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少将了？》 第749章 合成旅：事出无常必有妖！ 对付153团，合成旅还是用的那套老办法。 第一步，先联系空六师，让空六师出动战斗机编队，对正在铁轨上全速赶路的153团军列实施模拟轰炸。 第二步，合成旅特战大队和陆航大队在半道上设伏，抓住空袭制造的混乱窗口，直接切入，把153团的团长和政委等主要指挥员一举 “请” 回来。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从纸面上看，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前提下，用这一套流程对付一支正在机动途中的重装部队，屡试不爽，从来没失过手。 空六师那边也答应得极其爽快，反正在这片空域训练，就当顺手执行一次战斗机编队对地轰炸课目了，用的全是训练弹，又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何乐而不为。 这边，轨道上，运载153团的军列正轰隆隆地全速赶路。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哐当哐当的节奏声，传得老远。 车厢里，153团的官兵们精神状态出奇地放松，完全不像一支正在 “敌情威胁” 下长途机动的作战部队。 有的车厢里甚至拉起了歌，粗犷的嗓音混着车轮声和风声，在旷野上飘出去很远。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 就在这时，轰轰轰 ！ 毫无征兆地，军列两侧的铁路路基旁、前方数百米的空地上，突然腾起一团团浓烟和火光，爆炸声像滚雷一样接连响起，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空中，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呼啸着俯冲而过，机翼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和上次对付152团时一样，这第一波攻击只是象征性的警告，没有倾尽全力，火力密度打了不少折扣。 正常情况下，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声足以让一支行军途中的部队瞬间陷入惊慌，胆子小一点的士兵甚至会产生一种战争突然爆发、自己马上就要上战场的错觉。 但对153团的官兵来说，眼前这一幕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遍了一样。 很多人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从车窗里往外瞄了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连坐姿都没怎么变。 “团长还真没猜错，果然有人跑半道上搞这种幺蛾子。” “唉，都是训练弹，听个响罢了，又不能真把咱们怎么着。有本事投实弹啊，谁怕谁。” “那谁，把窗户打开一下，我要给天上那几位敬个礼 ， 竖中指的礼！” “这空域应该是空六师的地盘吧？好歹以前也一起协同演练过，真下得去手啊。”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把耳朵堵上，接着睡。等他们炸完了自己就回去了。” 车厢里的153团官兵，一个个淡定得跟坐在营区俱乐部看电视似的。 甚至还有几个兵真把车窗拉开一道缝，探出脑袋，冲着头顶呼啸而过的战机竖起了中指，挑衅的味道隔着几十上百米的空中都呛人。 ....... 指挥车厢内，气氛同样平静。 “团长，确实跟您预测的一样。” 雷达席位上的参谋摘下耳机，回头报告，“雷达已经捕捉到目标信号，确认是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目前我部雷达已将其标记为假想敌单位。” “不用管他，继续赶路。” 杨华的表情几乎没什么波澜。 空六师的出现，跟他出发之前推断的一模一样，一点不意外。 他没有下达任何规避指令，也没有让部队展开对空防御的意思，只是让军列保持原速，继续向前推进。 “是！” 没过一会儿，团政委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老杨，难题冒出来了。咱们是继续闷头赶路，还是做个应对动作？” 政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显然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他出发前就建议过杨华，不如把部队分成两个梯队，一支杨华带，一支他带，毕竟一个重装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铁路，实在太过招摇。 “继续赶路，不用搭理他们。师长那边，我自有交代。” 杨华说得风轻云淡。 “明白了。” 见杨华拿定了主意，政委也就不再操心了。 空六师的轰炸爱炸就炸吧，就当放了一路鞭炮助兴。 于是，军列外面的世界里，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炸得热火朝天，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和烟尘把铁路两侧搅得乌烟瘴气。 而军列里面，153团全团官兵平静得如同这一路的风光与他们毫无关系。 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连个往窗外多看一眼的人都没几个。 ....... 另一边，合成旅指挥部。 通过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罗明志和一众合成旅军官全都懵了。 空六师已经俯冲轰炸、拉烟警告了，结果153团就跟聋了瞎了一样，连一点战术反应都没有 。 不减速、不规避、不展开、不联络，甚至连车窗户都懒得关。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旅长，这153团是几个意思？被吓傻了吗？” “完全看不懂啊，就这么硬挺着挨炸，连个屁都不放？” “不对，这里头肯定有猫腻。153团表现得太淡定了，淡定得反常。” “旅长，小心有诈。” 指挥部里的一众军官参谋纷纷出言提醒。 153团这种平静到诡异的反应，让他们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事出无常必有妖。 从153团出发开始，到现在的种种表现，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 “153团这个反应，确实很反常。” 罗明志皱着眉头，沉声分析道，“杨华这个团长，在 Z 师也干了不少年了，不是个没脑子的。面对空袭，他不可能不警觉。现在一丁点反应都没有，那问题就只有一个 ， 这里头有诈。甚至再往前推一步，这趟军列，很有可能就是个用来伪装和迷惑我们的幌子。” 罗明志这话一抛出来，指挥部里顿时一片哗然。 “旅长，你的意思是 ，153团早就料到咱们会有这一手？” “这趟军列绝对是假的！152团吃过咱们一次亏了，153团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都是 Z 师的团，肯定通过气了。” “就是，这里头绝对有鬼。153团说不定在驻地出发之前就已经玩了一手偷梁换柱。” “可他们是什么时候换的？怎么换的？驻地离咱们这儿可不近，那么大一个重装团，不可能说没就没。” “侦查到153团的通讯信号了吗？” 罗明志没有直接回应众人的猜测，而是转身问了一句。 “报告，没有侦测到153团的无线电通讯信号。他们应该处于全频道静默状态。” “果然。” 罗明志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正常情况下，一支部队遭到空袭，哪怕是模拟空袭，各单位之间必然会出现大量密集的电台通讯 ，询问情况、上报损失、请示应对方案。 短时间内，多个频段的通讯信号会像爆米花一样炸开。 可合成旅的电子侦察设备到现在什么都没捕捉到，整个153团就像一块沉默的铁疙瘩，一声不吭。 这种完全不合理的静默，只有一种解释 ：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会遭遇拦截，提前下达了无线电静默的命令。 虽然合成旅派出了高空无人机对军列进行持续侦察，但无人机从高空俯拍下去，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军列里到底装了多少人、平板货车上固定的是真战车还是充气模型，根本没办法准确判断。 杨华玩的这一手，从纸面上看，确实有模有样。 “旅长，看来咱们这回是碰到硬茬子了。” 合成旅政委盯着大屏幕看了半天，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比起152团当初那种直来直去的机动方式，这个153团明显更滑、更不好对付。 “哼，小把戏而已。” 罗明志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略一思忖，果断下令，“从153团驻地到朱日和演习场，能走的重装备机动路线一共就三条。这条铁路不对劲，另外两条路线上绝对有他们的痕迹。陆航大队一分为二，立刻去另外两条路线展开空中侦察。特战大队全速赶赴前方的廊山车站设伏。下一站，153团的军列必定会停车补给。到那个时候，真的假的，就一清二楚了。” “明白了！” 罗明志的判断在指挥部里迅速达成共识。 陆航大队的两个编队立即起飞，转向另外两条可能的机动路线，展开地毯式的空中搜索。 特战大队则全员登车，朝廊山车站狂飙而去，准备在153团军列进站补给时动手。 ....... 第750章 摆烂的153团！ 廊山车站。 特战大队全员已经按照预定方案进入伏击位置。 车站内外、月台两端、进出口通道，全都布下了人手。 静默等待，就等153团的军列进站。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目标军列已经接近车站，各单位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哐当 ！ 哐当 ！ 哐当 ！ 153团的军列拖着长长的车身，缓缓逼近了廊山车站。 铁轨的震动从脚下的地面传进每一个伏击队员的身体里。 特战大队的队员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只等列车进站停稳，便立刻展开抓捕行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列车即将减速靠站的时候，153团的军列却保持着原速，从站台前轰隆隆地直接碾了过去。 没有减速，没有停车，甚至连一声鸣笛都没有。 那庞大的钢铁车身卷起一阵劲风，把月台上几个队员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幕，让特战大队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没停车？！” “我靠，难道咱们暴露了？” “不可能啊，咱们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他们怎么发现的？” “这到底几个意思？他们不需要补给的吗？从驻地开出来到现在，油和吃喝总得补充吧？” 一时间，特战大队众人的脑子里全都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带队的上校大队长脸色铁青，攥着对讲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指挥部。 同时他补充了一个自己亲眼观察到的细节 。 军列进站时，车厢里确实有大量人员。但是平板货车上，相当一部分战车被蒙着雨布，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下面盖的是真家伙还是充气模型。 合成旅指挥部里，收到特战大队的汇报后，罗明志和众人再次愣住了。 不停站、不补给、不做任何停留，这完全不符合重装部队长途铁路机动的常识。 这种情况出现，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 。 这趟军列上根本不需要补给，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真正的主力部队。 主力部队在另外两条路线上，他们现在追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有诈，绝对有诈！这列火车就是个诱饵，专门摆出来给咱们看的。” “不停站补给，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这趟车什么时候到。真正的主力肯定不在车上。” “绝对在另外两条路线上。153团这帮家伙，比152团狡猾多了。” “刚开始我还觉得153团是天真，现在回头一看 ， 天真的是我自己。” 军列在廊山车站不停车的这个异常举动，让合成旅上下进一步坐实了 “军列是诱饵、主力在别处” 的判断。 但罗明志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始至终，这趟军列的表现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如果它是诱饵，那这个诱饵也做得太不专业了 。 大摇大摆地开过来，遭了空袭不躲不闪，到了车站不停不靠，这不等于扯着嗓子在喊 “我是假的、我是假的” 吗？ 真正的诱饵部队，至少也应该装得像个主力，演得逼真一点才对。 这种连装都懒得装的做派，反而让罗明志心里浮起了一丝荒谬的念头。 不过具体的判断，还得等陆航大队对另外两条路线的侦察结果回来之后才能做出。 ....... 空中。 合成旅陆航大队分成两个中队，低空掠过另外两条重装备机动路线，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 旋翼搅起的狂风压弯了路旁的荒草，机载观测设备和肉眼同步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寸公路和乡间土道。 可侦察了整整一个多钟头，除了偶尔路过的几辆民用卡车和农用三轮，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大部队开进的痕迹。 倒是不明所以的老百姓看见天上突然飞来好几架武装直升机，一个个仰着脖子指指点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呼叫指挥部，一大队没有侦察到153团主力部队动向。” “呼叫指挥部，二大队没有侦察到153团主力部队动向。” 随着两个陆航中队相继回传 “无发现” 的结果，合成旅指挥部里彻底炸了锅。 罗明志和一众参谋全都愣在了屏幕前，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局面了。 “搞什么鬼？153团去哪儿了？一个重装坦克团，大白天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咱们这个侦察力度，别说是上百辆坦克装甲车，就是山里的几头野驴都能给翻出来。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的空中侦察什么时候这么不管用了？”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今天这事，从根子上就不正常。” 指挥部里的军官参谋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合成旅的侦察能力在全军都是数一数二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支部队能逃过他们的空地联合侦察网。 可现在，他们硬是连153团主力的影子都摸不着，这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无法接受。 “问题不在侦察上。”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罗明志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人，“153团的主力，应该就在那趟军列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旅长，这不可能吧？” 参谋长首先站了出来，“153团的兵又不是神仙，真要是主力在车上，空六师这么个炸法，他们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重装部队在机动途中遭到空袭，连个规避动作都不做，这说出去谁信？都不用咱们地面部队动手，光靠空六师就能把他们在半道上收拾干净了。” 罗明志缓缓摇了摇头，但语气仍然笃定： “153团具体打的什么算盘，我现在也说不准。” “可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要么，153团是在走一步险棋 ， 故意摆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用最反常的表现让我们自己怀疑军列是诱饵，然后把注意力转到另外两条线上去。” “说穿了，就是玩了一手大胆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经过罗明志这么一拆解，在场众人再回头一想，竟然越想越有道理。 153团这一手，其实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变种 。 他们很清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躲不开合成旅的拦截，那索性就彻底豁出去，光明正大地往枪口上走，用坦荡到近乎摆烂的姿态，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疑神疑鬼，自己把自己绕进去。 “旅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好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翻版。” “嘶…… 这个153团，道道比152团多得多啊。” “差点就被他们蒙混过去了。我还以为153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新招呢，闹了半天就是个心理战。” “那既然都看穿了，就不能再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往前走。旅长，动手吧。” “传令空六师，继续对153团军列实施高强度轰炸。这一次不要留手，火力全开，炸到他们自己先沉不住气为止。” 罗明志冷着脸下令，“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既然已经看穿了153团的路数，那最直接有效的破法就是施加极限压力。 让空六师炸、狠狠地炸、持续不断地炸。 你杨华不是想演一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那我就把整座山都掀了，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只要153团在重压之下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做出哪怕一个多余的战术动作，那就是合成旅动手的时机。 收到合成旅的指令后，空六师这回也不再留任何情面了。 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从机场梯次起飞，一批接着一批，轮番扑向军列上空，一波刚走，下一波又至。 铁路两侧的爆炸几乎没有停歇过，轰隆声连成一片，浓烟翻滚，火光此起彼伏，把整段铁路线都笼罩在了一片模拟战争的硝烟里。 当然，说到底用的还是训练弹，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空六师的飞行员也不可能真把导弹往火车车体上招呼。 可即便如此，这一轮接一轮的高密度模拟轰炸，那架势已经足够骇人了。 任何一支正常的作战部队，在这种强度的 “打击” 下，都绝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老杨，空六师这是动真火了。” 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团政委忍不住再次拨通了杨华的电话。 杨华一脸无所谓： “炸就炸呗，反正都是训练弹，又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等他们弹药打光了，油也飞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回去了。” “不碍事。” “让部队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争取早一点抵达朱日和，早一点展开驻训。” 从头到尾，杨华都没有把空六师这一轮猛过一轮的空袭真正放在心上。 他就那么坐在指挥车厢里，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腾起的烟柱，眼神平淡，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第751章 合成旅怀疑人生！ 空六师的轰炸还在持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轰轰轰 ！ 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像发了狠一样，轮番朝着下方铁轨上的军列倾泻弹药。 机翼下的火箭发射巢喷出一串串火光，航弹训练弹接二连三地砸在铁路两侧，炸得土石飞溅，烟尘滚滚。 那架势，仿佛弹药真就不要钱了一样。 可让一个个飞行员心里直犯嘀咕的是 。 他们都已经炸成这样了，下面那列军列竟然还在四平八稳地向前行驶。 153团的人别说组织有效反击了，连个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瞅一眼的人都没有。 整列火车就像是一个空壳子，无声无息地在铁轨上滑行，与头顶的火光和爆炸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龙巢，洞幺轰炸完毕，弹药耗尽，准备返航补给。” 一架架打光了弹药的战机开始陆续脱离攻击航线，调头返场。 机群里，副队长终于忍不住了，在通讯频道里说道：“队长，这情况不对劲啊。咱们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153团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是块石头，也得被炸得抖三抖吧？” “我们的任务是执行轰炸，其他的不归我们管。” 上校队长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公事公办，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可实际上，队长心里也早就犯起了嘀咕。 从第一波轰炸开始到现在，他们前前后后出动了不知道多少个架次，火力密度一轮比一轮猛。 换作以往任何一次对抗演习，被轰炸方哪怕是装模作样，也得做几个规避动作、摆个防御姿态出来，至少给导演部一个 “我有反应” 的交待。 可下面的153团倒好，从头到尾纹丝不动，就好像这列火车里拉着的不是一整个重装团，而是一车皮一车皮的土豆。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什么反应，跟他们空六师确实没多大关系。 他们这次就是配合合成旅行动，充当对地打击力量，任务边界画得很清楚。 炸弹扔完，返航补弹，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操心。 上校唯一感到困惑的是，这支被全军视为磨刀石对手的合成旅，怎么会盯上这么一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轰炸间隙，上校还是按照既定流程，把153团这边的异常情况向合成旅作了通报。 其实通不通报都一个样，合成旅的高空大型无人机一直悬在天上，把整条铁路线的画面同步传回了指挥部。 153团挨炸不还手、遭袭不规避的全过程，指挥大屏上一清二楚。 ....... 合成旅指挥部。 大屏幕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像一朵朵灰黑色的蘑菇云，在铁路线两侧不断翻涌绽开。 这要是放在真实战场，光凭这几轮饱和式轰炸，铁轨早被炸成了麻花，军列也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可眼下毕竟是演习，投的全是训练弹药，为了确保安全，空六师的打击点全都控制在军列周边的安全距离上，没有一发直接落到车体上。 按照导演部的判定规则，在这样密集的空袭打击下，如果153团的主力全都挤在这趟军列上，哪怕他们执行了严格的隐蔽和静默，也早就被判定损失过半，基本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从一个正常指挥官的角度出发，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该展开的展开，该疏散的疏散，该向上级报告的报告，哪怕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可现实是 ， 153团依旧没有一个人露面。 别说战术动作了，连车窗缝里伸出来的中指都收回去了。 整支队伍安静得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旅长，这153团的主力到底在不在车上啊？咱们的判断是不是出岔子了？” “空六师都差点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这都能沉住气？铁打的神经也扛不住这么造吧？” “153团这到底是想干嘛？拉着全团在铁轨上旅游呢？” “该不会真让您说着了 ， 主力压根就不在车上，咱们从头到尾都被带偏了？” 指挥部的军官参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动摇和疑惑。 罗明志此时的内心也松动了。 他原本笃定153团是在玩瞒天过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把戏，想用最坦荡的姿态骗他把注意力转到另外两条路线上去。 可现在看这阵势，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面对这种强度的空袭，谁还谈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纯纯就是躺平了找死。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分析错了？153团的主力，真的不在那趟车上？ “让空六师停止轰炸。” 罗明志沉着脸，下达了命令。 炸到这个份儿上，153团连个屁都没有，再继续下去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除了浪费空六师的弹药和飞行小时，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旅长，难道真的是我们之前想反了？” 参谋长脸色铁青，语气里说不出的憋闷。 “我现在也看不透了。” 罗明志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和沮丧，“关键是现在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 没有。他们还能飞了不成？一个重装坦克团，上百辆坦克装甲车，总不可能连人带车全钻到地底下去了吧？” 身为合成旅的旅长，罗明志对自家部队的侦察能力有着绝对的自负。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野战军系统里，还没有哪一支部队能逃过合成旅空地一体的联合侦察网。 只要合成旅想找，连只藏在山洞里的兔子都能给它翻出来。 可现在，他们愣是连153团主力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比打了败仗还让人窝火。 “旅长，那现在怎么办？” 参谋长问。 “继续找！把能用的侦察手段全给我压上去，天上地上，一点死角都不许留。我就不信了，一个重装团还能凭空蒸发了！” 罗明志咬牙切齿，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这一次，罗明志把合成旅压箱底的所有侦察力量全都撒了出去。 高空无人机、低空侦察机、地面侦察分队、电子信号监听....... 所有的网全都撒开，就等着153团这条大鱼自己撞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十个小时后。 整整三十个钟头。 对于合成旅的众人来说，这三十个小时无异于一场漫长的煎熬。 他们把引以为傲的侦察体系开到了最大功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电子信号里藏的，全都筛了一遍又一遍。 可结果仍然是 —— 零。 没有发现153团主力部队的一丝一毫动静。 这个结果，让罗明志一度怀疑起了人生。 他靠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脑子里来来回回就转着一个问题 。 为什么？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 Z 师现在已经装备了什么能规避合成旅侦察的新型高科技手段，却一直藏着没有露出来？ 可这种事，他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为什么....... 这他妈的到底是为什么？” 罗明志一拳砸在桌上，整个人烦躁得快要抓狂了。 一直以来，合成旅相比其他兄弟单位最大的底气和优势，就是装备上的代差和先进。 全军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合成旅第一个列装、第一个试用。 这种装备上的优势，让合成旅在和任何一支部队交手时，都能从第一步就抢得先机。 尤其是侦察手段 。 每回跟兄弟单位过招，合成旅都能凭借碾压级的侦察能力，把对方的兵力部署和行动路线摸得清清楚楚，然后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插进去，无往不利。 可现在，他们把所有的侦察手段全用上了，竟然连一个重装坦克团的行军路线都找不到。 那可是一个重装坦克团，不是一个坦克连！ 那浩浩荡荡的行军队列，上百辆坦克和步战车碾过地面的动静，在侦察体系面前应该像黑夜里打着探照灯一样醒目。 结果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从地图上擦掉了一样。 第752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罗明志认栽 就在这时，特战大队大队长突然闯进了指挥部，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旅长，找到了！找到153团的主力了！” “在哪儿？！” 罗明志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旅长，153团全团....... 自始至终都在那趟军列上。他们压根就没走别的路线。” 上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这怎么可能！” 罗明志脱口而出，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如果153团全团都在军列上，那么按照前面那几轮轰炸的烈度，导演部的判定结果早就该出来了 。 153团战损过半，基本丧失战斗能力，演习都不用继续往下打了。 可153团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旅长，是真的。” 上校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亲眼看见他们的列车在一个小站靠站后，全团下车进行休整和补给。那场面....... 我他妈当时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上校带着特战大队的人一直沿铁路线盯着。 他们分出了好几个小组，把沿途大大小小每一个可能停靠的站点全都布了监视点。 就在不久前，一个小组传回消息 ： 153团的军列在某座不知名的小站缓缓靠站，然后车厢门打开，全团官兵呼啦啦地涌了出来，在站台上列队、活动身体、吃东西喝水，进行短暂休整。 当上校第一时间看到传回的画面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还以为自己连续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眼睛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一整个重装团的大活人啊，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一个小站下车休息，完全没把之前那几轮狂轰滥炸当回事。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罗明志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上了天灵盖，“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在无视这场演习的规则！” 一直到现在，合成旅上上下下累死累活，费了天大的劲，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一门心思要给153团上一课。 结果倒好，153团压根就不接招，全程当他们不存在，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无视演习规则，无视导演部判定，无视对手的所有动作 。 这算什么？ 这还叫演习吗？ “旅长，153团这次真的太离谱了。” 合成旅政委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尊重演习规则的问题了，他们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态度恶劣到了极点。这件事必须向老旅长报告，让老旅长来评评理！” “说！必须说！” 罗明志怒气冲冲地抄起电话，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还真就不信了，老旅长手下居然能带出这种德行的团长！老旅长要是知道了，不撸了他的职务才怪！”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苏铭懒洋洋的声音：“喂，找我什么事？” “老旅长！有件事我必须当面向您汇报！153团实在太不像话了！从团长到每一个兵，他们.......” 罗明志握着电话，像机关枪一样开始了长篇控诉。 他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 从153团如何大摇大摆地走铁路机动开始，到空六师怎么一波接一波地轰炸，153团怎么纹丝不动，他们又怎么动用了全部侦察力量苦寻三十多个小时无果，最后发现153团全员居然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火车上。 讲到最后，罗明志的嗓子都哑了，还不忘专门强调了一下合成旅为了给兄弟单位 “上课” 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空六师出动了多少个架次，特战大队和陆航大队又在外面熬了多少个小时。 罗明志从来没有因为一场演习气成这个样子。 不仅仅是因为153团的态度，更关键的是他这三十个小时里经历的精神折磨。 他是真的一度以为153团装备了什么跨时代的高科技反侦察手段，能够在合成旅的天罗地网之下把一整个重装团藏得严严实实。 为此他又是复盘、又是推演，把自己逼得快精神衰弱。 结果到头来，153团全员就在火车上，从头到尾没挪过窝，压根没参与这场所谓的 “伏击对抗”。 罗明志觉得自己三十个小时的紧张和焦虑，全都喂了狗。 电话那头，苏铭听完他絮絮叨叨的控诉，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153团的情况我知道，他们早就跟我汇报过了。” “老旅长，您知道？！” 罗明志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好几度。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 您既然知道，怎么还纵容他们这么干？ “153团为了全速赶路到朱日和演习场，对路上可能遭遇的拦截伏击做了预判。” “为了不耽误时间，杨团长专门写了一份非常详细的报告交给我，把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确实没必要把时间耗在机动途中。” “所以这场演习，153团参与不参与，都无所谓。” 苏铭的解释言简意赅，不带半点波澜。 罗明志差点没被这番轻飘飘的话给气背过去。 敢情闹了半天，全是合成旅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调动部队、联系空六师、熬了三十多个小时，全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老旅长，您既然早就知道了，好歹也提前知会我一声啊.......” 罗明志的声音里满是憋屈和幽怨。 他要是早知道153团跟苏铭有过报备，打死他也不会费这个牛劲。 又是调空六师，又是撒侦察网，又是让特战大队千里奔袭设伏，折腾得鸡飞狗跳，结果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跟一个不存在的对手过招。 这算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能看得出来。” 苏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难道你还真以为153团装备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器，能躲过你们合成旅的侦察网？你自己不觉得这个想法很离谱吗？” 罗明志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旅长这话说得不重，可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之前那点心思，全被苏铭看得透透的 。 嘴上说着要给兄弟单位上课，其实骨子里还是摆脱不了对苏铭那种根深蒂固的过度解读和草木皆兵。 老旅长布个局他怀疑，153团没反应他也怀疑，看谁都像有诈，结果自己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里。 “算了，老旅长，我认栽了。” 罗明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再往下说，以苏铭那张嘴，绝对能轻描淡写地把他那点小算盘重新拎出来敲打一遍，让他再次想起那些不堪回首、蛋疼到极点的记忆。 挂了电话，罗明志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罗明志当合成旅旅长以来，第一次亲口认栽。 他怎么也没想到，折腾了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荒唐的结局。 想要给153团设套，结果套全下在了自己脖子上。 这叫什么？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753章 153团正式进入临时驻地 罗明志这个合成旅旅长，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彻头彻尾的侮辱。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活生生的案例，血淋淋地拍在了自己脸上。 他本来盘算得挺好。 不让老旅长主动开口，他先一步打电话过去请缨，主动申请给153团的机动路程布置点“考验”。 这既显得他懂事、会来事，又能像当初对付152团那样，再给153团来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虽说这里头多多少少夹带着他的一点私心，想借着机会在老旅长面前找补点面子回来，可出发点是好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呢？事与愿违，剧情和他脑子里排练好的剧本完全背道而驰。 合成旅上蹿下跳地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调动了空六师，撒出了特战大队和陆航大队，把自己的侦察体系开到了极限，最后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跟空气搏斗。 整个行动活脱脱演成了一出滑稽戏，合成旅就像是台上那个卖力表演的小丑，台下的观众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从苏铭那里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罗明志哪还敢把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扯。 再说下去，以老旅长那张嘴，用不了三句话就能把他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糗事重新翻出来，轻描淡写地再扎他几刀。 光是想想那些蛋疼的回忆，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旅长，怎么样？老旅长怎么说？” 见罗明志挂了电话，指挥部里的一众主官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是我们合成旅这次自作多情了。” 罗明志疲惫地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索然无味，“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背脊微微佝偻，转身无精打采地朝指挥部外面走去。 那背影，哪还有半点合成旅旅长的虎虎生风，活脱脱一个被现实敲碎了满脑袋幻想的失意中年。 指挥部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虽然他们没听见自家旅长和老旅长通话的全部内容，但从刚才隐约飘进耳朵里的只言片语来推断，这次合成旅多半是又被人当猴耍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老旅长手里，他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次次都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门道，结果次次都踩进同一个坑里。 这难道就是命？ 玩手段、斗心眼，他们跟老旅长之间的段位差距，简直比朱日和的风沙还宽。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合成旅政委长叹一声，环顾了一圈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件事，说到底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永远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更不要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这世上没有人是傻子，只有自作聪明的人。 以后做任何事、下任何决定，都得把各种可能反复掂量清楚，不能再凭着想当然就往前冲了。” 这话说得在理。 这件事乍一看是老旅长做得不地道，明知道153团已经报备过了，却不提前知会一声，眼睁睁看着他们合成旅往坑里跳。 可仔细琢磨琢磨，合成旅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抱着端正的态度，把153团的情况摸清楚，把苏铭的想法弄明白，而不是凭着脑子里那套自以为是的剧情往前走，也不至于闹出这么一场国际笑话。 说到底，是他们太相信自己对局势的掌控力了，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们预设好的剧本往下演。 可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掌控一切的实力。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苏铭，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从罗明志打来第一个电话、主动请缨要“帮忙”那一刻起，苏铭就把罗明志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了。 要不是153团团长杨华在出发之前就专程找到他，把自己关于机动方式的详细想法和利弊分析写成报告交了上来，苏铭确实会让合成旅出手，给153团在机动途中布置一些实打实的考验。 但杨华汇报得很清楚，分析得很有见地，方案也完全站得住脚，苏铭便不打算再让合成旅插手了。 苏铭从来就不是那种不管不顾、非得给所有来驻训的部队路上都安排一遍伏击和空袭的教条主义者。 要不要在机动途中设置考验，关键看这支部队的主官有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没有提前分析预判各种不确定因素的思维习惯。 有，那就不用考验了。 没有，那就得在路上好好长长记性。 这才是苏铭的根本目的。 合成旅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想出手，苏铭当时只回了“随便”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等于是把决定权原原本本地交还到了罗明志手上。 后续怎么安排，会出什么状况，全看你罗明志自己的判断和决断。 现在罗明志发现不对劲了，又打电话过来讨要说法，苏铭能给他什么说法？ 没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就算不错了。 身为一个单位的主官，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就应该把可能产生的后果和连锁反应都过一遍脑子。 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难道还要自己这个老旅长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擦屎擦尿？ 苏铭就是想借着这件事，让罗明志长一个刻骨铭心的记性。 别以为坐上了合成旅旅长的位置，就可以把别人全当成傻子。 自作聪明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聪明反噬，栽在最不该栽的地方。 一路上，153团全团对于合成旅的各种“骚扰”直接选择无视。 任你空六师在天上炸得再热闹，任你特战大队在车站设下天罗地网，我自岿然不动。 军列保持着最高效率的行驶节奏，全速向朱日和演习场推进。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153团便顺利抵达了紧邻朱日和演习场的军用火车站台。 这个速度，比当初152团赶来时快了整整三十多个小时。 军列缓缓靠站停稳，杨华一声令下，全团立刻忙碌起来。 休整了一路的官兵们像是突然拧紧了发条，一个个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 “向右打，方向打死，慢慢往下倒！” “注意安全，别着急，慢一点！” 各排排长站在平板货车旁边，挥着手里的信号旗，嗓子都快喊劈了。 战士们在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小心翼翼地将一辆辆坦克和步战车从火车货板上开下来。 履带碾过跳板的金属表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地驶下火车，在站台前方的空地上迅速编组列队。 全团集结完毕后，杨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员，大手一挥，部队便浩浩荡荡地朝着朱日和演习场的方向开进。 轰轰轰！ 一个重装坦克团全速开进的声势，简直像是一场小规模的地壳运动。 上百辆坦克、步战车和自行火炮组成的钢铁洪流，在辽阔的草原上拉成一道长达数公里的行进纵队，履带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柴油燃烧后呛人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去。 杨华坐在最前面那辆指挥车里，身子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目光透过观察窗直直地盯着前方。 临时驻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车队抵达临时驻地，苏铭已经等在那里了。 指挥车停稳，杨华推开车门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苏铭面前，啪的一个立正，胸膛挺得笔直，右手干净利落地抬起敬礼。 “师长同志！153团全团官兵奉命前来朱日和演习场驻训，请您指示！” “按计划进行。”苏铭沉声应道。 “是！” 杨华转身跑回队前，声若洪钟：“全体都有！进入驻地，展开整顿，准备训练！” 一声令下，153团正式进入临时驻地。 各单位迅速展开，划分宿营区域，卸载物资器材，搭建野战帐篷，按照战时标准布置警戒哨位。 官兵们忙得脚下生风，整个临时驻地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当晚，153团全团便开始了高强度训练。 官兵们只是草草铺好了床铺，扒拉完一顿晚饭，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就被拉上了训练场。 夜训的枪炮声和口令声此起彼伏，在朱日和的夜色里回荡了整整一夜。 如此高强度、快节奏的训练，没有在153团引起任何抱怨的声音。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到这儿来，不是享福的。 152团能在这个地方扛整整一个月，他们153团凭什么扛不下来？ 谁也不想被看扁了。 ....... 第754章 紧急军情！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卢旺亚国内，一场极其严重的暴乱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失控。 这个小国国内两大种族之间积压了数十年的矛盾，像是一颗被引燃的火药桶，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仅仅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局部的冲突便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到了全国范围，暴乱迅速升级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严重程度。 胡图族与图西族之间的相互猜疑和仇恨，在极端分子的煽动下，酿成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武装冲突和种族大屠杀。 胡图族的种族主义分子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国家广播电台，以此为宣传工具，丧心病狂地为大屠杀推波助澜。 电台里日夜不停地叫嚣着煽动性口号，鼓噪着“让一切的郁积都爆发出来”，把仇恨的火种撒向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卢旺亚全国陷入了极度危险的战乱动荡之中。 大量无辜民众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卷了进去，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杀戮在城市的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变成了人间炼狱，尸体横陈，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原本这只是这个国家内部的事务，别国不该插手。 但问题是，这个国家里，有大量龙国人常年在此经商、工作、生活。 在战争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两个种族之间的血腥内战，对于在这里的龙国公民来说，同样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的生命安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卢旺亚首都，龙国驻卢旺亚外事部。 平日里还算安静有序的外事部大楼，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楼内的工作人员来回奔忙，脚步声、喊叫声、电话铃声和传真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间被捅了马蜂窝的屋子。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哒哒哒！ 不时有零星的枪声从远处传进来，穿过厚重的墙壁，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虽然外事部暂时还算安全，但根据枪声传来的方向和密集程度完全可以判断出来，交火的前线距离这里并不远，而且正在以可以察觉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目前我们已经打开了全部对外联络通道，各部门正按照登记在册的通讯信息逐人进行联系。截至目前，我国在当地有长期居留记录的人员，已经联系上了百分之九十左右，剩下百分之十始终联络不上。” “已经确认失联的那几家公司，全都登记在案了。几家加起来，失联人员一共有一百五十人。” “对我国民众的紧急安全通知也已经发出去了，要求所有人暂时居家，锁好门窗，绝对不要外出，等待后续安排。” 外事部的一名工作人员正语速飞快地向负责人周强汇报着最新情况，厚厚的镜片后面，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透着急切和疲惫。 “失联人员继续联系，一个都不能放弃。同时联系当地的相关管理部门，请他们协助我们核实失联人员的具体名单和最后出现的位置信息。” 周强沉声下达着指令，然后又问了一句，“这边的情况，详细汇报给国内了吗？” “已经第一时间汇报回去了。”助手连忙答道，“国内回复说，让我们务必尽最大努力维持好局面，全力保障我方人员的安全，他们那边会以最快速度做出决定。” 听完助手的转述，周强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答复而轻松半分。 这里的局势恶化速度远远超出了他此前的想象。 短短两三个小时，整个国家就从一个基本稳定的状态滑入全面内战的深渊，战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胡图族和图西族，这个国家本土最大的两个族群，彼此之间的摩擦在外部势力的煽动下不断升级，如今已经是全面交火的状态。 枪声从早响到晚，甚至连迫击炮、火箭筒这样的重火力都搬上了街头。 两个族群的武装分子在大街上端着枪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车就抢，完全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去把王科长叫来，我有事跟他商量。”周强揉着太阳穴，对助手说道。 “我这就去办。” 很快，一个国字脸、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了周强的办公室。 这人叫王山，是外事部保卫科的负责人，说白了，就是这栋楼里手里有枪的那批人的头儿。 “王科长，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周强开门见山地问道。 “情况非常糟糕，部长。”王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两道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大小路口都有人设卡，武装分子成群结队地游荡，见人就盘查，一个不对就开枪。我们的人出去了一趟，差点回不来。” “如果这两族的武装分子现在冲着我们过来，以我们现有的保卫力量，能坚持多久？”周强直视着王山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坚持不了太久。”王山没有隐瞒，实话实说，“他们手上有重火力，我们这边能动用的人手大部分都派出去执行接应任务了，而且我们连一门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真要是正面冲突起来，凭我们现在这些轻武器，挡不住他们的大规模冲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依我看，现在部里除了必要的外联人员之外，其他人立刻动手，用能找到的材料制作一些燃烧瓶，把外面的防御工事加固一下，做最坏的打算，备不时之需。” 外事部向来恪守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对两个种族之间的事情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动作。 可眼下这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杀红了眼的武装分子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冲撞外交机构。 到了那个时候，靠嘴巴是讲不清道理的，只能靠手里的家伙事顶住。 “好，就按你说的办。”周强没有犹豫太久，果断拍了板。 不管怎么样，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在国内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和最终决断之前，不管外面的局势烂成什么样，他们必须咬牙挺住。 这是职责，也是底线。 “部长，国内发来视频通话请求，线路已经接通了。”助手小跑着过来报告。 “我马上过去。”周强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朝机要室大步走去。 消息传回国内后，一场高规格的联合作战会议在第一时间紧急召开。 会议地点定在了京城总参的作战会议室里，涉及外交、情报、军事、交通运输等多个部门，需要联合决策。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在滚动播放着一幅幅通过军事卫星拍摄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卢旺亚国内的几座主要城市浓烟四起，街面上到处是燃毁的车辆和坍塌的路障，成群结队的武装分子持枪乱窜。 有几个镜头甚至捕捉到了大量平民仓皇逃命的画面，那种末日般的混乱与绝望，透过屏幕直直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在接到驻卢旺亚外事部的紧急汇报后，相关部门的动作极为迅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搭建起了联合指挥部，并与远在卢旺亚首都的外事部建立了实时视频通联。 屏幕被分割成两块，一边是总参作战会议室，一边是万里之外的外事部机要室。 “老周，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视频刚一连通，立刻就有人急切地开口询问。 周强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嘶哑而疲惫： “情况不容乐观。 动乱已经完全爆发了。 卢旺亚当地政府军的态度很明确。 不插手，保持中立，眼睁睁看着两个种族自相残杀。 目前受到动乱直接影响的地区，登记在册的我方公民一共有一千八百五十三人。 其中大部分集中在我们这边几家大型公司的营地里。 那几家公司都配有专门的安保力量，目前情况相对安全，虽然遭受了一些暴民的冲击，也损失了一部分物资，但暂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说到这里，周强顿了顿，语气又沉重了几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属于个体经营户，公司规模都不大，人员分散，处境非常危险。另外还有几家公司彻底失去了联系，人数不少。” 听完周强的汇报，会议室内的一众相关部门负责人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预料到了卢旺亚的局势会恶化，但谁也没有想到会恶化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同胞被困在战火之中。 发生了这种事，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那里的同胞安全撤出来。 可眼下卢旺亚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难度也越会成几何级数地往上翻。 一千八百多人，分散在几十个不同的地点，现在外面枪林弹雨，道路被堵，通讯中断，想要在短时间内全部撤出来，难度大到难以想象。 周强刚把情况汇报完毕，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工作人员迅速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骤变。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到周强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周强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最新消息……”周强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已经确认，三名同胞不幸遇难。负责接应的行动小组，已经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工作人员的声音并不大，但通过视频通话的拾音器，那句“三名同胞不幸遇难”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国内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几个人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悲痛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屏幕里蔓延出来，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求援的电话几乎每分钟都在响起，每一声铃响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如今已经出现了同胞遇难的情况，局势只会继续恶化下去，一分一秒都拖不起了。 必须马上拿出应对方案来。 第755章 马上联系 Z 师师长苏铭 此时此刻，总参作战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事态的发展，远比他们先前预想的要严重得多，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恶化。 可这还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问题本身太棘手了。 如果这是在国内，以龙国的动员能力和组织能力，再大的乱子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压下去。 可偏偏事情发生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还是在一个已经彻底陷入战乱和种族仇杀的国家。 想要把散落在各地的我方民众一个不少地安全带回来，难度高得超乎想象，同时还必须慎之又慎地考虑国际影响和政治敏感度，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我方在卢旺亚的大型企业都配有专门的安保力量，人数虽然不多，但暂时还能顶住，目前没有出现太大的危险。” 作为外事部负责人的周强通过视频通话，向国内汇报着最新情况。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小型企业和个体经营户。 他们没有任何安全保障，很多人被冲散之后已经和外界断了联系。 更要命的是，还有一部分我方民众当初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过去的，相关信息根本没有登记在册。 具体有多少人，现在人在哪里，我们完全不清楚。” 在卢旺亚的龙国公民，绝大部分都是走正规程序出去的，出入境记录和信息登记相对齐全，有据可查。 但确实存在一部分人，当年为了省事或者其他原因，走了一些灰色渠道，入境信息成了一笔糊涂账。 这部分人员平时还好说，一旦出了事，想要找到他们比大海捞针还难。 周强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总参大佬身上。 “但凡是我方民众，一个都不能放弃。” 总参大佬缓缓开口。 这句话，把总参的态度定得死死的。 不管登记在册的还是没登记在册的，不管是正规出境的还是非正规出境的，只要是龙国公民，就必须全部安全带回来。 这既是命令，也是底线，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对于这个态度，在场众人并不感到意外。 以龙国的一贯立场，这就是标准答案，没有任何悬念。 可问题是 ， 怎么把人带回来？ 拿什么去带？ 派谁去带？ “你们相关部门目前的准备工作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强在视频那头问了一句。 外交部门的人立刻答道：“首长，相关的涉外手续和公文已经全部进入流程，最晚明天可以全部办理到位。” 运输部门的人跟着汇报： “相关救援物资和交通工具也在紧急筹措中，第一批物资已经准备启运。” “我们这边能做的准备工作基本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救人的问题了。” 几轮汇报下来，最大的问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台面上 。 物资不是问题，手续不是问题，运输工具也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把散落在卢旺亚战乱区里的一千八百多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全地带出来。 “首长，一天之内要把一千多人从那样的环境里撤出来，这难度实在太大了。” 一名大校参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力感，“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事发地点在卢旺亚国内，是别人的国土，不是自家的后院。 龙国不可能像在国内处置突发事件那样，大规模地调动军警力量开进去。 这个时候，最缺的就是人手。 而且卢旺亚国内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有效管理，政府军选择中立，国家机器在两大种族的暴力冲突面前形同虚设。 下面各派势力各怀鬼胎，没有人真正去管控局势，反而有不少人在乱局中看到了捞取利益的机会，巴不得事态越乱越好。 这种状况下，连制定一份靠谱的行动计划都困难重重。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变量太大，根本无法拿出一套有把握、能落地的方案。 谁有这个能力和信心，拍着胸脯保证在这样混乱不堪的环境里，能让行动计划按部就班地执行下去？ 总参大佬看向那名大校，沉声问道：“如果现在进行数据建模，制定一份可行性方案需要多久？” 大校的脸色十分难看： “保守估计，需要两个多小时。” “而且…… 也只能完成一个基础模型的搭建。” “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数据严重不足，要做出有效的模型推演，必须获取更详细、更准确的数据支撑。” 数据建模，用计算机的算力来弥补人脑的局限，是目前条件下最科学、最全面的方案制定手段。 但这种方式也有个致命的前提 。 必须有足够详实的情报数据作为输入，才能分析推演出一个尽可能万无一失的方案。 卢旺亚目前的情况，信息严重缺失，不可控因素太多，还要把一千多人撤退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数全部考虑进去 。 每个人的年龄、体质、健康状况都不一样，行动路线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被战火波及，各个环节需要多个部门协同配合 。 这一切的一切，都必须纳入计算模型。 以现有的数据条件，能建出一个基础框架就已经是极限了。 “首长，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视频另一头的周强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迫和恳切，“别说两个多小时了，就是二十多分钟，外面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卢旺亚现在的混乱是以分钟为单位在升级的。 两个种族的人口基数庞大，手里又掌握着大量轻重武器，已经杀红了眼，彻底丧失了理智。 在这种疯魔般的仇杀浪潮面前，每一分钟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又有无辜的生命消逝。 “首长，我恳求总参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断，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周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哒哒哒 ！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话，视频里再次传来了隐约的枪声。 密集的、此起彼伏的枪响穿过墙壁，清晰地传进了会议室的拾音器。 从行动开始到现在，外面的交火声就没有中断过。 外事部因为其特殊的身份和性质，暂时还没有受到两个族群武装力量的直接冲击，但谁也不敢保证这种脆弱的 “豁免” 还能维持多久。 那两个族群已经彻底疯了，跟一群丧失理智的疯子，是没有任何道理和底线可讲的。 “给总参三十分钟。” 总参大佬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十分钟后，我给你们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总参大佬这是急火上头了？ 他们理解事态的紧迫性，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夸下海口啊。 在眼下这种局面里，别说是三十分钟，就是三十个小时，都没人敢保证能拿出一份真正可靠的详细方案。 三十分钟够干什么的？ 连现有情报都梳理不完！ 不可控因素多如牛毛，数据建模的技术人员连下手的切入点都找不到，拿命去在三十分钟内变出一份方案来？ “马上给我联系 Z 师师长苏铭。” 总参大佬没有给众人解释自己底气的来源，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个命令，本身就是答案。 联系苏铭，就等于是把这个要命的任务交到了苏铭手上。 也就是说，苏铭 就是总参大佬敢于拍着桌子说 “三十分钟出方案” 的全部底气所在。 Z 师师长苏铭？ 对于这个名字，在场一些部门的人确实感到陌生。 毕竟跨界如隔山，平日里各管一摊，谁也不会特意去打听野战军里某个师长叫什么名字。 可总参内部的人对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陌生。 听见 “苏铭” 两个字，一个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紧绷了半天的脸上甚至浮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对啊！ 怎么把这位爷给忘了！ Z 师师长苏铭，野战军的传奇军官，以一人之力把 Z 师从普通重装部队打造成了全军闻名的钢铁之师。 有苏铭出面，三十分钟内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行动方案，还真不是天方夜谭。 而其他部门的大佬们此刻则是一头雾水。 苏铭？ 没听过。 Z 师师长？ 师级干部，大校军衔。 总参大佬竟然要把关系到一千多条同胞性命、跨国救援行动的总指挥权，交给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师长？ 就算他在野战军里有点名气，可这种跨国救援行动牵扯外交、情报、交通、后勤等方方面面，一个整天跟坦克大炮打交道的野战军师长，能玩得转吗？ “这位苏师长到底何方神圣？” 负责外事的那位大佬忍不住开口了，“眼下这个局面，他有处置类似事件的经验吗？” “现在这个情况，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可靠方案的人选。” 总参大佬沉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总参大佬是什么人物？ 从军数十载，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狠人没带过。 能从他嘴里听到对一个年轻师长如此毫不保留的信任，在座的人都是头一回。 能让总参大佬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一时间，所有人对苏铭的好奇心都提到了顶点。 而在场那些野战军系统里的人，全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太清楚苏铭的分量了。 没错，除了苏铭这个妖孽，还真没人敢拍这个胸脯。 这位苏师长的大脑，那简直就是一台高性能计算机，不对，比计算机还离谱。 他的思维维度跟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总能从一团乱麻里一眼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关键点，想出别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办法。 “各位，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总参大佬环顾了一圈众人，语气又沉了几分，“如果他能够拿出方案，我希望此次救援行动的总指挥权交给他。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要尽可能配合他。” 这句话再次让会议室里炸了锅。 此次联合救援行动跨越了多个不同职能的部门，需要外交、情报、军事、交通、医疗等多个系统的紧密协同，指挥调度难度大得惊人。 总指挥的权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样的权力，交给一个野战军师长？ 这在整个龙国历史上，都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如果真如燕总所说，这位苏师长能够拿出一套可靠可行的方案，我没意见。” 外事部的大佬率先表态。 “我也没意见。只要他有办法把人安全带出来，我愿意全力配合。” “同意。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谁能拿出办法，谁就来指挥。” 在场其他部门的大佬们纷纷跟着表态。 态度出奇地一致 。 只要苏铭有真本事，总指挥权交给他，众人没有二话。 这些大佬都是久经风浪的人，在眼下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没人会计较什么级别和资历。 能把人救出来，比什么都强。 ....... 另一边。 朱日和演习场。 苏铭此时正在训练场上盯着153团训练。 烈日悬在头顶，戈壁上热浪翻滚，训练场上的枪炮声和口令声此起彼伏。 153团官兵按照既定计划，正在开展高强度的战术课目训练，一个重装坦克团的钢铁洪流在演习场上纵横驰骋，场面蔚为壮观。 “报告！师长，总参来的急电！” 一名少尉参谋脚步匆匆地跑到苏铭面前，脸色异常严肃。 “知道了。” 苏铭没有多问，转身朝指挥车辆走去。 登上指挥车，苏铭拿起加密电话听筒，语气平静地自报家门：“我是 Z 师师长苏铭。”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总参大佬低沉有力的声音。 “我在朱日和演习场，正在带队训练。” “马上让人构建视频通话线路，有紧急任务。” “知道了。” 苏铭放下电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转身对随行参谋吩咐了几句。 指挥车内的通信保障人员立即忙碌起来，加密卫星线路开始接通，车载大屏幕亮起，视频会议系统进入待命状态。 车外的训练还在继续，钢铁和风沙交织出的轰隆声从远处不断传来。 苏铭拉开车门，朝外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屏幕前坐下，静静等待线路接通。 第756章 这脑子，简直比计算机还离谱 指挥车辆内，各项通信设备全部开机，屏幕上光影闪动。 技术人员忙前忙后，将加密线路和车载卫星天线反复调试了几遍，确认信号稳定、画面清晰、声音无杂波之后，才转身向苏铭报告：“报告师长，设备调试完毕，可以开始视频通话。” “知道了。” 苏铭点点头，顺手整理了一下作训服领口，然后面向屏幕，拿起通话器，语气随意得很，“首长，有啥紧急任务？” 视频画面接通的那一瞬间，总参会议室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全都看清了屏幕上的苏铭。 原本就对这位被总参大佬点名要联系的 “传奇师长” 满心好奇的众人，在看清这张脸之后，心中的震撼不但没有消减，反而又往上猛地拔高了一大截。 这张脸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得跟会议室里这些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家伙们格格不入。 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皮肤紧致，眉眼锐利，嘴角还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漫不经心，哪里有半分他们想象中野战军师长应有的沧桑和老成？ 这么个年纪，就已经是大校军衔、主力师师长？ 野战军的高级军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升了？ 不是说越往上走越讲究资历吗？ 在座谁不知道，部队里的军衔和职务，那是一步一个脚印、一年一年熬出来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更让他们心头犯嘀咕的是苏铭跟总参大佬说话时的语气。 那哪里像下级对上级的汇报？ 简直就跟平辈之间打招呼一样随意。 一个野战军的师长，面对总参的大佬，竟然敢用这种腔调说话，这本身就说明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普通师长见了总参首长，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字斟句酌？ 像苏铭这样张口就来、语气轻快的，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一时间，其他部门的大佬们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微妙的想法 。 这个年轻人，该不会是这位首长的私生子吧？ 不然的话，他凭什么在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挂着大校衔、当着主力师长？ 凭什么跟首长说话的时候连个敬语都不带？ 又凭什么让这位一向严肃稳重、从不在公开场合轻易夸人的首长，把这么要命的任务压在他身上？ 这种念头当然没法说出口，可在场众人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总参大佬目光扫过众人，把大家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解释的打算。 眼下时间紧迫，别说没工夫去澄清这些无聊的揣测，就算有充足的时间，他也不会解释。 解释没有任何意义，军人的世界里，一切靠实力说话，靠结果证明。 只要苏铭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出解决方案，所有质疑和猜测都会不攻自破。 总参大佬之所以敢把赌注押在苏铭身上，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铭的能力，因为这个年轻人，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 “苏铭，卢旺亚国内发生了严重暴乱，事态正在持续升级，我们在当地的一千八百多名公民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总参需要你在三十分钟内，制定出一套帮助他们安全撤离的行动方案。” 总参大佬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任务甩了过去。 苏铭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或迟疑，既没有追问 “怎么这么急”，也没有说 “我先研究一下”，而是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我需要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这反应，干脆利落得让人咋舌。 总参大佬却习以为常，转头点了一个上校参谋：“宋参谋，把详细情况、相关数据，以及参与此次撤离工作的各个部门，跟苏师长讲清楚。” “是！” 宋参谋应了一声，站到镜头前，开始向苏铭系统汇报。 从卢旺亚国内的暴乱起因，到目前两大种族武装的冲突态势。 从当地政府军的暧昧态度，到外事部掌握的我方人员分布情况。 从已知的安全点，到失联人员名单。 从可动用的外事部保卫力量，到国内各部门准备的物资和运力 。 事无巨细，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 “苏师长，目前我方掌握的基本情况就这些。” 宋参谋合上文件夹，声音已经有些发干。 “了解了。” 苏铭点点头，神色平静，像是刚刚听完的不是一场跨国危机，而是一堂再普通不过的敌情通报课。 “能完成任务吗？” 总参大佬开口，语气沉凝。 “制定方案的话，二十分钟就足够。” 苏铭说道，“撤离民众本身倒没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首长有没有兴趣，趁这个机会，在那里再顺手展开一场行动。” 那口气轻松得不像是在讨论一场跨国救援，更像是在跟人商量晚饭加不加一个菜。 可这话一进会议室众人的耳朵里，顿时像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轰地炸开了锅。 好家伙，仅仅听了一个上校的口头汇报，就敢拍着胸脯说能拿出详细作战方案？ 那么多杂乱的数据，听一遍就全部记住了？ 开什么玩笑！ 二十分钟出方案，这要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了吧？ 他这么轻描淡写，倒显得在座这些人有多无能似的。 更离谱的是，撤离任务还没开始，他居然还惦记着顺便打一场战术行动？ 这是嫌麻烦不够多吗？ “好，给你二十分钟。” 总参大佬见苏铭信心十足，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苏铭了，这小子越是轻描淡写，说明事情越有把握。 如果苏铭皱一下眉头，他反倒要重新评估风险了。 “首长，那我二十分钟后联系您，保证准时。” 苏铭说完，视频通话暂时中断。 总参会议室里，屏幕刚暗下去，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就压不住了。 “首长，这到底怎么回事？二十分钟出方案，这可不是儿戏啊！” “是啊首长，这位苏师长也太年轻了。详细数据都没给他传输过去，他凭什么敢说一定能解决？” “完成撤离任务都已经算烧高香了，还想顺手再打一场行动？他当卢旺亚是朱日和演习场吗？” “首长，这位苏师长到底有多大本事，能让您这么信他？能不能把他的档案调出来给我们看看？” 面对这些疑虑，总参大佬没有动气。 这个时候苏铭说出这种话来，换谁都会觉得不靠谱。 要不是他跟苏铭打交道够久，深知这小子脑子里装着一台什么级别的机器，他也不会把这么重的担子往一个年轻师长肩上压。 苏铭创造过的奇迹已经不少了，这一次，他相信同样能创造出来。 “他的档案是最高级别档案，上将以下无权查阅。” 总参大佬淡淡开口。 这话一落地，整个会议室哗然一片。 最高级别档案？ 上将以下没权限看？ 全军能有这种档案待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众人丝毫不怀疑总参大佬这番话的真实性，到了这位首长的位置，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既然首长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现在只能看这位苏师长的表现了。是骡子是马，二十分钟后就知道了。” “抛开别的不说，野战军里能冒出这么一位人物，是龙国之幸。” “他要是真能把这摊子事办得漂漂亮亮，我第一个给他请功。” 总参大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 耐心的等待，就成了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苏铭结束上一轮通话的第十五分钟，视频连线的提示音再次在会议室里响起。 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 在场所有人的心弦瞬间被拨紧了，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屏幕上。 “首长，任务计划我做好了。” 苏铭出现在画面里，语出惊人，“文件传输过去太耽误时间，我直接口述吧。”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被震得有些发懵。 口述？ 一份涉及上千人、跨部门协同的详细行动方案，他连个草稿都不打就要直接说？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听情报不用记录，出方案不用草稿，这种信息处理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吧？ “你直接说。” 总参大佬言简意赅。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如果我们单纯依靠增派人手进入卢旺亚去接应，根本不够。 当地政府军的态度也很明确了，他们不想蹚这趟浑水，指望不上。” 苏铭说道，“所以真正的办法只有一个 ，让相对集中的人员原地不动。” 话音刚落，外事部的大佬就坐不住了： “抱歉，苏师长，我打断一下。 目前我们的人手的确紧张，这个我承认。 可让民众就地等待，这个风险太大了。 万一暴乱蔓延过去，我们再派人过去救，情况只会更棘手，安全更没法保证。” 在座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按常理，当然是趁着暴乱还没完全扩散，抢时间把人接出来，然后集中转移。 让民众原地不动，这算什么办法？ 暴乱一旦逼近，连跑都来不及。 苏铭表情毫无波澜，接着说道： “虽然现在卢旺亚国内局势看起来一片混乱，但我可以明确地判断 ， 暴乱不会全面失控。 目前还在一个相对可控的范围内。 用不了多久，这场暴乱就会被幕后推手控制住。 我们在那边的大型企业，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攻击。 外事部也不会被那两个族群当作目标。” 嘶 ！ 这话一出，连一直站在苏铭这边的总参大佬都暗暗吸了口冷气。 这个判断太绝对了，语气太笃定了。 最关键的是，连他都不知道苏铭的依据是什么。 凭什么说那两个杀红了眼的族群不会波及我方？ 谁敢做这种保证？ “苏师长，这种时候不能妄下结论。” 外事部的大佬继续追问，“我想知道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苏铭不慌不忙，开始当场拆解局势： “其实很简单。 仔细分析就能看出，这场暴乱从头到尾都有幕后黑手在操控。 幕后黑手的目的，不是让这个国家彻底陷入全面内战，而是为了达到某个特定的政治或经济利益目标。 我给大家捋一捋……” 接下来，苏铭结合他刚刚接收到的所有情报，从暴乱爆发的时间节点、两个族群武装的行动规律、广播电台的宣传口径、物资被劫事件的分布特点等多个维度，一层一层地抽丝剥茧，把那个隐藏在乱局后面的 “操盘手” 给挖了出来。 他的分析条理之清晰，逻辑之严密，让在场这些搞了一辈子外交和情报工作的老手都听得频频点头。 等苏铭讲完，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句话：好像…… 还真是这么回事。 “苏师长，就算你说得对，可那里毕竟乱成了一锅粥，意外随时可能发生。我方民众的安全，你怎么保证？” 有人继续问道。 “这个更简单。” 苏铭说道，“我们要防的，根本不是卢旺亚那两大族群的武装。 他们目标明确得很，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真正需要防的，只是那帮趁火打劫的暴徒，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 抢物资。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我方企业在那边被抢走的，只有物资，没有人员伤亡。 而且这种事，到目前为止应该只发生过一例。” 轰！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因为苏铭说的完全正确。 根据外事部刚刚传回的情报，截至目前，确实只有一家企业遭到暴徒哄抢，损失仅限于物资。 暴徒得手后立刻离开，甚至后来的暴徒看到那家企业被抢过了，就主动绕开，目标极其明确。 “你说的没错。” 总参大佬沉声确认，“最新情报确实如此。” 苏铭说道： “所以，这个幕后之人对我方并不想做绝。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物资，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我们只需要把有限的人手集中起来，优先保护那些小型企业和分散的个体人员，组织他们有序撤离就行了。 我已经规划好了一条撤离路线，把目前能调动的人手分成三个小组。 按这条路线走，能最大程度压缩时间，把救援效率提到最高。” 苏铭语速不紧不慢，条理分明，将整个行动计划的思路、分组、路线和时间节点一条条讲了出来。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疑问的大佬，越听越觉得原本堵在脑子里的疑惑一块接一块地化开了。 等苏铭讲完最后一部分，会议室里已经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最后，苏铭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在脑子里做了个数据建模，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在百分之九十点三。” 全场再度倒吸一口冷气。 数据建模？ 还是纯在脑子里完成的？ 连小数点后一位都给算出来了？ 这个年轻大校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比计算机还离谱。 缜密到这种程度的思维能力，没有一颗强大到恐怖的冷静心脏做支撑，是绝对不可能运转得起来的。 “苏师长的方案，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总参大佬环顾四周。 “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 他们确实没了意见。 能提出的疑问，全被苏铭一一化解，而且化解得干净利落，连个尾巴都没留下。 “那好，就按苏师长制定的方案，立即执行。” 总参大佬果断拍板。 命令下达后，卢旺亚外事部那边第一时间收到了行动方案的电子文本。 负责人周强快速浏览了一遍，出于对总参大佬的绝对信任，他一边组织人手开始部署，一边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对着视频说道：“抱歉，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是有个问题，不是质疑。” 第757章 国之栋梁！绝密行动！ 眼下，大方向基本已经敲定。 总参大佬亲自拍板，在座各部门的大佬也一致认可苏铭拿出的行动方案。 可作为驻卢旺亚外事部的负责人，周强是此刻唯一真正身处战乱一线的人。 他脚下踩着的土地，每一分钟都在被枪声和爆炸声震颤；他窗外街道上的空气，每一口都混着硝烟和血腥味。 对于卢旺亚眼下这副人间炼狱的模样，他比国内会议厅里任何人都更有切肤之感，也最有发言权。 苏铭制定的这份行动计划，在周强看来，确实是当前条件下所能拿出的最佳方案了。 整个方案的逻辑链条清晰严密，每一个环节都有数据支撑，每一条判断都有情报依据，就算是他这个在卢旺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外事，也挑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毛病。 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不吐不快。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周强特意把姿态放得极低，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提一个问题，而不是质疑。 眼下方案已经确定，命令正在逐级下达，如果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那就等于是在公开质疑在场所有大佬的集体判断，性质就变了。 以他一个外事部负责人的身份，还没那个底气跟这么一大屋子人对着干。 真要被扣上一顶 “有意见不早提、定好了才跳出来” 的帽子，后面的事就难看了。 “你说。” 总参大佬看向屏幕里的周强，点头示意他直接讲。 周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假如 ， 我只是说假如。 苏师长的判断是，卢旺亚的暴乱背后存在幕后黑手，当前的一切乱象都是这个幕后黑手在按计划推动。 这一点我完全认同。 但假如这个幕后黑手的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或者他手底下那两个族群里有部分武装分子脱离了控制，杀红了眼之后开始无差别攻击，到了那一步，我们怎么办？ 如果提前利用眼前的混乱窗口，抢先把我方民众尽可能集中起来统一保护，会不会更稳妥一些？” 这话一说出口，会议室里有好几位大佬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屏幕里的周强，眼神里明显带上了几分失望。 没错，就是失望。 他们原本以为这位常驻卢旺亚的外事负责人能问出什么有分量的问题来，结果憋了半天，居然抛出这么一个假设性的、脱离现实的、近乎杞人忧天的东西。 周强被那些目光一盯，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 身处那样险恶的环境里，连日的枪声和死亡已经把他的神经绷到了极限，让他在焦虑和恐惧的驱使下，问出了一个他平时绝对不会问出口的蠢问题。 哪有那么多假如？ 他所假设的那种情况，属于不可控中的不可控，是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极端事件。 眼下这种十万火急的关头，如果连这种极端情况都要反复掂量、来回纠结，那就干脆什么事都别干了。 担心这个会失控，担心那个会出意外，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方案能够落地执行。 凡事都有两面性，做计划当然要尽可能考虑周全，但这种 “周全” 必须建立在一个相对科学合理的基础上，不能毫无边界地胡思乱想。 如果连幕后黑手会不会成功、会不会失败这种根本无法预测和把控的事情都要纳入方案考量，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把人揪出来警告一顿？ “周大使，我理解你提出这个问题的出发点，但目前的情况……” 总参大佬这时缓缓开口，正准备给周强递个台阶，让这件事就此揭过。 话刚说到一半，苏铭的声音突然从屏幕里插了进来，把总参大佬后半截话硬生生给截断了。 “这个问题自然也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苏铭不急不缓地开口，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周大使把这个问题摆出来了，那我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刚才说的‘顺便执行一场行动’了。” 总参大佬被苏铭打断了话，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在场其他部门的大佬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屏幕里的那个年轻大校，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这个极端情况他都已经提前想到了？ 而且还有对应的行动方案？ 那刚才汇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人问了才肯往外抖？ “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把话全说完！” 总参大佬回过神后，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卖关子！有把握更大的方案，当然是用最佳方案，赶紧说！” 苏铭越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总参大佬的心情反而越安定。 他太清楚苏铭的行事风格了，这小子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在公共频道里多说半个字。 他敢这么说，就说明他脑子里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方案是现成的，甚至可能比他刚才拿出来的那套还要漂亮。 “周大使的意思我明白。” 苏铭不紧不慢地说道： “最理想的情况，确实是尽可能把我方民众集中起来，统一保护，统一撤离，这样效率最高，风险也最可控。 但要做到这一点，势必要采取一番额外的行动。 以我们目前的人手，短时间内不可能从国内调派足够的兵力过去，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有能力、也愿意给我们提供帮助的当地人选。” 接下来，苏铭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战术行动构想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行动目标的选定，到接触方式的把控；从谈判策略的进退空间，到突发情况的应急处置；从时间节点的精确划分，到各小组之间的配合衔接 。 一条条，一环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等苏铭把整个战术行动讲完，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总参大佬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恐怖，真的太恐怖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师长，在接到任务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不仅把一套完整的撤退方案拿了出来，甚至把极端情况下的备用方案、附加战术行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对复杂局面的全盘掌控力，这种基于有限情报迅速推演出全局走势的思维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边界。 妖孽，真的是妖孽。 如果这样的人站在敌人的阵营里，野战军现在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 一个顶尖军事人才对于一支军队、乃至一个国家的意义，在座这些浸淫体制内大半辈子的大佬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看问题也从不只看眼前。 眼前这个年轻大校，只要给他时间和平台，未来必然成为野战军乃至整个龙国的栋梁之材。 倘若有一天他能挑起总参的担子，以他这近乎妖孽的头脑，至少能为龙国再续五十年的国运。 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那得靠一代一代绝对顶尖的人才去争、去抢、去守。 一时间，在场各部门的大佬们再看向苏铭的目光全都变了。 那种眼神里有惊叹，有欣赏，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觊觎。 这样的人才，谁不想要？ 虽然苏铭是个军人，就职于野战军系统，可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头脑和思维，放到任何一个部门去都能做出惊人的成绩。 外交、情报、安全、战略规划…… 哪个领域不需要这种能把一团乱麻瞬间理成精密图纸的怪物？ 要是能把苏铭挖到自己单位来，那可真就是后继有人了。 “苏师长，我得承认，你这个战术设想非常好，但就是胆子太大了。” 周强也被苏铭的方案震得半晌没缓过劲来，但作为在卢旺亚生活和工作了多年的人，他还有一些必须说的话，“我和当地有关部门的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帮人的德性再清楚不过。 这就是一群贪得无厌、毫无底线可言的货色。 找他们合作，他们能答应吗？ 我敢说，这些人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当场坐地起价，甚至趁机敲诈勒索，把我们的处境当成他们发财的机会。” 苏铭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很： “这还不简单。 我又没说要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他商量。 不听话，就吓；吓不住，就打；打不服，就杀。 这类人越贪，胆子越小，骨头越软。 只要执行这次战术行动，我之前计算出来的方案成功率，还能再往上提升九个百分点。” 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透出来的那股杀伐果断、冷硬狠辣的气质，却把在场所有大佬都给镇住了。 他们先前看苏铭年纪轻、说话随和，还以为这是个温吞性子，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把见血封喉的刀。 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一丁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种人物，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对于苏师长提出的这个战术行动，大家有不同意见吗？” 总参大佬适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意见。” “我同意。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没毛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跟这帮野蛮人，君子作风屁用没有。” “我也同意。明人不说暗话，苏师长这个风格，对脾气。” 在场各部门的大佬纷纷表态，清一色的支持，没有一个人拖后腿。 这种时候，任何犹豫和反复都是致命的。 方案已经摆在台面上，能拍板的人也都拍了板，接下来就是执行。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总参大佬最终一锤定音，随即把目光转向屏幕里的苏铭，“行动指挥权全部交给你。从哪个单位抽调人手，抽调多少人，都由你来定。” “是！” 苏铭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拿到总参大佬的正式授权后，苏铭再没什么好顾虑的。 他切断视频通话，走出指挥车，目光在朱日和辽阔的演习场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不远处，二团的训练还在继续，引擎轰鸣，炮声阵阵。 苏铭没有多作停留，转身上车，直接开赴合成旅驻地。 这次战术行动，人手不需要多，一支精锐的特种小分队完全足够。 专门从其他军区跨区抽调特种部队不现实，也没有那个时间。 合成旅特战大队本来就是全军顶尖的特种作战力量，从里面抽几个好手出来，正好合适。 而且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 。 对合成旅这种长期泡在演习场里跟兄弟单位较量的部队来说，真正见血的机会并不多。 合成旅存在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为全军当磨刀石，它本身就是为实战而生的。 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随着苏铭拍板从合成旅特战大队抽人，总参的调令电话以最快速度打到了合成旅旅部。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坚决服从苏师长的一切调遣！” 罗明志握着电话，腰背挺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 总参大佬亲自来的电话，命令十分明确：从现在开始，合成旅一切听从苏铭调派，苏铭要谁就给谁，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行动的具体内容罗明志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他接到的只有一道死命令 ： 无条件配合苏铭！ 对于这道命令，罗明志执行起来比谁都痛快。 给老旅长办事，别说抽调人手，就是要他亲自上阵，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同一时间，苏铭的车已经停在了合成旅旅部门口。 “老旅长，总参的命令我已经接到了。您要谁，直接点名，我马上安排。” 罗明志迎出来，一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从你们特战大队里，给我挑八个人出来。要最精的。” 苏铭说。 “明白。” 罗明志转身就把特战大队大队长叫了过来，让他立刻按照最高标准，从全大队范围里遴选八名精锐中的精锐。 命令传下去不到十分钟，包括副大队长在内的八名特战队员就已经全副武装，列队站在了苏铭面前。 八个人，身高体型相差无几，目光如鹰隼，站在那里就像八把出了鞘的利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杀气。 苏铭扫了八人一眼，没有一句客套，开口就是正题：“废话不多说，我先跟你们交代一下这次行动的基本方案。五分钟之后，专机会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上缓缓滑过： “这次行动，危险系数非常高，也是检验你们真正实力的机会。 登机以后，你们可以在机上写下各自的遗书。 如果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牺牲了，有关部门不会向你们的家人透露你们的去向。 你们在行动过程中，也不允许携带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 苏铭停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八人身上划了一遍，最后沉声吐出最后一段话： “此次行动代号：秃鹫。 保密级别：绝密。 三十年后解封。 谁要是害怕，现在可以退出，我不强求。” 第758章 行动正式开始！ 站在苏铭眼前的八条汉子，无一不是合成旅特战大队拔尖的尖刀骨干，甚至连那位带队的副队长，也早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硬茬。 然而，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纸封印级别高得吓人的绝密任务——整整三十年不得解密。 话说得直白一点，这项任务不论输赢，结局注定都将隐没在深海之下。 若是功成归来，鉴于涉外政治层面的极度敏感性，功勋簿上不会大肆宣扬，鲜花掌声与公开表彰更是想都别想，唯有档案室最深处的一卷暗档；若是马失前蹄、不幸落败，那就更不可能见光，不仅外界不能知晓，甚至至亲骨肉、父母妻儿，至死都听不到他们哪怕半个字的音讯。 更为残酷的是，苏铭刚才的潜台词已经敲得格外分明：现场不得留下任何能指引向龙国军人身份的痕迹，从指纹、血样到随身装备，必须干干净净。 换言之，任务一旦崩盘，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退路只有彻底泯灭痕迹的自尽，连尸骸都不能落入敌手。 这绝非一场能够披着国旗堂皇亮剑的正面冲杀。 他们八人必须褪去军装，换上毫无辨识度的伪装面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风暴核心的卢旺亚，以影子般的状态去践行苏铭那份精密而致命的部署。 九死一生，凶险至极，偏偏还是一条注定默默无闻的窄路。 对于任何一名视荣誉高于生命的特战军人而言，这不仅是体能与战技的考验，更是对心智与意志的极致凌迟。 苏铭说道：“我再申明一次。如果有人现在选择放弃，完全合情合理，这绝不会被记入你们的履历档案，往后的提干考核、军衔晋升，也半点不会受到牵连。”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血肉之躯？命都只有一条，面对这种明知十死无生的隐秘深渊，产生退缩与敬畏是人的本能。 苏铭给他们留了一条绝对体面的退路。 然而，话音落下，八张刚毅黝黑的脸庞上连一丝微颤都没有出现。 八双眼睛直直迎着苏铭的视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视死如归的铁血冷冽，无一人挪动脚步。 “很好。”苏铭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赞许与慰藉，沉声道，“个个都是好汉，没一个怂包。立刻领装，两分钟后登机出发！” 三分钟后，经过迅速乔装改扮、彻底抹平任何军旅印记的八名队员，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直奔卢旺亚的绝密专机。 这支代号“秃鹫”的深渊小队，自升空那一秒起，其背后唯一的提线者便是苏铭——从前期渗透到最终收尾，全程跨洋远程遥控。 而此时合成旅的作战会议室，早按苏铭的硬性指令被改建为高度封闭的临时指挥前指。 指令严苛到了极致：行动期间，这间屋子除苏铭一人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哪怕是合成旅旅长罗明志亲临，也只能在门外驻足等候。 …… 同一时间，数千公里之外。 总参最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肃穆，一份标注着苏铭最新指令部署的情报简报刚刚摆上几位军界巨擘的案头。 “雏鹰已经离巢，箭在弦上。”总参大佬放下文件，环视着在场各大涉外部门的几位掌门人，神色沉静如山，“具体推进我们不必插手，静待前方传回的战果便是。” 为了让苏铭的战术意图能够百分之百贯穿到底，总参方面给足了绝对的自主处置权。 高层放手不干预，这既是军令状，更是对一个年轻师长逆天决策力的无条件信任。 看着那张逻辑严密到让人脊背发凉、反应快到如同闪电般的行动推演图，各部大佬心底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这叫什么效率？临危受命、跨国险局，从研判到落子竟然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这哪还是寻常意义上的军旅奇才？分明就是个生来为了执掌杀伐大局的绝世妖孽！ 不仅是前指，就连远在卢旺亚焦头烂额的龙国驻外办事处，此刻也全面转接了苏铭发去的调派细则。 原本如同一锅沸粥的撤离与自救工作，在这些冷酷却极其高效的指令梳理下，竟奇迹般地展现出了井然有序的防御轮廓。 “首长！”眼看最紧绷的时刻暂告一段落，后方只能等待时间发酵，会议室里的空气稍显活泛。 外事部的一位副部长搓着手，笑眯眯地凑向总参大佬，眼里直冒绿光，“苏师长这样惊才绝艳的战略胚子，你到底是从哪个旮旯里淘换出来的？等这场仗打完，借我们部里使唤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样？” 总参大佬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牙缝里冷冰冰挤出一个字： “滚。” 要不是顾念着当下这场合还有下属在场，总参大佬几乎要当场骂娘了。 前方八千公里外还在淌血搏命，这群老狐狸倒好，嗅着肉香就敢明目张胆跑来自家后院挖墙脚！ 若非这次局势凶险万分、必须得苏铭这种狠角色顶上去，他是打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心头肉亮在众目睽睽之下的。 自家捂着都嫌不够热乎的绝密宝贝，现在果然被这群饿狼盯上了。 “首长骂得好！事情还没收尾呢，你就惦记着把手伸到战区去，小心燕总真把你轰出门去。”一旁的商务部大佬见缝插针，摆出一副公道人的嘴脸，然而话锋随即陡然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首长，这趟危局若是真能被苏师长翻盘摆平，外贸口子承他天大的情。你看回头能不能……” 前面半句总参大佬听着还勉强顺耳，后面那尾巴刚露出来，老总参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你也滚。” 连半点客套都没有，总参大佬毫不客气地当场掐灭了他的话头。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帮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这趟要是苏铭干得漂亮，野战军自会倾尽资源重赏，自家的功臣哪轮得上各部委来操心？想趁火打劫把人拐走，门都没有！ 两位大佬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笑呵呵地退了回去。 总参大佬在军中资历深厚、战功赫赫，在他面前装孙子不丢人。 只是嘴上被骂退了，心底那份对苏铭的渴求却越烧越旺。 总参大佬护得越像防贼一样，越说明这个苏铭身上藏着的能量何其恐怖！ 放着这等洞察全局、步步成杀的年轻妖孽不抢，那才是对各自部门的失职。 环顾四顾，在座的其他部委领导暗地里哪个不是艳羡得直流口水，再反观自己单位里那些平日自命不凡、关键时刻一问三不知的名校苗子，心底顿时拔凉拔凉的。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要是手底下能有这么一个能抗大梁的帅才坐镇，他们当一把手的能多活十年！ 总参随行的几位少壮派参谋见状，心中暗呼痛快。 苏铭的大名在军区内部早就如雷贯耳，而经此一役，这位苏师长的威名怕是要彻底突破军伍藩篱，直插枢纽重地了。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卢旺亚。 整座城市早被浓烟与火光撕得粉碎。 局势的发展与苏铭推演的轨迹丝毫不差。 引发暴动的两大主要原住族群，其攻击重心全落在彼此的宗族争夺上；然而，随着秩序彻底瘫痪，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各路恶棍与流寇，纷纷趁乱掀翻了底线。 在无政府状态的狂欢下，平时不敢冒头的恶行此刻全部合法化。 这帮嗅觉灵敏的嗜血恶狼极有默契，他们不敢轻易冲击守备森严的外国使馆或大型矿区，而是把屠刀霍霍对准了那些缺乏安保屏障的散落商户和私营小厂。 城郊交通节点旁，一间挂着简陋招牌的小型贸易商行，此刻正经历着灭顶之灾。 老板是地道的龙国闽南人，扎根此地拼搏了三年，本本分分做着五金配件生意。 整个院子里算上老板一共才八口人，除了六名骨干伙计，还有两名负责内勤文员的女同胞。 而院门外，密集的枪火几乎要把铁皮门撕成碎屑。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连续点射，残破的墙体上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粉尘，密如蜂巢的弹孔在水泥壁上不断蔓延。 围在院外的暴徒手持黑市上最泛滥的AK-47，狞笑着朝院内肆意泼洒弹药。 “别愣着！继续甩！把那些瓶子全扔到门口去！” “趴下！把头压低！别露头！” “草！烧死这帮畜生！早知道老子当初花大钱也得弄两杆猎枪防身！” 院落内侧的断墙后，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中年老板扯破了喉咙狂吼。 他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伙计反击，一边死死按住身旁发抖的年轻员工。 他们唯一的武器，是用空酒瓶、残存汽油和破布条粗制而成的莫洛托夫燃烧瓶。 打火机一擦，火苗窜起，接二连三砸在院门口轰然炸开，炽烈升腾的火海形成了一道微弱的火墙，硬生生逼退了外面那群试图破门而入的亡命之徒。 “老板……这帮人眼神全不对劲，真要让他们冲进来，全完了啊！”一个青年咬着牙，满手是被玻璃碴划破的鲜血。 “废他妈什么话！老子能不知道？！”中年男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色狰狞。 这帮持枪流氓不是过路的暴民，而是盘踞在周边集市的黑恶势力地头蛇，平日里有驻地防卫队弹压、加上龙国经贸团体的背景，对方尚有几分忌惮；如今天下大乱，这群恶鬼索性撕下伪装。 若是只要钱财货物，他早就双手奉上买条生路了，但屋里还有两名年轻女同胞！ 在这一带混了三年，他太清楚这群畜生的做派。 一旦大门失守，男的全都得被乱枪打死甚至活活砍死，女人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一的活路，只有死撑！ “老板！汽油彻底见底了！” “我手头最后一个也扔出去了！没了！没火了！” 绝望的呼喊声从两边传来。 中年老板心脏猛地一沉，扭头冲着里屋嘶吼：“老刘！办事处那边怎么说？！到底联系上没有？！” 躲在账台下抱着卫星电话的戴眼镜会计涕泪横流地高喊：“通了！外事部的同志说派了救援应急组，已经在路上冲卡了！让我们无论如何顶住！” “顶住！听见没有？救兵在路上了！”中年老板猛地一抹脸上的烟灰，眼眶通红，发了狠劲，“后厨还有两箱高度二锅头，全给我抬上来！谁也别舍不得喝了，全当柴火点！厨房的剔骨刀、钢管全拿出来！大伙儿听好了，要是那帮狗杂种跨过火堆，老子带头上去捅！拼死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 “拼了！妈的，真把咱们当绵羊宰了！” 原本吓得面无人色的几个年轻小伙，被老板这一嗓子激得浑身血气直冲天灵盖。 和平岁月里，龙国人习惯了以和为贵、笑脸迎人，可真被逼到了墙角、见着了生死，那份刻在基因深处五千年杀伐征战的血勇瞬间便被点燃。 没有枪又如何？只要他们敢跨进一步，哪怕用牙咬、用刀扎，也得从这群流氓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外面那些流窜暴徒本质上就是一群逐利的恶狗，仗着火力优势欺软怕硬。 一旦觉察出里面是一群打算以命换命的亡命徒，反而被那几丛不要命的火苗给死死压在了院门之外。 …… 相隔四条街区的外围公路上，三辆漆着暗哑迷彩、披挂着重型防弹钢板的装甲越野车正发出野兽般的轰鸣，撕开漫天黑烟狂飙而来。 这是龙国驻卢旺亚机构在极度受限的编制下，所能组织起的最精锐应急接应组。 全队仅有六人，两两一车，一人紧握方向盘负责极限规避，车顶的天窗上，另一人则死死扣着防暴重机枪的发射柄。 “哒哒！哒哒哒！” 车顶的机枪喷吐出刺目的火舌，但枪口无一例外微微抬高十度，暴烈的子弹成串扫向街旁的废墟和高空，炸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将沿途聚集的散兵游勇硬生生逼退在道路两旁。 根据涉外行动准则，在暴徒未直接对护航车队实施致命打击前，他们不得率先开火屠戮，核心宗旨是在最短时间内靠强悍火力撕开包围圈，把受困同胞完好无损地抢出来。 “一号注意，各车校对载弹量！距离目标私企还有最后六百米！” 带队的小组长按紧对讲机。 这已经是办事处倾其所有派出的第三波机动力量，这点兵力扔在动荡如海的卢旺亚首都，无异于杯水车薪。 每个人心里都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在这片弹雨纷飞的乱世熔炉里，没有退路，没有存档，只要稍有一丝迟疑，所有人都要埋骨异乡。 第759章 强大才是硬道理！ “所有单位注意，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五百米左右。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目标周边聚集了大量武装暴徒，其中不少人携带AK之类的自动武器，大家提高警惕，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带队的老班长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确认路线后，又拿起对讲机提醒了一遍。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了新的汇报声。 “报告班长，三号车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 “收到，接下来注意节约弹药，等这一趟任务结束，立刻返回补充。” “三号车明白。”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子弹撞在防弹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墙角后面，几名手持武器的暴徒正探出身体，朝着车队所在的方向不断射击。他们显然是在进行试探，并没有立刻发起真正的冲锋。 “找死！” 带队的老班长目光一沉，立即抬枪还击。 哒！哒！ 两发子弹精准射出，其中一名暴徒当场倒在地上。 不过，老班长瞄准的并不是对方的要害，而是大腿位置。那人虽然被击倒，却并没有当场毙命。 即便对方先动手，在局势没有彻底失控之前，他们也必须控制反击的尺度。若是一上来就把人全部打死，事情性质就会完全不同，到时候想要解释都困难。 这一路走来，他们遭遇的袭击已经数不清了。三辆防弹车的车身上布满了弹孔，若不是车辆经过特殊加固，只怕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但防弹车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普通子弹数量一多，依然有可能击穿装甲。更何况，若是遇到RPG这种重型火力，就算是防弹车辆，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这群混账东西，要不是咱们现在火力不足，我真想直接把他们全突突了！” 开车的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就算站着让你杀，你一个人能杀得完吗？” 老班长沉声说道：“这场暴乱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 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类似的混乱局面已经遇到过不止一次，心里非常清楚，在这种地方，最重要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尽可能避免把自己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通常情况下，这些武装人员也会顾忌他们的身份，不敢轻易把事情做绝。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祖国。 而且这些年来，龙国也没少对当地提供援助，帮助他们修建基础设施，解决物资和生活方面的困难。正因为如此，当地人对龙国人的印象一直还算不错。 所以，只要不是迫不得已，双方最好不要发生正面冲突。这里的事情，应该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他们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本国民众平安撤离。 至于其他事情，他们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组长，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滞留在外面？”司机问道。 “六百多人。” “六百多？” 司机听到这个数字，脑袋顿时一阵发胀。 他们这次一共只有三个救援小组，每个小组的人数都不算多。如今还有六百多人分散在各个区域等待救援，仅靠他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全部顾及到。 “援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先别慌。” 老班长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现在优先把那些情况最严重、最危险区域的人接出来，其他人暂时先等一等，不要自己吓自己。” 话虽如此，可作为这支小组的负责人，他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任何人小。 老班长很清楚，眼下的环境究竟有多危险。他不仅要保证滞留民众的安全，还要保证自己手下这些人的安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这是一个贫穷且落后的国家，社会秩序本就不稳定。一旦暴乱爆发，原本脆弱的秩序就会迅速崩溃，街道上到处都是携带武器的人，危险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 说他一点压力都没有，那根本不可能。 只不过，作为带队的人，他不能把这种紧张和恐惧表现出来，更不能让队员们受到影响。 就在救援车队继续向前行驶时，前方道路突然被一大堆障碍物彻底封死。 废弃轮胎堆积在路中央，上面还燃烧着熊熊火焰。旁边则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桶，几乎将整条道路完全堵住。 “班长，前面的路被挡死了，车辆无法通过！”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了汇报。 这些障碍物堆得十分严密，别说是冲过去，就算勉强撞开，也有可能导致车辆卡住。一旦车队停在原地，那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暴徒的火力之下。 “所有单位注意，前方道路无法通行，准备掉头，从另一条路线绕行。” 老班长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 “二号车收到！” “三号车收到！” 车队立即开始调整队形，原本位于后方的车辆变成了领头车，准备调头离开。 然而，车辆刚刚转过方向，后方却突然出现了大批暴徒。 他们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街道两侧迅速涌出。还有人搬来了专门用来拦截车辆的铁栅栏，直接横在道路上，把车队的退路也彻底堵住。 前后道路全部被封锁，显然，对方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离开。 “呼叫班长，周围出现大量武装人员，后方道路也被堵住了！” 对讲机内传来急促的声音。 老班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所有人留在车内，不要擅自下车。我出去和他们谈谈。” “班长，我陪你一起去！” 司机说着就准备打开车门。 “你留在车里，谁也不许下来。” 老班长语气严厉地制止了他：“车辆不要熄火，保持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看我的手势行事，机灵一点。” 此时此刻，他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谈判成功，那自然最好。可一旦谈判失败，他们就只能强行冲出去。因此，车辆绝不能熄火，所有人也必须保持战斗状态。 一旦对方率先开火，双方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了。 “班长，你一定要小心。” 司机虽然知道老班长经验丰富，但看着外面那一群全副武装的暴徒，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放心，我在这里待了三年多，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更何况，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不敢轻易把事情做绝。真要是不顾一切，刚才他们早就用RPG招呼我们了。” 说话间，他透过车窗朝外面扫了一眼。 果然，在那群暴徒当中，有几个人手里扛着RPG。那种武器一旦发射，三辆防弹车很可能全部遭殃。 老班长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缓缓走了下去。 下车后，他没有把枪握在手里，而是将武器收好，同时朝着暴徒人群中领头的人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有开火的打算。 那名为首的暴徒观察了片刻，随后也带着几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我们是龙国外事部门的警卫人员。” 老班长一开口，便使用了当地语言：“你们国家内部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有兴趣插手，也没有任何恶意。现在你们把路拦住，到底有什么要求？” 在这种地方，能否熟练使用当地语言，很多时候就是一条命。 如果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进行谈判？一旦双方无法交流，最后往往只能靠枪来解决问题。 为首的暴徒听完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老班长的衣服。当他看到衣服上的龙国标志时，原本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他显然对龙国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下令开火。 “把你们的车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 为首的人终于开口。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三辆防弹车上，显然已经盯上了这些车辆。若不是有所顾虑，刚才他恐怕早就命人发射RPG了。 “车不能给你们。” 老班长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接走被困在这里的本国人员。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内斗，但车辆是我们执行任务所必需的交通工具，不能交给你们。” 此话一出，周围的暴徒立刻举起武器，黑洞洞的枪口纷纷对准了老班长。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开枪的架势。 车内，二号车和三号车上的机枪手第一时间架起武器，将枪口锁定了外面的暴徒。 只要对方敢开第一枪，他们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几名司机也同时做好准备，脚已经放在油门附近，随时准备强行撞开障碍物，冲出这片危险区域。 老班长却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继续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朋友，我们一直把你们当作朋友。” 他看着为首的暴徒说道：“这些年，我们来到这里后，也曾为你们提供过不少帮助。无论是物资还是其他方面，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既然是朋友，你现在这样对待我们，难道合适吗？” 为首的暴徒沉默片刻，随后抬了抬手。 在他的示意下，身后的武装人员纷纷将枪口压低了一些。 很显然，他也知道龙国人在当地的口碑不错。最重要的是，龙国人从来不会轻易干涉他们自己的内政，而且这些年确实给当地提供了不少帮助。 见双方的火药味稍稍减弱，老班长继续趁热打铁。 “我知道你们正在处理自己的国家内部问题，我们尊重你们的选择，也从来没有主动干涉的意思。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同胞安全带走。”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但如果你们先对我们发动攻击，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应该清楚，龙国一向不喜欢惹事，却也从来不怕事。我们双方最好还是保持合作，互不为敌，而不是因为几辆车，把关系推向对立面。” 老班长的这番话，让为首的暴徒陷入了沉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又看了看被堵住的道路，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缓开口： “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们一路好运。这个城市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理智。” 话音落下，他不再继续纠缠，直接挥了挥手，让手下将堵路的铁栅栏和其他障碍物搬到一旁。 “谢谢。” 老班长点头道谢，随后迅速返回车内。 “开车！” 随着命令下达，三辆防弹车重新启动，在周围暴徒的注视下缓缓驶离。 “班长，刚才真是太帅了！” 老班长刚回到车上，司机便忍不住兴奋地说道：“我刚才还以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连战斗准备都已经做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 老班长瞥了他一眼，语气并没有放松：“这次只是对方还算顾忌我们的身份。那个领头的人说得没错，这座城市里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给我们面子。” 他望着前方混乱的街道，神情依旧凝重。 “希望另外两个小组，也能有我们这样的运气。” 暴乱没有结束之前，一切都存在变数。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没过多久，救援小组终于抵达那家私贸公司门口。 原本围攻公司的武装暴徒看到救援车辆赶来，顿时慌乱起来，纷纷转身逃离现场。 这些人向来欺软怕硬，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时嚣张跋扈，可一旦遇到真正的武装力量，便立刻选择逃跑，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龙国外事部门的警卫人员，奉命前来接你们回国！” 除了司机继续留在车内保持警戒外，老班长带着其他队员迅速下车。 一人负责喊话，另外两人则分散在两侧，端着武器观察周围动静，以防那些暴徒杀个回马枪。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公司的老板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朝外面看去。 当他看清楚外面的车辆和人员装束，确认来的人确实是自己人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之色。 “是来救我们的人！大家快出去，我们得救了！” 中年老板冲着屋内大声喊道。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纷纷从藏身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甚至有人当场红了眼眶。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带来的燃烧瓶已经全部用光，弹药和能够用于防御的东西也所剩无几。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后拼命的准备，打算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暴徒垫背。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即将陷入绝境的时候，救援人员终于赶到了。 他们终于有救了。 第760章 扶持一个代言人 看到救援小组终于赶到，公司里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欣喜。 不少人更是当场喜极而泣。 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恐怕会成为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枪声、爆炸、燃烧的街道，还有那些随时可能冲进来的暴徒，每一幕都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你们总算来了，我们得救了！” “谢天谢地，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谢谢，谢谢祖国派你们来救我们！” 众人围了上来，发自内心地表达着感激。 其中两名女员工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只是普通人，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的场面？ 这几天一直强撑着没有崩溃，已经是极限了。 即便是那些平时看起来沉稳的男人，此刻也都眼眶通红。 身处异国他乡，本来就容易产生孤独和无助的感觉，更何况还遇上了席卷整个城市的暴乱。 当周围的秩序崩溃，所有人都陷入恐慌时，他们才真正明白，能够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的，只有身后的祖国。 也正是在这种危急关头，强大祖国的重要性才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先别激动，保持秩序，赶紧上车！” 老士官班长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人群，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 众人连忙点头，在救援人员的组织下，迅速朝防弹车方向撤离。 与此同时。 距离卢旺亚不远的空域，一架军用飞机正以最快速度朝目的地飞行。 机舱内，合成旅特战大队的八名队员已经完成了伪装。 他们全都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战术服装，脸上戴着造型狰狞的面具，身上携带的武器也全部更换成外军制式装备。 这一次，他们要扮演的并不是龙国军人，而是一支背景神秘、实力强悍、手段残酷的武装组织。 飞机上的八个人全都闭着眼睛，抓紧时间调整状态。 没有人说话，机舱内显得格外安静。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必然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平日里进行的各种战术训练，接下来都将真正派上用场。 这不仅是一次行动，更是对他们训练成果的检验。 他们可以失败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行动出现差错，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军机进入卢旺亚境内后，很快降落在提前安排好的秘密地点。 在正式行动开始之前，苏铭通过卫星电脑向八人下达最后的部署。 “行动计划再重复一遍。” 屏幕中传来苏铭低沉的声音：“武装直升机和武器装备都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接下来，你们乘坐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卢旺亚集团军混编第三旅的营区内。” “落地之后，立即进入第三旅司令部，找到他们的旅长。” “后续交涉由我负责，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让第三旅派出足够的兵力，协助保护我们在当地的人员撤离。” 说到这里，苏铭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你们来说，要求只有一个。” “气势必须足够强，越凶狠越好，越让人不敢招惹越好。你们要让他们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把气场给我拉满，把他们当成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明白吗？” 听到这番部署，现场八人全都愣住了。 乘坐武装直升机，直接飞到混编第三旅的司令部上空，然后当着对方数千名士兵的面降落？ 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吗？ 第三旅的人看到他们之后，难道不会直接开火？ 就算不敢击落直升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入司令部吧？ 这种行动方案怎么看都不像作战计划，反而像是让他们过去强行装腔作势。 问题是，装腔也要看对方给不给面子。 要不是他们对苏铭这个老旅长有着绝对信任，几个人此刻恐怕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老首长……”带队的中队长迟疑着开口。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铭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中队长心中一凛，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对不起，BOSS。我是想问，这样的行动方案真的可行吗？”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也记住对我的称呼。” 苏铭冷冷说道：“等到了第三旅营区之后，如果再叫错，就没有机会让你重新改口了。” “是，BOSS，我明白。” 中队长立即应声。 只是，让他称呼老旅长为BOSS，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听起来总感觉十分别扭。 苏铭没有理会他们的心理变化，而是继续补充道： “你们的任务重点不是开枪，而是利用气势压制对方。” “第三旅说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你们在一开始就表现出绝对的强势，主动权自然会落到我们手里。” “谁该说话，之前已经交代清楚了。 没有轮到你们开口的时候，就保持沉默。 注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让对方看出任何破绽。” “你们只需要把最凶狠、最危险的一面展现出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明白！” 八人同时回答。 “行动！” 命令下达后，八名队员立即登上早就准备好的武装直升机，径直朝混编第三旅的驻地飞去。 至于这架武装直升机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卢旺亚境内有外事部门负责协调，再加上六机部多年来在各地建立的情报与资源网络，临时弄来一架直升机以及配套武器，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就是目前人手不足，无法抽调更多力量展开大规模支援。 但这并不代表相关部门在情报搜集和人员渗透方面没有能力。 相反，只要他们愿意，很多事情都能在不知不觉间完成。 嗡嗡嗡—— 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没过多久，直升机便抵达卢旺亚集团军混编第三旅的驻地上空。 根据提前收集到的情报，飞行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操控直升机朝第三旅司令部所在区域降落。 此时，地面上的第三旅士兵早已经发现了天空中的动静。 可面对两架突然出现的武装直升机，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攻击，而是不敢轻易动手。 在如今这种混乱局势下，谁也不知道直升机里坐的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飞入第三旅驻地，背后必然有着他们招惹不起的势力。 万一贸然开火，后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于是，地面上的士兵只能呆呆地望着直升机，谁都不敢先做出反应。 轰！ 两架武装直升机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后，中队长率先走了下来，其他七名队员紧随其后。 八个人全都穿着经过设计的战术服，身上挂满装备，手中的武器也全部是外军制式枪械。 再加上脸上狰狞的面具，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雇佣兵。 而且不是普通雇佣兵，而是一群来历极大、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武装分子。 他们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仿佛这里根本不是敌人的军事驻地，而是他们自家的后院。 中队长取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朝旁边一名黑人少尉招了招手。 那名黑人少尉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了忐忑。 中队长随手将文件扔到他的手里，紧接着便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对他厉声训斥起来。 黑人少尉本来就被这群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低头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后，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又被中队长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长官。” 等到气势营造得差不多后，中队长才冷漠地开口。 “请……请跟我来。” 黑人少尉哪敢拒绝，赶忙转身带路。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八名队员都有些意外。 在对方的地盘上，他们只有八个人，却像是进入无人之境一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五分钟后。 混编第三旅司令部内。 第三旅准将旅长，以及一众黑人高级军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八名戴着面具的武装人员，竟然已经将他们全部包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闯进我的司令部想干什么？” 黑人准将脸色铁青，愤怒地盯着面前的八个人。 随后，他又狠狠瞪向站在一旁、身体不断发抖的黑人少尉，恨不得当场掏枪把这个蠢货打死。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居然连通报都没有，就把一群明显来者不善的陌生人带进了司令部，难道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吗？ 面对黑人准将的质问，中队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屏幕上很快浮现出一个阴森恐怖的骷髅图案。 下一刻，手机里传出了苏铭的声音。 “旅长先生，你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人准将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有本事就当面出来和我谈！ 我的手下有上千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虽然司令部已经被对方控制，但黑人准将并不认为自己真的陷入了绝境。 这里是他的地盘，外面有上千名士兵，而且都是他的直属部下。 如果对方真敢对他动手，大不了双方拼个鱼死网破。 他不相信，区区八个人真有胆量在第三旅的驻地里和他硬碰硬。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枪响传来。 中队长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安装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正对着旁边一名黑人中尉。 那名黑人中尉眉心中弹，身体一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征兆。 直到尸体倒下，周围的军官才反应过来。 “注意你和我BOSS说话的语气。” 中队长收回枪，冷冷说道：“如果你还敢用刚才那种态度说话，下一个倒下的人就不会是你的手下了。” 司令部内的黑人军官全都被吓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身份不明的人竟然敢在第三旅的大本营里直接开枪杀人，而且杀完之后没有半点迟疑，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虫子。 “你究竟是谁？” 黑人准将再次开口，声音中已经多了几分恼怒和忌惮。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另一名黑人军官应声倒地。 中队长的动作快得令人心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如果你继续用这种语气和我BOSS说话，下一个就轮到你。” 此时此刻，黑人准将终于彻底意识到，面前这群人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普通武装分子，而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里是不是第三旅的驻地，也不在乎外面有多少士兵。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敢杀人。 “请问阁下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黑人准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看来旅长先生现在愿意冷静下来听我说话了。” 手机里，苏铭的声音再次传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行刑者。 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黑人准将眉头紧皱：“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我想让你成为这个地区的代言人，替我执行一些任务。” “你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听从你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黑人准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来就要求自己臣服，甚至还想让他这个堂堂第三旅旅长听命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并没有拿出任何条件，而是直接用武力逼迫。 那副态度，简直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 苏铭语气平静：“我就是这个意思。” “阁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黑人准将咬着牙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他本来想发火，可当目光落到中队长手里的手枪上时，所有怒意都被强行压了回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待在司令部里，怎么会突然被一群名叫“行刑者”的杀人组织找上门。 而且对方一出现，就要他交出权力，成为对方的傀儡。 哪怕是驯服一条狗，也应该先给些好处，慢慢培养服从性。 可在这些人眼中，自己这个第三旅旅长，难道还不如一条狗？ “没有特别的原因。” 苏铭语气淡漠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这句话让黑人准将气得牙根发痒。 太嚣张了！ 这里明明是他的地盘，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留下半点尊严，仿佛他这个准将旅长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阁下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美元。” 黑人准将强忍着怒气说道：“一千万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五千万。除此之外，只要你提出要求，其他东西我也可以想办法弄到。” 他打算先用金钱稳住对方，换取活命的机会。 只要今天能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他以后有的是办法继续捞钱。 等到那时，他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调查这个“行刑者”组织的来历，再把今天受到的羞辱加倍奉还。 “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苏铭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不缺钱，也不缺你能提供的那些东西。” “如果你真的想放弃，那么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黑人准将一听，立刻追问道。 他原以为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甚至已经做好了告诉对方自己秘密金库位置的准备。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损失的钱财早晚都能重新赚回来。 “假设旅长先生和手下乘坐一艘小船出海，途中船底突然漏水。 为了减轻船身重量，必须把一个人推下海。” 苏铭停顿片刻，慢条斯理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让谁下去？” 听到这个问题，黑人准将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指向身边的一名黑人中校。 “我选他。” 被指中的黑人中校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旅长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准将最信任的心腹。 这些年来，他替准将处理过许多事情，有些可以摆到明面上，有些则根本见不得光。 可到了生死关头，准将竟然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他推出去保全自己。 “旅长，你要放弃我？” 黑人中校满脸绝望，仍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黑人准将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质问，只是看着手机说道：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在他看来，一个手下而已，死了就死了。 更何况，这名中校知道他太多秘密。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和后果，他早就想找机会除掉对方了。 现在借这些人的手解决掉这个心腹，反而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看到黑人准将做出选择，两名特战队员立即上前。 他们没有给黑人中校继续求饶的机会，直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拽进了旁边的房间。 很快，屋内传出两声枪响。 没过多久，两名队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很好。” 苏铭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等等！” 黑人准将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连忙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回答问题就行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一个问题？” 苏铭语气平淡：“如果你不愿意回答，也可以选择放弃。 当然，放弃之后会有什么结果，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话音落下，中队长手中的枪口缓缓抬起，直接对准了黑人准将。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黑人准将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最终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我愿意……继续回答。” 第761章 再次突发战情！ 黑人准将很清楚，自己又一次被对方戏耍了。 可即便心中再愤怒，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面对死亡威胁，他只能暂时低头，强行压下所有情绪。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次能够活着离开，事后一定动用手里的一切力量，查清楚这个所谓“行刑者”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卢旺亚境内如此羞辱他。 只要让他逃过这一劫，黑人准将就有信心彻底翻盘，将今天遭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区区一个神秘组织而已，难道还能斗得过他手下的一个旅？ “很好，旅长先生，我很欣赏你的识时务。” 手机中，骷髅头传出冰冷的声音：“既然如此，问题继续。还是那艘小船，还是你和你的下属。船底依旧在漏水，还需要再推下去一个人，你会选择谁？” 听到这个问题，黑人准将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依旧只是让他舍弃一个下属。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 这一次，黑人准将甚至没有过多思考，抬手便指向一名黑人少校。 “旅长，不能选我啊！” 黑人少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哀求道：“我可是你最信任的心腹，这些年一直替你办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黑人准将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转头看向手机。 “我已经做出选择了，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接连亲手舍弃了两名下属，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不舍，甚至在内心深处还有些暗暗窃喜。 这几个人知道他不少秘密，有些事情根本不能摆到明面上。只不过，过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处理他们。 如今倒好，借着这个神秘组织的手，反而可以轻松解决掉这些隐患。 “不错，旅长先生。” 骷髅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选择非常果断。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还是那艘船。” “我选择他！” 这一次，黑人准将甚至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做出了决定。 因为经过前面两轮之后，他身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被他选中的黑人军官脸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在黑人准将心中，他们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人，而只是一枚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哪怕是所谓的心腹，也没有任何区别。 “真是让我意外。” 骷髅头的声音忽然响起：“旅长先生，没想到你竟然把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让给了他，选择放弃自己。这样的结果，实在令我难以置信。” 黑人准将听到这里，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说道：“我选择的是放弃他，不是放弃我自己！” “只能怪你没有听完我的问题。” 骷髅头冷冷说道：“我最后问的是，你想保住自己，还是保住他，而不是让你选择放弃谁。” “很遗憾，你选择了他，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 轰！ 黑人准将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彻底傻眼。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明明已经舍弃了两名下属，最后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舍弃？他怎么可能把活命的机会留给别人？ “这次不算！” 黑人准将顿时失控地喊了起来：“我要重新选择！我怎么可能放弃自己，让他们活着？” “我已经说过了，每一次选择都只有一次机会。” 骷髅头的声音依旧冷漠：“而且，实际上，从你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自己。” 黑人准将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下一刻，两名本该已经被拖进去处决的黑人军官，竟然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他们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黑人准将，眼中充斥着愤怒与怨毒。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出现，黑人准将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先让你死！” 其中一人怒吼着扑了上来。 另一人也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账东西！这些年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竟然毫不犹豫地拿我去送死，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将黑人准将扑倒在地，三个人迅速扭打成一团。 最后剩下的那名黑人少校站在原地，脸色不停变化。 他原本还在犹豫，可看到黑人准将被两人压制后，想到刚才对方同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了出去，最终还是一咬牙，也冲了上去。 三名军官联手之下，黑人准将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最后，他被自己的下属死死勒住脖子，双手不断挣扎，脸色涨得通红，最终在剧烈的窒息中彻底失去了动静。 这个一心想要活下去的黑人准将，最终没有死在苏铭等人的枪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其实，从他选择放弃成为代言人、转而接受问题考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是个死人了。 解决掉黑人准将后，剩下的三名军官立刻跪在手机前，不停磕头。 “只要您愿意饶我们一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对，我们愿意听从您的命令！” 三人此刻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刚才被带进房间的时候，他们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反转。 他们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这个神秘组织的幕后老板有意留下他们。 而能够派出区区八个人，就大摇大摆闯进第三旅司令部，这个组织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就是我行刑者在卢旺亚的代言人。” 苏铭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来：“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已经全部记录下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们。”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听从我的命令，我可以保证，用不了多久，你们三个人都会成为卢旺亚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三人连忙点头，争先恐后地表明忠心。 “BOSS，我们一定服从您的命令！”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苏铭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即便有人得到这段录音，也无法通过声线判断他的真实身份。 “很好。” 苏铭继续说道：“现在交给你们三个人第一个任务。能否把这件事办好，关系到我们之后在卢旺亚的布局。” ....... 五分钟后。 中队长带着七名队员离开了第三旅司令部。 他们来时大摇大摆，离开时同样没有任何遮掩，仿佛根本不担心有人阻拦。 至于黑人准将的死，三名新任代言人已经统一好了说辞。 他们把那个倒霉的黑人少尉推出来当替罪羊，声称黑人准将是被内奸突然袭击杀死的。 反正人已经死了，所谓的真相自然由他们三个人来决定。 更何况，他们三人在第三旅内部都有着不低的地位，过去也是黑人准将最信任的下属。否则的话，黑人准将早就找机会把他们一起处理掉了。 因此，没人敢轻易怀疑他们的话。 特战小队刚离开不久，三人便立即接管了第三旅的指挥权，并迅速调动三个营的兵力，进入卢旺亚城内，负责保护龙国民众撤离。 他们并没有仔细追问为什么必须保护龙国人。 神秘BOSS已经说得很清楚，得到龙国方面的支持，对他们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只要这个神秘组织发展得越来越强，他们三个人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如此简单的利益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而此时，已经完成任务的八名队员登上了返程直升机。 随着直升机升空，众人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次任务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场极大的挑战。 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破绽，他们八个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第三旅司令部。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行动开始之前，每个人身上都绑好了炸弹。 一旦情况失控，无法顺利撤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引爆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调查线索的机会。 “中队长，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一名队员忍不住开口：“尤其是你开枪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黑化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反派。” 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那只是伪装，是为了完成任务，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会被中队长刚才的气势骗过去。 “你们应该庆幸，合成旅特战大队的选拔训练足够严格。” 中队长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如果不是老旅长当初留下的那套选拔体系，这次任务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撑下来。” 合成旅特战大队的选拔标准向来严苛，训练方式也和普通特种部队有所不同。 尤其是对心理素质和精神意志的考验，几乎到了残酷的程度。 训练中，他们会尽可能模拟各种实战意外，包括被包围、弹药耗尽、孤立无援以及随时可能牺牲的极端场景，以此来检验队员在真正危机面前能否保持冷静。 能够通过考核的人，几乎都是在关键时刻敢于拼命、甚至敢于牺牲自己的硬汉。 除此之外，特战队员还必须掌握多种技能。 语言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他们不会英语，这次任务根本无法顺利进行。总不能每个人都操着一口流利的龙国语，在卢旺亚军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次的经历，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另一名队员感慨道：“以前这种场面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自体验了一遍，感觉完全不一样。” “都别闲聊了。” 中队长笑了笑：“检查装备，准备返回国内。” “是！” 就在这时，机舱内携带的小型卫星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 中队长立即打开设备，接通了新的通讯。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找回来！” 通讯器中传来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血债，必须血偿！” “明白，我马上带人前去支援。” 中队长应了一声，随即结束通话。 其他七名队员见状，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准备装备。” 中队长的脸色格外严肃：“紧急任务，还是老规矩。任务如果失败，立即清除所有痕迹，绝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 “是！” 两架原本准备返航的武装直升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卢旺亚暴乱最严重的中心区域飞去。 ....... 第762章 宁死不当俘虏！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按照苏铭制定的行动计划，救援行动原本进行得十分顺利。 外事部门先后派出了三支救援小组，分别沿着三条路线展开搜救。 虽然每支小组的人手都不算充足，但在苏铭规划出的路线帮助下，他们极大地提升了行动效率，短时间内便接回了不少被困民众。 只要成功抵达外事部所在区域，基本就意味着暂时脱离了危险。 那里已经被划为临时安全区，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便能组织所有人统一撤回国内。 然而，计划再周密，也不可能完全排除意外。 就算是苏铭，也不可能像神一样，将所有突发情况都提前计算进去。 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完善方案，提高救援行动的成功率。 卢旺亚境内除了发动暴乱的两个族群之外，还隐藏着不少当地黑恶势力。 这些人平时虽然作恶多端，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尤其是面对龙国人员和相关部门时，更是因为忌惮其身份，不敢公然下手。 可如今整个城市陷入混乱，他们便趁着局势失控，开始浑水摸鱼。 其中一股势力，盯上了正在执行救援任务的第三小队。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防弹车上，车身上很快便布满了新的弹痕。 虽然车辆使用了防弹材料，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也逐渐承受不住。车门和车窗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车内人员的神经也全都绷紧到了极点。 咻！ 就在此时，一道火舌突然从旁边的街角冲了出来。 “火箭弹！所有人卧倒！” 带队的少尉看清楚来袭的武器后，立即大声提醒。 轰！ 火箭弹狠狠撞在其中一辆防弹车上。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车身，而是炸在了车辆轮胎附近，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整辆车掀得一阵晃动。 车轮当场损毁，车辆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只能勉强作为掩体使用。 “哒哒哒！” 剩余队员立即朝火箭弹射来的方向展开压制射击，阻止对方继续靠近。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少尉震得头晕目眩。 过了几秒，他才逐渐恢复意识，连忙大声问道： “有没有人受伤？” “报告队长，人员暂时没事！” 一名队员迅速回答：“但是我们的弹药快要打光了！” “这群混账，人数太多了！” 少尉咬牙看向四周。 此时，他们已经被一大群暴徒彻底包围。 对方依靠街道、墙体和废弃建筑物作为掩护，从各个方向不断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第三小队只能借助防弹车进行防御，暂时与对方僵持在这里。 之前，少尉也曾尝试和对方交涉，希望表明身份，让他们有所顾忌。 可对方显然早就知道他们是龙国的救援人员，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铁了心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少尉迅速做出决定：“二号车、三号车，你们带着民众先撤。我和宋飞留下掩护！” 其中一辆车辆已经被火箭弹炸毁，无法继续行驶。 而如果没有人留下拖住暴徒，剩下的两辆车也根本不可能冲出包围。 “队长，不行！要走一起走！” 二号车和三号车的队员听到命令后，立刻急了。 他们都清楚，留下来拖延敌人的人，最终只有一个下场。 死在这里。 “少废话，赶紧执行命令！” 少尉怒声吼道：“车上还有我们的民众，难道你们想让他们也和我们一起死吗？” “队长……” “这是命令，马上走！” 少尉再次厉声喝道。 这一刻，他的目光已经彻底坚定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然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可现在，除了这样做，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听队长的，赶紧走！” 一直和少尉并肩作战的年轻士兵也开口催促：“等把民众送到安全地点之后，再找机会回来给我们报仇！” 年轻士兵加入队伍的时间并不长，真正经历这种生死困境的次数也不多。 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不就是一死吗？ 临死之前，能多消灭一个敌人就不亏，能多拉几个垫背，就算赚了。 “队长，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我们把民众送到安全区域后，马上回来支援！” 二号车和三号车的队员眼含热泪，迅速返回车辆。 如果车上没有民众，他们绝不会独自离开。 可现在，车内装着的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同胞，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优先保证民众安全。 车辆重新启动。 轰轰轰！ 两辆防弹车开始缓缓后退，试图撞开包围圈。 周围的暴徒见状，立刻加大了攻击力度。 “给我冲！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为首的一名暴徒疯狂大喊：“把这群龙国人全部留下！” 他们是奉了背后首领的命令赶来的，任务就是彻底消灭这支救援队伍。 只要有一个活口逃出去，他们的行动就可能暴露，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 “狗娘养的！” 少尉怒骂一声，拔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后，朝着试图冲上来的暴徒狠狠扔了过去。 轰！ 手雷在人群中爆炸。 几名冲得最靠前的暴徒当场被炸倒，鲜血和碎片四处飞溅。其他人被这一幕吓住，攻势顿时停滞了片刻。 “小飞，掩护车辆！” “明白！” 少尉和年轻士兵一左一右，不断朝两辆防弹车撤离的方向移动。 他们一边射击，一边阻止那些想要冲上来的暴徒，尽可能为车队争取时间。 虽然只有两个人，可在精准而猛烈的火力压制下，暴徒一时间也不敢贸然露头。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影视剧里那种站在原地一枪一个。 每一发子弹、每一次探头，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终于，在两人的拼死掩护下，两辆防弹车成功冲出包围，朝着安全区域迅速驶去。 直到车辆消失在街道尽头，少尉和年轻士兵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身上的弹药也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迅速退到那辆被炸毁的车辆后方，借助残破的车身进行掩护。 “小飞，我只剩下最后半个弹匣了。” 年轻士兵低头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 “我也差不多。” 少尉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小飞，这次是我把你拖进来了。队长对不住你。” 年轻士兵加入队伍还不到一年，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出头，正是人生最年轻的时候。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回去了。 “队长，别这么说。” 年轻士兵脸色坚毅：“要死就一起死，我不怕。” 少尉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我们龙国的军人。” 他抬起枪口，沉声说道：“宁死不投降，绝不能当俘虏。” “宁死不当俘虏！” 年轻士兵同样坚定地回应。 街道四周，暴徒们开始一点点靠近。 他们看得出来，少尉两人的弹药已经几乎耗尽。只要再冲一轮，就能将这两个残兵解决掉。 到时候，他们便能带着两人的尸体回去领赏。 “差不多了，小飞，干！” “拼了！” 少尉和年轻士兵各自占据一侧，同时对靠近的暴徒开火。 哒哒哒！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既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死亡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一名名暴徒中弹倒下，剩余的人被迫停下脚步。 但少尉两人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少尉的右臂被子弹击中，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袖。他咬紧牙关，将枪换到左手，继续射击。 年轻士兵则被子弹击中了腹部，身体不断颤抖，嘴角不停涌出鲜血。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最后的意志扣动扳机。 “哒哒哒！” 又是一阵枪声过后，街道终于安静下来。 少尉和年轻士兵的身影，静静地倒在了残破车辆后面。 两人已经牺牲。 暴徒们确认没有枪声传出后，立刻从各处走了出来，准备割下两人的头颅回去领赏。 “快一点！” “动作快，别磨蹭！” 就在这时，已经将民众送到安全地点的二号车、三号车重新补充了弹药，立即掉头返回。 他们一路上不断催促司机加速，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 可当他们抵达时，战斗已经结束。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支援队员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们还是来晚了。 “搜索现场！” 带队的老士官强忍着悲痛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在附近仔细搜索。 很快，他们找到了少尉和年轻士兵的遗体。 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两具遗体都是残缺的。 “头呢？” 老士官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们的头在哪里？” 众人在周围搜寻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两人的头颅。 “这群狗娘养的！” 一名队员双眼通红，死死攥紧拳头：“队长，让我们去给他们报仇！” “先把他们带回去。” 老士官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救援，报仇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 他们已经知道袭击者属于哪一方势力，现场情况也第一时间汇报了上去。 上级给出的命令非常明确。 他们负责继续执行救援任务，至于复仇，会交给更专业的人处理。 “队长……” 身后的队员依旧不甘心。 “执行命令！” 老士官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他当然想报仇。 可仅凭他们剩下的几个人，想从那支武装组织手里夺回头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完成。 ....... 第763章 血债必须血偿！ “情况就是这样。” 武装直升机上，合成旅特战大队的总队长将任务情况告诉其他七名队员：“这一次，我们要把两名牺牲战士的头颅带回来，同时击毙袭击组织的首领。” “血债，必须血偿！” 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已经收到了全部情报。 两名龙国战士在掩护民众撤离时牺牲，尸体被找到后，头颅却被当地武装暴徒带走。 这已经不只是一次普通袭击，而是对龙国军人的公然挑衅。 “还是之前的规矩。” 中队长神色严肃地说道：“如果行动过程中有人无法撤离，必须确保身份不被暴露。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线索，明白吗？” “明白！” “行动！” 一声令下，八人立即开始准备。 根据现有情报，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当地一个黑恶组织的据点。 这个组织藏身于一片贫民窟中，周围建筑密集，道路狭窄，环境十分复杂。 八人特意选择在夜间展开行动。 夜色能够最大限度掩护他们的行动，也方便他们利用复杂地形接近目标。 队伍分成两个四人战斗小组，每个人都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并配备了单兵夜视仪。 从装备水平来看，他们八个人的配置，丝毫不逊色于一支精锐特种作战小队。 至于装备从哪里来？ 如今的合成旅早已经今非昔比，只要有需要，也有能力获得足够先进的装备。 这一夜，这支黑恶势力即将明白，他们这次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 另一边，卢旺亚外事部。 随着越来越多的龙国民众被陆续救回，外事部附近聚集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工作人员不得不在周围搭起临时帐篷，为撤离人员提供休息场所。 和先前相比，外事部周围的防卫力量也明显增强。 混编第三旅已经派出部队，暂时驻扎在外事部附近，负责外围警戒。 同时，第三旅还不断派出车辆，将分散在城市各处的龙国民众送到这里。 车辆一趟接着一趟，几乎没有停歇。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外事部区域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 后勤人员将储备的食物和饮用水分发给民众，虽然数量有限，每个人能够分到的并不多，但能多照顾一个人，就尽量多照顾一个人。 医疗人员也在不断为受伤民众处理伤口，情况严重的则被安排到临时医疗点进行救治。 只要能够平安撑到天亮，他们就有机会顺利撤离，返回祖国。 ....... 一顶帐篷内。 外事部负责人周强站在两具遗体面前，久久没有说话。 那是他们警卫小组的成员。 如今，两名年轻的战士已经牺牲，而且遗体残缺不全，头颅还被那群暴徒带走。 望着眼前的一幕，周强心中充满了悲痛。 可比悲痛更让他难受的，是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事情。 这个电话，到底该怎么打？ 牺牲的那名少尉已经成家，孩子才刚刚满月。 今年刚当上父亲时，他还高兴地给部门里的每个人发了喜糖，逢人便说自己的孩子有多可爱。 而另一名年轻士兵刚刚加入队伍不久，年纪才二十出头，在家人眼中，他还只是个孩子。 现在，却要告诉他们的家人，两个人牺牲了。 甚至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老周，还是我来打这个电话吧。” 旁边，负责外事部安保工作的负责人低声说道。 “不。” 周强咬紧牙关，缓缓摇头：“这个电话必须我来打。” 说完，他拿起了卫星电话。 拨号的时候，他的手指明显在颤抖，心情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敢想象，当两个家庭得知噩耗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无论再怎么难以面对，这个电话都必须打出去。 五分钟后，两个电话终于全部打完。 周强放下电话，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每一次通话结束前，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心口。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老王，接下来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我去向总参汇报情况。” “你去吧，这里有我。” 周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会议室。 很快，外事部与总参之间建立起视频联络。 周强强行调整情绪，将目前的情况进行汇报，包括救援进展、两名战士牺牲，以及头颅被暴徒带走的消息。 得知有战士牺牲后，总参会议室内的众人全都神色沉重。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在战乱和暴乱之中，危险往往会以最突然的方式降临。 “首长，目前整体情况还算顺利。” 周强继续汇报道：“大部分民众已经陆续抵达安全区域，第三旅也已经派出兵力协助保护。按照苏师长制定的方案，如果后续不再出现重大意外，明天应该可以顺利完成撤侨。” 总参大佬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 “对了，首长。” 周强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苏师长之前说，派来支援的行动小队已经去执行新的任务了。是总参这边又下达了什么命令吗？” 之前他曾和苏铭沟通过，希望那支支援小队在完成原定任务后，能够顺便过来协助救援。 可苏铭却告诉他，小队临时接到了新的任务。 周强对此一直有些疑惑。 如果是总参临时发布了新的行动命令，按理说总参方面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新的行动命令？” 总参大佬闻言，脸上同样露出疑惑之色。 “没有啊，我们并没有下达新的命令。” 第764章 如果出现意外，我愿意担责！ 总参大佬的反应，让周强也陷入了疑惑。 国内派出行动小队前来支援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否则，卢旺亚混编第三旅也不可能突然调动兵力，前往外事部周围保护龙国民众撤离。 至于那支行动小队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第三旅的人如此配合，周强虽然好奇，却并没有过多追问。 之前得知行动小队已经完成任务时，他还专门和苏铭联系过，提到了第三救援小队遭受袭击的事情，希望那支行动小队能够暂时留下，协助他们处理眼前的危机。 可苏铭当时却直接拒绝了，并且告诉他，总参已经下达了新的行动命令。 周强也没有多想。 毕竟这次撤侨行动涉及多个部门，临时调整任务再正常不过。 直到刚才，他随口向总参询问了一句，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总参方面压根没有下达什么新的行动命令。 也就是说，苏铭这是“假传圣旨”，在没有请示上级的情况下，擅自给行动小队安排了任务。 周强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总参大佬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铭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 不但擅自下达命令，而且连招呼都没有提前打，完全没有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 原本按照苏铭制定的救援方案，这次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要后续不出现重大意外，苏铭绝对算得上立下了大功。 总参大佬甚至已经考虑好，等撤侨行动顺利结束之后，要好好奖励苏铭一番。 可现在倒好，事情还没结束，他竟然又擅自调动行动小队，闯出了新的麻烦。 “立即联系苏铭。” 总参大佬沉着脸说道。 会议室内，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听到这件事后，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有能力、有想法的人，胆子往往也比普通人大。 苏铭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除了能力确实出众之外，行事风格也足够果断。 只不过，在撤侨行动期间私自下达命令，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很快，总参会议室便与苏铭建立了通讯。 通讯刚一接通，总参大佬就直接质问道： “苏铭，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擅自给行动小队下达新的任务？” “血债血偿。” 苏铭没有掩饰，也没有找借口，直接给出了回答。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支行动小队的新任务，就是为牺牲的两名龙国战士报仇。 出发点没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卢旺亚局势极其混乱，敌方又盘踞在复杂的贫民窟区域，仅仅派出八个人执行复仇任务，风险实在太高。 “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总参大佬沉声说道：“就算想要替牺牲的战士报仇，也应该提前向我汇报。那伙武装势力人数不少，所在区域地形复杂，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人。” “如果行动失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执行任务的那八名队员怎么办？他们的生命安全，谁来负责？” 总参大佬并不是反对报仇。 两名战士在执行救援任务时牺牲，头颅还被敌人带走，这种血债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报仇完全可以等撤侨行动结束后再进行。 到时候调集足够的兵力，联合当地有关部门，对这支武装势力展开毁灭性打击，成功率更高，风险也更低。 可苏铭倒好，直接让八名特战队员深入敌方据点。 这种行为，在总参大佬看来，就是拿行动队员的性命去冒险。 “首长，区区一群乌合之众，还没有资格让我们的精英退缩。” 苏铭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支行动小队拥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他们。如果连这样的任务都不敢接、不敢完成，那我们以后还谈什么超越白头鹰，成为地表最强？” “合成旅特战大队的训练体系，是我亲自参与制定的。那八个人是从特战大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到底拥有怎样的战斗力，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我相信他们能够完成任务。” 苏铭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任务中出现任何意外，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对苏铭来说，仇不能隔夜。 那群暴徒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才敢在卢旺亚境内肆意妄为。真论单兵能力和战斗素养，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那八名队员，是合成旅特战大队中的真正精锐。 特战大队的训练方法是苏铭亲手参与制定的，他非常清楚，这些人经过训练之后，究竟具备怎样的作战能力。 如果连这种任务都无法完成，那他们又凭什么与白头鹰的特种部队抗衡？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换成白头鹰，面对这种情况，同样会第一时间展开报复行动，而且成功率绝不会低。 更何况，苏铭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总参大佬被他说得一时间无言以对。 苏铭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少带着几分强词夺理的意味。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 你就算想报仇，也应该提前打声招呼吧？ 如果苏铭真的按照程序进行请示，总参大佬扪心自问，他未必会拒绝。 可现在，他一声招呼都没有，直接私下下达命令，让行动小队冒险执行任务。 哪怕总参大佬想要替他说几句好话，也有些站不住脚。 “首长，这件事的责任追究，还是等行动结束之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人开口替苏铭说话：“苏师长私自安排任务，程序上的确存在问题。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我们的野战军精锐连这群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那就说明我们的训练体系出现了问题。” “没错。” 另一个人也接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行动小队平安归来。两名战士已经牺牲了，我们不能再让前去报仇的人也出事，否则将来如何向牺牲战士的家属交代？” “我们一直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对方既然主动对我们的战士下手，还侮辱遗体，那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其他部门负责人也纷纷开口。 他们并不是想要联合起来包庇苏铭，而是因为两名战士的牺牲，确实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这群武装暴徒实在太嚣张了，完全没有把龙国放在眼里。 如果这次选择忍气吞声，今后谁都敢把龙国当成软柿子，骑到他们头上肆意欺辱。 若是换成白头鹰，恐怕早就展开报复了。 龙国想要成为地表最强陆军，就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退缩。 总参大佬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说道： “这件事先记下，具体怎么处理，等行动小队完成任务之后再说。” 现在追究苏铭的责任没有任何意义。 一切，都要先看那支行动小队能否顺利完成任务，并且安全返回。 ....... 卢旺亚。 贫民窟。 这里本就是一个贫穷国家最混乱的区域，卫生环境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有些角落甚至堆放着已经腐烂的尸体，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动物。 道路狭窄，房屋杂乱，许多建筑之间只留下一条勉强能够通行的小路。 复杂的环境，让这里非常适合藏匿武装人员。 此时，贫民窟上空。 一架小型无人机正在高空盘旋。 无人机将前方侦查到的画面实时传回平板电脑，负责操控的队员正低头仔细分析着周围情况。 他的身旁，还趴伏着一名狙击手，随时准备为地面小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另外六名队员则组成战术小组，借助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目标区域渗透。 “队长，前方一百米，五点钟方向发现目标。” “右侧三点钟方向，两百米，有两名武装人员。” “九点钟方向，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侦查队员不断汇报周围情况。 带队的中队长听完后，立即做出几个战术手势。 前方队员迅速理解了他的意图，分成两组，贴着墙壁缓缓向目标靠近。 几秒后，两个负责警戒的武装人员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咻！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 两名队员同时出手，迅速将近距离的目标解决。 与此同时，远处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另一名暴徒也被精准击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小队之间的配合，堪称完美。 空中的无人机继续向前侦查，实时标记敌人的位置。 地面小队则保持着稳定节奏，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他们尽量不惊动其他人，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沿途的武装人员逐个清除。 这次任务的目标非常明确。 第一，找回两名牺牲战士的头颅。 第二，解决掉这支武装势力的首领。 至于其他普通成员，只要不挡路，便不需要浪费时间处理。 ....... 武装势力的据点内。 一间相对宽敞的房屋中，那个组织的头目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两名黑人女子的按摩。 桌上摆着昂贵的酒水，他一边喝酒，一边惬意地享受着眼前的服务。 卢旺亚爆发大规模暴乱，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趁着城市秩序崩溃，他派出手下四处抢劫，已经弄回了不少物资和财物。 只是想到这次的行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那群手下做事太过张扬，竟然杀了两名龙国警卫人员。 杀人本身倒没什么，关键是当时还有其他人成功逃了出去。 一旦对方把消息传回去，他们这个组织就有暴露的风险。 不过，想到如今卢旺亚的混乱局势，头目很快又放松下来。 现在龙国方面正忙着撤侨，根本不可能抽调出足够的力量来找他报复。 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到处都是他的人。 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一支冰冷的枪口悄无声息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头目身体瞬间僵住。 当那股冰冷的触感传入脑海，他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刚刚还沉浸在享受中的情绪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开枪！” 头目连忙举起双手，语气慌乱地说道：“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钱、女人，还是其他东西，我全都能给你们！” 中队长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冷冷问道： “那两个人的头在哪里？” “什么？” 头目一时间没有听清。 “那两名龙国战士的头颅。” 中队长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句话，头目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终于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也明白了这群人潜入这里的目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龙国方面现在不是正在全力撤侨吗？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派人过来复仇？ 而且，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渗透到这里，沿途解决掉他的手下，显然不是什么普通武装人员。 从这些人的身手和装备来看，他们很可能是龙国的特种部队。 可龙国方面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出反应？ “我把他们的头颅交给你们！” 头目连忙求饶：“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死亡面前，他根本没有半点硬气。 很快，他便让人取来了那两名牺牲战士的头颅。 行动队员接过之后，仔细确认无误，随后迅速将其收好。 “东西已经拿到了。” 中队长冷冷看了一眼头目：“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头目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发抖。 “不，不要……”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低沉的枪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名头目最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确认任务完成后，行动小队没有继续停留，迅速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离开时同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行动小队撤离后不久，卢旺亚混编第三旅便派出一个营的兵力，直接赶到这片贫民窟。 在三名新任代言人的命令下，第三旅部队对这支武装势力展开了全面清剿。 失去首领之后，剩余成员根本没有组织抵抗的能力。 短短时间内，这支盘踞当地多年的黑恶武装便遭到彻底覆灭。 从此，卢旺亚少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地头蛇。 而那两名牺牲的龙国战士，也终于得以魂归故土。 第765章 撤侨！大国担当！ 那支长期盘踞在当地、作恶多端的武装势力，就这样被彻底清除。 从组织首领到下面的武装成员，几乎无一幸免。 整个据点内到处都是血迹和残肢，原本嚣张跋扈的恶徒，最终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 完成清剿任务后，行动小队第一时间赶往外事部，将两名牺牲战士的头颅送回。 为了确保接下来的撤侨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八名队员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暂时留在外事部，协助完成后续任务。 外事部内。 “敬礼！” 看到行动小队平安归来，外事部负责人周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负责外事部安保工作的负责人立刻上前，向八名队员郑重敬礼。 牺牲的两名战士都是他的下属。 如今他们不但牺牲在异国他乡，连头颅都被暴徒带走。如果最后只能带着两具残缺不全的遗体回国，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两名战士的家属交代。 现在，至少他们终于完整地回来了。 “我们刚刚接到新的命令，接下来会协助你们完成撤侨任务。” 带队的中队长放下手臂，沉声说道。 “辛苦你们了，谢谢！” 周强连忙开口道谢。 八名特战队员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实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如此高风险的实战任务，但从结果来看，行动完成得十分漂亮，不但成功夺回了牺牲战士的头颅，还将敌方首领当场击毙。 这一切，离不开平日里的高强度训练。 合成旅特战大队的训练，一直都是按照真正的战争环境进行模拟。 那些近乎残酷的筛选方式，磨炼的不仅是队员们的身体和战斗技巧，更是他们在生死关头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心理素质。 确认行动小队顺利完成任务后，周强也立即将相关情况上报国内，并把消息通知了总参大佬。 毕竟这次行动，是苏铭在没有请示总参的情况下私自下达的。 之前总参大佬得知此事后，可是一直憋着一肚子火。 ....... 总参会议室。 得知行动小队成功完成任务，八名队员全部平安返回后，会议室内的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幸好行动过程没有出现意外。 要是这支小队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事情恐怕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首长，虽然这次行动是苏师长私自下达的命令，但任务最终顺利完成了，牺牲战士的遗体也完整带了回来。” 周强主动替苏铭说话：“而且在这次撤侨任务中，苏师长绝对是最大的功臣之一，还请首长不要对苏师长进行过重处罚。” 他和苏铭并没有什么私人交情。 但如果不是苏铭提前制定了完善的救援计划，这次撤侨行动绝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至于苏铭私自派出行动小队一事，虽然确实违反了程序，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牺牲的两名战士讨回公道。 血债血偿，本身并没有错。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选择忍让，卢旺亚当地的武装势力恐怕真会认为龙国好欺负。 “没错，首长，苏师长在这次行动中的作用有目共睹。要不是他提前做好安排，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命令虽然是私自下达的，但从结果来看，这个决定没有问题。对方杀害我方战士，还带走遗体，血债当然要用血来偿还。” “野战军纪律严明，这一点没有错。但特殊时期，也应该特殊处理，不能只看程序，不看实际情况。” 会议室内，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纷纷替苏铭开口。 他们倒不是刻意包庇苏铭，而是这次行动的确证明了苏铭的决策是正确的。 换成一般人，未必有这样的魄力，也未必能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下做出果断决定。 总参大佬看向苏铭，沉声问道： “苏铭，你这次确实违反了规定，未经请示便擅自下达行动命令。虽然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但错误就是错误。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苏铭回答得十分干脆：“我愿意承担这次行动的一切后果。” 在决定派出行动小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结果。 如果因为担心处罚，担心影响自己的前途和晋升，就选择对牺牲的战士置之不理，那他也就不是苏铭了。 无论是谁，只要敢对龙国军人动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总参大佬看了他片刻，缓缓说道： “这次撤侨行动，你确实立下了大功，功劳不能抹杀。” “但你私自下达命令，同样必须接受处罚。”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样吧，任务结束之后，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亲自送到总参交给我。” “就这样？” 苏铭明显愣了一下，忍不住反问道。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停职、禁闭，甚至暂时调离岗位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最终只是让他写一份检讨。 “怎么，你还嫌处罚太轻了？” 总参大佬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谢谢首长。” 苏铭连忙回答。 一万字检讨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却全都表情古怪。 他们之前还担心总参大佬会对苏铭进行严厉处罚，结果到头来，就写一份检讨？ 这也叫严厉？ 这分明就是毫不掩饰地护犊子。 如果不是顾及影响，恐怕总参大佬连这份检讨都懒得让苏铭写，最多当面训斥几句便结束了。 不少部门负责人暗暗捶胸顿足。 他们刚才替苏铭说话，一方面是想在苏铭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让这位年轻师长知道他们愿意替下属说话。 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着，如果总参大佬真的给苏铭安排了严厉处罚，之后他们再想办法挖人，或许会更加容易。 可现在倒好。 他们早知道处罚这么轻，就不应该帮苏铭说话。 要是他们刚才保持沉默，说不定总参大佬还能把处罚再加重一些。 视频联络很快结束。 通讯刚刚中断，外事部负责人便忍不住苦笑道： “首长，您这个处罚是不是太轻了一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啊，护犊子也不能护得这么明显吧？” “苏师长这次确实功劳很大，但孩子犯错了，批评教育还是要有的。太过溺爱，很容易让人走上弯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像是在劝总参大佬加重处罚，实际上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 总参大佬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是我们野战军自己的事情，怎么管理苏铭，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们操心。”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人的想法？ 一个个刚才在苏铭面前扮演好人，试图把自己推到坏人的位置上，无非就是想等以后找机会挖走苏铭。 这种机会，他当然不会给。 说实话，如果不是要顾及其他人的看法，他甚至连检讨都不想让苏铭写。 像苏铭这样的顶尖人才，谁舍得真的处罚？ 更何况，苏铭这次真的做错了吗？ 从结果来看，他不但没有做错，反而完成得极其漂亮。 关键时刻敢于拍板，敢于承担责任，这才是一个优秀指挥官应该具备的素质。 未来如果战争真正爆发，只有这样的指挥员，才能在混乱局势中掌控全局，带领部队赢得胜利。 合成旅本来就是为战争打造的部队。 如今终于有机会接受实战检验，如果因为担心风险就畏手畏脚，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这次行动小队的表现，也从侧面证明了合成旅整体的战斗素养。 一旦战争打响，合成旅完全有能力第一时间开赴战场。 ....... 第二天。 卢旺亚，龙国驻外事部。 所有获救的龙国民众已经被集中保护在外事部区域。 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民众陆续登上大巴车，准备前往机场，搭乘飞机回国。 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充满暴乱和杀戮的城市，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激动。 “出发！” 随着周强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外事部。 混编第三旅也派出了足够的兵力，在车队周围进行护送，负责保护龙国民众安全抵达机场。 这一幕很快引起了其他国家民众的注意。 “能不能带我们一起离开？求求你们了！” “为什么龙国的人已经开始撤离了，我们的国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国家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在哪里？难道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卢旺亚境内的外国民众并不只有龙国人。 暴乱发生后，许多国家的相关部门反应迟缓，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派出有效的救援力量。 相比之下，龙国方面从制定方案到展开救援，再到组织撤离，整个过程迅速而高效。 其他国家的民众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国车队安全离开，自己却依旧被困在危险区域。 这场大规模撤侨行动，很快便在国际社会引起了广泛关注。 “龙国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担当！” “真羡慕龙国人。如果我的国家也能这样，我以后去任何地方都不会害怕。” “怎么样才能加入龙国国籍？在线求问。” “别想了，龙国国籍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身为龙国人，我现在真的感到无比自豪。关键时刻，只有强大的祖国才是最大的底气。” 一时间，国际网络上充满了各种讨论。 ....... 国内，某机场。 五个多小时后，第一批撤侨人员平安抵达国内。 许多家属早早赶到机场，焦急地等待着亲人归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后，飞机上的民众一个接一个走了下来。 看到前来迎接自己的家人，不少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冲上去紧紧拥抱。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激动欢呼，也有人因为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谢祖国！” “祖国万岁！” “我爱祖国，谢谢祖国！” “下辈子我还要做龙国人！” “在最危险的时候，果然还是祖国母亲会拉我们一把！” 甚至有人激动地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遭遇真正的危险，祖国永远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这一次撤侨行动，龙国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做大国速度，也展示了什么叫做大国担当。 以人为本，从来不是一句口号，而是真正落实在每一次行动当中。 与此同时，那些平时整天把自由、人权和以人为本挂在嘴边的国家，也因此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嘲讽。 平时说得比谁都漂亮，可一到关键时刻，却比谁跑得都快。 第二批、第三批…… 一批又一批龙国民众陆续安全回到国内。 两名牺牲战士的遗体，也被一同送回祖国，随后安葬在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内。 两名战士的家属抱着亲人的骨灰，悲痛欲绝。 他们不舍地看着亲人被安葬，哭声在陵园内久久回荡。 “举枪！” “放！” 砰！砰！砰！ 伴随着整齐的枪声响起，这是对英雄最高的敬意。 烈士陵园外，许多得知消息的群众自发赶来。 有些人是专程从各地赶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刚刚从卢旺亚撤回的民众。 他们默默站在陵园外，为两名牺牲的战士祈祷，愿英雄安息。 正是因为有这些英雄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普通人才拥有安稳平静的生活。 人群中，一名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妈妈，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妇女低下头，温柔地解释道： “有两位叔叔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都在为他们祈祷。” “叔叔去那里做什么呀？” “叔叔是去保护我们了。” 妇女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以后，他们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保护我们。你也为叔叔祈祷，好不好？” “好。” 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 普通墓地总会让人感到肃穆和阴冷。 可烈士陵园却不同。 无论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人们都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温暖。 因为这里安葬的，都是为了守护国家和人民而牺牲的英雄。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 就像野战军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一样。 如果有一天，一名野战军战士用枪口对准了你，请不要害怕。 那一定是因为，你的身后出现了敌人。 经过相关部门决定，两名牺牲战士被追授一等功。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一等功，往往都是由家属代为领取。 ....... 朱日和演习场，合成旅驻地。 执行任务的八名队员也已经顺利返回。 由于这次行动属于绝密任务，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 就连罗明志，也只知道八人临时接到任务外出，具体执行了什么任务，他并不清楚。 看到八名队员平安归来，罗明志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他们感到骄傲。 事态紧急，临危受命。 没有长时间准备，也没有充足支援，可他们依旧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任务。 这足以说明，合成旅的官兵已经具备了经受战争考验的个人素养。 “旅长，老旅长现在在驻地吗？” 中队长刚刚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不在。” 罗明志摇了摇头：“老旅长去总参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老旅长真牛逼！” 中队长满脸激动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罗明志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好家伙。 人刚回来，第一句话不是汇报任务，也不是总结经验，反而直接夸老旅长牛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时间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也忍不住郁闷起来。 第766章 战术与火力并存 罗明志此刻多少有些郁闷。 自己手下的人外出执行任务，他这个当旅长的在驻地里担心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他们平安归来，原本还想着队员们能不能先向自己汇报一下情况，或者说几句关心的话。 结果倒好，人刚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老旅长牛逼！”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罗明志也承认苏铭确实厉害，可这些人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回来之后不但没有夸他这个现任旅长，反而再次强调老旅长厉害，这让罗明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他这个现任合成旅旅长就不行了吗？ “旅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第一次参加实战，彼此之间的配合究竟有多默契。” 一名队员见罗明志表情古怪，连忙兴奋地解释道：“老旅长制定的训练方法实在太厉害了，很多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训练，真正到了战场上才知道有多关键。” 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任务属于绝密，赶紧闭上了嘴。 “算了，具体任务不能说就别说了。” 罗明志摆了摆手：“你们能安全回来，任务也顺利完成，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其实他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八个人到底执行了什么任务，竟然能让他们回来之后，对苏铭如此崇拜？ 但保密条例摆在那里，就算他是合成旅旅长，也不能随便询问任务细节。 没办法，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人平安回来就好，任务圆满完成就好，其他事情并不重要。 ....... 京城。 总参。 苏铭刚一走进总参大楼，原本安静的走廊便热闹了起来。 “苏师长，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一直没回来？” “苏师长，你不会是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忘了吧？有空一定要过来坐坐。” “这么长时间不见，苏师长还是风采依旧啊。” “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总参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太见外。” 无论来自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看到苏铭之后，都会主动笑着打招呼。 苏铭也没有摆架子，一路上不停点头回应。 一方面，是因为他在总参的口碑一直不错。 虽然年轻，但为人随和，做事也懂分寸，和各个部门相处得都很好。 另一方面，总参内部的人都清楚苏铭的能力，也知道他在总参大佬心中的地位。 甚至私下里早就有传言，说苏铭很可能会成为总参大佬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一个能力出众、前途无量，而且平时还没有什么架子的年轻人，谁不愿意提前和他打好关系？ 尤其是总参内部那些年轻女参谋，得知苏铭现在仍旧单身后，一个个更是暗暗关注。 长相出众，身材挺拔，能力又强，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师级干部。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成为他的另一半？ 苏铭一路回应着众人的招呼，很快便来到总参大佬办公室门前。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一些高级将领想要见总参大佬，也需要提前预约。 但苏铭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 总参大佬早就专门交代过，苏铭来见自己，不需要提前报备，随时都可以直接进来。 这样的待遇，整个野战军中也找不出几个人。 苏铭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房间内传来总参大佬的声音。 苏铭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Z师师长苏铭奉命前来报到！” 正在低头看文件的总参大佬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检讨书带来了吗？” “带来了，请首长审阅。” 苏铭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万字检讨递了过去。 总参大佬接过后，只是随意翻了几页，便将文件放到一旁。 随后，他伸手抽出一根烟。 苏铭眼疾手快，立刻拿出打火机，凑过去为总参大佬点燃。 点完烟之后，他顺手就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把打火机留下。” 总参大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是谁教你的毛病？动不动就顺手拿别人的打火机。” 说着，他又抽出一根烟，丢到了苏铭面前。 苏铭接过香烟点燃，随后笑嘻嘻地将打火机放回桌面。 “行了，别站着了，坐吧。” 总参大佬挥了挥手：“想喝水自己倒，想喝茶自己泡，别把这里当成什么需要客套的地方。” 苏铭自然不会跟他见外，直接走到旁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总参大佬办公室里的茶叶都是特供的上等货，刚冲泡出来，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你小子的胆子是真不小。” 总参大佬抽了一口烟，终于开始训话：“让你出来制定行动方案，你倒好，居然敢绕过总参，私自给行动小队下达命令。” “这次算你运气好，任务顺利完成了。如果行动失败，或者那八名队员出现伤亡，你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吗？军事法庭都可能上！” “是，首长批评得对。” 苏铭立刻点头认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以后？” 总参大佬顿时瞪起了眼睛：“你还想有以后？这次要不是我当着其他部门负责人的面，硬是替你扛下来，你以为一份检讨书就能结束？” “你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对于苏铭的性格，总参大佬已经十分了解。 这小子一旦犯错，认错态度倒是非常诚恳，绝不推卸责任。 可问题是，他有时候太敢想，也太敢做，认错归认错，下次未必不会继续这么干。 当然，苏铭从来不会在原则性问题上犯错。 可这次未经请示，直接派出行动小队复仇，实在太过大胆。 为了让苏铭知道自己这个首长究竟替他承担了多少压力，总参大佬故意把其他部门负责人说得十分严厉，把自己塑造成了替他挡住风雨的坚实后盾。 “首长，您说得对，我一定认真吸取教训。” 苏铭连忙点头。 “对了，外事部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联系过我。” “他们邀请我去做客，还跟我说，这次是您准备严肃处理我，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替我求情，最后才让我写一份检讨。” 苏铭说得一脸认真。 噗！ 总参大佬刚喝进嘴里的茶瞬间喷了出来。 他连忙拿起桌上的文件擦了擦嘴，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果然！ 他就知道那些人见识到苏铭的能力之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竟然直接绕过自己，私下联系苏铭，还邀请苏铭去他们的部门做客。 做客？ 做个鬼的客！ 分明就是想趁机拉拢苏铭，给他灌输转投其他部门的想法。 “首长，您别激动。” 苏铭赶紧开口安抚：“我当然相信您说的话。野战军就是我的家，您就是我的家人。” “我生是野战军的人，死也是野战军的鬼！” “说什么死不死的？” 总参大佬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更加不悦：“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在他看来，野战军里谁出事都可以，唯独苏铭不能出事。 他还指望着将来把总参交到苏铭手里。 只要苏铭能够成长起来，带领野战军不断进步，超越白头鹰，成为真正的地表最强陆军，并不是没有可能。 “首长，您这次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让我交一份检讨书吧？” 苏铭见气氛缓和下来，主动将话题拉回正事。 “你之前提过，想把行动小队这次执行任务时的战术动作，整理成教学案例，提供给野战军其他特战部队学习。” 总参大佬沉吟片刻：“这件事我考虑过了，原则上没有问题。” “不过，视频里的那些暴徒长相怎么办？直接拿出去播放，恐怕不太合适。” “这还不简单。” 苏铭毫不在意地说道：“把他们的脸打上马赛克就行了。” “这样也不会泄露具体身份。” “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总参大佬点了点头：“那段行动录像我已经看过了，整个过程非常精彩。说实话，刚开始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白头鹰的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 这次行动中，八名队员的所有战术动作都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每个人佩戴的战术头盔上，都安装了类似运动摄像机的记录设备。 再加上空中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整个行动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从侦察、渗透、接近，到无声清除外围目标，最后击毙敌方首领并安全撤离，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极其流畅。 如果不是知道执行任务的是合成旅特战大队，单看画面，恐怕很多人都会认为那是一支世界顶尖的特种部队。 白头鹰的特战部队，一直以来都以装备精良、实战经验丰富著称。 他们财力雄厚，能够将各种先进装备武装到单兵层面，再配合多年实战积累下来的战术体系，执行任务时效率极高。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野战军一直更加重视火力建设，强调装备和武器的性能，在战术训练方面多少有所放松。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曾经向白头鹰学习过相关经验。 这虽然有些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白头鹰特种部队的战术动作确实长期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毕竟，那些战术都是在一次又一次实战任务中磨炼出来的。 “不过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提升了。” 总参大佬看着苏铭，认真说道：“光有强大的火力还不够，战术素养同样重要。” “过去我们总是强调火力覆盖，强调装备优势，却忽略了战术配合和临场应变。” “这次行动录像的价值很高，完全可以作为特战部队的标准教学案例。只要能够把其中的战术动作吃透，其他部队的作战水平也能得到提升。” 苏铭点了点头。 “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不是单纯剪辑一下视频那么简单。” 总参大佬提醒道：“要将整个行动过程拆解开来，哪些地方是侦察，哪些地方是火力支援，哪些地方是小组协同，都要标注清楚。” “最好再配上详细讲解，让其他部队能够真正看懂，而不是只觉得画面精彩。” “明白。” 苏铭认真答应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总参大佬忽然再次开口，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 第767章 晋升少将提上日程 总参大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对苏铭来说，却十分重要。 因为这关系到他这次任务结束之后，究竟能够获得什么奖励，以及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少将军衔。 “总参这边已经开会讨论过了。” 总参大佬看着苏铭，缓缓说道：“另外，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也都替你请了功。综合考虑你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决定给你记一等功。” 说完，他便仔细观察着苏铭的神色变化。 刚开始听到“奖励”两个字时，苏铭脸上还浮现出一丝期待。 可当他听到只是一个一等功之后，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明显的失望。 “哦，一等功啊。” 苏铭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一等功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参大佬顿时没好气地笑骂道：“别人要是能拿到一个一等功，恐怕高兴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怎么到了你这里，一个一等功好像根本不值钱一样？” “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拿过多少个一等功了。” 苏铭无奈地说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我原本还以为，这次任务完成得这么漂亮，应该有机会晋升少将呢。”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别看苏铭如今已经是野战军最年轻的大校，而且手里的权力和待遇丝毫不逊色于普通少将，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目标。 晋升少将，正式跨过大校与将军之间的那道门槛。 虽然他在巴巴羊那边已经拥有荣誉少将的身份，但那毕竟只是对方授予的荣誉称号。 苏铭真正想要的，是在龙国野战军中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少将。 “你小子，心心念念的果然还是这个。” 总参大佬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关于晋升的事情，总参也已经讨论过了。不是不给你升，而是你现在还是Z师师长。” “等你真正把Z师带出来，形成完整战斗力，晋升少将的事情就可以正式落实。” 听到这里，苏铭顿时来了精神。 别人晋升，通常只要资历达到要求，功劳足够，能力也得到认可，晋升往往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苏铭的情况十分特殊。 他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了。 如果不是总参大佬一路替他开绿灯，只要能力达到便直接提拔，他也不可能在二十岁左右就成为一名大校。 这在整个野战军的晋升历史上，几乎称得上是奇迹。 总参方面之前也有过考虑。 苏铭年纪太轻，如果一直快速晋升，难免会让他心态膨胀，因此才决定先让他停留在大校师长这个位置上，好好打磨一段时间。 可实际上，苏铭的军功早就足够晋升少将。 这些年来，他完成的重大任务数不胜数，相关机关单位也基本都轮流学习过，甚至还亲自参与了多支新型部队的建设。 这次卢旺亚紧急事件中，他对全局的把控、救援方案的制定以及临场决策，都表现得十分出色。 单从能力方面来看，苏铭完全具备晋升少将的资格。 只是考虑到他如今仍然担任Z师师长，而且年纪实在太轻，晋升的事情才暂时被压了下来。 这一次，总参大佬等人经过认真讨论，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只要苏铭能够把Z师真正带出来，晋升少将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真的？” 苏铭眼中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晋升，但至少他终于从总参大佬口中听到了一个相对明确的答复。 换作以前，只要他提起晋升少将的事情，总参大佬不是训斥，就是让他继续积累。 这一次却直接给了一个期限。 “当然是真的。” 总参大佬没好气地说道：“这种事情，我有必要拿来骗你吗？” 说完，他又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现在已经是野战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校了，手里的权力和待遇，甚至比不少少将还高，怎么就非要急着晋升少将？” 这确实是总参大佬最想不通的地方。 以苏铭现在的身份，只要不是与他平级的大佬，其他少将想要见他，绝大多数都必须提前预约。 可苏铭不一样。 他来总参见自己，根本不需要提前报备，直接就有专门的绿色通道。 即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苏铭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拘束，想喝茶自己泡，想抽烟自己拿，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放眼整个野战军，有这种待遇的大校，恐怕也只有苏铭一个。 就算是在北方军区，军区司令员也十分重视苏铭的意见。 “首长，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苏铭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当将军。肩膀上扛着一颗麦穗，多威风啊。” “你努力晋升少将，就是为了威风？” 总参大佬被这个理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不只是为了威风。” 苏铭一本正经地说道：“少将才是野战军真正的骨干力量，我当然也想成为骨干。” 这句话说得总参大佬一时无言以对。 苏铭说得没错。 少将级别的军官，确实是野战军中的核心骨干。 大校晋升少将，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却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 “晋升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 总参大佬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今年下半年，龙国和毛熊方面会举行一次联合军事演习。” “演习地点初步定在三省区域，这件事年初双方就已经敲定了。到时候，很可能会让你担任主要指挥人员，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场联合军演，一方面是为了让双方互相了解实力，摸清彼此的作战体系。 另一方面，也是向某些国家展示力量。 “首长放心。” 苏铭立刻挺直腰板，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让毛熊老大哥好好明白，谁才是弟弟！” “你小子……” 总参大佬顿时笑骂了一句。 离开总参后，苏铭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虽然少将军衔还没有立刻落到肩膀上，但总算看到了明确的希望。 更何况，Z师的整体体系已经基本完善，后面只需要继续训练，再和合成旅进行一次正式演习，证明Z师的战斗力即可。 只要能够完成这些，少将军衔便不会再遥远。 ....... 苏铭返回朱日和演习场后，相关命令也迅速传达到了各大军区。 总参决定从各大战区抽调特种部队精英，前往合成旅进行战术配合方面的学习。 命令刚刚下达，便在各大特种部队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许多特战部队主官的第一反应，不是服从，而是疑惑和不满。 狼牙特战大队。 办公室内，何志军拿着手里的通知，脸色十分难看。 “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问道：“让我们这些专业特种部队的主官，带人去合成旅学习特种战术？” “到底是他们合成旅擅长特种作战，还是我们狼牙才是专业的？” 旁边的中队长也皱着眉头。 “大队长，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合成旅的整体实力虽然很强，但他们的特战大队成立才多长时间？” “就算他们有总参的支持，也不能拿来和我们这些经过多年实战磨炼的特种部队相比吧？”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 何志军越说越气。 “让我们去给他们当学生？他们凭什么给我们上课？” “命令毕竟已经下来了。” 中队长劝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去了自然就清楚了。” “哼！” 何志军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那个罗明志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让狼牙来他那里学习。” ....... 猛虎特种部队。 大队长王烈虎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简直没天理了！” 他拍着桌子说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我们这些专业特种部队，也有被人当老师教育的一天。” “大队长，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名中队长忍不住说道：“就算合成旅深受总参重视，也不能这样羞辱我们吧？” “他们合成旅参加过多少实战？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在一次次危险任务中打出来的。” “而且我听说，这次前往合成旅学习的还不止我们一家。” 王烈虎冷笑一声。 “那我倒要看看，合成旅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一下子站到所有特种部队头上。” “也不怕他们的庙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 利剑特种部队。 大队长看着手里的命令，冷声说道： “把大队里最精锐的几个人都带上，到了合成旅之后，找机会给他们一点压力。” “最近这个合成旅确实太飘了。” “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特战大队，也敢自称特种部队？以前他们不过就是侦察兵，现在换了个名字，难道就真成特种兵了？” “如今反倒让我们去他们那里进修，简直就是笑话。” 旁边的军官小声说道： “但合成旅的装备确实比我们好不少。” “他们从成立开始就没输过，特战大队又全员重装，装备水平甚至超过了我们。” “呸！” 那名大队长满脸不屑。 “合成旅装备好，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那个妖孽苏铭撑着，和罗明志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沾了苏铭的光，罗明志算什么？” “我当兵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打了几场演习，就真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了？” 随着命令逐步传开，野战军各大军区的特战部队主官，无不感到恼火。 在他们看来，让自己这些专业特种部队去合成旅学习，本身就是一种轻视。 合成旅这一年多确实风头正盛。 自从合成化部队组建之后，他们在各类演习中几乎没有败绩，受到了上级高度重视。 如果是信息化体系作战、重装合成兵团作战，甚至坦克协同，他们承认自己不如合成旅。 可若是论特种作战和特战指挥，他们从来没有服过谁。 特种部队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最危险、最特殊的战斗任务。 多年来，所有真正危险的实战任务，往往都是由他们这些特种部队打头阵。 如今却突然有人告诉他们，要去合成旅学习特战战术。 这不是开玩笑吗？ 带着强烈的不满，各大军区的特战部队主官，纷纷率队赶往朱日和演习场。 ....... 朱日和演习场，合成旅驻地。 这一天，合成旅难得热闹起来。 一辆辆迷彩吉普车接连驶入营区，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主官几乎同时抵达。 一些随行而来的特战精英，全都穿着各自部队的作战服，装备齐全，气势十足。 合成旅的官兵见到这一幕，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幻想过成为一名神秘而强大的特种兵？ 不过这种想法，通常只存在于普通士兵和低级军官之中。 自从加入合成旅之后，他们很快就会被灌输一种全新的观念。 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 狗都不去。 真正的男子汉，就应该指挥重装合成部队，成为一名重装兵团指挥官。 因此，如今合成旅官兵的目标，早已经不再是进入特种部队，而是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重装部队指挥员。 当年各军区特种部队刚刚组建时，确实曾经掀起过一阵“特种兵热潮”。 从普通士兵到基层军官，所有人都以进入特种部队为荣。 尤其是侦察部队的官兵，更是把进入特战大队当成最大的目标。 可在合成旅这里，这种观念已经完全反了过来。 “那个脸特别黑的大校，是哪个特种部队的主官？” “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军区的。” “那个我认识，是狼牙特战大队的人。” “我不认识他，但我见过那个肩章，那是利剑特种部队。” “还有那个，他肩膀上的猛虎标志看到了吗？应该是猛虎特种部队的。” 合成旅官兵低声议论起来。 虽然只是单纯好奇，但在那些特种部队主官看来，这种好奇却被他们理解成了震撼和敬畏。 他们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 呵，这就是合成旅？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他们一来，合成旅的官兵不还是像看稀奇一样围观吗？ 这一次，各大特战部队的主官都特意带来了自己手下的精锐，显然是想在合成旅面前展示一下实力。 而且，这些特种部队同样沾了苏铭的光。 如今他们的装备早就完成了全面升级，和过去相比，已经称得上是鸟枪换炮。 这些特战部队主官早就打定了主意。 既然总参让他们来学习，那他们就带着最精锐的队员过来，先给合成旅一个下马威。 让这些合成旅官兵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经过实战考验的特种兵。 就在这时，一名少校从旁边走了过来。 看到不少合成旅官兵围在路边看热闹，少校当即板起脸训斥道： “都看什么呢？不用训练了？” “怎么，一个个都想去特种部队？谁想去就来找我，我亲自帮你报名。” “放着重装部队指挥官不当，非要去当个特种兵。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这番话声音不小，周围的特种部队人员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合成旅官兵一听，立刻作鸟兽散。 开什么玩笑？ 让他们去特种部队？ 那可是连军犬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让他们放弃重装兵团指挥官的目标，去当一名特种兵，这不是看不起他们吗？ 可那名少校的话，却让在场的特种部队官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叫“就这点出息”？ 什么叫“只能去当特种兵”？ 这分明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公开贬低特种部队。 “我这暴脾气！” 一名特战中校当场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理论。 “别冲动。” 带队的大队长一把将他拦住，沉声说道：“这很可能是合成旅故意刺激我们，目的就是让我们先乱了阵脚。” “你现在冲上去，不就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了吗？” 中校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怒火。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那名已经走远的合成旅少校。 这场所谓的“进修学习”，看来还没正式开始，火药味就已经弥漫开了。 第768章 战术配合！亦有差距 没错，在场各大军区特种部队的主官，全都认为合成旅刚才是在故意给他们下马威，试图扰乱他们的心态。 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都是各大军区最精锐的特战部队主官，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区区一句话，就想动摇他们的信念，未免太小看他们了。 “各位，过去咱们之间虽然有竞争，也经常互相较劲，但那些暂且不提。” 狼牙特战大队大队长何志军看着众人，沉声说道：“现在合成旅对我们的态度，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应该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不能让罗明志那个小子看了笑话。” “老何说得对，咱们现在应该一致对外。” “合成旅不过只有一个特战大队，竟然就敢直接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以后还得了？” “真不知道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合成旅的特种作战指挥水平，已经超过我们这些专业特战部队了？” 各大特种部队主官纷纷表达不满，暂时结成了同盟。 在他们看来，眼下的罗明志，就是他们共同的对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合成旅的官兵是真的对特种部队没有太大兴趣。 在合成旅内部，如果哪名战士的身体素质足够出色，确实会想办法进入特战大队。 可要是让他们去其他军区的特种部队，他们反而不愿意。 在合成旅官兵的心里，自家特战大队明显比普通特种部队更有前途。 而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成为重装合成部队的指挥官。 ....... 得知各大军区特种部队主官抵达后，罗明志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向众人表示欢迎。 虽然大家同样都是大校军衔，但特战部队的大队长，和他这个合成旅旅长，含金量完全不同。 对特战部队主官来说，大校基本就是他们军旅生涯能够达到的顶点。 但罗明志却不一样。 合成旅旅长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分量的岗位，只要不出意外，他未来晋升少将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各位远道而来，我代表合成旅欢迎大家。” 罗明志面带笑容，客气地说道。 可看到他的笑容后，几个特种部队大队长心里却更加不舒服了。 罗明志比他们年轻得多，如今却和他们平级，同样是大校。 在他们看来，罗明志完全是沾了苏铭的光。 如果不是苏铭，罗明志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晋升大校，更不可能成为合成旅旅长。 按照正常晋升速度，罗明志现在见到他们，至少还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首长。 “罗旅长，你们合成旅现在可真是不得了啊。” 一名特战大队长阴阳怪气地说道：“业务范围挺广，连我们专业的特种部队都要到你们这里来上课。” “是啊，合成旅这段时间名声大噪，整个野战军都知道。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拜师学艺了。” “罗旅长，你准备给我们上什么课？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已经老了。” “我们手下的战士在外面拼死拼活，经历真刀真枪的实战，回来之后却还要到这里学习理论，真是有意思。” “罗旅长，不对，应该叫罗老师。赶紧给我们开课吧，我们都等着呢。” 几名大队长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他们就是不服气，所以也懒得掩饰。 如果是兵团指挥，他们承认自己不如罗明志。 毕竟合成旅在重装合成部队建设和大规模作战指挥方面，确实有着独到之处。 可若是说到特种作战指挥，他们凭什么要到合成旅来学习？ 合成旅的特战大队算什么？ 成立时间不长，也没有经过多少实战考验，凭什么给他们这些专业特种部队上课？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长期为实战任务做准备？ 一旦出现紧急情况，都是他们第一时间带队冲上去。 可现在，他们这些经历过危险任务和实战考验的人，反而要来听一支平时只训练、不执行实战任务的队伍讲课。 这上哪里说理去？ 对于众人的冷嘲热讽，罗明志早就有所预料。 这种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合成旅并不是专业化特种部队，整个旅里只有一个特战大队。 哪怕特战大队的训练强度完全按照真正的特种部队标准进行，甚至有些训练方式比部分军区特种部队更加严格，但说到底，他们仍旧只是一支成立时间不长的战术单位。 在这些专业特战部队看来，让合成旅给他们上课，就像是让学生去给老师讲课，难怪他们会不服。 罗明志没有和他们争辩，只是淡淡说道： “这次学习，是Z师苏铭师长亲自向总参申请，邀请各位前来合成旅的。” 话音落下，原本还满脸不满的众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原来是苏师长安排的，那就没问题了。” “早说啊！苏师长的课，那肯定不一样，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难道苏师长对特种作战指挥感兴趣了？只要他愿意来我们这里，我立刻给他留一个副大队长的位置，以后我的位置也可以交给他。” “就你们狼牙也想要苏师长？我们利剑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咳咳，我不是针对在场的哪一位，我只是想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苏师长要来，当然应该来我们猛虎。” “还猛虎？我看叫小猫更合适。”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几个刚才还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特战大队长，转眼间就差点因为争抢苏铭而吵起来。 在他们看来，苏铭可是野战军中的传奇人物。 一个能够把重装部队指挥玩得出神入化的人，特种作战指挥水平绝不可能差。 如果苏铭愿意加入哪一支特战部队，那支部队绝对能够立刻成为军区第一。 “各位，别激动。” 罗明志看得一阵头大，连忙将几人劝开：“正事要紧。” 看着这些人争抢苏铭的模样，罗明志心里忍不住暗暗鄙夷。 想得倒是挺美。 还想让老旅长去你们那？ 谁不知道特种作战在苏铭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苏铭真的想发展特种作战，也只会亲自培养自家特战大队，怎么可能跑去给你们当副大队长？ 在罗明志的劝说下，几名特战大队长虽然不情不愿，却也知道正事重要，只能暂时压下争执。 随后，罗明志带着众人走进合成旅会议室。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将早就准备好的保密协议送了上来。 “罗旅长，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协议后，众人顿时愣住了。 “我们只是来学习战术配合，为什么还要签保密协议？” “这到底是学习，还是来偷师？” “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 罗明志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是上级要求。此次学习会议的保密级别属于机密，所有参加人员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如果有人不愿意签，也可以选择不参加。” 众人顿时没了话说。 既然是上级要求，他们自然不可能真的拒绝。 于是，所有人陆续签下了保密协议。 签字之后，众人对接下来的学习内容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术教学，竟然需要按照机密级别进行保密？ 这显然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训练录像。 会议室大门关闭。 窗帘拉上，灯光熄灭，投影仪随即启动。 下一刻，一段视频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采用第一人称视角。 一支全副武装的行动小队，正在执行一次特种作战任务。 为了保护相关信息，视频中敌人的面孔全部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这并没有影响整个行动过程的观赏性。 从侦察、渗透，到小组协同、火力支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衔接紧密。 队员之间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仅凭手势便能迅速完成配合。 有人负责观察，有人负责掩护，有人负责推进，还有人负责远程火力支援。 整个小队就像一个高度协调的整体。 在场众人全都是特种作战领域的行家。 仅仅看了几分钟，他们便已经看出这支行动小队的专业素养。 无论是战术动作，还是彼此间的协同配合，都达到了极高水平。 不少人看得目不转睛，甚至忍不住低声惊叹。 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学习之前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这种级别的作战录像，确实不是普通资料。 他们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猜测：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难道是六机部弄到的资料？ 竟然连这种重要的作战视频都能拿到。 难道视频里的行动小队，是白头鹰的特种部队？ 他们又跑到哪里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毫无疑问，这段视频本身就足以成为特种作战教学模板。 尤其是小队协同方面，极具研究价值。 视频播放完毕。 会议室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忍不住开口。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种战术配合，一直都是狼牙努力追求的目标。” “厉害啊！连白头鹰的机密作战录像都能弄到手，这应该是海豹突击队执行任务时的画面吧？” “难怪需要签署保密协议，这份协议签得太值了，光是这套战术配合，就足够我们研究很长时间。” “白头鹰的特战小队果然名不虚传。不得不承认，在战术协同方面，我们和他们确实存在差距。” 听着众人的惊叹，罗明志强忍着笑意，缓缓说道： “各位，这不是白头鹰的特战小队。”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我们合成旅特战大队八名队员，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记录下来的画面。” “具体任务内容涉及保密，不方便向大家透露。今天请各位观看，主要是希望大家把它当成战术教学参考。” 哗！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这是你们合成旅的特战小队？” “怎么可能？” “我刚才还以为是白头鹰的特种部队！” “这种战术素养，和白头鹰的精锐特战队有什么区别？” “罗旅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们合成旅的特战大队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 “我不信！” 一名大队长更是直接说道： “如果这真是你们合成旅特战大队的水平，我就把你们旅的坦克给生吞了！” 在场众人根本不相信。 区区一支成立时间不长的特战大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成熟的战术配合？ 有些动作，甚至连他们这些专业特战部队都没有形成如此系统的训练体系。 罗明志却只是淡淡一笑。 “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大家吗？” “另外，我再补充一点。” “这支小队的所有战术动作训练，都是苏师长还在担任合成旅旅长时，亲自参与制定的。”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苏师长的训练体系。” “那就说得通了。” “如果是苏师长亲自制定的训练方法，那拥有这种水平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和苏师长有关的事情，就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 刚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解释。 如果这套战术是苏铭亲自制定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第769章 合成旅“空有其表”？ 原本对这次进修安排颇有意见的各大特种部队主官，在完整看完行动小队的任务录像后，心中的不满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们本身就是各大军区特种部队的负责人，对特种作战自然有着极强的信心。 可刚才视频中的战术配合，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明显差距。 不管是渗透、侦查、火力掩护，还是队员之间的协同推进，都干净利落、精准高效。 甚至在某些方面，完全不逊色于白头鹰的特种部队，甚至还要更加出色。 得知这一切竟然和苏铭有关之后，众人心中的震撼又很快转化成了释然。 如果是苏铭，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如今在整个野战军内部，苏铭早已经成了一个传奇人物。 凡是和苏铭沾上关系的事情，几乎都能带来惊喜。 无论是合成旅，还是那套令人震撼的特战训练体系，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便是苏铭如今在野战军各个单位主官心中的影响力。 “按照苏师长的要求，后续进修地点就在我们合成旅。” 罗明志环视众人，淡淡说道：“各位可以从各自部队中挑选精英前来参加培训。暂时每支特种部队限制十人。” “当然，还是之前那句话。如果有人不愿意参加，也可以选择退出，只要遵守保密条例就行。” 这番话一出，刚才还心存芥蒂的特种部队主官们，态度顿时发生了变化。 “进修，当然要进修！” “这次进修太有必要了！” “保密协议都已经签了，如果不参加，那不是白来了吗？” “罗旅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们合成旅有这么好的训练方法，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就是，怎么说咱们也是兄弟部队，有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分享。” “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出来。” 听着这些人的话，罗明志顿时一阵无语。 合成旅在野战军内部虽然算不上多么受欢迎，但却一直是各个单位羡慕的对象。 谁不知道合成旅如今富得流油？ 先进装备一批接着一批，各种新型训练方式层出不穷。 哪支部队不眼馋？ 只不过，在合成旅成立之前，特种部队才是各大军区真正的“香饽饽”。 那些特种部队主官，平日里没少盯着其他单位的人才。 只要发现哪个单位里有身体素质优秀、军事技能突出的苗子，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把人挖走。 因此，罗明志对这些老油条的性格十分了解。 如果不是苏铭亲自安排，他还真不愿意让这些人带着队员留在合成旅。 ...... 另一边。 朱日和演习场。 苏铭依旧带着Z师部队进行日常训练。 至于各大军区特种部队前来进修的事情，苏铭只需要提前做出安排即可，根本不需要亲自授课。 特战大队的训练方式，队员们早已经熟悉，后续自然有人负责具体实施。 几天后，苏铭这次任务获得的一等功正式下发。 不过，对于如今的苏铭来说，获得一等功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激动了。 他表现得十分平静。 毕竟，这种级别的功劳，他已经获得过不少。 以苏铭如今拥有的军功，恐怕野战军中不少少将，甚至中将，都没有他这么夸张。 ...... H军司令部。 一名少尉来到戚顺威面前，敬礼汇报道： “副军长，有您的电话，是Z师苏师长打来的。” “知道了。” 戚顺威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电话接通后，他笑着说道： “老弟，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哥帮忙？” 自从离开Z师，调任H军司令部担任副军长后，戚顺威感觉自己的状态明显好了起来。 果然，远离苏铭是正确的选择。 以前在Z师的时候，他这个师长几乎就像个摆设。 大多数事情都被苏铭处理得妥妥当当，偏偏苏铭还做得比他更加出色。 长此以往，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苏铭的光芒映衬下，戚顺威这个曾经的天才师长，简直像是变成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人。 现在不一样了。 苏铭已经正式担任Z师师长，而他也成功晋升为H军副军长，离开了Z师，来到军司令部工作。 凭借着自身能力，他很快便适应了副军长的岗位，熟悉了各项工作，表现得十分优秀。 前不久，他还得到了军区司令员的表扬。 对方不仅让他继续努力，甚至还隐晦地表示，只要他好好干，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坐上军长的位置。 这一切，都让戚顺威重新找回了曾经的自信。 在苏铭出现之前，他也是野战军中的传奇人物。 能够担任Z师师长的人，本身就绝非普通人。 当初，他指挥着野战军第一重装师，意气风发，风头一时无两。 可随着苏铭创建合成营，局面便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等到苏铭担任合成团团长之后，戚顺威的光芒更是被彻底遮掩。 外界不了解情况的人，甚至以为这个曾经的天才已经泯然众人。 只有戚顺威自己清楚。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停下进步的脚步，只不过苏铭实在太过变态，才让他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 如今终于离开苏铭，独自担任副军长，戚顺威的心态自然好了许多。 “师兄，没什么特别的事。” 电话中传来苏铭的声音：“自从你担任副军长之后，我们师兄弟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怎么样，副军长干得还顺利吗？” “还行。” 戚顺威笑着说道：“老弟你现在可是野战军的传奇军官，老哥我也不能表现得太差。” “大家都知道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总不能让你丢人吧？” “我听说Z师马上要和合成旅进行演习了，怎么样，有信心吗？” 对于Z师和合成旅即将进行演习的事情，戚顺威自然清楚。 他现在是H军副军长，相关情报早就传到了他这里。 “那当然是手拿把掐。” 苏铭语气轻松：“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最近一直在朱日和演习场带队训练，日子稍微有些枯燥。” “老弟，你现在毕竟已经是Z师师长了，和以前相比，生活无聊一些也很正常。” 戚顺威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位置越高，能够立功的机会反而越少。你不要着急，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以你的能力，达到老哥现在这个位置，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还以为苏铭是因为晋升速度变慢，所以心里有些郁闷。 毕竟，军队里的职务越高，想要继续晋升就越困难。 到了师长这个级别，很多人追求的已经不再是快速进步，而是一个“稳”字。 只要不犯错、不出问题，慢慢熬资历，晋升自然只是时间问题。 “确实。” 苏铭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大校晋升少将，速度确实慢了不少。” “这次完成任务，我也就获得了一个一等功，其他奖励什么都没有。” “关于晋升少将的事情，总参大佬倒是给了我一个相对明确的期限，可说到底也只是画了个大饼。”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自己的少将目标啊？” 电话另一边，戚顺威瞬间沉默了。 一等功？ 苏铭又获得了一个一等功？ 他最近到底执行了什么任务？ 身为Z师师长，苏铭能够亲自参与的任务，级别绝对不低。 可最近也没听说哪里发生战争啊。 就算是参加一次大规模演习，也不可能直接获得一等功。 还有，苏铭说总参大佬给了他一个晋升少将的相对期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总参方面已经为苏铭的晋升做出了明确安排？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戚顺威原本因为升任副军长而变得无比舒畅的心情，在这一刻再次遭受重击。 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老弟，你这样就过分了啊！ “师兄？” 苏铭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疑惑地问道：“师兄，你还在听吗？” “喂？喂？” 戚顺威已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情了。 他默默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 太打击人了。 实在太过分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明白。 苏铭打电话过来问候自己是假，跑到自己面前炫耀才是真。 而且这种事情，苏铭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心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戚顺威整个人直接EMO了。 “平常心。” 他坐在椅子上，不断安慰着自己。 “平常心就好，不用在意，也不用放在心上。” “发生在苏铭身上的事情，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没必要和一个变态比较，做好自己就行了。” 道理他都懂。 可问题是，道理懂归懂，心态却不是那么容易调整的。 无论怎么安慰自己，戚顺威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一次的打击，仿佛让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神色落寞地走出办公室，准备到外面散散心。 司令部内，其他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 “副军长这是怎么了？” “受什么打击了？” “不知道啊，他刚才不就是接了苏师长一个电话吗？” “苏师长？Z师那个苏铭？” “苏师长到底说了什么，竟然把副军长打击成这样？” “谁知道呢，不过看副军长这个状态，十有八九是被打击到了。” “也难怪，换成我有这么一个同门师弟，压力也会很大。” “心疼戚副军长，明明已经足够优秀了，可在苏师长面前，还是显得什么都不是。”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戚顺威耳中。 他刚刚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 EMO得更加彻底。 ...... 一个月后。 Z师153团的驻训任务正式结束。 原本苏铭还打算安排153团，和合成旅进行一次小规模演习，先检验一下部队的训练成果。 可这个提议刚一传到罗明志那里，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玩笑！ 上一次合成旅和Z师152团交手，直接被打得怀疑人生。 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合成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都要被彻底打没了。 真要打，就等Z师和合成旅进行正式的大规模演习时再打。 不能像添油战术一样，一点一点派部队上去，慢慢消耗合成旅的士气。 这种傻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罗明志可不想再做第二次。 对于他的拒绝，苏铭倒是没有说什么。 兄弟部队之间的演习，本来就讲究自愿。 罗明志不愿意，苏铭也不能强行要求。 况且，打不打这一场小规模演习，并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153团同样是按照Z师的训练体系成长起来的，只要训练没有问题，战斗力自然不会差。 可这件事传到153团团长耳中后，153团团长当场就不乐意了。 “师长，这是为什么？” 他十分不满地问道：“为什么合成旅不愿意和我们153团打演习？” “他们之前和152团都打过，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不打了？” “这是不是看不起我们153团？” “你和我说没用。” 苏铭神色平静地说道：“这种事情讲究自愿。罗旅长不愿意打，我也不能强求。” “你要是真想打，就亲自去找罗旅长谈。”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给你们安排。” 对于153团团长的反应，苏铭反而十分满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这支部队已经彻底克服了面对合成旅时的恐惧，反而变得信心十足，气势昂扬。 一支真正强悍的部队，本来就应该拥有这样的精神状态。 怕什么？ 只有在气势上压倒对手，战斗时才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实力。 “我这就去找罗旅长问清楚！” 153团团长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不久后，他亲自来到合成旅驻地，找到了罗明志。 ...... 合成旅，旅长办公室。 “罗旅长，请务必和我们153团打一场演习。” 上校站在办公桌前，语气认真地说道：“也算是帮助兄弟部队检验一下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 “不好意思。” 罗明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最近合成旅训练任务比较多，暂时抽不出时间。” 开什么玩笑？ 上一次吃的亏还不够吗？ 对方现在这么急着想打，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偏偏就是不打，看对方还能怎么办。 “罗旅长，只是一场小规模演习而已，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上校仍旧不愿放弃。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罗明志语气平静：“上次和152团交手，是因为当时我们正好有时间。”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旅有自己的训练计划。总不能为了临时增加一场演习，就把整个合成旅的训练节奏打乱吧？” “这样，还是等下一次。” “等Z师和合成旅进行正式演习的时候，咱们再放开手脚较量。” 不管上校怎么劝说，罗明志始终没有松口。 上校见好话说尽，罗明志却依旧不给面子，心中的怒火顿时压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罗明志的鼻子说道： “我原本还以为合成旅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看起来，你们合成旅就是空有其表！” 说完，上校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既然罗明志不给他面子，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客气。 办公室内，罗明志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说合成旅“空有其表”。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不愿意接受演习，在对方眼里就成了胆小怕事？ 消息传开后，合成旅各级主官顿时全都不满起来。 “旅长，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合成旅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辱过？” “竟然敢说我们空有其表，真当我们合成旅没有脾气吗？” 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带人找上门去理论。 罗明志却抬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都冷静一点。” “这很可能是老旅长故意安排的激将法。” “如果你们现在真的被激怒，主动冲上去，那就正好落进了他的圈套。” 众人听后，虽然心中仍旧十分不甘，却还是强行压下了怒气。 罗明志目光微冷，沉声说道： “有什么账，等演习那天再一起算。”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合成旅究竟是不是空有其表。” 第770章 154团驻训！火力全开 得知153团团长竟然当着罗明志的面，说合成旅“空有其表”，苏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确实没想到，罗明志这次竟然谨慎到了这种程度。 面对如此直接的嘲讽，居然还能忍着不动手。 不过，不打就不打吧。 反正这件事也不会影响大局。 朱日和演习场的驻训结束后，153团返回了驻地。 然而没过多久，154团便再次接到了命令，准备前往朱日和演习场进行驻训。 作为Z师唯一一个合成团，它完全按照当初合成团的建设模式打造，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信息化、合成化主力部队。 随着信息化和合成化改革不断推进，野战军许多师级单位都在军改过程中改编成了合成旅。 但Z师的情况比较特殊。 一方面，Z师本身就是重装师，承担着重要的重装作战任务。 另一方面，Z师所处的战略位置，也决定了重装力量不能轻易削弱。 因此，在这一次军改中，Z师并没有完全改编成旅，而是成为了一个特殊编制的重装师。 原本的两个坦克团和一个机械化步兵团，经过调整之后，保留了两个重装坦克团。 至于原来的机械化步兵团，则按照合成旅的模式进行改编，最终形成了如今的154合成团。 另外两个重装团虽然同样进行了编制调整，但在保留重装力量的同时，适当减少了坦克数量，增加了一部分步兵编制，以便更好地完成步坦协同。 154团虽然是按照当初合成团的模式打造的，但在整体规模上，和苏铭当初所带领的合成团还是存在一定差别。 当年的合成团，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火力编制，都几乎相当于三分之二个师。 如果如今的154团也按照那种规模建设，那么整个Z师的编制就会严重超标，根本不符合军改要求。 所以，现在的154团只是保留了之前合成团的整体作战思路，在兵力和火力规模上进行了适当缩减。 可即便如此，合154团团长张坤依旧对部队如今的战斗力充满信心。 现在的154团，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普通的机械化步兵团了。 如今的他们，侦察、通信、火力、装甲、陆航，应有尽有。 可以说，部队富裕得很。 ...... 154团驻地。 接到开赴朱日和演习场的命令后，紧急集合哨声立刻响彻营区。 一时间，各个连队宿舍楼内传出密集的脚步声。 哐哐哐！ 官兵们以最快速度穿戴装备，携带个人物资，迅速冲到宿舍楼前集合。 “报数！” “……” 各连队迅速完成清点。 “全体都有，目标车场，向右转，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主干道上，一支支队伍迅速汇聚，最终形成一条气势十足的长龙。 官兵们喊着整齐口号，快步向车场方向行进。 车场内。 轰！轰！轰！ 没过多久，一阵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便接连响起。 一辆辆坦克完成基础检查后，在各排长的指挥下，缓缓驶出车库。 随着越来越多的战车加入机动序列，钢铁洪流的气势迅速凝聚起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营区内回荡，整片车场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作为一支合成部队，154团在机动和快速部署方面的训练，一点也不比另外两个重装坦克团少。 当初苏铭担任合成团团长时，合成团完成一次全团机动集结所需要的时间，如今就成为了154团必须达到的标准。 同样是按照合成团模式打造的部队，如果连最基本的机动速度都达不到，那还叫什么合成团？ 更何况，154团汇聚了Z师的大量精锐。 能够进入154团的官兵，基本都是适合信息化、合成化作战模式的人才。 他们或许有些资历尚浅，但合成部队从来不单纯看资历。 这里更看重的是头脑、想法和个人能力。 只要拥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在154团快速脱颖而出，打破传统晋升和用人模式。 当初苏铭在合成团推行的那套人才选拔和进步方式，如今也已经在154团全面推广。 ...... 154团团部。 张坤也带着团部人员，朝着临时集结点赶去。 “团长，这次前往朱日和演习场驻训，需要把咱们的压箱底装备全部带上吗？” 一旁的政委询问道。 正常来说，这次只是前往朱日和演习场驻训，并不需要把所有装备都带上。 具体带多少，主要还是看部队想低调一些，还是想高调展示一下实力。 张坤没有丝毫犹豫。 “带上，全部带上！”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次就让合成旅看看，我们154团也不是好惹的。合成旅有的东西，我们一样有！” 在苏铭的亲自推动下，154团的建设投入非常大。 可以说，合成旅拥有的新装备，154团基本也不会缺少。 就拿武装直升机来说，Z师虽然拥有一个陆航大队，但同时也专门抽调了一个陆航小队配属154团。 整整六架武装直升机，能够为154团各作战单位提供快速机动和火力支援。 军工单位一旦研发出新装备，通常也会优先向合成旅和154团进行配发。 因此，除了火力规模比当初的合成团小了一些之外，如今的154团在其他方面并不逊色太多。 这就是154团如今的底气。 早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张坤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既然这次有机会前往朱日和演习场驻训，当然要把家底全部拉出来，让合成旅好好看一看。 你有的，我也有。 火力装备方面，谁也不比谁差。 “明白！” 政委用力点头。 既然决定要展示实力，那这一次就好好展示一番。 154团从机械化步兵团一步步完成信息化、合成化转型并不容易。 这段时间以来，全154团官兵一直憋着一股劲。 这一次，正好借着驻训的机会，彻底释放出来。 ...... 临时集结地。 154团全团官兵已经完成集结。 张坤赶到后，副团长立即小跑上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同志，154团全团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讲！” “是！” 副团长转过身，面向全团官兵，大声说道： “同志们，这次前往朱日和演习场，目的不仅仅是驻训，更是要向合成旅展示我们154团如今的实力！” “我们从一个普通机械化步兵团，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十分不容易。” “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的拳头了！” “这次机动，全团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机动过程中，各作战单位都要保持高度警戒，按照战时状态行动。” “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154团全团官兵齐声怒吼。 声音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出发！” 随着张坤一声令下，154团开始全团机动。 这一次，张坤从一开始就下达了战时机动命令。 因此，154团采取铁路与公路相结合的方式展开机动。 其中部分重型装备通过铁路输送，其他作战车辆和人员则通过公路快速推进。 无论是铁路运输，还是公路行军，所有单位都必须保持高度警戒。 一句话。 如果战争在这一刻爆发，那么他们该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154团浩浩荡荡地离开驻地，正式向朱日和演习场开进。 ...... 154团开始机动的同时，远在朱日和演习场的合成旅，也得到了消息。 合成旅旅部，会议室内。 “旅长，154团来驻训了。” 参谋长看向罗明志：“这一次，我们还要不要采取行动？” 上一次152团前来驻训时，他们收到苏铭的指示，对152团进行了“特别教育”。 153团来的时候 ，他们过于热情，最后却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这一次到底该怎么做，还得由罗明志决定。 “老旅长没有下令，那我们就没必要主动出手。” 罗明志想了想，说道：“不过，不出手不代表不能观察。” “根据我掌握的资料，154团原本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团，这一次军改之后，按照合成团的模式进行了全面改编。” “我很好奇，他们到底学到了合成旅几分本事。” 对于这个154团，罗明志确实十分好奇。 一个重装师保留两个重装团，只将其中一个团改造成信息化、合成化部队，这种军改模式，在整个野战军中都十分特殊。 而且，这个模式还是苏铭亲自制定的。 谁不知道，苏铭就是信息化、合成化部队建设的开创者。 如今野战军各单位的军改方案，几乎都有参考苏铭此前提交的相关报告。 154团更是对外宣称，战斗力能够媲美当初的合成团。 这让罗明志怎么可能不好奇？ “传我命令。” 罗明志看向参谋长：“利用电子侦察手段，入侵154团沿途的监控系统。” “同时派出无人侦察机，一路跟踪观察。”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察觉到我们正在监视他们。” “是！” 随着命令下达，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迅速开始行动。 他们利用技术手段，对154团沿途经过区域的监控系统展开渗透。 无论铁路还是公路，两侧都部署有大量监控设备。 只要能够成功接管这些设备，合成旅便可以实时掌握154团的行进路线和部队状态。 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的动作十分隐蔽。 但就在他们开始入侵的同时，另一边，154团指挥车辆内，技术人员也迅速发现了异常。 “报告！” 一名技术人员起身汇报道：“团长，我们侦测到有不明IP正在尝试入侵沿途监控系统。” “目前已经确认，对方正在试图通过监控设备掌握我们的机动路线。” 张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在出发之前，罗明志便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临时接管了154团沿途区域的部分监控系统，并提前做好了反监控准备。 这方面，他们早就得到了授权。 没想到刚刚出发没多久，合成旅的人竟然真的动手了。 “务必拦截下来。” 张坤沉声说道：“如果有机会，直接展开反入侵。” “是！” 技术人员立即坐回设备前。 随着张坤下达命令，154团电子对抗分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一名名技术人员飞快操作键盘，开始和合成旅进行无声较量。 你想入侵，我便拦截。 你想掌控监控系统，我便反过来追踪你的痕迹。 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就直接发动反击。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 双方没有枪声，没有炮火，也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但在看不见的网络空间里，154团与合成旅已经展开了第一次交锋。 而这场电子对抗的胜负，也将成为两支部队正式碰撞之前，最先分出的高下。 第771章 电子对抗战！ 一场没有硝烟的电子战，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随着154团启动防御措施，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入侵沿途侦察通信网络会像之前一样顺利，可真正开始行动后，却发现对方的防御力量远远超出了预料。 网络通道另一端，正有一股力量死死抵抗着他们的入侵。 不仅如此，对方还在不断寻找机会，试图反向追踪，甚至发动反入侵。 “怎么回事？” 眼见电子对抗部门迟迟没有取得进展，罗明志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之前152团和153团前往朱日和演习场时，合成旅也曾通过沿途监控系统进行侦察，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虽然这些监控网络本身也设置了防火墙和基础安全措施，但在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要知道，合成旅的电子对抗人才，几乎都是从全军各单位挑选出来的专业人员。 除此之外，征兵时还专门招收了一批计算机、通信、网络安全等专业的大学生。 论技术实力，合成旅的电子对抗部门绝对称得上顶尖。 可现在，他们竟然迟迟没能攻破对方的防御。 这说明154团早有准备，而且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报告旅长，对方有人正在和我们交手。” 技术人员一边飞快敲击键盘，一边汇报道。 “是154团？” 罗明志眉头一挑。 “目前来看，应该就是他们。这个IP地址并不属于附近城市的普通网络。” “能不能拿下？” “旅长放心，问题不大。” 技术人员信心十足。 得知对方确实来自154团后，罗明志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惊讶。 这个154团，还真有点东西。 之前152团和153团经过这片区域时，合成旅同样进行过监控，可对方始终没有察觉。 但这一次，154团不但迅速发现了异常，还在第一时间组织防御，甚至试图进行反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154团从出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合成旅可能会通过沿途监控系统观察他们的行军路线。 他们早就做好了反监控准备。 “不愧是老旅长亲自打造出来的部队。” 罗明志忍不住感慨道：“战争警觉性确实很高。” 154团给他的感觉，和Z师另外两个重装坦克团完全不同。 重装坦克团可以依靠强大的火力和厚重装甲碾压对手，但一支真正的信息化、合成化部队，不仅要有强大的地面火力，还必须具备极高的战场感知能力。 其中，自然也包括电子对抗。 如果连电子战都不重视，那就没有资格称为合成部队。 ...... 随着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不断加大攻击力度，154团方面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合成旅的入侵能力太强了。 154团电子对抗大队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但人才储备和技术力量终究有限。 他们的骨干大多是从Z师内部挑选出来的，另外还有几名刚入伍不久的大学生士兵，虽然在网络技术方面有特长，可整体实力依旧无法和合成旅相提并论。 毕竟，合成旅的电子对抗部门是从全军范围内搜罗人才组建的。 双方在人员规模和技术水平上，本来就存在差距。 如果一个团的电子对抗大队，能够正面压制合成旅的电子对抗部门，那合成旅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报告团长，对方的入侵非常猛烈，我们的防御压力很大，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154团指挥车辆内，一名技术人员急忙汇报。 “还能撑多久？” 张坤神色平静地问道。 “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听到这个回答，张坤心里顿时有了决定。 “传我命令，按照三号预案执行。” “是！” 张坤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将电子对抗方面的情况通知了政委。 既然他们这边的监控系统遭到入侵，政委所在的指挥系统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早在出发之前，张坤就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制定了多套预案。 其中三号预案，便是专门应对沿途监控系统被敌方掌控的情况。 一旦确认对方成功接管沿途监控，就立即化整为零，改变原有行军路线，避免大部队继续暴露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154团各单位迅速开始行动。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车队，开始分成多个小规模编组，分别沿着不同路线机动。 有的继续行驶在公路上，有的转入乡间道路，还有的利用提前规划好的隐蔽路线展开机动。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没有出现丝毫混乱。 “我们的作战通信系统能不能守住？” 张坤再次问道。 “团长，您放心。” 电子对抗部门负责人连忙回答：“外部监控系统可以放弃，但我们自己的作战通信系统绝对守得住。” “如果连自家通信都守不住，那我们平时的训练也就白费了。” 此时，他们就像是在河堤上修筑一道防洪大坝。 合成旅的攻击如同不断冲击堤坝的洪水，防御系统已经出现了不少缺口，随时都有被冲垮的风险。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沿途监控网络和作战通信系统，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防御目标。 “全力守住我们的通信系统。” 张坤沉声说道：“监控系统可以让，但作战通信绝不能被对方攻破。” “明白！” 技术人员立刻投入到新的防御工作中。 ...... 十分钟后。 合成旅方面终于成功接管了154团沿途的监控系统。 从表面上看，154团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 但实际上，154团早就在防御过程中逐步后撤。 他们没有继续死守沿途监控，而是将主要力量转移到自有通信系统上。 至于监控网络，则主动让给了合成旅。 不过，在撤退之前，154团也没有什么都不做。 他们在监控系统里留下了一份“礼物”。 只要合成旅稍有大意，贸然触发那份程序，便会暴露自身的网络位置。 这就是张坤准备的反击手段。 ...... 第772章 这简直就是小型合成团 合成旅，会议室。 “报告，沿途监控系统已经全部接管。” 技术人员起身汇报道。 “把沿途画面全部调出来。” “是！” 很快，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大量实时监控画面。 铁路、公路、桥梁、收费站以及几个重要交通节点的摄像头，全都被调取出来。 掌握这些监控设备后，合成旅便能够实时观察154团的动向，判断他们的行进速度和部队部署。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电话，让罗明志感到有些疑惑。 他下意识准备伸手接听。 “旅长，不能接！” 安然连忙出声制止。 罗明志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安然一边解释，一边迅速操作电脑：“虽然我们已经成功接管了沿途监控网络，但对方在里面留下了一段隐藏程序。” “如果你刚才接起电话，那段程序很可能会被立即激活。” “到时候，我们这边的网络位置就会被反向传输到154团手中。” 安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这就相当于指挥部位置被敌人锁定。下一秒，敌人的远程火力就可能直接覆盖过来。” 说话间，她已经迅速定位到了隐藏程序的位置。 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一道道代码迅速闪过。 没过多久，那段隐藏程序便被彻底清除。 “好险。” 安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赞叹道：“这个154团确实有点意思。” “他们没有正面挡住我们的入侵，却知道主动放弃外围监控系统，同时在里面埋下陷阱。” “以弱示强，诱敌深入，再趁机反击，思路非常灵活。” 罗明志同样感慨不已。 “老旅长就是老旅长。”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优秀人才。” 合成旅电子对抗部门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在全军范围内搜罗了大量专业人才。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以往的电子对抗中占据优势。 “旅长，您可别忘了。” 安然提醒道：“今年征兵时，Z师几乎把大学生新兵都挑走了。” “这些大学生里面，说不定就有网络安全、通信工程方面的高手。”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准确扎中了罗明志的伤心处。 今年Z师的征兵工作，直接让合成旅遭遇了这些年来最惨的一次招生局面。 足足有八成大学生兵被Z师提前招走。 以往都是其他单位跟在合成旅后面挑选人才，可今年倒好，合成旅直接成了“捡漏”的那一个。 “别提这件事了。” 罗明志无奈地说道：“你一提，我又难受了。” “154团现在的位置找到了吗？” “还在查。” 安然继续调取监控画面：“目前只发现了少部分部队，大多数单位应该已经按照预案分散，从其他道路机动了。” “那些小路附近没有监控设备，所以我们暂时无法掌握他们的具体位置。” 罗明志点了点头。 “张坤确实有些本事。” “看来，他在出发之前已经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旅长，我们要不要派部队出去，和他们接触一下？” 安然询问道。 “不用。” 罗明志摇了摇头：“老旅长没有下令，这次我们就不主动贴上去了。” “电子战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 “想办法继续入侵，尝试拦截他们的作战通信系统。” “明白。” 在合成旅看来，与其他部队交手时，侦察系统和通信系统往往是最先争夺的目标。 双方真正发生正面碰撞之前，如果能够先掌握敌人的侦察和通信能力，就相当于抢到了战场主动权。 可这一次，154团明显有备而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公路和铁路上，只有一部分154团部队仍在按照原定路线机动。 至于其他部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始终没有出现在合成旅的监控画面中。 更让罗明志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对154团作战通信系统的入侵，迟迟没有取得进展。 “安队长，还能不能拿下？”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罗明志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原本以为，凭借合成旅的电子对抗实力，攻破一个团的通信系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看来，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旅长，这个154团太狡猾了。” 安然无奈地说道：“他们的防御做得非常严密，而且双方使用的是同一套作战通信系统。” “我们能想到的攻击手段，他们基本都能提前防住。” “我们使用什么方式，他们就用什么方式进行拆解，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说到这里，安然也有些郁闷。 为了攻破154团的通信系统，她已经把能够使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了，可依旧没有取得明显进展。 154团和合成旅使用的是同一种作战通信系统。 这套通信系统，都是建立在盘古指挥作战平台基础上进行研发的。 既然底层逻辑和运行模式相同，合成旅能够使用的防御方式，154团自然也能够掌握。 双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完全透明的较量。 你出一招，我立刻就能看懂。 你想从哪个方向突破，我也知道该如何防守。 在这种情况下，合成旅自然难以占到便宜。 “算了。” 罗明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154团不愧是Z师内的合成团，老旅长在他们身上确实舍得投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罗明志心中却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如果在后续演习中，154团的电子对抗部门能够保证通信系统不被干扰，那么合成旅此前的电子战优势，就会被大幅削弱。 至少，合成旅很难像对付其他部队那样，轻松切断对方的通信和指挥链路。 这意味着，双方真正交手时，合成旅能够提前占据的便宜并不多。 “旅长，找到了！” 就在罗明志暗暗思索时，安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找到154团了？” 罗明志立刻看向大屏幕。 只见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154团全团的完整行军队列，终于陆续出现在画面之中。 不过，这些画面并不是来自沿途监控设备。 而是合成旅直接派出了一架大型无人侦察机，对154团可能经过的区域进行全方位搜索。 经过长时间搜寻，终于锁定了154团的完整位置。 罗明志看着画面，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卧槽！” 这位合成旅旅长，最终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会议室内，其他单位主官也纷纷凑了过来。 当看清楚画面中的场景后，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 “这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合成团！” “我靠，老旅长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团，竟然还专门配备了陆航小队？” “六架武装直升机护航，这是什么待遇？” “我敢肯定，如果不是编制规模有限，老旅长绝对会把154团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合成团！” 此时此刻，合成旅各单位主官全都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 他们之前虽然已经对154团的实力有了一定心理预期，可真正看到完整编制和装备情况后，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154团的装备水平，完全不逊色于合成旅。 唯一的区别，就是整体编制规模缩小了一些。 但在火力和装备方面，154团丝毫不虚。 要知道，一个师通常也只有一个陆航大队。 师属几个团，平时根本不可能单独配备武装直升机。 可154团倒好，一个团就拥有六架武装直升机，直接形成了一个陆航小队规模。 这种待遇，和当初的合成团几乎没有区别。 “旅长，这下压力真的大了。” 一名主官忍不住感慨道：“这个154团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合成旅。” “以这样的火力配置，再加上苏师长的指挥能力，真要投入战场，一个团恐怕能顶两个普通团使用。” “旅长，你快看！” 忽然，另一名参谋指着屏幕说道：“那是谁？” 罗明志立刻将目光投向大屏幕。 画面中，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一辆指挥车旁边。 “把镜头拉近。” “是！” 无人机迅速调整焦距。 随着画面逐渐放大，只见一名上校从指挥车的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似乎早就发现了空中的无人机，竟然抬起手，朝着无人机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挑衅意味十足。 而这名上校，正是154团团长张坤。 “旅长，我们被发现了！” “他竟然还敢对着无人机竖中指，太嚣张了！” 看到这一幕后，合成旅众人顿时群情激愤。 罗明志的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合成旅成立以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 先是在办公室里被人说“空有其表”，现在连派出的无人机都被对方当面竖中指。 这简直就是骑在合成旅头上挑衅！ 罗明志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立刻……” 他刚要下令，屏幕上的画面却突然一闪。 下一秒，整个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无人侦察机与合成旅之间的通信连接，也在这一刻彻底中断。 第773章 154团跟合成旅刚上了 大屏幕上，无人侦察机传回来的画面突然一黑。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罗明志立刻看向安然，沉声问道。 安然连忙在键盘上快速操作，尝试重新连接无人机。 然而，无论她下达什么指令，终端都没有任何回应。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旅长，无人机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应该……已经坠毁了。” “坠毁？” 听到这个结果，罗明志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 这可不是普通的无人机，而是军工厂最新研发出来的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 目前整个合成旅也只有三架。 为了监控154团的行军情况，他们才专门派出了一架，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对方给打了下来。 这得是多大的损失？ 合成旅成立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更让罗明志无法接受的是，在无人机失去联系之前，传回来的最后一个画面中，154团团长张坤竟然还对着无人机竖起了中指。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反侦察了。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确认无人机没了吗？” 罗明志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 安然无奈地说道：“无人机已经失去全部信号，任何指令都无法传递过去。按照目前的情况判断，它应该已经坠落。” 无人机一旦失去控制信号，就无法继续维持飞行。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动力中断，直接从空中坠落。 “马上联系154团。” 罗明志咬着牙说道：“让他们把无人机还回来。” 虽然他知道，无人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但还是想尝试一下。 毕竟，那可是合成旅仅有的三架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之一。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损失掉，谁能甘心？ 很快，合成旅便和154团取得了联系。 电话接通后，张坤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罗旅长，这个时候联系我，是有什么指示吗？” 表面上听起来很客气，可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却毫不掩饰。 张坤现在已经知道，刚才那架无人机就是合成旅派出来监视他们的。 这种时候还会对他们动手的，除了合成旅，不可能有第二个单位。 “张团长，废话就不多说了。” 罗明志强忍着怒气，直接问道：“把无人机还给我们。” “无人机？” 张坤故意装傻：“什么无人机？我怎么听不明白？” “别装了。” 罗明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承认，是我们合成旅在监控你们的行军路线，也算是提前和你们打个招呼。” “不得不说，你们154团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之前152团和153团经过这片区域时，都没有察觉到我们的监控，没想到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今无人机落在154团手里，罗明志也不愿意把关系彻底闹僵。 只要无人机还有修复的可能，他就想先把东西拿回来。 “罗旅长，这话说得就有些奇怪了。” 张坤淡淡说道：“你们的无人机突然失去信号，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们不介意拿回一堆废铁，那我倒是可以想办法送还给你们。” 听到这话，罗明志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154团这次使用的，是军工厂专门针对高空电子侦察设备研发的反制装备。 一旦锁定目标，便能通过雷达定位和定向干扰，对无人机的通信链路、控制系统以及飞行组件进行压制。 在无人机被击落之后，基本不可能保持完好。 “算你们狠！” 罗明志咬牙说道：“张团长，这个梁子，我们合成旅记下了。” “以后有机会，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内，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154团虽然装备不错，但毕竟只是一个缩小版的信息化部队，和合成旅之间应该还有明显差距。 可这一次交手，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如果说之前152团和153团的表现，只是给合成旅带来了一定压力，那么154团的出现，就让这种压力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旅长，这也太过分了！” “我们辛辛苦苦损失了一架无人机，他们连句道歉都没有。” “不能就这样算了，合成旅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旅长，让陆航大队出动吧，直接把那个张坤给抓回来！” 众人越说越激动，显然都咽不下这口气。 “抓回来？” 罗明志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觉得，154团现在会没有防备吗？” “他们既然敢把无人机打下来，就肯定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这个时候贸然出手，是嫌我们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这次就当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罗明志沉声说道：“154团整体实力确实不弱，至少在电子对抗和反侦察方面，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编制规模小，就轻视这个对手。”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老旅长。” 想到苏铭，罗明志的神色越发凝重。 苏铭本身就拥有极强的指挥能力，如今又亲自参与了154团的建设。 这就相当于给154团装上了一双翅膀。 原本就不弱的战斗力，一旦再配合苏铭的战术指挥，究竟能够发挥出多么恐怖的效果，谁也无法确定。 看来，接下来和Z师的这场演习，合成旅真的不能有半点大意。 对于合成旅而言，这场演习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兄弟部队较量了。 赢了，合成旅战无不胜的名声将会继续保持。 可一旦输了，野战军里那些早就盼着看他们笑话的单位，恐怕会立刻群起嘲讽。 “活捉罗明志，解放朱日和”的口号，在野战军内部流传已久。 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击败合成旅的单位。 这一次，合成旅绝不能输。 ....... 另一边。 154团指挥车内。 张坤挂断电话后，脸上满是笑容。 合成旅还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想得倒是挺美。 在出发前往朱日和演习场之前，他就已经针对合成旅可能采取的行动制定了两套方案。 所有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团长，这架无人机就这么被我们打下来了，后面不会让我们赔吧？” 一名少校参谋看着手中的数据，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架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的价值，他自然非常清楚。 154团目前也只有一架，平时一直被当成宝贝一样使用。 “赔个屁！” 张坤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以为只有他们那架无人机珍贵？” “是他们自己不把我们154团当回事，派无人机在我们头顶上肆无忌惮地监视。真以为我们拿它没有办法？”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要让我们赔，你觉得师长会同意吗？” 张坤现在底气十足。 在他看来，损失一架无人机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154团在这次电子对抗中被合成旅彻底压制，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到时候，别说无人机赔偿了，苏铭恐怕会先把他们所有人狠狠训一顿。 “传我命令。” 张坤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各单位不许放松警惕。” “哪怕距离朱日和演习场只剩下一百米，也必须按照行动方案执行，不能有任何懈怠。” “是！” 这次和合成旅的交锋，154团算不上完全取胜，但至少没有吃亏，甚至还小赚了一笔。 可张坤十分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 合成旅的风格和苏铭十分相似。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但谁也不敢保证，后面的路上会不会突然出手。 刚刚占到一点便宜，绝不能因此得意忘形。 被苏铭调教了这么长时间，张坤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任何时候，都不能因为暂时占据优势，就放松对敌人的警惕。 ....... 接下来的行军途中，154团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 所有单位都严格按照预案行动，侦察、警戒、通信和机动之间配合得十分紧密。 但出乎张坤预料的是，合成旅并没有继续出手。 罗明志并没有因为损失一架无人机，就被怒火冲昏头脑。 在他看来，154团已经证明了自身实力。 既然老旅长没有下达进一步命令，他们就没有必要主动挑起更多冲突。 难道就因为损失了一架无人机，他们就要彻底失去理智吗？ 那样的合成旅，也不可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战无不胜。 合成旅之所以至今没有输过，除了装备和训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官兵的心态足够稳定。 他们不会轻易被对手激怒，更不会因为一时受挫便贸然上头。 在战场上，一旦失去理智，就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苏铭当初还在合成旅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磨炼他们的心态。 如今，合成旅官兵早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 这一次，他们虽然憋着一肚子火，却没有因此失去判断力。 当然，不表示一下，也是不可能的。 ....... 三十多个小时后。 154团终于抵达朱日和演习场，并开始全面进驻临时驻训区域。 消息传回合成旅后，罗明志也立刻下达了命令。 合成旅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154团进驻完成的那一刻，合成旅全旅出动。 能够展示的装备，全部拉了出来。 所有官兵全副武装，装甲车辆整齐排列，武装直升机盘旋在空中，整个部队摆出了极其庞大的阵势。 这一幕，和当初苏铭刚来到朱日和演习场时的阅兵场面十分相似。 合成旅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154团： 他们才是信息化、合成化部队的开创者。 没有合成旅的探索和实践，就不会有如今其他单位所谓的合成化改革。 在合成旅面前，154团还差得远。 双方的大部队，就这样在没有提前打招呼的情况下，第一次正面相遇。 “团长，合成旅来者不善啊。” 154团政委看着远处气势逼人的队伍，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合成旅的完整阵容。 不愧是被称为野战军“磨刀石”的部队。 仅仅是摆出的阵势，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强大的装备、整齐的队列以及官兵身上的肃杀气息，完全不是普通部队能够相比的。 “怕什么？” 张坤神色不变，沉声说道：“通知各单位，给我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这里是朱日和演习场，不是合成旅的主场，而是整个野战军共有的演习区域。” “气势上，绝不能输给他们！” “明白！” 命令传达下去后，154团官兵很快也挺直了胸膛。 面对合成旅官兵投来的充满战意的目光，他们没有退缩，同样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双方官兵之间，顿时形成了针锋相对的气氛。 仿佛只要双方主官一声令下，下一秒便会直接爆发冲突。 “罗旅长，没必要摆出这么大阵势来欢迎我们154团吧？” 看到罗明志走过来，张坤也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迎面走到他面前。 “谁来朱日和驻训，都是我们合成旅的客人。” 罗明志面带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锋芒：“我们合成旅身为东道主，自然要好好欢迎。” 那副模样，仿佛朱日和演习场已经成了合成旅的地盘。 张坤也不甘示弱。 “罗旅长客气了。” “不过你们这欢迎仪式，未免有些太隆重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周围的官兵也全都屏住呼吸，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如果这时候罗明志和张坤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双方官兵也会立刻冲上去。 到时候，一场大混战都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发生。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双方气氛即将凝固时，苏铭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想打架？” “要不要我把场地让出来，让你们两个先练练？” 罗明志和张坤同时一僵。 “师长！” “老旅长！” 两人连忙转身，看到苏铭走来后，之前的气势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们谁都敢和对方较劲，唯独不敢在苏铭面前放肆。 苏铭走到两人面前，扫了一眼两支剑拔弩张的队伍。 “说说吧。” “你们两个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是给谁看的？” “给我看的吗？” “哪能啊！” 罗明志连忙解释道：“我们这是为了欢迎张团长和154团的到来。” “对。” 张坤也赶紧接话：“罗旅长都这么热情地欢迎我们了，我们154团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苏铭冷冷地看着两人。 “行了，没什么事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私下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都散了。” “是！” 苏铭一开口，原本笼罩在现场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不管154团和合成旅之前有多么不服气，在苏铭面前，都不敢继续闹下去。 张坤当即带着154团前往临时驻地。 罗明志也下令合成旅原地解散，各单位返回驻地继续训练。 该训练的训练，该休息的休息。 看到双方离开，苏铭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发笑。 这种状态，才是他想看到的部队。 两支部队之间，就应该存在竞争和较量。 有血性，有傲气，有谁也不服谁的精神，才会不断进步。 如果还没有交手就先认怂，遇到一点压力就害怕，那这样的部队又能有什么战斗力？ 真正强大的部队，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 这次正式会面，在合成旅和154团官兵心中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信息化、合成化部队建设方面，合成旅毕竟是野战军最早的试点单位，也是最成熟的建设模板。 因此，过去很长时间里，合成旅从来没有真正把其他单位的改革成果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无论其他部队怎么改，怎么建设，都不可能超过作为开创者的合成旅。 可真正见到154团之后，合成旅官兵的想法却发生了变化。 老旅长实在太变态了。 竟然在Z师内部，用一个团的编制，硬生生打造出了一个缩小版合成团。 这种模式，和当初合成旅还处于合成团编制时，几乎没有本质区别。 虽然154团在人员数量和火力规模上，比当年的合成团小了一些，但整体作战体系依旧完整。 装甲力量、步兵单位、炮兵火力、侦察系统、电子对抗以及陆航支援，应有尽有。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而且在某些方面，154团甚至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成熟。 与此同时，154团官兵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合成旅的名声虽然不算太好，平日里也经常遭到其他单位嫉妒和抱怨，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确实强悍。 仅仅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就让154团感受到了真正的压迫感。 看来，接下来的驻训和演习，注定不会平静。 第774章 要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 朱日和演习场。 自从154团抵达之后，没过多久便投入了大规模训练。 不过，这一次的训练氛围，和之前152团、153团驻训时完全不同。 154团的官兵，仿佛从一开始就和合成旅较上了劲。 合成旅官兵也不甘示弱。 之前152团和153团来到朱日和演习场训练时，他们根本没有太过在意。 可这一次，面对这个按照合成团模式打造出来的对手，合成旅上下同样拿出了十二分精神。 双方之所以会形成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一方面是因为两支部队第一次见面时，就把阵势完全拉开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双方主官刚一见面便当众互相呛声。 一支部队的风格，往往和主官的性格有着直接关系。 更重要的是，154团和合成旅都是作战体系相对成熟的信息化、合成化部队。 合成旅在154团身上，看到了当初还处于合成团编制时的自己。 而154团在合成旅身上，也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 只是，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甚至有官兵暗暗想着： 如果当初苏铭选择的是他们，而不是合成旅，那么现在的他们，一定比合成旅更加强大。 于是乎，两支部队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竞争关系。 谁也不服谁。 为了顺应双方官兵的这种情绪，苏铭特意将两支部队的训练区域安排在了相近的位置。 双方可以互相看见对方训练，休息时甚至还能凑到一起“友好交流”。 只要距离足够近，自然就有机会制造一些愉快的话题。 ....... “看见我们吃的东西了吗？” 训练休息期间，一名154团战士端着军用速食锅，故意在合成旅官兵面前晃了晃。 “军用速食锅，听说过没有？你们合成旅有吗？” “没有吧？” “不是说你们合成旅什么东西都是最先进的吗？怎么连这个都没有？” 154团官兵一脸得意。 这种军用速食锅，目前还处于测试阶段，主要由Z师内部试用，用来检验它是否能够成为未来官兵的一种便携式单兵作战口粮。 而现在，只有Z师官兵能够享受到。 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凭空来的，而是苏铭自掏腰包弄出来的。 “切！” 一名合成旅战士撇了撇嘴。 “我们有炊事班，每天现做现吃不香吗？” “非要吃这种速食食品？” 虽然心里确实十分羡慕，但合成旅官兵秉持着面子不能输的原则，嘴上自然不会承认。 说起军用速食锅，合成旅官兵心里还藏着一段十分痛苦的回忆。 当初罗明志误以为152团官兵吃的是压缩食品，便下令让全旅官兵体验“艰苦生活”。 结果，合成旅官兵整整吃了一个月的压缩饼干，还要配上大馒头。 那种干噎的感觉，谁吃谁知道。 要不是后来全旅官兵出现大规模便秘，罗明志恐怕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不得不说，这种不用生火，就能吃上热乎饭菜的军用速食锅，确实让合成旅官兵十分眼馋。 尤其是其中还有类似火锅的口味，想想就觉得香。 “呵！” 154团官兵继续嘚瑟道： “说得好像我们没有炊事班一样。” “再说了，你们炊事班也不是天天都能开火，偶尔不还是要啃压缩饼干吗？” “看看我们这个，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 “切！” 合成旅官兵立刻反驳： “我们这是继承老前辈吃苦耐劳的优良传统。” “压缩饼干怎么了？当年连树根草皮都没得吃，现在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们就开始忘本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嫉妒。” “狗才嫉妒你们！” “你们也别不服气。” 154团战士抬起下巴：“看了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我发现你们合成旅也就那样。” “呵，说得好像你们154团很强一样。” “强不强，等演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可别被我们打得哭爹喊娘。”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双方官兵从吃的比到喝的，又从日常用品比到武器装备，最后竟然开始比较起各自的班长。 “我们班长能一口气吃三大碗饭，你们班长行吗？” “我们班长不仅能吃三大碗饭，还能喝两瓶水！” “我们班长连压缩饼干都能干咽，你们班长敢吗？” “我们班长……”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离谱，最后甚至有发展到让双方班长现场表演的趋势，双方班长赶紧出面，将各自的队员训斥了一顿。 否则，事情还真有可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 苏铭在朱日和演习场带队训练了半个月左右。 这一天，训练场上，154团正在进行战术冲锋训练。 这种训练十分考验各作战单位之间的协同配合。 轰轰轰！ 一辆辆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战士们精神高涨，士气如虹。 如果换成古代战场，恐怕此刻每个人都已经在高喊着“杀”字，向着敌人发起冲锋。 “不错。” 高空中，苏铭坐在一架武装直升机内，俯瞰着下方的训练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154团的训练状态一直不错。 官兵们的斗志始终高昂，半个月过去，不仅没有因为长期训练而懈怠，反而比刚到朱日和演习场时更加精神饱满。 有一个正确的训练态度，才能真正练出效果。 “师长，总参急电。” 耳麦中突然传来通信员的声音。 “知道了。” 苏铭应了一声。 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 苏铭从直升机上下来后，迅速前往临时指挥部。 “喂，我是Z师师长苏铭。” 电话接通后，苏铭听着对面的安排，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是。” “明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苏铭看向旁边的一名少尉。 “去把张坤叫过来。” “是！” 少尉敬礼后迅速离开。 没过多久，张坤便驾驶着指挥车从154团队伍中脱离，来到苏铭面前。 “师长，您找我？” 张坤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状态依旧不错。 这段时间，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待在指挥车里，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可作为一名团长，他必须时刻关注各单位的行动情况，随时下达作战命令。 这种精神上的消耗，往往比单纯的体力消耗更加疲惫。 “总参来电话了，我现在必须立刻赶过去。” 苏铭直接说道：“后续训练由你负责。” “有任务？” 张坤下意识问了一句。 可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了。 自己多嘴问什么？ 就算真有紧急任务，苏铭也不可能随便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 苏铭倒是没有训斥他。 主要是时间紧迫，他交代完事情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苏铭远去的背影，张坤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 看来师长今天心情不错。 换作平时，他刚才多问一句，少不了要挨一顿训。 张坤其实猜得没错。 苏铭此时的心情确实不错，甚至有些期待。 自从上一次处理完突发任务后，他便一直待在朱日和演习场带队训练，日子过得十分枯燥。 苏铭虽然是Z师师长，但并不是一个喜欢整天带队训练的人。 正常情况下，部队训练只要走上正轨，按照他制定的训练方案严格执行即可。 师长只需要掌握整体方向，并不需要每天亲自盯着。 之前罗明志担任师长时，之所以经常亲自带队训练，是因为训练确实是提升部队战斗力最有效的方式。 开坦克，开战车，和官兵一起摸爬滚打，这些都能够快速提升部队的战斗水平。 至于其他东西，说到底都是辅助。 没有训练，战斗力不可能凭空出现。 但苏铭的情况不同。 如果不是为了迷惑合成旅，吸引罗明志等人的注意力，让Z师能够在之前的征兵工作中占据先机，他根本不会亲自来到朱日和演习场。 制定训练方案，交给参谋长或者副师长负责执行，完全足够了。 可既然他亲自带了152团，那么后面两个重装团自然也得亲自带着训练。 否则基层官兵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而且当时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苏铭便一直留了下来。 上次总参让他处理卢旺亚的紧急事件，苏铭还没有过足瘾，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任务便结束了。 这次总参突然让他过去，苏铭自然希望能有点真正的事情做。 ....... 专机从朱日和演习场机场起飞。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在总参机场降落。 总参工作人员看到苏铭后，纷纷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不过，大家也只是进行简单的寒暄，并没有耽误他的时间。 谁都知道，苏铭平时不会无缘无故来总参。 既然亲自赶过来了，就肯定是有重要事情。 苏铭一路来到总参大佬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总参大佬的声音。 苏铭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Z师师长苏铭奉命前来报到！” “行了，别那么多礼数。” 总参大佬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 “随便坐，茶自己泡。” “是！” 苏铭坐到旁边，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看总参大佬这个态度，显然不是什么紧急事件。 他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直接拿起茶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总参大佬办公室里的茶叶，都是上等货色。 苏铭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过了片刻，总参大佬终于看完文件。 他刚拿起自己的茶杯，便发现里面早已经空了。 再看看一旁喝得正香的苏铭，顿时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只顾着自己喝，没看见我的茶也没了吗？” 苏铭连忙起身，拿起茶壶给总参大佬把茶杯添满。 “这不就加满了吗？” 总参大佬瞪了他一眼，随后点燃一根烟，又顺手丢给苏铭一根。 “把你叫过来，主要是为了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事情。” “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句话，苏铭顿时来了精神。 “无人化试点单位？” 总参大佬点了点头。 “没错。” 未来的战争，必然会朝着无人化、智能化方向发展。 未来的武器装备，也将逐渐摆脱对大量人员的依赖，向着无人操控、智能协同方向转变。 早在陆军指挥学院进行博士答辩时，苏铭就曾经专门提出过关于无人化战争的论文。 当时，他的观点就已经让在场众人震撼不已。 当然，没有人怀疑苏铭对未来战争的判断。 如今信息化、合成化作战体系能够成功建立，本身就和苏铭有着直接关系。 当初是苏铭提出成立合成营作为试点单位，随后一步步推动信息化、合成化作战体系走向成熟。 因此，关于无人化、智能化作战体系的建设，总参也曾经专门召集各大军区高层开会，认真研究苏铭此前提交的报告。 这件事牵涉极广，自然不可能仓促决定。 经过长时间讨论后，总参方面终于正式确定： 信息化、合成化之后，下一步就是向无人化、智能化作战体系迈进。 既然确定了方向，老规矩自然不能改变。 先成立试点单位。 只有试点单位真正建设成熟，经过多次验证，才能逐步向全军推广。 如今白头鹰那边依旧处于信息化、合成化作战体系阶段，甚至还没有真正摸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发展。 龙国想要实现弯道超车，就不能永远跟在别人身后，更不能一直依靠别人摸索出来的道路。 必须自己走在前面。 走在前面自然是好事，能够掌握主动权。 可问题也同样明显。 没有前人探索，便容易走错方向。 一旦走错，付出的代价将会非常巨大。 所以，总参大佬才把苏铭叫了过来。 毕竟，最早提出无人化战争理念的人，就是苏铭。 “成立无人化试点单位，这没什么问题。” 苏铭语气轻松地说道：“小事而已。” 总参大佬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动。 果然。 他就知道苏铭心里早有想法。 “你有把握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 总参大佬继续问道。 可就在这时，刚才还一脸轻松的苏铭，表情却突然变得为难起来。 这一幕自然被总参大佬看在眼里。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信心满满吗？” “现在真让你去做，反而没把握了？” “不是没把握。” 苏铭连忙解释：“就是……唉，首长，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 总参大佬皱了皱眉：“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苏铭犹豫了一下。 “那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你放心，我保证不生气。” “其实，成立无人化试点单位，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苏铭认真说道：“我完全可以拿出一份详细方案，甚至连具体建设方向都能规划出来。” “但是……” “如果让我亲自去负责，这个职务该怎么算？” 总参大佬听得一头雾水。 “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怎么算？” 苏铭叹了口气。 “很简单。” “当初成立信息化、合成化试点单位时，是从一个营开始的，最初的单位就是合成营。” “无人化试点单位，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也从一个营开始。” 总参大佬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苏铭一脸无奈地说道： “首长，您看，我现在已经是师长了。” “我是大校，高级军官，少将的门槛都已经迈进去一只脚了。” “结果您现在让我回去当营长？” “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营级单位，最高主官就是营长。” “按照正常情况，营长最高也就是中校军衔。” “我堂堂一个大校，跑去当中校营长，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听到这话，总参大佬差点没被苏铭气死。 第775章 让一个少将去当营长？ 总参大佬看着面前的苏铭，差点没被他这番话气得背过气去。 要是换成其他军官，敢在他面前提出这种要求，恐怕早就被狠狠训斥一顿了。 堂堂大校师长，居然因为不愿意担任一个营级试点单位的主官，开始和他讨价还价。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野战军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想到眼前这个人是苏铭，总参大佬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一直看重的“自家孩子”呢？ 他不护着，难道还能指望别人来护着？ 再说了，苏铭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一个大校师长去当营长，这种情况确实十分罕见。 “大校营长？” 总参大佬没好气地看着苏铭。 “你小子担心的就是这个？” “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觉悟？为了野战军未来的发展，别说让你这个大校去当营长了，就算让你去当班长，那又能怎么样？” 话虽然说得严厉，但总参大佬心里其实并没有真正责怪苏铭。 该敲打的地方，嘴上还是要敲打几句。 否则，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首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苏铭连忙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并不是怕吃苦，也不是不愿意为无人化作战体系做贡献。” “只是，组建一个无人化试点单位而已，哪里需要我亲自担任营长？”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苏铭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他本来以为，总参这次把自己叫过来，是要交给他什么紧急任务，或者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那样的话，至少还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可谁能想到，总参找他过来，竟然只是为了商讨无人化试点单位的组建问题。 无人化作战体系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具体该怎么发展、如何搭建框架、怎样配备装备和人员，苏铭心里早就有了完整思路。 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刚组建合成营的少校营长了。 如今的苏铭，是堂堂Z师师长，是一名大校，距离少将也只有一步之遥。 让他重新回到营级单位担任营长，怎么看都有些越混越回去的意思。 苏铭这番话说完，总参大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事情，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关系到野战军未来数十年的发展方向，意义何其重大。 他们甚至为此召开了多次会议，反复讨论研究，最终才确定要正式启动试点。 可到了苏铭嘴里，这件事居然成了“大材小用”。 一时间，总参大佬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考虑到无人化作战体系确实是苏铭最先提出的，再加上苏铭如今的能力和眼界，他说自己能够轻松完成这件事，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行了。” 总参大佬揉了揉眉心，干脆换了一个思路。 “无人化试点单位对野战军未来十分重要。” “既然你不愿意屈尊去当这个营长，那你就推荐一个人。” “你觉得谁有能力把这个试点单位真正组建起来？” 既然苏铭不愿意亲自上，那就让他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 当初合成旅旅长罗明志，就是苏铭亲口推荐的。 事实证明，罗明志担任旅长之后，确实没有辜负苏铭的信任，把合成旅带得越来越强。 所以对于苏铭推荐的人，总参大佬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首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苏铭眼珠一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让他负责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 “我呢，就挂一个顾问的名头。” “平时帮忙出出主意，提供一些指导，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做。” 总参大佬看着苏铭那副模样，心里立刻明白，这小子多半已经有了人选。 “也不是不行。”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但有一点你必须保证。” “你推荐的人，必须有能力把这件事办好，不能因为你想当甩手掌柜，就随便推一个人过去。” “首长，您放心。” 苏铭拍着胸口保证道： “我推荐的人，绝对有这个能力。”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总参大佬眯起眼睛。 “是谁？直接说吧。” “我师兄，戚顺威。” 苏铭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总参大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谁？” “我师兄戚顺威啊。” 苏铭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现任H军副军长。” 戚顺威好歹也是上一任Z师师长，后来更是晋升成为H军副军长，在军区里也算是声名显赫。 总参大佬应该不至于连这个人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戚顺威是谁。” 总参大佬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想到推荐他？” “他现在可是H军副军长，堂堂一个少将！” “你让一个少将去当营长？” 听到这里，总参大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家伙。 苏铭不愿意去担任营长，是因为他这个大校师长觉得屈尊。 结果现在倒好，转头就推荐一个少将副军长去当营长。 大校不想做的事情，让少将去做？ 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总参大佬语气不善地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自己一个大校都不愿意去担任营长，凭什么让你师兄这个少将去？” “而且，他还是你的师兄。”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让人家以后怎么面对其他部队？” 从军衔上来看，戚顺威比苏铭还要高一级。 苏铭一个大校都嫌营长位置低，结果却让少将去担任营长，这多少有些不讲武德。 当然，总参大佬也清楚，苏铭之所以推荐戚顺威，肯定不只是单纯想甩锅。 无人化试点单位的组建，绝不是提出一份方案那么简单。 人员、装备、经费、技术团队以及各类配套部门，都需要重新协调。 按照野战军一贯的办事方式，人员补充通常不会直接下达调任命令，而是通过各部门进行协调。 说得好听一点，是协调支持。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到处伸手要人、要装备。 如果负责组建试点单位的人身份不够高，很多部门表面上答应得很好，真正涉及人员和设备调配时，恐怕立刻就会开始推诿。 但戚顺威不一样。 堂堂H军副军长，少将军衔。 只要他出面，其他单位多少都要给几分面子。 论协调能力和身份地位，戚顺威确实比普通军官更加适合这项工作。 “首长，您不能只看表面。” 苏铭眼珠转了转，很快便组织好了说辞。 “您听我给您仔细分析。” “行。” 总参大佬冷笑一声。 “我倒要听听，你准备怎么诡辩。” 他太了解苏铭了。 刚才苏铭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明显是在思考怎么把这件事说得冠冕堂皇。 “咳咳。” 苏铭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首长，您这话说得可就伤我的心了。” “我苏铭什么时候逃避过任务？” “为了野战军的未来，为了我们的部队能够不断发展壮大，我可以说是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我推荐师兄，并不是因为我想推卸责任，更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承担这项工作。” “恰恰相反，是因为在我看来，师兄比我更加适合负责无人化试点单位。” “他有能力，有经验，也有足够的身份和威望，完全能够把这件事办好。” 说到这里，苏铭越说越认真，仿佛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再说了，首长您刚才也说了，军衔高低并不代表不能到基层工作。” “谁规定少将就不能担任营长？” “只要是为野战军奉献，在哪里奉献不是奉献？” “只要能够推动无人化作战体系发展，担任什么职务又有什么区别？” 苏铭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甚至还带着几分为国为军、义无反顾的悲壮感。 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恐怕还真会被这番话感动。 但总参大佬和苏铭打交道这么久，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说到底，这小子就是不想去当营长。 什么为了野战军，什么师兄更合适，全都是借口。 戚顺威要是知道自己在总参大佬这里已经被苏铭安排得明明白白，估计能当场气得跳起来。 ....... 此时，远在H军司令部的戚顺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向四周。 “谁在背后念叨我？” 戚顺威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后脸上又露出一抹笑容。 “难道是我媳妇想我了？” 想到这里，他还忍不住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远在总参的苏铭已经悄悄把他推了出去。 当然，说“卖掉”也不太准确。 在苏铭看来，这不过是给师兄找了一个能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而已。 ....... 第776章 司令员，您变了 总参办公室内。 总参大佬原本就知道苏铭肯定会想办法狡辩，所以刚才故意等着看他的表演。 可真正听完之后，还是忍不住感到无语。 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才能让他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 明明是自己不想干，却偏偏能说成是为了师兄好，为了野战军的未来。 不过，总参大佬也没有打算一直在这个问题上和苏铭纠缠下去。 苏铭这小子有时候确实不太着调，哪怕在他面前，也经常没大没小、嬉皮笑脸。 但只要涉及正事，苏铭还是十分可靠的。 他答应过的事情，几乎没有办砸的时候。 每一次完成任务，不但能够达到目标，而且往往还能做得超出预期。 既然苏铭推荐戚顺威，那就说明他确实认为戚顺威有能力完成这项工作。 苏铭或许是在逃避营长这个职务，但绝不会拿无人化作战体系这种大事开玩笑。 “既然你推荐了戚顺威。” 总参大佬看着苏铭，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说服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只要你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这项任务，别带着情绪，更不能满腹牢骚，其他事情我就不管了。” 苏铭想轻轻松松当一个甩手掌柜，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总参大佬也没打算让他做太多，只需要他亲自把任务交到戚顺威手上，并且把这个师兄说服就行。 毕竟，若是总参直接下一道命令，让堂堂H军副军长去担任一个营级试点单位的主官，戚顺威不来找上级讨个说法才怪。 一个少将，去当营长。 这件事无论放在哪里，都足够让人震惊。 而且，戚顺威虽然有丰富的部队管理经验，但无人化作战体系毕竟是全新的领域。 他未必清楚该如何组建这样一支部队。 所以，让苏铭担任顾问，在旁边提供技术和战略指导，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苏铭答应得十分痛快。 说服自己的师兄而已，对他来说能算什么难事？ 别看戚顺威现在心里不乐意，可只要自己好好和他谈一谈，保证让他乖乖接受。 别的本事不说，拿捏师兄这一点，苏铭还是很有信心的。 “命令很快就会下达到H军司令部。” 总参大佬抬起手，朝门口方向挥了挥。 “你准备一下，直接过去。”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谈完正事，赶紧走人。 “是！” 苏铭立刻起身，敬礼之后离开了总参。 随后，他便动身前往北方军区H集团军。 ....... 另一边。 总参下达命令的速度，显然要比苏铭赶路快得多。 苏铭还在前往H军司令部的路上，命令便已经先一步送达。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戚顺威，打开文件看了几眼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司令员，让我去负责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 戚顺威难以置信地看向北方军区司令员。 “我哪里懂什么无人化作战体系？” “再说了，这个试点单位目前只是一个营级编制。” “那岂不是说，我这个H军副军长，要跑去当营长？” 说到最后，戚顺威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事无论怎么想，都让他觉得荒唐。 北方军区司令员倒是十分平静。 “这是总参直接下达的命令。” “你不用担心，苏铭会担任顾问。”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询问他。” 对于无人化作战体系，北方军区司令员也并非一无所知。 之前讨论这件事时，他同样参与其中。 他清楚，无人化、智能化作战，正是信息化和合成化之后的发展方向。 谁能率先建立试点单位，谁就能在未来改革中抢占先机。 因此，当总参决定把无人化试点单位放在北方军区时，他内心其实十分高兴。 当初合成营的组建，就是从北方军区率先开始的。 后来，合成旅逐渐发展壮大，最终成为野战军信息化、合成化部队的标杆。 如今，无人化作战体系再次从北方军区起步，这意味着北方军区又一次走在了改革前沿。 这种好处，可不是普通部队能够享受到的。 至于让戚顺威一个副军长去担任营长？ 那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野战军未来的发展，别说让他去当营长，就算让他去当班长，也必须服从命令。 “苏铭担任顾问？” 戚顺威一听这话，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 让他负责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还顺带担任营长，这件事怎么看都和苏铭脱不了关系。 “司令员。” 戚顺威忍不住说道： “既然无人化作战体系是苏铭提出来的，那最适合组建试点单位的人不就是他吗？” “让他当什么顾问？” “直接让他担任主官，顺便把营长的位置一起担了，不是更加合理吗？” 北方军区司令员却替苏铭开口解释道： “这是总参的安排。” “而且，苏铭也不是没有事情做。” “你又不是不知道，Z师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马上还要应付和合成旅之间的演习。” “他那边同样很忙。” 听到这番话，戚顺威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好家伙。 这就是北方军区高层现在的态度吗？ 只要提到苏铭，话里话外全都是偏袒。 苏铭忙？ 难道自己这个副军长就不忙了？ 每天司令部里最忙的人是谁？ 不就是他戚顺威吗？ 为了将来能够顺利接任军长，他每天都在拼命工作。 妻子现在还怀着孕，他都抽不出多少时间回家，整天泡在司令部里加班。 结果到了司令员嘴里，自己这些付出仿佛根本不值一提。 “司令员，您变了。” 戚顺威满脸幽怨地看着对方。 “想当初您和我谈话的时候，还说我前途无量，说北方军区未来要靠我。” “怎么现在一提到苏铭，什么都变了？” “我这个副军长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面对戚顺威那充满怨念的目光，北方军区司令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忙换了一个角度。 “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你这次晋升副军长，本身就属于破格提拔。” “军区内部有不少人对此存在质疑，这些声音，你应该也听到过。” 听到这里，戚顺威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自然非常清楚。 他从Z师师长的位置上直接晋升少将副军长，速度确实快了一些。 军区内部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晋升，完全是因为苏铭这个师弟。 甚至有人认为，当初他之所以能够离开Z师，是因为要给苏铭腾出位置。 如果没有苏铭，他戚顺威想要这么快晋升少将，根本不可能。 哪怕他曾经担任过Z师师长，也需要一步步积累资历，不可能说升就升。 正因为明白这些议论，戚顺威这些年来才始终不敢松懈。 他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 证明他的晋升并不是靠师弟施舍，也不是靠所谓的关系，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功劳。 “所以说，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对你来说反而是一次机会。” 北方军区司令员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把这支部队真正组建起来，并且取得成果，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消失。” “将来晋升的时候，这也是实打实的成绩。” “你再看看苏铭。” “当初他组建合成营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少校。” “可现在呢？” “短短几年时间，他已经成为大校师长，晋升速度快得惊人。” “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抓住了时代变化带来的机会。” “如今无人化作战体系同样是野战军未来的发展方向。” “只要你能够把这个试点单位干好，未来的发展空间，绝对不会比现在小。” 第777章 苏铭与狗不得入内 北方军区司令员拿苏铭作为例子，并不是毫无依据。 当初苏铭刚开始组建合成营的时候，军衔不过是少校，手底下也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过去，苏铭竟然一路高歌猛进，从少校营长直接成长为大校师长。 这晋升速度，简直和开了挂一样。 当然，军衔提升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重要的还是苏铭在组建新型作战单位过程中立下的功劳。 每一次改革，都意味着机会。 尤其是从无到有地组建一个全新的单位，只要能够干出成绩，功劳绝对是实打实的。 而无人化试点单位，还是信息化、合成化作战体系之后的全新发展方向。 谁能够率先把这件事做成，谁就等于站到了野战军未来改革的最前沿。 戚顺威如果真的能够将无人化试点单位建设成功，未来能得到的好处，根本不用多说。 对于这位曾经的Z师师长，北方军区司令员心里其实一直十分欣赏。 能够担任Z师师长的人，无一不是北方军区重点培养的精英。 那可是野战军第一重装师。 历任Z师师长，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戚顺威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这样的人才，北方军区自然不可能不重视。 “司令员，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戚顺威却苦着一张脸，满是无奈。 “可您也说了，那是苏铭。” “整个野战军里，有几个人能和他相比？” “他当年只是一个少校，就敢提出组建合成营，还真把合成营干出了名堂。” “可我不一样啊，我现在是H军副军长，让我跑去当一个营长，这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吧？” 说到这里，戚顺威又忍不住补充道： “而且我太了解苏铭了。” “他现在宁愿挂一个顾问的名头，也不愿意亲自担任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主官，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顾问多轻松啊。” “平时只需要提出意见、制定方案，偶尔过去指导一下。” “真正需要协调人员、调配装备、处理日常事务的人，最后还不是我？” 戚顺威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重新组建一个新单位，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首先是人员。 无人化作战体系涉及通信、电子、人工智能、无人平台、侦察指挥等多个领域，普通作战人员还好说，真正的专业人才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过来的。 其次是装备。 各种无人机、无人战车、无人侦察平台以及配套的指挥系统，全部都需要重新协调。 再往后，还有训练体系、作战编组、后勤保障和日常管理。 这些事情堆到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负责人忙得焦头烂额。 可苏铭倒好，自己提出概念，自己制定方案，最后还想挂个顾问的名头，把最麻烦的事情全都甩出去。 “行了，命令都已经下来了，你就别再抱怨了。” 北方军区司令员摆了摆手，明显不想继续听戚顺威诉苦。 “苏铭现在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具体怎么安排，等他到了之后，你们师兄弟自己商量。” “这件事到底由谁负责、怎么负责，你们两个人看着办。” 戚顺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司令员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是！” 他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不过，戚顺威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苏铭一到，他一定要让这个师弟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 如果苏铭不能说服他，那这个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主官，他说什么也不干。 哪怕总参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也不能稀里糊涂地把他推进火坑。 ....... 从军区司令部回来之后，戚顺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郁闷的状态。 他一路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一关，直接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临进去之前，他还专门交代外面的工作人员。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戚顺威甚至还找来一块牌子挂在门上。 牌子上的内容十分醒目： 【苏铭与狗不得入内。】 走廊上的工作人员看到之后，一个个都忍不住侧目。 “副军长这是怎么回事？” “苏师长又怎么招惹他了？” “不清楚啊，他去军区司令部之前心情还挺好，怎么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不是嘛，走之前还说自己很快就要当军长了，准备给大家发糖呢。” “结果回来就挂了这么一块牌子，看来事情不小啊。” “这还用问？肯定和苏师长脱不了关系。”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眼神时不时飘向那块牌子。 谁都知道，戚顺威和苏铭是同门师兄弟。 平时两人的关系虽然不错，但苏铭这个人实在太会折腾，戚顺威也没少被这个师弟坑。 如今戚顺威连“苏铭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都挂出来了，可见这一次绝对是被气得不轻。 .......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铭终于抵达H军司令部。 “苏师长好！” 一路上，看到苏铭的工作人员纷纷敬礼问好。 苏铭也笑着点头回应。 这时，后勤部部长老周看见苏铭之后，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旁边。 “苏师长，您和戚副军长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苏铭一脸疑惑。 “戚副军长今天去了一趟军区司令部，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太对劲。” 老周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而且，他还在办公室门上挂了一个牌子。” “牌子？” 苏铭挑了挑眉。 “什么牌子？” 老周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道： “上面写着.......苏铭与狗不得入内。” 苏铭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明白过来。 不用猜，师兄肯定已经收到总参下达的命令了。 现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显然正在生闷气。 不过，苏铭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这次过来，本来就是当说客的。 既然是来劝人的，姿态自然要放低一些。 “老周，没事。” 苏铭笑着摆了摆手。 “我师兄就是和我闹着玩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周见苏铭神色轻松，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没事就好，那您先忙。”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后，老周便离开了。 苏铭则径直来到戚顺威的办公室门口。 看着门上那块极具针对性的牌子，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兄还是这么幼稚。” 说完，他伸手将牌子摘了下来，随手夹在腋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 第778章 苏铭痛斥师兄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戚顺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皱，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自从妻子怀孕之后，他已经刻意减少了抽烟的次数。 以前一天能抽掉好几包，现在能省则省。 毕竟家里马上就要添孩子了，抽掉的每一根烟，都相当于从孩子未来的奶粉钱和教育经费里扣出来的。 可今天，他实在是憋得难受。 这叫什么？ 人在办公室里坐着，锅却从天上砸下来。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师兄弟，怎么好事从来轮不到自己？ 苏铭在外面不断立功、不断升职，自己这个师兄也没少替他出力。 可现在倒好，苏铭遇到好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苏铭不想干的麻烦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戚顺威越想越憋屈，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烧，很快，烟灰缸里便堆满了烟头。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抬头一看，发现苏铭竟然直接走了进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进来的？” 戚顺威瞪着苏铭。 “门口挂的牌子你没看见吗？” “师兄，咱们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苏铭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桌面，发现戚顺威原本放在那里的香烟已经抽光了，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特供烟，随手扔了过去。 “师兄，你现在好歹也是副军长了，怎么还抽红塔山？” “来，抽这个。” 戚顺威嘴上冷哼一声。 “少拿一包烟来搪塞我，这一套对我没用。” 虽然嘴上说得很硬，但他的动作却十分诚实。 烟刚飞过来，他便伸手接住，顺势塞进了抽屉里。 戚顺威晋升少将之后，每个月确实有一定数量的特供香烟。 但数量毕竟有限，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抽？ 特供烟抽完之后，他也只能买普通香烟解馋。 如今家里有了妻子和孩子，生活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师兄，你要是缺烟，直接告诉我就行。” 苏铭拍了拍胸口，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特供烟我不敢保证能让你敞开了抽，但华子绝对没问题。” “等我回去之后，立刻让人给你送十条八条过来。” “你这是觉得坑了师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准备拿烟补偿我？” 戚顺威冷笑着看向苏铭。 “师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苏铭当场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师弟孝敬师兄，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还说没坑我？” 戚顺威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炸了。 他一把将桌上的命令文件拿起来，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这不叫坑我，叫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命令的事情！” 苏铭自然知道戚顺威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脸上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笑呵呵地说道： “命令这么快就下来了？” “总参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 “师兄，这可是好事啊。” “无人化试点单位，这可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如果你真能把这件事干成，别的不说，将来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你难道就没有机会冲一冲？” “好事？” 戚顺威顿时被气笑了。 “真是好事的话，你小子怎么不去干？” “让我一个少将副军长去担任营长，你也真想得出来！” “而且不用解释，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肯定是你在总参那边点名推荐了我！” 无人化试点单位的重要性，戚顺威心里很清楚。 这种事情，人选绝不可能随便安排。 总参要是真想找一个营长级别的军官，军区里少校、中校、上校多的是。 可最终偏偏选择了自己这个副军长。 再加上苏铭担任顾问，这里面要是没有苏铭的推动，戚顺威说什么都不相信。 “师兄，你这么说，可真是辜负了师弟我的一片苦心。” 苏铭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觉得，这件事咱们有必要好好掰扯清楚。” 戚顺威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 “行啊。” “你倒是说说看。” “我倒想听听，你准备怎么把坑我的事情，说成是为我好。” 苏铭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口。 “师兄，咱们先不讨论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主官到底是什么级别。” “职务高低，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你一旦担任这个试点单位的主官，是不是就等于重新回到了基层？” “你是不是又能亲自带兵了？” 戚顺威眉头一挑。 “没错。” “可那又怎么样？” 一个营级单位的主官，当然属于基层领导。 而且这还是一个从无到有组建的新单位，戚顺威必然要亲自抓人员、抓训练、抓建设。 “这不就正合适吗？” 苏铭立刻接着说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担任副军长之后，和基层部队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吗？” “每天坐在司令部里处理文件，虽然位置提高了，可真正带兵的机会却少了。” “你还说过，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工作节奏。”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重新回到基层，亲自带一支新部队，而且还是无人化作战体系的试点单位。” “这不是刚好让你体验一下基层生活吗？” “呵呵。” 戚顺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我要是真想去基层带兵，完全可以组织部队训练。” “以我的身份，谁敢不配合？” “这种方式同样能够接触基层，为什么非要跑去当一个营长？”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行。” 苏铭点了点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这一点说服不了你，那咱们再说第二点。” “无人化作战体系，代表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如果你能够把这个试点单位成功组建起来，并且在训练和演习中取得成果，这是不是一件大功？” 戚顺威没有说话。 苏铭继续补充道： “就拿我当初组建合成营来说。” “合成营从无到有，最后成为信息化、合成化改革的标杆。” “只要无人化试点单位能够达到预期效果，你觉得一等功会少得了吗？” “一等功？” 戚顺威嘴上仍然不服气。 “那又怎么样？”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苏铭说的是事实。 在和平年代，想要拿到一等功，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高级军官，军衔高不代表功劳就一定多。 如果只是正常履职，根本不可能轻易拿到一等功。 而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属于野战军从未走过的新道路。 只要成功，其中的功劳绝对非同一般。 “一等功啊，师兄！” 苏铭见他态度松动，顿时趁热打铁。 “北方军区每年能有几个一等功？” “同样都是少将，别人没有一等功，你却有。” “这里面的意义能一样吗？” “到时候，你这个少将的含金量和牌面，不用我多说吧？” 戚顺威沉默了一下。 军队里，军衔高低和获得的军功并不能完全画等号。 有些高级军官虽然职位很高，但一辈子也未必能获得一枚一等功。 尤其是在和平时期，立功本就困难。 至于一等功，更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到的。 否则，也不会有“一等功家属领”的说法了。 哪怕是将军级别的高级军官，如果没有做出足够大的贡献，也不可能随便获得一等功。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戚顺威抬起头，依旧不甘心地说道： “但这还是不能彻底说服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我会成为整个野战军的笑话？” “堂堂一个少将，跑去当营长。” “兄弟部队会怎么看我？” 如果消息传开，空军、海军以及其他军种的人，肯定会忍不住议论。 现代战争虽然强调海陆空一体化，各军种都十分重要，但陆军在军队体系中的基础地位依旧摆在那里。 过去很多海军、空军部队，都是从陆军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如果一个少将跑去担任营长的消息传出去，其他军种恐怕都会暗暗嘲笑。 老陆现在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 堂堂少将，竟然还要亲自去当营长。 难道连一个优秀的少校军官都找不出来了？ 光是想到这些，戚顺威就觉得脸上发热。 “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铭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野战军的未来。” “无人化作战体系不是普通改革，而是未来战争的发展方向。” “如今这个试点单位需要你，说明你有资格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别人还在观望，你已经亲自开始探索了。” “这不是丢人，而是荣耀。” “你应该为自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感到自豪。” 戚顺威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少来这一套。” 他冷笑道： “现在连信息化、合成化作战体系，都还有不少单位没有真正转型完成。” “你这边就已经开始谈无人化了。” “就算无人化真的是未来方向，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故意板起脸。 “还有，现在我们谈的是公事。” “请称呼我为戚副军长，或者首长。” “我是你的上级。” 这一次，戚顺威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无论苏铭说什么，他都不能再轻易上当。 想当初，他还是Z师师长的时候，苏铭不过是一个合成营营长。 那时候，看在同门师兄弟的情分上，他没少帮苏铭的忙。 苏铭只是随口忽悠几句，他这个重装师师长便亲自跑去给合成营拍宣传片。 后来，合成营还从Z师挖走了不少人才。 现在回想起来，戚顺威只觉得自己当初实在太心软，也太天真。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能再被苏铭三言两语骗过去。 “好。” 苏铭没有继续喊师兄，反而点了点头。 “既然您坚持要公事公办，那我们就按照公事来谈。” 他挺直腰板，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戚副军长，我现在是以Z师师长的身份和您谈话。” “作为一名Z师师长，我对拥有您这样的上级，感到十分心寒。” “我不仅心寒，还非常失望。” 戚顺威眉头一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铭没有理会，继续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 “我恨啊。” “我恨自己当初竟然看错了人。” “我还是新兵的时候，就听说过野战军第一重装师的威名。” “在我心里，每一任Z师师长，都是野战军最优秀的指挥员，是部队里的天之骄子，更是军队未来的骨干栋梁。” “那时候，我就把Z师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 “我甚至把Z师师长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说到这里，苏铭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曾经崇拜的偶像，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遇到一点困难，就开始畏缩不前。” “面对一个全新的作战体系，第一反应不是勇敢迎难而上，而是担心自己的面子，担心别人怎么看。” “当初那个敢打敢拼、意气风发的Z师师长，已经不复存在了。” “现在的戚副军长，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位置和颜面，根本没有继续进步的勇气。” “您说，您是不是让我太失望了？” 苏铭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气中充满了痛心、惋惜和失望。 那副模样，简直像是真的看着昔日偶像一步步走向堕落。 戚顺威原本还满心怒火，可听着苏铭这一番话，他的脸色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当苏铭说出“没有进取之心”“只知道畏缩不前”这些话时，他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愧疚。 难道自己真的变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只顾着军衔和面子，已经失去了当初担任Z师师长时的锐气？ 一时间，戚顺威竟然被苏铭说得有些沉默。 而看到这一幕，苏铭心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师兄的性格，他实在太了解了。 只要把他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激出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看来，这个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主官，师兄多半是跑不掉了。 第779章 这是一个机会！ 在苏铭堪比影帝的演技之下，戚顺威原本满腔的怒火，竟然不知不觉间开始松动。 不得不说，苏铭刚才那番话说得实在太投入了。 语气中带着回忆，神态里充满失望，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痛心疾首，仿佛戚顺威真的辜负了他这个师弟多年以来的崇拜与期待。 在苏铭的描述中，他还是一个新兵的时候，戚顺威就已经是野战军第一重装师的师长，是他心目中的奋斗目标和精神偶像。 后来，两人又因为同一个老师成为师兄弟。 这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份特殊的缘分。 可如今，苏铭已经一路成长到了大校师长的位置，反观戚顺威，却因为不愿意放下军衔和面子，拒绝担任无人化试点单位主官。 在苏铭的话里，戚顺威俨然已经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敢打敢拼的重装师师长，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安于现状的人。 而苏铭这个曾经的小师弟，也因此感到无比失望。 戚顺威听着听着，差点就被彻底带进了苏铭的节奏。 他甚至下意识开始反思： 自己真的已经失去当初的锐气了吗？ 自己真的只在乎军衔和颜面，已经不愿意再去挑战新的东西了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戚顺威猛然惊醒。 “不对！” “差点又被这个臭小子给忽悠了！” 戚顺威连忙调整情绪，强行让自己恢复清醒。 他太了解苏铭了。 这个师弟别的不说，单凭一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要是自己真的跟着苏铭的节奏走，最后恐怕连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戚顺威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说道： “行了，你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别再讲这些虚的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不会再轻易吃你这一套。” 听到这话，苏铭明显愣了一下。 居然没忽悠住？ 自己刚才都已经把情绪烘托到这个程度了，师兄竟然还能硬生生把自己拉出来。 看来，戚顺威这段时间确实有所进步。 以前的师兄，只要自己稍微煽动几句，立刻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但现在看来，单靠情怀和回忆已经不够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拿出真正的杀招。 “行，师兄。” 苏铭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最后再问你一句。” “如果这句话说完，你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那我亲自去总参，替你和首长解释。” “这份命令，我帮你想办法推掉。” 戚顺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好啊。” “你自己挖的坑，当然应该自己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好去总参挨训的准备吧。” 在他看来，苏铭已经黔驴技穷。 刚才又是回忆，又是失望，又是偶像，几乎所有能够使用的套路都用了一遍。 现在既然连“我去总参替你解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已经没有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师兄，你想超过我吗？” 苏铭没有继续争辩，而是突然抛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什么？” 戚顺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苏铭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说道： “你应该也听到外面那些传言了吧？” “现在整个军区，甚至野战军内部，都有不少人拿你和我进行比较。” “大家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师兄弟。” “我当初从基层新兵一步步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有用多长时间。” “我获得的军功章，估计都快能挂满一面墙了。” “而师兄你呢？” 苏铭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戚顺威心口上。 戚顺威的脸色当场变了。 因为苏铭说的，正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早在他担任Z师师长的时候，军区内部便已经出现了一些议论。 不少人觉得，苏铭这个师弟的崛起速度太快，反倒将戚顺威这个师兄的光芒全部遮掩了。 后来，戚顺威晋升少将，担任H军副军长，相关的议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多。 有人说，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晋升，是因为苏铭的出现给他腾出了位置。 还有人认为，如果没有苏铭这个师弟，戚顺威根本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成为少将副军长。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同样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怎么两人的差距会这么大？ 曾经的戚顺威，毫无疑问是野战军中的天才人物。 他担任Z师师长时，风头正盛，是许多人眼中的青年名将。 可自从苏铭出现之后，戚顺威的光芒便被彻底压了下去。 苏铭晋升得太快，立功太多，做出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震动整个野战军。 相比之下，戚顺威虽然也足够优秀，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甚至给人一种泯然众人的感觉。 而这，正是戚顺威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戚顺威脸色难看地说道。 这哪里是在劝他？ 分明就是直接揭开他的伤疤，然后又在伤口上撒盐。 苏铭这个师弟，实在太狠了。 “师兄，我说的都是事实。” 苏铭表情平静，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 “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大可以继续安稳地担任你的副军长，按部就班地工作，谁也不会逼你。”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 戚顺威眉头一皱。 苏铭继续说道： “总参首长之前已经和我谈过了。” “等我把Z师彻底带出来，完成相应的任务，晋升少将的事情就会提上日程。” “到时候，师兄你猜猜看。” “是你先晋升军长，还是我先坐上军长的位置？” 这句话一说出口，戚顺威心里顿时猛地一沉。 他刚才还强撑着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变化。 如果苏铭只是随口说说，戚顺威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可问题是，苏铭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以他如今的能力和功劳，一旦把Z师彻底带出成绩，晋升少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苏铭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了。 一旦晋升少将，按照苏铭的能力和影响力，上级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个重要位置。 到时候，自己这个副军长的位置，会不会被调动？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部队里的职位就像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不往前走，别人就会往前走。 你不抓住机会提升自己，迟早会有人把你挤到后面。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相信你一年之内就能晋升少将。” 戚顺威嘴上依旧硬气。 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 苏铭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变化。 “师兄，一年不行，那就两年。” “两年不行，那就三年。” “反正我不相信，等我晋升少将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中将了。” 苏铭语气轻松，仿佛这件事早已经注定。 “你这个臭小子！” 戚顺威忍不住骂道： “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 他本来就因为这件事窝着一肚子火。 结果苏铭过来之后，不但没有低声下气地劝说，反而从头到尾对他展开言语攻势。 先是说他没有进取心，接着又说他会被自己超越。 就不能稍微给他留点面子，给他一个台阶下吗？ “我一开始也想好好和你说。” 苏铭摊了摊手。 “我刚来的时候，态度已经很客气了。” “可是师兄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你一听到营长两个字，就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根本不愿意认真分析这件事背后的价值。” “你只看到了军衔和面子，却没有看到真正的机会。” 戚顺威没有说话。 苏铭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 “这个无人化试点单位，代表的是野战军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要是能够把它建设成功，将来无人化作战体系全面推广的时候，你就是最早参与其中的人。” “甚至可以说，你将成为这个体系的奠基者之一。” “而且，你现在所面对的那些质疑，也会因为这次任务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戚顺威不是靠师弟的关系才晋升少将，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真正干成了一件影响野战军未来的大事。” 戚顺威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苏铭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也知道你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 “正因为你是我的师兄，我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我自己担任顾问，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想把真正的主导权交给你，让你亲自去完成一番事业。”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了算计。” 苏铭说完，脸上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已经说了。” “你要是不愿意接受，那就算了。” “我现在就去总参，把这份命令退回去。” 说完，苏铭直接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命令文件，转身就要离开。 第780章 南天门计划 而此时的戚顺威，已经彻底陷入了挣扎。 苏铭这番话虽然带着明显的激将成分，可不得不说，确实戳中了他的内心。 这真的不是机会吗？ 当然是。 如果换成一个少校，甚至一个中校，得到这样的任务，恐怕早就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一个全新的作战体系，一支从无到有组建的新型部队。 只要做出成绩，就是巨大的功劳。 哪怕是上校，也会争着抢着去干。 可偏偏戚顺威是少将。 正是因为这个身份，让他始终无法彻底放下心里的疙瘩。 让一个少将去担任营长，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但如果因为所谓的面子，就直接放弃这次机会，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无人化试点单位，是野战军未来的发展方向。 它的地位，类似于当初最早成立的合成营。 一旦无人化体系真正发展起来，最初的试点单位必然会成为整个体系的源头。 如果自己能够主持并成功完成这项工作，那么将来无人化部队全面推广时，自己就是最早的参与者和建设者。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创始人之一。 这份履历的含金量，戚顺威心里非常清楚。 更重要的是，这也许真的是自己超越苏铭、彻底堵住外界质疑的唯一机会。 既然要做，那就不能小打小闹。 要做，就把这件事做到最好。 用实打实的成绩，让所有人闭嘴。 就在苏铭快要走到门口时，戚顺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师弟，等一下！” 这一声呼喊，语气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有排斥，也没有了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之后的坚定。 戚顺威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个营长，他干了！ 苏铭听到声音后，心中顿时暗笑。 但表面上，他却故意板着脸，装作仍旧没有消气的样子。 “师兄，还有什么事？” “你放心，总参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这份命令，我一定帮你推掉。” 戚顺威一听，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哎呀，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都是师兄和你开玩笑呢。”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和师兄一般见识。” 说着，他快步来到苏铭身边，拉住苏铭的胳膊，就往办公室里面拽。 可苏铭却故意把脸一板。 “别这样。” “现在是公事公办，还是不要继续用师兄弟的称呼了。” “戚副军长，请叫我苏师长。”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才戚顺威让他公事公办，现在苏铭便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戚顺威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师弟，果然记仇。 “师弟，别生气嘛。” 戚顺威连忙陪笑。 “等我干儿子出生之后，我这个干爹肯定不会亏待他。” 苏铭冷着脸说道： “放心。” “等我干儿子出生了，我一定会告诉他，千万不能学他亲爹。” “尤其不能学他亲爹这种不识好人心的性格。” 戚顺威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 看来，苏铭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仔细想想，自己刚刚收到命令后确实太过冲动。 还没等苏铭过来，就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苏铭身上。 苏铭到了之后，已经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可自己不但没有认真听，反而一直冷嘲热讽。 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觉得寒心。 “好师弟。” 戚顺威干脆豁出去了。 “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哥哥计较了。” “这件事要是真干成了，你也同样是最大的功臣之一。” “而且，有你这个顾问在旁边指导，我心里也有底。”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要是还不解气，那就给师兄几个耳光，先把气出了再说。” 说着，他竟然真的抓起苏铭的手，朝自己脸上凑。 “行了行了。” 苏铭见好就收，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我也没那么小气。” 随后，他认真地看着戚顺威。 “师兄，你是真的想清楚了？” 戚顺威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想清楚了。” “既然我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就不会再反悔。”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 苏铭了解戚顺威的性格。 虽然师兄平时有些爱面子，可一旦真正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既然他已经答应下来，后续肯定会认真把这件事做下去。 苏铭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把命令文件放在桌面。 看到这一幕，戚顺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赶紧抓起桌上的香烟，递给苏铭一根。 不过，由于特供烟数量有限，他递出来的只是一根普通塔山。 苏铭看了一眼，直接把自己刚才拿出来的特供烟递了过去。 “抽我的。” 戚顺威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把特供烟接了过去。 “好师弟！” “那咱们现在就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干。” “我已经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了。” 一旦放下了心里的顾虑，戚顺威整个人的状态立刻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一脸郁闷，此时却已经开始迫不及待。 相比每天在司令部处理那些重复的日常工作，亲自组建一个全新的无人化作战单位，显然更加有挑战，也更加有意思。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苏铭语气平静地说道： “当初我组建合成营的时候，核心思路也很简单。” “说到底，无非就是两件事。” “人和装备。” “人员与装备？” 戚顺威点了点头。 “这个我明白。” “关键是，需要什么类型的人才，又要配备什么样的装备？” “你之前写的那篇关于无人化作战的论文，我也认真看过。” “但论文里更多是理论方向，对于具体的人员组成和装备配置，写得并不算特别详细。” “这方面，还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方案。” “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 苏铭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递到了戚顺威面前。 “你先看看。” “哪里不明白，直接问我。” “我时间有限，今天之内，咱们最好把整体方向确定下来。” 戚顺威接过文件，明显愣了一下。 “计划都准备好了？” 他迅速翻开第一页，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从总参离开到抵达H军司令部，中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结果苏铭不但已经把任务安排好了，连完整的行动计划都准备出来了。 “我早就说过，这是我替你争取来的机会。” 苏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是给师兄准备的，自然要提前把方案做完善。” “总不能让你什么都没有，就直接上手吧？” 苏铭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可他并没有告诉戚顺威，这份计划书其实是在赶往H军的飞机上临时整理出来的。 对于无人化作战体系，苏铭早就有了完整构想。 如今只是把脑海中的内容重新梳理一遍，再结合当前部队实际情况写出来而已。 “师弟.......” 戚顺威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你能为师兄考虑到这个程度，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些事情，我全都记在心里。” “你真是我的好师弟。” 在戚顺威看来，苏铭不仅把机会让给了自己，甚至连后续方案都准备得如此充分。 这哪里是在坑他？ 分明是在全力帮助他成就一番事业。 有了这份完整方案，他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戚顺威不再浪费时间，立刻低头认真起来。 计划书中写得十分详细。 无人化试点单位需要哪些专业人才，应该建立什么样的指挥链条，如何配置无人平台，怎样搭建信息传输和智能协同系统，全都被苏铭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从侦察无人机，到无人战车，再到远程火力协同和战场数据链，几乎涵盖了无人化作战体系的各个方面。 越往后看，戚顺威越是震惊。 因为他发现，苏铭的设想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根本不只是组建一个简单的无人化营级单位。 苏铭真正想做的，是打造一套完整的未来作战体系。 就在戚顺威翻到计划后半部分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个计划代号，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几秒钟后，戚顺威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铭。 “南天门计划？” 苏铭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戚顺威再次低头看向文件，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南天门计划。 这四个字，单独看起来或许没有什么。 可结合后面的内容，戚顺威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高空无人平台、空天协同、远程智能打击、无人集群作战....... 这哪里还是普通的无人化试点单位？ 分明已经涉及到了未来空天一体化作战的雏形。 戚顺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弟.......” 他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你这个南天门计划，是不是有些太超前了？” 第781章 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戚顺威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这些年，野战军经历过多次改革，信息化作战体系、合成化部队建设、装备更新换代，哪一件不是牵动全军的大动作？ 按理说，寻常事情已经很难让他真正失态。 可这一次，当他看完苏铭交给自己的计划方案后，还是被其中的内容震撼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本身，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说到底，无非就是重新搭建一个全新的作战单位，解决人员和装备两大问题。 真正麻烦的，也恰恰是这两点。 总参命令上说得很好听，要求各单位积极协调、全力配合。 可各单位的主官又不是傻子。 谁愿意把自己手下的精兵强将送出去？ 谁又愿意把刚刚列装的新装备，优先调拨给一个还没有经过验证的新单位？ 平时大家嘴上自然都是“坚决支持”“服从安排”，可一旦涉及实际利益，一个个恐怕比谁都跑得快。 因此，在戚顺威看来，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真正困难的地方，不是方案，而是如何从各个单位手里把人和装备要过来。 但这些问题，和计划书后面提到的“南天门计划”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南天门计划的内容，已经完全超出了戚顺威的理解范围。 按照苏铭的构想，南天门计划并不是单纯打造几种无人装备，而是要建立一套覆盖全球、贯通天地的综合战略防卫体系。 整个计划的核心组成，包括大型战略空天载机平台“鸾鸟”、空天战机“玄女”以及战术机器人“承影”等一系列未来装备。 单单是这几个名称，就已经让戚顺威感觉不太真实。 再往下看，计划书中甚至还对相关装备进行了详细描述。 例如大型战略空天载机平台“鸾鸟”。 按照计划设想，“鸾鸟”将拥有极其庞大的机体规模和恐怖的载荷能力，是未来深空战略打击集群的核心平台。 它不仅能够搭载多架“玄女”空天战机，还配备了由能量武器、远程制导武器组成的多层级火力系统。 一旦进入作战状态，鸾鸟本身便是一座能够在高空持续作战的移动战争平台。 它可以依靠强大的动力系统维持长时间滞空，为搭载的空天战机提供起降、补给以及战场支援。 计划书中还提到，鸾鸟将配备大型力场驱动阵列以及多台大型变循环发动机。 机体前端，则会搭载数套力场扩展装置，用来维持周边特殊战场环境，为玄女空天战机的出动提供必要支持。 至于玄女空天战机，虽然计划书中的介绍相对简略，但从现有描述来看，这同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机。 它能够在大气层内外执行作战任务，具备极强的机动能力、隐身能力和远程打击能力，是真正意义上的空天作战平台。 还有战术机器人“承影”。 它并不是普通的地面无人车辆，而是一种可以根据战场环境自主行动、执行侦察、渗透、火力支援以及特种作战任务的智能化战术单元。 这些装备组合在一起，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无人化试点单位。 这根本就是一套面向未来的空天一体化战略作战体系。 戚顺威越看，心里越是发沉。 这些东西，真的能在现实中制造出来吗？ 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设定吗？ 哪怕是当今世界科技实力最强的白头鹰，恐怕也没有能力造出如此夸张的装备。 难道苏铭只是异想天开？ 可从苏铭的表情来看，他显然并没有把这些内容当成单纯的幻想。 “师兄？” 苏铭看到戚顺威半天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终于把戚顺威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指了指手里的文件。 “整体方案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人员组成、装备配置以及试点单位的建设方向，都写得非常详细。” “但这个南天门计划……” 戚顺威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向苏铭。 “这是你自己构想出来的？”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计划。 说它先进吧，已经不能用先进来形容了。 这完全就是超出了现阶段科技认知的东西。 “南天门计划只是无人化试点单位的最终发展方向。” 苏铭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现在还只是一个初步构想。” “想真正实现这些目标，肯定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师兄你不用现在就操心这些。” “你的意思是……” 戚顺威敏锐地捕捉到了苏铭话里的重点。 “这些装备不是完全无法实现，而是现在还没有达到制造条件？” “等技术成熟之后，真的可以造出来？” 苏铭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 戚顺威直接被问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装备要想从纸面上的构想变成现实，至少需要数十年甚至更久的技术积累。 其中涉及的动力系统、材料技术、人工智能、能量武器以及空天飞行技术，任何一项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突破的。 可苏铭的语气，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暂时还没有排上日程的普通装备。 “这份计划，你给总参首长看过了吗？” 戚顺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追问道。 “还没有。” 苏铭摇了摇头。 “我也是刚刚整理出来，暂时还没来得及向总参汇报。” “目前知道这份计划的，就只有你和我。” 听到这话，戚顺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二话没说，立刻将计划书从头到尾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合上，随后放进文件袋里。 那副谨慎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份计划，而是一件随时可能引发巨大震动的国之重器。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苏铭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还问我？” 戚顺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不提前向总参汇报？” “这种级别的计划，随便哪一项内容拿出去，都足以列入机密。” “现在立刻向上级报告。” “等总参那边确定之后，相关人员肯定要签署保密协议。” 戚顺威越说越严肃。 “你小子真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南天门计划这种东西，能随随便便让人知道吗？” “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后果你承担得起？” “师兄，没那么夸张吧？” 苏铭有些无奈。 “这只是一个长期构想，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实施。” “就算让别人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把它当成科幻电影里的设定。” “现在的科幻作品里，什么未来武器没有？” “他们顶多认为我们是在进行技术幻想。” “你少在这里狡辩。” 戚顺威根本不听。 “到底严不严重，等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拿起电话，将南天门计划的事情逐级上报。 ....... 消息传出去后，没过多久，H军军长谭军中将便亲自赶了过来。 他先是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后重点查看了计划书中的南天门计划部分。 结果，刚刚还神色平静的谭军，很快便和戚顺威一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作为H军军长，谭军见过的先进装备和重大计划自然不少。 可南天门计划中的内容，仍然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大型空天载机平台、空天战机、战略级无人集群、智能化作战机器人…… 这些装备一旦真的能够投入使用，整个现代战争模式都将被彻底改变。 谭军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情况上报到了北方军区司令部。 北方军区司令部接到消息之后，上将司令员亲自查看了相关内容。 随后，他甚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消息汇报给了总参。 与此同时，军区保密部门的人员也已经紧急赶往H军司令部。 严格来说，就算暂时不等总参回复，北方军区也完全有权将南天门计划列入高度机密。 ....... 总参办公室内。 总参大佬刚刚站起身，准备前往会议室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北方军区急电。” 助理神色严肃地说道： “北方军区司令员有重要情况汇报，请您亲自过目。” 总参大佬停下脚步。 “什么情况？” “具体内容还不清楚。” 助理摇了摇头。 “电话是北方军区司令员亲自打来的，而且语气非常严肃。” “对方要求您立刻处理。” 如果不是情况非常重要，北方军区司令员绝不会在没有提前预约的情况下，直接越级要求总参大佬亲自查看。 总参大佬闻言，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知道了。”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接过相关材料。 很快，南天门计划的内容便呈现在他的面前。 随着了解不断深入，总参大佬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发生变化。 最开始是疑惑，随后变成震惊，最后则彻底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苦笑着开口： “这个臭小子。” “构想出这么大的计划，竟然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个。” “让他去H军找戚顺威商量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怎么还顺手弄出这么一个东西来了？” 南天门计划，哪里是普通的行动方案？ 这已经涉及到了野战军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甚至关系到整个国家未来的战略防卫体系。 这种东西，能随便拿出来吗？ 不过，震惊过后，总参大佬心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以他对苏铭的了解，如果苏铭只是单纯异想天开，绝对不会把这种构想写进正式计划里。 既然苏铭敢提出南天门计划，就说明在他看来，这个计划至少具备实现的可能性。 现在无法做到，并不代表未来无法做到。 归根结底，不过是技术和时间的问题。 至于现在嘛…… 南天门计划可以先暂时封存。 等军工技术真正成熟，等无人化试点单位建设完成，等各方面条件具备之后，再逐步推进。 当然，相关保密工作绝不能马虎。 保密协议，必须签署。 ....... 北方军区，H军司令部。 在总参方面正式下达安排之前，苏铭、戚顺威以及谭军三人暂时都不能离开。 保密部门的人员抵达后，先是对三人进行了详细询问，随后按照程序签署保密条例。 整个流程十分严格。 从计划内容的知悉范围，到相关文件的保管方式，再到今后接触计划的权限，每一项都进行了明确规定。 等保密条例全部签署完毕，总参那边的态度也传达下来，三人这才恢复自由。 至于南天门计划的事情，则被暂时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没有人敢随意提起，更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忙完这一切之后，苏铭再次回到了戚顺威的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进戚顺威的办公椅里，脸上写满了不满。 “师兄，你看看这叫什么事？” “没事瞎汇报什么？” “本来咱们两个悄悄商量一下就完了，结果现在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戚顺威听到这话，顿时瞪起了眼睛。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 “要不是你把计划写得这么夸张，我至于上报吗？” 说完，戚顺威的态度突然发生变化。 他脸上堆起笑容，主动凑到了苏铭身边。 “好弟弟，咱们先不说南天门计划了。” “关于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事情，师兄还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 苏铭一脸疑惑。 “我的计划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 “人员怎么搭配，装备怎么选择，训练体系怎么建立，报告里几乎全都写了。” “你照着执行就行了。” 在苏铭看来，这份计划已经写得非常详细，几乎等于手把手教戚顺威怎么做。 师兄好歹也是曾经的Z师师长，如今更是H军副军长。 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推进，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太大的问题。 “整体方向确实没问题。” 戚顺威干笑一声。 “但人员和装备协调这一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各个单位痛痛快快地把人和装备交出来？” 说到这里，戚顺威多少有些尴尬。 计划本身他不担心。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怎么把计划中的人员和装备凑齐。 无人化试点单位需要的，可不是普通士兵。 其中涉及大量专业技术人才，包括无人机操控、智能系统维护、电子信息、通信保障以及数据分析等方面的人员。 这些人无论放在哪个单位，都是重点骨干。 谁愿意轻易放手？ 更别说计划中还列出了不少先进装备。 有些单位自己都还没有完全配齐，怎么可能愿意调拨给别人？ 戚顺威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等自己带着命令去各单位协调时，那些主官会是什么反应。 表面上笑呵呵地说支持，转过身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推脱。 如果只是普通营长去协调，恐怕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 就算他是少将副军长，也不可能同时扛住这么多单位的火力。 第782章 挖人的经验总结 野战军内部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要不是战时紧急调动，涉及人员和装备的调整，通常都不会直接下达强制命令，而是以“协调”“借调”“支援”的方式进行。 表面上看，这是给各个单位留下了商量的余地。 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所谓的协调，往往就是换一种说法要人、要装备。 毕竟，没有哪个单位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和装备，轻轻松松交给别人。 尤其是人员。 一个单位想要培养出一名真正优秀的军官或专业技术骨干，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 从军校培养，到基层锻炼，再到岗位上逐渐成长，期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训练和考核。 现在上级只凭一纸命令，就让人家把骨干调出去，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至于借调，那就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借调的时候说得非常好听。 今天借过去帮忙，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调回来。 可只要人员到了新单位，真正表现出了能力，原单位想要把人要回来，往往就没那么容易了。 新单位会想尽办法留人。 提高待遇、提供更好的发展平台、安排更重要的岗位，甚至还会开出各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人都是有感情的。 到了一个能够发挥自身价值、又受到重视的新环境，谁还愿意轻易回去？ 所以，在人员和装备协调这方面，即使是戚顺威这个少将副军长，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他不是没有当过主官。 戚顺威也是从最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 军校毕业后，他便被分配到北方军区H集团军，从排长开始，一路干过连长、营长、团长，最后坐上了Z师师长的位置。 基层主官该经历的岗位，他基本都经历过。 可问题是，他过去负责的那些部队，都是已经成型的老番号单位。 人员编制早就存在，装备也基本配齐。 他只需要带着部队训练、管理和打仗，根本不用为组建单位去四处挖人、到处调装备。 现在的无人化试点单位却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从零开始的新单位。 一个营级规模的作战单位，究竟需要多少人、配备什么装备、从哪些单位抽调专业人才，所有事情都必须由戚顺威亲自去推动。 光是想想，戚顺威就觉得脑袋发胀。 这一次，他恐怕要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不少单位的主官。 更不用说，他还没有处理类似事情的丰富经验。 苏铭却和他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戚顺威在野战军内部是威望与能力并存，那么苏铭就是名声和“臭名”齐飞。 他在各个单位主官心里，既是公认的能力强，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当初组建合成营的时候，苏铭为了抢人、抢装备，几乎把能够用上的手段全都用了一遍。 为了吸引优秀兵源，他甚至敢在军内网络上发布各种宣传信息，想尽办法把人才往自己的单位吸引。 后来为了给合成营拍宣传片，他更是厚着脸皮，到处请人帮忙。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单位主官在背后骂他。 可苏铭根本不在乎。 只要能够把合成营真正组建起来，别人怎么议论，他完全当作没听见。 也正因为如此，戚顺威才觉得自己和苏铭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师弟，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名大校师长，甚至马上就要晋升少将了。” 戚顺威看向苏铭，苦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才对。” “我虽然从排长一路干到了副军长，可在挖人、调装备这方面，确实不如你。” “你能不能给我传授一点经验？” 苏铭听完，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师兄，你现在可是副军长。” “以你的身份和资历，去协调一些人员和装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怎么还专门跑来向我请教了？” 戚顺威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师弟，这方面我还真不能跟你比。” “和你相比，我就是个老实人。” “虽然我也是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可让我带兵打仗、管理部队没问题，让我跑到各单位去挖人、抢装备，我确实没多少经验。” 说到这里，戚顺威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征兵的时候，Z师几乎拿走了兵源点大部分的大学生名额。” “连合成旅都被你们压了一头。” “这件事在军区里可是传开了。” 一提到那次征兵，戚顺威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Z师那一次的操作，完全颠覆了不少单位主官对征兵工作的认知。 以前大家征兵，基本都是按照规定流程进行宣传、动员和选拔。 可Z师倒好，直接利用网络平台制造话题，甚至专门建立宣传渠道，持续扩大影响。 先是吸引关注，然后不断推出各种宣传内容，最后把北方地区不少大学生的报名意向，全都引到了Z师。 这种玩法，谁能提前想到？ 就连一向在征兵工作中占据优势的合成旅，那次都吃了不小的亏。 结果出来之后，整个北方军区都被惊动了。 大家都在猜测，Z师负责征兵工作的那名上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仅胆子大，点子也多，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后来众人才知道，那名上校不过是执行者。 真正把整套征兵方案设计出来的人，正是Z师师长苏铭。 他的方案详细到近乎苛刻。 从宣传内容怎么写，到如何吸引大学生关注，再到如何制造报名热度，每一步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不少军区主官得知之后，都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苏铭。 这个人不但懂装备、懂战术，甚至连人心都能算得明明白白。 戚顺威当初得知Z师征兵结果之后，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毕竟Z师曾经也是他带出来的部队。 Z师能够招收到大量优秀兵源，意味着这支部队未来的发展潜力更强，他自然愿意看到。 新鲜、优质的兵源，对于任何一个单位来说都十分重要。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向苏铭请教如何“挖人”。 “师弟，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戚顺威说道：“有什么经验，多少给师兄分享一点。” “你真想学？” 苏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然想学。” 戚顺威立刻点头。 “你我可是同门师兄弟，关系摆在这里。” “你要是肯教我几招，师兄我肯定记你一辈子的情。” 苏铭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我的秘诀非常简单。” “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戚顺威立刻来了精神。 “哪三个字？” “不要脸。” “.......” 戚顺威的表情顿时僵住。 苏铭还嫌不够，又补充道： “如果用五个字来概括，那就是——非常不要脸。” 戚顺威顿时满头黑线。 这算什么经验？ 谁不知道干这种事情，脸皮必须厚？ 要是稍微要点面子，被别人拒绝几次之后就不好意思继续开口了，那还怎么把人才和装备弄到手？ “师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戚顺威有些无奈。 “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赶紧说点实际的。” “办法嘛，我现在确实有一个。” 苏铭收起笑容，淡淡说道： “但我不知道师兄你有没有胆量去做。” 这话一出，戚顺威顿时来了兴趣。 “开什么玩笑？” “有什么办法你尽管说。” “师兄我好歹也是从基层杀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戚顺威不敢做？” 戚顺威说着，直接竖起大拇指。 “师弟你还没到北方军区之前，我在这里也算是有几分面子的。” “当初我只是师长的时候，就算是军长见了我，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这些年我虽然收敛了一些锋芒，但不是没有胆量。” “真要是为了正事，得罪几个单位也没什么。”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颇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苏铭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师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苏铭俯身靠近戚顺威，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 一开始，戚顺威脸上还挂着笑容，满怀期待地听着。 可随着苏铭把计划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凝固。 到最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为难。 “这.......” 戚顺威张了张嘴。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当然知道，组建新单位就意味着要从其他单位身上“借”一些东西。 不管苏铭提出什么办法，最后多少都会让其他单位有所损失。 可问题是，苏铭这一次让他下手的对象，竟然不是普通单位，而是——合成旅。 合成旅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北方军区的标杆部队。 是军区司令员最为看重的王牌。 这些年来，北方军区司令员在各种场合提得最多的单位，就是合成旅。 合成旅不仅是军区改革的代表，也是司令员对外展示北方军区战斗力的招牌。 让自己去动合成旅的人员和装备？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第783章 谁强谁就是重点！ “师弟，咱们一开始就对合成旅下手，是不是太冒险了？” 戚顺威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哪怕打游戏刷副本，也应该先从简单模式开始。” “我现在可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你直接让我去挑战最终BOSS，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师兄，你这就想错了。” 苏铭却一脸淡定。 “合成旅的人才最多，尤其是各级主官，几乎都是从改革和实战中成长起来的。” “他们知道如何组建新型作战单位，也知道无人化作战体系需要什么。” “你去找其他单位要人，很多人甚至连无人化单位应该怎么建设都不清楚。” “但合成旅不一样。” “他们不仅懂，而且能够迅速理解你的需求。” 戚顺威点点头。 苏铭说的这点，他确实承认。 合成旅走在野战军改革的最前面，部队内部的人才质量自然很高。 可这并不能打消他的顾虑。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戚顺威认真说道： “但哪有一上来就挑战困难模式的？” “至少也应该先找几个普通单位练练手，等我积累一点经验之后，再去碰合成旅吧？” “师兄，你这种想法，是普通人的思路。” 苏铭摇了摇头。 “可你现在做的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吗？” “你想想，如果你连合成旅都能说服，后面再去找其他单位协调，还有什么问题？” 戚顺威皱起眉头。 苏铭继续分析： “合成旅这些年发展得太快，早就成了不少单位眼里的竞争对手。” “很多单位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憋着一股劲。” “你只要能从合成旅身上成功拿到人员和装备，其他单位看到之后会怎么想？” “连合成旅都被调走了人、拿出了装备，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死死守着不放？” “到时候，你再去找他们协调，说不定他们不但不会拒绝，还会主动配合。” 戚顺威听完，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别说，这个思路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只要先把合成旅这个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后面其他单位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很难再把话说得太绝。 再说了，能够从合成旅手里拿到东西，也算是替一些单位出了一口气。 就算他们最后吃了亏，也只能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道理戚顺威听明白了。 可风险，他同样清楚。 “还有一个问题。” 戚顺威表情凝重地说道： “合成旅是军区司令员最看重的部队。” “我要是第一个就把主意打到合成旅头上，司令员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扒了我的皮？”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北方军区司令员一直是戚顺威心中的偶像。 如今他成为副军长，和司令员之间的距离比过去更近了。 平时司令员对他也十分重视。 可现在，他却要带头去动司令员最宠爱的部队。 这怎么想，都有点像是在老虎嘴边拔胡须。 “师兄，你刚才自己都说了。” 苏铭反问道： “合成旅是司令员的心头肉。” “那我问你，在合成旅出现以前，司令员最看重的是什么部队？” 戚顺威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特种部队。” 这确实是事实。 在合成旅还没有出现之前，北方军区各支特种部队就是司令员最关注的力量。 尤其是在特种部队发展最受重视的那段时期，各大军区之间比拼的，往往就是自家特战部队的实力。 谁的特战部队训练水平更高，谁的渗透能力更强，谁就能在军区领导面前获得更多关注。 特种部队机动性强，单兵作战能力突出，能够执行侦察、渗透、破袭甚至斩首任务。 在和平时期，大规模战争很少发生，特种部队这种能够完成局部高难度任务的力量，自然显得格外重要。 可是合成旅出现之后，情况就变了。 曾经被视为王牌的特种部队，渐渐退到了幕后。 如今司令员张口闭口谈的都是合成旅。 合成旅有什么新装备，训练取得了什么成绩，演习表现如何，几乎成了司令员最关心的事情。 至于特种部队，只能暂时靠边站。 “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苏铭一摊手。 “司令员的心头肉是会变化的。” “归根结底，谁强，谁就有资格成为重点。” “以前是特种部队，后来是合成旅。” “但未来呢？” 苏铭看向戚顺威，语气充满诱惑。 “只要无人化试点单位真正发展起来，成为野战军未来改革的标杆，那你们自然会取代合成旅，成为司令员新的心头肉。” “到时候，谁还会在意你今天从合成旅调走了多少人、拿走了多少装备？” “更何况，你是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主官。” “你要是把这支部队建设成功，你就是司令员最看重的人。” “为了将来成为心腹爱将，现在让合成旅做出一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戚顺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想，苏铭说得确实有道理。 军队从来都是靠成绩说话。 谁能够代表未来，谁就能够获得最多的资源。 如果无人化试点单位真的能干出成绩，那么别说从合成旅调走一些人才和装备，就算是让合成旅暂时让出一些资源，也不会有人真正计较。 “师兄，办法我已经给你想好了。” 苏铭站起身，“接下来敢不敢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戚顺威沉默了片刻。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并存的。 想要建立无人化试点单位，想要真正闯出一条新路，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如果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碰，那最后只能继续平庸下去。 他已经被苏铭的光芒压了太久。 这一次，他必须抓住机会，让所有人重新看到自己的能力。 “干了！” 戚顺威猛地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就从合成旅下手！” 只要无人化试点单位能够顺利发展起来，他这个曾经的野战军天才，未必不能重新绽放光芒。 甚至，未来彻底超过苏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这就对了。” 苏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师兄，你放心。” “你是我师兄，我怎么可能真的坑你？” “好师弟。” 戚顺威点点头。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达成一致。 无人化试点单位的第一步，便是从合成旅开始。 ....... 朱日和演习场。 合成旅临时驻地。 经过第一阶段训练后，合成旅各部队暂时进入休整状态。 154团临时指挥部内，团长张坤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虽然这段时间部队整体训练情况不错，各项科目都在稳步推进，可张坤的心情却始终不算太好。 原因很简单。 自家师长苏铭不在。 苏铭离开后，训练模式并没有因此发生根本变化。 无论师长在不在，部队都必须按照既定计划完成训练。 可在张坤看来，这两者还是存在区别的。 以前152团和153团训练的时候，师长都是全程陪同，全程关注的。 训练中的每个细节，他都会亲自过问。 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哪些战术需要调整，哪些训练方式需要改进，苏铭总能第一时间指出问题。 可这一次，轮到他们154团训练了，苏铭却突然离开，前往H军处理无人化试点单位的事情。 相比之下，张坤总觉得自己这个团像是被冷落了。 “也不知道师长现在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张坤靠在椅背上，望着指挥部的帐篷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旁边的政委看到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团长，你这又是在想师长了？” 张坤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又？” “我这不是关心师长的任务进展吗？” 政委笑而不语。 张坤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长离开这么久，确实让人不习惯。” “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什么任务。” “希望早点结束，赶紧回来带我们继续训练。” 说到这里，张坤又看了一眼帐篷外。 “师长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政委顿时哭笑不得。 “团长，这才离开多长时间？” 张坤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表情严肃。 “已经很久了。” 政委忍不住问道： “到底多久？” 张坤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师长离开的第.......几个小时来着？” “算了，不重要。” “反正就是很久。” 政委：“.......” 第784章 老师长？谁是老师长？ 通常来说，基层部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上级领导突然下来视察。 毕竟，领导一来，训练强度、内务卫生、装备维护、战备状态，全都要经得起检查。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有可能被当场点名。 所以在大多数单位里，基层官兵听到“上级来视察”几个字，第一反应都是赶紧做好准备，生怕被抓住什么漏洞。 可Z师却有些不一样。 这里的基层官兵，非但不害怕师长苏铭下来视察，反而巴不得苏铭天天到各个团转一圈。 为什么？ 道理也很简单。 虽然被视察的时候确实有可能暴露问题，可只要平时训练认真、准备充分，那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上级领导不下来，谁能看到他们平时付出的努力？ 训练成绩再好，也得有人看见才行。 于是，久而久之，Z师基层单位里便形成了一种十分特殊的氛围。 别的单位都害怕领导视察，Z师的官兵却盼着师长能够过来。 最好每天都来。 这不，苏铭才离开朱日和演习场不到二十个小时，154团团长张坤就已经开始想念自家师长了。 原本说好的，是苏铭带着Z师三个主力团，在朱日和演习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驻训。 可轮到他们团的时候，师长突然接到了总参的任务，直接离开了演习场。 这让张坤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自家师长不在，他们训练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尤其是旁边还有合成旅虎视眈眈地盯着。 虽然合成旅暂时没有真正动手，可张坤心里明白，苏铭不在的时候，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老张，你也别太着急了。” 154团政委看着张坤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安慰。 “师长是去执行任务，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且总参安排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谁也说不准。” “不过，以师长的能力，什么困难都难不住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完，咱们耐心等着就是。” “希望如此吧。” 张坤叹了一口气。 “师长不在，我这心里总觉得没底。” “尤其是合成旅就在旁边，万一他们突然搞点什么事情出来，咱们连个找师长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这话说得，好像没有师长在，咱们就不会打仗了一样。” 政委忍不住笑道。 “部队是你带的，训练计划也是师长提前制定好的。” “就算师长不在，咱们也不能把训练落下。” 张坤刚想说话，临时指挥部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一名少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兴奋之色。 “团长，师长回来了！” 张坤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一亮。 “师长回来了？” 可少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愣。 “老师长也来了。” “老师长？” 张坤脸上的激动顿时变成了疑惑。 他下意识地问道： “哪个老师长？”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恰好被跟在苏铭身后的戚顺威听见。 戚顺威的脚步顿时停了一下。 他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后迅速变得难看起来，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尴尬。 自己离开Z师才多长时间？ 老部下居然连他这个老师长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更尴尬的是，这句话还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 戚顺威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 自己以前担任Z师师长的时候，对这些老部下也没少关照。 结果自己才离开没多久，他们就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消失得实在太快了。 张坤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 直到他看清楚苏铭身后的戚顺威，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首长好！” 张坤连忙立正敬礼。 一旁的政委也赶紧跟着问好。 只是两人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不自然。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少尉口中的“老师长”，指的就是戚顺威。 “张团长。” 戚顺威阴沉着脸看着张坤。 “我才离开Z师没多久，你们就已经连我都不认识了？” “首长，对不起！” 张坤连忙解释。 “我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故意的。” 戚顺威本来还想说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继续追究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毕竟，对方只是随口一句，自己要是一直纠缠，反而显得太过小气。 “算了。” 戚顺威摆了摆手。 “知道你们正在朱日和演习场训练，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看看老部队的情况。” “你们不用因为我的到来改变训练计划，该怎么练就怎么练。” “明白！” 张坤等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刚才那句话确实有些失礼。 老师长才离开多久，他们竟然连名字都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154团里的脸面恐怕都要丢光了。 “张团长。” 戚顺威又问道： “你们今天的训练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报告首长，按照原定计划，今天的训练科目已经全部完成！” 张坤大声回答。 苏铭听到这里，直接开口说道： “那就把全团集合起来。” “让老师长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是！” 张坤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下达命令。 很快，154团各营连便接到了通知。 老师长戚顺威回来了，要亲自检验他们的训练成果。 命令传下去后，基层官兵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很多人听到“老师长”三个字时，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师长回来了？” “哪个老师长？” “咱们的老师长是谁来着？”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突然想不起来了？” “姓什么来着？” “嘘！小点声，连老师长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还觉得挺光荣是不是？” 类似的议论声，在各个单位之间悄悄传开。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戚顺威担任Z师师长的时间虽然不短，但苏铭接任之后，带给Z师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前后两任师长之间的风格差异，简直像是换了一支部队。 如果苏铭没有出现，戚顺威在Z师官兵心中的威望绝对不低。 毕竟，能够担任野战军第一重装师师长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物？ 每一任Z师师长，都是野战军重点培养的天才军官。 可问题是，苏铭这个后任实在太过耀眼。 他不仅带领Z师进行全面改革，还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了全新的作战体系。 装备升级、战术变化、训练方式改进，几乎每一项都让Z师脱胎换骨。 在这样的情况下，戚顺威这个前任师长的存在感，自然就被压了下去。 戚顺威站在一旁，听着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黑。 “师弟。”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苏铭说道： “你带兵的能力，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认知。” “我才离开Z师多久？” “现在连基层官兵都快不记得我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以后他们看到我，只会觉得我是个陌生人，根本不会知道我曾经担任过Z师师长。” 苏铭强忍着笑意，连忙说道： “师兄，别往心里去。” “刚才那就是个意外。” “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传出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戚顺威没好气地瞪了苏铭一眼。 他已经能够想象，若是这件事被军区其他单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听说了吗？戚顺威，就是H军副军长，曾经的Z师师长。” “怎么了？” “他离开Z师之后，基层官兵都快不认识他了。” “哈哈哈……” 光是想到这种场景，戚顺威就觉得脸上挂不住。 这要是被人拿来当成笑话，恐怕会变成自己一辈子的黑历史。 “师兄，你也别太在意。” 苏铭见他脸色难看，继续劝道： “你这次不是要去合成旅吗？” “到了合成旅之后，你就能好好发挥了。” “到时候，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你这个老师长。” 听到这句话，戚顺威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陪苏铭来到朱日和演习场，探望老部队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旁边的合成旅。 他们这次过去，是准备从合成旅手里抽调人员和装备，为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做准备。 刚才在Z师受到的这点刺激，反倒让戚顺威的情绪变得更加投入。 他现在已经决定，等会儿去合成旅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不仅要把任务办成，还要让苏铭看看，自己这个师兄并不是只会坐在司令部里发号施令。 ...... 第785章 怕意外不如去养猪，养猪安全！ 没过多久，154团全团集结完毕。 各型战车排列整齐，发动机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苏铭作为现任师长，快步来到戚顺威面前。 他啪的一声立正，面向戚顺威敬礼，大声报告： “首长同志，154团全团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戚顺威看着眼前整齐列阵的部队，沉声说道： “按照计划进行。” “是！” 随着命令下达，154团各单位迅速行动起来。 一辆辆战车轰鸣着冲出阵地，展开集体战术突击。 履带碾过地面，扬起大片尘土。 钢铁洪流向前推进，发动机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整个演习场。 空中，陆航分队也迅速升空。 直升机编队配合地面部队展开空地协同，侦察、掩护、火力支援一气呵成。 浓郁的柴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导弹拖着尾焰划过天空，炮弹不断落下，枪声、爆炸声和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战争交响曲。 戚顺威坐在团长指挥车内，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手里紧握着望远镜。 看着眼前这支正在高速推进的部队，他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震撼。 “不错。” “真是不错。” 戚顺威忍不住感慨道： “154团的变化太大了。” 作为曾经的Z师师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过去的154团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154团虽然也有战斗力，但和现在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如今的154团，无论是装备水平、火力配置，还是各单位之间的配合，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一支部队经过彻底重塑之后，重新焕发出了生命力。 “张团长。” 苏铭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 “把对抗训练也安排上。” “是！” 张坤立刻回应。 “各单位注意，按照预定方案，开始对抗训练！” 随着张坤下达命令，原本正在推进的部队迅速变换阵型。 各营之间很快分成对抗双方，开始进行实兵对抗。 主战坦克彼此交错，步兵与装甲力量协同推进。 炮兵、坦克以及陆航部队之间不断展开配合，整个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激烈。 虽然大家平时属于同一个团，但一旦进入对抗状态，双方就变成了真正的对手。 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战术穿插、火力压制、迂回包抄，所有训练科目全都被一一展现出来。 戚顺威手里的望远镜几乎没有放下过。 看着眼前激烈的对抗，他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张团长。” 戚顺威忍不住问道： “你们平时的对抗训练，一直都是这种强度吗？” “这么打，不担心出现意外？” 在戚顺威担任师长的时候，他也组织过类似的实兵对抗。 但那时候的训练相对保守，安全措施也更加谨慎。 像现在这样，双方几乎完全按照实战模式进行对抗的情况，并不多见。 一旦哪个环节出现判断失误，后果就可能非常严重。 张坤却显得十分坦然。 “报告首长，师长说过，训练时如果不严格一些，真正到了战场上，战士们活下来的机会就会更小。” “所以，我们平时的对抗训练一直都是这个标准。” 说到这里，张坤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自豪。 这就是如今的154团。 他们不怕对抗强度大，就怕训练变成形式主义。 过去那种你来我往、点到为止的对抗，打到最后往往更像是一场表演。 可现在，他们要的就是尽可能接近实战的训练。 只有训练时敢把自己逼到极限，真正上了战场，才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戚顺威听完，没有继续评价。 他只是默默举起望远镜，认真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一个多小时之后，对抗训练终于结束。 参训官兵一个个满头大汗，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从前面的战术冲锋，到后续的高强度对抗，体能消耗极大。 训练结束之后感到疲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即使已经累得够呛，所有人的眼神依旧明亮。 那股斗志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刚刚结束的对抗，变得更加旺盛。 戚顺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越来越深。 现在的Z师，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支部队了。 在苏铭的带领下，Z师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束缚。 训练理念变了，装备变了，战术变了，官兵的精神面貌也变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苏师长。” 戚顺威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 “让营、连级以上的主官过来开会。” “我有些话要说。” “是！” 戚顺威说完，便转身朝临时驻地走去。 张坤看着他的背影，满脸疑惑。 “师长，老师长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夸我们训练得不错，怎么突然要开会？” “该不会是对我们的表现不满意吧？” 苏铭摇了摇头。 “你们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他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先按照老师长的要求，把各营、连主官召集起来。” “具体是什么事情，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明白。” 张坤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安排人员通知。 很快，154团各营、连级以上主官全部来到临时会议室。 苏铭也一同参加了会议。 等人员全部到齐后，戚顺威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想说一件事。” “你们刚才的训练，我全都看到了。” “不得不说，表现非常好。” “现在的154团，和过去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蜕变，确实让我感到震撼。” 戚顺威说得十分认真。 这些话并不是客套，而是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把现在的154团拉回到过去，单凭战斗力，恐怕至少能够打过去三个团。 从一个团的变化，便能看出整个师的变化。 既然154团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另外两个主力团肯定也不会差。 三个主力团全部完成升级，意味着整个Z师的战斗力都已经发生了质变。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戚顺威最后说道。 听到老师长的肯定，张坤等人却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因为他们太了解部队里的传统了。 上级越是先夸得厉害，后面的批评往往就越重。 如果只是单纯表扬，戚顺威根本没有必要把所有营连主官都叫过来开会。 果然，戚顺威话锋一转。 “但是，正因为看到了你们刚才的训练，我反而有些担忧。”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训练成绩固然重要，但安全问题同样不能忽视。” “刚才的对抗训练，强度确实很高。” “今天没出事故，不代表明天不会出事故。” “这次没有出现问题，也不意味着以后每一次都能平安无事。” 戚顺威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语气逐渐严肃。 “苏师长，我问你。” “你能保证这样的训练方式，一直不会出问题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铭身上。 苏铭没有回避，直接摇头。 “不能保证。”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神。 部队规模这么大，参加训练的官兵数量众多，训练科目又十分复杂。 他可以尽最大努力完善安全措施，也可以反复强调纪律和流程，但绝不可能保证每一个人、每一次训练都不会发生意外。 安全工作能做的，只有不断加强管理、及时排查隐患，并让各级主官和政工干部把责任真正落实下去。 “既然你自己都不能保证。” 戚顺威沉声说道： “那我认为，你们就应该适当调整训练方式。” “训练再重要，也不能把官兵的安全置于不顾。” “任何时候，战士们的生命安全都必须放在第一位。” 张坤等人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他们担心戚顺威误会了苏铭，也担心他要求Z师重新回到过去那种保守的训练模式。 正当几名主官准备开口解释时，苏铭却抢先说话了。 “老师长，既然您这么说……” 苏铭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认为，以后我们也没有继续训练的必要了。” “与其训练时可能发生意外，不如干脆全部去养猪。” “养猪安全。”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张坤等人全都愣住了。 几名营长、连长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苏铭竟然会在会议上直接顶撞戚顺威。 而且还是用这样一种毫不客气的方式。 一时间，所有人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第786章 苏铭和老师长打起来了？ 会议室内，苏铭那句“还不如去养猪”，让在场154团各单位主官都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 今天师长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老师长不过是在看到训练之后，提出了一些安全方面的建议，结果师长竟然毫不客气地直接顶了回去。 虽说戚顺威现在已经是H军副军长，但Z师毕竟是苏铭的部队，具体采用什么样的训练方式，最终还是苏铭这个现任师长说了算。 可戚顺威的出发点也并不坏。 他只是担心训练强度过高，未来会出现安全事故，所以才出言提醒。 谁能想到，师兄弟两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针锋相对起来。 “苏师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戚顺威脸色阴沉，冷冷地看着苏铭。 “什么叫不如去养猪？” “怎么，你现在当上师长，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开始飘了？” “我这个副军长，连给你提意见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铭神色平静，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首长当然有提出意见的权力。” “但是，我希望首长提出意见的时候，至少不要动摇部队的军心。” “怎么训练，我心里有数。” “安全方面的问题，我同样心里有数。” “如果真的有一天出了问题，首长再来批评我，也不迟。” “真等出了问题再说，那就什么都晚了！” 戚顺威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Z师师长，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官兵的安全，而不是一味追求训练强度。” “你这种只看战斗力、不顾安全的思想，已经不是严格，而是极端！” “他们是军人！” 苏铭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强硬起来。 “部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战斗力。” “如果什么都害怕，训练怕出问题，演习怕出问题，实战更怕出问题，那还不如全部去养猪。” “至少养猪安全。” “你……” 戚顺威被气得脸色铁青。 “真没想到，你现在的思想竟然变得这么极端。” “照你这样训练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现在以H军副军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调整现有训练方式，重新制定一份安全训练计划，交给我审查！”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凝固。 张坤等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他们心里觉得苏铭的训练方式并没有问题，可戚顺威现在毕竟是H军副军长。 而且，还是他们曾经的师长。 这两位首长之间的冲突，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嘴的了。 但众人心里也有些疑惑。 戚顺威以前担任Z师师长的时候，苏铭还只是师参谋长。 那个时候，Z师就是这样训练的。 甚至当初苏铭在参谋长任上提出许多高强度训练方案时，戚顺威也没有明确反对过。 可现在，他怎么反而开始担心安全问题了？ 难道是因为晋升少将，成为副军长之后，心态发生变化了？ 人一旦坐上更高的位置，考虑事情的角度自然也会不一样。 以前担任师长时，戚顺威更加看重部队战斗力。 可如今成为副军长，肩上的责任更重，未来晋升军长也已经有了希望，自然更加不愿意看到辖区内发生什么重大事故。 稳妥，确实是最保险的办法。 可问题是，部队要想提升战斗力，训练强度就不可能永远保持在安全线以内。 “老师长，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师长。” 张坤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这种方式训练的，大家已经习惯了。” “平时训练的时候，安全方面也都非常注意，不会轻易出问题。” “是啊，老师长。” 154团政委也连忙说道： “安全保障方面，我们一直都没有放松。” “训练前会进行检查，训练中有专人负责，训练后也会及时复盘。” “官兵们自己也都知道该注意什么。” “我们都是自愿参加这种训练的。” 一名营长也跟着说道： “我们是军人，首先要把战斗力练出来。” “我们可是野战军第一重装师，不能被兄弟单位比下去。” “如果连基本战斗力都没有，就算训练再安全，又有什么意义？” “没错。” 其他主官纷纷点头。 “这种训练方式确实辛苦，但大家都认可。” “我们也不是拿官兵的生命开玩笑，师长在后勤保障和安全措施上，已经做得非常全面了。” “没有那些保障，部队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训练到现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从中劝和。 可戚顺威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怎么？” “我现在已经不是Z师师长了，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一个个都开始替苏铭说话，想造反不成？” 此话一出，张坤等人顿时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眼前的戚顺威，心里都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这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敢打敢拼，发誓要把Z师建设成野战军第一重装师的老师长吗？ 当初的戚顺威，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退缩。 可自从他成为副军长之后，好像真的变了。 做事越来越谨慎，越来越讲究稳妥。 这当然不能说是错误。 可一支部队如果只讲究稳妥，不敢冒险，不敢突破，又怎么可能真正提升战斗力？ “首长。” 苏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现在是H军副军长，不是Z师师长。” “他们如果有问题，应当由我这个现任师长来处理。” “还轮不到你越过我直接训斥他们。” 在野战军内部，各级主官之间的管理权限十分明确。 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上级通常不会直接越级对下属进行赏罚。 如果张坤出了问题，戚顺威可以批评苏铭管理不力，再由苏铭去处理张坤。 可现在，戚顺威却当着他的面直接训斥张坤等人，实际上已经是在削弱苏铭这个现任师长的威信。 尤其这里还是Z师基层主官的会议室。 这个面子，苏铭不能不给。 “怎么？” 戚顺威冷笑起来。 “这么快就开始护短了？” “你别忘了，他们以前都是我的部下。” “你这个师长才当了多长时间，就开始在我面前摆架子了？” “怎么，想造反不成？” 苏铭看着戚顺威，声音越发冷淡。 “师兄，如果你非要把这理解成造反，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师兄，你成为副军长之后，确实变了。” “以前的你，眼里只有部队战斗力和未来发展。” “可现在呢？” “你是不是担心Z师训练强度太高，万一出了事故，会影响你的仕途？” 这句话一出，戚顺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苏铭的话，直接撕开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坤等人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两个人不是同门师兄弟吗？ 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现在说话一个比一个狠，完全像是成了仇人？ “师长、老师长，你们都消消气。” 张坤连忙站出来劝道：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没必要因为训练方式伤了和气。” “张团长，你们先出去。” 戚顺威摆了摆手。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张坤等人顿时有些为难。 换成平时，戚顺威下令，他们自然不会违抗。 可现在，他们毕竟是Z师的主官。 苏铭这个现任师长还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 苏铭看出了张坤的为难，直接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 “是！” 张坤等人如蒙大赦，立刻快步离开会议室。 临走之前，张坤还顺手将会议室的门关上。 这种时候，他们最好不要继续留在里面。 不管最后谁占上风，倒霉的都不可能是两位首长，只会是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 可张坤等人刚走出去没多久，会议室里便猛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似乎是有人重重拍了桌子。 紧接着，戚顺威的怒吼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铭，你是真不给我面子啊！”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对你有什么好处？” “真以为自己是我师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呵呵，师兄，我现在可没有依靠什么同门关系。” 苏铭冷笑着反驳。 “是你管得太宽了。” “Z师的训练方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铭，你这个态度，真以为我不敢处理你？” “有本事你就来。” “谁认怂，谁就是孬种！” “好！” 戚顺威怒极反笑。 “我看你的翅膀是真的硬了。” “今天要是不让你认识到错误，我就不是你师兄！” “和我动手？” 苏铭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师兄，你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打过之后才知道！”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再次传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砰！” “咚！” “哐！” 显然，里面的两个人已经真正动起手来。 ....... 会议室外，张坤等人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靠！” “师长和老师长真的打起来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要不要进去拉架？” “你去？” “我可不敢。” “这两位首长打起来，咱们进去拉谁？” “万一被他们误伤了怎么办？” “团长，要不你去？” “去什么去？” 张坤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 “你们说得好像我敢进去一样。” 说完，他又听了一下会议室里的动静。 “走走走，先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老师长和师长是同门师兄弟，打就打吧。” “只要不把事情上升到纪律层面，问题就不算太大。” 众人一听，觉得张坤说得确实有道理。 两位首长都是同门师兄弟，就算今天打了一架，明天说不定就和好了。 可要是真闹到军区，甚至上升到组织和纪律层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于是，一群人连忙离开了会议室门口。 但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一直瞒得住。 没过多久，154团内部便传遍了。 “听说了吗？师长和老师长在会议室里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好像是因为训练方式。” “老师长认为现在的训练强度太危险，让师长进行调整。” “可师长认为战斗力才是第一位，不能因为怕出事就降低训练标准。” “而且师长还说，老师长自从当上副军长之后，越来越看重自己的仕途，变得畏手畏脚了。” “嘶！”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吧？” “那这下事情可真大了。” 官兵们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戚顺威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他现在肩负着更大的责任，辖区部队真要发生重大事故，对他的影响确实不小。 但也有人支持苏铭。 “我觉得师长说得没错。” “部队训练本来就存在风险。” “如果因为害怕出问题，就把训练强度一降再降，那还怎么提高战斗力？” “而且师长在后勤和安全保障方面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只要管理跟得上，训练就不应该因噎废食。” “老师长以前不是也这样训练吗？” “怎么现在当上副军长之后，反而变得谨慎起来了？” 类似的议论声很快传遍了整个154团。 而154团的驻地距离合成旅并不远。 再加上罗明志一直安排人关注Z师154团的动向，所以这个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合成旅。 合成旅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咱们老首长和Z师上一任师长打起来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 “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弟吗？怎么会直接动手？” “听说是因为训练方式。” “Z师上一任师长认为咱们老首长的训练太危险，要求他调整训练方案。” “可咱们老首长是什么脾气，你们还不知道？” “让他改变训练方式？开什么玩笑！” “我们一直就是这么训练的，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就是。” “当兵不训练，难道等上了战场再练？” “没有战斗力，谈什么保家卫国？” “我觉得还是咱们老首长说得有道理。” “那位Z师上一任师长，明显是当上副军长之后顾虑太多了。” 一时间，合成旅官兵议论得热火朝天。 旅部办公室内，合成旅政委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便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神秘兮兮地看向罗明志。 “收到消息了吗？” 罗明志一脸茫然。 “什么消息？” 政委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不知道？” “咱们老首长和Z师上一任师长，因为训练方式的问题，在会议室里打起来了！” “什么？” 罗明志整个人当场愣住。 “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 第787章 这还打什么？根本就是单方面挨揍 这个消息，罗明志确实是刚刚才知道。 他一直待在旅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根本没有出去过，自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得知“隔壁”154团发生的事情。 可听到政委说，苏铭和戚顺威竟然在会议室里动手，罗明志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苏铭和戚顺威可是同门师兄弟，还是曾经的上下级关系。 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不错，怎么可能因为训练方式的问题，直接打起来？ “是不是消息被夸大了？” 罗明志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两人发生争吵，我相信。” “但要说他们真的动手了，我怎么都不相信。” “这根本不可能。” “是真的。” 合成旅政委一脸认真。 “千真万确。” “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不可能，认为只是下面的人以讹传讹。” “可我后来亲自找154团那边的人核实过，确实是真的。” “他们两个不仅在会议室里吵了起来，最后还真的动手了。” “而且据说，双方说话都非常不客气，根本没有给对方留面子。” 罗明志听得目瞪口呆。 “真的打起来了？” “那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成为野战军年度最大新闻。” 罗明志忍不住感慨。 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 苏铭是什么身份？ Z师现任师长，野战军中最耀眼的新星。 戚顺威又是什么身份？ H军副军长，少将军官，还是Z师的前任师长。 更重要的是，两人还是同门师兄弟。 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因为训练问题在会议室里大打出手。 这个消息一旦扩散出去，别说北方军区了，恐怕整个野战军都会被震动。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政委苦笑着说道。 “他们两个可是师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动手？” “不过，如果真的动手的话，戚副军长应该不是咱们老旅长的对手。” 罗明志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初演习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一个侦察连摸到了合成团指挥部附近，准备执行斩首任务。” “结果呢？” “整个侦察连，被老旅长一个人放倒了。” 说到这件事，罗明志至今仍然觉得震撼。 当初还是合成团的时候，部队曾经和军区几支主力师进行演习。 其中一个师派出侦察力量，准备在演习中实施斩首行动。 那支侦察连一路隐蔽渗透，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真的找到了合成团指挥部的位置。 当时，对方以为胜券在握。 可就在他们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苏铭突然出手。 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将整个侦察连全部放倒。 那一幕，至今仍然让所有目击者记忆犹新。 从那以后，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苏铭不但指挥能力强得离谱，个人军事素质同样强悍得不像话。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政委连连点头。 “老旅长那身手，就算是特种部队里的兵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戚副军长这次恐怕是吃亏了。” 两人正说着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罗明志拿起电话。 “什么事？” “旅长，H军戚副军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哨兵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罗明志挂断电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诧异。 政委见状，连忙问道： “怎么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罗明志说道。 “戚副军长现在就在旅部大门口。” “他来我们合成旅干什么？” 政委同样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 罗明志摇了摇头。 “我本来还以为是老旅长过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戚副军长。” “难道他是专门来找我们诉苦的？” “别管他来干什么了。” 政委笑着说道： “人家毕竟是上级领导，咱们先出去迎接。” 合成旅虽然是苏铭亲手组建的，但直属上级是北方军区司令部。 戚顺威虽然只是H军副军长，可从行政关系上来说，也算是他们的上级领导。 无论对方此行有什么目的，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 于是，罗明志和政委一同前往旅部大门口。 ....... 此时，戚顺威已经从154团驻地离开，来到了合成旅大门外。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处明显的淤青。 伤势并不严重，却足够让人一眼看出，他确实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就连站岗的哨兵，都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这可是少将啊。 堂堂H军副军长，竟然挂着彩来到合成旅。 再联想到刚刚从154团传来的消息，哨兵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这位少将，真和他们的老旅长打起来了。 而且，看脸上的伤势，明显是吃了亏。 哨兵心里暗暗感慨。 不愧是老旅长。 连少将都敢打，还把少将打得挂了彩，这胆量实在太大了。 实际上，戚顺威脸上的伤，确实是苏铭留下的。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张坤等人离开会议室之后，为了让外面的人相信他们两个真的发生了严重冲突，戚顺威率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砰！” 巨大的声音顿时传了出去。 苏铭却皱了皱眉。 “师兄，这力度不够。” “演戏就要演得像一点。” 戚顺威一听，干脆抬脚将旁边的一把椅子踢翻。 椅子撞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巨响，会议室里的文件也被他顺手扫落了一地。 “这样总行了吧？” 苏铭看了看周围，还是不太满意。 “还不够。” 戚顺威顿时有些无语。 “你还想怎么样？” “总不能真的打起来吧？” “既然要让他们认为我们打起来了，那至少得有点真实痕迹。” 苏铭说道。 “否则，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戚顺威话音刚落，苏铭突然一拳打了过来。 “砰！” 戚顺威根本没有防备，被这一拳直接打在了脸上。 整个人当场愣住。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顿时怒不可遏。 “苏铭！” “你小子真敢打我？” 苏铭却一脸无辜。 “师兄，咱们是在演戏。” “既然要让别人相信我们真的打起来了，不挂点彩怎么行？” “你就算要打，也得提前说一声吧？” 戚顺威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你这叫演戏？” “你这是偷袭！” “师兄，为了完成任务，你就忍耐一下。” 苏铭笑了笑。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分寸个屁！” 戚顺威气得直接撸起了袖子。 “既然你说演戏要演到位，那我也得还手！” “行啊。” 苏铭点了点头。 “你尽管来。” 于是，原本只是为了制造动静的“演戏”，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交手。 戚顺威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尊重师兄的师弟。 可真正动起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和苏铭之间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管他从哪个角度出手，苏铭都能够轻松避开。 偶尔还会在他身上补上一拳。 苏铭每次出手都控制着力度，专门往脸上招呼，既要让戚顺威看起来挂彩，又不能真的造成严重伤势。 反观戚顺威，打了半天，连苏铭的衣服都没碰到。 “砰！” 又是一拳落下。 戚顺威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淤青变得更加明显。 “停！” “别打了！” 戚顺威终于忍不住喊道。 “我认输！” 他喘着粗气，满脸郁闷。 打到现在，自己身上又脏又乱，脸上还挂了彩。 再看看苏铭，衣服整整齐齐，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还打什么？ 根本就是单方面挨揍。 苏铭上下打量了戚顺威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合成旅谈条件，肯定能成功。” 戚顺威没好气地瞪着他。 “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今天谈不成，我就把你刚才打我的那些，全都还回去。” “放心。” 苏铭笑着说道。 “你只管去谈。” 就这样，戚顺威带着脸上的“战果”，来到了合成旅。 ....... 第788章 狮子大开口 “戚副军长大驾光临，实在是我合成旅的荣幸。” 这时，罗明志带着政委快步迎了上来。 “罗旅长，冒昧前来，打扰了。” 戚顺威脸上露出笑容。 “戚副军长说笑了，您能来合成旅，是我们的荣幸。” 罗明志客气地回应，随后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里面请。” 戚顺威点点头，跟着两人走进旅部。 虽然双方表面上都客客气气，可罗明志和政委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戚顺威脸上。 那几道淤青实在太明显了。 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苏铭下手还真够狠，竟然把堂堂少将打得挂了彩。 罗明志虽然心里十分好奇，却没有直接询问。 戚顺威这次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说，他自然也不会贸然开口。 很快，众人来到旅部办公室。 罗明志亲自给戚顺威泡了一杯茶，随后坐在一旁，笑着问道： “戚副军长这次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戚顺威端起茶杯，先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一变，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太过分了！” 罗明志和政委都是一愣。 戚顺威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们合成旅上一任旅长，实在是太过分了！” “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简直胆大妄为！” “看看我这张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罗明志故意露出惊讶之色。 “老旅长真的和您动手了？” “还能有假吗？” 戚顺威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训练方面的问题，提醒他不要把训练搞得太危险。” “结果这个臭小子不但不听，还直接和我顶嘴。” “说到最后，竟然直接对我动手。”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师弟的份上，光凭他以下犯上这一点，我就能给他一个处分！” 罗明志心里越发疑惑。 按理说，这种事情属于家丑，戚顺威应该尽量遮掩才对。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甚至还专门把伤势展示给自己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来诉苦的？ “老旅长虽然性格强势了一些，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罗明志顺势替苏铭说话。 “这次可能只是双方发生了误会。” “您也知道，老旅长一心扑在训练上，可能是听到您要调整训练方式，一时冲动了。” 不管怎么说，苏铭都是合成旅的创建者。 罗明志能够走到今天，也离不开苏铭当初的提拔。 现在戚顺威当着他的面批评苏铭，他自然不能什么都不说。 “你不用替他解释。” 戚顺威摆了摆手。 “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和你讨论他的态度问题。” “主要是想请合成旅帮我一个忙。” 罗明志心中顿时一动。 果然。 戚顺威突然带着伤来到合成旅，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说几句苏铭的坏话。 现在看来，正题终于来了。 “戚副军长您尽管说。” 罗明志露出客气的笑容。 “只要合成旅能够做到，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是这样。” 戚顺威也不再绕弯子。 “军区最近下达了一项任务，要求我组建一个无人化试点单位。” “具体内容属于机密，我不方便向你透露太多。” “但目前单位正在筹建阶段，人员和装备方面都有很大缺口。” “所以，我这次过来，是想从合成旅借调一些人员和装备。” 罗明志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起来。 果然是来挖人的。 他就知道，戚顺威亲自带着一张挂彩的脸来到合成旅，肯定没什么好事。 还说什么“借调”？ 在野战军各单位看来，这两个字基本就等于“借出去容易，要回来困难”。 一旦人员进入新单位，并且表现出色，对方就会想方设法把人留下。 至于装备，那更不用说。 借出去之后想要完整收回来，难度同样不小。 更何况，戚顺威这次要组建的是无人化试点单位。 这种单位从零开始，和当初组建合成营差不多。 需要的人才和装备，绝对不是少数。 合成旅向来只有从别人那里挖人、抢装备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合成旅挖了？ “戚副军长，您这次来得确实不太巧。” 罗明志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我们合成旅现在也缺人、缺装备。” “尤其是今年征兵工作，您应该也听说了。” “原本分配给合成旅的大学生兵源，几乎全都被Z师抢走了。” “现在我们自己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调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皮球重新踢了回去。 开玩笑。 今年征兵的时候，Z师从合成旅手里抢走了那么多优秀兵源，这笔账罗明志可一直记着。 现在戚顺威竟然跑到合成旅来要人，这不是专门往伤口上撒盐吗？ “这件事我知道。” 戚顺威点了点头。 “苏铭这小子在征兵方面，确实有些不厚道。”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次征兵的整套计划，都是他提前谋划好的。” “他肚子里的坏主意多着呢。” 罗明志嘴角微微抽搐。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两个被苏铭坑过的人，突然站到了一边？ 戚顺威继续说道： “不过，我这次要的人，不是普通基层官兵。” “至少也得是中校级别的军官。” “什么？” 罗明志险些当场爆粗口。 他刚才还以为，戚顺威可能只是想从合成旅调一些基层技术人员。 谁能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中校级别。 中校在合成旅是什么地位？ 那可是各营主官和核心骨干。 一个萝卜一个坑。 任何一名中校，都是合成旅的中流砥柱。 “戚副军长，您这要求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罗明志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苦笑着说道： “中校级别的军官，在我们合成旅可都是各单位的核心主官。” “现在马上就要和Z师进行演习了，我们正是用人的时候。” “您一下子就要中校级别的军官，我实在没有办法交代。” “而且，您说的是至少中校。” “那是不是上校、大校，也在您的考虑范围之内？” 戚顺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 “无人化试点单位的建设意义重大。” “普通人员过去，恐怕很难承担相应的任务。” “所以，人员素质必须达到要求。” 罗明志心里暗骂一声。 好家伙。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一开口就要中校，甚至还惦记着上校、大校。 他这是把合成旅当成什么了？ 人才仓库吗？ 哪个单位缺人，就来合成旅拿？ “戚副军长，这件事恐怕真的很难办。” 罗明志的态度逐渐坚定下来。 “不是我不支持您的工作。” “实在是合成旅现在同样处于关键阶段。” “中校以上军官，我们一个都调不出去。” “您要是需要普通技术人员，我还能想办法协调几名。” “但核心主官，真的不能动。” 戚顺威看着罗明志，心里并不着急。 罗明志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和苏铭故意演上这么一出好戏了。 第789章 没人能拒绝击败苏铭的诱惑 若不是戚顺威身为H军副军长，又恰好是苏铭的师兄，罗明志恐怕早就把人请出去了。 换成别的军区少将，跑到合成旅来张口要人、伸手要装备，罗明志绝不会陪着客气。 这样的要求，简直荒唐得让人发笑。 但看在戚顺威的身份和交情上，他暂且忍住了脾气，没当场赶人。 可这不代表他的耐心没有限度。 戚顺威要是再这么不知进退，罗明志也不会继续给面子。 听完罗明志的话，戚顺威神色如常。 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他早就猜到了。 “罗旅长，我能理解你们的顾虑。把自己单位的人和装备往外调，换谁都不会乐意。要是站在你的位置，我恐怕也会拒绝。”戚顺威慢条斯理地说。 这番话，几乎是把彼此心里那点想法都摆到了明面上。 罗明志没有接话，只沉默地看着他，想知道戚顺威接下来准备怎么说服自己。 若是只凭几句好听的话，就想让他交人交装备，那肯定行不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罗明志点着一支烟，语气平淡。 两位将领动手，这种事放到野战军里，绝对能挤进年度头条。 军区司令员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至于司令员会装作没看见，还是亲自出面干预，罗明志并没有把握。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确定：老首长吃不了亏。 戚顺威笑了笑：“你不妨大胆猜猜。咱们现在只是私下聊天，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司令员会是什么态度，我不敢说。但老首长肯定不会吃亏。”罗明志回答。 以军区司令员对苏铭的看重程度，就算苏铭真和人打起来，恐怕也不会因此吃什么亏。 更何况，苏铭背后还有总参大佬支持，他自己又拿出过实打实的成绩。 想动他，可不是件容易事。 “你的判断，放在过去或许没错，但这一次不一样。”戚顺威说道，“我来之前，司令员特意交代过，要我看着点苏铭。你也清楚，我这个师弟，能力是出众，可性子太冲，年纪轻轻就锋芒毕露。年轻人有干劲当然是好事，但凡事得有分寸。他现在，已经有些过头了。” 罗明志装作没听明白：“戚副军长，这话我倒是有些不太懂。”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戚顺威直截了当地说，“司令员是想让我敲打敲打苏铭。你想想看，他现在敢跟我动手，往后是不是连司令员都敢顶撞？要是没人拦着，任由这脾气继续发展下去，他迟早会觉得整个野战军都得由着他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了。司令员得知这件事后，肯定会借机让他长点记性。” “顶多是批评几句吧。”罗明志吐了口烟，“老首长的脾气我了解。想让他真正服气，光说没用，得先赢过他。他从来不听没本事的人讲道理。” 他太熟悉苏铭的行事风格了。 当年苏铭还在合成旅任职时，就把“实力说话”贯彻得明明白白。 想要获得认可，先拿出本事来。是不是资历深、职位高，在他面前都不顶用。 说到底，先把人拉出来比一比，谁强谁说了算。 要想让苏铭意识到自己有错，最有效的办法也只有一个：在实力上压过他。只有真正赢了他的人，才有资格让他认真听进去几句话。 “我也这么认为。”戚顺威点头，“不过不一定非得由我亲自赢他。只要让他输上一回，他收敛一些就够了。” 罗明志的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话说到这里，戚顺威终于可以谈下一步了。 “戚副军长，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罗明志皱眉问道，“这跟你跑来我们合成旅借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戚顺威说道，“Z师和合成旅很快要进行一场演习。这次演习，正好可以成为让苏铭输一次的机会。” 罗明志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直接摆明态度：“你太看得起我们了。合成旅确实有信心，但要我们去跟老首长对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别看合成旅现在风头正盛，至今还没尝过败仗，可一想到对手是苏铭，罗明志就很难乐观起来。 不只是他，合成旅各单位的主官也都一样。 表面上个个镇定自若，私底下心里却没多少把握。苏铭过去留下的影响太深，在合成旅官兵中的威望也高得惊人。 “要是再算上我的帮助呢？”戚顺威笑着反问。 罗明志一愣：“你的帮助？具体指什么？” 戚顺威说道： “我以前就是从Z师师长的位置上来的。” “如今的Z师，已经被苏铭带得焕然一新，作战思路和整体风格都变了。” “不过，演习较量可不只是拼部队的战斗力。双方指挥员怎么判断、怎么调度，同样重要。” “演习过程中，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Z师的情况。” 这话让罗明志完全没料到。 演习里给对手透露情报，听上去和通敌没什么区别。 更别说戚顺威现在的身份，这种行为一旦被认定违反演习规定，后果绝不会轻。 事情闹大了，他这个副军长都有可能被撤职，合成旅也难辞其咎。 罗明志心里直犯嘀咕：戚顺威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戚副军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外面说我们合成旅打仗不讲究，可不代表我们会去碰原则问题。违反演习纪律这种事，合成旅绝不会干。” 战场上不拘泥于常规，和原则性地破坏规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先别急。”戚顺威脸上仍挂着笑意，“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上级也希望我做的呢？” 罗明志没有马上接话。 戚顺威继续解释： “而且我有个前提。” “只有在你们和Z师交手、确实无法取得优势时，我才会适当地给你们一些帮助。”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我还有别的单位可以找，Z师将来又不只和合成旅打演习。” “我想做的，不过是让苏铭输一场。” 罗明志听完，低头沉思起来。 他这才明白戚顺威话里的关键：如果这件事本来就是上级的安排，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真要如此，他并非不能接受。 “罗旅长，你得考虑清楚。”戚顺威趁热打铁，“我并不是非你们合成旅不可。要是你们不愿意，我还可以去找别的部队。只是眼下我确实有事需要合成旅帮忙，所以才想着把这个机会先留给你们。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 看着罗明志的神情，戚顺威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知道，对方多半动心了。 没人能轻易拒绝亲手击败苏铭的机会。 苏铭如今在野战军里的声望有多高，大家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他从带兵以来，几乎没尝过败绩。 倘若有人能把这位传奇人物拉下马，转眼间就会名声大噪，往后也多了一个足以拿出来吹嘘的战绩。 更现实的是，这种成绩放在履历上，分量绝不一般。 而身为合成旅旅长的罗明志，面对这样的机会，恐怕很难不心动。 亲自打败曾经的老旅长，光是想想，就够让人热血上涌了。 罗明志把种种利弊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开口：“戚副军长，你这边需要多少人和装备？” 他确实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至于这种做法算不算取巧，罗明志倒觉得没必要纠结。 老旅长以前就说过，演习就是实战的预演，战场上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把戚顺威提供情报这件事，模拟成战时对方高级指挥员倒戈，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合成旅的目标向来只有一个：赢。 为了取胜，能够采用的办法自然不止一种。 当然，机会虽难得，罗明志也不打算戚顺威开出什么条件，他就一口答应什么条件。 他要先听听对方的要求，至少得弄清楚这份“保险”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 “一个上校，三个中校，五个少校，另外还要一批装备。”戚顺威报出了条件。 罗明志倒吸一口气。 他早就料到戚顺威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对方一张嘴就要这么多人。 这哪里是借调几个骨干，简直是想从合成旅身上割下一大块肉。 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抽调。 “这个条件不行，人数太多。”罗明志马上还价，“上校没有，中校给你一个，少校给两个。” “罗旅长，照你这么谈，那就没必要继续了。”戚顺威摆出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我说过，不是只有你们合成旅能帮我。就算我不把这个机会给你们，你们的人也未必留得住。我开出的已经是实在价了，你还要跟我一项项砍？” “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我合成旅的人就一定要给你？”罗明志不服气地反问。 就算戚顺威是少将，也不该觉得自己想要谁，合成旅就必须交人。 合成旅在军区是什么分量，难道对方不清楚？伸手到这里要人，司令员会怎么想？ “这还用问吗？”戚顺威语气自信，“无人化试点单位的重要性，你这个旅长不可能不明白。我可以直说，这就是野战军今后发展的方向。合成旅已经做出了成功的样子，司令员会不会全力支持？有你们这个先例在前，很多事就好办了。” 罗明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戚顺威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当初合成营刚成立的时候，前路不明，谁心里都没底。 人员和装备的缺口，几乎全靠苏铭四处争取。 合成旅能有今天，本身就证明这条路走通了。 如今要筹建无人化试点单位，也同样是从无到有。 既然合成旅已经打出过样板，军区司令员大概率会对新的试点给予支持。 到时候戚顺威只要去诉诉苦，说不定一道命令下来，合成旅还真得把人和装备交出来。 想到这里，罗明志的态度一下软了不少。 “戚副军长，有事情咱们可以商量。”他换上笑脸，语气也客气起来，“我们合成旅和你也算有些交情。再说了，咱们现在目标一致，都是想让老旅长输一回。这样吧，你再让一点。我们这边人员紧张，总得给我留点余地。” 他心里清楚，分析形势、随机应变，也是主官该有的本事。 至于面子，在合成旅这里向来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戚顺威想了想：“那这样，你把副参谋长给我，我就少要一个中校。” “什么？”罗明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我们副参谋长？” 说好退一步，怎么听起来反倒更贵了？ 副参谋长放到别的作战单位，能力足够担任主力团团长，指挥水平也很强。 罗明志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上门要人，第一下就把主意打到副参谋长身上。 “这不行。”他想都没想便拒绝，“副参谋长给你了，我们合成旅的工作谁来接？人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你们不是还有参谋长吗？”戚顺威反问。 “那……最多给你一个副职。” “成交。” 戚顺威答应得太快，罗明志反倒怔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猛地回过味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前面说要参谋长，果然只是个铺垫，真正想要的本来就是副参谋长。 也难怪。 哪有人上门开口就要走人家的正职主官？先把条件抬高，再退一步拿到真正想要的，这套路实在不算新鲜。 “行，副参谋长可以给你。”罗明志无奈地说道，“不过眼下不行，得等演习结束再办。” “没问题。”戚顺威爽快答应。 无人化试点单位还在筹划阶段，营区驻地都没有最终确定。 眼下对他来说，最要紧的是先把人员和装备谈妥。 等营区落实，后续调动还需要时间，到那时再把人和装备安排过去也不迟。 人选的事情谈定后，戚顺威又和罗明志继续商量装备调配。 只是谈着谈着，罗明志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他堂堂合成旅旅长，居然头一回成了谈判桌上被人讨价还价的那个。 第790章 不成文的规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合成旅旅长罗明志，头一回干这种“交易”：平日里总是从别的单位挖人、争装备的合成旅，这次却反过来，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才和装备往外送。 说到底，这一切都源于他和H军副军长戚顺威之间的一番口头约定。 不过，人员和装备的调整并不会立刻执行。 眼下正值与Z师演习的关键阶段，任何人员变动都可能影响部队战斗力。 罗明志和戚顺威商量好，等演习结束之后，再把相关人员和装备交接过去。 这一次，戚顺威从合成旅挑走了一个上校、三个中校、五个少校，外加一批配套装备。 其中最让罗明志肉疼的，便是那名上校。 他不仅是合成旅的老骨干，还是旅里的副参谋长。 消息传到邱海耳中时，他当场就坐不住了。 他脸色发沉，眼眶也有些发红，径直找到了罗明志。那双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旅长，看得罗明志心里直发毛。 “老邱，你别这么看着我。”罗明志干咳一声，尽量放缓语气，“这事不是我主动提的，是戚副军长亲自点了你的名。我也没办法，只能跟你做做思想工作。” 把合成旅的副参谋长送出去，罗明志心里本来也觉得不太好交代。 邱海却没接他这番解释，而是盯着他问道：“旅长，我想听句实话。我是不是哪件事没做好，还是你觉得我能力不够，担不起现在这个位置？” 在邱海看来，罗明志平时最护着自己人。 像他这种在合成旅一路干上来的老同志，旅长原本不该轻易放手。 如今既然点头让他走了，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罗明志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邱海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在合成旅干了这么多年，从营长一步步走到副参谋长。 倘若现在被送走，难道过去的努力就全都不算数了吗？ 罗明志连忙解释： “老邱，你别往那方面想。” “你的能力没问题，在合成旅也是出了名的能干。” “只是戚副军长确实指定要你，我总不能跟他硬顶吧？再说了，你要去的也不是普通单位，而是一个刚组建的无人化试点单位。” “眼下规模不大，可这类新型单位往后怎么发展，谁也说不准。” “就像咱们当年的合成营，不也是从无到有，一点点做起来的吗？” 邱海愣了一下：“新建的试点单位？” 罗明志点头： “没错。” “无人化方向，未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新单位刚起步，能参与建设的人，机会自然不会少。” “以后真要扩大编制、完善体系，你作为第一批过去的骨干，前景还用我多说？” 这番话落在邱海耳中，他的神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刚听到自己要被调去一个营级单位时，他心里确实凉了半截。 堂堂一个上校，还是合成旅的副参谋长，突然要去营里当副营长，怎么看都像是被降了级、受了冷落。 可听罗明志这么一解释，情况似乎又不一样了。 普通营级单位，他肯定不愿意去。 但要是一个从头搭建的新型单位，那就另当别论了。 新单位的架构、人员和发展方向都还没有完全定下来，能赶上第一波，未必不是好事。 等将来规模扩大，他的岗位和级别自然也有向上发展的机会。 想到这里，邱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旅长，我在合成旅也待了这么多年了。”他话锋一转，语气立刻亲近起来，“从合成营那会儿就跟着大家一起干，一路走到现在。眼看着就要去新单位，总不能两手空空吧？怎么也该从娘家带点东西过去，当作嫁妆。” 罗明志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 好家伙，前一秒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后一秒就开始惦记着从旅里捞东西。 果然是合成旅出来的干部，变脸的速度一点不比他慢。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罗明志也不好直接把人顶回去。 他看着邱海，脑海里浮现出对方这些年在合成旅的经历。 当年组建合成营时，邱海就在队伍里，之后一路忙前忙后，直到今天坐上副参谋长的位置。 新单位虽然有机会，可终究是从头开始，多少还是要吃些苦头。 想到这儿，罗明志叹了口气。 “行吧，你想带什么？先说好，别太过分。” 邱海立刻露出笑容：“旅长放心，我不贪心，就想带几个人过去。” “哪几个人？”罗明志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小虎、陈宏，还有另外几个年轻人。”邱海笑眯眯地说，“跟他们共事这么久，多少有感情了。再说，我过去的是新单位，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几个熟人帮衬。万一我在那边受了欺负，也能有人替我说句话。” 这理由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可罗明志一听就知道，纯属胡扯。 野战部队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矩？调去新单位就能从老单位带一帮人过去？ 更何况，邱海挑的还都是旅里最优秀的一批年轻骨干。 “你少跟我来这套！”罗明志脸一沉，“这叫几个小家伙？他们哪一个不是旅里的尖子？成绩排在前面，综合能力过硬，学历也不低。你一张口就要走五个人，怎么着，刚要去新单位，就先从娘家啃下一大块肉？” 邱海挑人的眼光确实够准。 他点出来的这几个人，无一不是合成旅重点培养的年轻骨干，能力强、潜力足，未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苗子。 而罗明志一直很看重年轻官兵的培养。 一个单位想要保持长久的战斗力，就不能只靠几个老骨干，必须不断有人接上来。 这些年轻人，正是合成旅持续发展的底气。 “换几个人。”罗明志没好气地说。 “不换。”邱海把脑袋一扬，干脆耍起了赖，“旅长，我就要他们五个。少一个都不行，多一个我也不要。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不走了。” 罗明志无奈地看着他：“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这一套？” 他心里清楚，跟戚顺威那边已经说定了，眼下再想反悔可不现实。 野战军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协议没谈成之前，怎么讨价还价都行；可一旦双方已经点头定下来了，就算后来发现自己吃了亏，也得认账。 能不能拿得起、放得下，本身就是一回事。 要是连自己应下来的事情都反悔，往后还怎么在部队里说话？ 罗明志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给你就是了。”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不过你给我记住，合成旅这份情你得记着。将来哪天咱们在演习场上成了对手，手下留情点。” “谢谢旅长！”邱海立刻笑开了，像是刚才那个委屈得眼睛发红的人根本不是他。 目的达成后，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791章 谁后悔谁是孙子！ 邱海前脚刚走，合成旅政委就迈步进来。 “这小子刚才高高兴兴的，走路都快蹦起来了。”政委有些好奇，“是有什么好事？” “马上就要去新单位了，机会摆在眼前，他能不高兴？”罗明志随口说道，“新单位，新舞台，往后说不定还能干出一番成绩。” 政委一听，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难怪我刚才看见他跟戚副军长走在一起，还说要准备一份见面礼。”政委琢磨着，“他这是把自己当成见面礼送过去了？” 罗明志一怔，立刻追问：“你说什么见面礼？” “就他自己说的啊。”政委不解地看着他，“说要带一份见面礼去新单位。怎么，你不知道？” 罗明志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好啊，这个邱海！”他一拍桌子，“刚才还在我面前装得可怜兮兮，说自己不舍得离开合成旅，说什么多年的努力要付诸东流。闹了半天，他根本不是舍不得走，而是趁走之前想从我这里多捞几个人，拿去当见面礼！” 罗明志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被绕进去了。 先前他还以为邱海接受不了调动，担心离开熟悉的部队之后，过去的努力都白费了。 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倒像是替对方的算盘找理由。 合成旅出来的人，哪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要不是新单位真有前景，邱海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他得知戚顺威点名要自己时，心里只怕早就乐开了花。 至于那副伤心模样，八成是演给自己看的。 人要走就算了，临走还顺走了五个尖子。 罗明志憋了一肚子气，却又不知道该找谁说理。 政委见状，只能劝道：“算了，旅长。老邱在合成旅干了这么多年，带几个人过去，心里也能踏实些。反正人都答应给了，就当给老同志送行吧。” “你说得倒轻巧。”罗明志瞪了他一眼，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另一边，戚顺威从合成旅顺利带走了一批人和装备，心情格外舒畅。 这趟收获远超预期。 合成旅的官兵素质本就有口皆碑，跟一般作战单位相比，很多人能承担好几种任务，技术、指挥、协同样样都拿得出手。 如今从这里调出去的干部和骨干，放到别的单位里，个个都能派上用场。 对戚顺威而言，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的计划，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合成旅这一关顺利通过，让他对接下来去其他单位要人、要装备也有了底气。 带着这份好心情，他结束了在朱日和演习场的事务，准备启程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惦记着一件事：无论如何，也要跟苏铭喝上一杯。 154团临时驻地里，戚顺威这个H军副军长再次出现，立刻让不少合成旅官兵紧张起来。 大家亲眼看着他进了自家师长的办公室，刚压下去的议论又翻了上来。 “戚副军长怎么又来了？该不会是来找咱们师长算账的吧？” “他刚才不是才从合成旅出来吗？难不成已经和合成旅谈好了，要联手对付咱们？” “应该不至于吧，副军长总不可能真做这种事。” “你们没注意他脸上的伤？肯定是之前在师长那儿吃过亏。这要是来报仇，师长可得小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猜越离谱。 在他们看来，戚顺威先去合成旅，再转头来找苏铭，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探望。 说不定他是已经拉上了合成旅，准备联合起来对付苏铭。 可真实情况，却和外面猜的完全相反。 办公室内，师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瓶特供酒，还有一碟花生米和两盘下酒菜，气氛热闹得很。 戚顺威端起酒杯，眉开眼笑地说：“师弟，这回真得多亏你帮忙。事情总算顺利办成了，来，咱们走一个！” 自从当上副军长，他肩上的担子就一天比一天重。 外头的议论和压力一刻不停，他做每个决定都要反复权衡，日子过得像踩在薄冰上。 如今计划终于有了进展，他总算能放松片刻。 苏铭笑着举杯：“合成旅这边已经谈妥了，接下来去别的单位，你也有把握了吧？” “那当然！”戚顺威喝了口酒，语气顿时豪爽起来，“现在我信心足得很。再去其他单位看看，谁还好意思推三阻四？我这回也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气，他们不得谢谢我？” 话说到兴头上，他连说话的腔调都粗了几分。 喝过几杯后，戚顺威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铭。 “师弟，咱们两个之前商量着给合成旅设了这么一局。罗明志要是知道事情真相，恐怕得恨死你吧？” 戚顺威现在是真佩服苏铭。 为了达成目的，苏铭竟然能给自己曾经带过的部队“挖坑”。 换成旁人，未必舍得这么做。 苏铭听完立刻摆手：“师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坑是你给合成旅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补充道：“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你借着咱们之间的关系把我也骗进去了。我身为合成旅的老首长，本来还以为你是真心要帮他们，结果呢？我现在心里很受伤。” 戚顺威看着他，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明白，我都明白。来，喝酒。” 两个人相视一笑，没再继续往下说。该说的都在酒里，不必讲得太明白。 他们喝得很有分寸，没有谁真的醉倒。 酒局结束后，戚顺威便起身离开。 后续还有不少单位等着他去谈，合成旅只是第一站，接下来要办的事情还多着呢。 不过，为了把戏做足，临走之前，苏铭还是特意追到了门口。 他当着众人的面，满脸失望地冲戚顺威喊道：“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利用咱们之间的关系，给合成旅设局！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官兵顿时听愣了。 什么情况？ 副军长给合成旅设了什么局？师长又为什么说被利用了？ 这一天之内，怎么接二连三地冒出新情况？ 本来他们就已经被各种消息搅得晕头转向，现在听到这番话，更是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154团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觉得这个消息简直比之前那些传闻还离谱，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 而消息传到罗明志那里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把前后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 政委很快也打听到了内情，快步找到罗明志，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听见了噩耗。 “旅长，我们中计了。”政委语气发沉，“要人的事情是真的，可戚副军长说要帮咱们打败老旅长……恐怕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他真正想要的，就是合成旅的人和装备。” 罗明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两圈，“这是个局，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我跟人斗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被人反过来摆一道，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他越想越窝火，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当时怎么就信了戚顺威那番话？ 一个堂堂少将，怎么可能在演习期间跑去帮着对手打自己人？ 就算真要给苏铭一点教训，也轮不到戚顺威出面。 苏铭背后的关系和背景摆在那里，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拿捏？ “旅长，那现在怎么办？”政委满脸无奈，“人和装备不能给啊。” 罗明志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给，怎么不给？”他一字一顿地说，“协议已经谈好了，谁后悔谁是孙子！” 第792章 戚顺威整个人都傻了 北方军区，H军司令部。 从朱日和演习场回来后，戚顺威原本打算先歇口气。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不少，光是为无人化试点单位筹备人员和装备，就够他费一番心思了。 单靠H军，显然凑不齐所需的资源。 就算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北方军区，恐怕也未必能满足要求。 无人化试点单位对人员的筛选标准很高，学历固然重要，更关键的还是专业技术能力。 北方军区相关人才的储备有限，要从现有部队里挑出足够多、又真正合适的人选，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戚顺威因此打算先拟一份完整的计划，优先去其他军区寻求支持，最后再考虑从自家单位调人。 要是一开始就对北方军区的部队动手，势必会惹来不少埋怨。 往后他还得去其他单位争取人手，要是因为眼前这一步，把自己弄成人人防备的对象，那后面的工作只会更加难办。 可他才刚回来没多久，H军军长谭军中将就找上了门。 谭军一见戚顺威，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的伤处，开口便问：“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跟你师弟动起手来了？” 从朱日和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戚顺威这位H军副军长，确实和Z师师长苏铭打了一场。 “我就是对Z师的训练提了几句意见。”戚顺威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谁知道那小子不听劝，态度还挺冲。我看不过眼，就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真正的情况当然不能照实说。 他后面还要在H军里筹集无人化试点单位需要的资源，这时候要是把自己在朱日和干的事全抖出来，事情只会更难收拾。 谭军显然没信这番说辞。 “苏铭训练有问题？”他看着戚顺威，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说教训了他？我怎么听着不像那么回事？” 这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野战军里谁不知道苏铭带兵有一套？Z师交到他手里之后，战斗力提升得有目共睹，已经成了野战军里数得着的劲旅。 这样的下属，哪个上级不是想着支持他、给他创造条件，怎么会平白无故看他不顺眼，还专门跑去找麻烦？ 更何况，戚顺威真能教训得了苏铭吗？ 别说戚顺威，就算是谭军自己，平日里跟苏铭说话也得客气几分。 苏铭背后的人脉和背景，大家心里都清楚。 况且，苏铭的个人本事也不是摆设。 虽然现在身为主官，亲自上场的机会少了，可当年合成团参加演习时，他一个人放倒一整个侦察连的事，至今仍在野战军里被人当作传奇讲。 戚顺威清了清嗓子，仍旧坚持道：“我说的都是实情。苏铭现在锋芒太盛了，早点提醒他几句，对他也有好处。” “提醒归提醒，我只问你动手这件事。”谭军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的伤上打了个转，“你确定是你占了上风？我看怎么像是你吃了亏。” 戚顺威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谭军也没打算刨根问底。谁还没有点不想对外说的事？ “我让了他几分。”戚顺威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面子，“不过他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至少衣服被我弄脏了，回去还得洗。” 他说得倒也不全是假话。 当时交手，吃亏的确实是他。 苏铭唯一的损失，大概就是衣服沾了点灰，得拿去洗一洗。 两人正说着，一个少尉急匆匆赶来，立正报告：“报告，军区司令员命令戚副军长立即前往司令部。” “司令部？”谭军眉头一挑，“司令员有没有说找他什么事？” “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少尉顿了一下，神色略显尴尬，“不过司令员听起来心情不太好，还.......骂了几句。” 戚顺威心头顿时一沉。 完了。 他几乎立刻想到，自己从合成旅调人的事怕是已经传到了司令员耳朵里。 罗明志那小子八成是回过味来了，随后打电话告了状。 事实也正如他猜的那样。 自从担任合成旅旅长以来，罗明志还真没吃过几次这种亏。 如今竟被苏铭之外的人摆了一道，心里自然憋屈。 虽然他也猜到，这件事很可能不只是戚顺威一个人的主意，但他不好直接去找苏铭，只能把气撒到戚顺威身上。 谭军看着戚顺威，提醒道：“你这一趟去朱日和，看来没少惹事。司令员都找上门了，自己多当心吧。” 他很清楚，司令员不至于为了戚顺威和苏铭动了手就大发雷霆。 军人之间切磋几下，只要没闹出大问题，不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真正让司令员生气的，恐怕是别的事。 戚顺威却显得很有底气：“没事。我既然敢做，就有办法把事情说清楚。” 司令员知道了又如何？这件事早晚都要摆到台面上。 再说，他马上就要负责组建无人化试点单位了。 这个单位代表着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有机会成为野战军的新锐力量。 只要他把计划做得够好，司令员迟早会认可他的方案。 到那时候，司令员成了他的支持者，后续无论要人还是要装备，他说话都能更有分量。 谭军望着戚顺威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小子去了一趟朱日和，怎么回来就这么有信心？像是完全不把司令员放在眼里似的。” ....... 北方军区司令部。 戚顺威刚到门口，司令员的助理就迎了上来。 “戚副军长，司令员在里面。”助理压低声音提醒，“不过他现在火气很大，你进去之前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戚顺威笑着摆摆手：“放心，问题不大。” 说完，他抬手敲门。 “进来。” 得到回应后，戚顺威推门而入，走到上将面前，迅速立正敬礼。 “H军副军长戚顺威，奉命到！” 上将抬眼看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戚顺威，你胆子不小啊。去一趟朱日和，究竟做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上将这会儿是真的动了气。 没过多久，合成旅旅长罗明志就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诉苦抱怨了半天，说得又委屈又恼火。 上将这才知道，戚顺威竟然瞒着他对合成旅下了套，从那边要走了不少人和装备，甚至连副参谋长都给挖了过去。 自己军区的合成旅，居然被自家人算计了。 这让上将怎么可能不生气？ 戚顺威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司令员，我没做什么啊。” “还想装？”上将冷笑一声，“罗明志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一个H军副军长，跑去给合成旅设局，还拿演习期间帮忙通风报信当条件，趁机从他们那里调人、要装备。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干？” 戚顺威赶紧诉起苦来：“司令员，我也是没办法，主要还是为了咱们野战军的未来。” “少跟我说这些。”上将打断他，“我知道你要组建无人化单位，需要人才。可野战军又不是只有北方军区，其他军区的人才也不少。谁规定你非得先拿自己人开刀了？” 在上将眼里，合成旅现在可是北方军区的重要力量，也是他一直看重的部队。 戚顺威把主意打到合成旅头上，就像是直接在他眼皮底下挖墙脚。 戚顺威面露难色：“司令员，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妥，可确实有我的难处。” “我给你两分钟。”上将看着他，“把理由说清楚。要是解释得不合理，别怪我不客气。” 戚顺威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明自己的打算。 “司令员，您想想，合成旅在野战军里这些年有多招人烦，您也知道。” “其他单位不少人把他们当成对手，甚至觉得他们处处压人一头。” “我先从合成旅调走一些人和装备，也算替其他单位出了口气。” “等我再去别的地方谈，他们总不好一点面子不给吧？” “合成旅确实会有损失，但我从其他军区争取到的人才和装备，肯定不会比这次少。” “这样一来，整个试点单位的基础就能搭起来，对野战军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 “等无人化单位做出成绩，您脸上不也有光吗？” 这套说辞，戚顺威早就在心里琢磨过了。 当初苏铭就是这么向他解释的。 戚顺威一直觉得这个思路讲得通，甚至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最顺利的破局办法。 没想到上将听完，脸上只有一声冷笑。 “你真把我当小孩哄呢？” 戚顺威一愣。 上将接着说道： “你从合成旅手里占了便宜，其他军区就会因此感谢你？” “他们最多也就是看个热闹，等着看你们自己人斗来斗去。” “合成旅再怎么招人烦，它也是北方军区的部队。” “你从它那里拿走人和装备，其他军区又少不了一块肉，他们凭什么给你开方便之门？”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重语气： “反过来说，你连自家单位都能设计一番，其他军区知道了，难道不会对你多留个心眼？” “等你上门，他们恐怕先想着怎么防你，而不是怎么帮你。” “你当了这么多年兵，怎么还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戚顺威被这番话说得一时没接上话。 他脑子里原本清晰的盘算，忽然像被搅成了一团。 仔细一想，司令员说得似乎也没错。 合成旅毕竟属于北方军区，从那里调人，多少还有内部协调的空间。 可到了别的军区，人家完全可以把他当成来挖墙脚的外人。 更何况，他刚在合成旅玩了这一手，消息一旦传出去，别的单位肯定会更加提防他。 那他之后要人，岂不是更难了？ “等等，您让我先理一理。”戚顺威揉了揉额头，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司令员的分析越听越有道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最开始的计划。 难道真是顺序搞反了？他应该先去其他军区争取支持，最后才动北方军区的人？ 戚顺威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最后只好把苏铭搬出来：“可是，司令员，这些主意是苏铭跟我说的。他当时说，先从合成旅入手，对我后面去其他军区谈人更有帮助。” 上将听完，冷笑更深了几分。 “所以你就跟他打了一架？” “不是.......”戚顺威顿了顿，“打架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副军长，一个师长，动手的消息闹得整个军区都知道了，你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上将看着他，“看你脸上的伤，想必你也没占到便宜。” 戚顺威顾不上辩解，心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司令员，我现在只想弄明白，我这么做到底是不是错了？” 他原先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 苏铭跟他说这套计划时，听起来仿佛万事顺遂：单位建起来不难，人才和装备也有办法争取。 可如今听了上将的一番分析，戚顺威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上将看着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苏铭当初是不是为了让你接下这个任务，才这么跟你说的？” 戚顺威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 “那不就明白了？”上将没好气地说，“你一开始不愿意接这个活，他当然得想办法说服你。从你动摇到主动接下任务，他一步步把你带进了他的节奏。你被他绕得团团转，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坑的。” 戚顺威脸色一变。 这下，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被苏铭牵着鼻子走了。 “司令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原本信心十足，觉得自己已经把局面安排得明明白白。听完这番话后，才发现自己仿佛成了个笑话。 上将摊开手： “我也不知道。” “任务是你接下来的，人也是你从合成旅调走的。” “至于之后去其他军区怎么谈、怎么把人要过来，你自己想办法。” “要是最后办砸了，我可不会替你兜底。” 戚顺威顿时蔫了下去。 原本上将是准备好好训他一顿的，可看他现在这副茫然又沮丧的模样，火气也消了不少。 说到底，戚顺威看上去也是被苏铭绕进去的。 真要追根究底，这事的源头还是苏铭。 毕竟，能在苏铭面前始终保持清醒、不被他带着走的人，恐怕没几个。 戚顺威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他满脑子发懵、越想越绝望的时候，上将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递到戚顺威面前。 “这个，拿去看看。” 第793章 苏铭现场教学 戚顺威正觉得前路一片灰暗，上将忽然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了他面前。 “看看吧。”上将没好气地说道，“这是苏铭特意留给你的。” 要不是看戚顺威此刻一脸沮丧，上将原本还想再晾他一会儿，没打算这么快把东西拿出来。 说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 戚顺威曾经担任过Z师师长，如今又是H军副军长，能力和潜力都不差。 否则，就算看在苏铭的面子上，上将也不会这么快让他担起重任。 这份材料，是苏铭上次回来的时候交给上将的。他早就交代过，要等戚顺威遇上麻烦时再拿出来。 苏铭先前把戚顺威绕得团团转，差点让他以为建个无人化试点单位就跟走个过场一样轻松。 不过，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苏铭也没真把他往绝路上逼。 至少在后续协调人员、装备这件事上，他还给戚顺威留了些余地。 戚顺威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两眼，神情有些意外。 “人员、装备协调方案？”他低声念道，抬头看向上将，“这是什么？” “苏铭给你准备的。”上将指了指文件，“我已经看过了，里面写的是后续怎么跟其他军区谈人员和装备。你自己好好研究。”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戚顺威，眼中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来苏铭虽然把他坑了一回，到底没有完全不管他。 师兄弟之间的情分，终究还在。 ....... 日子一天天过去，154团在朱日和演习场的一个月驻训也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152团、153团、154团三个主力团先后完成驻训，Z师与合成旅正面对抗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最近这段时间，合成旅上下都能明显察觉到气氛变了。 官兵们训练时依然认真，但训练强度却比之前适当降低了一些。 这不是罗明志突然心软，更不是他打算给大家放松，而是为了让部队有时间调整状态，恢复体能，确保正式演习当天能拿出最佳水平。 终于，导演部下达了命令。 Z师对抗合成旅的年度演习，正式开始。 合成旅驻地。 办公室的门被人匆匆推开，政委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旅长，演习命令下来了。和Z师的对抗，开始了！” 为了这一天，合成旅准备了好几个月。 如今终于等到正式较量的机会，政委当然难以平静。 罗明志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里也透出几分激动。 “好，总算是等到了。” 自从担任合成旅旅长以来，他带队参加过不少演习，也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但在罗明志心里，真正值得期待的对手始终只有一个——苏铭。 只有打赢苏铭，才能证明合成旅已经真正站稳了脚跟。 也只有战胜这位老旅长，罗明志才觉得合成旅算得上无可挑剔。 政委立刻说道：“各单位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命令。” 罗明志没再耽搁，当即开始下达作战指示。 这次演习的地点仍然是朱日和演习场。 Z师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机动，才能抵达演习区域。 如何抓住对方机动过程中的机会，早已被罗明志列入了作战计划。 另一边，Z师驻地。 “师长，导演部的命令到了，我们和合成旅的演习正式开始。” Z师政委拿着刚收到的命令，快步走进苏铭办公室，语气里同样透着兴奋。 苏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却很平静：“命令到了就按计划准备，有什么好激动的？” “师长，大家都盼着这一天呢。”政委说道，“当年咱们和合成团交手，输得可不痛快。全师上下都想着找机会把面子赢回来，现在机会总算来了，官兵们能不高兴吗？” 当初那场交手，Z师输得憋屈。 那些经历并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而被大家忘掉，反而一直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 如今有机会重新面对合成旅，谁都想亲手把这口气争回来。 苏铭却故意说道：“别忘了，当初我是合成团的团长，现在却是Z师师长。就算你们赢了合成旅，也不算真正替当年报仇吧？” 政委听得直摇头：“师长，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各单位主官全在等您开会呢。” “等我做什么？” “当然是等您主持作战会议，安排部署啊。”政委被苏铭问得一愣，随即无奈地解释，“演习都要开始了，您总得跟大家把计划说清楚吧？” 他实在有些摸不准苏铭的态度。 按理说，这场仗关系到全师士气，师长应该早就把作战思路准备好了。 可苏铭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难不成他还顾念着过去的情分，打算对合成旅手下留情？ 政委自己也清楚，苏铭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徇私的人，可他那副轻松的样子，实在容易让人多想。 苏铭点点头：“说得也有道理，会议还是要开的。”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 政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虑：“师长，我冒昧问一句，您该不会是念着老部队，准备故意放水吧？” 苏铭的神情立刻认真起来：“放水？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通知各单位，马上开会。” 他如此淡定，并不是想要放过合成旅，而是因为在他看来，这场演习根本没必要紧张到这个地步。 合成旅也好，旅长罗明志也罢，在苏铭眼里都不至于让他如临大敌。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随意，下面的人难免会误会他不重视演习，甚至以为他想故意放水。 所以该开的会还是得开，该走的流程也不能少。 很快，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师部各单位主官到齐，相关单位的视频会议也陆续接通。 几个主力团的团长早早做好准备，一个个神情专注，身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三个主力团都在朱日和演习场驻训了一个月，为的就是尽快熟悉战场环境，为即将到来的较量做好准备。 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和合成旅正面交手，谁都不想错过。 众人到齐后，苏铭才缓缓开口。 “演习命令已经下达，这次的对手是合成旅，交战区域在朱日和演习场。场上的地形和主要区域，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我就不再从头讲一遍了。” 参会众人纷纷点头。 师部有些单位的主官，对演习场的了解不算特别深入，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局。 他们在演习中更多承担协调和作战参谋的任务，真正需要熟悉地形的，还是三个主力团的指挥员。 而三个团都已经在朱日和驻训了整整一个月，天天在场地里训练、机动。 要是连周边的地形都没摸熟，那这段时间也算白忙了。 苏铭接着说道： “演习的第一阶段，我们各单位会通过铁路、公路等方式向朱日和机动。” “路上要面对的一个重要威胁，是由合成旅指挥的空六师部队。” “如何规避空袭、组织防空，各单位已经反复训练过很多次了，我就不再逐项提醒。” 在座的人同样没有提出异议。 对空防御和机动规避一直是训练中的重点，特别是两个坦克团。 重装部队目标明显，一旦遭到空中打击，损失很可能不小。 即便有己方空八师提供支援，也没有人会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护航上。 战场情况随时会变，空中掩护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能不能把训练过的防空措施真正用出来，还要看各单位临场反应。 “我先说到这里。”苏铭看了看众人，“大家有什么作战思路，可以提出来讨论。” 他把话题交给在场的各单位主官，准备先听听他们的看法。 “师长，我有个想法。”153团团长杨华率先举手。 苏铭点头示意：“说。” 杨华清了清嗓子： “我们153团在朱日和驻训的时候，留意过合成旅的训练情况。” “我发现他们这届新兵的整体素质，似乎比我们差了一些。” “合成旅对各兵种协同要求很高，如果新兵跟不上节奏，协同效率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觉得，演习里可以想办法和他们较量协同能力，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Z师这批新兵中，大学生兵的比例很高，这一点杨华心里有数。 大学生兵的体能未必都突出，但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往往不错，接受新战术、新装备也快。 至少从整体情况看，Z师这一届新兵的基础不差。 反观合成旅，如果新兵质量稍逊，再加上他们对协同配合的标准向来很高，杨华觉得其中或许会出现一些磨合问题。 哪怕只是细微的差距，放到演习场上，也可能成为影响战局的因素。 杨华的观点刚说完，就有几个人接连附和。 “杨团长的观察有道理，协同方面的确可能是突破点。” “这个想法可以研究一下。合成旅一向讲究体系配合，我们不妨看看他们哪里衔接得不够顺。” “是啊，战场上经常就是一个小问题，最后被不断放大。” 会议室里的讨论渐渐热起来，几名主官都觉得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做文章。 苏铭却没有顺着他们的话说，反而直接给众人泼了盆冷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苏铭接着说道：“合成旅的协同体系早就磨合成熟了，不是你们发现他们新兵基础稍差，就能轻易抓住漏洞。你们能想到的事情，罗明志一样想得到。新兵跟不上，补训练、加强训练就是了。协同上有问题，就集中解决问题。除非训练根本不起作用，否则他们总能想办法补上。”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在苏铭看来，拿新兵素质差异去赌合成旅协同出错，实在太过想当然。 合成旅是他亲手参与组建起来的，作战体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他比在场的人都更清楚。 如果合成旅的体系还没成型，他当初也不会放心离开，转而到Z师担任师长。 苏铭不把罗明志放在眼里，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轻视对方。 更不代表大家能因此小看合成旅。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杨华立刻点头认错，没有为自己辩解。 师长曾经就是合成旅的主官，对那支部队的了解无人能比。 自己在他面前谈合成旅的短板，确实有点班门弄斧了。 苏铭看向其他人：“还有别的思路吗？时间还充裕，大家继续说。” 这时，154团团长张坤开口道：“师长，既然协同方面不容易做文章，那我们能不能先跟合成旅打一场电子对抗？” 如今的信息化作战离不开通信和电子系统。 谁能先压住对方的通信，掌握信息优势，就能在行动中抢到先机。 张坤认为，电子对抗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口。 苏铭一听，直接问道：“你们154团的电子对抗能力，真能压过合成旅？” 张坤本来还有些把握，听到苏铭这么问，信心顿时弱了几分。 “应该.......有机会吧？” 154团整编成合成团后，张坤才真正体会到合成作战对技术保障的要求有多高。 他们154团的电子对抗人员也是从集团军里挑出来的，能力不算弱，所以他原本觉得有一战之力。 苏铭却没有给他留面子。 “我跟你说清楚，合成旅的电子对抗力量，是从整个野战军里挑人组建的，很多技术人员接受过系统训练。你们154团那点基础，要是能保证通信链路不被对方影响，就已经算做得不错了。” 说着，苏铭又补了一句：“至于能不能抢到优势，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真要交手，连自己的通信都未必守得住。” 当年，苏铭专门编写过计算机相关的培训教材。 还在合成旅任职时，电子对抗部门的技术人员几乎都用过那套教材进行训练。 那批人经过长期培养，技术底子和实战经验都很扎实。 相比之下，154团的电子对抗力量与合成旅之间，确实还存在不小差距。 张坤听得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之前还以为自家单位的电子对抗能力已经够强，没想到在苏铭眼里，竟然连防住对方都谈不上。 “还有其他想法吗？”苏铭环视一圈，再次问道。 第794章 装备差有装备差的打法 苏铭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争着提出建议的众人，这会儿却都陷入了沉思。 体系协同不好打，电子对抗也难占上风，后勤更谈不上主动出击。 面对合成旅，他们还能从哪里寻找突破口？ 现代信息化作战，通信、后勤、协同都是重要环节。 眼下其中两项都难以占优，难不成要专门针对后勤做文章？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大家自己否定了。 Z师要长途机动到朱日和演习场，而那里是合成旅熟悉的主场。 合成旅只要做好准备，等着他们抵达即可。真要比拼后勤，恐怕还没轮到合成旅出手，Z师自己的补给线就先得经受考验。 “师长，我们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张坤终于开口，“您有没有什么思路，给大家指个方向？” 原本各单位主官都有自己的设想，可经过苏铭逐一分析，他们才发现这些办法要么难以奏效，要么早就在合成旅的预料之中。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苏铭看着他们，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平时让你们多动脑子，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干瞪眼。”他敲了敲桌面，“体系协同不好打，电子战也不占优，后勤方面更别指望，那就别光盯着合成旅的装备和体系。换个思路，从罗明志这个人身上找办法。” “从罗明志身上找办法？” 这个说法让在场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大家当然明白，苏铭不是让他们把罗明志抓起来打一顿。 可要说从一个旅长身上寻找突破口，具体该怎么做，他们一时还没想明白。 苏铭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先问道：“你们觉得，罗明志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 这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无耻！” “手段不光彩。” “做事没底线。” “为了赢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有人本来还想补一句“风格跟师长很像”，话到嘴边却又赶紧咽了回去。 谁都清楚，罗明志的指挥习惯之所以和苏铭相似，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跟着苏铭学出来的。 苏铭离开合成旅以后，罗明志接任旅长，研究战术的劲头更足了，成天琢磨怎么设局、怎么让对手吃亏。 合成旅在其他单位眼中渐渐成了难缠的对手，罗明志自然也功不可没。 苏铭听完众人的评价，微微点头：“照你们这么说，大家对罗明志的性格和指挥习惯都挺熟悉。” “熟悉。”众人纷纷应声。 虽然Z师还没在苏铭担任师长之后和合成旅交过手，但大家都看过合成旅和其他单位的演习。 罗明志的指挥风格确实和苏铭有几分相似，虽然经验和火候或许还差一点，可那些最关键的路数，他显然已经学得相当到位。 真要研究罗明志，仔细琢磨苏铭平时的指挥习惯，多少也能找到些线索。 “既然你们了解他的风格，接下来的话就好理解了。”苏铭说道，“看看合成旅这些年和其他单位交手的表现，不难发现，他们喜欢把信息战和极限作战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成熟的作战体系、先进的装备，再加上官兵过硬的个人能力，这些都是他们的强项。”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转：“至于罗明志个人的指挥风格，手段谈不上光明磊落，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对此，我也一直很不赞同。” 不少人听到前半段时，忍不住点头。 可最后这句话一出口，大家的表情就都有些微妙。 要不是碍于苏铭的面子，恐怕已经有人当场笑出声来了。 合成旅那些让人防不胜防的战术，罗明志当然有责任，但苏铭这位一手带出合成旅的老旅长，难道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明志的作战风格，多多少少也是从他这里学来的。 如今苏铭却一副置身事外、深恶痛绝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苏铭看见众人脸上的神色，淡淡问道：“怎么，你们对我的话有意见？” “没有，师长说得对。”众人连忙回答，“您继续说。” 大家都知道苏铭记性好，也很记仇。 谁要是这会儿当面拆台，回头恐怕少不了被他“关照”。 苏铭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既然你们熟悉罗明志的指挥风格，这次为什么不反过来想？站到他的角度上，琢磨琢磨他会怎么对付Z师。” 这才是他要讲的重点。 与其一味猜测合成旅有什么弱点，不如先判断罗明志会选择怎样的战法。 摸清对手的思维习惯，猜到他可能采取的行动，后面才谈得上提前应对。 苏铭把目光转向张坤：“张团长，你们154团是Z师唯一的合成团。整编之后，你对信息化作战应该有不少实际体会。你先说说看。” “是。” 张坤稍作思考，开口道：“我认为，合成旅首先会设法渗透我们的通信和监控系统。师长刚才已经说过，他们的电子对抗能力很强，这也是他们最明显的优势之一，所以电子战恐怕会是他们最先发起的行动。” 苏铭点了点头：“还有呢？” 张坤接着分析：“我们这次要远距离机动到朱日和，后勤保障肯定是关键。合成旅不可能放过这条线，我认为他们会想办法干扰或者打击我们的补给。” “继续。” “另外，152团和153团这两个坦克团，应该也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标。机动途中空中力量的较量，很可能直接影响后续战局。要是能在这一阶段争取到制空优势，我们抵达演习区域之后，就会轻松不少。” 作为合成团的团长，张坤对这些问题显得颇有把握。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信息化作战，谈到相关内容时，自然也多了几分自信。 他心里甚至暗暗有些得意：如今的自己，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普通团长了。现在手里带的是Z师唯一的合成团，对现代化作战怎么也算有些了解。 另外两个团长看着张坤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由得暗暗有些着急。 可恶，这下让他把能说的都说完了，自己等会儿还能补充什么？ 苏铭没有继续点名让其他人接话，而是对张坤的分析作了总结。 “他说得比较全面。机动阶段，空中袭扰很可能先展开；电子战也会很快跟上。既然我们大致能判断罗明志会从哪些方向出手，接下来就该想办法做好应对。” 众人纷纷点头，可脸上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道理人人都懂，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知道合成旅会出招，并不代表他们就有办法挡下来。 许多部队彼此交手时都会先从这几方面展开较量，可合成旅不但体系成熟，装备也占优势，恰好擅长把这几张牌打到极致。 “好了，方向既然已经明确，大家说说具体怎么应对。”苏铭环视众人，问道。 这一次，会议室里却没人马上回答。 苏铭等了片刻，直接点了杨华的名：“杨团长，你先讲讲。” 杨华想了想，说道：“合成旅的装备虽然先进，但空中力量未必比我们更强。我觉得，机动期间的制空权争夺，Z师不是没有机会。我们可以和空八师配合，设法引导空六师进入预先布置的区域。如果对方来得太深，我们再结合地面力量实施反制，争取削弱空六师的力量，为后续争取主动。” 他提出的设想，前提是空六师采取较为激进的战术，愿意深入行动区域。 如果对方只在外围试探，一有机会就打、发现不利便迅速撤离，那么Z师未必有能力把他们留下。 这样一来，预先设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杨华也明白这一点，说完后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这已经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办法了。 苏铭转向152团团长：“你来说。” 152团团长回答道：“既然我们的电子战能力和合成旅有差距，通信与监控系统被对方突破，可能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可以使用提前约定的暗语传递信息，同时安排一部分部队作为伪装力量，制造虚假动向，尽量迷惑合成旅。” 如果通信系统落入对方掌控，Z师各单位的联络和行动就可能被合成旅监听、掌握。 既然难以完全避免，不如提前准备备用办法，再配合伪装部队打乱对方判断。 “思路是有的。”苏铭评价道，“不过这类办法比较老了，面对现代化部队，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其他人还有没有不同的想法？” 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一时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与合成旅交手最让人头疼的，正是这种情况：他们大致知道合成旅会采用什么手段，却想不出有效的反制办法。 归根结底，还是装备和技术能力存在差距。 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要是我们的装备也能和他们一样先进，很多问题就好解决了。” 话音刚落，苏铭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装备不如人，就意味着打不过？”他语气严厉，“我们野战军什么时候变成只看装备打仗的部队了？想想过去，先辈们手里有什么装备？不照样把当时最强的对手打得节节败退？照你们这种说法，换成你们去打，岂不是还没上战场就先认输了？”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苏铭最不喜欢的，就是一遇到困难便把原因全推给装备。 装备固然重要，却不是战斗力的全部。 它能够让部队如虎添翼，却不能代替官兵的判断、训练和意志。 如果凡事都觉得自己装备不如人就无法作战，那这支队伍还谈什么战斗精神？ 刚才开口抱怨的中校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铭没打算揪着这件事不放，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 “装备先进有先进的打法，装备落后也有相应的办法。” “合成旅最擅长用电子手段渗透我们，这正是他们的优势。” “第一轮较量我们不占上风，不代表只能站着挨打。”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给他们布个局？”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铭身上。 电子战还能布什么局？ 苏铭看着众人，平静地说道：“合成旅喜欢入侵我们的通信和监控系统，那我们就提前在部分系统里布置木马程序。只要他们动手入侵，就有可能触发我们预先设好的陷阱。” 众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 合成旅既然习惯主动渗透，那Z师就不妨把一部分系统变成诱饵，等对方自己找上门。 让他们沿着惯用的路数进来，再趁机给对方制造麻烦。 张坤很快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师长，要是我们在自己的通信和监控系统里布置这些程序，万一真触发了，咱们自己的系统不也会受到影响吗？” 这办法听起来确实巧妙，可代价也不小。 如果为了让合成旅中招，反倒把Z师自己的通信和监控弄瘫痪，那不就成了两边一起受损？即便能让对方吃亏，自己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苏铭回答道，“演习期间，各单位的联络改用传统通信电台，暂时放弃对现代信息通信手段的依赖。”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铭只打算在系统里做些防护，谁也没想到，他竟准备让Z师主动舍弃现代信息通信手段。 第795章 战斗正式打响 听到苏铭要求各单位改用老式电台通信，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些年，科技发展得很快，尤其进入信息化作战阶段以后，野战军各单位的变化不只体现在武器装备上，通信方式也早已更新换代。 过去打仗，部队主要依靠电台、电话联络，有时还得派人传递消息。 设备老旧、效率不高，一旦线路被切断或电台出了故障，指挥部和前线之间就可能失去联系。 如今，各单位除了保留传统电台，也配备了更先进的网络通信设备，能够借助军事卫星传递信息。 通信变得更加快捷，指挥也比过去方便许多。 可现在，苏铭竟让他们主动放弃先进设备，重新使用老式电台。 这在不少人看来，简直等于自己砍掉一条手臂。 张坤忍不住问道：“师长，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就算我们在通信系统里预设了木马，也不代表整个通信网络都会瘫痪。我们完全可以另外搭建一套备用网络，没必要把先进设备全停掉吧？” 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建立备用通信链路并非难事。 在张坤看来，既然有更方便的办法，为什么还要退回到老式设备？ 苏铭没有改变主意，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这次演习统一使用老式电台。” “你们要记住，我们的对手是合成旅，但演习模拟的也是未来可能遭遇的假想敌。” “假如敌方真的能控制我们的通信网络，难道我们就不打了？没有现代通信设备，你们就不会打仗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平时我反复要求你们不能丢掉老式通信训练，你们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就是答案。” 自从来到Z师担任师长，苏铭就发现，部分单位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通信保障越来越依赖现代设备，传统电台和电话训练则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在一些人眼里，老式设备既笨重又麻烦，架设起来费时费力，已经跟不上时代。 虽然仓库里还留着不少设备，但多数时候只是存放着，很少真正拿出来训练。 苏铭上任后，专门下令恢复老式通信训练。 不仅要练，还要按照实战要求严格考核，不能因为设备落后、操作麻烦就敷衍了事。 哪怕演习中电话线被炮火炸断，也要设法恢复线路。 必要时，甚至要用人体临时接通线路：双手分别握住断开的电话线，让电流通过身体形成通路。 过程确实难受，却能在关键时刻把通信重新接起来。 先辈们曾经就是靠着这样的办法坚持战斗。 再简单、再古老的技术，在某些时刻也可能派上大用场。 所以这次面对合成旅，苏铭早就考虑过最坏的情况：放弃现代网络通信，转而依靠老式电台，必要时再架设传统电话线路。 科技会不断进步，但最基础的手段不能因此被丢掉。 战场上越是复杂，越简单、越可靠的方式，有时反而越能发挥作用。 听完苏铭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他平时坚持训练老式通信，并不是单纯为了保留一项技能，而是早就考虑到了现代通信可能被压制甚至被切断的情况。 能够把问题往最坏处想，并且提前做好准备，到了真正困难的时刻，部队才不至于乱了阵脚。 苏铭问道：“还有谁有不同意见？” “没有！”众人陆续回答。 事已至此，大家都理解了他的考虑，自然也没有再反对。 苏铭点点头，继续说道：“电子战这部分先放一边。接下来谈后勤保障。Z师要从驻地机动到朱日和，距离接近上千公里。如何让部队顺利到达，如何保证沿途的物资供应，同样是个难题。” 朱日和演习场虽然铺设了输油管线，理论上能够解决一部分油料补给问题，但这次导演部给Z师出了额外考题：所有后勤都要自行保障。 演习场上的输油设施不纳入Z师的保障体系，部队必须从驻地携带所需物资。 对机械化部队而言，长距离机动本身就不轻松。 如今还要自行携带物资，保障压力自然更大。 等抵达演习场后，双方势必会展开装甲力量之间的较量。 对于坦克来说，油料就是命脉。 一旦油料跟不上，战车再先进也只能停在原地。 152团长想了想，提出建议：“师长，我们能不能把后勤车队分散开来？即便合成旅侦察到其中一部分，也很难一次性拦住所有车队。”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另一名主官跟着说道，“干脆按照营级单位分散，每个营配备自己需要的后勤车辆和物资。” “还可以准备一支伪装车队，故意制造假目标，干扰合成旅的判断。” 类似的思路，他们并非第一次讨论。 过去在朱日和演习时，为了躲开苏铭的侦察，有人就尝试过把部队分散成多个营级单位，分路线行动。 目标分散之后，对手就很难集中力量拦截。 这一次，他们准备把同样的思路用在后勤保障上。 苏铭听完，直接拍板：“可以。全师以营级单位为基础分散机动，各营自行配备相应的后勤力量，按照计划路线分别行动。” 那名提出建议的上校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苏铭会继续追问细节，甚至找出方案里的问题，没想到这次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其实，苏铭手里并非没有更直接的办法。 真要只以胜负为目标，他完全可以把一份细致的行动方案下发下去，让各单位照着执行。 凭他的经验和对合成旅的了解，要赢下这场演习并非什么难事。 但那不是他这次开会的目的。 他更希望各单位的主官能够自己思考，敢于提出判断，在一次次分析和修正中积累经验。 相比单纯拿下一场演习，让指挥员们提高思维能力、拓宽战术视野，才是更长远的收获。 “师长，我还有个顾虑。”张坤再次开口，“照合成旅一贯的作风，他们不一定只会在我们机动途中发动空袭，也可能提前安排人员，在沿途伪装成普通群众或者其他身份，设法影响我们的行动。” 机动途中，合成旅动用空中力量进行侦察和袭扰的可能性很高。 可空袭并不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对方还可能派人伪装成遇到困难的群众，或者假扮成其他人员，利用部队乐于帮助群众、服从命令的特点制造干扰。 野战军遇到群众需要帮助，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果这种情况被对手利用，就可能让部队偏离计划，甚至落入圈套。 类似的战术，苏铭过去就用过。 当年几个合成营在一起对抗时，就有单位被他用伪装手段牵制，没能按时抵达规定区域。 张坤对此记得很清楚，因此提前提了出来。 苏铭回答道：“这个问题不复杂。遇到有困难的群众，第一时间联系当地的驻军单位，请他们协助核实身份。我们不擅自行动，确认情况之前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如果有人自称是演习军官，要求改变路线、临时调整任务，怎么办？”一名主官追问。 “先控制起来。”苏铭没有犹豫，“没有接到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随意改变部署。就算对方说得再像回事，也不能擅自听从。明白了吗？” “明白！” 苏铭把可能遇到的情况逐一讲清楚后，众人心里渐渐有了底。 会议持续了一段时间，该讨论的事项基本都谈到了。 各单位主官对这场演习的整体思路也更加清晰。 随后，苏铭正式下达命令。 “命令：全师按营级单位分散机动。各营自行组织相应的后勤保障力量，分批出发。” “命令：沿途遇到可疑人员或突发情况，及时联系当地驻军单位协助核实，不得擅自偏离既定路线。” “命令：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以临时任务为由更改行动计划。发现身份可疑、试图干扰部队行动的人员，立即控制并上报。” 一道道指令从师部传向各单位。Z师各部队迅速进入行动状态。 ....... 152团驻地内，集合命令刚刚下达，官兵们便忙碌起来。 “快一点，动作加快！” “各连跟紧队伍！” “目标车场，全体跑步前进！” 楼道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 各连完成集结后，迅速奔向车场，按照规定展开战车检查。 油料、通信设备和各项基础状态逐一确认，随后在排长的指挥下，战车陆续驶出车库。 接下来不再是全团整队行动，而是以营为单位分批出发。 各营根据团指挥部下达的路线和计划，独立完成机动，彼此之间互不影响。 每个营都配齐了基本所需的后勤物资。 至于能不能安全抵达朱日和，就要看各单位如何落实计划、应对途中可能出现的情况了。 不仅是152团。 153团、154团也都是如此，各营迅速完成准备，行动有序，没有出现混乱。 官兵们脸上写满了斗志，等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活捉罗明志，打回朱日和！ 属于Z师的较量，终于要开始了。 ....... Z师开始行动的同时，驻扎在朱日和演习场上的合成旅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朱日和演习场，合成旅第一指挥部。 这场演习，合成旅同样准备了很长时间。 无论是旅长罗明志，还是旅里的普通官兵，都非常清楚这次交手的重要性。 老旅长苏铭有多强，大家心里都有数。合成旅这些年保持不败的成绩，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无论是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为了守住荣誉，又或者是想向苏铭证明：即便他离开了合成旅，部队也没有松懈，大家依旧在刻苦训练。 这场演习，合成旅都必须全力以赴。 合成旅占据着朱日和的地理优势，但罗明志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为确保指挥体系能够持续运转，他提前设立了三个指挥部。 第一指挥部由罗明志亲自坐镇，身边配有多名作战参谋；第二指挥部由旅政委负责，第三指挥部则交给旅参谋长指挥。 三个指挥部形成梯次配置。 即使其中一个指挥部遭到“斩首”，合成旅仍能迅速由其他指挥部接替指挥，不至于因为主官失去联系而陷入混乱。 演习正式打响后，罗明志很快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先给咱们老旅长准备一道开胃菜。” 话音刚落，电子对抗大队的技术人员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迅速坐到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条条指令和程序接连发出，开始尝试渗透Z师的通信系统与侦察系统。 双方还没在演习场上碰面，电子战已经率先展开。合成旅有这样的优势，罗明志当然不会放着不用。 合成旅的电子对抗大队，是罗明志接手部队后重点发展的力量之一。 为了把这支队伍建起来，他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持续招募、选拔和培养技术人才。 大队里的成员大多拥有扎实的计算机基础，经过专门训练，技术能力相当突出。 苏铭当年编写的计算机教材，在野战军内部一直被视为重要参考。 想在相关技术领域真正入门，许多人都会认真学习那套教材。 罗明志也延续了这方面的培养思路，让电子对抗人员接受系统训练。 招募人才时，他不仅盯着部队内部，还从相关专业院校中挑选人员，甚至会在其他军区物色合适的技术骨干。 为了把人留住、把队伍建好，他在选拔和使用上都格外灵活。 技术人员的体能或许不算突出，但只要专业能力过硬，就能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作用。 为此，罗明志没少被其他单位的主官私下抱怨。 可他并不在意。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打造一支技术能力过硬、能够应对复杂信息作战任务的电子对抗大队。 到了信息化作战时代，通信和侦察系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能成功渗透对方的通信链路，掌握对手的联络和行动信息，部队便能在后续作战中抢占先机。 罗明志一声令下，技术人员立刻进入状态。 屏幕上不断刷新着代码和信息，一道道程序被发送出去，朝着Z师的通信与侦察系统发起了攻击。 第796章 木马病毒！ 随着合成旅电子对抗大队正式展开行动，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那些代码像是无形的洪水，沿着网络线路迅速蔓延，直奔Z师的通信系统和侦察监控系统而去。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对于在场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代码，只能通过屏幕上代表红蓝双方的线条变化，判断战场上的局势。 一条条红蓝色的线路纵横交错，彼此碰撞、纠缠，乍一看，就像是一座城市的道路网络图。 合成旅旅长罗明志虽然不是电子对抗方面的专家，但局势究竟偏向哪一方，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至少目前来看，优势明显在合成旅这边。 屏幕上，蓝色线路接连不断地向前推进，一次次发起强势冲击，而代表Z师的红色线路只能被动防守，几乎没有多少反击的迹象。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蓝色线路迟早会撕开红方的防线。 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而已。 对于自家的电子对抗大队，罗明志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这支队伍汇集了整个野战军中不少电子战方面的高手，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 导演部内，此刻同样是一片肃穆。 这次Z师与合成旅的演习对抗，受到了上级首长的高度重视。 因此，导演部的军官配置、技术保障人员以及各种辅助设备，几乎全都安排到了最完善的程度。 即使与去年的年度大演习相比，也只是规模上稍逊一筹。 毕竟去年是两个集团军之间的正面较量，而这一次，仅仅是一个师和一个旅进行对抗。 按照过去的惯例，这种级别的演习，能够惊动军区司令员级别的首长，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可这一次，总参方面的大佬竟然亲自坐镇导演部。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重视。 极度重视。 除了总参大佬之外，北方军区的高层几乎悉数到场，戚顺威这位H军副军长自然也没有缺席。 Z师是野战军第一重装师，同时还是H军的王牌部队。 至于合成旅，则直属北方军区司令部，是一支相对独立的作战单位。 无论是Z师还是合成旅，在北方军区的作战体系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这场演习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看点。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屏幕上的变化，心里也在猜测，最后究竟是哪一方能够笑到最后。 巨大的显示屏上，双方电子对抗单位的交锋仍在继续。 只不过，真正能够完全看明白其中门道的人，并没有多少，除了几个专门研究过电子战的军官之外，其他人基本只能根据线路变化来进行猜测。 “这到底是在打什么？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一名中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脸上满是茫然。 旁边的上校笑了笑，解释道：“我也不算完全看得懂，不过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红色代表Z师，蓝色代表合成旅。谁能先突破对方的网络防线，谁就占据主动。” “原来如此。” 中校恍然大悟，随即又说道：“这倒是有点像下棋，只不过眼下看起来，合成旅明显占据上风，Z师一直在退。” “那是当然。” 上校望着屏幕，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合成旅的电子对抗大队，可是从整个野战军里挑出来的精英。据说罗明志为了招揽这方面的人才，连一些高校都跑了不少，甚至不惜破格录取专业人才，前前后后投入了很大的代价。” “难怪实力这么强。” 中校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屏幕：“照这个样子看，Z师的电子战恐怕要输了。” 导演部前方，总参大佬身边，北方军区司令员压低声音说道：“首长，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合成旅的电子战应该要拿下了。Z师目前只能进行被动防御，按照这个速度，防线撑不了多久。” “合成旅的电子对抗大队高手众多，打出这样的局面，并不奇怪。” 总参大佬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北方军区司令员皱着眉头说道：“一旦合成旅成功突破，Z师的通信和监控系统就会全部暴露。到那个时候，Z师几乎等于被剥去了眼睛和耳朵，接下来还怎么打？” 如今的战争，早已不是过去那种单纯依靠人员和火力的作战方式。 科技水平、信息网络、通信系统，早就成为现代战争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倘若己方的通信和监控系统被敌人全面入侵，那么部队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对方面前。 在上将看来，这就等于Z师在战场上脱光了衣服，毫无遮掩地与合成旅交手。 敌人连你部署了多少兵力、下一步准备往哪里走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仗还怎么打？ 然而，总参大佬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面对不同的局面，自然要采用不同的打法。” 他看着屏幕，淡淡说道：“我相信苏铭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手段，先继续看下去。” 这份平静，源自他对苏铭的信任。 总参大佬不相信苏铭看不出电子战的重要性，也不相信他没有预料到合成旅可能采取的进攻方式。 既然苏铭敢带着Z师走到这一步，就不可能毫无准备。 如果Z师真的被合成旅这样轻易击败，那苏铭这个师长，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听到总参大佬这么说，北方军区司令员也没有再开口。 他心里同样认可这个判断。 苏铭一路走到今天，创造了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战绩？ 倘若连眼前这么一点电子战上的压力都承受不住，又怎么配得上那些奇迹般的战果？ 就在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场电子战即将以Z师被合成旅彻底压制而告终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出现了变化。 “怎么回事？Z师这是准备放弃抵抗了吗？” “这下合成旅可就像重装部队冲进平原了，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现代战争，科技差距实在太重要了。技术水平比不过对手，很多时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连苏师长这样的强悍指挥员，也会在一开始就被打得这么狼狈。” 只见大屏幕上，代表Z师的红色线路正在快速减少，最后几乎彻底消失。 而屏幕上的网格，则代表着双方的通信和监控网络。 此时此刻，整个网格已经被蓝色占据，几乎看不到红色的痕迹。 在众人看来，Z师显然已经被合成旅攻破了防线，通信和监控系统很快就会落入对方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认为Z师准备放弃网络阵地的时候，网格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个正在闪烁的黑点。 这些黑点数量并不算多，刚开始甚至不起眼。 可它们一出现，就像一群细小却顽强的寄生虫，死死黏在蓝色线路之上，并且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数据。 黑点扩散的速度极快。 一条条蓝色线路被它们覆盖、吞没，原本代表合成旅优势的蓝色区域，竟然开始迅速缩小。 而那些黑点在吞噬蓝色线路之后，体积也跟着不断膨胀，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合成旅的网络阵地发起了反向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导演部内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只有红蓝双方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种颜色？” “你们看，黑点正在吞噬蓝色线路，而且越来越大了。” “难道还有第三方介入？”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疑惑。 这时，一名精通电子战的军官开口说道：“那不是第三方，而是木马病毒。” “木马病毒？” 众人一脸不解。 专业军官指着屏幕解释道：“Z师应该早就在自己的通信和监控系统中植入了大量木马程序。刚才合成旅强行入侵之后，木马程序被一并带入了合成旅的系统。现在，木马病毒正式启动，所以才会出现反向吞噬的情况。” “木马病毒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 不少军官听得云里雾里，显然并没有完全听懂。 那名军官想了想，换了一种更加通俗的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合成旅在吃Z师的时候，Z师提前在自己身上涂了毒。合成旅虽然把Z师吃进了肚子里，但也等于把毒一起吞了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Z师知道正面比拼网络攻防不是对手，所以干脆提前埋下陷阱，哪怕自己的系统被摧毁，也要让合成旅付出代价。” 这番解释一出口，众人顿时明白了。 紧接着，导演部内接连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我去，Z师未免也太狠了吧？” “这摆明了是准备跟合成旅同归于尽啊，连自己都提前下毒了。” “这一招够绝。之前Z师的防御根本不是为了守住，而是在故意引诱合成旅深入。” “意思就是告诉合成旅，你可以吃掉我，但就算吃下去，也得崩掉几颗牙。” “我早就说了，苏师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击败？” 电子战的局势瞬间发生反转。 刚刚还占据绝对优势的合成旅，转眼间就陷入了病毒蔓延的麻烦之中。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不转睛，甚至有些津津有味。 这才是真正的交锋。 双方都没有直接开火，却已经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杀得异常激烈。 第797章 化整为零，怀旧打法 另一边，合成旅指挥部。 “嘟！嘟！嘟！” 急促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指挥部内，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片凝重。 罗明志刚才还沉浸在成功突破Z师通信和监控网络的喜悦之中，转眼间就发现情况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他立即沉声问道。 技术人员脸色难看地回答：“旅长，我们的系统被木马病毒入侵了。” “病毒？从哪里来的？” “Z师提前在自己的系统里植入了大量木马程序。我们刚才成功入侵他们的网络之后，这些木马程序就被一并带了过来。现在程序已经启动，正在对我们的系统进行反向破坏。” 技术人员说到这里，心里也十分郁闷。 原本以为终于把肥肉送到了嘴边，谁能想到这块肉里面早就被人下了毒。 一旦他们强行吞下去，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我就知道，苏铭不会这么简单。” 罗明志咬了咬牙，随即问道：“这些病毒能不能清除？”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技术人员沉声回答：“Z师的木马程序属于自毁式病毒，启动后会无差别破坏系统程序。对他们自己的系统同样有效，也就是说，Z师的通信和监控系统现在基本已经被毁掉了。” “他们自己的系统也被摧毁了？” 罗明志微微一愣。 “是的，旅长。” 技术人员点头说道：“这种病毒不区分敌我，一旦被激活，就会同时破坏双方的相关系统。Z师的网络已经被病毒侵蚀得差不多了，除非重新搭建备用系统，否则原有系统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而我们这边，只要抓紧时间进行隔离和清除，还是有机会保住现有系统的。” 罗明志眉头紧锁。 “老师长果然够狠。” 他沉吟片刻，又说道：“全力清除病毒。假如Z师要重新搭建备用系统，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至少三天。” 技术人员回答得很肯定。 备用通信和监控系统可不是临时拼凑几台设备就能完成的。 其中涉及指挥链路、数据终端、加密设备以及各级单位之间的连接，牵扯到的环节非常多。 即便是合成旅自己重建一套备用系统，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三天？” 罗明志冷笑一声：“对Z师来说，三天已经太久了。” 说完，他立刻下令：“先不要管其他的，全力清除病毒，绝不能让这些东西继续侵蚀我们的系统。” “是！” 随着命令下达，双方的电子战迅速转变成了病毒防御战。 合成旅虽然成功攻入了Z师的网络，但罗明志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胜利后的喜悦。 因为他们拿下的根本不是一块完整阵地，而是一片到处都埋着炸弹的危险区域。 现在合成旅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继续扩大成果，而是赶紧清理病毒，确保自身系统不被彻底拖垮。 不过，罗明志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 以他对苏铭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么一招。 通信系统和监控系统对于一支部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今Z师的系统已经瘫痪，师指挥部与各作战单位之间靠什么联络？ 难道使用电台？ 这显然不太可能。 那种通信方式早已经是多年前的老手段了，论效率和安全性，都很难适应现在的战场。 更何况，苏铭向来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他对于先进装备和新型技术的渴望，甚至比自己这个合成旅旅长还要强烈。 让苏铭重新捡起那些已经淘汰的老设备，罗明志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 可一时之间，他又实在猜不出，Z师究竟还隐藏着什么备用手段。 导演部内，技术人员很快完成了最终判定。 “首长，经过系统评估，Z师的通信和监控系统已经完全瘫痪。合成旅方面受到木马病毒影响，预计至少需要十个小时才能完成清除和修复。” 这个结论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电子战，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严格来说，双方都没有成为真正的赢家，只能看谁损失更大，谁受到的影响更严重。 很明显，Z师的损失更为惨重。 他们的通信和监控系统已经彻底瘫痪，在系统恢复之前，基本无法正常使用。 而合成旅虽然成功攻破了Z师的网络，却也被病毒拖住了手脚，电子对抗大队至少需要十个小时进行清理。 这十个小时里，合成旅的电子对抗能力同样会受到严重影响。 刚刚开始的战斗，就已经打得如此激烈，顿时让众人对后续的正面交锋充满了期待。 但很快，新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Z师的系统瘫痪了，接下来各级部队要如何接受指挥？ “苏师长这一招确实够狠，可Z师接下来的指挥体系怎么办？” “通信系统都不能用了，各部队之间还怎么联络？” “合成旅虽然也遭到了病毒攻击，但他们的通信系统并没有完全瘫痪，正常使用应该没问题。” “Z师可是有两个重装坦克团，几个单位之间要是无法及时沟通，战场上还不得乱成一团？” 众人正议论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刷新。 负责实时更新双方部署命令的系统，忽然显示出了Z师的新一轮调动。 与此同时，前线导演人员以及跟随部队行动的无人机，也将最新画面传回了导演部。 只见画面之中，庞大的Z师并没有按照常规方式集中行动，而是以营级单位为基础，分散向朱日和演习场各个方向推进。 化整为零，这种战术在过去的演习中并不罕见。 不少部队都曾经使用过类似打法。 可是，当众人看清楚每个营级单位所携带的配置之后，现场再次陷入了震惊。 “我靠，Z师这是把后勤补给也一起分散了？” “部队化整为零也就算了，后勤居然同样拆开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合成旅发现了其中一支部队，难不成还要专门调一个战斗机编队去轰炸一个营？我们的火力什么时候富裕到这种程度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看来Z师各个单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依靠传统通信手段进行联络，而是准备各自为战。” 众人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指挥方式，风险实在太大。 一旦某个单位与主力失去联系，就很可能变成一支孤军。 可同样的，这种打法也会让合成旅很难判断Z师的真正意图，更难通过摧毁指挥节点来瘫痪整支部队。 “也只有苏师长敢这么做了。”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换成其他人，恐怕根本没有这样的魄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让人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 眼下这种分散部署，只不过是Z师接下来打法的开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现代化战争的演习场上，他们竟然还能亲眼见到一种几乎已经被时代淘汰，却又格外有效的怀旧打法。 第798章 苏铭的真正意图 虽然Z师的通信与监控系统已经在木马病毒的攻击下彻底瘫痪，但合成旅这边同样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电子对抗部门的技术人员虽然成功阻止了病毒继续向核心通信系统扩散，可要想将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木马程序全部清理干净，至少需要十个小时。 在这十个小时里，合成旅的电子对抗部门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实时监控Z师的兵力调动和行军路线。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无人机进行空中侦察，尽可能寻找Z师各单位的踪迹。 可是，罗明志一时间却有些犹豫。 上一次154团参加演习时，为了掌握对方的兵力部署，他曾经派出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进行侦查。 结果无人机刚刚进入侦查区域，就被154团发现并击落。 那一次，合成旅不仅损失了一架极为宝贵的无人机，还让罗明志心疼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种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可不是普通装备，哪怕是现在的合成旅，也仅仅只有三架而已。 上一次损失之后，罗明志硬是厚着脸皮跑到军工厂，费了不少口舌，才重新申请到一架补充装备。 军工厂之所以愿意给他这个面子，除了合成旅本身的特殊性之外，更大的原因还是苏铭的关系。 如今正在演习之中，如果无人机再次提前被击落，对合成旅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可是，Z师现在正处于各单位分散机动的阶段。 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展开突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罗明志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Z师各部安安稳稳地抵达朱日和演习场。 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派出两架无人机，先行搜索Z师的行动轨迹。 如果只是因为担心装备损失，就放弃眼前这个难得的机会，那也不是罗明志的性格。 “旅长，要不还是只派一架吧？” 旁边的中校参谋有些担忧地劝道：“咱们总共就三架大型无人机，一次派出去两架，万一全都被Z师打掉，后面的战斗怎么办？” 这种无人机能够提供极为关键的侦察视野。 如果两架无人机同时损失，合成旅后续在朱日和演习场上的作战能力，势必会受到很大影响。 罗明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心里同样清楚，Z师的通信系统已经彻底瘫痪，连带着其他电子设备肯定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只要让无人机保持足够的飞行高度，不贸然降低高度进行近距离拍摄，Z师未必能够发现它们。 “Z师确实有反制无人机的手段，但他们现在的电子设备肯定受到了影响。” 罗明志缓缓说道：“让无人机一直保持高空飞行，不需要看清楚每一名官兵的长相，只要能够判断出Z师的行进方向和大致部署就够了。” 他并没有奢望无人机能够拍摄到清晰的地面画面。 只要确定Z师主力所在的位置，就已经达到了侦察目的。 “另外，通知空六师进入待命状态。” 罗明志继续下令：“一旦确定Z师的行军路线，立即让战斗机编队出动。” “是！” 随着命令下达，两架大型查打一体化无人机迅速升空，朝着Z师可能行进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距离演习区域百里之外的空八师基地，也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一架架战斗机停在跑道旁，地勤人员来回穿梭，检查着战机状态。 飞行员全部进入待命位置，只要命令下达，随时都能升空执行任务。 ....... 另一边，Z师的行军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苏铭将师指挥部安排在最后出发。 按照他的部署，Z师一共分成了三个机动梯队，分别由师政委、师参谋长以及苏铭本人负责指挥。 如此安排，并不是因为苏铭担心自己遭到斩首。 以Z师目前的部署方式，想要准确找到他的指挥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之所以让其他人分别带队，主要还是想给他们更多锻炼的机会。 打败合成旅，对苏铭来说并不算太难。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Z师的官兵通过这场演习，真正学到东西。 如果所有事情都由他亲自指挥，Z师或许能够赢得更加轻松，但其他指挥员也就失去了难得的实战机会。 “师长，各单位已经全部出发。” 一旁的中校参谋拿着最新汇报走了过来：“按照您的命令，各营都以独立单位展开机动，路线也尽可能彼此分散。” “知道了。” 苏铭点了点头：“我们也出发。” “是！” 随着苏铭下达命令，Z师最后一支队伍也开始向朱日和演习场推进。 从导演部的视角看，整个地图上，代表Z师的蓝色光点几乎遍布各处。 这些光点从不同方向、不同路线向演习区域前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完全没有传统大部队集中行军的迹象。 更加让人意外的是，每一个营级单位都携带了相当数量的后勤补给。 油料、弹药以及其他必要物资，全部随队机动。 这样一来，各营即使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与师部失去联系，也能够依靠自身携带的物资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就算合成旅现在派人去偷袭Z师师部，恐怕也很难取得什么成果。 因为Z师已经把大部分后勤物资全部带走了。 此时此刻，Z师师部所在的位置，几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合成旅就算成功占领，也很难从中得到有价值的物资，更不可能借此影响Z师的整体作战能力。 双方经历了激烈的电子战之后，真正意义上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天空之上，隶属于Z师的空六师已经组成战斗机护航编队。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地面重要机动单位，确保一旦空八师出动，能够在第一时间进行拦截。 毕竟，想要对抗空军，最终还是只能依靠空军。 因为Z师采用了营级单位分散机动的方式，各单位的行进速度都非常快。 没有庞大的后勤车队拖累，也没有大规模部队集中行动造成的拥堵，所有部队都像一支支独立的小队，快速向演习场推进。 ....... 导演部内，双方部署逐渐展开之后，众人也终于看出了Z师的真正意图。 “苏师长的魄力确实够大。” 一名军官感慨道：“化整为零并不算什么，可每一个营级单位都自带完整后勤，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分散机动了，简直就是背着后勤补给去打仗。” “Z师拆成了这么多支部队，合成旅想要同时兼顾，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合成旅为了对付其中一个营，直接调动战斗机进行空袭，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等他们真正侦查到Z师的部署之后，估计会相当头疼。” 目前双方还处在行军阶段，真正激烈的战斗还没有爆发，所以导演部内的军官和参谋们还有时间进行讨论。 可一旦双方全面交战，战场数据会在短时间内大量涌入。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必须集中在战况变化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闲聊。 正如导演部众人所猜测的那样，合成旅很快就发现了Z师的行踪。 只是，罗明志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新的疑惑取代。 第799章 空战即将爆发！ 合成旅第一指挥部。 大屏幕前，一名负责操控无人机的技术人员突然汇报道： “报告，已经发现Z师的行动迹象！” “把画面调出来！” 罗明志立即说道。 终于找到Z师的踪迹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似乎进展得十分顺利。 “是！” 技术人员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操控无人机降低飞行高度。 当然，他并没有敢降得太低。 只要能够拍到Z师部队的大致画面就够了，没必要为了追求清晰度而冒险进入对方防空火力范围。 很快，实时画面被传回指挥部。 画面之中，确实能够看到一支正在快速行军的Z师部队。 “老首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罗明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无人机操作员也急忙汇报道： “报告，我这里同样发现Z师部队！” 下一刻，屏幕上又多出了一个闪烁的蓝色光标。 “又发现一支？” 罗明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两架无人机同时找到目标，事情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 罗明志皱眉问道：“为什么发现的都只有一个营的规模？” 虽然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晰，但从行军队列和车辆数量来看，这两支部队最多也就是营级编制。 一个营级单位，对于一个师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更让罗明志感到疑惑的是，另外一架无人机侦查到的目标，同样只有一个营的规模。 “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罗明志沉声说道。 “是！” 两架无人机继续执行侦查任务。 随着侦察范围不断扩大，屏幕上的蓝色光标也越来越多。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整个地图上都出现了大量代表Z师部队的蓝色光点。 看到这一幕，罗明志终于明白了。 “化整为零。” 他低声说道。 这种战术对罗明志来说并不陌生。 当初合成团与野战军各主力师进行演习时，为了避开合成团的强大突击能力，也有部队采用过类似战术。 只是，过去那些部队的化整为零，最终都被合成团逐一破解，根本没有真正发挥出作用。 “联系正委。” 罗明志吩咐道。 “是！” 很快，合成旅正委的电话被接通。 由于合成旅三个指挥部之间共享实时战况，所以正委早就知道Z师已经开始采用化整为零的机动方式。 “旅长，老首长把部队全部拆开了。” 电话那头，正委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实话，如果只是面对化整为零的营级单位，正委并不建议直接动用空八师进行轰炸。 那样做，就像用大炮去打蚊子一样。 双方虽然都拥有空军力量，但战斗机的出动架次并不是无限的，每一次空袭机会都十分宝贵，必须用在最关键的目标上。 “在确定老首长指挥部所在的车队之前，我暂时不打算动用空八师。” 罗明志回答道。 “要不要派地面部队去袭击Z师师部，顺便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 正委试探着问道。 “我倒是想这么做。” 罗明志无奈地说道：“可你觉得，老首长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你看看无人机刚刚传回来的最新视频。” “嗯？” 正委愣了一下，随即没有挂断电话，直接打开了传输回来的画面。 很快，他就看到了让自己震惊的一幕。 “我去，老首长也太夸张了吧？” 正委忍不住说道：“每一个营级单位都配备了后勤车队，那岂不是说，Z师师部现在已经被搬空了？” 从最新画面来看，每支营级部队携带的后勤车辆数量，都明显超过了一个普通营级单位的正常需求。 如此一来，答案就只有一个。 苏铭早就料到合成旅可能会偷袭师部，所以干脆提前将所有后勤物资全部分散带走。 现在就算合成旅派人袭击Z师师部，恐怕也只能扑个空。 那里除了少量无关紧要的设备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得争夺的东西。 “我们能想到的，老首长早就想到了。” 罗明志沉声说道。 与苏铭交手，他心里一直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这个老首长的思维实在太过缜密，很多时候根本不给对手留下明显破绽。 “那就这样看着他们一路抵达朱日和演习场？” 正委有些不甘心。 从Z师目前的部署来看，简直就像是根本没把合成旅放在眼里。 罗明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思索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等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想到办法了？” “通知空六师，让他们派战斗机编队进行侦查。” 罗明志语气逐渐变得兴奋：“重点查找空六师正在护航的车队，看看他们究竟在保护哪一条路线。” 正委有些疑惑：“你这是想……” “你想一想。” 罗明志解释道：“如果空六师正在执行护航任务，那它们保护的地面车队肯定不是普通单位。如今Z师已经把部队拆散了，后勤物资又被分配到各个营级单位，能够被空军重点保护的目标，自然只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一支。” “而最重要的目标，无非就是后勤、重装部队，以及指挥部。”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十分合理。 “后勤已经分散到各个营级单位，不可能成为空军集中护航的目标。” “至于重装坦克部队，如果是完整的重装坦克团，确实值得出动战斗机进行打击。但现在Z师同样采取分散机动的方式，单独护航一个坦克营，实在没有必要。” 罗明志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空六师真正保护的，极有可能就是苏铭所在的指挥部车队。” 正委瞬间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先寻找空六师的护航目标，再锁定老首长的指挥部，最后由空八师实施空中斩首？” 所谓空中斩首，就是直接利用空军力量，对敌方重要指挥目标实施突袭。 这与派遣特战部队潜入敌后执行斩首任务不同。 空中斩首更加直接，也更加迅速。 只要能够发现目标位置，战斗机编队便可以立刻发动攻击。 “没错。” 罗明志点了点头：“该花的力量必须用在关键位置上。只要能够找到老首长的指挥部，空八师这次出动就不算浪费。” “至少，我们能够借此判断出Z师指挥部的行军路线。” 正委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Z师现在虽然被拆成了许多支队伍，但空六师不可能平均保护每一支部队。 既然选择护航，就必然优先保护最重要的目标。 而那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苏铭所在的指挥部。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执行。” “好。” 命令很快传到了空八师基地。 接到任务之后，地勤人员立即开始引导战机起飞。 一架架战斗机在跑道上依次滑行，随后腾空而起。 这一次，空八师并没有大规模出动，而是按照两机编队的方式执行侦查任务。 每个编队由一架长机和一架僚机构成，主要任务是搜索空六师的护航路线。 “鹰1呼叫。” “收到，请讲。” “此次任务以侦查为主。发现空六师战机后，不要恋战，立即汇报对方航线并撤离，等待下一步命令。” “鹰2收到！” “鹰3收到！” “.......” 通讯结束。 下一秒，战机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超大功率航空发动机喷吐出炽热气流，一架接着一架战斗机迅速冲上跑道，升空之后朝着预定空域飞去。 另一边，一支正在机动中的Z师营级地面部队，正处在空六师的护航范围之内。 车队前方，一辆雷达车突然发出急促的预警声。 “警告，侦测到空八师战斗机！” 车内设备不断闪烁着红色信号。 技术人员脸色一变，连忙将情况汇报给前方指挥员。 “报告副师长，发现空八师战斗机，预计三分钟后进入交战空域！” “知道了。” 副师长神色一沉，立即下令： “通知雄鹰二队，准备接敌。” “是！” 命令迅速传入空中护航编队。 “雄鹰二队收到。” 原本正在执行护航任务的战斗机编队，立刻改变飞行姿态。 机头转向空八师战机来袭的方向，速度不断提升，朝着目标空域高速逼近。 双方距离快速缩短。 没过多久，空中的飞行员便已经通过雷达和目视手段，发现了彼此的身影。 发动机轰鸣声划破长空。 两支战斗机编队迎头接近。 一场空战，顷刻间便要爆发。 第800章 苏铭的一场豪赌！ 双方的战机相继进入彼此的雷达范围，原本平静的天空，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从雷达首次捕捉到空八师战机的踪迹，到眼下两边即将接触，看起来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可对于高速飞行的战斗机而言，这几分钟足够它们掠过很长一段距离，双方间隔正迅速缩短，空战随时可能爆发。 负责为地面部队护航的空六师编队，也已经结束巡航状态，调整队形，做好了迎战准备。 “报告雄大鹰，空八师战机已经确认，申请展开攻击。” “批准。小鹰转入掩护位置，注意控制距离，不要追击过深。” “收到。” 随着命令传来，战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中接连响起。 此刻飞机仍维持着常规飞行速度，尚未进行加力冲刺，更没有将速度推至超音速。 可即便如此，机群之间的距离也在飞快拉近。 另一侧，空八师也发现了迎面而来的空六师战机。 “呼叫雄鹰，前方发现空六师编队，正在朝我方接近。” 双方都已经进入对方雷达的探测范围，几乎不存在隐藏踪迹的可能。 “靠近确认一下，判断对方是不是巡航编队。保持警惕，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明白。” 接到指令后，空八师的两架战机向前探出，准备辨认对方情况，同时留意周围空域，随时准备脱离。 他们只有两架飞机，其中一架还是僚机。 倘若迎面撞上的真是空六师的完整编队，硬碰硬显然没有胜算。 确认情况后赶紧撤走，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两架飞机刚靠近一些，警报声便在驾驶舱里刺耳地响起。 几枚空对空导弹突然从前方袭来，机载系统不断提醒飞行员：飞机已被锁定！ 两名飞行员几乎同时拉起机头，操纵战机向高处爬升，并在紧急机动的同时释放干扰弹，试图让来袭导弹偏离目标。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传来。 几枚导弹受到干扰后在空中炸开，两架空八师战机总算从攻击中脱身，暂时躲过一劫。 “刚才太险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盯上。” 确认警报解除后，飞行员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原本只打算前出侦察，没料到空六师根本没有给他们观察的余地，一发现目标就直接发动攻击，摆明了是要拦截他们。 这番反应让他们意识到，空六师正在保护的地面目标绝不寻常。 很可能，Z师的指挥人员就在那支车队之中。 “呼叫鹰1，已经确认！” “鹰1收到，立即脱离接触，返回待命，等候增援。” “收到。” 两架战机不再犹豫，趁着刚刚躲过导弹攻击，马上掉头撤离。 空六师的其他战机随时可能赶到，若是被对方形成包围，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空六师的飞行员看着对方远去，并没有冒险追赶，而是依照既定任务，转向返航，继续为地面车队提供掩护。 地面上，负责带队的Z师副师长也收到了雷达部门的通报。 屏幕上的信号显示，空八师那两架飞机已经飞出探测范围，暂时不再构成威胁。 可副师长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反倒低声嘀咕起来： “就这么走了？不会是不敢来了吧。折腾半天，才派两架过来，能顶什么用？” 一旁的作战参谋听了，笑着打趣道：“副师长，您这是盼着空八师整个中队都过来？” “那还用说？最好真来一个中队。” 副师长不但没有否认，语气里甚至透出几分期待。 说完，他立刻通过通信设备联系头顶的空六师编队。 “接下来如果空八师继续来袭，你们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适当留出一些空当。地面这边最好能出现一定损失。就算我也被判定阵亡，也不必因此改变计划。” 这番话一出口，作战参谋整个人都愣住了。 头顶负责护航的空六师队长倒是没有多问，只简单应道：“明白。” 通信结束后，参谋仍然一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刚才听岔了。 副师长不仅让空六师放开一部分防线，甚至做好了自己被“击毙”的准备。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主动给空八师创造战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副师长，您刚才这道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照命令办，别的事情之后再说。” 大校没有进一步解释，语气平静，显然暂时不打算透露更多。 中校参谋只能把疑问压回心里，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会不会是师长亲自布置的计划？ 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苏铭所在的指挥部曾直接联系这名副师长。 得知电话是总指挥部打来的，大校原本还以为有重要任务交给自己，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没想到听完苏铭的安排，他却当场愣住了。 “师长，为什么要这么做？真要让他们打进来？” 苏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空八师以完整编队发起攻击，空六师不要把防线守得滴水不漏，可以适当给对方留下机会。 最初听到这个要求时，大校心里既意外，也不情愿。 这样的部署，无异于让他带领的部队承担风险，甚至可能直接把他这个副师长送出局。 意图如此明显，实在很难当成一场普通的防空作战。 “执行吧。想钓大鱼，就不能连鱼饵都舍不得放。”苏铭没有过多解释，只补充道，“眼下要考虑的是全局，你得承担起这份牺牲。” 说完，苏铭便结束了通话。 军令既已下达，大校自然只能服从。 他大致猜到了师长的安排：自己这支队伍恐怕是被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但这个诱饵究竟要引来什么目标，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不过，既然师长认为这是全局所需，他便做好了接受损失的准备。 没过多久，雷达站再次拉响警报。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目标不再是先前那两架试探的战机。 密集的信号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迅速靠拢，数量足以组成一个完整的战斗机中队。 “报告！已发现空八师战斗机中队，预计四分钟后进入交战空域！” 雷达技术人员迅速向指挥车内汇报。 “总算来了。” 副师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即下令： “通知各单位进入防空准备，火力单元全部就位，协同空六师拦截来袭战机！” “是！” 命令传下，营级单位所配属的防空装备很快进入阵地。地面防空火力单独对付战斗机，效果终究有限；但若与空中的空六师相互配合，仍有机会给敌机造成威胁。 与此同时，空六师的战斗机编队也开始迎向敌方。 这回罗明志确实下了重注。 空八师派出的并非零星飞机，而是一个编制完整的战斗机中队。 看他们的进攻态势，显然是想一口气吃掉空六师保护的那支地面营级单位。 相比之下，空六师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只有一个六机编队，无论数量还是规模，都处在劣势。 不久之后，交战正式打响。 导弹拖着尾焰划过天空，爆炸声此起彼伏；地面防空火力也接连开火，试图为空六师分担压力。空域里一时间火光闪烁，战况变得异常激烈。 空八师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整体上也逐渐压住了空六师。 不过，他们接到的任务重点并非单纯击落对方战机，而是要不计代价地摧毁地面目标。 正因为空八师把主要攻击力量投向地面，空六师才没有立刻被彻底压垮，仍能在混战中坚持抵抗。 激战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双方都出现了战机损失。 空八师的一架战斗机突破了空六师的拦截，降低高度，朝地面目标俯冲过去。 就在它准备攻击时，地面防空导弹成功锁定了它，随即将其击中。 那架飞机在空中失去控制，最终被判定战损。 但在中弹之前，它已经完成了对地面部队的攻击。 地面车队和周边人员装备遭到重创，损失不轻。 交战并未因此停止。空八师继续顶着空六师的阻击向地面施压。 最终，他们付出了三架战机被击落的代价，成功摧毁了那支营级单位。 从演习结果来看，空八师完成了既定任务。 地面目标已经被消灭，空六师在刚才的交锋中也损失了一架战机，继续留在原地已没有必要。 若是再拖下去，空八师调整队形后继续追击，或者其他敌机赶来，情况只会更加不利。 于是，带队的中校果断下令撤离。 剩余的空六师战机迅速转向，离开交战空域，开始返航。 空八师中队虽然损失了三架飞机，但总算达成目标。 相比之下，空六师损失一架战机，地面护航部队则被彻底摧毁，表面上看，空八师付出的代价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不过，空六师已经撤走，空八师也没有继续追击。 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空战，战机需要返回补给和检修。 若是此时遇上空六师其他编队赶来支援，反而可能让他们陷入被动。 …… 合成旅，第一指挥部。 “报告，空八师已完成攻击，目标确认被摧毁！” 听到作战参谋的汇报，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众人脸上都带着振奋之色，空战这一回合，总算拿下了一个漂亮的开局。 那支由空六师护航的营级部队显然并不普通。 既然它能得到空六师的保护，Z师的指挥机构很可能就在其中。 如今目标被成功摧毁，众人难免认为这次行动已经取得关键进展。 罗明志很快下令： “让无人机靠近一些，仔细确认现场情况，看看指挥部是不是也在目标区域里。” “是！” 地面部队已经基本失去作战能力，无人机所受的威胁大幅降低。 罗明志这才允许操作人员降低飞行高度，进一步拍摄现场。 传回指挥部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终于，屏幕上出现了一辆车辆的舱门打开，一名大校从车内走了出来。 演习效果中，他的身上还冒着白烟，显然已经被判定“阵亡”。 “旅长，是大校！这次逮到条大鱼。” 作战参谋看到军衔，立刻兴奋地说道。 罗明志也认出了对方，神色里却多少带着遗憾。 “可惜不是老旅长，也不是Z师的政委，更不是参谋长。这个人是Z师副师长。” 若眼前这名大校就是苏铭，或者是Z师其他核心主官，那这次空袭的收获就远不止摧毁一个营级单位了。 一旁的中校参谋开口安慰道：“至少我们证明了一个判断：有空六师护航的地面队伍里，确实藏着重要人物。这一趟不算白费。” “说得对。”罗明志点点头，“这次算老旅长运气好，下一回未必还能躲过去。” 这场战斗验证了他之前的推断：Z师虽然把部队拆分成营级单位机动，但只要某支队伍得到空六师护航，里面就可能部署着指挥人员。 刚才被摧毁的队伍中，便有Z师副师长坐镇。 显然，Z师采取分散机动的同时，还安排了多套指挥梯队，以此降低主要指挥人员集中在同一地点的风险。 罗明志很快又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通知空八师，继续派战机搜索。只要发现空六师的行踪，就想办法查清它正在保护哪支地面部队。” “明白！” 接下来，他打算让空八师持续出动侦察力量。一旦捕捉到空六师，就继续针对其护航目标展开行动。 另一边，刚刚被判定“阵亡”的大校咳了几声。 身为Z师副师长，他身上正冒着白烟，呛得连连咳嗽，可神情并没有多少沮丧。 自己这边虽然被判出局，但空八师一次就损失了三架战机。 空八师的飞机又能经得住几轮这样的消耗？ 对整个Z师而言，他个人的“阵亡”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副师长，空八师这次可真够狠的，直接派出一个中队来打我们。看那架势，根本就是不惜代价也要把我们吃下去。”中校忍不住感叹。 大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如果我猜得没错，合成旅大概认定，只要有空六师保护，下面就一定藏着指挥部。” 这会儿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也都被判定出局，自然不必再顾忌什么。 “难道不是这样吗？”一旁同样已经“阵亡”的中校参谋反问道，“要是师长在某支队伍里，遇到这种情况，空六师肯定会赶来全力支援吧？” 大校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觉得师长会按常理出牌吗？” 中校参谋顿时一怔，像是突然把某些事情串联起来，随即吃惊地说道： “师长的胃口……不会比我们想的还大吧？” “现在明白了？”大校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不然，他怎么能坐上师长的位置？” 直到这一刻，大校才真正理解苏铭当初所说的“诱饵”是什么意思。 他们原先以为，师长是想借自己这支部队引来空八师的地面打击力量。 现在看来，目标或许根本不止如此。 苏铭盯上的，很可能是空八师本身。 借着对方全力投入攻击的机会，一口气削弱空八师，甚至夺取制空权。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大校从未想过，师长竟然敢把计划铺到这种程度。 可转念一想，苏铭一向以胆大、果决著称，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坐上Z师师长的位置，本就不是靠循规蹈矩得来的。 有胆量，才敢押下这么大的筹码。 有本事，才有机会赢下这场赌局。 第801章 陷阱！空八师中计！ 导演部内，刚刚结束的那场空战让在场的军官和参谋们看得兴致盎然。 合成旅指挥的空八师成功摧毁了Z师副师长带领的部队，这一结果很快引起了众人的热议。 “漂亮！罗明志这一步下得够果断。” “从空六师的行动轨迹反推Z师指挥部的位置，这思路确实清楚。” “Z师副师长都被打掉了，眼下这一局，Z师明显吃了亏。” “难怪能当合成旅的旅长，罗明志确实有本事，跟Z师交手还能抢到上风。” “接下来就看Z师怎么应对了。要是让罗明志继续掌握主动，他肯定会趁势扩大战果。” 众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低声交换看法。 谁也没想到，双方的电子战刚交锋不久，空中就爆发了如此激烈的碰撞。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罗明志抓住时机的能力相当出色。 通过追踪空六师的动向，判断Z师指挥部可能出现的位置，这一判断乍看大胆，细想却很有道理。 北方军区司令员看着眼前的战况，笑着对总参大佬说道：“首长，苏铭这小子这回恐怕是大意了，居然在罗明志这个徒弟手里吃了亏。” 总参大佬神色平静，反问道：“吃亏？照你对他的了解，苏铭会轻易做这种让自己吃亏的部署吗？里面的破绽，他难道看不出来？” 北方军区司令员怔了怔，随即问道：“您的意思是，他有意这么安排？” “是不是故意的，再往下看就清楚了。”总参大佬淡淡地说。 ....... Z师总指挥部。 作战参谋快步来到苏铭面前，汇报道：“报告，副师长已经阵亡。空八师损失三架战机，空六师损失一架。” 苏铭听完，脸上没有多少波澜，只简短地下令：“按原计划执行。通知参谋长，鱼已经上钩了。” “是！” 这场空战本就是苏铭为合成旅准备的圈套。 先前由副师长带队的那支车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类似的诱饵，他一共布置了三处，分别交给副师长、副参谋长和副政委带队。 只不过副师长的队伍最先被合成旅盯上，也最先遭到打击。 这一次，Z师总共只设置了三处指挥部。 更关键的是，三处指挥部所处的部队上空，都没有空六师护航。 让一支装甲部队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行动，对任何一位指挥员而言，都是一场不小的冒险。 倘若罗明志没有被诱导，而是命令空八师直接搜索地面目标、择机攻击，那么真正陷入被动的，反而会是苏铭他们。 好在苏铭足够了解罗明志。 面对Z师把部队分散开来的战术，罗明志绝不会只顾眼前的小目标。 他一定会盘算如何集中力量，找到最有价值的打击对象，将每一次出击的收益最大化。 事实证明，苏铭的判断没有错。 罗明志已经咬住了诱饵。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 空中，刚刚完成任务的空八师士气正盛。 战机依旧按照两机一组的编队行动，在空域中搜索空六师的踪迹。 “呼叫鹰6，我发现地面有Z师部队。” 僚机的报告传来后，领队飞行员立即问道：“鹰4，发现空六师了吗？” “没有发现。” “那就不必理会。地面那几支小队不值得我们浪费弹药。” “明白。” 两架空八师战机从苏铭所在的车队上方掠过，飞得毫不遮掩。 车队里的雷达早已捕捉到它们的信号，警报传开后，不少官兵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们很清楚，自己头顶没有空六师保护，身边也没有任何战斗机提供掩护，只有地面防空装备可以依靠。 而要用这些装备对付高速机动的战机，并不容易。 如果空八师此刻转向攻击，他们很可能会付出惨重代价。 所幸，那两架战机只是从上空经过，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 “慌什么？我说过，他们现在盯的不是我们。”苏铭神情镇定，丝毫没有因为敌机就在头顶而露出紧张。 身旁的一名中校仍心有余悸：“师长，刚才真是够险的。要是他们直接打过来，我们恐怕很难招架。” “我太了解罗明志了。”苏铭语气平淡，“他现在最想找的是我们的指挥部，而且他认定指挥部多半藏在有空六师掩护的队伍里。至于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还不值得他让空八师耗费弹药和油料。” 战机携带的弹药和燃油都有上限。 就算两架飞机眼下攻击地面车队，能够造成的损失也有限。 等弹药打空、燃油消耗到需要返航的程度，空八师还得抽出时间回去补给。 在罗明志看来，有限的力量要用在最关键的目标上，没必要为了几支看似普通的小队白白耽误时间。 中校忍不住感叹：“师长，这哪里只是空战，分明是在斗心思。” 苏铭看了他一眼：“战场上的较量，从来不只是拼装备。能看透对方怎么想，才能牵着他的行动走。多琢磨琢磨。” 与此同时，空八师不断侦察到的新情报，陆续传回了罗明志的指挥部。 “旅长，空八师目前发现三支部队上空有空六师战机护航。” 参谋在屏幕上标出了三个闪烁的蓝色光点。 每个光点上方都显示着飞机标识，代表相应地面部队得到了空中掩护。 一旁的中校看着屏幕问道：“旅长，看来这三支队伍里都可能藏着指挥部。我们先打哪一支？” 此时的情况已经相当明显。 Z师分散行动的营级单位里，唯独这三支部队有空六师护航。 大家同样都是营级规模，偏偏它们头顶有战机保护，足以说明这三支队伍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罗明志略作思索，吩咐道：“让空八师分别过去试探，看看空六师会把主要力量放在哪一处。” “明白。” 中校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先用几次试探性攻击逼出对方的反应，再借此判断苏铭究竟藏在哪支队伍里。 一旦空八师对某处发动攻击，Z师和空六师必然会提高警惕，及时调动兵力加强防护。 尤其在苏铭可能遇险的情况下，他们更会优先保护这位师长。 Z师如今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可罗明志心里清楚，只要苏铭还在，Z师就仍有机会和合成旅周旋。 若能成功斩首苏铭，Z师的指挥体系势必受到影响，合成旅取胜的把握也会大得多。 这正是罗明志不惜花心思寻找苏铭位置的原因。 命令下达后，空八师很快分出多支小队，朝几个疑似目标轮番试探。行动并非一味强攻：发现有机可乘，便短暂出手；对方防御严密，便迅速拉开距离。 相较之下，空八师掌握着更大的主动权，想进攻时可以选择时机，遇到不利也能及时撤离。 空六师却还要顾及地面部队，无法只为自身考虑。 几轮试探之后，空八师将各处的反应汇总上报。罗明志盯着传回来的战场信息，目光逐渐落在其中一个位置上。 “就是这里。”他抬起头，语气果断，“命令空八师全体出动，不惜代价，把这支部队打掉。” “是！” 此前多次试探中，空六师只有在这个单位遭受攻击时反应最为强烈，投入的战机也最多。 罗明志据此判断，这支营级部队里一定有重要人物。 而在整个Z师，最值得空六师如此保护的，无疑就是苏铭。 空八师一个中队的战机迅速集结，朝目标所在的地面部队飞去。 地面雷达车辆很快捕捉到了空中目标，警报声接连响起。 “警报！发现空八师战斗机中队！” 领队的一名上校脸色凝重，当即下令：“呼叫空六师支援！通知各单位进入战备状态，这次务必把空八师留下！” “是！” 罗明志并不知道，车队里那位带队主官只是上校。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支看起来不过营级规模的队伍，实际上的人员和装备安排，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车队附近部署着大量战术导弹和高射炮，整支队伍几乎把能用于对空作战的火力都集中在了一起。 空中，一架架战机从云层与地面之间穿过。 空六师调来的支援力量也及时赶到，参战战机数量迅速增加。 看得出来，空六师已经把不少力量都投入了这片空域，摆出了一副要在这里分出胜负的架势。 双方战机刚一接触，便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展开交战。 导弹接连出膛，战机在空中高速穿插。 飞行员不断进行战术机动，寻找锁定对手的机会；一道道航迹划过天空，空战一时间变得异常激烈。 空八师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代价摧毁地面目标。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顶住空六师的拦截，还必须突破对方防线，才有机会完成任务。 对空八师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压力极大的硬仗。 交火持续升级，空中不时传来战机被判定损失的消息。 随着双方不断投入力量，战损也在接连增加。 终于，空八师凭借一轮凶猛的冲击，硬是撕开了空六师的防线。 一架战机压低高度，朝着地面目标高速俯冲而去，准备展开攻击。 座舱里，飞行员看着下方的目标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只要成功发射导弹，摧毁地面目标，他们就能完成任务，随后撤出战场。 然而，战机距离地面部队越来越近时，地面上突然爆发出密集的火力。 咻！咻！咻！ 一道道火舌直冲空中，速度极快，火力网更是密不透风。 飞行员猛地拉起机头，试图摆脱攻击，可还是有两枚地对空导弹命中了战机。 座舱内的火控警报从先前就没有停过。 此刻，飞行员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判定战机受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无奈地操纵飞机脱离交战空域，准备返航。 地面部队忽然展现出的强大防空火力，让空八师猝不及防。 一支营级队伍怎么会拥有如此规模的对空力量？ 这哪里像一个营的配置，简直像是把整支师级部队的防空火力都集中到了这里，专门等着他们撞上来。 空六师也趁着这一机会，在地面防空部队的配合下展开更猛烈的反击。 战局几乎是在转眼间发生变化。 空八师的战损不断攀升，一架接一架战机遭到判定损失。 双方的战损差距迅速拉开，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空八师很可能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带队的空军大校望着地面那片异常密集的防空火力，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该死，这是陷阱！” 一支普通的营级部队，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防空配置。 况且，若那真是苏铭的指挥部，即便空六师倾尽力量前来支援，空八师也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损失过半。 眼前这支队伍，倒像是专门为防空作战编成的部队，只等着空八师前来攻击。 合成旅指挥部内，参谋急匆匆地向罗明志报告：“旅长，空八师传来消息，他们遭到埋伏，目前战机已经损失过半！” 听到这个消息，罗明志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我们中计了！” 他迅速下令：“通知空八师立即撤退，尽可能保存剩余力量！” “是！” 直到此刻，罗明志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判断很可能正是苏铭故意引导的结果。 即便被攻击的部队里真的有指挥部，也不可能配备如此反常的防空火力。 再加上空八师的战损在短时间内急速扩大，足以说明他们已经闯进了对方预设的圈套。 撤退命令下得并不算晚，可战场形势已经不允许空八师轻松脱身。 空六师和早已埋伏在地面的防空部队，当然不会眼看着空八师转身离开。 空六师迅速组织兵力追击，打算趁着对手陷入混乱，将优势继续扩大。 对手越是急着脱离战场，追击就越不会停下。 这场空战的主动权，已经悄然易手。 第802章 龙20参战！简直是降维打击！ 趁着空八师陷入混乱，空六师立刻集结剩余力量，向正在撤退的敌机发起追击。 这次空八师中了圈套，损失十分惨重，参战力量折损过半。 相比之下，空六师的损失大约只有两三成。 此消彼长之下，空八师已经很难再与空六师正面抗衡，只能一边抵挡追击，一边仓促撤离。 空中，先前气势汹汹的空八师，此刻退得狼狈不堪。 咻！咻！咻！ 空六师的战机紧追不舍，一枚枚空对空导弹从后方袭来。 空八师的飞行员只得释放干扰弹，同时操纵战机不断爬升、转向，试图摆脱身后的锁定。 “鹰6、鹰6，我被咬住了！” “有办法摆脱吗？” “没机会了！干扰弹已经打完，雷达也锁定了我。你先走，我来当诱饵，替你争取时间！” “明白！” 一架空八师战机被三架空六师战机牢牢锁定，周围几乎没有能够脱身的空隙。 眼看自己难以逃脱，飞行员决定留下来吸引敌机注意，为其他战友创造撤退的机会。 轰！轰！轰！ 很快，这架战机冒出白烟，导演部判定其战损。 三架空六师战机成功击中目标，没有停留，继续朝剩余的空八师战机追去。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逆转，看得导演部里的军官和参谋们目瞪口呆。 短暂的安静过后，整个导演部顿时热闹起来。 “厉害啊！Z师竟然早早设下了陷阱！” “空八师这回是自己往坑里跳，苏铭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把指挥部放在没有空中掩护的车队里，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罗明志不按他的想法来，直接让空八师自由攻击怎么办？” “这招真是让人想不到，算是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都被苏铭这次大胆的部署震住了。 北方军区司令员也忍不住感慨： “首长，Z师这套打法实在够大胆。拿指挥部的位置来赌制空权，倘若罗明志没有上当，他们难道就不担心后果吗？” 总参大佬沉声回应：“苏铭一向敢于冒险，而且很擅长判断对手的心思。现在空战打成这样，双方的制空权已经发生变化，主动权大半落到了Z师手里。” “的确。”一名上将点了点头，“制空权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后面的战局就会完全不同。” 现代战争中，制空权往往能左右地面部队的行动。 如今空六师已经抢得上风，合成旅空军对Z师的威胁自然大幅下降。 更何况，Z师采用的是分散机动的方式，地面部队并没有集中成容易遭受打击的大目标。 失去空中优势后，合成旅想要再对这些部队实施有效攻击，难度只会更高。 不过，苏铭把指挥部安排在没有空军护航的队伍里，也确实是在冒险。 若罗明志没有被诱导，转而命令空八师攻击地面目标，那么空八师还真有可能误打误撞，碰上苏铭所在的车队。 真到了那一步，吃亏的就会是Z师。 只能说，苏铭对罗明志的了解已经到了相当深入的程度。 这位曾经的老领导，几乎把罗明志的判断方式和行事习惯都摸透了。 ....... 合成旅第一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谁也没想到，战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急转直下。 原本双方尚能维持的空中平衡，如今已经被打破，合成旅失去了制空权上的主动。 空八师虽然甩开了空六师的追击，但撤退过程中仍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阶段，空六师还能投入战斗的力量只剩下约四成，而空八师则保有至少七成战力。 纸面上看，合成旅空军似乎仍有优势，可双方之间三成左右的差距，已经足以明显影响后续行动。 一旁的中校参谋脸色难看：“旅长，老旅长这手够阴的，咱们被他设套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苏铭先前的部署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圈套。 罗明志沉默片刻，随后自责道：“是我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我以为这次考虑得够周全，没想到老旅长早就看穿了我的打算。连我能想到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原以为自己判断得更加谨慎，苏铭却在周密部署中露出了一处疏漏。 现在回头看，他不过是被苏铭牵着走了一步，最终亲手把空八师送进了陷阱。 这一战不仅让空八师遭受重创，也打破了原本的制空权格局。 中校追问道：“旅长，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Z师各支部队向我们靠拢吧？” 失去空中主动权后，合成旅一下子陷入被动。 过去由他们选择何时交战、何时进攻，如今却要担心空八师剩下的战机会不会遭到空六师进一步围剿。 若空八师再有损失，合成旅的空中力量就更难支撑后续作战。 罗明志缓缓说道：“看来，只能动用那张底牌了。” 中校一怔：“底牌？旅长，咱们还有什么办法能补上空军方面的差距？” 罗明志抬头看向他，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通知空八师，让两架‘龙20’参战。同时，把申请报告送交导演部。” “‘龙20’？”中校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次演习允许我们动用‘龙20’吗？” 他对这种新型战机并不陌生。 “龙20”是目前最先进的五代机之一，性能远超普通战机。 若由经验相当的飞行员驾驶，“龙20”甚至有能力同时压制多架常规战机。 它的材料、航电系统和综合性能都经过了全面升级，和上一代战机相比，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差别。 “演习开始前，上级就给了我们这个权限。”罗明志解释道，“原本我不打算用。现在看来，不动用它们不行了。” 演习开始之前，上级已经明确告知合成旅，可以在本次演习中投入两架“龙20”。 这既是对新型装备的检验，也能进一步提升演习强度。 但罗明志一直没有动用这项权限。 在他看来，合成旅的装备本就强于Z师，如果再让两架“龙20”加入战斗，就像是额外给合成旅增加优势。 若不是对合成旅缺乏信心，上级何必如此安排？ 罗明志原本想凭合成旅现有的实力证明自己，可如今战局不利，他已经没有继续保留底牌的余地。 如果不能重新夺回制空权，后续战斗只会越来越难打。 尤其是在平原地带，合成旅要面对的可是野战军第一重装师。 这样的对手本就不好对付，何况指挥他们的还是苏铭。 想到这一点，罗明志心里也不免发沉。 既然上级给了权限，现在就到了动用它的时候。 ....... 没过多久，导演部便收到了合成旅的报告：申请派出两架“龙20”参战。 消息传开后，导演部再次哗然。 不少军官和参谋此前并不知道，合成旅手里还有这样的底牌。 “什么？两架‘龙20’？” “合成旅这装备也太强了吧，Z师那边可没有同等级的战机。” “这也太不公平了，一架‘龙20’都足以改变空战局面，更何况是两架！” “这不是拿五代机压制普通战机吗？难道不算违规？” 许多人的目光转向总参大佬，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在众人的注视下，总参大佬平静开口：“同意两架‘龙20’参战。” 听到他的表态，原本还有意见的人也安静下来。 显然，这项安排早已获得上级认可。 既然总参大佬同意，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再反对。 从演习效果来看，“龙20”的加入无疑会让Z师面临更大的压力，但也会使后续空战更加精彩。 ....... 空八师基地。 “是，明白！” 接到命令后，空八师师长立即下达指令，安排两架“龙20”加入作战序列，与空八师剩余战机协同执行任务。 机库大门缓缓打开。 地勤人员引导着两架战机驶出，机身线条凌厉，气势十足，吸引了基地里所有人的目光。 “这外形真漂亮！” “这下总算能把场子找回来了！” “五代机啊，真想亲自上去飞一次。” “空六师这回要头疼了，两架‘龙20’一起上，哪还有他们的优势？” 留在基地的空八师飞行员看着这两架新型战机，眼里满是羡慕。 “龙20”目前还没有大规模列装，数量有限，造价也高。 能驾驶它的飞行员，更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王牌。 并不是每一个优秀飞行员，都有机会驾驶这种战机。 更重要的是，“龙20”的作战性能相当惊人。 此前进行的多轮数据测试和模拟中，它都表现出远超常规战机的优势。 面对上一代战机时，性能差距尤其明显。 两架“龙20”的加入，足以弥补空八师在数量和战力上的不足。 轰！轰！轰！ 引擎发出低沉而强劲的轰鸣，声音传遍整个机场。 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两架“龙20”先后滑上跑道，随后一前一后加速起飞，迅速爬升，最终消失在远处的空域中。 它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合成旅失去的优势重新夺回来。 仅仅出动两架“龙20”，就足以看出合成旅对它们的信心。 空八师认为，即便剩余力量不足，两架新型战机也能改变空战局势，甚至击退目前占据优势的空六师。 两架战机朝着空六师的方向高速飞去。 ....... 与此同时，Z师第二指挥部所在的车队上空，忽然掠过两道身影。 轰！ 战机贴着低空高速飞行，巨大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 Z师官兵纷纷抬头望去。 “怎么回事？空八师还没打够？” “看这架势，是准备回来找场子？” “就两架飞机，也敢往这边来？怕不是送上门的。” “等等，那好像不是普通战机。” “那是什么型号？” 指挥车内，负责雷达监控的技术人员盯着屏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报告，侦测到两架空八师战机.......型号显示为‘龙20’！” “什么？”Z师正委猛地看向他，“你确定是‘龙20’？” “确定，正委，是两架。” 技术人员再次确认了雷达数据。信号并没有出错，朝他们飞来的正是两架“龙”。 正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下麻烦了。‘龙20’对普通战机的优势太明显，这可不是一般的力量差距。” 两架“龙20”一旦投入空战，原本由空六师建立起来的制空优势，很可能迅速消失。 甚至，空八师还可能借此反过来夺回制空权。 一旁的中校气愤地说道：“空八师这不是耍赖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局面扳回来，他们现在直接派‘龙20’上场，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以为这种战机是空八师想派就能派的吗？”正委看了他一眼，“这肯定是合成旅的决定。” “就算是合成旅，也不能这么打吧？” “合成旅既然做了决定，上级必然已经同意。我们现在去导演部争论，也改变不了什么。难道你还想中止演习？” 中校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气：“两架‘龙20’啊，看来上面真是看得起我们Z师。” “立刻联系师长。”正委转头吩咐通讯兵。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够独自决定的了。无论如何，都得尽快把情况报告给苏铭。 他虽然不是空军出身，却很清楚“龙20”的性能意味着什么。 两架“龙20”加入战局，对空六师而言，几乎是一场降维打击！ 第803章 对付合成旅，有什么难度吗？ 龙20的加入，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便给Z师官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可是龙20，国内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斗机，定位上完全是对标鹰酱顶尖战机的存在。无论再怎么漂亮的外交辞令，再怎么委婉的对外表态，都不如让这款战机真正升空来得直接。 这就是装备本身带来的威慑力。 随着空八师派出两架龙20加入战局，原本已经逐渐倾向Z师一方的空中力量平衡，再一次被强行打破。 而且这一次，天平明显朝着合成旅方向倾斜。 Z师政委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耽搁，第一时间便联系了苏铭，将龙20参战的消息详细汇报了上去。 此时此刻，苏铭正带着指挥部人员坐镇前线。 听完汇报之后，他的反应却出奇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 “师长，您知道？” Z师政委明显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长居然早就知道空八师会派出龙20参战。 “演习开始之前，军区就已经提前和我沟通过了，这件事是经过我同意的。”苏铭语气平淡地说道。 ....... 时间回到苏铭带队返回师部驻地的那一天。 苏铭刚刚回到师部没多久，军区司令员便亲自来到了Z师，并且直接找到了他。 “司令员好！” 见到上将亲自到来，苏铭立即立正敬礼。 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不明白司令员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 “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司令员笑呵呵地说道。 “司令员有什么安排，直接说就行了。”苏铭笑着回应。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司令员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你们Z师要和合成旅进行演习，我打算给你们增加一点难度，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增加难度？” 苏铭眉头轻轻一挑，随即笑着反问道： “对付合成旅，有什么难度吗？” 这句话说得相当狂妄。 司令员听完之后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骂起来。 “也就是你小子，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出这番话，司令员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吹牛，甚至是在过度自信。 可放在苏铭身上，司令员却一点都不觉得夸张。 毕竟，合成旅本来就是苏铭一手组建起来的。 论起对合成旅的了解，在整个军区乃至整个部队里，只怕都没有谁能比得上他这个创始人。 让苏铭去对付合成旅，简直就像让熟悉棋盘的人去破解自己的棋局一样。 “正因为你这么有信心，我才觉得更应该给你增加一点压力。”司令员缓缓说道，“总参那边准备检验一下龙20的实战表现，所以打算在这次演习中派出两架龙20。” 说到这里，司令员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铭的反应。 “这两架龙20由空八师统一指挥，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演习中，你们Z师很可能会遭遇龙20的直接打击。对此，你有没有意见？” 龙20虽然已经正式制造出来，并且完成了多轮性能测试，但此前还从来没有在任何演习中真正投入使用。 纸面数据再漂亮，模拟训练再逼真，也终究不能完全代替实战环境。 所以，总参便想借助这一次Z师与合成旅的演习对抗，测试龙20在复杂战场环境下的实际表现。 看看这款五代机，究竟能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以一敌十。 “我没意见。”苏铭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点头，“能够成为龙20的首个演习对手，是我们的荣幸。” 龙10与龙20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 苏铭当然知道，两架龙20一旦加入战场，必然会给Z师造成巨大压力。 但在他看来，先进装备虽然重要，却不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唯一因素。 仅仅两架先进战斗机，就想彻底扭转整个战局？ 那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当年先辈们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连像样的空中掩护都没有，不照样把鹰酱打得狼狈不堪？ 因此，在苏铭眼里，装备优势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既然你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司令员点头说道，“稍后我会把消息通知空八师。记住，这次演习一定要把应有的效果打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所以，当苏铭听到政委汇报空八师已经派出两架龙20后，内心没有产生丝毫惊讶。 此前，空八师的空中力量已经被他设计的陷阱重创，双方在制空权方面的差距早已被彻底抹平，甚至已经开始向Z师倾斜。 都打到这种程度了，如果罗明志还不把龙20派出来，苏铭反倒会觉得奇怪。 现在龙20正式参战，他不仅不意外，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师长，如今空八师有两架龙20加入战斗，我们这边应该怎么应对？”Z师政委小心问道。 听到这里，他心里其实已经松了一口气。 既然师长提前知道龙20会参战，而且现在表现得如此镇定，那就说明师长心里肯定早有准备。 只要苏铭不慌，他这个政委就算急得团团转也没有任何意义。 “通知空六师，让他们先打。”苏铭想了想，说道，“后续情况，等打完之后再看。” “就……这样？” Z师政委直接愣住了。 “不然呢？”苏铭反问。 “师长，这可是龙20啊！”政委忍不住强调道，“龙20！整整两架龙20！” 他一连重复了三遍，生怕苏铭没有听清。 “我知道是龙20。”苏铭摆了摆手，“先让空六师试试。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把龙20放在眼里。” “好吧。” 看苏铭态度坚决，Z师政委也知道自己再劝下去没有意义，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说空六师不把龙20放在眼里，这种话听起来实在有些不现实。 如果空六师师长现在就在这里，恐怕会当场跳起来骂人。 他们怎么可能不把龙20放在心上？ 那可是龙20！ 别说两架，就是能够让他们摸一摸、试飞一次，空六师上下恐怕都得高兴好几天。 虽然同属于空军师，但各个空军师之间的装备水平，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空军部队里，同样有王牌师与普通师之分。 就拿空八师和空六师来说，二者由于驻地位置不同，所承担的任务强度也完全不同。 空八师所在区域，经常会遭遇紧急空情，平时遇到的特殊情况要比空六师多出数倍。 甚至在日常训练中，他们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突发空情演练。 任务越重，对装备和人员的要求自然也越高。 因此，每当军队列装新型号战斗机时，空八师往往都是优先换装的单位。 等空八师完成换装之后，其他空军单位才有机会接收他们淘汰下来的旧型号战机。 这就是现实。 空八师，是货真价实的王牌空军师。 而空六师虽然同样具备强大战斗力，却连一架龙20都没有装备。 若不是空八师此前中了苏铭的圈套，导致空中编队损失惨重，空六师又怎么可能在正面交锋中如此轻易地压制空八师？ 第804章 为“拉杆师”正名！ 另一边。 空六师基地内。 收到Z师传来的最新情报后，空六师师长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空六师各个单位的主官全部到齐，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各位，刚刚收到Z师的侦察情报。”空六师大校师长坐在主位上，沉声说道，“空八师已经派出两架龙20，目前正在向我们基地方向赶来。”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什么？ 龙20？ 空八师竟然把龙20派出来了？ 在场众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龙20啊！ 空八师把两架龙20派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直奔他们空六师基地而来。 难道对方打算凭两架龙20，挑战整个空六师不成？ “师长，这次演习之前可没说过会有龙20参战啊！” 一名空六师王牌团团长忍不住开口。 以往参加演习时，出动什么型号的战机、可以投入多少架次，通常都会提前沟通清楚。 可这一次，空八师突然把龙20投入战场，事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让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Z师那边已经说明了。”大校师长缓缓说道，“演习开始之前，上级就已经向苏铭师长通报过此事，而且苏师长本人同意了。” “苏师长同意，那也不代表我们同意啊！” “就是，哪有这么玩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们能出动龙20，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架？哪怕只给一架也行啊！” “龙20啊，我做梦都想亲自开一次！”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不满的声音。 在空六师众人看来，凭什么空八师能够使用龙20，他们就不行？ 难道就因为空八师是王牌师？ 还是因为空八师装备了龙20？ 这也太不公平了。 好歹也应该给他们空六师配上一架，让他们过过手瘾啊！ “现在争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大校师长脸色一沉，打断了众人的抱怨。 “我把你们叫过来，是让你们商量如何应对龙20，不是让你们讨论这件事公不公平。” 龙20已经来了，而且还是两架。 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空六师剩余的战斗机编队，究竟有没有能力与其正面交战。 “师长，我研究过龙20的性能数据，也看过相关战斗模拟。”空六师参谋长脸色难看地说道，“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一架龙20在正常情况下，完全有能力压制甚至击落十架龙10。现在一下子来了两架，凭我们空六师剩余的力量，理想状态下也只能勉强应付。”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胆小，更不是一个空军师被两架战斗机吓破了胆。 实在是龙20的性能太过惊人。 这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机体表面覆盖着特殊隐身材料，能够大幅降低雷达反射信号。 双方一旦交战，己方雷达甚至无法及时发现龙20的位置。 连目标都锁定不了，又谈什么发射导弹将它击落？ 那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龙20的性能确实非常优秀。”大校师长沉声说道，“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这里是我们的防区，是我们的主场，而且我们在数量上占优。” 他很快下达了作战要求： “通知塔台，让雷达系统全功率运行，尽可能扩大搜索范围。同时通知各战斗机编队，尽量在基地附近作战，不要把战场拉得太远。” 大校师长的判断很明确。 空八师派出两架龙20，显然不只是为了打击Z师地面部队，更重要的是想借这个机会测试龙20的实战能力。 如果只是前往其他空域进行单方面攻击，龙20很可能会赢得太轻松，根本无法达到检验性能的目的。 所以，他们才会直接把战场选在空六师基地附近。 表面上看，这像是一种挑衅。 可实际上，同样也是空八师对龙20性能的绝对自信。 在空八师的人看来，两架龙20完全有能力深入空六师的防区，并且在对方主场与其交战。 “师长，如果我们坚持在附近作战，龙20会按照我们的节奏来吗？”有人提出疑问。 “他们会的。”大校师长肯定地说道。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在空八师眼里，我们的龙10编队还没有资格成为龙20的真正对手。” “他们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和我们交战，就是不想让战斗结束得太快。” 这番话说得很刺耳，也很打击士气。 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师长说的是事实。 他们不愿承认，却无法否认。 “师长，他们未免太狂了！” 空六师王牌团上校团长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 “龙20又怎么样？难道有了龙20，就能把我们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和他们拼了！” “说得对，咱们也不是软柿子！” “不就是两架龙20吗？咱们可以采用车轮战，耗也要把他们耗下来！” “空八师主动把龙20派出来，其实就已经说明他们心里没底。就算最后我们输了，上级领导也不会怪我们。” “对，和他们干到底！” 一时间，会议室内群情激昂。 在场的都是空军军官，是从无数次训练和考核中脱颖而出的飞行员。他们年轻、骄傲，也有属于自己的血性。 谁都可以接受战败，但没有人愿意在还没交手之前就认输，更无法忍受被对手如此轻视。 看着众人的反应，大校师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看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斗志，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一次，我亲自驾驶一架龙10出战。” “咱们就用空六师最擅长的战术，让空八师和上级领导都看清楚，咱们空六师绝不是只会拉杆的废物！” “好，和他们拼了！” “让空八师看看咱们的本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众人纷纷响应，气势瞬间达到了顶点。 众所周知，空军部队的待遇向来不错，不仅有专门的空军灶，伙食标准也比普通部队高出不少。 而战斗机飞行员的津贴，同样比常规单位的官兵更加丰厚。 其中最有特色的，便是所谓的“拉杆费”。 飞行员驾驶战斗机升空训练，每飞行一个小时，便能获得相应补贴。不同型号的战斗机、不同飞行资历的飞行员，所对应的标准也各不相同。 空六师的飞行员，向来特别热衷于飞行训练。 倒不是他们没有追求，而是其中不少人家庭条件普通，平日里就指望着这些津贴改善生活、补贴家用。 所以每当听说有飞行任务，空六师的飞行员总是冲在最前面。 久而久之，空六师便有了一个外号。 拉杆师。 这个称呼最初多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可在空六师官兵心里，却逐渐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荣誉。 如今，空六师师长亲自下场，准备驾驶龙10迎战龙20。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即便装备存在差距，空六师也绝不是任人轻视的对象。 麻雀单独面对老鹰，确实很难占到便宜。 但当麻雀的数量足够多时，数量同样能够引发质变。 这一战，空六师要为“拉杆师”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