,如今总算有了确实的例子摆在眼前,九尾、尾兽,这才是最值得他们进本来争抢的唯一物! 「虎皮男跑了我就追,跑了我就追,最后追丢了。」 【你我海角相见】其实也没有弄清楚虎皮男的首尾,对方出现的不明不白,但他消失的方向就是九尾出现的方向,这肯定不是巧合。 「而且……九尾的眼睛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它的眼睛会转的吗?」 混在逃难民众之中的玩家回头看向九尾,对方的眼睛很大,里面像是有一轮转动的风车。 【企鹅物流开因趴,德克萨斯大赢家:转?转可是九尾之征啊!】 【多吃点辣椒,我喜欢颗粒感:这个样式看上去像写轮眼,都是红红的……主播你能不能凑近点看?】 「达咩。」 【你我海角相见】直接拒绝,此刻周围封锁路口的忍者已经越来越多了,以前怎么没在木叶看见这么多忍者,如此之多的武装力量。 更何况,九尾那是能随便靠近的嘛?对方嘴里哈口气自己就爆炸了,现在就得抻,多抻一秒就多赚一秒的钱呢。 九尾肆虐,周围的木叶忍者冲上去如螳臂当车,忍者的体型、力量差距和九尾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吼!」 九尾仰天咆哮,仿佛天狗食月……周围的忍者都踌躇不前,刚刚最忠勇、最鲁莽的一批忍者已经被尾巴抽成血雾了。 「安心,我来了。」 在这最绝望的时刻,白袍红字,在御神袍上纹著『四代目火影』的黄发男人突兀出现,他在空中抓住自己的苦无,给民众留下了一个坚实可靠的背影。 「永带妹!」 「波风水门啊,这哥们是个忠厚人,就是太老实了。」 一名显然是牢玩家的深海人发出弹幕,他和火影的高层勉强算是打过交道,在这一大帮『拟人』的贵物里,永带妹算是难得『表里如一』的家伙,他是真的信火之意志,但也真的不合群! 蹲在路灯上的一名白发暗部微微偏头看向波风水门,眼神有些黯淡复杂……不过既然波风水门来了,那事就有了主,一众忍者也不用再纠结怎么抗击九尾,全听火影的就行了! 陈来从深海仓库的荧幕中看著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也算是赶得巧,赶上了『九尾之乱』的前夜。 在这一夜,深海人还根本不具备任何『影响大局』的能力,木叶将失去他们真正可以依赖的火影,大量高级忍者阵亡,财产损失巨亿……这种伤痛一直到鸣人长到十来岁都还恢复不过来! 也正是在这一夜,木叶对周围国家的『军力压制』彻底被改变,这是硬实力的失调,是任何其他方式无法弥补的……云隐村内部的强硬派再抬头,两大村将陷入『修昔底德陷阱』,进而开始一轮新的博弈和争端。 村子的集权进程中断、三代目将复出,将腐朽的二战风气与保守思维带回,团藏和宇智波的矛盾、宇智波和日向的争端……先前的一切小打小闹都不算数,真正的崩盘就是从这一夜开始的! 「既然这样,那不是好事吗?」 伏黑甚尔笑笑,对木叶村来说,他们失去了定海神针、擎天之柱,而对深海人而言,木叶的虚弱象征著新的机会! 第747章 雾隐危机(2_3) 第七百五十章 雾隐危机(2/3) 「木叶村出事了啊……看来这个旋涡又要热闹起来了。」 坐在老渔夫有些破烂的房子里,【徐侠客】切屏看了会九尾之乱的直播过程,略微一点头。 「这酒香啊……已经多久没有闻到这味道了,是木叶的月桂冠吧?」 老渔夫将酒瓶略微靠近鼻子闻了闻,头猛地抖了一下,这让【徐侠客】有些诧异,这老头还能闻出酒的好坏来? 这,可就不像渔夫了。 「哼,自从雾隐开始执行那甚么封锁政策开始,物资就一天天的少,水影天天喊『自给自足』,咱们就这一个岛,除了鱼,有什么能真自给自足的?」 『渔夫』冷笑一声,给面前的酒杯斟上酒,而后搓了搓手,将下酒的鱼鲜小菜夹起一筷子。 【徐侠客】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老人,对方没有护额,但是从他讲话的语气和内容来看,这绝对是个忍者,普通人是不敢对『影』这样评价的。 既然如此,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箱子里又拿出几样好菜,来自云隐的牦牛肉,来自木叶的红豆粘米团……这都是在如今的雾隐难得一见的物资,普通人,乃至于那些下忍是根本吃不起的。 见他如此上道,獭祭三分笑了笑,额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你比那些毛躁的家伙要聪明……如果你刚刚一心要进村子,我是不会拦你的,但你的货物一定保不住,现在应该已经在暗部大牢里吃夹棍了。」 听见这话,【徐侠客】面容平静的给对方再倒了一杯酒,他走南闯北多了,知道深海人是他妈什么德行,他们的『大本营战报』就没一个值得相信的! 「这个年头,做生意应该小心,要小心如狼似虎的大名,还得小心忍者老爷的刀子。」 「嗯,这话说的在理,陆上盘剥你还有地方跑,在这里你是跑都跑不了,上岸就有探子,进村里有暗部和忍族老爷,水之国其他地方的物资都在这儿,想做生意,除了村子你还能去哪?」 獭祭三分一边说,手中的筷子却是没停过,看得出来,这位『老忍者』也是苦惯了,他对于现任水影有相当的不满。 「还请老先生指条明路,倘若能在雾隐开条稳当的商路,这『月桂冠』我便给您包了。」 「包了?」 「包了!」 「那好,我便跟你说说雾隐里头的门道。」 獭祭三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便是这一块的『雾隐探子』,从职责上来说,他应该在发现【徐侠客】的第一时间就处理掉,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现在他却要给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指一条直通雾隐的『门路』。 诸位须知道,水之国是个岛国,他们在地缘政治上和资源上处于同等尴尬的地位,对火之国的沿海领土他们是想要的,但自从三战之中雾隐的金字招牌『忍刀七人众』被木叶『万年下忍』迈特戴踹碎之后,他们的扩张野心就被挫折,进而影响了村内的气氛。 首当其冲的便是边境政策……以前水之国的通商还算勉强维持,但战争时期做的缺德事把雾隐的名声搞的很臭,那时候还能说『这都是为了打赢付出的代价』,结果没打赢,名声还臭了,商人不来,怎么办!? 这样,水影只能下令让各大忍族来组建『雾隐商队』,这相当于官方勘贸,现称『五街道』,五条海路,再加上陆地运行商队,完全由『忍刀七人众』背后的家族,还有什么『雪之一族』『鬼灯一族』和『辉夜一族』合伙控制。 所以,忍刀七人众不仅代表『招牌』,它还是金钱和权力的代名词,个个争抢忍刀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活得更好,最起码像个人! 「官方勘行,那就免不了上下其手,忍族和水影、大名先分,分完了是上忍们分,然后才是中忍、下忍……等到了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说著,獭祭三分那因酒醉而变红的老脸显得极为阴沉,他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水影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为了『脸面』,村子的死活都不顾,为了压缩编制、裁员节流,搞出了什么『血雾政策』。 说是为了提高战斗力,让雾隐的下忍碾压木叶的下忍,他妈的,没有数量光有质量有个屁用啊,要精简,怎么不先从枸橘矢仓自己开始?他要是能打赢波风水门,大伙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不是吗? 这些话,獭祭三分憋在心里很久了,村子里正常的忍者也都想说,但人柱力『水影』的命令是无法违抗的,对方现在还声称他们雾隐村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胜利者』,这种B话都说得出口,你让大伙怎么想? 天天赢赢赢,到了最后是输光光.jpg 又一杯酒下肚,獭祭三分也懒得装了,他直接了当的和【徐侠客】摊牌: 「我看你挺机灵,也会来事,我们这个小港口虽然穷破了点,但距离汤之国很近,从那边转口到铁之国,然后就能直通木叶……现在我和鬼灯一族的人有条路子,对方出文件,你来行商,赚了钱三七开,你看怎么样?」 「怎么才七成。」 听见这话,獭祭三分一拍桌子: 「七成是人家的!就剩下这三成,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这就是雾隐村,这就是忍族和五街道……也就是鬼灯一族最近缺人手,不然这种好事能落在你我头上?」 「干不干给个准信,干不了你现在就坐船走,别再回来了。」 「干了!」 【徐侠客】看似『咬牙』,实际心中已经笑出了声,他是真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重点是接触雾隐内部的大人物,这样才能找到『留存』的方法! 而且,【大威天龙】会喜欢这附赠的『小礼物』的,让他来说,比起已经爆炸的木叶,现在的雾隐才更像一个火药桶,当它炸开的时候,任何一丁点渣滓都够普通玩家吃的满嘴流油。 「那好,你带上箱子,跟我走吧,现在去村子里拜访满月大人,只要他点头了,这事儿就算定下来。」 獭祭三分起身,从角落里摸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护额,捏印,身上的酒气尽散,露出了『雾隐忍者』的锋芒。 第748章 摇人(3_3) 第七百五十一章 摇人(3/3) 这光怪陆离的木叶五十一年,陈来还看不太清。 毕竟嘛,这忍界大潮是浩浩荡荡,许多忍者都身处洪流之中,有人能扶摇直上,有人则身死异乡,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来的清楚,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忍者的心头。 咳,陈来主要是意识到这个副本的难度不同以往……以前可以靠军事手段,但忍界的运营需要『社交的手腕』。 就算【徐侠客】帮他找到了留存的路子,单独发育也不是好选择,陈来需要很多『代言人』,帮他在各个村子里整合资源,找到恰当的时机推进一些议程,进而谋取利益。 写轮眼、白眼,未必就要靠抢,也可以用一些委婉而高效的方式……从外强夺,木叶是铁板一块,但从内部巧取,写轮眼其实根本就不值那么高的价格。 说白了,这忍界,宇智波斑这种富有武力的老东西都喜欢戴著白手套做事,陈来只是遵循前辈路径,争取打出成绩、打出亮点,打出风采,为忍界共同的幕后黑手添砖加瓦罢了! 「摇人吧,我一个人分身乏术,忍界五大国,包括雨之国,最好都能有我的人,这样情报互通、做起事来更方便。」 陈来笑笑,而伏黑甚尔则搓了搓手,好啊,他现在也有点喜欢运营了……平推只是积累之后的爆发,前面那漫长的博弈和忍耐才是重中之重! 火速拉起群聊,陈来找到以前合作的老熟人,又加了几张新面孔,他不指望玩家对他『忠诚』,但在共同的利益之下,深海人的能力完全值得信任。 【蓝】、【转生泥头车】、【礼堂的绝凶虎】、【地头鹅】、【李火旺】,最后加上【大威天龙】,这便刚刚好是六人! 五大国,再加上一个夹缝中的『雨之国』,这便算是齐活了! 伏黑甚尔有些难绷的看著陈来拉进群的这几个名字,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人单拎一个都能制造出大麻烦,凑在一起那更是烈焰升腾! 群聊被陈来更名为【忍界和平】,而后他便在群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大威天龙:我有个点子】 一开口,伏黑甚尔光看见『点子』这两个字他都想笑,陈来每次的『点子』都会导致某个世界走向未曾设想的道路,属于是一帮头顶亮灯泡的深海人里『最亮的那一盏』。 【蓝】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玩家群,他不由得心潮澎湃……虽然他也知道是沾了【蓝染惣右介】的光,但没关系,龙哥能给他拉进来,这就是半条腿坐在顶尖玩家的凳子上了! 而且,这半条腿还是大腿! 【蓝:是九尾的事儿吗?我也看见了,龙哥对忍界熟悉吗,咱们进去怎么弄?】 【大威天龙:半懂不懂,能玩】 【礼堂的绝凶虎:半懂不懂?那就是懂了,这把很稳,龙哥你说吧,我肯定不掉链子】 【地头鹅:甭急您几位,我这边单子就结了您……两三天肯定能出来】 一帮人又寒暄几句,【地头鹅】他们相互之间不太熟,但维系这种关系最核心的人就是陈来,他们其实不关心同事怎么样,只要陈来在本里,这把就指定有得赚。 有时候这深海游戏就像是市场,有信心就一路涨,【大威天龙】这支股强的没边了,从【涩谷事变】开始带著他们的身价一起往上蹿……就算偶尔跌了也无所谓,陈来的『点子』是源动力,他不会让朋友亏的。 更何况,打游戏嘛,大家都想看看游戏的『结局CG』是什么,除了陈来,很少有玩家能打出CG,多半都卡在第一关过不去。 【大威天龙:不急,我还在等徐侠客给我回信,这把线放长一点,争取一次性把事情做了】 这个『一次性把事情做了』就很有深意,张龙看见这种用词,大概就和『天翻地覆』差不多,忍界小打小闹已经太久了,要玩就得玩大一点,趁著九尾之乱这个洗牌时局,大伙一起用用力给桌子掀了。 【蓝】是第一次入伙,他原本想问问具体的技术细节,但是蓝染让他把控制权交给自己,让他来问。 【蓝:这一局,我们的敌人是谁?】 陈来这番话别人看不懂,但蓝染是看得懂的,在【死神】里,他不就是这样『帮助自己』,帮著帮著就发育起来了吗,双方严格来说是惺惺相惜,根本算不上什么严肃的敌人。 也就是说,忍界里面有类似蓝染一样的存在,悄无声息,藏在幕后,陈来看得见他,而且愿意『帮助他』,让他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奔向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至于什么『六道仙人』,他们只在关于【九尾】的描述中看见了这个传说人物,也许他是BOSS,也许另有其人,但那是陈来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蓝:六人,五大国加上雨忍,这数字不是巧合吧?】 【大威天龙:每个忍村都需要深海人的帮助,木叶刚经历九尾之乱,云隐计划整军备战,砂隐穷困无助,岩隐人多地狭,雾隐渴望复仇……雨忍饱受蹂躏,希冀和平】 【大威天龙:我们能给他们想要的,代价也并不高昂】 「不高?我看未必。」 蓝染惣右介露出笑容,他喜欢和陈来打交道就是因为如此,对方很擅长颠倒黑白……弱小时选边站,在一次次『赌博』之中换取足量的资源供给成长,而后在成长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亮出獠牙——这时候就已经晚了,雪球滚起来每个土著都有错,但事后你又不得不承认人家『技高一筹』。 「不过,那又如何呢,我已经不是死神了,作为深海人,我完全支持陈来的大计划。」 「让我来看看,你准备怎样给忍界实现『和平』吧。」 第749章 相公要肉(1/3) 第749章 相公要肉(1/3) 「等会见到满月大人,先磕头,满月大人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 「鬼灯一族有独特的水化之术,二代目鬼灯幻月大人主政的时候,雾隐村的日子还能将就下去————」 獭祭三分说到这儿没继续讲,他的弦外之音【徐侠客】完全听得懂,以前么日子还能凑合,现在这雾隐村是连凑合都凑合不下去了。 「到了。」 拨开一片浓雾,獭祭三分用超平常人的辨路能力带著【徐侠客】来到雾隐村,这个村子的湿度、水雾遮盖程度相之高,商人第一次来这儿很容易迷路。 雾隐村本身属于生态环保型」村落,建设的高楼都是环形,在最顶上还有因水存活的各类植物,就连水影大楼也不例外。 獭祭三分自顾自跟门口的守备聊了几句,对方粗略了看了几眼【徐侠客】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的手,看出来他并非忍者,于是直接放行。 雾隐村现在的状态极为扭曲,忍者少,但忍者内部竞争压力、本身的心理状态都极其扭曲,这都拜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的血雾政策」所赐,他规定下忍毕业考试以真刃相互厮杀,最终存活者才能成为下忍! 这政策完全就是瞎胡闹,忍者就算是命短,那也不至于命这么短————下忍毕业的时候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个时候你让他们自相残杀,优胜劣汰? 忍者生涯就算不是马拉松,人家也有大器晚成的,结果枸橘矢仓只要那些榨干潜力活下来的孩子,只要在百米冲刺里跑得最快的! 好家伙,来雾隐卖兴奋剂肯定是门好生意,为了活下去,下忍们少活十年怕是都愿意的————这种扭曲的政策非但没能让雾隐强大起来,恰恰相反,它造就了痛苦的幸存者和没有未来的雾隐村。 到这里肯定就有人要问了,难道枸橘矢仓是个笨比,做到水影这个位置推出这种政策,他难道没有浮木吗? ————浮木什么的确实没有,但血雾政策也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宇智波带土的手笔这位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复仇者控制了身为人柱力的枸橘矢仓,他为了报复害死野原琳的雾隐,故意推行这种政策,批量制造忍界悲剧。 先前引发九尾之变」的黑袍虎皮面具人就是【宇智波带土】,这哥们也算是传奇舔狗了,为了幼年的白月光,他便要整个忍界陪葬,要创造一个有野原琳」的世界。 这些身世悲惨的忍者,没办法创造一个新世界,但他们很擅长炮制同类,将所有忍者都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人血仇,于是战争无休。 「跟我来。」 獭祭三分回头看了一眼打量雾隐街道的【徐侠客】,示意他赶紧跟上。 「这种建筑,在我们雾隐被称为大台所」,从中雀门过去,道路两旁都是忍族建的 大台所,也只有他们配住这么好的房子,至于平民,喏,那种矮的,在视野中像是石头一样的,就是他们的居所。」 獭祭三分开始和【徐侠客】讲述雾隐的风土习俗,毕竟后面也是长久合作的伙伴,他一家、乃至于那些渔民」的福利都要指望【徐侠客】 【徐侠客】一面听,一面将这些资料」整理成册,这些都会是后面【大威天龙】继承的遗产部分,当他任务完成,就该转交给陈来了。 毕竟,从他目前的视角来看,雾隐内部的矛盾虽严重,可有最顶上的影压制著,内部发生剧烈动荡的机率也不会太高,更何况他现在缺乏力量,想参与这种级别的事情,十条命也不够死! 「獭祭老师,你之前说鬼灯家缺人手,这是为什么,忍族内部应该子嗣众多吧,就像那些大名————」 【徐侠客】根据先前的信息开始套话,他想更多了解一下这个村子。 獭祭三分目光平淡的看了一眼他,那句老师」显然是捧他的,一个下忍,在村子里当了一辈子默默无名之人的老家伙,怎么会是什么老师。 「不该问的事情,就提都不要提,忍族和村子的事情水很深,谁搅进去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是。」 【徐侠客】懂了,对方的回答有点类似鲁提辖」说的相公要肉,谁敢问他?只管切就是了!」 忍族不会给下面办事的忍者当人,在这种严肃的等级制度下,忍族里的高级忍者都是「大人」,而他们侍奉的「影」与「大名」那更是提都不能提。 【徐侠客】不敢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但【大威天龙】就不好说了,这条信息也被记入【鬼灯一族抽调人丁,需要外人主持五街道事务,机会?】 七拐八拐,獭祭三分带著【徐侠客】来到一栋极高的大台所门口,之前从远景看,这里就显得威严异常,而如今来到门前,才发现这座大台所」究竟是有多高。 门口的忍者都戴著面具,不过从头发来看,鬼灯一族也是白毛居多,各个大台所门口有守卫的基本都是忍族私兵,战争时期响应村子号召,但是实际工派用途还是族长说了算。 从这一点来看,木叶的强大其实是有道理的,他们的军事集团集权更厉害,而雾隐这边还偏忍族分治,水影得和大忍族的族长商量著来。 在这些白毛私兵」面前,獭祭三分的姿态就显得更卑微了————雾隐内部确实是平等的,但总有些忍者比其他人更平等! 「请两位禀报满月大人,就说我找到了合适的人,在此过渡时期能为大人排忧解难。」 白毛忍者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徐侠客】,商人虽然有钱,可他们终究是下流,远不如忍者和农民高贵。 「在这等著,满月大人正在接待朋友,现在进去,坏了兴致谁担得起?」 一句话撂下,门卫不再理会两人,只晾著他们在门口等待。 獭祭三分的笑容淡了些,可也不敢说什么,至于【徐侠客】,他就更无所谓了————他只是侦察兵而已,等到【大威天龙】进本,雾隐的日子可就有盼头咯。 急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jpg > 第750章 溜池(2/3) 第750章 溜池(2/3) 「满月,你觉得村子现在这样,正常吗?」 摆满了来自陆上各国的美酒佳肴,混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几名忍者歪歪斜斜,席间的一名戴著绷带口罩的男人有些醉醺醺的问道。 能坐在这张餐桌旁边的,全都是雾隐内部的实权派」,是名实俱在的家伙,是被称为「忍刀七人众」的雾隐高级精英。 他们亲身经历了血雾政策」,是这个畸形制度制造出来的悲伤怪物————亲手杀掉朋友、同伴、同学的他们也会思考,难道这就是我的忍道么? 坐在首位的白发瘦高男子用手肘撑在桌案上,醉眼朦胧的看向绷带男:「再不斩前辈这是何意啊,我们能当上忍刀七人众,名声显赫、物资供养丰富,难道还能对村子有不满吗?」 鬼灯满月说著,露出鲨鱼齿笑笑,他是鬼灯一族百年来超天才,能够熟练操作七把忍刀,水遁也玩的出神入化这一批忍刀七人众就以他为头目,只要他按部就班,下一任水影板上钉钉就是他!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绷带男子,也便是桃地再不斩」轻轻摇头,语气冷硬,鬼灯满月这种早慧的天才,怎么会不明白他讲的话? 「莫谈国事吧,我们作为七人众,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雾隐村,其他的————」 「其他的忍者就等死是吗?」 【辉夜一清】想要打圆场,但【林檎雨由利】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辉夜一清眼神暗了一下,他们辉夜一族的人都是早死,常常伴随有多种并发症,拥有的【尸骨脉】尤擅近战,在【血雾政策】中其实还算是受益的一批。 早死的家族是没资格看长远未来的,他们也懒得想太多,水影怎么说那就怎么做—————— 原本这是跟随水影最稳固的基本盘,但可惜所托非人。 干柿鬼鲛摸了摸身后的鲛肌,将自己的查克拉喂给刀一些,沉默著进食,他完全没理会同伴的争执,这种争执根本毫无意义。 他们这一代的忍刀七人众是不满员的,如今就只有五个人,这确实要拜血雾政策」所赐——成为忍者的学生大幅度减少,而质量提升却寥寥无几。 「那前辈你说怎么办吧,现行政策有哪不好,你全讲出来。」 鬼灯满月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他这一届的带头人」难当,原本这个头目」的含金量很高,作为水影和忍刀七人众的衔接纽带,他本来是润滑剂,双方心意相通的情况下会很顺利,而现在么———— 「修改雾隐毕业考核标准,停止对其他忍族的迫害,恢复和各国的通商,将雾隐的资源向水之国开散————」 桃地再不斩早就想说了,他一股脑把他对雾隐的思考讲了出来,他觉得现在的水影【枸橘矢仓】像个神经病,他的政策全是左右脑互搏,再让他这样一言堂的搞下去,雾隐这艘大船就要被开翻了。 水之国大名对于雾隐的支持还是比较坚定的,相比之下比特么的砂隐」那边强太多了,砂隐多次战败,搞得风之国大名一气之下停止了赞助————他这一停,砂隐忍者吃什么? 然而,水之国大名对雾隐的支持反而加剧了水之国的危机,现在资源集中在忍村,大名反而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越是穷兵黩武,这个岛国就越发贫穷。 另一方面,枸橘矢仓扶持忍刀七人众和背后的忍族,将村子的命脉交给他们,却又严厉的迫害边缘忍族,手段之酷烈让几大忍族胆战心惊————大家都担心他的下一步是不是要将矛头对准自己。 种种相互矛盾的政策,缔造了现在这个积贫积弱的雾隐,忍刀七人众身居高位,他们看得总比底层民众看的更远,看见的更多————雾隐这样下去肯定要完蛋,当务之急就是废掉这个人柱力水影,换个正常点的上去! 可是,那毕竟是水影啊—三代目弟子、嫡传、三尾人柱力,暗部是他手中的王牌,那些忍者可没有什么政治观念一说,只会按照水影的命令执行。 「你这是要全盘推翻水影大人的政策,他不会同意的————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来,喝酒!」 鬼灯满月举起酒杯向桃地再不斩,而对方却没有和他碰杯的意思:「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自己去干,你我的忍道终究不同————再见。」 桃地再不斩起身,留下冷冰冰的再见」便离开,林檎雨由利同样拿著雷刀【牙】离去。 辉夜一清苦笑一声,举杯和鬼灯满月碰了一下,而后锤了锤自己有些疼痛的左臂,将酒喝完之后离开。 至于干柿鬼鲛,他将自己面前的饭菜吃完后一抹嘴,话都不说一句就润了————这个七人众的头子当的可真是没滋没味,鬼灯满月看著一桌子残羹剩饭,心中也是烦躁。 其实,关于政变」这件事,鬼灯满月一直在筹备,家族人手被他抽调的一干二净,想推翻枸橘矢仓,不见血怕是很难做到。 然而桃地再不斩实在是太急了,这位鬼人」手段酷烈,性情焦躁,做事情有好初衷,但经常「功败垂成」。 政变和暗杀是不一样的,雾隐忍者精通后者而疏忽前者,鬼灯满月想缓缓图之,但周围人仿佛都在推著他向前。 「太快了,有种追人跑的感觉————」 鬼灯满月自斟自饮,喃喃自语,而门卫此刻终于来通报,说獭祭三分带人来了,是个商人。 他想了一会儿,是有这回事,家族人手稀缺,现在五街道反而缺人,不如外包出去,反正大头还是他们拿! 「让他们进来吧。」 鬼灯满月起身,姿态随意————五街道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小事了,远远比不得村内的大事」。 「哥哥!」 一扇门从旁推开,一个白发小孩裹著毛巾冲出来,这是鬼灯满月的弟弟【鬼灯水月】,年纪还很小,为了精修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刚刚一直在【溜池】里泡著,现在才出来。 獭祭三分带著【徐侠客】低眉入内,后者略微抬头观察,就看见鬼灯满月面带笑意的将自己弟弟抱起,侧门处水雾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