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卖掉铁饭碗,带全家投奔竹马军官》 第1章 契约血玉空间 “新月,你就从了我吧! 反正咱俩以后是两口子。 我何不早些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呢?” 楼新月的花衬衫被歘啦一下扯开了。 带着这年代特有廉价塑料感的纽扣崩得满地都是。 林嘉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疯狂将楼新月压在自己身下。 当然。 林嘉南势在必得的。 是楼新月脖颈之中佩戴着的那块特别的古朴血玉。 而不是楼新月这个空有美貌但满脑子稻草的蠢货。 只要把血玉给了婉婉。 她就愿意背刺闺蜜一回,和自己在一起了。 ···· 但这次。 楼新月开了上帝视角。 要是原主的话。 肯定就要被林嘉南自称她丈夫这句话哄得找不到北了。 可惜了! 现在被林嘉南压在身下的。 是来自23世纪的六十岁老太楼新月。 她的眼神里不再带着迟暮的浑浊。 一抹精光从少女的眼尾闪过。 娘的! 看个脑残把自己给气死的读者。 大概只有楼新月一个人了吧! 只因书中的炮灰白眼狼和楼新月同名同姓。 所以她就入戏太深了。 原主这个自私白眼狼。 坑了真心疼爱她的家人不说。 不到两年而已。 就看着楼家人死的死伤的伤。 蠢原主还把祖传血玉空间丢了。 最后沦为渣男贱女的移动血包。 才三十多岁就被折磨得上吊自杀。 老太楼新月发现自己被气死后。 竟然穿书到了原主遗失血玉空间的关键节点。 好好好,老天也算有眼了。 老娘见过的套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岂能让你一个一辈子吃女人软饭的臭虫给拿捏了? 林嘉南现在正专心掐着楼新月的脖子,试图将她脖颈中的血玉扯下来。 沈婉特别喜欢楼新月的这枚血玉。 所以今儿个林嘉南说什么也要把血玉搞到手不可。 林嘉南也就没有注意到。 身下这个以往见了他满眼爱意的女人。 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其实之前林嘉南找楼新月讨要过她这枚血玉的。 但家里人交代过楼新月这是家传至宝,而且楼新月也非常喜欢血玉。 这才没叫渣男得逞哄骗了去。 所以今天林嘉南把楼新月约到他宿舍来,目的就是牺牲自己色相来偷取宝玉了。 因为楼家就快要被下放了,林嘉南等不下去。 他背后的沈婉更等不下去。 也真难为了林嘉南。 为了做戏做全套。 时不时用另一只手摸一摸楼新月小巧的耳垂,和她锁骨下那两团柔软的浑圆。 就是为了让女人沉沦。 但是楼新月却无动于衷。 老奶她不但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在知道林嘉南并不会真的和她有夫妻之实后。 楼新月就开始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了。 啧,技术真是比她现代那两任早死的丈夫们差远了! 楼新月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心里评价道。 丝毫不顾及到她现在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黄花大闺女。 就在林嘉南那脏手要碰到楼新月的项链时。 楼新月动了。 “好痒啊,哈哈!” 表面上是挣扎害羞和躲避。 实则楼新月早就盯住了林嘉南那管高耸的鼻梁了。 狠狠一拳上去,男人瞬间就激灵了。 整个人从床上缩了下去,跌坐在地。 “嗷~” 楼新月眼里哪里还有心疼和迷恋。 也该叫这吃软饭的东西瞧瞧,女人醒悟后绝情的力量了。 “楼新月你···” 林嘉南真的要疯了。 少女娇嗔的语气在林嘉南头顶响起。 “刚才还叫我小甜心,这么会儿就连名带姓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谁叫你压疼我那里了···” 欲言又止的暧昧最为致命。 林嘉南也不自觉想到了某些画面,鼻血飚得更厉害了。 既然让她穿书了。 楼新月肯定是要连本带利把她气死的那份乳腺通一通的。 “呀!嘉南。 你脸上好多血,快去处理一下啊!” 就算再怎么嫌弃楼新月。 林嘉南也不愿意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的。 看着楼新月的衣服被自己毁了跑不掉,还以为这蠢货是真的担心自己。 林嘉南什么也没说。 一只手捂鼻,另一只手端着脸盆,放心地出去了。 洗脸池都在宿舍一楼的侧墙那附近。 趁着这个功夫,楼新月直接起身在这个简单的宿舍里翻找起来。 找林嘉南和沈婉那个贱人调情的、还有她们谋划自己家传血玉的信件。 另一个就是原主这两年给林嘉南的各类票据和钱,手表以及钢笔。 幸好林嘉南这个软饭男,为了在沈婉面前表忠心,从来不用楼新月的东西。 只在夜里,点着油灯仔细拿出这些楼新月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仔细擦拭。 像是在欣赏自己征服女人的魅力有多大一样。 开了上帝视角的楼新月很快就找到了衣柜最下面带锁的木箱。 在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后。 楼新月满意地笑了。 她直接狠心,咬破手指。 将自己的血滴在血玉上面。 神奇的是。 血玉立马将血珠吸收了,整个房间闪过一抹白光。 这还是多亏提前看了书。 得知沈婉拿到血玉第三个月就意外契约了血玉空间。 楼新月都要被原主蠢哭了。 自己的东西还能便宜别人捡漏。 世上可能就只有楼新月这独一份了。 下一秒。 楼新月的手微微触碰。 林嘉南的全部家当,外加各种证件就全部消失在这一方空间内。 不得不说,这块血玉确实是件难得的宝物。 也怪原主。 每次都在沈婉面前炫耀。 楼家百年来最珍贵的宝贝就戴在她的身上。 殊不知。 一个人的嫉妒心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沈婉听着原主这个蠢货一遍遍在她面前说着自己在家里有多受宠。 那肯定是受不了的。 所以这次楼家要被下放到北方严寒的农场,也有沈婉的手笔。 楼新月眼里闪过一丝利芒。 等着吧! 她会一个个来清算的。 留给楼新月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她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没有忘记趴在床边把衬衫上的七个纽扣找到。 楼新月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这个注重男女大防的年代。 楼新月天还没亮应邀来林嘉南宿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只有浸猪笼的下场。 现在得赶紧离开,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工作卖掉。 楼新月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2章 卖掉火柴厂工作 林嘉南回来的时候。 楼新月正捂着胸口的衣服坐在床边等着。 林嘉南心里嗤笑一声。 嘴上却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温柔小意。 “新月,瞧你害羞的。 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 你到底怎么想的?” 渣男林不说这事还好。 一提起这件事情。 楼新月就想先站起来给她自己一巴掌。 再给林嘉南和沈婉一人十巴掌。 之前林嘉南哄着楼新月,要她把工作白白送给沈婉。 说什么他心里没底。 想试试楼新月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而且。 林嘉南承诺结婚以后让她在家里享福。 赚钱养家的事情都靠他。 还说什么不想楼新月在外面抛头露面。 被别的男人发现她的美··· 呸。 哪个傻女人要是相信一个男人说要养她的话。 那都是蠢得没边了。 可惜,原主就信了。 明明家里两个嫂子都还没找到活干呢! 要顶替工作也该是楼家人来。 她沈婉算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楼新月刚才想给自己也来一巴掌。 之前手伸不进书里的那种无力感谁懂啊。 因为原主真中了林嘉南的邪,把火柴厂的会计工作白给了沈婉。 不过书里说了。 火柴厂要不了两年就要倒闭了。 随着后面农村通电还有手电筒等生活电器的普及。 火柴退入历史潮流中也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 楼新月这个工作要卖,不是她一时兴起。 而且她们全家人都在京市待不下去了。 没有必要死守着这份工作。 想到这里,楼新月冷笑一声。 渣男贱女你们就好好等着工作自己送上门来吧! “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 谁叫你猴急···” 楼新月说到一半就闭了嘴。 让渣男林自己去想入非非。 林嘉南眼神一亮。 再一看楼新月脖颈里已经没有血玉了。 林嘉南还抱着侥幸心理。 是不是刚才拉扯中,血玉掉到他床上了? 殊不知楼新月在绑定了空间之后。 就直接把血玉取下来,用手绢包好送到空间里去了。 省得怕贼惦记她东西。 所以。 林嘉南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让楼新月赶紧滚。 “工作的事情可以交接了吗? 你直接报婉婉的名字··· 什么时候办好了,我就去你家提亲。 新月,你知道的。 我有些等不及了。” 楼新月心里将林嘉南骂个狗血淋头。 冷笑一声。 表面上却摇摇头。 “我还要去找主任填表呢! 今天能不能办完还不好说。” 楼新月的话让林嘉南心头越发高兴了。 他就说楼新月这个蠢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出不了差错的。 偏偏沈婉那边还一直催促。 “那你快···” 林嘉南又怕操之过急,让楼新月发现端倪。 又紧急住嘴了。 “你快点把我给你打的那件白毛衣拿出来,我稍微遮一下。 一会儿大家看到了,你让我怎么做人呐?” 楼新月假装羞涩抱怨。 林嘉南没有想太多。 直接打开衣柜去找。 丝毫没有发现最底层他自己的家当已经全部没有了。 加之这会儿楼新月又是空着手出的他家。 所以后面林嘉南怀疑宿舍进了贼都没怀疑到楼新月身上。 取出来那件林嘉南一次都没穿过的毛衣。 楼新月毫不客气地套了上去。 “行了,我先走! 你和婉婉等我好消息吧!” 林嘉南把楼新月送到楼道口。 然后才返身回去找血玉。 结果让他失望了。 就差把木床丁是丁卯是卯的拆卸下来看了,都没有找到血玉。 难不成还在楼新月身上? 看来得重新再找机会了。 林嘉南泄气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趁着天还没亮。 楼新月一边做贼一样离开红星小学宿舍楼。 一边好好捋顺了她接下来的任务线。 既然老天重新给了她一副年轻健康的身体。 那她就要好好活着,也为原主那个白眼狼赎罪。 三天后。 楼家全家就要面临被下放的结局了。 之前因为原主把工作白给了沈婉,父母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楼新月都不愿意拿出一分钱来。 帮三个哥哥打点一下。 气得老爷子直接登报和楼新月断绝关系了。 所以原主才逃过一劫! 可就算是没有和家人一起被下放。 留在城里那十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楼家十来口人。 受了打击又没办法好好生活,大大小小两三年内就接连去了。 楼新月越想心里越沉闷。 楼新月快步朝着火柴厂而去。 就算是她这个一百多年后的现代人来了。 她也不会选择花钱帮家里人打点。 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那钱花了,也是肉包子打狗。 这一次,她要摆脱白眼狼这个外号。 带领全家走一条别的生路。 “你要把工作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因为她是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高中生。 所以有文化的人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的。 “我确定! 麻烦张主任尽快帮我问一下消息吧。 会计这工作轻松体面。 一千块钱买断,我估计还是有人愿意要的。 我等这钱有急用。” 张敏笑了笑。 “厂会计这个活可是个香饽饽。 一千块钱虽说有些多,但问题不大。 我现在就能先给你钱。 你把工作流转手续办一下就行。” 楼新月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只要拿到钱,那工作随张敏怎么处理。 “可以,那就麻烦张主任了。” 张敏作为火柴厂招工办主任,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 再加上家里小姑子考高中考了两年都没上去。 家里正要给她想法子找工作呢! 楼新月又自己撞了上来。 办完手续后。 张敏那边直接翘班带着楼新月离开火柴厂。 去三条街外的银行取了钱。 楼新月把钱点过一遍,顺手放到空间里了。 然后去街头国营饭店买了十几个大肉包。 就准备回家了。 楼家从末朝开始就当上了皇家御医。 本应该延续家族荣光却遇上了内忧外患的动荡局势。 楼家后人好不容易苟延残喘躲到了今日。 却因为某些人除四旧的一刀切手段而变成了过街老鼠。 学中医就该死吗? 不! 因为现在的楼新月也是医学世家出身的。 华国人沿用了几千年的医疗体系就是最牛的。 所以。 楼新月下定决心要保全楼家人,保全中医这巍巍瑰宝。 第3章 小贱人工作卖了,她手里还有钱! 楼家人独占了一方四合院。 平时已经很引周围家属院那些人的不满了。 谁都盼着楼家人赶紧倒霉。 楼新月叹了口气,推开家里的大门。 刚走进院子,一个茶杯就朝着楼新月砸了过来。 “孽女,我再问一遍。 你到底拿不拿钱出来替你大哥打点?” 楼明德真的没有办法了。 早有受过楼家恩德的人暗中给他递了消息。 现在到处严打,楼家怕是逃不过此劫了。 所以楼明德才怒火攻心。 只要楼新月这个全家从小就护在手心里的宝。 不那么自私,稍微拿点钱出来把老大一家保下,就还有希望。 三个孩子才这么大点,去北方还怎么活啊? 可没想到楼新月是个自私的。 当年家里难,老三和她都考上了高中。 是三个哥哥一致表明态度。 说把上学的机会留给妹妹。 世道艰难! 女子多读几年书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路。 可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坏种的。 自私自利不顾家人就不说了,还只会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跑。 外面那些人说她把家里人的脸都丢尽了。 可家里没一个人怪过她。 现在两三百块钱就能帮着大哥一家五口活命,楼新月要是都不愿意的话··· 楼明德已经下定决心! 今天就要跟这孽女登报断绝关系,就当楼家没这号人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 家里就几个女人在,三个哥哥都去东郊那边做苦力赚全家人的生活费了。 难怪楼明德硬了一辈子的脊梁,会弯在楼新月这个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手里。 说来搞笑,全家现在唯一有着铁饭碗的就是楼新月了。 楼家医馆开不下去,受罪的岂止是楼家人,还有那些没钱治病的底层老百姓们! 但是现在暂时没有办法顾得上芸芸众生了,楼家人必须先想招离开京市。 不然非得被折磨得都没了命。 “爹,你就是要和我断绝关系这钱也是不能拿出来的。” 没想到女儿态度竟然如此强硬,就连秦冬梅都冷了心肠。 “月儿,你···” 作为旧社会的大家闺秀,再难听的话秦冬梅说不出来。 楼明德不好奇楼新月为什么知道他要用这一招。 但楼新月既然点明了,那就说明这个亲是断定了的。 楼明德也瞬间冷静下来,不再多话了。 带着三个孩子的大嫂王燕。 听着小姑子这冷漠无情的话,彻底绝望了。 王燕咬咬牙。 “爹、娘。 算了,咱们一家人只要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过得去这个坎。 你们别逼她了,咱们一起去农场,大不了一起死。” 七岁的楼福宝很聪明,已经听得懂大人话里的某些深意了,但懂得不是很多。 他只以为是姑姑要害得全家人一起去受苦,所以楼福宝立马想跑过去打楼新月。 往常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是紧着楼新月这个姑姑。 而她现在要害得大家都去流浪了,楼福宝一边哭一边骂着楼新月。 “都怪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 先变脸的是王燕。 因为平常她就是这么骂楼新月的,没想到被这小子听去了。 “福宝!” 楼新月都是当过婆婆和奶奶的人了,自然很懂这种微妙的家庭关系。 她抬起凤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王燕一眼。 光是这一眼就足以让王燕心惊的了。 楼新月再怎么自私,那也是秦冬梅的破风小棉袄。 哪里轮得到一个小辈这么骂楼新月。 “楼福宝,你还不滚过来,那是你亲姑姑。” 秦冬梅又要拉着心脏抽搐的老伴,又担心现在成了全家人公敌的小女儿。 她才是感觉脑袋胀痛得厉害,快要撑不住了。 楼新月看着这个时候秦冬梅还在担心自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对付熊孩子那还怎么说? 楼新月就淡定地站在那里。 看着楼福宝扑过来,她也不躲。 楼新月直接伸手,快准狠地扭住了狼崽子的耳朵。 “嗷~” 楼福宝吃痛,只能去救自己的耳朵了。 楼新月狠狠扭了两分钟,才把楼福宝一把推开。 王燕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已经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了,但是楼新月不在乎。 “罢了,你走吧! 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一会儿你二哥回来,我就叫他去登报!” 楼明德发话了。 秦冬梅罕见地没有说话。 只有身体不好的二嫂冷如霜开口劝阻。 “爹,娘。 你们先别意气用事。 这种事,只能说各有难处。 多理解一下,免得将来后悔···” 王燕最看不惯冷如霜这种刚嫁进来还想当和事佬的病秧子。 “弟妹,有些事你不知道,还是少多嘴的好。” 其实只有聪明人明白。 楼明德这么做也是为了楼新月好,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被牵连了。 所以书中,三个哥哥回来,反而是最积极去帮楼明德登报的。 冷如霜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们别吵了!” 楼新月开的口。 “工作已经被我卖了! 你们这两天赶紧把要带着的东西收拾好。 别在路上抱怨让我听到了。” 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孽女真的是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 “蠢货,你是不是真的要气死我才好啊!” 楼明德一屁股跌回到了椅子上。 楼新月不想当任由别人误会她的傻子,话虽然有些直接了,但还是为大家好的。 “你那一套花钱贿赂狗腿子的办法行不通。 到时候把我血汗钱花了,大哥一样在京市捞不着好。 现在严打期,多少人盯着咱们家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新月的话再度让楼明德的心沉了又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活着不就是为了去争一丝希望吗? “你们要还是有脑子,就少说废话,听我的安排。 谁要是头铁,想自寻死路的也请便。 姑奶奶没那么多功夫伺候你们!” 楼新月这一眼是看着王燕说的。 秦冬梅都要急死了。 看着楼新月甩下一袋包子又要走,赶紧跑过去拽住楼新月的袖子。 “月儿,工作你真的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你··真是糊涂。” 秦冬梅气得甩开楼新月,回去想和楼明德为这不省心的东西商量对策。 王燕没想到这个时候两个老东西还在担心楼新月。 气得一拖三直接回了房间。 小贱人工作卖了不还有钱吗? 王燕回去想着临走的时候一定要从楼新月手里再捞点钱才行。 第4章 早就不喜欢霍庭渊了 出了家门的楼新月没心思吃饭。 打了个人力三轮就往主城区走。 也不知道她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 能不能成功? 毕竟霍庭渊讨厌原主讨厌得要死,当初更是放下狠话让原主死远一点。 楼新月叹了口气。 这又是原主那个蠢货造出来的孽。 不过自打霍庭渊三年前一脚把原主踢进了池塘,差点把原主折腾个半死之后。 原主就不敢再喜欢霍庭渊这种力量型糙汉了。 见到霍庭渊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往外躲。 改为喜欢上了林嘉南那种弱鸡软饭男。 怎么说呢? 旁观者清。 当初的事原主和霍庭渊都有错。 原主不该这么没有理智地喜欢上一个人,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而霍庭渊也不该这么绝情地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到达主城区背离街道的一个精致的花园别墅面前。 楼新月还是鼓足了勇气。 因为楼家人的命和她丢不丢脸这件事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楼新月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奔一百岁的人了。 脸皮自然已经修炼得够厚了。 她抬起手,梆梆地敲响大门。 “谁啊?” 一个壮妇小跑着前来开门。 以霍家的地位,时不时有人上门办事做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王妈不敢怠慢。 等她扬着笑脸把门打开。 看到的却是楼新月这个丧门星,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后。 庭渊那孩子被逼得跑到千里之外去入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王妈给楼新月翻了个白眼,这害人精怎么还敢上门来? 对方动作极快的就想摔门。 楼新月作为穿越来的,自然不惯着这些踩高捧低的下人。 年轻且力气大。 楼新月直接从外面把门推开,大大方方跨进了霍家的地盘。 “王妈,你只是一个下人。 我们楼家再怎么说也对霍家有恩! 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懂了吗?” 楼新月把话说完。 不管王妈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朝着主楼走去。 毕竟这个地方,她十多年前就已经很熟悉了。 王妈心间一抖。 三年过去了,这个恶女让人厌恶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了。 太太又要怒火攻心了··· 王妈往地上啐了一口,赶紧追了上去。 一楼客厅。 曲美玲正在看着报纸,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她正准备吃完饭,一会儿去做个头发呢! “唉! 你不能明闯,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听到王妈的话,曲美玲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往大门口看去。 结果楼新月这个没脸没皮的货色就这么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曲美玲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报纸。 这女人难不成还想来缠着她的儿子? “楼!新!月!” 这个下贱皮子竟然还敢来她们家? 三年前要不是楼新月给老三下药··· 这么不光彩的事曲美玲再次想起来都是对她儿子的屈辱。 “你还敢来我们家?” 楼新月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她笑了一下。 就连曲美玲都忍不住心里暗叹一句好颜色。 所以楼新月这次空着手来,什么都没带。 知道霍家人不稀罕她拿来的东西。 楼新月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去。 “霍夫人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我这次来是求霍家帮我办个事。 这件事办好,从此楼家和霍家的过往恩情一笔勾销。 楼家人再不会拿救命之恩说事。 所以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找冯奶奶或者枭叔来跟我谈。 见不到主事人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楼新月像个恶霸,双手环胸,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曲美玲也是平生仅见了。 她这哪里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分明是来讨债的。 王妈和曲美玲面对嚣张的楼新月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曲美玲冷了脸色。 “王妈,去请老太太!” 王妈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 “是,夫人。” 冯挽琴年轻时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才会在楼家调养了好几年。 看着走路已经非常吃力的冯挽琴拄着拐棍,被王妈搀扶着出了房门。 楼新月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新月丫头,好几年没有见你了。” 冯挽琴还算是有风度。 虽然这丫头和她最喜欢的孙子闹到了那个地步。 但老太太心里还是念着恩的。 楼新月点点头。 “新月做了错事,本无颜上门的。 但是现在楼家出现了危机,新月知道老太太您是一个念旧的人。 这才找上门来,想用楼家对您和霍庭渊的两条救命之恩换一个生机。” 楼新月直白的话让冯挽琴和曲美玲都怔了一下。 现在这个局势,行医多年的楼家自然是逃不过要被针对批斗的下场。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让冯挽琴感慨的是,如今的楼新月整个人看着通透了许多。 人家摆明了是要拿救命之恩交换利益了。 冯挽琴只是一个老太太。 做不了这么大事情的主。 “这样吧,等你枭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看看。” “美玲,去给老大打电话,让他一会儿回来吃饭。” 曲美玲再不情愿,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起身去打电话了。 楼新月心里还是有一丝尴尬的。 知道她赌对了一半,所以心底的大石头放下来了一些。 “多谢老太太体谅,那咱们就约十二点吧! 我一会儿再来。” 楼新月没打算厚着脸皮在霍家吃饭。 看着如今的楼新月进退有度了些,冯挽琴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在家里吃饭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 楼新月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自然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霍庭渊的大姐霍明珠听了母亲专门打给她的电话,下了班也立马赶过来了。 席间,气氛有些怪异。 除了霍枭和冯挽琴对楼新月还算是比较客气。 曲美玲和霍明珠母女看楼新月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吃过饭,大家才回到客厅谈正事。 霍明珠忍不住开口讥讽。 “楼新月,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找块砖头把自己拍死了。免得给家里人丢脸!” “明珠!” 霍枭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霍明珠还老大不服气。 楼新月轻笑一声。 “你要是自己不想活了,请自便! 我还年轻,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期许。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在。” 虽然很不想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楼新月得给霍家人吃一颗定心丸。 “如果你要是因为你弟弟霍庭渊来为难我,大可不必气急败坏了。 因为我早就不喜欢霍庭渊了!” 第5章 全家一起去下乡,赶在被下放之前 霍明珠和曲美玲压根就不相信楼新月的鬼话。 因为楼新月几年前缠着霍庭渊有多疯,霍家人都是知道的。 自从发现了楼新月胆子大到给霍庭渊下给猪配种的药。 却因为表现太蠢被霍庭渊当场拆穿后,霍庭渊直接离开了京市。 这才让楼新月失了机会。 不然··· “谁会信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说的话?” 楼新月知道人在屋檐下,要学会不得不低头。 可是像霍明珠这种明摆着找茬的人,你越是低姿态,她就越是来劲。 “没求着你信。” 楼新月直接给霍明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佳话。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们家霍庭渊确实优秀,所以我喜欢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我也解释过,当初你们说的那个药我根本就不知情。 霍庭渊不信没关系。 但他也不至于一脚将对他有恩,还不会游泳的少女踢到池塘里去吧?” 虽然水确实是原主端给霍庭渊的不错。 他当时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劲就开始质问原主了。 那天。 原本是原主要对霍庭渊表白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旁边说发现了配种药的袋子··· 霍庭渊把原主喊到外面质问无果后。 就狠狠一脚踢在楼新月的胸口,让小姑娘跌进了池塘。 岸上人的嘲笑声、霍庭渊的冷眼以及濒死的绝望瞬间就让原主怕了··· 说到底。 从这一点看来,霍庭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新月越想越气。 “我爸爸救了老太太是事实吧? 霍庭渊小时候被毒蛇咬我给他吸毒把他背回来也是事实吧? 三年前,霍庭渊把我踹进池塘害我差点淹死也是事实吧?” 楼新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说会报答我们家的恩情,那三条人命你们认不认?” 楼新月的话很重了。 就连曲美玲和霍明珠都看了看霍枭,没敢说话。 “孩子,你先别急。你说的情况我们霍家都认!” 楼新月松了口气。 “谢谢枭叔叔。” 她接着说。 “我把名单给您,我们楼家全家人都指着您帮这一把了。 给我们一家人搞个家庭下乡的名额。 事成之后,两家恩情一笔勾销,再不复提。” 没想到楼新月来求的竟然是这个事情。 霍家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你确定?” 楼新月将写着名字的纸递给霍枭。 “拜托了,枭叔叔。” 霍枭看了纸条一眼。 “你也要下乡? 你不是在火柴厂工作?” “卖掉了,不放心家里人。” 冯挽琴叹了口气。 “丫头,确定不后悔吗?” 楼新月苦笑一声。 “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后悔? 被下放到条件恶劣的农场,还是主动选一个好待的农村? 这区别我还是懂得的。” 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所以,霍枭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楼新月。 “丫头,我先找找关系看看。 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出了霍家,楼新月自己走了一段路。 看着陌生年代的街景气息,她没多久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躲到没人的小公园,楼新月从空间里拿出林嘉南的木箱。 随手捡了块石头,就将他的皮箱子上的锁头敲掉了。 打开箱子。 楼新月没有丝毫同情地将林嘉南的各类票据和钱都拿出来。 准备到供销社换成生活物资。 至于楼新月送给林嘉南的表和钢笔等贵重物品。 楼新月都打算直接卖掉。 先到供销社。 楼新月挑着买了些重要的生活物资,比如盐、红糖等佐料。 还有干粮、各种锅碗瓢盆。 被褥布匹等。 凡是看见供销社有的,楼新月什么都买了一点。 当然,楼新月没傻到什么都在一家供销社买。 买好的东西全都堆到空间里去。 到了下午,也才堪堪将林嘉南好不容易攒下的三百块钱全部花掉了。 楼新月这才回家。 本来楼家人是要去登报和楼新月断亲的,但是打从知道楼新月卖了工作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家就在家里担心一天了。 楼新月累了一天,只想回房间窝着。 大概等去了村里,再也没有这种一个人睡一间房子的好事了吧。 “楼新月,你给我滚过来。” 是大哥楼新泽的声音。 没有办法,楼新月只能转变方向。 屋子里坐着楼明德、秦冬梅。 以及大哥楼新泽、二哥楼新浩和三哥楼新波。 “爹说你把工作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对,我把工作卖了。 和你们一起下乡。” 二哥楼新浩忍不住插嘴。 “蠢货,我们那是要被下放到农场,不是下乡去!” 楼新月看着家里的话事人都在场了。 也没有藏着掖着,自顾自地说了计划。 “所以我去找了霍家人。 用咱们家的恩情逼着他们给我们换一个条件好些的地方。” 楼新月表情很淡,似乎并不觉得她做出了多么大的事情来一般。 “你这··· 你这丫头迟早要气死我不成?” 楼新月起身。 “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活命就听我安排。 想死的自己去蹦跶。” “花钱给革委会那帮人买平安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革委会的人到来之前。 先把家里用得上的东西打包先寄走。 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过得苦点也没毛病。” 小三哥楼新波和楼新月年纪差不多,向来也是最懂这个妹妹的人。 “爹娘,妹妹说得没错。 那帮子黑心肝的,你就是把心掏出来他们都敢要。 然后随手就举报,让处罚变得更重。” 大家默不作声,因为这话是事实。 “小妹,那霍家那边答应了吗?” 楼新月摇摇头。 “还没有,不过八九不离十。 恩情一笔勾销来换这么点小事,傻子都知道怎么干。” “革委会那边动作很快,你们最好提前收拾东西。 明天你们去上班,把东西搁板车上,我先去寄。” “他爹,怎么办啊?” 楼明德没好气。 “还能怎么办? 听那死丫头的话。” 第二天。 全家人把最重要的东西挑挑拣拣放到板车里,准备让楼新月去处理。 既然这一次不管是下乡还是去农场都是逃不过的事实,自然得早做准备了。 还不等楼新月出发,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第6章 再讹两百块 “叔叔,阿姨! 你们都在家里呢!” 没想到沈婉和林嘉南一起来的。 楼新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心想不通,原主怎么会败给这种沉不住气的货色。 沈婉穿着一条碎花小白裙,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要是不了解她的本质,还真以为这女人像一朵茉莉花一样纯洁。 林嘉南则是提着一网兜橘子跟在沈婉后面。 有客人上门,楼明德和秦冬梅自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家里三个儿子出去最后干一天活,该笼回来的工钱也不能忘了。 新月那死丫头说,革委会那帮人不会让楼家舒服多久的。 最多三天,必然上门了。 这不,家里一板车东西才刚收拾好。 沈婉原本确实是来给楼新月上眼药的,但她发现楼家人好像有什么秘密··· 趁着沈婉沉思的那几秒钟。 楼新月飞快把板车上最后一个角绑死。 一会儿推到没人的地方,连板车也收到空间里去。 “小婉、还有小林。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快来家里坐,阿姨给你们泡糖水喝。” “阿姨,不用。 我今天和阿南过来,是特地来感谢新月的。” 要不说沈婉手段高明呢! 一句话既道明了她和林嘉南关系亲近。 还为接下来楼新月工作爆雷的事情埋下伏笔。 楼新月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没时间听这俩公婆在她家里唱大戏。 “妈,你别忙活了! 他俩一会还有事儿,说几句话就走了。” 楼新月拍了拍身上的细灰。 跨进堂屋。 “阿婉要来谢我什么事? 怎么就只带一兜橘子过来了?” 沈婉总感觉眼前这个楼新月有些变化。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楼新月这蠢货的工作已经板上钉钉,但是血玉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沈婉一眼不错的一直盯着楼新月的脖颈。 “呸!等下辈子再想这好事吧!” “新月,你在说什么?” 楼新月假笑一声。 “没什么。 我说外边那条小黑尽想捡热乎地吃。” 看着楼新月一句话好不容易把她挑起的话头揭过。 沈婉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她直接起身,来扯住楼新月的衣袖。 “新月,太谢谢你了。 嘉南都和我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放心吧! 往后等我接了火柴厂的工作,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 沈婉听林嘉南说都在走手续批条子了。 所以,她肯定不会让楼新月好过的。 最好是楼家老头老太婆现在就当着她们的面,把楼新月这个蠢货给打死。 林嘉南就是她脚边的一条狗,沈婉怎么能容忍楼新月就这么轻易的将人给抢走。 楼新月一看沈婉那眼神就知道对方在邪恶脑补。 “哎呀! 阿婉,你这个时候说出来干什么?” 楼新月假装着急和心虚。 重重地推了一把沈婉。 “你这不是盼着我挨打吗?” 不等沈婉和林嘉南发作,楼新月继续开口。 “对了,先别忙着谢我。 转工作手续费要两百块钱,你们俩赶紧回家取来。 我把这钱交上,只差厂里盖章了!” “什么?” 沈婉要气死了,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和林嘉南一起过来了。 就该让他们自己协商好。 她在家里等着上班就行了。 可现在··· “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林嘉南先爆发了。 因为现在要他拿出钱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们两个白白把我工作捞走,你们怎么不去抢? 没道理叫我白白把工作让给你,手续费还要我自己亏吧?” 楼新月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本来厂里规定就严,我这工作又不是转给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在厂里就已经挨了顿骂。 你俩要是捞不出钱来,那就做罢。 幸好还没有盖章。” 一听这话,沈婉有些着急了。 她拽了拽林嘉南的袖子。 男人这才上前一步。 “新月,你昨天有没有碰过我的衣柜?” 楼新月听林嘉南这么问,反而张嘴先反问了一句。 “嘉南,我的血玉你赶紧回去好好找找。 下午我去你那拿。 肯定是掉在你那了。” 楼新月言之凿凿。 “怎么可能?我···” 林嘉南感觉他有嘴说不清了。 “就这样! 我赶时间。 你们快点回去拿钱,还有我的玉佩。 我好先去厂里把这事了结了。” 沈婉确实看到楼新月脖子里空了,还以为是林嘉南耍心机不想把东西给她。 因为像楼新月这么蠢的女人是不会说谎的。 林嘉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宿舍遭贼了! 东西全部被偷了。” “什么?” 反应最大的竟然是楼新月。 “那还不赶紧报公安! 我那血玉可是传家宝,可值钱了!” 楼新月这样,林嘉南更不会怀疑她了。 “我们回去再找找吧!” 林嘉南有些想落荒而逃了,得回去和沈婉商量这两百块钱的事情。 楼新月这个刁蛮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别临门一脚的事情还搞砸了。 “等一下,上门送礼还要带着礼走啊?” 林嘉南反应过来,把那兜橘子赶紧放下。 把两人送到大门外,秦冬梅这才回来审小女儿。 “楼新月,你说。 林嘉南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去过他那里?” 楼新月眼神一闪。 “还不就是他和沈婉骗我过去,要我把工作白让给沈婉···” “什么?” 没想到这俩孩子心思竟然这么重。 “我楼新月又不是个蠢货。 正好趁着家里这事,我这才想着先把工作卖出去,省得小人惦记。” 怕楼明德和秦冬梅不信,楼新月都想把老底抖出来了。 “钱我们张主任都亲自带我去取来了,你们要不放心,钱就放你们那。” 楼明德摆摆手。 “当初是你自己考的工作,钱你自己收着。” 楼新月没和老两口假客气。 没一会儿,沈婉一个人回来了。 得知沈家丫头也不是个好的。 楼明德和秦冬梅干脆躲到卧房里去了。 “钱给我,你就快走吧! 我马上就去厂里落实这事。 要是我不找你,就是事成了。 你一个星期后直接去火柴厂报到就行,说新来的会计。” 沈婉白白损失两百块,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她再次看向楼家的板车,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捏了捏车上的东西。 第7章 今晚就走,赶最后一趟火车 楼新月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秦冬梅出来,有些不放心。 “你这闺女,这两天胆子怎么越发大了? 我这当妈的真是为你担心。” 楼明德也出来了。 “死丫头,你这不是骗人嘛! 到时候你拿不出来工作给沈婉那丫头,到时候怎么收场?” 楼新月冷哼一声。 脾气越发阴阳怪气了。 “您一家人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呢!” 楼新月立马提起桌上那兜橘子。 “林嘉南和沈婉这对丧良心的毒蛇坑了我多少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两百块钱,就当赔偿我之前几年的损失费了。” 她顺手就把沈婉的脏钱递给秦冬梅。 “妈,这钱你拿着。 最近几天家里还有什么要置办的,你看着买。 不要太扎眼就行,毕竟咱们一家是去逃难的。” 楼新月的话让两口子再度心塞了。 之前自私自利的时候话都不和家里人说两句。 现在会为家里考虑了,但又让人耳朵嗡嗡的。 楼新月把橘子递给楼明德。 “干啥?” 楼明德不明所以。 “你都多少岁了?要吃不会自己扒皮去? 还等着老子喂你不成?” 这两年楼新月的所作所为实在难评。 老头不想给她好脸色。 “我是让你去老霍家坐坐。” 楼明德:“···?” 楼新月自顾自的安排着。 “今天你和我妈拿不到霍家下乡的条子就别回来了。” 楼明德怎么好意思舔着张脸去霍家。 结果楼新月下一句话就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惊在原地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沈婉和林嘉南? 这两个狗东西。 多次将咱们家学医、公然宣扬旧社会糟粕的证据举报到革委会那里你们知不知道?” 楼明德这才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他就说楼家为人处世低调,也算是认得些官场的老朋友。 之前还好好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人家就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革委会那边是铁了心的要查办楼家人。 “刚才沈婉那小贱人出去的时候,捏了咱家的板车了。 她绝对已经知道我们想跑路。 所以不出我意料的话,她明天就会直接带着革委会的人来了。 今天最后一天,就是留给咱们家翻身保命的最后时机。 沈婉估摸着还会留给我一天去交钱办理手续的事情···” “我去!” 楼明德越听楼新月的话越慌张。 楼新月点点头。 “去的时候都给我抬头挺胸。 他们霍家人欠咱们家三条人命,别被人家用气势给拿捏了。 你们是去要账的,不是去受气的。 做完这次交易,两家恩情一笔勾销。” 秦冬梅觉得一网兜橘子去做客有些拿不出手。 楼新月看出她的意图。 “就拎着橘子去,老霍家配咱们给他送礼吗? 要不是嫌这橘子脏,他们连一根毛也别想捞着。 妈,你拿着那钱要是烫手,就交给我爹管。” 楼明德早就对霍家人不满了。 他闺女再怎么不是人,当初那也是真心对霍家人的。 一天三趟往霍家跑,连顿饭都没给他和他妈做过。 转头,她闺女的名声被霍家人给传成什么样了! “放心吧!这钱你妈不敢乱花。 霍枭要是不给我准信,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把院门锁好。 楼新月和老两口兵分两路。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板车往空间一放,就坐班车去了市中心。 楼新月昨天偶然发现,放到空间里的食物竟然还能够保鲜。 就连她随便丢进去的热包子,拿出来还是原样冒着热气呢! 楼新月是个吃货,别的都好说。 吃的东西不能将就。 反正她现在有钱,得多买点调料、面粉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下了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回城? 霍家这边。 楼明德照闺女的原话说了。 又是要他们霍家还恩这种事情。 冯挽琴直接开口命令霍枭马上把这事给办了。 曲美玲给霍枭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呢! “娘让你现在就办。 听楼明德说,估计革委会那边就要上门了···” 说实话,除掉楼新月的事情,曲美玲对楼家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见。 果然不出楼新月所料。 霍家有这个能力。 统共在霍家坐了不超过一个小时。 盖着公章的介绍信和各种证明、接收材料都一并办好了。 霍枭派人加急送回来的。 现在就差去街道办转户手续了。 来的年轻人还自告奋勇。 “领导说了,怕街道的人为难你们。 让我带着你们去办。” 到了街道,得知有政府的人陪同。 哪里还有人敢为难楼家人。 原本马上就要上批斗大会的罪人,还能在这么要命的时间内找到神通。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楼新月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了。 “丫头,事情办好了。” 楼明德觉得这丫头不愧是全家唯一吃公粮的人。 摸消息快人一步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咱家的户口转出手续也办好了!” 楼明德把所有证明材料都递给了楼新月。 楼新月翻看了一下下乡的地址。 “海省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 得! 谁说老天爷不灵的? 在现代时楼新月天天念叨着去海边看看,一直没什么时间。 这回一步到位,直接就住在海边了··· “爸,这些材料我先拿着。 万一后面要走什么手续。” 实则是楼新月怕全家大迁徙事情太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全都弄丢了。 她身上有现成的保险柜。 楼明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仰天长叹。 这操蛋的人生。 “你们在放松什么?” 楼新月皱着眉头。 “还不赶紧做饭,吃完直接拎包走人。 赶今晚最后一趟火车南下。” “什么?” 楼明德垂死病中惊坐起。 “为什么这么赶?” 楼新月面色微沉。 “万一明天革委会那帮人,来个鱼死网破。 让咱们走不成呢?” 秦冬梅心里一直发慌。 “对,听咱闺女的话。 别额外生事了。” 王燕一听这话急了,她都还没有和娘家人告别呢! “爹,娘。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凭什么听楼新月的话? 她知道个屁!” 第8章 极限逃命两小时 楼新月凉凉地看了这个大嫂一眼。 “你不走那是你的事情。 你要是能说服我大哥陪你一起留下来。 那我没什么意见。 或者你不想跟着我们楼家去吃苦,那趁现在民政所还没下班。 赶紧去走离婚手续。 反正我今晚上是要走的。” 楼新月说完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老大家的,你别闹。 今时不同往日,犹豫不决,会害了我们全家人。” 楼明德最后拍板了。 王燕再怎么愤恨不满,也只能听话照做。 家里三个顶事的男丁啥也不知道,就听妹妹说要逃命去。 赶紧跟着爹娘的脚步,去楼新月那问个清楚。 “闺女! 那咱们家这个院子要卖掉吗?” 秦冬梅虽然很舍不得,但也明白这种情况下楼家的宅子是绝对保不住的。 “前头水厂我家属楼里的李副局长早就问过咱家院子了。 给六百块钱···” “娘,咱们家这房子不卖。” 这可是皇城行根脚下的宅子,将来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价格。 楼新月可不会那么傻。 “说到这事,娘你赶紧把房本还有地契都找出来,我给藏起来。 六百块钱就想买我家的宅子,想屁吃去。” “你这丫头,说话不要太过粗俗···” 楼明德在后头竖着耳朵听着呢。 楼新月装作没听见这番指责。 “我那工作都卖了小四位数,哪里来的局长这么想发我们楼家的难财? 不卖!贵贱不卖。 再过个一二十年回来,只要有地契房本。 国家都不敢把咱们家的房子给吃了。” 秦冬梅没了主意,原本她和老头子商量过。 一大家子在外边人生地不熟,穷家富路。 得想办法多置换些票子。 可现在一听闺女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秦冬梅看向楼明德,老头觉得家里这死丫头说得对。 便点点头,让老婆子照楼新月说的做。 这边,楼新泽、楼新浩和楼新波简单从爹娘那里听说了这些要命的事情。 哪里还敢耽搁? “妹妹从小就聪明。 既然这回她想办法从霍家那里讨了个便宜。 总比被人下放到农场,天天关着当牲口使要好多了。” 果然还是好男人眼界宽,立马就明白了当下这个结果才是最好的。 “我们这就回去收东西。” 楼新月心里头还泛着嘀咕,一直有些心慌。 “大哥,二哥! 不吃饭了。 你们赶紧让两个嫂子立马动身。 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分批找借口离开家。” 楼新月又看向老三楼新波。 “三哥。 爸妈就交给你了。” 我现在就先去火车站买票。” 楼新月想了一下。 “买完票我在火车站的厕所外面等你们,一定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 楼家三个哥哥都听到了楼新月的话。 “知道了,妹妹。” 秦冬梅这时候已经把家里装各种证件的铁盒子拿了过来交给楼新月。 里面甚至还有几个祖上传下来的金银玉器。 小四丫头脑子活,放她身上是最安全的。 她人自私,这些东西留给楼新月才能保留下来。 交给老大和老二都不现实。 毕竟是已经有了小家的人。 老太太自然是要为他们老两口做打算的。 楼新月打开看了一眼,还有不少东西呢! “大哥,你们出去的时候尽量避开人。 但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慌张。 就说我和家里吵架跑了,你们得去找我回家吃饭。” 楼家人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 看着楼新月直接翻墙从后院跑了。 楼新波算是家里嗯第二高学历的人了。 “爸妈好、大哥二哥。 赶紧回去看看,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收好赶紧贴身放。 咱们这就走了。” 这边,楼新波带着楼明德和秦冬梅出了街口。 遇到两个买菜回来的老邻居。 “老楼,你们这是干啥去?” 楼明德心里好的忐忑,面上却一副火气未消的模样。 “还不是家里那个逆女,说了她几句就跑掉。 我们这不赶紧出来找找···” 对方点点头,把路让开了。 老二这边的话,让媳妇儿把她自己的嫁妆和衣物收拾了一些。 嗯这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喊了个三蹦子过来了。 带着冷如霜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只有那个王燕,还在冲着楼新泽发脾气。 “你们全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非得听着楼新月那个贱丫头作践你们。” 她将手里的梳子对往地上一摔。 “看看咱们家三个孩子,这么瞎折腾我们有意思吗?” 楼新泽一脸痛苦,看向七岁和五岁的两个儿子。 他一把抱起来才三岁的小女儿。 “王燕,我知道你不喜欢月儿。 但不要蛮不讲理,把所有的罪责和不幸都推到我妹妹身上。 除四旧、灭糟粕这种事情我们楼家遇到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局势所逼,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办法。 快些吧,就差咱们一家五口了。” 楼新泽抱着女儿先出了院子。 王燕也是听到隔壁刚才乒乒乓乓的动静。 两个老家伙还有二房两口子是已经离家了。 楼福宝和楼福伟也是明白家中出事的。 “妈,怎么办?” 王燕嗯咬牙,只能也带上两个儿子跟上了。 楼新泽看着王燕把家里大门锁上才放下了心的。 街口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 压根就打不到三蹦子。 都怪王燕这死女人磨蹭。 跑着到火车站应该要个三十几分钟。 楼新泽转头就看到王燕还伸着大嘴在那和邻居聊天。 他心里是又急又怒。 万一妹妹买的火车马上就走,还等不等得及他们五口人? “王燕! 你娘家猪跑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撩闲?” 楼新泽舍不得拿妹妹的名声扯谎子。 王燕看着自家男人在远处瞪她了,这才拉着两个儿子小跑了几步。 幸好遇到了一辆顺路要去火车站接亲戚的三蹦子对,楼新泽他们这才赶上了。 楼新月确实买到了一辆四十分钟后发车往广省的火车。 虽然知道这时间太赶了,但她就怕这一夜会发生什么变故也不好说。 楼新波带着两老比楼新月还先到火车站。 紧跟着就是楼新浩和冷如霜。 因为确实太赶了,所以冷如霜说想给娘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楼新月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还有二十分钟的发车时间,联系外界也出不了幺蛾子。 M 第9章 坏事的王燕 冷家就住在街尾。 冷如霜的父母和哥哥嫂子都是中学的老师。 当初能让她嫁到楼家来也是图楼家距离近,他们能随时照顾着女儿一些。 所以,楼家人的情况冷家也多少知道一些。 最近一家人在家里都着急得嘴上冒泡了。 冷如霜打了电话回去。 才听她妈说就这十来分钟前的功夫,沈婉带着革委会的人偷摸路过家门口。 大嫂不放心,跟着他们去看了一眼。 之前听小姑子说了沈婉不是个好的,冷如霜就把嫁妆里的金子玉镯送还回去。 简单和爹娘说了一嘴。 只是他们今儿要走的决定太突然了,冷如霜做不到不告而别。 听到娘家妈妈的话,冷如霜脸都吓白了。 “什么?” 挂完电话。 楼新浩赶紧扶着媳妇儿朝楼新月她们这边跑过来。 “爹娘,出事了!” 楼新月心里也咯噔一下。 冷如霜苍白着小脸把娘家大嫂的发现给楼新月她们说了一下。 已经是破门而入发现他们一家都不在了。 听说,革委会那边已经报了公安! “还有,我大嫂听到街坊那边给革委会的人递消息。 说是刚才不久见到大哥大嫂带着孩子,慌慌张张出门。 说是咱们全家人听了新月的撺掇。 要坐火车跑路了···” 楼新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是低估了沈婉不要脸的程度。 还有王燕那个蠢货把不住门的臭嘴。 沈婉估计是觉得已经到了下班的点,火柴厂那边把钱一交就稳了? 想在整个街道下班放学的时候让他们楼家人的脸丢在地上摩擦? 楼新月的表情有些幽深,只见她双手握拳。 沉思了一秒钟后就有了对策。 “这样,二哥二嫂。 你们和爸妈的票我现在就给你们。 到了火车上可以先去别节车厢的厕所躲一躲。 等车子发动后再出来。” 楼新波嘴角微抽。 感觉他妹妹去搞地下接头工作倒是挺有意思的。 ····· 这边,楼新月一个人等在火车站入口处。 一直猫着身子看外面的情况。 要是革委会那边的火力太猛,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这个吃人的年代,只有保重自己的生命才能再谈其他。 就原主大嫂那种性子,活该别人欠她的一样。 楼新月心里腹诽,好不容易看到她大哥一家五口从三蹦子上下来。 刚想迎过去,就看到后面公安的大车已经来了。 楼新月:“···该死!” 现在她可不会贸然出去,不然露头就秒。 希望那两口子有点脑子。 虽然她们现在手上有霍家帮着开的接受信函。 但确实还没有到接收地报到。 人家想要治你,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把证明一抢,再随便给他们楼家安个其他罪名。 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这么多人。 这边一下车,王燕就和楼新泽闹起来了。 楼新月在远处看着都想冲过去给那蠢货几嘴巴子了。 好在公安的人是直接略过外面的人流车子,往火车站里面冲过来的。 估计是接到消息。 以为楼家人这会儿在火车站里面了。 楼新月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快发车了。 不能再等。 幸好楼家大哥明白事情的轻重,任由王燕怎么抓他打他,男人死咬着牙,没有还手。 让两个儿子赶紧跟上。 他还没来过火车站,一路打听,才找到厕所的位置。 幸好嗯楼新月机灵,一开始接头的位置就选在这个让人难以预料到的地方。 “大哥,这边!” 楼新泽也看到革委会那帮疯狗了。 抱着三丫的手都一直在抖。 来到楼新月身边,这丫头一句话就给王燕又干破防了。 “大哥,你现在给个准话。 你这媳妇能不能别要? 回头我一定帮你重新娶一个贤惠聪明有本事的。” 王燕一听这话,可不炸了嘛! “我日··你··祖宗的··楼新月,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楼新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燕一冲上来就迎接了楼新月两个扎扎实实的大拳头。 左右眼各一拳嗯。 随后就是朝着她那张破嘴狠狠几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直接把王燕等我鼻血都打出来了。 周围人都吓了一大跳。 “姑娘,可不能这样。 有话好好说!” 楼新月喘了声粗气。 “乡亲们别管。 这女人偷人,不打不长记性。” 这年头大家还是同仇敌忾的,一听王燕是那种人,压根就不想管。 楼新月瞪着眼,直接把王燕打到说不出话来才算解气。 就是这个草包差点毁了她大哥和三个孩子,没打死她就已经算是轻的了。 “大哥! 你抱着丫头先走。 我们的那趟火车是进了大厅左手边最里面靠墙的那个口。 有人问,就说咱们是去广省的。 千万不要坐错了。 我会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你!” 楼新月又看向七岁的楼福宝和五岁的楼福伟。 “你们两个不要看到公安的人就慌张,假装打闹着玩。 不远不近跟在你爹后面。 你们要是掉了链子,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爹娘爷奶了。” 不得不说,楼新月一顿威胁还是起作用的。 向来跟着老娘对楼新月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楼福宝都生怕大人们不要他了。 楼新月把楼新泽的车票给了他。 “那王燕···” 楼新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沉下脸。 “这个蠢货要是再阻拦我们的路,我会直接把她丢下的!” 王燕才不要和楼新月待在一起。 她求助地看向楼新泽。 “大哥,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做妹妹的仁至义尽!” 楼新月说完,楼新泽就带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说真的,楼新月真的想就这么把王燕丢在原地算了。 但是,好歹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所以,楼新月只能又忍着恶心把王燕带上了。 “你要是再拖我们一家人的后腿。 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楼新月盯着王燕,两人一起走到她们那趟火车前时,还有不少人在检票。 只要两老和二哥三哥他们先上了车就好。 这时,革委会的人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 “头,车上还要检查吗?” “查你个头,没见到这车快要开了吗? 楼家人才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光是买票也来不及啊! 再找。” 说着,他们盯着人群看了一眼。 注意到了被打得很惨的王燕。 第10章 啥时候了?还想着分钱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年头,老百姓看到戴红袖章的靠过来,吓都要吓个半死。 王燕周围排队上车的人全都后退了一大丈。 “小李,干什么呢?” 出声叫住王燕的年轻人回头解释了一句。 “不是说有些狡猾的反动分子会利用化妆的办法逃脱追捕吗? 我盘问两句。” 那头儿闻言也就没有阻拦。 王燕正准备将楼新月的罪行揭露。 用围巾把自己脑袋打个结装流行靓女的楼新月一把掐住了王燕的胳膊。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广省话对着红袖章解释起来。 “同猪年行。 张雪和仇志。 他泡处佬和哥个孩子,系啊,开嚟两样爆率你张相。 我知道扯白啊做下都傻。 准备将它都系佢咋咧住?” 很显然,对方听不懂。 年轻人摆摆手。 让楼新月她们赶紧上车。 楼新月讲广省话蒙混过关。 王燕还等着公家的人,赶紧把楼新月这个小贱人抓走去蹲大牢。 免得在家里指手画脚。 这什么红袖章啊? 怎么那么没用? 楼新月一看王燕这个满脑子猪大肠的蠢货,这个时候还想把她搞下马? 气得直接推了王燕一把。 王燕顺势跌到了火车上。 楼新月也就不管她了。 距离发车只剩三分钟。 革委会这些狗腿子还等着回去分民脂民膏,哪里会愿意跟着火车一起去广省。 乘务员本来想批评楼新月几句。 但看到她的脸色比被打的王燕还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还没等楼新月走到她们那节车厢,火车就已经开动了。 楼家人都听楼新月的话,火车开动了这才走出来的。 楼新月心情不好,把脑袋靠着窗子静静看着火车驶出城市。 载着她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月! 小月?” 冷如霜喊了两声楼新月才听到。 “二嫂,坐。” 她把同排的位置让出来了一点。 “外头没事了吧?” 楼新月淡淡笑了一下。 “放心吧! 我们安全了。” 冷如霜身体不好,嫁过来也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所以她先出来打探一下情况。 这才把大家都叫了出来。 楼明德和秦冬梅之前就听老二媳妇说了。 沈婉和王燕都在其中推波助澜。 外人使坏他们不好说。 可自己人还犯蠢,那就是家法难容的事情。 王燕这个祸害,要是再改不掉说嘴这臭毛病。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有可能害死全家人。 全家心思低沉,二十分钟后才等来楼新泽父子。 “爹,娘。 大家都没事了吧?” 楼新泽也心慌,说实话。 “你们可不知道。 刚才我们下车,遇到一大票红袖章和公安。 也不知道要抓什么大人物? 搞这么大的仗势。” 三弟楼新波瞪了这傻大个一眼。 “算你命好。 也算那些人眼瞎。 他们要抓的大人物就是你和你家三个崽子啊!” 老大没理会小弟的阴阳怪气。 他心头一惊。 “抓我的? 不可能啊。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咱们家今晚就逃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楼新泽还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怕周围的乘客们听到。 “那就得问问你那好媳妇儿了。 街坊都说是你媳妇儿亲口通知的红袖章。 人家才会追到火车站来的。” 楼新泽还是一脸懵逼,冷如霜才将她刚才打电话回娘家报平安的事情说了。 楼新泽这才想起来,王燕那蠢妇当时好像确实在门口和别人嚼舌根。 “她人呢?” 楼新月这才开口。 “不知道! 刚才被红袖章堵了,王燕想卖我。 被我一脚踢车上来。 没心情管她,我自己过来了。” 听完楼新月的话,大家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也就没计较楼新月关键时候还随便发火的事情了。 三个孩子害怕,吵着要娘。 嗯楼新泽也懒得去找王燕,让她自己一节火车一节火车找过来算球。 这躺下广省的火车,要走足足三天。 到了广省,还要坐轮船过去,才到的海省。 楼新月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 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楼家人。 虽然到了现在。 连楼明德都不得不承认。 终究还是托了这个自私鬼女儿的福。 不然楼家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楼新月窝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 秦冬梅赶紧拿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全家人买了三排座位。 其他人就只能去旁边挤一挤了。 火车上人声嘈杂。 吵得楼新月心里一直烦闷不已。 到了饭点连饭都不起来吃。 “妹妹是不是不舒服?” 楼新波还时不时地上前询问几句。 楼新月借口累了,想睡觉。 大家就没怎么去打扰她。 王燕那边过了两个小时,才慢慢找到了楼家人所在的车厢。 她还以为被楼新月这个小贱人给打了,楼家人自然会来找她赔罪。 王燕本来都想好了。 楼新月卖掉火柴厂工作的钱,最少得分三分之一给他们大房。 因为原本按照老头的计划。 只要楼新月舍得出钱,她们一家五口压根就犯不着逃难出来。 好歹还是个首都人。 可等了老半天,都没见人来。 王燕只能又憋着一肚子气自己来找楼家人了。 楼家三兄弟长得都高大俊朗,浓眉大眼的。 在人群中十分好认。 只是王燕现在顶着个猪头过来。 楼家人反而没认出她。 王燕一眼就看到楼新月这个小贱人还有脸睡觉。 她一脚就踢到了楼新月小腿上。 因为大家没有防备。 等楼新波反应过来,一掌将王燕推开之后。 转头一看,楼新月已经醒了。 她就这么坐起来冷冷地看向王燕。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王燕?” 给小女儿冲了一包麦乳精喂下,楼新泽洗杯子回来,这才认出王燕来。 “王燕? 你这是干啥?” 王燕本来以为全家人瞧见楼新月对她下如此狠手,怎么着也该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楼新泽,我告诉你。 楼新月这贱人卖工作的钱要是不拿出来分我们一半,老娘就和你离婚!” 谁也没想到这个蠢货这时候还想着分钱? 附近有心的人,早就竖起了耳朵来。 “啧~” 楼新月的厌蠢症真的已经忍到极点了。 第11章 去海省的客轮一天只有两趟 楼新月看了家里人一眼。 小声提醒他们,这两天晚上睡觉都警醒一些。 聪明人点到为止。 大家都反应过来。 刚才王燕大声嚷嚷的话,把他们家有钱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就连冷如霜也狠狠瞪了王燕一眼。 “真是个蠢货!” 她扯着楼新浩到了一边比较隐秘的地方。 头天她去娘家时,父母,大哥都不怎么放心她。 给冷如霜揣了两百块钱带出来。 两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但也听过些车上被小偷盯上的故事。 楼新浩一听,媳妇儿带了这么多钱出来。 也慌了神。 这么大的家业要是在他身上丢了。 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我不敢拿!” 冷如霜气得锤了这呆子一下。 就她这样的身体,要真有贼人硬抢,她根本守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 楼新浩反应过来。 “对了,不是还有新月吗? 她身上有钱,她不说都看不出来她有钱。 咱们问问她怎么藏?” 冷如霜把这话听进去了。 小姑子性格虽然很讨人厌,但人家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这一点,可比王燕那个妯娌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强多了。 “那你把她喊过来!” “新月,你过来一下。” 楼新月过去后,看着冷如霜捧过来的‘家当’有些懵。 钱,还有金镯子、带照片的怀表等首饰。 “你就不怕我不还你了?” 冷如霜咬牙,声线都还带了一丝颤音。 “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 估摸着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影响到了。 但楼新月不后悔,这几天要是没有人来楼家人身边转悠。 那才叫不正常呢。 所以,楼新月假装从裤兜里掏出铅笔和一页信笺纸。 “写个说明。 把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都列个单子。 你们夫妻两个签上名,写上日期。 我帮你们保管。” 没想到楼新月比她们还想得周到,冷如霜这时候更放心了。 楼新月接过东西,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两手空空。 虽然有些好奇楼新月把东西藏哪了? 但只要东西安全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两口那边,家里值钱的东西当然是秦冬梅保管了。 不止几兄弟,楼新月也会帮忙盯着。 秦冬梅起来放风时,楼新月都会让嗯二哥三哥一起去跟着。 秦冬梅的座位也是在最里面的。 没想到,就这么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当然,是王燕那边。 楼新泽他们做了三个月结的工钱,加上平时攒的小一百块都被小偷给顺走了。 王燕贴身那件衣服的口袋都被人家从底下开了个大洞。 王燕都不知道。 大房手里丢了钱,老二两口子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冷如霜庆幸她有事情没有瞒着楼新浩。 楼新浩庆幸提早把东西交给了守财奴妹妹。 祸不单行。 大房的包裹也被人给偷走了。 王燕当时把它放到脚下座位后面的空地里。 现在去找,哪里还有影子? 楼明德叹了口气。 “老大丫头,月儿当时就提醒你了。 东西不能那么放。 福宝和福伟都大了,让他们俩换着点看,东西也不至于丢了。” 王燕气得崩溃大哭。 楼新泽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白天人都在,小偷哪敢下手。 无非就是趁着入睡的时候,偷摸来碰个运气。 楼新波更是阴阳怪气。 “王燕,我是今天才发现你简直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光明正大喊妹妹身上有钱的时候,想没想过? 或许你王燕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祸端的。” 王燕愤恨地盯着楼新月和楼新波。 好像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面前这两个她最讨厌的人害的。 “够了,别嚎了。 不是要离婚吗? 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下了火车就去离。 谁不离谁是孙子。” 王燕立马又不哭了。 ··· 一家人在火车上磋磨了三天。 终于到了广省。 全家人这几天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吧。 楼新月带着全家人去了带着浓浓广式风味的国营饭店造了一顿好的。 因为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海省环海的地方比较多,吃这种饭菜的机会估计等上了岛就不多了。 楼新月做事情稳妥。 她把饭菜钱结了之后,想先照着单子上的地址,打一个村里的电话问问。 她们一家能不能被按时接收了? 王燕一看小贱人要跑,赶紧开口。 “服务员,我们这一桌还要两盘红烧肉打包!” 钱,当然是等着楼新月付了。 反正她们大房现在没钱,王燕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人家把菜送来了,她就不信楼新月敢不付! 要不说王燕眼皮子浅,只看得到明面上眼前的既得利益。 就她这么个作法,迟早把全家人的忍耐性给败光了。 楼新月压根就不搭理王燕。 她直接去到前台,询问了一下服务员。 店里的座机能不能借她打一个电话。 “放心吧,同志! 我不白用,会给你们付钱的。” 对方好像是个领班,听楼新月说话像是个懂事的。 便同意免费借她打个电话。 楼新月按照记录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等了半晌,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同志您好。 请问是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村公所办事处吗?” 楼新月接着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也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什么,楼新月眼神一亮。 “好的,多谢同志。 我们知道了。 一定赶今天最后一班客轮过来。 麻烦您们亲自来接了! 嗯嗯,再见。” 其实霍家并没有告诉楼家人,帮他们安排去下乡的地方正是霍庭渊驻扎的地方。 因为楼家这事时间太赶,不好办手续。 只能送到儿子那边了。 也不知道霍枭是怎么说服霍庭渊的。 当然,楼新月现在还不知道,她晚一点儿也就会见到原主的死对头了! 打完电话。 楼新月赶紧去招呼全家赶紧跟她离开。 去海省的客轮,一天只有两趟。 “下午五点的那趟客轮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走了。 也不知道坐船的人多不多? 咱们得赶紧去看看还买不买得了票···” 服务员看着被王燕打包的一盘红烧肉,就是不离开。 另外一盘已经被她们娘三个分着吃掉了。 秦冬梅没有办法,只能又掏出肉票和钱给王燕擦屁股。 第12章 和死对头霍庭渊见面了 一家人又着急忙慌的来到了码头。 听楼新月说今天只有最后一趟去海省的客轮了。 就连三个小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再热再累都没敢闹腾。 毕竟这回来海省的主意也是楼新月出的,全家人的船票还是她给付的。 就当弥补了原主上辈子冷眼旁观的白眼狼行为。 等把全家人都安顿好。 要是合得来的话,就接着处。 要是合不来的话,楼新月自己凭着在现代的所学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来。 好在客轮已经离大陆的土地越来越远,中间没有再出什么事情。 楼新月也慢慢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的原因。 楼新月打从上船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 这船果然开了三四个小时都没靠岸。 等再次闻到泥土味,已经是天擦黑的时候了。 “新月?” 冷如霜先发现楼新月身上的不对劲。 “新月她好像是发烧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帮楼新月从耳垂和中指间针灸放血。 “是药三分毒。 等再过两个小时看,要是烧还没退下来,就得用药了。” 楼明德沉声发话。 “爸、妈。 你们别担心。我吃的药还带了些配好的消炎退烧药。 一会儿找个地方给新月熬上就好。” 楼新波奔着码头到处看了看。 “奇怪! 新月不是说有人会来码头接我们吗? 怎么还没见人?” 楼新月又烧得不省人事,下船都是楼新浩给她背下来的。 全家人一时间又不敢去招待所,就怕和来接他们的人错开了。 王燕此刻又开始阴阳怪气上了。 “一家子蠢货,别被这我小娘皮给哄着卖了都不知道。”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王燕自己嘀咕几句,也没人和她计较。 “这样下去不行。” “老二、老三! 你们带着你妈和妹妹,去前面街头的招待所开两间房。 还有你两个嫂子和孩子。 夜里海风大,受不得寒气。 我在这里等等看。” 楼明德直接发话。 好在海省这边地方行民风淳朴,不像大城市那样本本主义之风盛行。 招待所的小姑娘看着楼家人大大小小的,还有病人。 拖家带口的上岛不会是坏人。 就没有看他们的证件,直接收钱开了房。 还给冷如霜一个陶罐熬药。 等楼新月浑身软绵绵的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得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过来接她们。 楼新月借了招待所的电话,又给礁尾村那边打去了电话。 “喂,同志,你们要是不方便出人手的话,可以给个具体换位置。 我们自己找过来。” 楼新月面色苍白,但这副娇气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了。 “什么?你们的人昨天就过来了? ··· 那好吧! 我们再等等。” 要不是昨天那个村公所的你看我领导同志说礁尾村情况特殊,没有人带着进不去。 楼新月才会听他的话,不然早带着全家自己找过去了。 楼新月给了三哥一张大团结。 让他去附近买几个包子回来。 “也不知道接我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三哥你去买几个包子回来给大家分分吧?” 既然对方说人家昨天就已经出来了,再慢估计都已经在附近了。 她们没事还是不要乱跑,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王燕现在自己没了钱,就削尖了脑袋准备往楼新月手里搞钱。 “哎呀,老三一个大男人,哪里会买什么包子? 我和福宝去就行了。” 看着王燕自作主张从楼新月手里抢钱,楼新泽想说什么,却被楼新月眼神制止了。 出门在外,家丑不可外扬。 要是王燕太过分,她后面会收拾她的。 楼新浩和楼新波两人去把楼明德换来招待所喝了两杯热水。 洗了把脸。 这才退掉房间,全家人去到码头亭子那等着。 王燕哪舍得买什么包子。 全家十一口人,一人一个馒头了事。 这哪里用得完十块钱,偏偏王燕装傻一样,就这么把楼新月剩下的钱全给昧下了。 都不带解释一下的。 没多久,远处来了一辆小卡车。 下来的,正是楼家人熟悉的人——霍庭渊。 “庭渊?你怎么在这里?” 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霍庭渊还算是有些客气。 “楼大哥,我目前在这边工作。” 楼新月还是很难受,靠在凉亭那边休息。 霍庭渊的出现,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明白。 这一次,还是难为人家霍家了。 看来是有着霍庭渊的关系,他们这一大家子才能被安顿下来。 “庭渊啊!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楼明德叹了口气。 “楼叔叔,别这么说。” “老三,去喊你妹妹起来了。” 楼明德对自家闺女有信心,自打几年前被这小子伤过。 那会儿丫头就说不会再喜欢霍庭渊了。 他闺女什么德行他知道,人是自私了一点,但绝不会一个坑里面摔两次。 况且,像霍庭渊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适合做女婿,太冷心冷情了。 楼新波很温柔地探了探楼新月的额头,像他妹妹这么好看的姑娘,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他们都不会跟他计较的。 也就只有霍庭渊这个狗东西不识货了。 楼新波和楼新月年纪差不了几岁,是最疼这个妹妹的。 所以连带着,楼新波对霍庭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听到三哥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楼新月只是默默点头。 年轻气盛,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反正不喜欢霍庭渊那一挂的。 记忆里少年的样子被楼新月从脑子里甩走。 然后起身直面霍庭渊,楼新月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会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傲人的身高。 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梁。 小麦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了霍庭渊身上的贵气。 不知道为什么? 楼新月的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刚才起猛了一下。 霍庭渊也远远看到了楼新月。 这丫头和三年前好像变了很多。好看 但霍庭渊无比肯定,他不喜欢她,之前只是把楼新月当妹妹看。 要是没有三年前这丫头不给自己下那种药的事情,她会是他一辈子的妹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和如果。 第13章 霍庭渊有对象! 楼新月目不斜视。 知道霍庭渊出现,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海省这边接收她们一家这么迅速了。 同时,楼新月可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人家霍庭渊喜欢她。 当初那一脚可是结结实实冲着原主的心窝去的。 霍庭渊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后果。 但是这一刻,楼新月还是感激霍庭渊的。 她走上前几步。 “霍枭叔叔应该和你说过了,帮了我们楼家这一次,两家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等我们安顿下来,不会再打扰你。” 楼新月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连个简单的称呼都没有。 大房二房两个嫂子都是简单了解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的。 从青梅竹马成死对头。 这其中的心酸也就只有楼新月自己知道了。 王燕在后面冷笑一声。 她嫁进来的时间长,自然亲眼见过楼新月像一头落水狗被老三背着回来的画面。 当时公爹连家里祖传的百年人参都用上了,才勉强把楼新月的命吊了回来。 这贱丫头在家里吃了半年的白食,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次遇到人家霍家这位正主了,她倒要瞧瞧楼新月还有什么脸面对? 连下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啧啧! 王燕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让楼新泽看了都有些心寒。 对上自家男人扫过来的目光。 王燕打了个寒战,撇撇嘴,干脆转身去抱老二了。 当着长辈的面子,霍庭渊也维持住最基本的体面。 他点了点头。 “楼新月,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冬梅有些担心,想跟过去。 楼明德伸手拦了一下。 “放心吧,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我闺女我了解,她不会再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亏栽跟头了。” 楼新月跟着霍庭渊走远。 男人冷冽的声音这才再度响起。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 因为你们楼家对我们霍家确实有救命之恩。 我爸说你们都亲自求上门,这个忙不得不帮。 我这边是用未婚妻的名义才让组织上松口,同意接收你们过来的。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 楼新月勇敢地迎上了男人警告的目光。 率先抢断话题表态。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霍庭渊愣了一下,眼神定定的看着楼新月。 似乎要把眼前女孩的灵魂都看透。 楼新月上道。 霍庭渊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明白就好。 等局势慢慢好了些,或许你们一家还能回到京市。” 楼新月点点头。 这时,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突然跳下来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姑娘。 “庭渊,接到人了吗?” 霍庭渊转身,冲着那姑娘扬声。 语气和面对楼新月时,是完全不一样的轻柔。 “就来了。” 楼新月看着霍庭渊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什么也没说,率先回去家人那里,让他们收拾好东西。 “你们准备好的话,就一起走吧!” 霍庭渊转身,他后面哪里还有人? 楼家人动作麻利。 将东西都拿好后就走到货车旁边等着了。 “叔叔,婶子。 我们这次出来也是有采购任务在身的。 一会估计还要耽搁两三个小时。 我们得去市里面买点物资。” 楼明德。 “理解。 小霍你办好你的正事要紧。” 霍庭渊还没有发现他在楼家的称呼也从庭渊变成了小霍。 时间和距离带走的不止尴尬,还有陌生! “你们好。 我是庭渊的搭档,李颖。” 李颖看着倒是英姿飒爽的,结合霍庭渊的工作性质来看,对方应该也是个女兵。 楼家人对着李颖点头打了个招呼。 “往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们能帮的。 都可以来求助。” 但只有李颖自己知道。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虽然知道霍庭渊为了报恩,把楼家人以未婚妻家属的名义接到海省来。 但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现在看到楼新月还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 整个人清清冷冷的,装着一副清高的模样。 李颖心里头就有一股危机感。 来的时候,霍庭渊主动开口请她帮忙。 说要是那个姓楼的小姑娘还过分纠缠他,就请她借口是霍庭渊对象。 好让那个女孩知难而退。 霍庭渊说只把那女孩儿当妹妹。 既然霍庭渊自己都这么说了。 李颖是傻了才不会上位。 虽然不知道霍庭渊和那个姓楼的女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只要她李颖在,任何女人都别想从她手上把人抢走。 楼新月对于她来说,只能是敌人。 楼新月都是已经快活到九十多的人了,差一步圆满。 就李颖这点道行,在她面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少男少女的心思最好猜。 只要这个李颖别犯傻,来把她楼新月当成假想敌对付。 她就是和霍庭渊三天抱俩,她也不care。 楼新波带着楼新月率先爬到了车斗里。 小货车后面那排还能坐三个人。 身子骨不好的冷如霜和楼明德、秦冬梅就跟着霍庭渊他们坐到了前面去。 要发动车子时,李颖惊呼一声。 故意让所有人看着她的时候。 李颖才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 “瞧你,累得满头大汗。 快让我帮你擦擦。” 霍庭渊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带着李颖出来? 可基地里面其他女同志,没有一个像李颖这么放得开的。 日后霍庭渊不止一次地后悔。 招惹了李颖,比招惹当初虽然固执喜欢他但为人单纯的楼新月还要难搞一百倍。 因为这个女人,他差点错失得来不易的幸福。 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他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现在霍庭渊只能硬着头皮,容忍李颖探过来一大半个身子。 当着后排三双眼睛的面,做这种暧昧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楼明德。秦冬梅以及冷如霜心里都有了底。 这个叫李颖的同志恐怕就是霍庭渊的对象了。 以后得让家里人看紧一点,不能让新月和I霍庭渊再接触。 霍庭渊手心里全都是汗。 好不容易才把车子发动,换挡的时候又用力过猛,一脚刹车把轮胎刹停了。 后斗里面的楼新月一个趔趄,脑门差点撞到了铁皮栏杆上。 “怎么回事?” 楼新波也吓了一大跳。 第14章 姑娘,你还会英文? 楼新月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楼新波赶紧将妹妹的身体扶稳。 “这个霍庭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谁叫这男人有眼无珠,现在开个车都要被楼新波嫌弃。 “三哥,我没事。 你也抓好扶好。” 七十年代的海省建设能好到哪里去? 这也是挨着市区了,勉强修起来一条用青砖铺就的马路。 很多地方还在泥泞不堪。 这后车斗坐着能有多舒服? 楼家人心里明镜一样,现在的他们可没有资格嫌弃。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供销社的厂仓门口。 楼新月都快在后面颠吐了。 赶紧抢着从车上先下来。 蹲在角落里呕着酸水。 霍庭渊那边照常出示了基地的工作证件和物资采购清单。 这一趟出来,主要还是运送生活物资。 看着楼家人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一样,站在车尾不知所措。 霍庭渊也感叹世事无常,人生唏嘘。 但只有楼家人知道,他们家的主心骨暂时倒下了。 有什么事得等楼新月吐完再商量。 李颖下了车还是一步不错的跟着霍庭渊。 让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来出公差的。 而是两口子来买办喜事用的东西呢! 楼家人都有自己的风骨,这样的情况更是不会没有眼色地往前凑了。 霍庭渊主动过来了。 “叔叔,阿姨。 村里只能简单地提供些床铺用品,我看你们都没有带洗漱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这是咱们海省的进出物资仓库,东西全,价格也实惠。 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一点,要是钱不方便我可以···” “小霍,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再麻烦你了。” 秦冬梅对着霍庭渊点点头。 “我一会儿问问孩子们有什么要买的再跟你说。” 前十年,秦冬梅看霍庭渊那是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喜欢。 现在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丫头,你好点了没?” 霍庭渊顺着秦冬梅担忧的神色看过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蹲在草丛边,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但霍庭渊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作罢了。 “爸,妈! 你们快去问问里头有没有卖汽水的?” 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一瓶带气的橘子汽水,那得多舒服啊! 李颖跟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有汽水! 你们都喝吗?我去买。” 为了在霍庭渊面前、以及情敌一家面前表现很有实力的样子。 李颖都打算大出血了。 楼新月笑着点点头。 “多谢李同志。 我们这一大家子呢,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你们能够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接我们一场,我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要请客,也是我们来请的。” 霍庭渊总有一种感觉。 现在的楼新月,对李颖都比对他要热情些。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也是一个有心机的。 全家都沦落到下放的地步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让别人觉得她好像不会占便宜一样。 心里不屑,但李颖表面上还是回了一个笑容。 跟着霍庭渊这两个公家人,楼新月他们一大家子就进了供销公司的仓库区。 这里的仓库区做得还挺大的。 每一个类别都有白底红字的牌子标注好挂在仓库的房梁上。 楼新月立马就奔着汽水冰棍区去了。 海省的天气大家都知道。 就连楼明德这种注重养生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候。 每人开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楼新泽给霍庭渊和李颖都递了一瓶,两人没有拒绝。 这里的销售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并没有催促着楼新月付钱,楼新月对他们的感官又好了很多。 “同志,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买! 您先帮着记账吧。” 楼新月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如果有的物资票不够能多给点钱买吗?” 对方看了看霍庭渊,然后才笑着点头。 “不瞒同志你说,这些物资都是定量供应的。 普通百姓不可以,你们偶尔来嘛·· 我们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新月并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是又沾了霍庭渊他们的光了。 “好的,谢谢! 我知道了。” 楼福伟毕竟才五岁,不像哥哥那般痛恨楼新月。 小家伙一眼不眨地看向冰柜里的棒冰,不停咽口水。 家里现在都听小姑姑的。 所以楼福伟直接开口了。 “小姑姑,我能吃一根那个吗?” 这是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一根棒冰而已,孩子想吃就吃呗。 “大哥,你带着孩子们去挑吧! 我们去旁边转转。” 楼新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样家里有些东西,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考虑到气候问题,楼新月给家里人扯了七八顶蚊帐。 还有脸盆肥皂等等东西。 秦冬梅自然还要考虑全家人的吃喝拉撒。 手纸、红糖、米面油、酱醋茶等都要了一些。 反正一会儿能让霍庭渊帮忙拉回去。 一转身的功夫。 王燕已经带着孩子,一人手上两根棒冰拿着了。 也不怕化水冻了孩子们的手。 楼新月没和她计较这么多,免得又让霍庭渊看笑话了。 其他东西楼新月空间里面已经买了很多了。 就没有太大的购物欲望。 霍庭渊他们帮基地买的东西很多,大宗购物都是由员工们点好直接装车的。 所以,她们现在只需要把楼家人的东西都分批管理好就行。 到了柜台这边。 楼新月嫌麻烦。 压根没有打算掏票。 李颖看了假装客气说道: “呀,你们手里票不多的话,我先借给你们吧! 不然无形中要贵好几块钱呢!” 楼新月压根就没注意到李颖说了什么。 她的视线对准了一个在柜台下面翻英汉词典的大叔。 楼新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这东西不能乱吃啊! 甲硝尼康药片是治疗心源性休克的药。 只有在心脏非常不舒服的时候才能服用。” 楼新月甲硝尼康四个字一处来,就让戴眼镜的大叔抬起了头。 “姑娘,你看得懂英文?” 楼新月点头。 学英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几乎每个现代人都会。 “大叔,我看您不像是心脏有问题的人啊?” 刘和孟抬起头看向楼新月。 “哈哈,丫头你还会看病?” 第15章 楼新月自责 楼新月谦虚一笑。 “学了点皮毛而已。” 刘和孟自然是信服有文化的人。 “丫头,是我老父亲要吃的这药。 港城那边送过来的。 你顺便帮我看看这药应该怎么吃? 老头子我是一个鬼画符都看不懂。” 楼新月接过对方手里的药。 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以前治疗心脏病常用的西药之一。 她看了一眼后,找刘和孟要来纸和笔。 将这瓶药物的名称、成分、治疗功效以及副作用和禁用人群都单独写了出来。 标注好每天吃几次,每一次吃几片后,楼新月将纸递给了刘和孟。 “大叔,就是这样子。” 楼新月只是随手一帮,并不打算邀功。 就这么会儿功夫,楼家人买的东西也都算好价格了。 刘和孟对着会计示意了一下。 “他们的东西打七折算。” 会计同志懵了一下,然后按照刘和孟的安排做了。 “好的好,厂长。” “同志,原本你们的东西一共是九十四块八毛两分钱,打完七折以后是六十六块三毛七分四钱。” 会计员自作主张了一回。 “您给六十六块钱好了!” 她用余光看了眼向来死板讲规矩的厂长一眼,对方没有阻止。 楼新月这才知道她无意中帮了一个好厂长的忙。 虽然你想过要求什么回报,但是这世道多认识一个大佬就相当于多抱到一条金大腿。 楼新月表现得很惊喜。 “哇!没想到我们今天运气那么好。 遇到厂长大叔了。 六十六这个数字我喜欢,真吉利。 你顺我顺大家顺! 往后我得多挑您在的时候来··· 嘿嘿。” 小丫头的俏皮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刘和孟抬头看了楼新月一眼。 “你还想有下一次?做梦去吧~” 霍庭渊是知道供销公司的这个刘厂长有多难说话的。 他们基地里每个月要买那么多物资。 他们都只肯打八折的优惠价格。 没想到今天刘厂长竟然肯为了楼新月破例! 霍庭渊城府深,虽然只是诧异,但也没点到明面上来。 可是李颖不一样。 她爸爸李天辉是基地的后勤部主任。 可不能小看这小小的一折利润。 按年度平摊下来可是一笔不菲的资金。 “刘厂长,您这就有点厚此薄彼了吧?” 楼新月原本以为李颖也是一个城府深的人,可没想到这妞竟然敢公然拆刘和孟的台。 楼新月为李颖的勇猛竖个大拇指。 这种话出来对刘和孟的影响可就大了。 会计员先变的脸。 别把她这个无辜的人也拖下水了。 “李同志,我们厂里给你们基地的折扣价已经是最优惠了。 至于这位小同志的优惠折扣,回头是要从我们厂长自己的份例中抵扣的。 您可不敢胡说!” 对方生怕过后说不清,赶紧求着刘和孟签个字。 “厂长,这位同志的收据单您赶紧先签一个字。 好叫这两位基地的同志们留个底。 回头要是挨了举报,咱们才有证据说得清。” 会计员明显是故意说给李颖听的。 这女同志真的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的。 刘和孟也没说什么。 接过收据单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同志,您看看收据单再说。 我们的手续全都合规合法。” 霍庭渊感觉有点丢脸。 没想到李颖还真的凑过去看了。 备注那一栏写着,优惠二十八块八毛二分钱又厂长出资。 楼新月有些自责。 “刘厂长,多谢您的好意。 这钱我必须给您补上,别害您第一次见面就成了真小人。” 刘和孟哈哈一笑。 “你这丫头倒是合我的脾气。 说给你打折就给你打折,这么点儿钱还值得你推辞来推辞去?” 王燕在后面撇撇嘴。 “说的好听,近三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们不想要,倒是把这钱给我呀!” 离得近的楼新泽和秦冬梅听到了这话,一齐转头狠狠瞪了王燕这没出息的家伙一眼。 “你们办完事情就走吧! 别在这里吵得我头痛。 丫头你今儿帮了我大忙,当长辈的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楼新月也不好再说什么补钱的话了。 “厂长大叔,我本意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 你是个敞亮人。 我也不和你假客气了。 以后有事你只要吱一声。” 楼新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给了个承诺。 刘和孟还有事情,点点头之后抱着药箱和字典走了。 会计员瞪了李颖一眼, “你们的货应该也装得差不多了。 可以去外面等了。” 楼新月她们倒是一人分着提一点,就把买的东西分掉了。 李颖没想到她在楼新月面前落了面子,她倒是白白得了个供销厂长的人情。 这让心高气傲的李颖怎么能接受? 霍庭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听到他们的物资差不多了,便先赶着去验货了。 去往云台县的路上,楼新月对未来海岛上的生活有了一丝期待。 海省的实际岛屿面积不算大,跑个对穿也只要三四个小时。 所以她们到达云台县的时候才刚刚下午一点左右。 车子进入到阿莱乡的时候,楼新月看着周围的景色就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大概是霍庭渊他们基地就藏在乡里的缘故吧! 楼新月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从进入阿莱乡开始,沿路就已经设了好几道防锁线。 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霍庭渊他们的基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大动作的。 霍庭渊先把楼家人送到礁尾村。 村长仝全听到车轱辘的声音早就出来迎接了。 楼新月她们下了车。 仝全也走到车边。 霍庭渊没有下车。 指着排排站的楼家人。 “全叔,这就是我世交一家。 还希望你能多关照一下。 有什么事打电话通知我就可以了。” “霍营长,你放心吧! 我会妥善安置好他们的。” 楼新月这才听到,霍庭渊竟然已经当上营长了。 目送着货车经过村子,继续朝前开去。 仝全这才笑眯眯地看向楼家人。 “欢迎各位同志来我们礁尾村下乡建设。 你们既然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多啰嗦。 我是礁尾村的村长,仝全。 现在就带你们到家里去认认门。” 仝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们中间有人会游泳吗?” 第16章 和江家人抢房子 楼明德摆摆手。 “仝村长,我们一家人都没有会水的。” 这是实话,楼家人性格都比较温和沉敛。 他们住的街道胡同也没有什么河道湖泊。 仝全这才叹了口气。 “那你们一家可要注意,咱们村子后头有一处天然的断洞。 一到海水涨潮的时候,那洞里就会聚起十几米的海水。 十分危险。 没事不要到那个地方去。” 楼家人自然是感谢人家村长的提醒。 “还有,咱们的村民喜欢翻过苍山去海边赶海。 你们是内陆地区来的,想要抓鱼改善生活的话。 尽量去找村民们带带你们。 因为有的海鲜可能会有毒。 而且你们不熟悉海水涨潮退潮规律,要是不小心遇到那种离岸流,是会死人的。” 仝全将他们一家十一口人带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里。 “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村子里资源有限。 楼新月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算是厚待她们了。 “你们先把新家收拾收拾。 我回去看看集体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存粮,给你们先送一点过来。 往后就要加入集体劳作才能赚工分换食物了。” “理解,辛苦村长了。” 几人刚到院门口。 仝全才把大门往里面推开。 迎头就是几坨狗屎砸了过来。 仝全脸上原本的笑意一秒钟就消失了。 "江二娃,你们要干啥?" 仝全拍了拍自己身上被狗屎砸到的地方。 里面传来几个小孩子的怒吼声。 "卖国贼、汉奸,快滚出我们的家!" 里面越骂越起劲。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外面丢。 楼新月看不过去,赶紧把仝全拉到了侧门的位置。 “大哥二哥三哥,护好咱们爸妈。” 楼家几口人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走到隔壁人家门口去。 仝全被几个小辈,这么不给面子的当着外人欺负。 早就气红了眼。 “你们简直是目无王法了。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集体的。 是当初人家基地的同志们帮忙出钱出力建好的。 没有人家基地。 你们一个个还想住这么好的房子?” 周围邻居听到吵闹声,赶紧出来。 “奇怪,江家人不是答应搬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闹了?” 楼新月都能听到距离近的两个婶子在那八卦。 “哎呀,说是让了。 但你想想江家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把村里最大的这个院子让出来? 还不得派他家几个孩子出来闹。” 楼新月这才知道。 这房子原来是叫其他村民腾开的。 “要不是基地的同志亲自来劝,还给了他们家搬家补助。 江家人这才勉强同意搬走。 基地的同志又不是天天来村里。 我估摸着江家人这是收了钱又不想办事了。” 要是收了钱还不办事,那可就要好好和对方说道说道了。 仝全这边还在和院子里的几个半大孩子掰扯道理。 “江二娃,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遍。 赶紧离开。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也不知道院里几个孩子,各种尖叫声混杂着骂街声。 把人的头都快吵炸了。 仝全是气急了。 “咱们前脚才说好的东西,你们家后脚就敢变卦。 是真的当老子不敢去找基地的同志们,来收拾你们吗?” 对方看来是一点都不害怕仝全。 “老仝头,你快去叫呀! 把你十八代祖宗都给叫出来比划几下看看。 小爷要是怕了你,小爷就是你孙子。” 对方越发肆无忌惮。 楼新月本来就心情不好,所以语气稍微重了点。 “仝村长,你闪开。 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家圏门没关好。 把小畜生放出来咬人了。” 重活一回,楼新月势必是不能让自己受这样窝囊气的。 而且,仝全这性子压根就不适合当村长。 管老百姓,一定要有恩威并施的手段和能力。 不然村子里的人都不怕你。 还怎么带头开展村建工作? 就这几个小黄毛都敢指着仝全的鼻子骂了,他这村长当得真是憋屈。 楼新月打从这一刻起。 就有了把仝全的村长之位薅过来让她们楼家人管理的心思。 小丫头眼神里凶光一闪,立马上前几步。 “村长,你闪开! 让我来会会这些能人干才!” 仝全被楼新月扒拉到一边。 随后刘新月一把推开新家的大门。 光看里面的屋子,就有好几间了。 难怪这家人舍不得搬走。 “怎么? 你们家大人就打算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楼新月可不怕这些虚张声势的家伙。 “想要回房子,简单! 让你们家长来谈。” 这年头的人,要是连仝全那种看上去身强力壮的成年男性都不怕。 楼新月这种小卡拉米,对方直接是不放在眼里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礁尾村有你们这些外来户说话的份吗?” 大家以为楼新月至此就会害怕村霸的强势了。 楼新波和楼新浩一起冲了上来。 敢骂他们妹妹的人,就该做好被他们楼家三兄弟围殴的准备了。 “大哥,二哥。 你们上。 把这几个目无尊长的臭小子撂倒,受伤了,弄残了我楼新月担着。” 楼新泽想要听妹妹的话。 刚挪动一步,就被王燕给拦住了。 “别犯蠢了。 得罪人的事情让你那几个好弟弟妹妹去干。 你要出了什么事,让我带着三个孩子守活寡是不是?” 楼新浩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上前。 院子里竟然有五个高矮参差的萝卜头。 看着年纪最大的那个。 个头差不多都和楼新泽一样高了。 楼新浩沉着脸,看向里面那些不讲武德的臭小子。 “赶紧从我们家里离开! 不然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对方一点儿都不怕楼新浩。 反而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态度。 “哥哥们,这应该就是那家外来户。 咱们揍死他。 把他撵出村子。” 楼新月听着这些话。 分明已经不是简单的抢房子的戏码了。 他们竟然还想把她们赶出村子去! 好在楼新月在现代社会就是练跆拳道和拳击的。 打从她开始上班那天起,老爸老妈就花重金让她学习了跆拳道和拳击。 说是医院里危险。 老有医闹的病患家属。 没想到楼新月学的武术竟然在今天才好有了用武之地。 她一个大步就跳到了院子里。 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第17章 新来的这家人不好惹 楼新月的彪悍简直是楼家人没有见过的一种新世界。 还根本用不上楼新浩帮忙呢。 楼新月第一脚就是冲着江二娃去的。 一脚就把人给踢飞了。 江二娃重重跌到了菜园子边上。 楼新浩看着对方,避免他狗急跳墙来反手欺负她妹妹。 江二娃这小子刚才还一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会儿手捂着腹部,半天爬不起来的样子也着实让仝全感到快意。 恶人自有恶人磨。 老话果然没有说错。 楼新月没有忘记另外四个小的。 也一人补了一脚。 让他们去到江二娃旁边蹲着了。 楼新浩没想着楼新月下手能有多重,只以为小孩子能屈能伸。 楼新月想了一下,今天要是不把楼家人的威严立住。 往后她们在礁尾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楼新月指着最小的一个孩子。 “你,去把你们家里能做主的大人叫来。 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的哥哥们打死。” 那小屁孩儿看着楼新月这么凶,抽噎着跑出去了。 仝全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脾气这么刚。 “丫头,怕是没必要和村里人关系闹僵吧?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楼新月莞尔一笑。 “村长,我这人只信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征用这个院子我们基地给江家人补了多少钱?” 仝全只以为楼新月是知道这事的,便没瞒着。 “五百块钱。” 楼新月接着说。 “那就对了。 我们一家人来到这里,是响应国家号召。 来建设咱们伟大乡村的。” 楼新月大言不惭,把逃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我们不屑于抢村子里任何一家人的房子。 也没有强买强卖。 要是江家人不满意这场交易。 那就把基地补的钱交出来,我们找一家愿意交换的老乡。” 楼新月故意把话大声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外面的村民们听到。 江二娃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楼新月确实上了心。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杀人?” 楼新月看着江二娃,身上好像有一种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淡然。 “蠢货! 多想想你的家人吧。 年纪轻轻就这么市侩小人了,等长大性子就歪了,以后是个人人厌恶的坏种。 真是可悲可叹。 你要是对我们一家有什么歪心思,我不介意立马把基地的人叫来。 将你们江家赶出这个海岛。” 楼新月说着,还走过去狠狠碾住江二娃的手。 最后压低声音,只让兄弟四人听到。 “或者,我不介意现在就弄死你。 以绝后患。” 对付横人,就是要比他更加狠毒一万倍。 老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楼新月绝对属于后者。 在社会法律制度不足以威慑和把控恶意人性的时候。 武力解决问题其实是一种很好的镇压手段。 果然,江二娃毕竟还没有成年。 看着比他厉害的楼新月,江二娃果然还是怕了。 他旁边蹲着的几兄弟,一向以江二娃马首是瞻。 看着他屁都不敢在这个漂亮母夜叉面前放,大家瞬间蔫吧了。 没一会儿。 老大娘哭天喊地的戏码抢先入场。 “哪个遭天瘟的要打杀我孙子?” 楼明德发现孩子们始终还是长大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压根就不需要他出场。 仝全一拍大腿。 “糟了!” 他马上迎了出去。 “梅婶子,没啥大事!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外面晃了。” 仝全去劝汪梅,反倒被人家一口浓痰黏在了脸上。 “我呸! 姓仝的,我还没有见过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不帮着自己人也就罢了,还帮着外人欺负小辈。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楼新月看到这架势,懒得和这些人废话。 直接扬声对着仝全说道。 “仝村长,麻烦你给基地那边去个电话。 就说是我楼新月请求他们派一个排的兵力过来镇压反动势力。” 楼新月一出来。 村民们才看见这小姑娘长得如此好看。 “至于你们江家,要回院子可以。 我懒得和你们争。” 没想到汪梅和她两个儿媳听了这话。 眼尾闪过一丝得意。 但楼新月并没有让她们得意很久。 “把基地的搬家补贴款五百块钱还出来,我找其他明事理的乡亲交易。 少一个子儿,你们全家人在这个海岛上就待不下去。 而且我还会让基地来人把你们关押开批斗大会。 老娘什么时候解气了,什么时候让你们滚蛋。” 楼新月看向仝全。 还有。 这个村长太窝囊了,必须马上革职。 “村长,这一家子都是反动分子。 基地同志前脚刚走,他们收了钱就想毁约? 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赶紧给基地去个电话,让他们立马派人过来处理。” 仝全有些为难。 但还是决定听楼新月的。 毕竟,他也没料到江家人吃相这么难看。 是该让基地的领导们知道这事。 看着仝全当真要去叫人。 这时候躲在暗处的江家男人们这才匆匆露面。 “姑娘,对不住。 麻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娘年纪大了,我们有些管不住她犯事···” 楼新月冷笑一声,毒舌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年纪大该死就去死。 别老想着欺负别人。 你们当一家之主的管不住家里的恶婆婆和小砍头。 就把他们绑起来关猪圈去,别放出来恶心人。” 楼新月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乡亲。 “我们一家因为人多,基地领导才找到你们协调换房子的事,并给了这么多的补助钱。 人不能既要又要。 拿了钱又要把房子要回去,想屁吃呢?” 楼新月指着汪梅和刚才跳出来说话的江熊。 “今儿个你们江家人就当着礁尾村乡亲们的面表态。 省得回头说我们欺负你们。 是把钱还回来房子给你们? 还是拿钱滚蛋?” 楼新月扬唇一笑。 “别想着先忽悠我们,把钱用光了再来闹。 我有一百种方法来收拾你们。 到时候还不上钱,你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 就算全去卖血。我的钱也不可能错失一分。” 楼新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江家人为了要钱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 刚巧,基地那边来了人,点名说要找楼新月。 “请问楼新月同志在吗? 基地领导有事找您,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8章 楼新月拍马屁自荐 原本江家人是吃定了楼家犯了事情,这才会被举家下放到海岛上。 他们原本仗着是村里一霸,天不怕地不怕。 就算是欺负了这一家子外地人。 估计他们为了在礁尾村有个落脚之地,也只能忍气吞声。 没想到把不二娃他们放出来,却遇到了楼新月这块滚刀肉。 江熊看着楼新月和基地那边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眼神闪了闪,决定暂避楼家人的锋芒。 楼新月看着那同志似乎不把她接走,就不回去的样子。 也只好点头答应。 “那同志你稍等我几分钟,我和家里人说几句话就来。” 对方留足了私密空间,暂时走到一百多米外的田埂边等。 虽然这个私密空间里还有很多村民在场。 “村长,江家人是谁能做主? 押着他去村公所签字画押,约定好我们住的院子是由基地领导斡旋协商,给予江家人资金补助后,换给我们楼家人使用的。 让他们江家出来人配合。 要是在我回来之前,协议还没签好。 我亲自去他们家办。” 楼新月把大哥推了出来。 “村长,这是我大哥楼新泽。 你有什么事情不懂不敢去做的,尽管问他。 出什么事有我大哥给你兜底。” 楼新泽虽然不懂妹妹葫芦里卖什么药? 但楼新月是家里最有手段,最有魄力的人。 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所以,楼新月想干的事情,楼新泽这个时候都不会拖后腿的。 仝全一听楼新月这么说,忙不迭点头。 “那感情好。” 只要不让他去得罪江家人就行。 仝全还傻乎乎的,压根就没想到人家楼新月已经惦记上了他的村长之位。 楼新月招招手,让二哥也过来。 “大哥,一会儿你就跟着村长去。 把江家人签了字的协议带回来。 然后使劲跟着村长学,脑子放灵活点。 回头我把那村长之位给你弄过来。” 楼新月指了指楼新浩。 “二哥,你带着三哥好好看家。 保护好家中老弱妇孺。 不要随便和邻居闹矛盾。 把门关好,等我们回来。” 楼新泽和楼新浩直接给楼新月翻了个白眼。 这妮子是坐船坐傻了? 外来户第一天就想夺了人家仝村长的权? “你快去吧! 我们晓得了。” 楼新月坐上吉普车,跟着去了基地的指挥所大院。 “同志! 请问是谁要见我?” 楼新月想了想,总不会是霍庭渊那厮。 他那些不耐烦的交代楼新月都认真记在心里了。 “楼同志,是我们司令员想要见你!” “哦!” 管他谁呢。 ‘扣扣扣!’ “进。” 对方把楼新月引进了办公室。 “杨司令,这位就是楼新月同志。 我把她带过来了。” 杨贵平这才把手上的报纸放下。 “小李,辛苦你了。 你先下去吧! 让我和霍营长还有楼同志说几句话。” 楼新月一听还有霍庭渊的事。 蒙了一下,然后才转身。 靠窗的长椅上果然还坐着一人。 正是分开了还没有两个小时的霍庭渊。 楼新月仔细看了一下霍庭渊的表情。 男人脸上的神情似乎比她还要更蒙。 楼新月冷淡的撤回一个眼神。 随即小狐狸一样,笑眯眯地看向杨贵平。 走运了,走运了。 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见到基地里这么大的官! 老天爷果然还算是厚待她的。 “尊敬的司令员同志,我是楼新月。 首先要感谢基地愿意接收我们一家人下乡建设伟大祖国。 往后我们一定会把海岛当成第二故乡。 扎根于此,用勤奋的双手为海岛增砖增瓦。 保证不辜负上级领导的信任!” 霍庭渊嘴角抽了抽。 这个楼新月怎么一副狗腿子做派? 而且。 她是不是感谢错了对象? 她们一家的恩人在这边坐着呢! 人家楼新月连个眼神都不带给一个的。 霍庭渊罕见的有些郁闷。 杨贵平倒是哈哈一笑。 “小同志有这个觉悟是好的。 好好干! 我相信你!” 楼新月眼神一亮。 “多谢司令员同志您的鼓励。 有您这样的前辈化作又高又稳的灯塔在前头指引我们的奋斗方向。 咱们华国的未来一定是璀璨繁荣的。” 楼新月两句马屁把杨贵平哄得全身舒坦。 这女同志说话就是比臭小子们要好听懂事啊! “楼同志,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 不亏她刚才那么卖力的说漂亮话。 要是能把她推销出去,楼新月在这个年代的起点又要快人一步。 霍庭渊这够东西三年做到营长的位置又能如何? 等她强势崛起之后,一定要报当初那一脚之仇。 楼新月越想越不自在。 作为一个女同志,被自己曾经的crush一脚踢到了那种娇脆的地方。 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是分崩离析、痛苦一生的。 霍庭渊似乎感觉到了楼新月传来的幽怨一眼。 “报告首长!” 楼新月滑稽地敬了一个军礼。 霍庭渊在背后看着,就像是一只焉坏儿的小老鼠遇到强敌不得不装自己是好人的样子。 听到远处的‘噗嗤’一声。 两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杨贵平疑惑脸。 楼新月嫌弃脸。 就知道霍庭渊这狗东西和她天生犯冲,不想让自己在他顶头上司面前毛遂自荐是吧? 霍庭渊赶紧收回扬起的嘴角。 “报告首长。 作为一名新时代好学青年,如果不是局势所迫。 我现在应当是一名优秀的大学毕业生了。” 楼新月在心里默默补充。 何止大学,她可是接受过先进文明社会精英高等教育,获得医学博士学位的顶配高材生哩! 杨贵平看着楼新月这自我介绍,只能默默点点头。 “我精通三门外语、做过会计财务工作。 家里世代学医,还会点简单的拳脚功夫。 一般男人能干的工作我都能干,一般男人干不了的工作我也能干!” 楼新月说得中气十足。 霍庭渊总觉得这话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首长同志,为了报答基地的大恩大德。 如果你们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通知我。 新月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幸不辱命。” 像楼新月这么积极肯干的女同志实在不多了。 第19章 你们小两口抓紧把事办了 杨贵平这才明白。 霍庭渊这小子为什么火急火燎的要把人家女同志一家弄过来了。 小楼同志确实优秀。 长得漂亮,还有一颗踏实肯干的心。 比大多数男娃娃还难得呢! 听楼新月刚才哐哐细数了自己那么多优点,杨贵平还是放在了心上的。 “小霍啊!” 终于听司令看喊到自己了。 霍庭渊赶紧从长椅上起身。 来到楼新月身边站定。 他还以为自己做了嗯那么久的冷板凳,是快要失宠了呢! “司令。” 霍庭渊目不斜视,只等着老领导给自己指派任务。 “你们小两口抓紧把事办了!” 霍庭渊腹部吸气,一个‘是’字都已经来到了牙关,又被他紧急憋了回去。 ?? 楼新月也心中一慌。 领导提到了这个事情,估计也是心里有了怀疑。 霍家以她是霍庭渊未婚妻的借口才把楼家弄过来的。 这事儿楼新月根本不敢忘。 她才不管霍庭渊怎么想。 在她这儿就是霍家人办事不牢靠,只顾前头爽,不管后头谁来擦屁股。 楼新月可不会做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 而且她也不可能和霍庭渊将错就错地在外人面前相处。 霍庭渊已经不是她的crush、不是她的青梅竹马了。 两人只能是见不得对方好的死对头关系。 霍庭渊也是这么想的,千万不能给楼新月再一次缠上来的机会。 虽然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警告过她。 但楼新月的人品霍庭渊是半点都不敢赌的。 他刚想开口,女孩儿清凌凌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了。 两个人手臂间的距离还不过二十公分,但心却像隔了一条银河系那么远。 “多谢首长关心我们的个人问题。 但新月心有远志,曾立志不立业不成家。 为了让我未来的小家能够滋润一点,所以我现在希望现在事业上下功夫。” 杨贵平叹了口气。 这丫头野心大着呢! 他光是听了楼新月几句话就能看出来了。 “你呢?” 霍庭渊看着杨贵平,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有几分怒气不争的意思呢? 霍庭渊挺了挺胸。 “俺也一样!” 杨贵平深感无语。 鉴定完毕,这也是个大棒槌。 男人的花期就这么两年。 年轻都不能把媳妇儿骗到手。 再过几年就老了,不值钱了。 看了看呆头鹅一样的技术骨干霍庭渊,又看了看年轻貌美的楼新月。 杨贵平总不能把过来人的经验就这么摊开在人家女同志面前讲。 年轻人看问题就是片面。 特别像霍庭渊这种一股子牛劲只会用在操练士兵身上的傻大个。 完全不懂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处。 等再过几年,身体也练坏了,老人味儿也出来了。 人家女同志就该嫌弃了。 “小楼同志也不必害羞,大家都是自己人。 要是不想特别麻烦的话,我这边开完证明,你们去把证一领。 到时候随便在食堂摆上几桌,也算庆祝一下。 你们要是没工夫操办,琐碎的事情老头子我厚着脸皮自作主张给你们全包了。” 杨贵平还想再争取一下。 队里的光棍汉够快赶上海岛的树苗一样多了。 看能不能借霍庭渊和楼新月这一对来接点喜气。 楼新月果断摇头拒绝。 “领导,我还小! 这事不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庭渊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值得一个司令员这么卖力推销。 楼新月眼神隐晦地往霍庭渊那地儿瞄了几眼。 “你怎么想?” 杨贵平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爱兵如子的好领导,他实在是已经尽力了。 霍庭渊再次犯蠢。 “俺也一样!” 杨贵平直接气笑了。 “好好好!” 等霍庭渊反应过来,想要杨贵平给他和小冤家当证婚人时。 杨贵平捧着茶缸直接高冷的走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没你什么事了。 霍营长您老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霍庭渊有些犹豫。 他看了楼新月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给杨贵平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到门口,杨贵平又出声交代。 “一会儿,吃完早饭。 你赶紧给人家小楼同志送回去。” 霍庭渊转身又敬了一个军礼。 “是。”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楼新月和杨贵平两人时。 杨贵平才叹了口气问问楼新月其他的事情。 刚才两人间的动作他看得分明。 确实是人家小姑娘还不想早早成家。 霍庭渊那笨小子的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撕不开了。 真是没用! 杨贵平回忆起当年,他在霍庭渊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杨贵平把人喊来一场,自然要问一问她们对礁尾村的印象。 毕竟三十年前,海省大部分地方都还是荒山野岛、没有人烟。 是基地过来后,才慢慢把海滨农村中有些没有家业的百姓接了过来。 才有了如今这样的规模。 杨贵平问到有没有看过住的地方? 楼新月都是点头说的好话。 毕竟,她又没有想过要真的把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放大到人家基地领导们面前来。 杨贵平个人给楼新月拿了些票据还有五十块钱。 楼新月原本说什么都不要。 直到看着杨贵平真的生气,她才只能收下。 楼新月出办公室的时候,懊恼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刚才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接受领导的好意。 大不了回头自己手上捞到什么好东西送过来···· 有来有往,感情才能更加牢固! 楼新月还在复了盘刚才自己言行上的失误。 霍庭渊就从一旁的大树下蹿出来了。 把楼新月吓了一大跳。 小丫头皮肤白皙,脸蛋圆鼓鼓的。 像绵羊臀上最白嫩的那一片毛色。 小丫头伸出小手使劲地拍着自己胸膛。 让霍庭渊一时间忘记了他跳出来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楼新月真的感到很无语。 “你是属鬼的吗? 青天白日的就出来找虐!” 小丫头狠狠勒了霍庭渊一眼,甩着两只手就要往大院外走。 霍庭渊脑子抽了,原本等着要带楼新月去吃饭的。 却问出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昧的话来。 “你该不会在司令面前玩心机,哭着求着要嫁给我吧?” 第20章 食堂门口,两女争一夫? 楼新月直接炸了,回头冲着霍庭渊的俊脸就是一顿猛喷。 “我呸!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 又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楼新月非得耗在你一个人身上。 装得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没想到你霍庭渊还这么自恋呢! 路过猪圈看到一头母猪,都觉得人家母猪在暗恋你? 没有镜子尿总有吧?” 楼新月的声音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毒舌技能依旧发挥稳定。 自恋? 虽然不明白楼新月为什么说话如此奇怪,但他还是能理解对方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话的。 霍庭渊感觉有人好奇的脑袋已经顶在窗户上了。 真心是丢脸。 男人长腿一迈。 直接伸手捂住了楼新月的嘴。 半拖半拽把她往没人的地方带。 “王八蛋,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楼新月跺着脚,一直用力踩霍庭渊。 男人周身的气压越发低沉了。 办公室内,杨贵平看着楼下打打闹闹的小两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原来是把人家小姑娘惹毛了。 杨贵平淡定地啜了一口温茶水。 ··· 霍庭渊这人确实是最讨厌那种咋咋呼呼又没脑子的女人。 很不幸,楼新月几样缺点都占了。 “闭嘴,吵什么?” 霍庭渊一把就将楼新月推到树干上,呵斥了她一句。 “不知道谁想多了? 你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啊?麻烦死了!” 霍庭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基地里关久了,接触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后寂寞了。 废话倒是比三年前多了些。 他这么说的话,楼新月确实放心了一点。 “那你拦着我的路干啥?好狗不挡道你不懂吗?” 楼新月试图越过霍庭渊往外走。 被人家骂成狗了,霍庭渊都不生气。 男人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没有回头。 只是长手一捞就精准地抓住了楼新月的手腕。 “你现在还不能走!” 楼新月真的要被霍庭渊逼疯了。 原主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极容易让人陷入内耗的男人? 有事又不直接说,人家要走他又不让走。 这不是个癫公是什么? “霍庭渊,你到底要干嘛?” 扎着马尾辫的娇俏小姑娘,脸上全是不耐烦。 恐怕就连霍庭渊也想不到吧? 时隔多年不见。 这一次先转变态度的,会是一直付出感情的那个人。 霍庭渊忽视掉心中那一点点微弱的不舒服。 “首长说了,要带你去吃饭。 吃完饭才能走?” 楼新月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 不满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认为我已经吃过饭了。 我也不想和你去吃饭,光是看你那张臭脸就已经饱了。” 女孩儿试图给男人讲道理。 “所以。 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霍庭渊没说好还是不好。 直接做出了要矮着身子将女孩扛在肩头的动作。 楼新月后退几步无果,真不明白霍庭渊这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就很讨厌自己。 领导下了命令又怎么样? 不会再找对策吗? 他这样不累吗? “带路!” 这两个字已经是楼新月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吼出来的了。 女孩再次在霍庭渊面前妥协。 霍庭渊这才收回屈膝跪下的左腿,装作不经意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一路上,楼新月都摆着一张臭脸。 默默跟在霍庭渊身后。 基地的食堂也不是特别大。 一到饭点。 大家都是打完饭回宿舍吃,或者就着外面的草皮席地而坐。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太多的穷讲究。 一路上都能看到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吃饭。 有认识霍庭渊的士兵,老远就会敬礼和霍庭渊打招呼。 男人微微颔首以示回礼。 楼新月闷闷不乐跟在后头。 大家的眼神几乎都黏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霍庭渊这个时候带一个陌生女孩出现在基地。 本来就是一种谈资了。 大家都在猜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说是对象吧! 看着人家女同志恨不得离霍营长几米远,表情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要说是兄妹亲戚吧! 两个人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唉,李颖。 那不是霍营长吗?” 同行的女同志往食堂那边看了一眼立马就发现了鹤立鸡群的霍庭渊了。 李颖闻言,立马伸长了脖子。 “哪呢?” 看到霍庭渊那刻,李颖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夸张的喜悦来形容。 光是才分开一会儿她就想的不行了。 刚想张嘴喊人。 李颖的眼神立马阴鸷下来。 “是她?” “谁啊?” 同伴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 麻烦你先把文件送回办公室去!” 对方摇摇头,无奈地接过了李颖手里的档案袋。 “你这个人,只要一碰到霍营长,就跟丢了魂一样。” 李颖绕过花台,朝食堂方向狂奔。 自打楼新月公然出现在基地,李颖心里头的不安就开始翻涌着从心尖冒头了。 “庭渊!” 李颖冲到楼新月旁边,还故意撞了楼新月一下。 楼新月被这女的撞得踉跄一下。 气呼呼地再看过去时。 狗男女已经挽住手臂了。 “庭渊,你还没吃饭吗? 今天是不是很忙? 辛苦你了。 你要是有脏衣服就收过来我帮你洗!” 李颖已经是豁出去了,故意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大声说这些暧昧的话。 就是为了让人误会她和霍庭渊的关系。 所以,像楼新月这么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 就会被大家用怀疑、异样的眼光看待。 因为整个基地,谁不知道她李颖和霍庭渊的关系最亲近? 谁不知道她李颖喜欢霍庭渊? 就因为她的家世和能力,那些喜欢霍庭渊的贱女人,一个都不敢露出苗头让她发现。 楼新月这个突然出现且不被霍庭渊喜欢的小青梅。 自然更加不是她李颖的对手。 霍庭渊还不习惯被李颖这么抱着。 但他第一时间也没有解释,因为楼新月在身边。 大家一看两女争一夫的劲爆画面出现了,自然是很希望李颖和楼新月直接打起来的。 楼新月揉了揉自己背后发疼的肩头,看向李颖和霍庭渊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楼新月直接上前一步。 聚力从侧着身子和霍庭渊说话的李颖正面,上前狠狠用肩头回撞了她一下。 第21章 去打听:楼新月吃饭,霍庭渊付钱能不能行? “走路不长眼撞到你家姑奶奶了。 颠公颠婆!” 楼新月嚣张地进入到食堂里面。 不管霍庭渊和李颖是什么表情。 来都来了,不让霍庭渊大出血一次,她就不叫楼新月了。 外面,大家都假装低头干饭,实则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直。 “这女人是哪里来的?这么猛?” 有人在小声嘀咕。 “不过,颠公颠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 “那女同志性子不错,火辣。 咱们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李颖先从后面去撞人家的。” “我也看到了。 仗着自己是女兵没少欺负人。 俺同乡那个三年女兵就天天被她欺负。” ··· “难怪我对象老说我们男人只喜欢看表面。 之前我在对象面前夸奖李颖她就很不高兴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 “就是,要换一个更加身娇体弱的女同志来,李颖刚才那一下,估计会直接让人废了都有可能!” 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乎要将整个食堂门口吞噬了。 霍庭渊冷着脸推开李颖的手臂。 “你怎么过来了?” 李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她干脆将计就计。 “咦?不是你说在那女同志面前要表现出咱们才是一对的假象来。 难不成你后悔了?” 李颖这话就是纯纯在试探了。 霍庭渊哪里会承认。 “没事了。 你以后别这样了,在大家面前影响不好。” 楼新月都直接表态以后不会再来缠着他,自然就不需要李颖再去做无用功。 霍庭渊撇下李颖,直接进了食堂去找楼新月。 李颖有些尴尬,但还是咬牙追了进去。 这段三角关系,吃瓜群众们有些看不明白了。 “咱们霍营长的对象到底是谁啊?” 有说楼新月的,有说李颖的。 “你想想你追对象的时候,你对象的态度是咋样的?” 一队的四眼,嘴里喊着没对象,这会儿倒是会分析呢? “哪个身上傲气最盛,哪个就是最值钱的那个!” 似乎有人明白四眼的意思了。 “你说那过分好看又娇滴滴的小姑娘,最后会把咱们营长拿下?” 四眼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 “我可没这么说!” 此时,楼新月已经气呼呼来到食堂窗口了。 “同志,麻烦给我打菜! 能不能给个家伙什带走啊? 我要多买些。” 打菜的阿姨以为楼新月是基地刚来的同志。 外人哪会出现在这里吃饭? “饭盒没有,有盆行吗?” 楼新月脑子快速转了一圈。 “盆?” 有盆好啊,她正嫌弃饭盒装不了多少肉呢! 家里十来口人可不得吃点好的嘛! 一会要是霍庭渊不帮着结饭钱,楼新月自己也给得起。 “阿姨,那就用盆帮我装吧! 十来个人吃的饭菜。” 楼新月见食堂烧的酸菜鱼汤也鲜得很。 指着鱼说了一句。 “这带汤的鱼菜也要,单独装一盆。 其他干炒的菜你给我凑凑装在一个盆里。 米饭也要打。” 阿姨有些为难。 “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多?” 楼新月点头。 “没事儿,霍营长会帮我付钱的。 阿姨您直接舀就是了。” 楼新月在这之前还让人家先用托盘给她打了几个爱吃的菜。 霍庭渊追过来,楼新月的饭菜刚好打好。 小姑娘斜着眼睛凝视了霍庭渊一眼。 “给钱!” 这会儿的楼新月就像是一只被气得鼓起来的牛犊子,又犟又凶。 霍庭渊让人给他打了一份饭菜。 这才准备掏兜。 “连着那姑娘的一起,一共多少钱?” 阿姨松了口气。 原来真的是和霍营长认识的啊! 但那姑娘要的也太多了些。 “霍营长,一共八块二毛钱。” 对啊霍庭渊掏饭票菜票的手直接顿住了。 “你说多少?” 阿姨把大铁勺重重放回装菜的大盆里。 “八块二毛!” 楼新月把自己的饭菜端到角落的桌子上去,然后回来取三个脸盆大小的外带饭菜。 “姨,打好了吗?” 楼新月挤到出餐口那边。 “好了,好了。 我还用干毛巾帮你扎住口子了。” 楼新月几句话把人家大姨哄得打脚底板开始高兴了。 “谢谢姨,您真不愧是咱们食堂的技术骨干。 这么快就找到解决办法了,脑子就是灵活。 我这菜终于不怕飞灰小虫了。” 楼新月看了霍庭渊一眼。 “愣着干什么?付钱啊!” 楼新月手里确实还有刚才杨贵平给的五十块钱。 但她就是不用。 “姨,这三个盆晚一点嗯霍营长会帮我送回来的。” 霍庭渊不是为人强势吗? 希望他掏钱包的动作也一样规整的强势起来。 大姨笑眯眯的。 “没事儿! 什么时候送来都行。 几个破盆我还能怕你顺跑了不成?” 霍庭渊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票子。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票···”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 “不用票一共多少钱?” “那就得多好几毛了。一共给九块钱吧!” 霍庭渊直接付了钱,省得一会儿楼新月这妮子又要找事。 霍庭渊本人都还没说什么。 李颖跳出来了。 “你这女同志怎么能如此铺张浪费? 你这不是故意坑庭渊的钱嘛!” 李颖声音不算小。 刚才也有外面等着看好戏的人跟进来吃瓜。 论比毒舌,谁能比得过楼新月? 好歹她是来自现代积攒了八十多年舌战四邻、雅怼患者的功力。 能输给李颖这样一个汉子婊? “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要是实在心疼男人,就直接帮忙把饭钱付了再说话。 九块钱,给得起吗?” 楼新月刚才就想暴揍李颖了,碍于师出无名。 “我花的是霍庭渊的钱,不是你的钱。 你是他什么人?就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李颖看了霍庭渊一眼,希望他能帮着自己一起对付楼新月。 “我是他···” 就算这俩人真是对象,楼新月也不可能叫李颖说出来的。 不然挨骂花陌生男人钱的就要换成她楼新月了。 “你们俩是夫妻关系吗? 你们有结婚证吗? 跳出来宣誓主权前,先去找一下基地的司令员同志,或者直接往他霍家去个电话。 去问问长辈们,我楼新月吃饭,让他霍庭渊付个钱,能不能行?” 第22章 女人心海底针 楼新月自带正宫的气场,倒显得李颖这‘宣誓主权’的行为有些过于可笑了。 “再不济,问问男主角本人啊! 这钱他付不付?” 楼新月当然也有主动优势。 至少在基地领导面前,她楼新月那可是过了明路的。 顶着霍庭渊未婚妻名头的。 要是李颖不犯贱,少凑上来找虐。 她才不惜地管这对颠公颠婆。 楼新月笃定霍庭渊要这个面子。 “楼新月,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狗东西。 楼新月耸耸肩。 “那就管好你的追求者。 我给我家人带饭关她屁事!” 楼新月端着装鱼汤的盆,从李颖身边略过。 “他不但要帮我付饭钱,还必须要送我回村呢! 老大姐,怎么样?气不气?” 楼新月对着李颖吐舌头做鬼脸。 其他士兵看到了却不觉得楼新月做作。 反而还有些蠢萌蠢萌的可爱。 “唉,女人心海底针! 我这才第一天上岛。 两个小时之前还装得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说什么有任何事就去找你? 现在不过打个饭都要被你说,我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敢找你这种会变脸的女人啊!” 楼新月声音也故意像李颖那么大。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这个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她的坏话。 “你这个贱···” “好了!” 霍庭渊直接打断李颖的话。 他真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楼新月再可怕、再不知廉耻也不会拿刀逼着他娶她。 他之前脑子是被门挤了,才会平白招惹了李颖这个大麻烦··· “李颖同志,你吃过饭了没? 你要是吃过了就先走吧! 我一会儿还要送小姑娘回家。” 霍庭渊主动付了钱,把楼新月剩下的两个大盆端到她吃饭的桌子上。 李颖没想到霍庭渊竟然护着楼新月! 气得捂嘴跑出了食堂! 楼新月没有小人得志,心里依旧是淡淡的烦闷。 哼!汉子婊也不是她的对手。 “看什么看? 心疼了就赶紧去追!” 霍庭渊咬牙,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经过这一遭。 楼新月绝对成了基地他们最佩服的人,没有之一。 吃过饭,霍庭渊那边还特地找食堂借了个背篓。 帮楼新月把三个大盆装在里面背到车上。 随后将人送回了礁尾村。 “怎么样,妹妹?” 老三楼新波在新家院门口那已经等得有些心累。 终于是在天黑透之前看到了楼新月。 当然,车上下来的另外一个人楼家人也不陌生就是了。 嗯楼新波小声和楼新月蛐蛐。 “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 楼新月小脸依旧气呼呼的。 “司令员同志叫他送我回来的。” 霍庭渊对着楼新波点点头。 “这盆和背篓是你改天送去食堂,还是我现在就···” 楼新月转身去把东西抢回自己手里。 她可不想一直去基地晃悠,免得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人?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东西腾出来,你带回去就成。” 兄妹俩也没喊霍庭渊进屋坐坐。 没一会儿楼新波就把背篓和三个已经洗干净的盆,送出来交给霍庭渊。 “多谢霍同志跑一趟了,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屋里,任王燕她们娘几个馋死,楼新月也没准她们动菜和饭。 反而让二嫂把灶烧得暖暖的,在旁边借热度温着饭菜。 今儿个第一天搬家,楼明德和秦冬梅尊重这个礼性。 全家人都要等月亮婆婆的光辉照耀半个小时才会开始做饭吃。 所以这也是楼新月为什么非要从食堂里带全家十来口人的饭。 楼明德带着楼新泽跪在正房门口。 秦冬梅在一边用柳条沾水,将全家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撒了个遍。 去除旧气。 等完成这些仪式。 全家人这才坐在一起吃饭。 楼新月自己吃过了,被秦冬梅喊在一边交代实情。 “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和霍庭渊搅和在一起了?” 楼新波眼神闪了闪。 他还没对象没结婚,心里憋着事情自然是要找他老娘倾诉一下的。 被妹妹瞪了好几眼,楼新波也假装感觉不到。 “我可警告你,那霍庭渊是有对象的人。 你也看到了。 人家不喜欢你,就不要老是凑到一起。 到时候难堪受苦的人也只会是你自己。” 知道秦冬梅是在心疼自己女儿。 原主的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所以楼新月忍下了这些难听的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你放心吧。 要不是基地的司令员就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把我俩喊一起,我压根就不可能去见霍狗的。”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霍家人为了找借口,对外确实说他们是未婚对象关系。 “放心吧! 我已经找借口在首长那回绝了。 太晚了,人家首长不放心。 这才让他送我回来的。” 楼明德他们这才放心了些。 二嫂冷如霜这才有机会打岔。 “新月。” 楼新月转头看过去,见对方欲言又止。 “二嫂,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嗯楼新浩看不过去了,接着话茬道: “是这样,你二嫂刚才去村公所那边嗯打了个电话回娘家报平安。 她娘家那边说···” 这话本来不想让王燕和三个孩子听到的,于楼新月的名声有碍。 “说那个林嘉南和沈婉最近找新月都快找疯了。” 楼新月这几天太累了,都快把那两个货给忘记了。 “没事儿,让他们去折腾。 礁尾村这边接收了我们,京市那边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确实是革委会那帮人慢了一步。 沈婉和林嘉南这对苦命鸳鸯这辈子还是绑死吧! 楼新月确实能想象得到这两人得知自己跑路后的反应。 活该! “是啊,新月。 沈婉还哭诉着你骗走了她的私房钱。 足足两百块钱呢!” 楼新月摊了摊手,有些无赖。 “谁看到了?有欠条吗? 别搭理她,过段日子就好了。 以后咱们也不和她们来往就是。” 王燕阴阳怪气来了一句。 “小姑子能耐倒是越来越大了。 全家人都要饿死了。 你手里还攥着那些黄白之物有意思吗? 还不如趁早分···” 第23章 出事了! “分你妈的头!” 众人有些诧异,这话不是从楼新月嘴里说出来的。 楼新波最反感这个好吃懒做、还拈轻怕重,心眼子贼多的大嫂了。 爱耍小聪明,但人本身这个又不聪明的这种感觉你们懂吗? “我妹妹的钱关你什么事啊?她又不是你妈,还得照顾你的吃喝拉撒? 有本事自己挣家业去。 哪来的大脸一直盯着别人家的便宜占?” 秦冬梅就怕刚来村子,吵架让左邻右舍的看了笑话。 “老大媳妇儿。 你也别一天就盯着你小妹这三瓜两枣的。 人家赚来的钱也给好了公用的。 刚才老二他们说的沈婉那笔钱,新月在京市的时候就交给我置办东西了。 咱们一家差点被批斗下放,那个沈婉也在当中出了力。 所以你们妹妹就骗沈婉要把工作卖给她,从沈婉那里要来了两百块钱!” 家里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什么?” 楼明德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 你妹妹发现沈婉离开咱们家的时候去摸了板车,这才决定要当晚就来坐火车南下。” 楼新波紧紧捏着拳头。 “妹妹,你也是。 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在京市就收拾他们了。 现在来到这海岛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报仇?” 楼新月安慰了几句。 “仇不是已经报了吗?” “现在来到海岛上,就要好好生活,努力奋斗。 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真本事。” 王燕心不甘情不愿。 这一家子脑袋都不好,非得向着楼新月。 楼新月这赔钱货不迟早还得嫁出去吗? 这个家里谁重要谁不重要都没人看得出来。 王燕一脸的惆怅。 好在院子够大,每个人都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 可能海岛上的气候湿润宜人。 楼新月在柴房旁边的屋子住,还算是舒坦。 这边安静些,私密性也好。 楼新月闭眼前,还想着等什么时候方便了,要去把家里那一板车的东西都卸下来用。 第二天快十点了。 楼新月才从床上爬起来。 家里除了老两口都没什么人了。 “他们去哪里了?” 秦冬梅还在写家里要置办的东西,头都没回地随口答道。 “哦,大家都吵着还没有见过海。 怕是去看海了。” “妈,你怎么不去?” 秦冬梅愁眉苦脸的。 “唉! 我要是不当家就好了。 我也每天甩着两个手到处去逛。” 秦冬梅指了指她刚才写下来的这些东西。 “你看看。 家里十几口人,来到新的地方才知道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的。” “还有两个小的上学的事情也让我焦头烂额了。 这海岛上有小学吗? 还有就是你们兄妹四个的工作。 不可能全躲在家里跟着挣工分吧? 那一辈子都没个奔头了。” 楼新月这才看出来秦冬梅是真的心急了。 “妈,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放权好好保养身体了。 我们都长大了,哪能还让你跟我爸这个年纪还为我们操心这么多。” 楼新月这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很多年轻人都在调侃五六十岁都是正在奋斗闯荡的年纪。 可是谁又不想让自己的爹妈轻松享福一点呢? “我们工作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我已经有了眉目了。” 秦冬梅眼眶有些湿润。 家里面遭此巨变。 就连最小的女儿一夜之间都变得懂事了。 这怎么我不让秦冬梅感慨呢? 楼新月觉得有的时候也不该什么都瞒着家里面的老人。 有些事情说了还能让他们提前高兴呢! “真的,我不骗你。” 楼新月压低声音,拿了个小板凳就坐到秦冬梅面前。 嘚啵嘚啵把她的想法直接一说。 “我准备把我大哥先按到村长的位置上去。 我的话,已经搭上了扬司令员这根线了。 等机会一到,那工作自己就会找着来了。 到时候二哥和三哥的工作也手拿把掐。 至于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我得去问问村长。 乡里有小学还是得去县城上?” 母女二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突然一个小媳妇儿喘着粗气找上门来。 “新来的,新来的家里有人吗? 出事了!” 秦冬梅手上的钢笔都直接摔到了地上。 楼新月赶紧去开门。 “你好! 发生什么事了?麻烦你不要慌,慢慢说。” “你家那两个孩子去了断洞那边。 昨夜海水涨潮,我女儿说他们好像是掉里面去了···” “什么?” 别说秦冬梅了,楼新月都直接吓得一激灵。 “同志! 村后哪个位置? 麻烦您帮忙带一下路。 我们昨天下午才搬过来,还没有去过村后。” 那小媳妇也是个善良的热心肠。 “没··没问题。 你跟我来吧!” “妈,你在家里等哥哥们回来。 我去看一看情况。” 楼新月思索着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用。 一眼就看到江家人遗留在院墙的半大胶盆和一捆麻绳。 估计是江家人当时以为能把他们赶出去才没把这些东西拿走。 或者他们想时不时借口回来找东西,前来找事情。 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被楼新月一下子整怕了,才暂时不敢露头。 楼新月二话不说,拿上这两样东西就跟着冲出了家门。 秦冬梅都快吓死了。 呵呵哪里能做到在家里干等着。好 她三两下把院门锁好。 也追着楼新月她们的背影往村后赶。 楼新月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两个孩子虽然说是不讨喜了一点,但也是两条活生生的命啊。 要是真溺水没了,不知道楼家人会不会直接奔溃地倒下? “大妹子,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啊!” “村里的孩子从小就被交代不要去那个地方。 除了有些实在皮地拿不住的男娃,其他孩子都听话哩! 要不是我闺女路过看到,估计你们到时候找尸体都没去处···” 对方说话虽然残忍,难听,但也是事实了。 楼新月心里更加慌张了。 听对方的意思是,楼福宝和楼福伟没有生还希望了? 只要等着去捞了,是吗? 她小腿肚子一软。 “同志,还有多远?” 对方已经专程跑到她们家附近通知,又跟着跑来坑洞。 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跑了。 第24章 楼新月救人 楼新月看着小媳妇那样子实在是有些跑不动了。 她又特别担心楼福宝和楼福伟的生命安全。 “同志,你干脆告诉我,那断洞的位置大概在哪? 还要走多久到? 我体力还够,我先去。” 那小媳妇儿当然知道楼新月这会儿已经很着急了。 “你·· 你赶紧从这两间土房子后面走。 然后上山小路走五十米左转,看到一棵老槐树。 接·· 接着往右边小路下去,走三百米就能看到那断洞了。” 一听还有那么远,楼新月心都拔凉拔凉的。 她赶紧握住麻绳,拼了命地往前面两间土房中间跑。 一路上,楼新月都不敢忘记位置,生怕错过正确的路。 这两个没脑子的东西,人生地不熟地怎么敢来这种可怕的地方? 楼新月的腿都有些软了。 但她心里下一秒还闪现出一抹疑问。 一个七岁加五岁的孩子,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找得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楼新月心里确实很慌了。 希望她能来得及。 不然他大哥就废了,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跑到嗓子里全是铁锈味,肺部也张不开的时候。 楼新月终于看到了那个坑洞。 “楼福宝、楼福伟?” 大声地喊了几遍,都没有听到回应声。 楼新月才不会无脑跳下去。 她围着现场二十米见方的深洞看了一圈。 “楼福宝!” 上面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该不会是沉底了吧? 楼新月迅速把她带来的麻绳,用专业的绑绳技巧拴在一棵大树上。 另外一头绑在她自己身上。 正准备要往下跳。 “小姑,救我,呜呜~” 是楼福伟的声音。 还真是从坑底传来的。 “福伟,你哥哥在不在?” “呜呜,怕! 我和哥哥都在石头这里!” 听这可怜的嗓音怕是已经喝了好多水了。 楼新月心底松了口气。 幸好来得及时。 光是这坑洞距离海面都有五六米了。 还好没有大风大浪,不然卷到水底尸骨都别想找到。 楼新月试探了一下,这麻绳应该能撑得住两个人的重量。 她赶紧又把绳子解开,换到了声源那边去。 确定把绳子栓好后,楼新月没有再犹豫。 用之前医院和消防联动演戏的办法,小心翼翼地一步一蹬往坑底下去。 虽然仝全当时说这里每到涨潮的时候海水就会很深。 但楼新月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具体概念的。 因为越到下面,她才越看清楚楼福宝兄弟的艰难。 楼福宝已经陷入了昏迷,小脸刷白。 楼福伟死死抓着他哥的汗衫领子不放,那样子已经是快支撑不住了。 另外一只小手死死扣着一处礁石尖角。 手指上的鲜血滋滋往外渗。 楼新月接触到水面时,一个没站稳。 直接摔到了水里。 楼福伟看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楼新月小心翼翼摸索着过去。 一把拉起楼福宝,试了下他的鼻息。 今天还算是楼家人有这个运势,贵人没耽搁多久就来家里通知了。 再让这两个旱鸭子在这泡一会儿,估计就是团灭的节奏。 楼新月自己就是医生,当然要先在这个地方简单的急救一下。 确保楼福宝的呼吸道功能正常。 她赶紧蹲在一个稳定的石头上。 将楼福宝俯身放到她膝盖上。 然后手掌护在他的后心,另一只手握拳猛地敲上去。 大概二十多下后。楼新月明显感觉楼福宝自由垂直的双臂颤了一下。 随即吐出一口水。 楼新月严肃地看向楼福伟。 “老二,你还能不能坚持住? 我先把你哥哥带上去,马上下来接你!” 能看得出小家伙眼神里满是恐惧。 但他还是懂事地点头,让小姑姑先救哥哥。 “哥哥救了我,我也要先救哥哥。” 孩子的一句话真的很让大人揪心。 楼新月就只能速战速决。 绳子不够借用来绑人的。 楼新月就只能把她的外衣脱掉,然后把楼福宝的汗衫脱掉。 打结在一起。 随后楼新月矮下身子,将楼福宝搂在背上。 然后用变长了的衣服,往楼福宝后背一搭,穿过楼福宝的腋下。 随即多余的衣服绕到楼新月胸前来。 楼新月用最后的布料将楼福宝的双手紧紧缠在一起。 这才开始了这一趟艰难的上坑洞的路。 这五六米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楼福宝在楼新月后背上,完全使不上一点儿劲。 只能靠她的四肢慢慢配合。 楼新月真的是咬牙在战了。 一想到下面还有个小的,楼新月说什么都不敢停下。 她感觉自己真的累惨了。 好几次在这光秃秃没有抓力的石壁上打滑。 膝盖头都磕得青紫。 终于,楼新月的一只手掌已经攀岩到了上面的草皮上。 这点动作带起岸边的细沙,不住地往楼新月眼睛里吹。 她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 就在那只脱力的手就要无奈地滑落时。 突然有两只温热的手掌,死死抓紧了楼新月。 害怕细灰进眼睛,楼新月只能眯着眼感受对方的动作。 “快来帮忙!” 楼新月听到了她妈的声音。 随即另一个人也开始来死死拽着楼新月肩膀那处的衣服。 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楼新月和楼福宝救上来的。 秦冬梅快要气死了。 “这两个倒霉催的东西。” 虽然嘴里还在嫌弃楼福宝兄弟俩不懂事。 但秦冬梅手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她赶紧把楼福宝从楼新月身上解救下来。 “月儿,这可咋整啊?” 秦冬梅慌得手都在抖。 “妈,你别担心了。 没什么大事。” 楼新月真的很想直接躺平,她现在全身上下都酸软得厉害。 “福伟呢?” 秦冬梅想起来还有一个孩子。 “还在下面,” 秦冬梅请带路这小媳妇儿帮忙照顾孙子和女儿。 她一个老太太竟然就想这么不管不顾好的下去救人了。 “妈,你别添乱。 等我缓一会儿再下去。 你又不会水,下去了也是被困,还要连累别人多下去一次救你。” 楼新月话糙理不糙。 秦冬梅看着累成一摊泥的女儿,嘴里始终说不出催促的话。 与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第25章 中了江家孩子的计 正在这时。 躺在岸边喘着粗气的楼新月隐约听到下面传来一阵水花扑腾的声音。 她身上立马传来了一股爆发的力量。 坚毅的眼神看了一眼系在她腰间的麻绳。 用最快的速度解开原本系在她腰间的麻绳。 随后直接起身,猛地往坑洞那边一冲。 两个留在岸边的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楼新月这自寻死路的一跳把秦冬梅她们的心都快吓停了。 “啊!” 那小媳妇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刺激的场面。 一屁股跌坐在地。 楼新月像一尾优雅的人鱼,在空中做出一个信仰之跃的动作后。 立马将两手合上,笔直的掌尖朝下。 整个上半身立马转为九十度折叠。 随后倒插葱一样栽了下去。 “月儿!” 秦冬梅只顾得上传出一句凄厉的喊声。 等她连滚带爬来到边上往下一看。 平静的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波浪涟漪。 整个水面都是深蓝色的,什么都看不清。 秦冬梅的脸比被淹得半死的楼福宝还要白。 那小媳妇儿也没想到楼新月这大妹子人长得娇俏,做起事来却像牛犊一样果断。 “婶子,你别·· 别急。” 小媳妇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冬梅了。 “阿妹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活着上来的。” 落水之前,楼新月还顶着呼啸风声睁大眼睛朝楼福伟之前待的地方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人了。 因为情急之下跳了下来。 楼新月落入水里的深度至少也有个六七米。 脑袋、肩膀以及小腹处,都被砸得生疼。 楼新月咬牙在海水里睁开眼睛。 就当做了一次生理盐水洗眼仪式了。 她努力辨别着方向。 在能见度极低的地方,仔细搜索着楼福伟的踪影。 突然,两点钟方向。 楼新月上方漂浮着一团小小的白影。 一口气憋着,她拼尽全力朝着前面划水。 终于。 带着楼福伟冲出水面。 小媳妇儿激动地伸手指着水里面。 “老天爷! 龙王保佑,她们出来了。” 这时,秦冬梅她们后面也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村长仝全带着几个水性好的青壮年也赶了过来。 他们本来都在另一片山头摘果子。 村尾大牛家的小花跑来报信。 仝全这才带着人赶了过来。 “阿娘!” 小花跑得小脸都紫红了。 刚才那小媳妇儿赶紧回头,将扑过来的小花搂在怀里。 “没事儿了!小花。 哥哥们没事了。 娘的小花真厉害。” 仝全正喊着大家要下坑。 “快去救人!” 这楼家人刚来村里第二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要真淹死了人。 回头他往基地那边怎么交代?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这时坑底下传来了楼新月的声音。 “妈,你把麻绳给我扔下来。” 男人们一听底下有人,赶紧挤开碍事的秦冬梅和田秀花。 将麻绳往坑底一扔。 说实话,这个坑洞地形复杂,海水涨潮起来深得很。 再是水性好的村民也不敢来这边轻易作死。 这几十年来,不懂事的半大小伙溺死在这口大坑里面的不说二三十个,也是有十几个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谁也不想把自己拖入这幽墨的深渊中去。 “楼家丫头! 你还好吗?” 楼新月一听到是村长仝全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村长! 你们来得正好。 可累死我了。” “我先将我家老二绑好,你们把他拉上去再救我。” 仝全支着耳朵等楼新月把话说话才点头。 “成。 你把孩子绑好了吱一声。” 楼新月系绳结的手指都是在抖动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 好半天才把楼福伟固定在麻绳上。 “好了!拉。” 因为这一处坑洞也不知道是经过多久的风化和海水侵蚀形成的。 中间的礁石壁有些钙化严重。 都是往里面凹的。 所以,楼新月一点儿也不担心楼福伟被人用麻绳提上去的时候,会被挂的没有一块好肉。 早知道她刚才就带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在下面等一会儿了。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就来人救她们了。 没一会儿,绳子被再次丢了下来。 楼新月照例把自己绑好。 然后被大家伙拉着绳子拽了上去。 秦冬梅看到小闺女也安然上岸,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直接跪在原地给大家伙磕头致谢。 “谢谢各位乡亲,谢谢大家救了我孙子和女儿的命。”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壮汉一把就将秦冬梅从地上提了起来。 “婶子,犯不上。 这都是俺们该做的。” 他随后又看了看楼新月。 “还是你家这闺女厉害。” 这确实是实话了。 换成普通男人,都别想一口气搞上来两个孩子。 楼新月顾不得休息。 楼福宝和楼福伟都还很虚弱。 她率先扒开两人的眼皮检查了一下。 然后从空间中找出一个针线包。 假装是从兜里翻出来的。 直接冲着两人的耳垂和中指指心扎针放血。 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楼新月看向依偎着田秀花的小姑娘。 那瘦弱又面黄肌瘦的小身板,再配上一双机灵的大眼。 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小宝,是你发现这两个哥哥落水的吗?” 小花虽然害羞胆小。 但人命关天的事情,她还是壮着胆子点了点头。 楼新月接着询问。 “你仔细想一想。 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没有别的小朋友一起过来玩,然后落水的?” 楼新月承认,她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除了担心还有别的孩子可能落水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她料定楼福宝和楼福伟不可能自己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只要是在大槐树那往下看,这么可怕的深渊,普通的孩子根本不敢靠近的。 因为她一个大人。 刚才在上面看了一眼都觉得心慌。 小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楼新月耐心安抚。 “小宝别怕,你可以把你看到的事情都告诉姨姨。 你这个小英雄今天帮了姨姨大忙,救了两个哥哥的命。 我一会儿还要去你家放炮送礼的!” 小花看了看她娘。 田秀花叹了口气,还以为只是闺女见了生人,胆子小不敢说。 庄家渔民户哪懂城里人那些个弯弯绕绕。 “告诉你姨姨吧!” 小花见娘都点头了。 还以为真的同意她把经常欺负自己的江家那几个恶魔孩子揭穿。 “江家的孩子推了他们!” 这一句话可把在场的大人们吓到了。 楼新月心里一定,果然如此。 第26章 帮你得罪人,给钱吗? 仝全作为村长,向来喜欢取中庸之道。 俗称和稀泥,哪边都不得罪。 可这回江家人太过分了。 这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乡亲们不知道楼家人的来历。 可他作为村长也是知道一些的。 当初基地那边也是先来询问过附近的几个村子,最终才决定将楼家人安排在礁尾村的。 可人家这才安家第二天。 就险丧两条人命。 仝全就是再怎么圆滑估计也保不住江家了,而且他们竟然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 也不该帮,不能帮。 想了想,仝全赶紧吩咐。 “来两个人。 把两个孩子往乡里的卫生所送。” 他得带人先回去江家问个具体章程。 人家楼家人可是首都来的,对付人的手段一定很多。 要是江家人愿意赔点钱了事··· 楼新月直接开口。 “不劳烦村长了。 我们楼家人世代行医。 两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们回去找两副草药煎一下就成。” 虽然楼新月这么说了,但是仝全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就昨天对上江家人那阵仗。 这楼新月也不像是一个好说话的呀。 “眼下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仝全苦涩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楼新月。 田秀花被楼新月请去帮着秦冬梅一起,把楼福宝和楼福伟听吧送回家。 她则亲自去江家那走一趟。 楼新月大方地掏出五块钱递给小花。 “谢谢小宝,你今天救了两个小哥哥的命。 这钱是姨姨奖励给你的。” 李小花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尊重地厚待过。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却也不敢真的收楼新月的钱。 这个年代大人们都默认孩子的钱就是大人的钱。 所以虽然直觉田秀花不会要闺女赚的钱。 但楼新月还是提醒道: “小花,这是姨姨给你的奖励。 除非你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把你的钱抢走。 你可以留着这钱,去买喜欢的书笔、衣服、好吃的··· 或是可以攒起来,长大了去看看海岛外面的世界。” 楼新月温柔的抚慰着一个小女孩的童心。 说实话,大人们在旁边看着也是很心动的。 小花攥着钱不敢动。 “要是谁敢抢你的钱? 你就来找姨姨。 姨姨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小花这才把钱收下了。 这是提前给田秀花打预防针了。 就算她不惦记孩子手里的三瓜两枣,不代表她们家的其他人不惦记。 “还有各位大哥也是一样。 我现在要去江家收拾人,要是得闲的可以帮忙去捧个人场。 等我把人打趴了,麻烦你们帮我捆人。” 也有那种家里条件不好的,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大妹子,我们去帮你得罪人你也给钱吗?” 楼新月既然要做就不怕任何人使绊子。 “当然,全村人去也是一个人五毛钱。 但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算计我!” “明白,我们都明白。” “兄弟伙们,那咱就跟着小姑娘去凑凑热闹。 要是一会儿有个啥的,两边还能帮一帮!” 到了村口,男人们才把两个孩子交给秦冬梅和田秀花。 然后浩浩荡荡的顺着大路往村尾走去。 虽然秦冬梅担心女儿,但也知道楼福宝和楼福伟的身体安危更重要。 这会儿不整点消炎和退烧的药吃下去。 冷风一吹,回去绝对要发病。 希望老头他们已经回来了。 不然就是她这个老太婆跟去也帮不上楼新月什么忙。 到了家,感受完海岛风情的楼家人一看两小子是被人背着回来的。 立马慌了神。 “妈,怎么回事?” 王燕原本还喜滋滋的为自己捡到一块漂亮的贝壳沾沾自喜。 眼瞅着里面好像还有个珠子。 这事儿王燕谁都没有告诉。 转眼就听到她两个宝贝大儿子,竖着走出去的,结果却被横着抬回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传来王燕撕心裂肺的嚎丧声。 “我的儿! 杀千刀的老天爷! 老娘怎么那么命苦啊?” 秦冬梅本就累了一路。 好不容易有点力气想解释一波。 结果王燕一个人的声音就盖过了整个村的。 别人压根就听不见聊正事。 就连跟着娘来楼家的小花,都吓得捂住了耳朵。 “够了!” 楼明德震怒之后,王燕才肯消停。 秦冬梅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后。 楼家哥三个都要炸了。 他们今天就不该去看劳什子的大海。 听到妹妹两次跳进那可怕的深坑,就为了救这两个蠢东西。 楼新泽都快心疼死了。 他就说他的妹妹怎么可能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小时候才两三岁就会照顾哥哥们,给哥哥们盖被子的小棉袄怎么可能会不管家里人? 楼新波和楼新月感情最好。 他直接冲到厨房里去,拿了一把菜刀。 直接冲出门。 楼明德一看老三这冲动样,赶紧开口。 “老大,老二。 你们快跟上去拦着点,老三这小子冲动易怒。 别叫他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楼新泽和楼新浩也顺势撸起了袖子,跟上去。 但那模样看着不像是去拦人的。 楼明德叹了口气。 “冬梅,你和两个媳妇儿在家里顾好孩子。” 然后也追了出去。 这边,一行人已经到了江家人的新屋。 院子确实比村中心那间小了很多,难怪他们一家心里不平衡。 但你们不愿意,当时就不应该收人家的钱。 大家也不好评判了,只能是摇摇头旁观。 楼新月刚才在半路痛快吃了两大颗她从百货大楼花高价买来的巧克力。 准备恢复下体力。 到了江家。 众人没想到,楼新月是真的敢动手啊! 直接一个横踢腿上去。 院子外的大木门直接分成两片倒了下去。 听到这巨响。 江家人赶紧出来看。 楼新月是故意的,今儿个就要他江家人自食其果。 好在现在不是后面的社会,没有什么大家就被判互殴,要坐牢赔钱的硬规矩。 在这里,只有打服和被打服这两种说法。 所以楼新月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江家人一看又是楼新月,眼皮子跳得更快了。 “滚! 我们家不欢迎你。” 楼新月冷笑一声。 “别废话,看打!” 原本大家都以为楼新月是一个弱女子。 估计一会儿被江家人围殴的时候需要帮忙的。 第27章 楼新月给的赔偿选择 大家都没想到,楼新月一言不合就真打! 压根就没给江家人开口解释的机会。 过来一个,你干翻一个。 瞧瞧人家那利落的招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楼新月刚从少林寺下来的。 大家也只是在文工团下村放电影的时候见过那画面啊! 楼新月几个勾拳打得虎虎生威。 后面来拉偏架的乡亲大哥们压根就没帮上什么忙。 先是喜欢乱吠的老婆子汪梅和她几个儿媳妇。 一露面就倒下了。 没办法。 江家的男人们出马了。 楼新月揍得更狠。 几个飞脚过去,把院里的水缸都砸破了。 看着几个犯了罪的小的不敢出来了。 楼新月直接出声。 “小畜生,姑奶奶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 要是你们躲在里面不出来。 老娘今天就一把火,让你们在屋子里活活烧死!” 大家还以为楼新月在开玩笑。 但人家真的从空间里拿出一堆草纸和几盒火柴了。 那火柴可不是偷的。 而是要走的时候,主任硬要借花献佛给的。 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把准备工作做好。 大家也陆陆续续帮着楼新月把人捆好了。 “十、九、八····” 还不等最后一秒倒计时念完。 楼新月就已经主动在擦火了。 她把院里的几个竹凳子全部拿过来摞到了正屋门边。 然后I丢了几盒火柴凑火。 一瞬间,草纸就直接烧了起来。 这可把大家吓个够呛。 楼新月此举当然是为了攻破江家人的心理防线。 眼看着家里好好的几把大竹椅瞬间就被烧了个精光。 江家这些个大人都吓得忘记了哭啊。 这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这他娘的就是个煞神母夜叉啊! 江熊和江虎眼睁睁看着他们自己挣得的家当,一夕之间就要化为灰烬。 肯定是不甘心的。 前头二十年都还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现在好不容易能糊住一家老小的温饱。 转眼又要当花子流浪去了,谁会愿意啊! 问题基地给的补偿款还在家里,这怎么办啊! 老天爷。 楼新月没有再喊了。 而是冷眼旁观这把火越烧越旺。 “江二娃,你给老子滚出来!” 江熊忍无可忍,大声咆哮。 能把江家人逼到这个份上的,楼新月属实是牛逼的了。 汪梅一共生了五个儿子,在这动荡的年代,你说她多有底气! 老大江熊和老二江虎靠着一把子力气在家里忙活计。 老三江猫被省城肉联厂的厂长看中,硬要着去做了上门女婿。 老四江狗和老五江马是双胞胎。 兄弟俩都去参军当了兵。 人家五兄弟的感情还很好,这就导致这家人在礁尾村嚣张过了头。 见谁都想踩几脚。 仝全是故意卡着点来的,刚好和楼家兄弟碰上了。 这来早了,楼新月没出气。 来晚了,又怕造成严重后果。 看楼新波拿着菜刀,仝全赶紧追。 等两人一看。 江家正屋门口几把竹椅竟然已经烧起来了。 楼新波都愣住了。 再看门口,江家人都被乡亲们帮忙摁住了。 楼新波在心里叹了口气。 妹妹都快把这家人火葬了,他到底是接着动手还是算了啊? 正在这时,屋里冲出来一道人影。 不是江二娃,还能是谁啊! 他几脚就把倚着门在烧的竹椅踢翻。 要是房子被烧了,他们家就没活路了。 江二娃眼底聚起滔天的恨意,他是揣着匕首出来的。 下一秒,这人就直愣愣朝着楼新月冲了过来。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总以为所有女人都是能欺负好欺负的。 楼新波老远就看到对方手上拿着刀。 “妹妹小心!” 楼新月头也不回地呵斥道: “别过来,退回去。” 然后像是盯住了一道可口的美味,死死看着江二娃。 “鼠辈,我以为你敢做不敢认呢!” 等江二娃举着匕首冲过来那一刻,楼新月才避开。 围观人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吓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楼新月一个撤腰攻膝的动作,把江二娃,踢跪在了原地。 大家看着都为江二娃感到疼。 没想到楼新月还不觉得解气。 就着江二娃拿匕首的那只手,狠狠一压。 就让江二娃用自己的右手把左手扎了个对穿。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就连楼新波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啧~真狠呐! 屋里几个小的瞬间冲了出来。 “坏女人,放开我们哥哥! 哇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院子外聚集的媳妇儿婶子们越来越多了。 大家都拍手叫好,可想而知,往常在村里受了江家人多少气。 “三哥! 把那几个小畜生都抓过来,一会儿等公安来了,好让他们交代到底哪几个谋划执行了杀人案····” 江家人一听天塌了啊。 这个恶女害他们到了如此地步还不算完? 还要报公安? 江二娃心狠,不代表别的孩子能忍住。 几个小的一害怕就把他们激楼福宝兄弟去后山坑洞的事情说了。 一家人正打算吃完饭就让媳妇儿带孩子回各自娘家暂避风头。 没想到楼新月找来的这么快! 报公安就完了呀! 仝全也知道报了公安,他们礁尾村在海省就要出名了。 “新月丫头,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名声压死人啊! 咱们礁尾村本来就生存艰难,这要是让外面知道我们村出了几个小小年纪的杀人凶手。 往后哪个好人家的闺女敢嫁进来? 咱们村在乡里的各种物资也就会被断供了呀!” “村长你都这么说了,不给你这个面子岂不是显得我楼新月很不懂事。” 她故意看着大家,扬声给了江家人两个选择。 “第一,要么就让江家这几个小畜生,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拉到后山坑洞去沉塘。 人死债消。” 仝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替江家人问出声。 “那·· 那第二个法子呢?” 女人冷笑一声。 “第二个法子就人性化多了。 让他们家出两个小畜生,扔到海里去。 不过江家人可以下去救。 另外,我两个侄子的生命保障费、精神损失费、惊吓恐惧费、后期营养费等等费用加起来。 一个孩子赔五百块钱,总共一千块钱!” “赔不出来,就拿人命抵,怎么样?” 第28章 刚惹完江家,又把李家人打了 所有人都被楼新月这话镇住了。 看得出来人家根本就没有开玩笑。 汪梅傻了、江熊江虎都傻了。 “各位乡亲父老。 我这人毒舌,说话难听。 今日若就这么轻松地放过江家这几个杀人凶手。 他日你们祸临己身,被狼崽子害了。 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应该站在旁边看热闹?” 大家一听,是这个理不错。 江家人平时在礁尾村就强势霸道。 他们家的女人在下游平坦的水边洗衣服都不准有人在她们上面的位置。 江家人的心,已经被养大了啊! 得治! “我同意楼家这小闺女的话,凭什么咱们要受江家人的气?凭什么不能求个公道?” “江熊、江虎! 你们快选吧。 是要把你们家这几个会杀人的崽子送牢里去,还是按大侄女的话赔钱私了?” 江熊显然更看得透局势。 他们这是惹了明路,刚好叼上一块难啃的骨头。 “行! 这一次我江家认了。” 没一会儿,一千块钱就拿出来了。 这江家人,还是有钱呐。 剩下的惩罚当然是从江二娃开始,两个十三四的男娃子了,都会水。 从坑洞上跳下去,也不至于怎么样。 楼新月亲自去盯着江二娃和他堂弟跳到十几米深的坑洞里,喝了好几口海水才上岸。 这才打道回府。 楼新月说话算话。 跟来的大哥一人给了五毛钱。 她把钱交到了一个人手上,让她换成毛票分给大家。 回去的路上。 大家都在讨论楼新月有手腕。 “江家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搬房补贴,转眼又成倍给人家还回去了。” 大家虽然眼热,但一想到楼新月家十来口人指着这点钱过日子,也就没什么太大的愤恨心了。 三个哥哥没想到楼新月这么厉害! 给两个孩子出了口恶气的同时,还赚了这么些钱。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村子中心走。 其中,路过一户人家时。 楼新月清晰地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是田秀花和李小花的声音。 楼新月眼神一变。 立马冲到了人家院子里。 楼新泽三兄弟是听到了人家院子里的狗吠声才反应过来。 “楼新月,别多管闲事!” 楼新月冷哼一声,只留下一句尾音在咸湿的空气中。 “大哥,你就这点觉悟。 将来还怎么当村长?” “哈哈哈!” 楼新浩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家大哥竟然还会被最小的妹妹教训。 楼新泽咬着牙,和这几个人说不清楚。 “住手!” 眼看着李小花都被打得快落气了,对方都还不停手。 楼新月上去就是一套组合格斗拳。 把那个恶毒的老太太直接掀翻。 哎呦哎呦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田秀花当然也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压在了另外一处打。 看到自己老娘被打,男人气得直接朝楼新月冲了过来。 “娘!” 被随后赶来的楼家三兄弟给制裁了。 “嫂子,你没事吧?” 楼新月护住了李小花。 只能看着远处的田秀花。 田秀花满脸都是血泪。 “我··我没事! 小花怎么样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将李小花送到田秀花身边去。 “嫂子,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娘俩儿?” 田秀花没敢说。 李小花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她们抢姨姨给的钱!” 楼新月真的要被这帮无知愚昧的人给气死了。 是你的吗?你就敢抢? 也不看看配不配拿孩子的奖励金? 她暂时压住火气。 “嫂子,打你那个男的是谁?” 田秀花真的感觉很害臊,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他是我男人!” “什么?” 这话就连楼新波都看不下去了。 这年头娶个媳妇儿容易吗? 嫁过来不是跟你穿衣吃饭,又要养老,又要养小。 每天还得伺候庄稼、赚工分、做家务的··· 连他都觉得农村女人其实很苦的。 这傻大个不但不心疼自己的老婆,还这么朝死的打人家。 这还叫个人吗? 楼新波上去就是几脚,往他肚子上狂踢。 李大牛还在那污言秽语,狂骂不已。 骂自己媳妇儿是不下蛋的鸡、骂李小花是个赔钱货。 田秀花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 直接就要去撞墙。 楼新月赶紧拦住她。 “嫂子,你是不是傻?” 楼新月一根手指头直接杵到了人家脑门上。 “你现在倒是去撞墙,一了百了。 留下小花一个孩子被他们折磨。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走? 这无能狂暴男后脚就能领进一个后妈来折磨你女儿。 还不等你女儿成年。 这些人就得把你女儿给卖喽。” 田秀花听到这儿,不敢死了。 楼新月趁着两个哥哥钳制住了李大牛。 上去就是啪啪几嘴巴。 “你这个恶心无能的家暴男,只会打老婆,女儿有什么本事? 嫂子要是不下蛋的鸡,小花难不成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不成? 小花是赔钱货?人家出去捡点野菜的功夫就能赚五块钱回来。 我让你十天,你滚出去十天看看,能不能赚五块钱回来?” 听着楼新月这么畅快地骂李大牛。 田秀花母女不哭了。 她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楼新月的毒舌第一次被人认可。 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一张口就是雷霆重击。 李家人滤镜碎了一地。 “打嫂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了?打你娘这个恶毒的老虔婆你知道心疼了?” 楼新月最怕的就是触碰红线,受到法律的制裁。 嘿嘿! 但是在这个时代,她单方面揍人不能被判互殴。 所以在楼新月这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更何况,她还是为了匡扶正义,拯救苍生。 “来,老娘跟你过几招,看看!” 楼新月示意两个哥哥把人放开。 虽然李大牛比她人高马大,但楼新月气势半点不输。 李大牛根本没机会碰到楼新月,被打想还手,楼新泽和楼新浩就会上前拉偏架。 直接把李大牛打得跪地求饶了。 “怎么样? 被打疼不疼? 还敢大人吗?” 楼新月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 缩在后面的钱兰芝也又挨了好几下。 “嫂子,看到没?就得这么治!拳头不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 下回他要是再敢对你们母女动手,只要你还能爬出屋,就找人求救报信。 我非打死这牲口不可!” 第29章 土匪出身的楼新月 “就得这样一次性把人打服。 他要是不服,总有晚上睡觉打盹的时候,一榔头下去,就跟开西瓜一样!” 听着楼新月在教她老实的儿媳妇变坏,钱兰芝终于知道害怕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人? 我管教自己媳妇儿孙女,关你们屁事?” 楼新月冷笑一声。 回首又是啪啪几耳光。 “你现在欺负的人,是我楼家的大恩人。 你抢的五块钱也是从我楼新月手里出来的,你说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钱兰芝被楼新月拽着手指头往外一掰。 “啊!杀人了。” 楼新月才刚在村尾江家闹了一场,那战斗力直接深入人心。 婶子大娘们,哪有敢出来惹楼新月的。 街坊邻居早就看不惯钱兰芝搓磨儿媳,孙女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被收拾。 “那么喜欢抢钱是吧?” 楼新月战斗力极强,差点就把老虔婆扒得晚节不保了。 “嫂子,你知道这老东西的钱藏在哪里了? 我今儿个也学她,试试抢钱的滋味怎么样?” 田秀花知道楼新月是好心,帮她们母女呢! 但她就怕回头李大牛针对楼新月。 但是李小花已经受够了这种挨打挨骂的日子了。 她觉得楼新月是上天看到了她的祈祷,专门给她派来的仙女姐姐。 “我知道奶奶的钱藏在哪?” 楼新月让李小花带路。 “走,带我去!” 也不知道楼新月的胆量是哪来的? 还真就像是回她自己家一样,在李家穿梭自如。 楼新泽和楼新浩都感觉有些尴尬了。 没一会儿,楼新月真把钱兰芝的私房钱搬了出来。 是一个小箱子。 “我的钱,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这是我的钱!” 楼新月让李小花去捡一块大石头过来。 当着钱兰芝的面把那箱子砸开了。 楼新月直接拿了五块钱递给李小花。 “拿着,谁要是再敢抢你的钱。 就来姨姨家里报信! 我非把他们的手脚都给卸了!” 一看到钱兰芝的钱被抢了,躲在隔壁屋子的老二两口子坐不住了。 李老二大喊一声。 “我要报公安了!还不把我娘的钱还回来?” “这又是谁?” 小花指着李老二。 “二叔,二婶。 大大的坏!” “原来是这样啊!撺掇你这个坏了心肝的娘去欺负嫂子,侄女! 然后得来的好处全都进了你们二房的口袋是吧?” 楼新月这一刻有些心疼李大牛这个蠢货了。 “李大牛啊李大牛。 你说你蠢不蠢?” 李大牛目光呆滞地看向楼新月。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你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娶到秀花嫂子这么贤惠能干的女人,有了小花这么可爱的女儿。 可你不懂得好好珍惜啊! 你弟弟一家在后面都快把大牙笑掉了,蠢货一个。 本来你要是好好对媳妇儿闺女,饿了有你一口热饭,冷了有你一件新衣。 就连小花这么聪明乖巧的宝宝,要是赚了钱我都不信她不会给爸爸妈妈买好吃的。 可你偏偏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配合你这个偏心你弟弟的恶毒娘,把自己小女儿的钱抢走。 转头就进了你弟弟的腰包。 你弟弟可比你聪明多了,人家会护老婆呀! 瞧把你弟妹养的毛光水滑的。 你帮着外人欺负自己老婆孩子,最后得到什么?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楼新月看向李老二。 “你快报公安! 我正嫌没人跑腿呢! 你大哥和娘把人家两位女同志打成了这样,那是要赔医药费的。 搞不好,致人受伤严重,还要蹲大牢呢!” 李家人一下子被楼新月的话给吓住了。 “你个大孝子,快去报公安! 到时候公家人一来调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到时候秀花嫂子要是想和这打媳妇儿的畜生离婚,也是轻而易举的。” 楼新月这话是看着田秀花说的。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嫂子你要是不想和他过了,我支持你和这男人离婚。 总比一辈子当牛做马还要挨打的好。 就让大家伙戳他的脊梁骨,戳死他。” 李大牛一听这话,瞬间破防了。 “不,老子不离婚!” 脸上又挨了一鼻窦。 田秀花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看,他们都是纸老虎。 只要你真的能狠下心肠来,还怕对付不了这一窝臭虫?” 楼新月是看田秀花骨子里是一个坚韧的女人,这才说了这些话的。 忙活半天,也该给这家人一点消化时间的。 “老太婆,你敢抢我的钱,那我就能抢你的。 很公平不是吗?” “秀花嫂子,再有事。 直接请邻居是家里叫我,告诉她们报一次信,一块钱!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赔他们玩。” 今天被楼新月这小丫头救了,天田秀花心里是解气的。 往常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一瞬间想通了。 李家人也只敢欺负欺负她们母女了,现在还不是被人家打得跟狗一样狼狈。 “谢谢新月,我知道了。” 楼新月嚣张地抱着钱箱子离开。 目测这箱子里怎么的也得有两百块钱了,楼新月打算后面给田秀花母女。 现在先拿回去帮她们保管一下。 这个村子的管理也太差劲了。 楼新月到了家里,先抱着茶缸往肚里灌了满满一缸水。 然后回屋把从李家抢来的钱箱子写上标签贴上。 送回空间里去。 接着就把全家人叫到桌子上来商量事情。 大房那边楼新月原本只喊了楼新泽,奈何王燕自己厚脸皮,蹭过来偷听。 “爸妈,我从江家那要来了一千块钱。 其中五百块钱交给你们两老,留着家里这段时间的开支。 我想着大哥二哥三哥都干不惯这里的活计,出海捕鱼要技术更不现实。 要是挣不了多少工分的话,先拿这笔钱应急。” 王燕一听这话急了。 就在楼新月大闹李家这段时间。 已经有好事的人来问过她,这笔钱打算怎么用了。 王燕前脚还觉得楼新月终于干了回人事。 后脚这笔钱就不打算交给她了? “楼新月,你也说了。 这笔钱是你要来的赔偿款,是我两个儿子用命换来的。 你凭什么做主?” 王燕那副为了钱狰狞的模样,就像是刚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 第30章 正式接管礁尾村 “我凭什么?” 楼新月看向王燕的表情没有丝毫温度。 “就凭你两个儿子是我楼新月跳海水里亲自捞上来的。 就凭这钱是我要来的。 就凭钱在爸妈手里能让全家人吃饱,而不是让你王燕中饱私囊。 这么笔巨款交给你拿着,你配吗?” 楼新月几句戳肺管子的话出来,全家人都恶狠狠看向王燕。 好像她是别国派来的什么奸细一样? 楼新泽也没想到王燕能这么拎不清,真是让他在家人面前丢脸。 楼家四兄妹感情极好,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对他们的管教极严。 所以在普通人家中发生的,像争家产这类事情在楼家根本不会发生。 他们全家人彼此都一条心。 “滚出去看孩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楼新泽出声,也是为了给王燕留点面子。 他这个丈夫骂几句,总好过一会儿全家人一起骂。 王燕没想到自己给楼新泽这个废物生了三个孩子,他不帮自己说话也就罢了。 还敢骂她? 王燕没注意到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楼新月直接翻了个白眼。 “大婶子,还我大哥是废物? 我大哥一个人赚钱养你们四口永远喂不饱的饕餮已经很辛苦了。 你不知道感恩我大哥也就罢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温婉贤良的黄花大闺女不成? 想找个能忍得住你这一身臭毛病的神? 那你也得是那块材料才行啊!” “新月!” 秦冬梅语气严肃了些。 这丫头近来越发嘴碎,那些话,就是她听了都羞愧。 王燕大喊着不过了,就要扑过去打楼新泽。 被秦冬梅一巴掌掀翻在地。 “王燕,一家人在你眼里还没有这点钱重要是吗? 要钱可以,我现在就请基地的人派车来接你们到城里去打离婚证。 三个孩子你要带谁走,我们都同意。 领完证回来,签好协议。 你以后都不准来打扰我们一家人。 那这一千块钱,我都给你,一分不少。” 别看冷如霜平时虽然看不惯王燕,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避开,像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 还得要秦冬梅出手。 自打王燕嫁进来,这还是秦冬梅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王燕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真是恶心死了。 楼新月表示心疼大哥一秒钟。 等王燕滚蛋。 楼明德才问楼新月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把礁尾村这个档口盘下来!” 全家人不明所以的看了过来。 楼新月抱着手,眯眯笑。 “就是全面接管礁尾村的意思!” “疯丫头!” 楼明德听了这句话就直接起身走了。 三个哥哥也是唉声叹气的。 “不是,你们信我啊!” 楼新月还准备在这个时代大干一场的。 冷如霜笑了笑。 “小月,我们信你的。 咱们这才到这里第二天,慢慢来。 别急。” 楼新月郁闷垂头,她和这些人说不着。 “大哥,你明天哪也别去。 和我去村长家一趟!” 楼新泽陪着妹妹胡闹也不嫌烦。 “好。” 一家人今晚吃的是猪油炒蛋炒饭,喷香。 第二天一早,楼新月还真找到仝全家里去了。 村公所办事处就在村里,真有事从家里过去一趟也不迟。 村里这一久都在忙摘橘子的事情。 刚往省城供销厂送了一批过去。 下次摘得等通知了。 “呦,楼家丫头! 什么风把你吹我这里来了?” 楼新月笑眯眯把提来的一兜子鸡蛋糕放在桌上。 “仝叔,我这次来,是为了咱们礁尾村的长远发展来的。” 仝全虽然是老好人,但也不是真的傻。 短短两天他就已经摸清楚了,楼新月这女娃,芯子是黑的。 “你到底想干嘛? 说人话!” 楼新月叹了口气。 “我手上有技术,有资金。 想投资咱们礁尾村。” “这是好事啊!” 楼新月点点头。 “但身为村长的仝叔你性子太软了,办不成事!” 仝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仝叔,你当村长一个月有多少钱的工资?” “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十块!” 楼新月说话老是说半截,但这一个月十块钱的工资把老仝头的注意力全部吸走了。 所以楼新月直接确定,这村长不值钱,狗都不当! “我要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在我建设礁尾村时跳出来趁火打劫、公然作对。” “所以,您这村长得换人来做。 不辛苦的同时,一个月也能拿更高的工资。 同时还不会把您踢出村委的领导班子,何乐而不为呢?” 村长这位置有人抢。 但抢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仝全还是第一次见。 表面上来说,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损失。 “女娃子当村长,没人会同意!” 楼新月表现得很淡然。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有闲工夫来当这么个破村长,一个月连十块钱都没有,狗都不干!” 仝全心塞了。 下一秒楼新泽也心塞了。 “是我大哥! 我送他来接你的班。” 仝全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到底在干什么?赶紧回家睡一觉去吧!” “你不想礁尾村有专业的卫生所吗? 你不想咱们村有多多益善的木船捕鱼队吗? 你不想看到咱们村家家都成万元户吗? 你不想咱们村每个孩子都能念得起书吗?” 楼新月的话让仝全很心动。 “我楼新月不是个慈善家。 白白帮你们礁尾村做事情。 也是我虎落平阳···,必须在这个地方待好几年。 不然,在大城市奋斗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了? 你不让我有点奔头,我怎么敢尽力来投资的?” 这话倒是在理。 “反正我赚钱的计划不能搁置。 你们村委商量一下,要是不行我就去别的村子转转了。 肯定有深明大义的村委。” 其实,楼新月赚钱的技术仝全已经见识到了。 但是他还是不能轻易答应下来。 “我没打算让哥哥立马就上任,这样村里人也不会答应的。 你们村委干部可以和我们签一个协议。 半年的时间,明面上你还是村长,什么都不用干,把我哥哥带在身边当助理。 暗地里你要听我哥的话做事。 只要半年,就能让你看到礁尾村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余会计、书记等干部一人五块钱一个月。 我先垫资给你们发工资!” 仝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还没听说过给村长发工资的? 第31章 海边处处是宝贝 仝全原本以为楼新月是在开玩笑。 但看她把礁尾村的建设说的那么祥细了,是真的心动。 要是村里能有卫生所、要是孩子们在村里就能上学了··· 这天大的好事搁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所以仝全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楼新月。 “这事儿不成,我得回去和老伙计们商量一下。” 楼新月点头。 “这是应该的,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 楼新月说完没在仝全家多待。 就带着工具人大哥楼新泽走了。 在远离内陆的海岛上做生意也是有好处的。 这里不像大城市那样管得严。 海岛物资匮乏,谁家缺个东西都会以物换物。 正经的权钱交易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楼新月没了铁饭碗,那就得利用一切机会抓紧搞钱。 楼新泽本来还怕自己妹妹被人像死狗一样打出来。 不然就她的那些个混账想法,人家村长非撕了她不可。 但这死妮子聪明,还知道贿赂村长呢! 说实话,妹妹提的那些个条件就是他都有些心动了。 楼新月不想把目光缩在礁尾村这么个小地方。 之前来不及,但现在楼新月想去海岛上附近的城市里去转转。 要是方便的话,她还想先给家里买两辆自行车。 享受过后世的便利,干什么都要靠两条腿走,实在太熬人。 “大哥!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海边看看。” 楼新泽哪能让楼新月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着,也就是这妮子胆子大。 “我陪你吧!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干。” 好好的年轻人就这么闲废了也不是个事。 楼新月更加坚定了要把村子拢在手里的决心。 最起码得让三个哥哥有点事干。 到时候回到城里经商从政也算是有实干经验了。 “那大哥,你去家里把能动的人都叫上。 让大家带着桶和盆来海边找我。” 楼新泽不知道这个能折腾的妹妹又有了什么新主意? 但还是愿意陪着她闹。 “行,你就在这附近等着。 不要靠近海边。 等我们来了再过去。” 楼新泽想着妹妹估计是想逮些小鱼小螃蟹什么的。 楼新月工作福利好,但是比较熬眼睛,腰肌劳损过重,腿关节也不怎么好了。 所以她五十岁的时候就申请了退休。 往后十年,虽然没能到处去旅游。 但还算闲着有吃有喝。 楼新月最向往大海。 每天闲着不是刷短剧就是看人家直播钓鱼赶海。 还别说,高手在民间。 各行各业的老百姓拍出来的生活视频那都是有技术含量的。 里面蕴含着无数老百姓的生活智慧。 比如沙滩上什么地方好抓蛏王,什么地方能逮皮皮虾。 那都是有规律的。 刚才仝全扯野话的时候就说了。 南省这个小海岛也就是最近十年才发展起来的。 因为隔壁那两个流氓国隔着汪汪大洋还贼心不死,整日叫嚣着海市这个岛屿也是他们的。 当时楼新月就爆粗口了。 “放屁,海省北端大陆架那可是和广省根连着根的。 那些倭贼要是再敢叫嚣,还不如让他们直接认我们华国人当祖宗来得名正言顺些。” 楼新月有信心,最多不超过六十年。 这些惯偷惯抢就要遭报应了。 敢在华国人面前舞大刀,直接给他几电炮省事。 话聊远了。 海省的老百姓很多都是从内陆响应政策搬迁过来的。 说不定这些人会的打渔手段还没她楼新月多哩! (本故事纯属虚构,情节需要。请勿对号入座!) 眼下这片海滩就是个绝佳的捕蛏子的圣地。 因为礁尾村这边后面的小山口有一小股淡水溪流流经这片地势较为低洼的泥沙混合滩涂,最后汇入大海。 昨天她就有这个想法了。 现在夏季还正好。 各种海鲜产量都挺高的。 今天就拿这些蛏子宝贝试试手了。 说干就干。 楼新月先去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折了一根长长的树枝。 回头去市里铁匠铺看看有没有兵工铲卖的。 多整些工具回来。 虽然手套也没有,但楼新月就是干得很起劲。 她先用树枝在周围五平方的位置都戳了些洞眼。 然后从空间里挑挑拣拣,找了一个大木盆。 趁着没人跑到海边装了小半盆海水,然后把木盆偷偷放回去。 这木盆还是他们家里用来洗被套床单的。 随后,楼新月就把她提前买的盐拿出来一包。 然后均匀地撒在刚才挖过的洞眼里。 这要是让她妈看到,绝对要说她败家了。 因为食盐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比较珍贵的。 楼新月一开始只敢这么简单试一下。 毕竟赶海,她也是第一次。 就当楼新月等了几十秒都没有动静,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条接一条的蛏子就从沙子里蹿了出来。 还疯狂喷水,这是被咸到了。 “哈哈,赶海博主诚不欺我。” 楼新月都要乐坏了。 没东西装,赶紧把头上的草帽取下来,一条一条抓起来扔到帽胆里。 帽子里满了,就赶紧放到空间木盆里去。 抓这东西得考验手速! 但凡犹豫一下,人家直接钻回土里还会拐弯逃跑。 楼新月现在还没掌握和预判这些小海鲜在沙地底下的逃跑路线。 所以就只能拼眼里和手速。 等楼家人从家里赶过来时,楼新月一个人已经哼哧哼哧装了大半盆了。 因为压根就没有人来找蛏子。 所以,这里的蛏子可以说是很泛滥了。 “妹妹,你在干什么?” 大家看着沙滩里钻出来像细竹一样的怪物,都有些不忍直视。 家里除了和楼新月不对付的王燕。 就连身体不怎么好的冷如霜都来了。 楼新月擦擦汗,表情愉悦。 “你们快来! 这是蛏子,可好吃了。 快来帮忙抓啊!” 看着冷如霜嫌弃的表情,楼新月卖力忽悠。 “二嫂,说不定我们挖蛏子还能赚到钱呢! 不咬人,你快别嫌弃了,来帮忙。 赚了钱我给你买新衣服穿。” 看着小姑子近来越发有活力也亲人了。 冷如霜也不好拒绝。 “谁要你的衣服啊!” 楼新月嘴快。 “行行行,不要我买。 要你男人买是吧! 那你得鞭策我二哥好好跟着我混,回头给他分红全都交给你花!” “楼新月。” 冷如霜刚想教训这小妮子,就发出来一声惊叫。 把全家人都吓到了。 第32章 记吃不记打 大家还以为是冷如霜发病了。 就听到楼新月哈哈笑了一声。 龇着大牙看向冷如霜。 原来是冷如霜鼓足勇气,手刚伸上去就被那蛏子吐了一脸的水。 “不好意思二嫂。 我忘了提醒你。 这家伙会吐水来攻击人的。” 就连向来一副淡然稳重做派的楼明德都来了兴致。 “新月,你说这叫蛏子的东西还会喷水呢?” 楼新月看着冷如霜好不容易要到手的大蛏王就快缩了回去,怪叫一声。 “二嫂,你那条大,别叫它跑了,哎呀!” 还得是楼新浩刚才担心媳妇儿,就在冷如霜身后。 听楼新月这像错失了几块钱的语气,立马伸手去沙子里去抓。 好消息,逮住了。 坏消息,鼻头掉了。 “哎呀,二哥! 你能不能轻一点。 这东西很脆弱的,断了就不值钱了。” 楼新浩皱着眉。 “我哪知道这坏东西这么脆?” 楼新月看这个位置差不多了。 赶紧让三哥去旁边的地方拿树枝插洞。 然后她掏出最后半包盐,往洞里洒去。 刚好被秦冬梅看见了。 “楼新月,你个败家玩意儿。” 楼新月瘪瘪嘴。 “妈,你能不能小点声? 蛏子都被你吓跑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楼新月在那糟蹋精盐。 楼明德也忍不住呵斥道。 “谁准你这么糟蹋食盐的?” 楼新月动作极快,管你骂不骂,手上功夫一点儿没慢。 “你们快过来等着。 不然我这盐才真是浪费了。” 把盐洒完,楼新月才无辜起身。 “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们以为这东西好抓吗? 况且,要是能卖了钱,不就又能买盐了吗?” 眼看秦冬梅要张嘴教训自己。 楼新月又嘿嘿一笑。 “妈,万物自由它的来去处,你们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我知道食盐珍贵,但洒在咸水沙滩里一没污染环境。 二又能为咱们家增加一份额外的收入,它就物尽其用了。 你就当这包盐被咱们吃到肚子里去,不就行了吗?” “胡说八道,这一包盐够咱们吃三四个月了。” 楼新月懒得再说,立马恶狠狠叉腰。 “全家我读书最多,你们信我没问题。 现在咱们国家提炼食盐的技术正慢慢成熟。 盐除了从井里,现在还能从海水里面提炼,你们怕什么浪费。” 老大赶紧出声打圆场。 “是这么道理没错。 爸妈,你们就别骂妹妹了。 她也是为了咱们全家好,咱们能改善生活比什么都强。” 冷如霜指着地上。 “快,全都出来了。” 小插曲过去。 全家人都学着楼新月的样子忙活起来,还怪有趣呢! 七八个人没一会儿就收了一大盆。 楼新月贪心,还想去看看皮皮虾。 但这会儿不是退潮的时候。 估计很难抓。 又找了二十分钟。 楼新月才抓到十只皮皮虾,而且个头都挺小。 她想吃椒盐皮皮虾了。 “一会儿回去,你们等着我给露一手。 绝对香掉了你们的大牙。” 回到家里,楼新月没让秦冬梅在灶房,免得她又念叨自己。 虽然秦冬梅是城里人,不会小气到不放调料。 但是看到楼新月那种费料的做菜方式,估计也是忍不下去的。 又费油又费花椒的。 楼新月先让蛏子在盆里吐过沙。 然后将它们扔到大锅里焯了一遍水。 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楼新月在灶房里喊三个哥哥来帮忙。 “老哥们,来给我搭把手。” 秦冬梅挽好袖子。 就怕这不省心地东西把她的灶房给燃了。 “你哥哥们会什么,我来帮你!” 楼新月堵着灶房的门。 “不要你,一会儿好心给大家做饭还要挨骂!” 几个哥哥哭笑不得。 “妈,你和爸歇着吧。 我们去,也该学着做点事。 这么一大家子人光指着某一个人也不行。” “还是我大哥有觉悟。” 楼新月还不忘在里面拍马屁。 冷如霜也闲不住。 “我也来帮忙!” “好呀好呀,二嫂也来。 你身子骨弱,有一半都是闲出来的毛病。” 冷如霜踏出一步的右脚差点就收回去了。 楼新浩握住媳妇儿的手。 “这丫头,就是嘴碎。 别和她一般计较。” 楼新月这两天在村里虐渣,这毒舌功夫一下子顺嘴了。 灶房门被开了个缝,又关起来。 “这妮子在里面搞什么? 咋那么香?” 这味道让楼明德和秦冬梅的肚子一个赛一个地唱起了空城计。 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白天家里进癞蛤蟆了呢! 楼新月这边还在炸皮皮虾。 楼新波缩着脖子。 “死妮子! 倒那么多猪油,一会儿妈非得骂死你! 也不知道炸过虾爬子的油,还能不能留着做其他菜?” 楼新月瞪了楼新波一眼。 “怎么不能用?要想吃好的,就必须得舍得下料。” 因为家里人多,楼新月并没有小气。 她们抓了估计有十斤蛏子。 楼新月直接拨出来一半。 “你快点去帮忙,把开了壳的须须扯掉,一会儿还要再蒸一下才好吃。 不然皮皮虾都冷了,你们那还弄不出来。” 说实话,就算是焯了水熟掉,冷如霜看着这蛏子还有些不敢下嘴。 到处是触角。 楼新月听着哥哥们讨论敢不敢吃的话题,冷笑一声。 “一会儿你们别在桌子上打起来了才是真的。” 皮皮虾已经做好了。 楼新月把它端在灶锅旁边,保着温。 然后就先去烧蛏子的料汁了。 果然人多力量大。 要楼新月一个人弄还真有些吃力。 “只要把旁边的须须撕掉就可以了吗?” 楼新月点点头。 秦冬梅今儿个早上蒸的是窝窝头,楼新月就没有做主食了。 楼新波和楼明月配合最好。 他帮蛏子又洗了一遍才上蒸锅。 幸好家里有那种结婚用来装喜糖的大托盘。 这些蛏子得把壳子取掉一半,然后摆盘。 楼新波整整装了三大盘才装好。 等着楼新月来淋热油,浇汤汁! “齐活,开饭!” 她把围裙扯掉。 一家人早就坐在桌边了。 等着人全部上齐,才打算动筷子。 楼福宝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得了楼新月的好,看到她来还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哟,这是有人看不上我? 有本事那就别吃我做的菜!” 楼福宝直接做了一个鬼脸。 “略~ 我就吃!” 第33章 傍晚赶海 楼福宝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直接从盘子里翻出一条最大的皮皮虾。 相比较楼福宝,老二楼福伟看着都比他大哥讨喜得多。 老二的性子其实更多遗传到楼新泽了,不争不抢的。 吃饭很斯文。 楼明德瞪了大儿子一眼,好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教成了这个样子? 楼新月也不可能真的不让孩子吃饭。 反正现在教不好。 等老了,吃亏的是他大哥。 跟她这个姑姑可没多大关系。 非生死仇敌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 楼新月给自己夹了两个窝窝头。 刚坐下来,就发现原本已经吃了一条皮皮虾的楼福宝。 又把筷子伸了过去。 楼福宝吃一条虾也就罢了,还想吃第二条? 开饭前楼新月就已经提前说清楚了。 她今天只找到这几条。 是已经按人头分好了的。 楼新月为了凑到最后一条皮皮虾,在海滩上多翻了十多分钟。 最后才找到一条吃奶地,连头带尾只有小孩子小手指那么长的。 本来分到这一条的人就已经很吃亏了。 最多只能错嘬嘬味道。 别人都不够了。 这小子还要那么自私。 饭桌上。 楼新月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不打算惯着这小子。 秦冬梅聪明。 作为一个长辈,她还是比较怕自己小闺女和嫂子闹不合。 所以这个坏人由她来做。 “楼福宝,做人不能像你这么自私。 开饭前就已经提前说好了。 这是你小姑姑一个人抓的,刚好每人够一条。 你再吃长辈们就有一个人吃不到了。” 楼福宝不以为然。 “你们大人本来就要让着小孩子。 我们小孩子正在长身体。 要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才能长得高。” 秦冬梅闻言,都被这雷霆发言无语住了。 她也生气了。 直接站起来,把楼福宝已经夹在筷子上的超大条皮皮虾打落回盘子。 然后亲自起身挨个发。 “照你这么说,我们大人还得辛辛苦苦上工赚钱养家。 不让我们大人吃饱,赚不来口粮。 你们这些小牲口早就被饿死了。” 楼新月真想替她妈这个嘴替点个赞。 真是惯得他! 楼福宝见状,直接就在饭桌上发起疯了。 把沾了他口水的筷子,直接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恶毒老奶,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子?” 楼新月在一旁拱火。 “大哥,你到底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就上手了。 打死算他命不好。 随便上山找个树杈子一放,来年春天又是一捧上好的肥料。” 楼新月讲得这么恶俗。 冷如霜饭都快差点吃不下去了。 楼新泽也是忍无可忍。 直接起身把楼福宝揪到他们屋里,狠狠锤了一顿。 随后把门锁上。 “大家吃,别管他。 饿上几顿就知道乖了。” 王燕刚想张嘴,但看出来楼新泽最近已经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看什么看? 你要是不想吃也滚进去陪那个小牲口饿着!” 王燕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她凭什么不吃? 她还要多吃、大吃特吃。 像是泄愤,要把儿子那份也一起吃回来一样。 王燕不顾形象,直接把筷子往托盘里面一横。 扒了一大堆蛏子到自己碗里。 然后还把楼新泽碗里的皮皮虾也一起抢到自己碗里。 “唉!” 家门不幸! 他们楼家这是娶回来一头野猪,丧德啊。 楼福伟表情怯怯地看了他妈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大家。 菜都没敢夹,赶紧低头啃着自己手里的窝窝头。 一顿饭吃得大家是五味杂陈。 楼新月想着明天要去市里一趟,得早点出门。 她刚想开口喊三哥陪她一起去海滩再赶几个小时的海。 这边天黑得晚。 完全来得及。 楼新泽那边就开口了。 “村长让我们家明天先派三个人出工跟着去摘橘子。 老二、老三。 你们明天起早些跟我···” 楼新月赶紧打断这个安排。 “不行! 三哥明天要跟我去市里一趟。” 楼明德怕楼新月出去闯祸。 现在的楼新月,他是一万个不放心。 实在是太能惹事了。 她难道没听到村里给她起了个夜叉的名号吗? 说她无理搅三分、一天干三家! “你要去市里干什么?” 楼新月眼皮子懒洋洋地掀了一下。 “去逛逛,要个保镖!” 楼新波心里得意,冲着两个哥哥挤眉弄眼的。 看来妹妹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他这个三哥。 楼新泽没给父亲骂人的机会。 “行吧,出门小心点。 我喊着你大嫂一起去。” 王燕捧着碗,筷子一直在嘴里搅动。 她直接转了个身,语气淡漠。 “我没空,要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个姓王的越来越过分了。 这个时候就万万不能打女儿的脸来让王燕高兴了。 所以楼明德眯眯笑。 看着两人。 “早些回来,在外面保护好你妹妹!” 他虽然有些迂腐,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万万不能干。 明显看到王燕脸色越发阴沉下来了。 楼明德心里那个邪恶的小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十来个人把楼新月做的清蒸葱爆蛏子吃得一个不剩。 块头最大的楼新泽甚至还把托盘边剩的料汁都就着窝窝头吃干净了。 吃完饭,楼新月喊着楼新波和她去沙滩那边再转一圈。 楼一波干脆带了一个背篓去的。 楼新月想着,这回去得买几个手电筒回来。 不然有时候晚上突发情况出门很不方便的。 我什么别人穿越都是有各种系统金手指,刷积分什么都能换。 她这只给了一个小空间··· 不能想,人比人气死人的。 晚上出来活动的小动物肯定比白天要多很多。 这个时候,温度合适清凉。 不像白天,太阳都能把它们直接晒成肉干的。 各种海星沙螺都从地底出来了。 楼新月要的还是蛏子和皮皮虾。 楼新波已经会挖蛏子了,所以楼新月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楼新波。 把盐给他留下。 楼新月就去了附近的礁石小坑洞旁边去寻找皮皮虾的影子。 果然,傍晚赶海要比白天容易很多。 楼新月带着筷子来的,不容易戳手。 没一会儿就捞了好多,全被她送到空间里去。 “妹妹,快来!” 楼新波那惊呼一声。 第34章 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八爪鱼 “这是啥东西?” 说实话,生在京市长在京市的楼新波哪里见过这玩意儿。 楼新月还以为是三哥受伤了。 赶紧跑过来一看。 “嚯! 这么大一条八爪鱼。” “什么鱼?” 虽然楼新波很好奇楼新月是怎么知道这种鱼的? 但妹妹说是八爪鱼那就是八爪鱼吧。 这丑八怪看着腿脚确实挺多的。 “三哥。 你快把它抓上来呀! 一会儿涨潮又跑掉了。” 说实话,楼新月也不敢抓。 楼新波没有办法,持续伸了几次手。 但最后又缩回来了。 “要不,咱别要这东西了吧?” 楼新波试图把楼新月劝服。 这家伙拿回去也无从下口啊。 他敢笃定,没人吃这玩意儿。 “哎呀! 这么大的八爪鱼,实在是太难得了。 能卖不少钱呢!” 楼新月明显是不想放弃。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干。 楼新波直接两只手伸下去,和抱只小猫一样。 直接把那条目测有十来斤的八爪鱼搂在怀里。 那黏腻的触感,楼新波简直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八爪鱼受惊,几条触角紧紧地吸附缠绕在楼新波手臂上。 楼新月看着三哥抖成一把筛子。 心中有些内疚。 “放心吧,三哥。 等去了市里有人买这个大家伙,钱全部归你。 我不抽成了!” 没想到楼新月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卖钱。 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把竹篓拿过来!” 楼新月看了看里面的蛏子,让楼新波自己把衬衫脱下来打包。 不然好好的蛏子,要是被这么毁掉了。 那么他们几个小时白忙活了。 “走吧,三哥! 咱们得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楼新月明天还要去逛逛邮局的位置在哪里。 她空间里那一板车的家用还等着卸货呢! 到了家里,兄妹俩整回来这么一只大怪物。 可把家里人吓个不轻。 秦冬梅说什么也不准楼新月把海货收到屋子里来。 在灶房随意找了个角落,给它们舀了些淡水泡起来。 等要出门的时候再捞出来,这样存活率可能高些。 楼新月不放心,本来放在空间也行的。 但此行全程都有楼新波参与,楼新月要是搞了小动作没办法解释。 “妈,万一有人眼红搞破坏···” 秦冬梅知道自己闺女说的是王燕。 “放心吧,我用锁头把灶房锁住了。 没人去撬门。” 楼新月只能默默回去洗漱。 天还没亮,就被秦冬梅喊起来了。 “你不是要去市里? 快起床,你三哥都在外面等你了。” 知道有正事要办。 楼新月就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还随身背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 不是她喜欢跟风。 是家里只有那么几个类似的包了。 而且她是学医的,确实可以帮老百姓排忧解难。 “三哥,你弄好了没?” 看着妹妹饶有兴致地蹦跶进来。 楼新波给她手里递了两个鸡蛋。 “快吃吧! 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咱们昨晚上捕的那些海货我都分别装起来放到背篓里了。” 楼新月一看,不住地点头。 她三哥是个会听话的。 记得她说蛏子脆弱,竟然还单独拿了个小桶装着放在背篓。 兄妹二人知道怎么出村子。 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搭车去市里。 楼新波看了看楼新月。 有些后悔了。 “妹妹,咱们不会要走着去吧?” 从礁尾村到乡里,再到县城。 然后才是市里。 估计他们走到明天都走不到吧! 虽然海省在一个岛上,实际陆地使用面积不会多大。 但五六十公里的距离怎么也得有了。 楼新月倒是有信心。 “三哥。 我这回去市里就是给咱们家买两辆自行车的。 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回村吧!” 一听自行车,楼新波来劲了。 之前家里穷,自行车的事情他们哥三个是想都不敢想。 楼新波想着楼新月这回从江家人手里讹·· 不是,要回来的赔偿款。 眼里有了光芒。 这家伙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那个,妹妹。 哥哥只是有点担心你吃不消。 没事儿,一会儿路上走不动的话,哥哥可以背你。” 楼新月叹了口气。 “放心吧,不会让你一直走的。” 楼新月那天坐车就看到乡里去县城那条路上,来往的马车、拖拉机不少。 她们最多走两个小时,就能搭到车子了。 心里有了奔头。 楼新波一路上的速度就没有慢下来过。 还没到乡镇上。 楼新月她们运气很好地遇到一个大叔赶着马车同向而来。 她赶紧招手。 马儿从鼻孔里呼出来的粗气狠狠砸在楼新月脸颊上。 “大叔,你们是要去乡里吗? 能不能捎带我们一段路啊!” 楼新月本来就想好了,不会让人家白拉两个人的。 就是一人一毛钱,也划算坐车的。 “成,你们上车吧!” 没想到车里还窝着个老婶子,也不嫌颠簸。 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路嗑一路吐。 “坐车得给钱,你俩那么重,把我们家的马压坏了,回头得费不少草料呢!” “老婆子,你这就··” “就什么?感情家里草料不是你去割就在这烂好心···” 楼新月赶紧打着圆场。 “大叔,大早上不兴闹架。 你们愿意载我们一程我们就很感激了。 主要是来接我们的车子还没到,想着搭一段路往前碰碰他们。 您看看,搭我们走一段给多少钱合适?” 楼新月原本还想给这大叔两毛钱。 现在想想算了吧! 主动给和开口要是两码子事情。 她加最后一句话也是为了和老太婆博弈的。 让老太婆知道这马车她们可坐可不坐。 “两分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们也就是搭了我家的马车。 周围公社早晚各两班拖拉机接送,两分钱一个人。 你们也算是占便宜了。” 楼新月从空间里扒拉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枚两分钱的硬币。 她把钱递给老太婆。 帮着楼新波把背上的大竹篓卸下来。 放到马车里面。 兄妹俩坐上车大叔才挥动马鞭。 “驾!” 那婶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着楼新月她们的背篓。 “丫头,你们背篓里装的啥? 咋盖得这么严实?” 第35章 拖拉机大爷,轰轰烈烈的来! 楼新月也不知道该说这大婶什么好了。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 刚才她和三哥上马车的时候,这婶子鬼精鬼精的。 从围裙兜里抓瓜子出来吃,都得把胖胖的身子扭到车壁的另一边去掏。 是生怕他们兄妹两个饿死鬼投生还是贪吃鬼投生的,会稀罕她那几粒瓜子。 轮到人家的东西,她倒是会开口了。 楼新月劣根性一上来,就想逗着人玩玩。 她拍了拍被护得稳稳的背篓。 “婶子,你说我们这个背篓吗?” 老太婆忙不迭点头。 楼新月表现得神神秘秘。 将脑袋从周围几个地方都转过,确认没有危险以后。 这才冲那老太婆伸长了脖子。 “我这背篓里面,全都是好吃的。” 坏妮子故意做出咽口水的动作。 成功把婶子的馋虫勾出来了。 “是吗? 啥好吃的? 快拿出来我瞧瞧。” 这话就连楼新波都觉得不妥了。 大毛二毛三毛,你算第几毛? 这么理直气壮地问别人要东西。 楼新波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和京市里革委会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东西都藏得很深,别人的东西都恨不得抄家抄命地占为己有。 楼新波冷着眼瞪了楼新月一眼。 意思是你跟这些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楼新月图好玩,忽视掉楼新波的眼神。 “我们这是要拿去给贵人的东西,你要看可以。 看一眼三块钱。” 老婆子应该听出来楼新月是在故意耍她了。 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你这死丫头片子。 不给看就不给看呗。 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这个老人家,你也怪好意思。” 对方越是不爽,越是不满。 楼新月越是露出一个阳光灿烂一百倍的笑容。 “您看,这就是您不讲道理了吧! 我都说了。 这背篓里是好东西。 而且还是公家的,你让我冒着被罚款的风险打开背篓,你不得先把风险承担下来吗? 不然我又不是傻了,平白无故把这背篓打开。” 老太婆怎么可能会花三块钱,就为了看楼新月这个破背篓。 怼了老太婆几句,楼新月觉得她那两分钱花得太值了。 马车比拿腿走快多了。 几句话的功夫而已,就到了热闹的镇上。 镇上有拖拉机是专门拉客上县里的,满人就走。 “丫头,你们是要到哪里下车?” 老大爷人好。 还想着要是好走的地方,就驾着车顺便把她们送过去了。 “大爷,我们要去县里。 该去哪搭车?” “去县里啊! 那我们不顺路,你得从这条街下去,走到供销社门口去坐拖拉机。 他们专门拉客去县里。” 看楼新月像是没怎么来过镇上一样。 他又仔细解释了一遍。 “这条街直走过去,不远! 也就两里路左右。” “好的,谢谢大爷。” 楼新波把背篓重新放到了背上。 年轻人脚程快。 虽然是第一次来乡镇上。 但走了六七分钟就找到载客的拖拉机了。 不巧。 这一趟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还是有好几个小伙子人朝外,直接坐在车边横档上硬凑出来的结果。 楼新月有些为难。 她们要是只去县里还好,等得起。 问题是就想赶早一班的车··· 楼新月打算拿钱砸人。 “哪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不赶时间的,给我们留三个位置出来。 你们来回的车费我可以帮你们给了!”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哪来的冤大头,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一下子,拖拉机上的人都跳空了。 谁都想把车费省下来。 驾驶位上的大叔,恶狠狠看向楼新月。 嫌她坏了生意。 楼新月叹了口气。 “大家别这样,左右几分钱而已。 只要三个位置就可以了。 能让我和我哥还有我们的背篓挤进去。 因为我们有急事要赶着去县里搭车。” 看大家还是争相不让。 楼新月只能凭自己的眼里点出三个人来。 这三个人都有共同的特点。 全是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脚下鞋子的补丁都摞得很厚了。 “婆婆,你们三个去县里有没有急事,没有急事的话。 我想跟你们换位置!” 三个婆婆忙不迭点头。 “我们是一家的,县里侄女生了娃在坐月子,我们想去看看她和孩子。 晚一点也不碍事。” 楼新月问了司机大叔,来回单程都是两分钱一个人。 楼新月直接一人给了她们五分钱。 “各位,尊老爱幼是咱们每个是华国人都应该具备的传统美德。 这三位婶子家里看着也不是什么太富裕的家庭。 咱们这一车人都还是能奋斗的年纪。 咱们把机会让给婆婆们!” 大家看楼新月这小姑娘讲话还一套一套的,心里舒服了些。 虽然没有占到便宜,有些不高兴。 但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回到车上去。 楼新月给了车费。 大家还自觉地多给她们留了点位置,放背篓。 清点好人数。 司机戴着白线手套。 从车座底下拿出拖拉机摇杆棍。 然后插到车头发动机的位置狠狠摇了几下。 一股黑色浓烟瞬间冲天而起。 咔咔咔~的拖拉机启动声音,仿佛在提醒街上的每一个人。 你拖大爷要上路了,识相的赶紧退让。 楼新月这才明白以前网络上看的那种热梗,根本不夸张,而是写实派。 拖拉机上坡,轰轰烈烈! 楼新月她们自打坐上这车,一路上耳根子就没有消停过。 到县里这段路走了四十多分钟了。 楼新月的后脑仁突突地疼。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 知道她们要去县里客运站赶车。 司机大叔人还挺好。 把其他来县里的人放到统一的地方下货。 然后直接把楼新月兄妹拉到客运站门口。 楼新月把早上没吃完的水煮鸡蛋掏了一颗出来。 “谢谢大叔!” 这年头吃食很珍贵的。 司机也没想到这漂亮的小姑娘这么败家。 随手就给人吃的。 关键是她那看上去很正派的哥哥也不熊这个妹妹。 反而还揉了揉那姑娘的脑袋。 罢了! 孩子的心意。 看兄妹俩家里应当是不差钱。 拖大爷轰轰烈烈的来,走的时候也一样嚣张。 这么一对比下,这班车就显得有些憨厚莽撞了。 第36章 她们怎么可能会来市里? 这个年代,公共交通发展落后。 云台县的客运站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两辆小班车。 都是去市里的。 此刻,班车前挤满了乘客。 楼新月甚至都怀疑她和三哥还能不能抢到位置。 这个年代,都是装满就走。 资源紧张,哪里还能考虑到乘客的安全和乘车舒适感。 “你们俩要去章明吗?” 楼新波赶紧点头。 “两毛钱一个人!” 售票员大姐指挥楼新波把背篓塞到班车底部的行李区去。 两个人收了四毛钱。 果然,等楼新月她们上了车。 哪里还有做的地方。 站在车里,能够有个把着不让自己在高速行驶的车厢里摔倒的地方就已经不错了。 整整一个半小时。 兄妹俩就这么煎熬着过来的。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自行车买回去。 这洋罪楼新月是再也不想受了。 到了章明市客运站,楼新月下车就趴到旁边的花坛边猛吐起来。 楼新波生怕他们带来的海货在那不透风的车厢底部,给闷死了。 赶紧去看竹篓,连妹妹都不管了。 把竹篓拿下来,楼新波第一时间把蒙在上面的蓝布扯开。 看着那条八爪鱼的触角还会扭动。 楼新波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妹妹那么难受的样子,楼新波心里有些内疚。 觉得是他没有照顾好楼新月。 虽然兜里面没什么钱,但楼新波还是愿意把所有钱都留给妹妹花。 他把竹背篓提到楼新月身边。 “新月,你看着点东西!” 怕楼新月难受不看东西,楼新波直接把楼新月的一只手拿起来放到竹篓上抓着背带。 楼新月:“···” 你还是人吗? 听着楼新波跑远了,楼新月还以为三哥是内急,想要去上厕所。 不知道楼新波是去找小卖部了。 之前在火车上,楼新月花钱给晕车的秦冬梅买了汽水,说喝了汽水会好些。 她当时说,要是有冰的就更好了。 这话楼新波记在了心里。 好一会儿,楼新波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 “新月,起来喝水。” 一瓶带着橘子冷气的汽水被直接递到了楼新月嘴边。 她有些感动。 抬头看了跑得大汗淋漓的楼新波一眼。 上辈子她是独生女,没有体会到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的哥哥们,确实让楼新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公主被宠爱着。 没有矫情。 楼新月捧起汽水大口喝了起来。 还剩一半,她递了过去。 明明已经看到楼新波在舔嘴唇了,但男人还是嘴硬地说不要。 “我喝不下去了,你不要的话,我就只能扔了!” “别扔,还要去退瓶子呢。” 楼新波真的觉得虎妞妹妹干得出这种事来。 赶紧把瓶子接过来,一口闷干净。 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昂着脑袋等着玻璃瓶中的最后一滴果汁流下来。 楼新月看着都感觉心酸。 楼新波把背篓背上。 “妹妹,咱们走吧。 小卖部也在出站口的方向。” “这汽水还真好喝。 只是冰的汽水要比不冰的贵一毛钱,要三毛呢! 走! 老板还得退我两毛钱呢。 下回你要是想喝,哥哥再给你买。” 不用怀疑,楼新月敢肯定楼新波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 所以,之前答应他,卖八爪鱼的钱全给楼新波,并不是骗他的。 这孩儿看着都可怜。 楼新月怀疑,要不是三哥知道她身上带着很多钱。 估计都不敢这么愉快的答应她一起来市里。 到了小卖部,楼新波刚把玻璃瓶递过去,楼新月就先给了一毛钱。 “老板,瓶子钱不退了。 再给我们拿一瓶冰的,在这里喝!” 老头面无表情接过一毛钱,锁在冰柜的小抽屉里。 这才掀开盖着冰柜的大毛巾。 把隔板拉开,从里面取出一瓶冰汽水。 随后拿起他拴在冰柜把手上的启瓶器,噗嗤一下。 瓶盖飞了。 楼新波以为是楼新月还要喝,把汽水接了过来,准备递给妹妹。 没想到楼新月摇摇头。 “三哥,你快喝吧! 我不想喝这个,这是特意买给你的。” 楼新月说完,怕楼新波太感动,便自顾自走到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车站。 楼新月还看了一眼,这里到省会城市洺口市的车票要两块钱呢! 楼新波那边一口干了汽水,把玻璃瓶还给老板,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了。 楼新月她们走出车站,问了下旁边的市民,章明有没有什么大一点的酒楼或是国营饭店。 好心路人给楼新月她们指了位置。 同时,一辆军车刚好从她们身边呼啸而过。 车里坐着老熟人杨贵平司令员,还有李颖和另一个女同志。 副驾驶里,当然是霍庭渊了。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两个人影。 霍庭渊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感觉那两个人有点像楼家兄妹? 但一想着,人生地不熟的。 楼新月她们怎么可能会来市里,霍庭渊就没再怀疑了。 楼新月她们走了二十多分钟。 果然看到了这家国营饭店。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收食材吗? 我们手上有不常见的海货!” 楼新月问了两个人,对方都不带搭理她的。 知道楼新月不是来消费的,对方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 楼新月深知,只有脸皮厚有毅力的人才能干成大事。 她又没有作奸犯科,凭什么要不好意思。 她对这些看不起她的人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思想内核不在一个水准上。 “你好,你们做不了主的话,可以叫一下大厨吗?” “不买东西就闪一边去,别拦着我们卖东西!” 一个打菜大妈可能仗着她资历深,先跳出来赶人了。 不消费的人,他们国营饭店可不惯着。 没想到楼新月下一秒就变脸。 气势比那大妈还要强。 把店里其他吃饭的客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啪!” 楼新月重重把手拍到了旁边的木桌子上。 “你不过就是一个打菜的,国营饭店那是集体财产,属于国家和人民的。 你一个打菜大妈,凭什么赶我走?” 楼新月的话占理,所以食客们不觉得楼新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会疯了来国营饭店闹事。 肯定又是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在欺负人了。 第37章 国营饭店遭冷待 原本楼新波还有些担心,是楼新月这丫头大言不惭说什么海省和京市那些大城市不一样。 这里的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用海货去换钱再正常不过了。 他真是信了这丫头的邪。 生怕下一秒这些当地人就会叫出一队革委会的人来抓他们。 所以楼新波有些担心。 他上前一步,拽了拽楼新月的胳膊。 “妹妹,要不还是算了吧! 咱们···” 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行出现。 对面大妈看楼新波这个男人都不向着他们自己人说话,气焰瞬间就扑过了楼新月的。 “小贱蹄子! 你不吃饭在这跟我吵,就是来我们国营饭店闹事。 你要是再不滚蛋,小心我让人报公安,抓你们去牢里,就知道乖了!” 楼新波原本想着好好和对方说,但这人满嘴喷粪,骂他妹妹就不行。 “你这老货,给你台阶下你就以为你能上天了是吧? 一张嘴就是国粹,同志们也不怕吃了你打的菜感染了传染病。 我妹妹哪个字说错了? 你不就是个打菜洗碗工吗?在这里狂什么? 我妹妹一天挣的钱,是你一辈子都攒不够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了,还好意思在这里欺负年轻人?” 楼新波也是一下子气上头了。 “妹妹,把你的钱拿出来给这狗东西看看。 咱们一会儿要去买自行车,还要买两辆。 这死老婆子这辈子都没摸过自行车吧? 真可怜!” 楼新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阴阳怪气。 楼新月看了都觉得牙酸。 “不是告诉你出门不能炫富吗? 万一遇到抢劫的怎么办?” 楼新月狠狠瞪了楼新波一眼。 这种情况回去以后得加强培训,全家人都得考核。 以后跟着她混,楼家人个个万元户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人最忌讳的就是突然暴富后守不住本心,飘了! 那种下场古往今来已经有很多例子了。 本来楼新月不准备陪着楼新波胡闹。 毕竟她现在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原始资金。 还没开始完成累积资本的过程,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桌说话的。 但是对面的老太婆以为兄妹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吹牛呢! 立马跳出来打击楼新月。 “你这死丫头要是能拿出来那么多钱,我把我这工作让给你都行! 女的骂不过,男的开始上来护着你家黄脸婆了? 我呸!” 楼新月沉着脸,也不打算和她废话了。 “第一,这是我亲哥哥。 原本我哥哥还想着尊重老人,劝我离开。 但你明显就不是人,把一个男同志逼得说这种话。 第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些钱你干三年挣得回来吗?” 楼新月果然不负众望地掏出来一大叠大团结。 两人都不知道,她们还真就被国营饭店的某些人盯上了。 “第三,国家和社会给你这个工作,是让你在工作中服务好人民,为餐饮行业发光发热的。 不是让你在这里仗着能掂几下勺子,就来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 “这工作多少素质高,能力强不怕吃苦的人还等着干呢! 你不能干,趁早滚蛋。 把岗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大家也不想吃你喷了不知道多少口水的菜。 你不好好工作,我们老百姓是可以去上面告你的。 懂了吗? 别到时候糊口的工作被自己作没了,又闹着要在家里哐哐撞大墙!” 楼新月说话很讨喜,把大家伙都逗得哈哈大笑。 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供销社。 不都这个鸟样子嘛! 老百姓进去花钱还要找气受。 几个刚下工过来打饭的工人大哥,对着楼新月竖了个大拇指。 学到了。 他们得好好记着。 等下回再遇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职工,照这小姑娘的话把她们骂个狗血淋头。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这势头有些不对。 还真溜到后厨去找大厨了。 “谁在闹事?” 穿着围裙的国字脸男人掀开后面的布帘子。 那老妈子还以为撑腰的人来了。 赶紧把勺子一撂。 “老马,就是这两个不要脸的货。 不买东西也就罢了,成心来咱们店里闹事。 还威胁我要把我的工作搞黄!” 马大春闻言,直接走到外面窗口来。 “你说!” 他看了看楼新月。 有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品好坏。 楼新月还算恭敬朝着对方颔首。 “马大厨! 是这样的,我们兄妹手里有些不常见的海货。 想来店里问问你们收不收的? 但是这位大妈站在这个工作岗位上,没有一丝的作用。 旁边排了那么多人等着打饭,她就只顾着打击轰骂我们。 口水都喷到菜里面去了,还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楼新月话音刚落,就得到食客们的叫好声和各种附和的话。 打菜大妈见这些食客要造反了。 赶紧张嘴证明自己的清白。 “放狗屁。 老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他们联手要坑我! 你可不能上了这些家伙的当。” 马大春脸色难看。 蠢货! 人家这小丫头明显就说到了点子上。 而且点明了要找大厨。 你处理不了,你就去后面找人。 偏偏要在外面和人家胡搅蛮缠,最后被人家抓到把柄了吧。 马大春并没有一刀切。 “你们有什么海货?” 打菜大妈见老同事不帮自己说话也就算了。 还真打算胳膊肘往外拐,买那小贱人手里来路不明的东西。 “马大厨,我们这有一条大八爪鱼。 还有一桶蛏子和皮皮虾。” 马大春是专业厨师,自然懂一些海货。 楼新月说的那两种确实是上好的美味。 不过··· “皮皮虾是什么?” 楼新月甜甜一笑。 “就是虾蛄,也就是大家说的虾爬子。 因为这虾爬子老是喜欢扭腰,我觉得它们调皮,就给叫的皮皮虾!” 马大春示意楼新月打开背篓让他看一眼。 “嚯! 果然是个大家伙。” 这东西挂牌出来,估计要被秒抢的。 马大春都有些心动了。 “你这条八爪准备卖多少钱?” 楼新月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行情,准备先听大厨说一嘴。 “您看···” 第38章 被抢劫犯跟踪了 马大春正准备给价,一个穿着西装,夹着皮包的男人推门而入。 “老马,饭点你不在后厨待着,在外面吹牛? 这是你家亲戚? 吃了店里的东西得付钱,这是铁规矩。 就算你是大厨也是一样。” 男人眼睛斜吊着,头大身子小的,还赶时髦用摩丝梳了个大背头。 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偏偏他自己好像还很满意自己的装扮一样。 像大公鸡,高高昂着脑袋。 罗建东眼神不悦地看向马大春。 把楼新月和楼新波当成了马大春的亲戚。 还以为姓马的把亲戚带来单位打秋风。 罗建东作为经理,负责东区两个国营饭店的管理工作。 平日里行事风格确实很武断。 不然难以管理下面的人。 但有时候一个决策错误,就容易给自己的单位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就比如今日楼新月这事。 将来罗建东悔得肠子都青了,也没有人会同情他。 打菜那个大妈,一看能为她做主的人来了。 赶紧扔下手里的家伙就冲出来拍马屁。 “哎呦,罗经理! 您可回来了!” 对方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这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您要是再不过来,我们这么大一个店就要成了人家马大厨的天下了。 胳膊肘往外拐。 帮着外人来对付店里。” 对方说完还得意扬扬冲马大春抬了抬眉毛。 “刘英子,你···” 马大春没想到这胖婆娘竟然敢当众污蔑于他。 “我怎么了? 你敢发誓你没帮着这两个年轻人数落我? 你不是还打算买这女人来历不明的东西? 要是咱们的客人吃了你收上来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东西坏了身体。 到时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咱们所有人的?” 罗建东听到这里就不想再往下深究了。 “我们国营饭店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们要是不吃饭就赶紧走人。 别在这挡了我们的地。 买肉,我们有肉联厂专门送过来。 买菜,我们和周围公社有合规订单。 不需要你马大厨费心。” 罗建东声音很大,自以为笼络住了店里食客们的心。 楼新月见这个阵仗,说不失望,心里是假的。 她还想着以此作为一门长久的生意呢! 要是早点把合作谈成,她们就可以去百货大楼逛逛了。 但是现在,她们显然已经给这位大厨造成了麻烦。 楼新月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性子。 他们不识货就算了。 大不了晚上带回家,又是鲜美的一大盆。 “抱歉,马大厨。 给您添麻烦了。” 楼新月速度极快把蓝布又栓了回去。 “三哥,我们走吧。” 楼新波把背篓往身上一背。 转身就走。 亏她妹妹刚才还说先点一碗面吃着,吃完再去问。 楼新波说不把背篓里的东西处理掉,他吃不下去。 楼新月知道楼新波怕花钱。 东西卖掉了还好。 要是卖不掉,他还在外面大吃大造的。 心里会不舒服。 幸好两人没有在这里先花钱,不然买卖不成更觉得晦气。 打菜大妈见楼新月她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 心里别提多得意。 马大春跟了出去。 “姑娘等一下!” 楼新月转头。 “电影院那条街上,还有一家私人酒楼。 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就在百货大楼正对面。” 楼新月还是很感激马大春的。 “多谢大厨!” 马大春回到后厨,都不想搭理任何人了。 所谓山珍海味最是难得,可遇不可求。 该是他们饭店赚不上这份钱。 现如今比起二十年前,好很多了。 大家日子慢慢好过起来。 对吃的方面更不吝啬。 马大厨都能想象,只要他们店里打出了有海味的招牌。 时间长不敢说。 未来一个月之内,生意都会很火爆。 但罗经理话都说得这么难听了,他马大春又不是上赶着找虐。 活该这钱要给别家赚。 楼新月兄妹正准备去百货大楼那边。 既然顺路的话,自然也要去碰碰运气的。 他们不知道,刚才炫富还真的被人给盯上了。 楼新月很敏感。 她老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们。 楼新月对着楼新波使了个眼色,就从旁边没什么人的巷子里主动拐了进去。 反正空间里几把菜刀,二对二她们胜算很大。 后面的人还以为机会来了。 却不知道,猎人是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此刻,他们已然成为别人瓮里面的鳖。 “你们在找我吗?” 追了十多米,都没见到那家兄妹俩。 听到这清棱棱的女生。 他们才回过头来。 楼新月在第一户人家的大门墙口卡了一波视野。 见楼新月竟然主动走了出来。 对方也不装了。 “把你们身上的钱财全部交出来。 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你好理直气壮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弱女子抢了你的血汗钱一样。 要我的钱,你配吗?” 楼新月最恨这种好手好脚的年轻人。 干什么不好? 偏偏干这种行当。 而且还蠢,没有一点防备心。 她要是真的害怕,真的没办法反抗。 会傻得这时候跳出来吗? 她楼新月的钱要是被这样的蠢货抢走,她自己都得那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 眼见楼新月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方直接冲了过来。 那么多钱。 这回开张,够他们大半年不出来了。 知道这种年代小偷、抢劫、杀人的案子很多。 楼新月自打过来,又身怀异宝的情况下,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每天都把自己的拳击、跆拳道的手艺练了又练。 一个是强身健体,以备在下乡的时候,可以完全适应劳作。 二就是不至于荒废自己的手艺,遇到像这样的突发情况。 争取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同时,能够最大的帮忙消除这类社会‘鼠患’! 楼新月的奶奶以前就跟她讲过这个故事,她的姐姐死于七十年代。 就因为给婆婆住院看病的八百块钱积蓄,在路上被人给硬抢了。 她的姐姐没有办法,只能去跳河死了。 楼新月的奶奶每回提起她的姐姐就总哭! 当时小小的楼新月就发誓,要是她能回到奶奶年轻的时代,一定要用她学的功夫为老百姓匡扶正义。 第39章 这老头还有救 没想到穿来的第一战,就是为了自己而战。 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 两人都拿出了尖锐的匕首。 冲着楼新月就冲了过来。 楼新月不慌不忙! 正好检验一下她的实战能力。 这也是她和楼新波说好的。 之前家里人就怀疑楼新月怎么这么能打架? 楼新月全部把黑锅甩到了霍庭渊头上。 说是他们俩还没闹翻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霍庭渊学了好几年的近身格斗术了。 家里人半信半疑。 结合霍庭渊现在干的这一行。 还真有可能教了楼新月一点实用的招式。 楼新月赌霍庭渊这辈子都不会和楼家人有什么交集了。 却没想到她的谎言很快就被八字不合,遇到就犯冲的霍庭渊攻破。 一看对方就是下盘不稳,脚步虚晃。 估计在外面经常靠着大嗓门和手上有利器而得手。 所以楼新月心里更加不慌了。 她仔细考量着对方的速度和攻击角度。 确定了最容易攻破防线的左边小个子。 等对方离自己只有三十公分后,再迅速地朝左边贴过去。 这样就到了小个子的侧身位。 右边那个高个子一时间再想掉头来找楼新月,就得要避开他的同伙。 有时候,胜利的时机往往就只有那珍贵的几秒钟。 楼新月错身一套组合拳直攻对方面门。 躲在远处的楼新波看着自己妹妹超帅的一个动作,对方还没坚持三秒钟,就直接倒下了。 楼新波看得眼热,准备回去就缠着妹妹教他。 这简直太厉害了。 高个子男人见同伴这么快就倒地不起。 明白,这是遇到了硬茬子。 思及此,他下手就更加狠厉了。 因为他总不可能丢下地上的废物自己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万一这小子把自己卖了,村里那边得戳他爹娘一辈子的脊梁骨。 还不如直接搏一把。 他手上有武器。 弄死这小贱人,把钱卷走至少还能落得一样东西在手上。 楼新月当然不会托大。 对方手里有武器的情况下,当然就比谁眼力速度动作都快! 并且还要力量感强。 楼新月依旧是小心躲避。 等对方的刀子确定要攻击她身体的哪个部位了,楼新月才做出回应。 左手快速翻转,紧紧牵制住对方拿刀子的那只手。 随后迅速出拳,专攻对方的脆弱地方。 耳后,眼窝,鼻梁,太阳穴等部位。 只要楼新月能抓住打击的地方。 根本就跑不了一点。 所以,片刻后。 高个男人也倒下了。 “怎么办?要报公安吗?” 楼新波小跑着过来,踢了踢两个死狗一样的东西。 楼新月知道捉贼拿脏,捉奸成双。 这两混账东西已经被她打成了重伤,而且对方也确实没有把钱抢到手。 这时候送局子里去。 楼新月怕被对方反咬一口。 楼新月让楼新波把两把刀子收进了背篓。 “不用! 三哥你把他们的衣服扒了,搜搜他们身上有多少钱! 喜欢抢钱,咱们就把他们钱抢了。 将心比心,看这两个畜生是什么感受?” 楼新波从小到大还没做过这么刺激出格的事情。 “妹妹,你回避!” 楼新月快速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 “一会儿放到他们脑袋底下压着。” 楼新波接过来一看。 【这两人是抢劫犯,替天行道!闲人勿救!】 楼新波看了眼前一亮。 确实。 没有什么比老百姓口耳相传来得更猛烈了。 这样的话,大家听到了流言,平时走在街上就会更加小心了。 而且万一有好心人送他们到嗯局子。 那就更没有他们兄妹什么事了! 高,实在是高! 楼新波不得不感叹。 楼新月真是生的变了种。 想他老楼家一个个老实稳重,偏偏出了楼新月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楼新波把两个人脱的精光。 然后脏衣服卷吧起来,走到几百米开外才扔掉。 “呐! 找到了三十块钱。” 楼新月想了想。 “脏钱咱们不要,回头找个机会捐了去。” 楼新波点点头,妹妹眼界开。 到现在为止没有带着楼家人走弯路,所以他听妹妹的。 “可以。” 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兄妹俩一路问着。 终于找到了百货大楼那条街在哪! 就在他们要横穿马路走到对面的时候。 在借口的小公园,凉亭口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 对方脑袋朝下,仰趴在楼梯口上。 整个身子头朝下。 身子还在虚弱的抽搐着。 看上去十分危险。 楼新波和楼新月家里世代行医,自然是不能够袖手旁观的。 家里学医最好的其实是老二。 楼新波也不喜欢医,只学了个皮毛。 在楼家人眼里,最废柴的就是楼新月了。 连基本的草药集都背不全。 所以楼新波压根没想着指望楼新月。 但是他不知道,楼新月已经彻底换了芯子。我 医术不在他们老爹之下,还是中西医双修。 “怎么办?这老人我们救不了。 应该是一个人在这发病,有很长时间了!” 楼新波很为难。 “这老爷子的身体经不起颠簸了,估计不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经历过楼家被迫害至此的事情,楼新波不想烂好心。 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很有可能致他和家人于不义之地了。 “咱们走! 我们楼家不能再经历任何波澜了。” 这老头子命该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 一会儿要是有人来看到,他们到时候更加说不清楚。 能看得出来老爷子其实还是有意识的,他眼角留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但楼新月没有动。 “三哥!还有救的。” 楼新波叹了口气。 重新把背篓放到地上。 “你有什么办法?” 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得先听听楼新月的方案到底能不能行。 “针灸!” 楼新波眼神也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 但是老爹早就把行医用的所有工具都彻底尘封起来了。 楼新波看着楼新月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针包来。 “你怎么···” 楼新波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着楼新月要自己下针,他赶紧伸手。 “我来,你不会!” 楼新月摇头。 第40章 这老头恩将仇报? 她上辈子可是学了近八十年,怎么可能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实在是地上这老头情况过于危急。 要是弄不好,当场就会没命的。 “不,我来!” 楼新月率先将两根银针封住对方耳后,太阳穴已经印堂之穴。 “好了,三哥。 先帮他挪下来放平。 我还得扎心口和指尖。” 楼新波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和楼新月唱反调。 他迅速将老爷子的腿嗯抱着挪了下来。 楼新月则是把着对方的上半身。 直到把老爷子整个放平。 楼新波主动把老爷子的胸膛处碍眼的衣服解开。 楼新月则主攻下针。 兄妹俩配合得倒也默契。 心口处的针扎完了。 楼新月就去看对方的手。 先扎的左手,大拇指、中指和尾指。 右边也一样的操作。 楼新波眼看着妹妹这针扎完以后,老头子不抽搐了。 白眼也不翻了。 心口处杂乱的颤音也慢慢弱了下去。 “你判断他这是什么病?” “脑梗!” 因为大脑中枢血管堵塞已经控制不住躯干的动作了。 而且还有翻白眼的频率以及口吐白沫那泡沫的形状。 都可以证明这是典型的脑部疾病。 楼新波有些想疑惑。 “你以前,老爸让你学习的时候你不是总懒洋洋的吗?” 楼新月只能用自己天赋异禀来掩盖某些实情。 “因为你们太笨了。 我听一遍就懂的东西,你们还要左一遍,右一遍地分析确认。 还得拿同伴来互相练习,我实在是怕了。” 原来是这样! 感情他们楼家人全家的好基因都长到楼新月一个人的脑子里去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 难怪这妮子还随身携带着针包,原来是已经出师了。 对自己的实力极度有信心。 楼新波只能仰头望天。 自己的妹妹厉害,又不是外人。 他就只有认命的份了。 这针最起码得扎上二十分钟。 楼新波坐在远处。 出一趟门能遇到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抓的那一桶蛏子有没有硬了? 光底部那点子海水起不了什么作用。 楼新月不用把脉,光是看老爷子面色红润下来,眼皮子也不再无意识抽动了。 就确定病情暂时已经被稳住了。 她起身来收针。 这回是从右手,再到左手。 后胸膛再到脑部! 欧雷昆要强了一辈子,自然是不甘心看着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倒下。 好在地下的祖宗保佑,今天遇到了这兄妹俩。 小丫头帮忙取针后。 他自己又慢慢放松心态,缓了五六分钟。 这才挣扎着,想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老爷子,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欧雷昆慢慢点头。 “好孩子,今日多谢你们。 不然我老头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听这老人家说话,像是一个极其明事理的老者。 也就不枉她们担着风险救他一场了。 “老爷子,您家在哪?” 楼新月想着是,不行的话给老爷子喊个三蹦子。 “我们帮您叫个车,送您回去。 您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回去得老实和家属坦白,让他们带您去医院做一个系统全面的检查。 不然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吃亏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欧雷昆知道这姑娘念叨这么多是因为担心自己。 他不会不知道好歹。 “我晓得了!” “你们别急着走,我要感谢你们。” 老爷子虽然说话慢,但口齿清晰。 楼新月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谢谢老爷子,但不用了。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欧雷昆是个有手段的老人。 他想着先把人哄回去,家里人多。 这俩小崽子跑不掉。 “那你们办完事情一定要来我家找我!” 楼新月兄妹俩自然是满口答应,先糊弄住老人家。 “我家就在这条街上。 不用你们喊车,我自己能回去。” 谁说人老了不值钱的? 楼新波和楼新月看着这么要强又知道不给年轻人添麻烦的老人家。 心肠始终硬不起来。 听欧雷昆说他家就在这条街上。 楼新波把背篓给楼新月,让她先背一小段路。 就老爷子这模样,谁放心让他自己走回去啊? “老爷子,上来。我背您回去! 您给指一下家门!” 欧雷昆见能拖住楼新月她们,把人带回家,自然更是开心。 不然,这俩崽子要在这个时候硬跑,他还真没有办法。 楼新月在后面跟着,看老爷子指了永膳堂这个大铺子。 还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马大春给她们介绍的酒楼,就是这个叫永膳堂的。 楼新波也不敢踩上这个台阶。 天地良心,真不是他们兄妹俩暗中使了手段。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楼新波摇摇头,还是先把老爷子背到店里去。 一到店里,还不等楼新波把老爷子放下来! 欧雷昆就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 “来人,给我拿下这两个年轻人!” 要不是兄妹俩亲眼看到刚才这老家伙I像一条搁浅的死鱼一样,不停在地上抽搐的画面。 还真被这一声给吓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骗进了土匪窝呢! 一下子,果然围了很多人过来。 跑堂的店小二。 上菜的厨娘。 打扫卫生,收拾桌子的婶子。 瞬间就把楼新月和楼新波围住了。 楼新波都快被气死了。 “老爷子,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可不是我们害你发病的。 我们是救了你的老命···” 楼新波一边抱怨,一边轻轻地将欧雷昆放下。 欧雷昆给楼新波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臭小子! 我这又不是土匪窝子,你怕什么?” “你们救了我,我这不是怕你们跑掉吗?” 原来是一场误会。 楼新波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发。 “那就好!” 欧雷昆大手一挥直接安排。 “来人,赶紧上菜! 满汉全席。 我要招待我的两个小恩人。” “好的,太爷!” 大家立马就分散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留下两个强壮的人手守着楼新波兄妹。 此刻,刚巧另外一拨人踏进了酒楼。 “楼新月?”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 楼新月转头一看。 好嘛! 还都是些老熟人了。 第41章 想认干孙女 开口的是基地的司令员,杨贵平同志! 楼新月转身颔首。 “杨叔好!” 既然是在外面出公差,杨桂平他们也没有穿制服。 所以楼新月知道杨贵平他们大概率是不想暴露身份的。 杨贵平身后跟了很多人。 楼新月只认识当时去礁尾村接她的司机,也就是杨贵平的警卫员赵军同志。 以及李颖。 没想到霍庭渊的对象还挺能干。 哪哪都有她。 此刻跟另外一名女同志站在一起的李颖,看着楼新月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贱人! 真是阴魂不散。 李颖对楼新月的敌意也越来越深。 一想到等会儿霍庭渊也会过来这个地方。 李颖就恨不得楼新月赶紧滚蛋! 不要在这里妨碍基地办正事。 楼新月还不想见到李颖霍庭渊这对颠公颠婆呢! 但是基地的领导在,她怎么着也不能落了长辈的面子。 “新月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楼新月腼腆地笑了笑。 “杨叔,我和哥哥来市里办点事。” 杨贵平点了点头。 “成,那你一会儿和你哥别单独买饭了。 过来和我们凑一桌。 庭渊那小子过去接个人,马上就到。” 楼新月正想着拒绝呢! 欧雷昆就先帮他开了这个口。 “不好意思,小友这顿有约了! 既然你们都认识的话,不如问问小姑娘,愿不愿意邀请你们一起拼个桌?” 欧雷昆看向楼新月。 楼家兄妹自然是不想再跟霍庭渊那个狗东西再有什么往来的。 “老爷子! 还是算了吧,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杨叔他们人多,应该有正事要谈。 我们就不过去妨碍人家了!” 欧雷昆这才作罢。 得! 这些家伙没福气。 还是小丫头向着他。 让他们单独开一桌去,钱也得照收。 欧雷昆心里平和多了。 他还在想着,一会儿要用什么借口把楼新月认成他的干孙女? 这小姑娘实在漂亮。 而且沉稳有本事。 至于为什么对楼新波不如对楼新月这么亲切? 哼! 别以为他老家伙刚才发病,就不知道那奸猾的小子刚才犹豫不想救他的事情了。 还是娇娇软软的小闺女好。 欧雷昆想着等楼新月成为他孙女,要给楼新月买房买首饰。 他这条老命可值钱了,也是老天有眼叫他命不该绝。 有外人在,欧雷昆还确实不好意思求着一个小辈收下他这个爷爷。 既然楼新月主动拒绝了和杨贵平他们吃饭。 那么他就放心了。 杨贵平见楼新月在外面,言行举止有进有退。 是个难得的聪明孩子。 心里也不由得为霍庭渊那小子感到高兴。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楼家丫头是正正好的良配。 “太爷! 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您带贵客先入席吧。” 说话的应该是永膳堂的大堂经理,四十来岁的年纪。 做事很圆滑。 自己人和客人孰轻孰重李国栋还是分得清楚的。 老太爷请人吃饭,那是赔本。 后面的大桌贵客点席,那是财神爷。 “几位客人,需要什么安排?” 杨贵平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点几到特色菜再说! 他们这边也有十来号人呢! 虽然基地最近公账亏空,上面还没有拨款下来。 但是现在出来就是求人办事的,席面也不能整得太寒酸。 楼新月和楼新波背着他们的破背篓跟着欧雷昆去到永膳堂最大最豪华的一个包间。 光里面的紫檀木大圆桌就得好些票子了吧? 兄妹两人被老爷子这豪横的家底给吓到了。 这样的人应该看不上她们背篓里那三瓜两枣的吧! 楼新波下意识把背篓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楼新月这才意识到刚才欧雷昆说要给他们兄妹俩上满汉全席,压根不是夸张的说法。 怕老爷子真的让人搞一大桌子菜上来。 楼新月赶紧阻止、 “老爷子! 刚才你说要上什么满汉全席,可千万别浪费粮食。 我们三个人。 就上一菜一汤,不然我和哥哥可就要走了!” 欧雷昆看楼新月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对这小丫头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他孙女真节俭,随了他老欧的根。 “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欧雷昆属于是蹬鼻子上脸了。 楼新月很好奇,按理来说,这老爷子现在不应该给他们兄妹俩好处吗? 怎么还提起要求来了? 楼新月点点头。 “您先说说看,要是我做不到的,也不能胡乱答应您!” 欧雷昆哈哈一笑。 “放心吧!丫头。 老爷子,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对你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楼新月和楼新波对视一眼,还真有些好奇了。 “丫头,你能不能认我当你干爷爷啊?” 欧雷昆平日里在外面牛逼哄哄的。 别说,这会儿还真忐忑上了。 生怕楼新月慧眼不识金。 错过了他这个老北鼻。 还不等楼新月回答,他们所在的包间就直接被人推开了。 欧雷昆阴沉着脸,转头看过去。 他倒要瞧瞧是谁这么没有边界感,在他哄骗小姑娘的时候闯了进来。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哈哈哈,老欧你这老不死的,还想躲着我吃独食? 门都没有!” 楼新月看了看从门口大步进来,满头华发的老爷子。 再看看明显已经满脑门青筋暴起,却还闭眼咬牙忍耐的欧雷昆。 这饭还吃得太平吗? 他看着这两个人不像是死对头,那就是真损友了。 然后更无语的是。 这老头子进来之后。 还客带客的接了一大串人进屋来,赫然就是刚才在大厅正堂里碰见的杨贵平等人。 这回轮到楼新月咬牙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小丫头要破功的表情,欧雷昆立马就不难受了。 刚才的那些人里面,绝对有这小丫头讨厌的人。 “啧啧!” 华发老爷子眼神烁烁地猛盯着楼新月和楼新波看。 似乎很好奇这两个年轻人何德何能? 能让欧雷昆动用这个包厢来招待他们。 “老欧头,你办事不地道啊!” 刚在队尾进来的霍庭渊,看到已经端坐在包厢首席的楼新月兄妹,也是怔愣了一下。 那么他之前在那条街上看到的两个人,还真是楼家兄妹了。 第42章 一桌子好菜,要被狗东西借花献佛了 华柏锋只觉得楼新月兄妹身上很有一股宁静致远的气质。 这么乍然一看,看不出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 “老欧头,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两位?” 好好的一个认亲宴被这老东西破坏了,欧雷昆心里头能舒服才有鬼了。 “你这老货,阴魂不散追了我一辈子还不够吗? 可别吓到我乖孙女!” 俩人从穿开裆裤起就一直吵吵闹闹。 欧雷昆哪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乖孙女? “你从哪拐来的干孙女?我怎么不知道?” 华柏锋一屁股坐到欧雷昆左手边位置。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欧雷昆没好气甩开他扒拉着自己肩头的手。 “这是亲的!亲孙女!” “切!” 华柏锋立马看向楼新月。 “小丫头,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和老欧头认识的? 这老货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要不你干脆认我当爷爷吧?” 欧雷昆见姓华的这么臭不要脸。 当着他本人的面就公然撬墙角。 直接一个爆栗打在对方的脑门上。 楼新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被老欧头当着小辈的面揍了,华柏锋心里头难免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藏了一丝锋利、 “我笑,是羡慕您们二位在华发垂暮的年纪,也有能够一起打打闹闹的挚友。 这样的福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听着楼新月水滴不漏,让人心里感概万分的回答。 他与荣有焉地挺起了胸膛。 反倒是华柏锋,立马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楼新月不是没有看懂对方的眼神,她又不是人民币。 不求所有人喜欢。 也不惧别人的刁难。 她今天出门只是想好好的卖个货而已,然后去逛的百货大楼··· 谁承想就被困在这种尴尬的饭局上了。 要说杨贵平才是最尴尬的。 让霍庭渊这小子去请贵客! 结果把主场混到了别人的饭桌上,这让他们一会儿怎么好开口谈事情的。 眼见着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人正眼瞧过她一眼。 反而是楼新月那个小贱人,处处霸着那两个老头,出尽了风头。 李颖整个人都沉着脸,活像别人欠她几百块钱没还一样。 旁边的马云云看见李颖脸色不对。 赶紧转头低声询问。 “小颖,那你怎么了? 你认识那位漂亮的女同志?” 李颖厌烦对方这么问。 但现在全基地的人都知道,她和霍庭渊关系亲密。 不趁这个时候,往楼新月身上泼脏水。 就是她李颖脑子有问题了。 “就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勾搭霍庭渊来着。” 马云云一听好朋友这么说。 自然是向着她这边的。 立马就对楼新月戴上了有色眼镜。 原来也是个爱上赶着抢男人的货色啊! 但没想到,杨贵平为了把话题扯到他们这边来。 主动开口cue了楼新月。 “新月丫头,看吧! 你们年轻人的缘分说都说不清。 刚才还害羞不想和庭渊一桌吃饭,现在不又凑上了! 哈哈。” 楼新月尴尬地笑了笑。 看都没有看霍庭渊那边一眼。 霍庭渊自然已经察觉到了楼新月那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态度。 从他进门开始到现在,那小妮子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他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小时候这丫头满脸鼻涕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 要不是三年前,这丫头做错事。 他们之间也不会变得如此陌生狼狈。 听了杨贵平的话,霍庭渊心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波动。 “哦? 你们还互相认识?” 要不说都是老狐狸,杨贵平成功把话语主动权拿了回来。 “对啊! 新月和庭渊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人家俩人都是京市的,从穿开裆裤就玩在一起了。” 华柏锋也觉得这事情很巧。 他和霍庭渊也是很熟的关系了。 能让霍庭渊入眼的对象,小姑娘应该是很优秀的。 华柏锋揶揄地看了霍庭渊一眼。 “你这小子瞒得到挺深,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你们的喜酒?” 这种场合,霍庭渊自然要维护大家的体面。 “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华叔!” 马云云诧异地看向已经气红了眼的李颖。 人家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那小颖怎么说··· 李国栋在旁边站了半天,得! 今儿个是别想赚钱了。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欧雷昆。 知道老太爷是想请楼小姐她们单独吃饭的。 这一大堆不相干的人凑进来··· “无妨! 让底下的人赶紧传菜吧!” 欧雷昆心里是不舒服,但他能咋办? 和华柏锋这老货沾边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他总不能在自己酒楼里砸自己招牌,被人说没有格局吧? 只能认了呗! 况且,他是真的想请楼家兄妹尝一尝他家这满汉全席的。 展示一下他这个当爷爷的实力。 楼新月不是正愁吃不完吗? 这下子终于不用担心了。 杨贵平想着本来就是他们做东请客,这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怕主位上的老爷子不高兴。 赶紧出声。 “嗯,一会儿我们会负责买单的。 大家难得有缘分凑在一起,吃好喝好啊!” 大家围着酒桌说了一大波客套话。 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才终于登场了。 “老齐,你这家伙还真难请!” 看着海省商会的名誉会长齐伯远被人带到包厢里面来。 杨贵平才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霍庭渊说没请到人,给杨贵平难过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后来霍庭渊才解释说,人家齐会长还在开会。 一会儿自己过来。 杨贵平心里一直忐忑呢。 现在一颗心才算落到了肚子里。 一行人站起身来迎接齐伯远和他的助理。 楼新月和楼新波以及欧雷昆和他的损友,都没有动。 齐伯远也没想到欧雷昆也在饭桌上。 看来基地的人这一回是下了血本。 “欧老先生、华兄好!” 欧雷昆这才明白这回的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 华柏锋把齐伯远都请来了,怕是有什么大动作! 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一桌子好菜估计都要被华柏锋这狗东西借花献佛了。 一桌子的人都心思各异。 第43章 海货馋掉了一众大佬的舌头 大佬们的开场白,大家都喜欢聊一些风花雪月、缅怀过往。 楼新月她们插不上话,就只能默默坐在后面抠指甲。 谁也不肯进入正题的时候。 也不知道为什么? 话茬子绕了一圈,又滚到了楼新月身上来。 “新月丫头,你们来市里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吗?” 杨贵平想着,今天真是托了这小丫头的福。 永膳堂老东家的面也见到了,财政局华同志的连接关系更稳固了。 三方大佬一起坐镇,杨贵平觉得他们要提的事情还是有希望的。 刚才他就发现了。 只要一提和楼新月相关的话题,他就有开口的机会。 趁着菜没上桌,大家都还没醉。 趁着清醒谈事情,要更稳妥一些。 楼新月这会儿怎么好意思说她是要来永膳堂卖海货的? 但明显大家都在盯着她了。 楼新月想了想,既然这齐伯远是海省商会的,说不定能搭上一条卖海货的线。 当然,这得等后面她把礁尾村的村民们都说通,大家一起劲往一处使。 才有机会把生意做成一条产业链。 “是这样的,我们兄妹寻到了一点不常见的海货。 本来想带到市里来碰碰运气的。” 楼新月这话一出,李颖瞬间就自信心爆棚了。 她可是正经吃国家粮的。 在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面前,一定能比她楼新月这个泥腿子强一百倍。 哪知她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司令员就拆她的台了。 “新月丫头,你来海省不准备先考一个什么单位吗? 我听庭渊这小子说你以前是做会计工作的,你们几兄妹还都会医术。 京市环境复杂,海省这边局势还可以。 你们要是想去医院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楼新月不会让哥哥们这个时候去碰不该碰的底线。 楼家人不能死守着那点医术。 因为现在的局势,她们的古医难有出头之日。 加上她一个,还有二哥! 如果想要从医的话,就一定要耐得住寂寞。 但是楼家十几口人需要生活,需要吃饭。 人命是等不起的。 楼新月心里早早就有了规划。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大哥和三哥完全可以走其他的路。 至于二哥,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包括简单的西医技术,这都是楼新月后面要慢慢交给他的。 现在得先把赚钱的门道把在自己的手里。 这样才不会像之前,被人想一锅端就一锅端。 “谢谢杨叔,暂时不用! 如果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新月一定不会假客气的。” 华柏锋有点感兴趣了。 “丫头,我看看你们的海货!” 楼新月示意楼新波把背篓拿出来。 “确实是点好东西,所以我想着先带一些过来市里看看门道。 要是有饭店,酒楼愿意收。 可以作为咱们海岛上的特色菜,来招待客人。 到时候能够建立起长久的供货收买关系,也能为村民们提供一点额外的进账。” 李颖不觉羞愧,就楼新月这样的坏成分,能做成什么大事? 其他人眼界却更宽,没想到楼新月这小丫头还能有如此深谋远虑的商业头脑! 华柏锋看了一眼。 “你们竟然还能抓到这么大的八爪?” 经常出入高端场合的他们,自然对这山珍海味毫不陌生。 “华叔您老真懂货。 底下还有一些蛏王和皮皮虾,做出来好吃极了。” 楼新月趁热打铁。 赶紧推销起她的海货来。 楼新波也在一旁帮腔。 “对啊! 这些海货有很多种做法,我妹妹在家里做了一顿给我们吃。 香的都快要咬舌头了。 要不是今天碰巧来市里,我都舍不得把它们拿出来的。” 大家都对楼新月嘴里的皮皮虾感兴趣了。 欧雷昆也放话。 “孙女,你们村里有多少? 到时候都送过来。 我这能收!” “对啊,对啊! 老欧头能收!” 华柏锋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坑人的办法。 “这样,趁着我们大家都在这里。 丫头,你赶紧。 把这大八爪。还有蛏子以及你说的那什么皮皮虾都给大家做了端上来。” 楼新月眼珠子一转。 “可以,华叔您放心。 不好吃我不收您的钱。 大八爪鱼可遇不可求,论只卖。 五十块钱。 蛏王,两块钱一斤。 皮皮虾,做法费工费料,得收四块钱一斤。 今天要我帮忙加工的话,带上加工费。 您一共给我一百块钱就可以了。” 华柏锋舌头一噎,被这狡猾的小丫头无语住了。 “老欧头,真是你的好孙女啊! 半点亏都舍不得让你吃!” 华柏锋总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露怯。 当即就从兜里面掏出来两张五十块的新钱。 递给楼新月。 “一会儿要是不好吃,我可是要喊你退钱的!” 楼新月笑眯眯地看着华柏锋。 “放心,华叔。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楼新月话里满是嚣张。 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五十块钱递给了楼新波。 “辛苦费!” 华柏锋诚心要逗这小妮子。 “怎么? 你们兄妹俩还要分钱呢?” 楼新月点点头。 “当然! 亲兄妹明算账。 这大八爪鱼是我哄着哥哥抓的,说好了买的鱼钱给他自己留着花。” 欧雷昆舍不得让楼新月亲自下厨,到时候搞得身上脏兮兮的。 “丫头,你把做法交代给底下的人。 让他们去做就行了。” 楼新月摇摇头。 “不行! 第一回做我得保质保量。 要是您尝过好吃的话,愿意和我合作。 我会把这些菜式教给你们的厨师。” 看得出来楼新月这小丫头很有原则,大家都被她可爱到了。 整个包厢里面洋溢着一句句夸奖的话。 楼新波和楼新月提着背篓就出去了。 这时候菜还没上。 欧雷昆吩咐李国栋,先帮着楼新月把三道海货的菜做上来。 这边杨贵平才开口试图劝齐伯远把他们商会的那块地皮卖给基地,搞研究项目。 齐伯远那边很是为难。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 李颖试图和对方说数据,想用之后每年国家给商会一笔补贴来打动齐伯远。 齐伯远直接让李颖不要做无用功。 酒楼里专业的大锅大灶就是好用。 这菜出来的速度比在家里快多了。 楼新月端着椒盐皮皮虾出现,打破了包厢里沉重的氛围。 第44章 你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指责齐总? “好吃的楼氏椒盐皮皮虾来喽!” 楼新月还是计划了一下的,老爷子搞了一桌满汉全席出来。 她这三个菜自然就不能喧宾夺主。 特别是椒盐皮皮虾。 楼新月计划着几乎人手一条就差不多了。 解解馋就行了。 要真把这些人一次性给吃腻了。 那她接下来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皮皮虾楼新月只拿了一半出来。 刚才包厢里沉闷的氛围被一盘椒盐皮皮虾的香气给打败了。 在座都是各行业的楚翘。 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可楼新月手里的海货似乎和他们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 剩下的蛏子在楼新波手里端着。 大八爪鱼被楼新月解体爆炒了,被后面的服务员端着进来了。 然后就是永膳堂的第一大席。 华柏锋都快要气死了。 “好你个老欧头,咱俩半辈子的交情,喊你出一顿满汉全席你都抠得跟什么一样··· 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欧雷昆语气依旧理直气壮。 “你还不得感谢我孙女? 要不是这孩子心善,早把你们这些碍眼的家伙一个个都轰出去了。” 霍庭渊诧异地看向楼新月。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受到永膳堂当家家主如此礼待。 说实话,像永膳堂这样能把一百零八道菜做好送上桌的酒楼,在京市也是寥寥无几。 估计是照顾到了吃菜的客人比较少,大厨还特地用了小盘子。 即使每道菜的分量不多,但菜的数量在这里摆着。 他们这一桌人够呛能把菜吃完。 李颖一看,楼新月又出了风头。 便着急忙慌开口,让齐伯远再给基地一个机会。 人家话都没有接她的。 就连马云云都替李颖感到尴尬了。 她赶紧拽了拽李颖的衣摆。 让她赶紧坐下来,谈事情有领导,有男人们在呢。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宴席。 眼睛都看花了。 根本不知道从何下嘴。 说实话,马云云是感激楼新月的。 虽然楼新月和她的好朋友有直接矛盾。 但真的是托了楼新月的福气,她今天才能够吃到这么多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菜肴。 在座的几个大佬都很给面子的先吃了楼新月准备的三道海鲜。 旋转桌盘慢慢滑动,到了李颖面前时,她故作姿态。 压根不看楼新月做的菜。 马云云却是忍不住了。 没看到上首位的几个老先生都说这什么皮皮虾绝了嘛! 她可得抓住机会。 因为装皮皮虾的盘子都快空了。 因为餐桌太大。 大家各自的距离都不挨着,离得有些远。 没有人看见霍庭渊这个心机狗,一次性夹了三条皮皮虾出来。 等放到嘴里才知道。 楼新月确实没有撒谎。 这皮皮虾简直是太好吃了。 霍庭渊想着,离京三年了。 他始终吃不惯外地的饭菜。 这回好了,等休息日的时候要多来楼家走走。 让楼新月这妮子多做些好菜来招待一下自己。 大不了给钱就是。 霍庭渊这心大脸皮厚的,似乎已经忘记了三年前是怎么对待人家楼新月的? 楼家人但凡还能放这狗东西去楼家使唤他们家的宝贝闺女,都算他们没有种! 尝过皮皮虾之后,欧雷昆直接放话。 “丫头,你们村往后有多少海鲜? 都可以送到我这里来。 我吃不下的,也会送到同行那边去帮忙消化的。 但是,一有新菜。 你就必须把我手底下的厨师教会,保证他们做出来和你的味道是一样的才行。” 楼新月听了这话自然高兴。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门大生意啊。 楼新月点头。 “爷爷您就放心吧! 我坑谁也不会坑自家人啊。” 小妮子一高兴,直接认下了这个便宜爷爷。 欧雷昆觉得他今天简直是得了天大的好运。 才能遇到楼新月这个医术高超、做菜还好吃的干孙女。 别说人家还救了他一条老命。 就单单提供的这几道菜肴。 就能让永膳堂的生意节节高攀,彻底坐稳餐饮业的龙头地位。 海省之后,无一家饭馆能和他欧雷昆相对抗。 “咱们这事儿,回头等好好列成合同来按约执行,这样谁也不怕谁坑谁。” 欧雷昆被小丫头这贼精贼精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 齐伯远吃了楼新月的菜,然后听完这姑娘的一番话,还是比较好奇楼新月的。 “小姑娘,你不但会做好吃的菜肴。 竟然还懂合同的事情?” 楼新月知道这位是连杨贵平这样的大佬都要礼让三分的贵客。 语气自然恭敬。 “小女不才,确实学过一些。 做生意签订合同对买卖双方都算是一个保障,未来咱们华国生意人也会人人都签这样的买卖合同。 确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您这样的大生意人,更应该懂这些。 我这算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实在惭愧。” 齐伯远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和楼新月这女子说话比基地那几个加起来都要舒服。 齐伯远借着这个话题,把他的态度直接表明。 “楼家丫头说得不错! 我们商会经手的都是大项目,动辄牵连的都是无数人的心血前途。 杨司令你们说的那个项目,我们已经和外宾合作上了。 所以,确实没有谈的可能性了!” 齐伯远这话一出来,基地那几位瞬间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直接没有了精气神。 终究是他们来晚了一步。 ··· 又是李颖沉不住气。 “可那片地皮对我们基地来说很有战略布局意义,你们不能只为了赚钱。 就失掉做华国人的良心啊。” 李颖的话无理又唐突,所以齐伯远的助理立马站了出来。 大声呵斥李颖。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吗? 不懂就不要在这里妄加指责。 我们齐总是什么身份? 岂能容你一个宵小之辈在这里指责。” 餐桌上直接安静了下来。 杨贵平对李颖是又疼又气的。 疼是因为李颖的话,终归是为了他们基地、为了华国人的长远发展。 气是她自作主张,没有经过他的首肯就把什么底线焦虑都交代出去了。 事没办好,就把人给得罪了! 第45章 毒!几句话就把他们归到汉奸的行列中了 华柏锋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齐伯远真是不像话。 就这么纵容他手下的助理跳出来? 这话也太难听了。 但是华柏锋知道杨贵平他们有多重视云台县隔壁禾岗县那片临山荒古。 这时候他要是再出口指责对方,万一惹恼了姓齐的,自然得不偿失了。 华柏锋狠狠叹了口气,把筷子一撂,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齐伯远原本想着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把人得罪了,他们刚好可以找借口开溜。 就算他这边对基地抱有拳拳之心,可商会其他老板那里根本不会同意商量的。 只有把地批给外国人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但是,在齐伯远要起身开口告辞前。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开口发飙了。 ‘啪!’ 昂贵的红木圆桌被人重重拍响。 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就见楼新月冷着漂亮的小脸。 “你是不是华国人?” 齐伯远的助理吴辉,知道楼新月这话是问的自己。 因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嫌弃。 吴辉本来也不想回答楼新月的话。 但是楼新月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怎么,不敢回答吗? 你到底是不是华国人?” 吴辉跟着齐大佬,在外面向来都是被人敬重有加。 哪有像这种时候被人下面子的情况。 “我是华国人,怎么了?” 楼新月冷笑一声。 “你是华国人,你能对一名光荣的人民子弟兵说出这样不尊重的话?” 楼新月下一秒,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瞪了齐伯远一眼。 杨贵平和华柏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这丫头也太虎了吧! 她不怕把人家大佬给得罪了? “人家李同志说的哪句话错了? 你们确实不应该为了赚钱,就丧了良心!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万一哪一天你们眼睛一闭腿一蹬,直接去下面了。 赚再多的金山银山花不了,又有什么意义?” 楼新月的毒舌不止向下,也敢指天。 只要你犯了错误,楼新月不惧报复,都得说上几句公道话。 “明知道杨司令作为基地的领导出来和你们谈项目。 就代表了这是对国家、社会,以及所有华国老百姓都有利的事情。 你们不听不问,还好意思嘲讽一位用生命来保家卫国的光荣人民战士! 你这位小助理又是哪来的大脸?” 吴辉没想到楼新月如此会诡辩,他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头来辩驳。 马云云觉得楼新月简直是太酷了。 她像是一道锐利的光把黑暗直接刺破了。 李颖听了楼新月这假惺惺的话,非但没有感谢楼新月。 心里头反而更加痛恨楼新月了。 这贱人在这里装什么装? 可显得她会说话了! 李颖手握成拳,在桌子底下都快把自己的掌心给掐破了。 楼新月其实才不在乎李颖心里怎么想。 但她现在的身份和杨贵平他们挂钩,吴辉欺负李颖实则就是在欺负杨贵平。 所以楼新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齐总是吧? 老祖宗他们在洋鬼子那里吃了多少亏你们是一点儿也不会总结经验教训是吧?” 齐伯远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战火顷刻间就烧了过来。 “不是我楼新月妄自菲薄。 但对比其他大城市,那些经济发展势头迅猛,有着很强的工业、制造业以及农业发展模块的大省份是吸引不了外国商人的投资眼光吗? 人家偏偏看中了你们商会这犄角旮旯的小地皮? 齐总,是你们那些洋鬼子义父给的好处太多了,所以让你们丧失了会理智思考的能力吗?” 毒! 这话太毒了。 就连楼新波和欧雷昆都缩起了脖子。 想着一会儿楼新月要是挨打,他们绝不出手。 这话骂的,是个人都不能忍受。 霍庭渊更是觉得有趣。 他和华柏锋去到商会的时候,齐伯远哪像现在这么激动啊! 华柏锋这样一个财政局的局长出面,对方都淡定得要死。 哪像现在,被楼家丫头几句话气成了这个鸟样。 偏偏他们好像还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楼新月,因为人家直接把话头上升到了家国大义这种层面上。 “不是我对咱们海省的发展有什么意见。 但是平心而论,海省作为一个远离内陆的海岛,刚刚全面发展起来还不超过十年的时间。 在交通、政治、文化和经济等各个层级和其他城市确实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样一个比较落后的地方。 你觉得那些外国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投资这样一个临山荒谷地皮? 而且你们有没有做过背景调查,这些外宾是政府派来的还是自己来投资的? 他们和某些敏感国家走得近不近? 比如棒子国和倭国? 据我所知,这几个国家可是对我华国的领海地盘虎视眈眈哦! 要是你们商会头脑简单,引狼入室。 后面不仅会被国家和人民清算。 甚至还会吃花生米哦!” 楼新月做出了一个biubiu的手势,立马就把齐伯远和吴辉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这是无稽之谈!” 齐伯远被楼新月一番话吓到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国家形势问题? “我要是说得没有道理,齐同志你怎么浑身冒冷汗呢?” 很显然,楼新月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唉! 自己人不帮,上赶着站在异族一边的我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几十年前,那些个汉奸走狗的下场。 想必你们更加熟悉吧?” 齐伯远简直是要吐血了。 这个楼新月怕是条毒蛇来的吧? 几句话就把他们归到汉奸的行列中了! 齐伯远一口银牙几乎快要咬碎了。 相反,此刻华柏锋、杨贵平他们几位借楼新月的话狠狠出了口恶气。 就楼新月这些话来说,她简直就像是个完美的公家发言人。 华柏锋都想着把楼新月撬到他手下来工作了! 这么聪明又有攻击性的刀,简直不要太好用。 说实话,齐伯远这会儿确实被楼新月给吓到了。 万一,那些外宾真的不怀好意,想利用商户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他真的有可能要挨吃花生米了。 第46章 眼下的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刺激了 楼新月也不是故意要帮杨贵平他们。仗着熟人的关系就破坏人家的正常商业合作。 实在是齐伯远他们选择的合作对象,身份地位实在太尴尬了。 一个搞不好。 确实有可能会出她刚才说的那些问题。 因为毕竟楼新月是从后世来的,有些洋鬼子的尿性,就是再给他们两百年,也改不了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 自己怂穷差,成天还只想着剥削掠夺别的民族。 实在欠收拾。 要是楼新月穿越一场,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替国家和百姓规避掉一些小危机,这就已经是她重来一次最大的价值之一了。 楼新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无的放矢。 接着开口。 “既然你们选择和外宾合作了,那么请把你们签署的合同提交一份过来我帮你们掌掌眼! 他们的合作期限是不是要求的七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们的合约是不是要求接管合约所说的范围内,华国人在任何事件上都不能插手? 换句话说甚至包括咱们自己的老百姓要是不小心闯到你们商会划给洋鬼子的地盘被打死也不能去求个公道?” 齐伯远的心里一沉。 楼新月伸手。 “小女不才,几个主流大国的语言我都学了点。 要不让我帮你们研究研究,你们签的合同里面有没有坑华国人坑国家的点?” 吴辉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楼新月。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废话,要是不知道这些,那她这些年的历史岂不是白学了。 “唉,你们要是再主动签一点多给人家几百万两白银的条例就完美了。” 吴辉听出了楼新月在嘲讽他们。 但是具体是怎么嘲讽的? 他一下子又形容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很明显,齐伯远也没听出来楼新月话里的深意。 “她是说,你们在签丧权辱国的合同。 听不懂的话,可以回忆回忆那几个被老百姓骂死又骂活的神人!” 吴辉和齐伯远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自己是觉得楼新月在故弄玄虚。 可万一呢! 万一楼新月担忧的事情成了真的,那他们就成了历史的罪人了。 齐伯远大半晌没有说话。 “我们还没有签合同!” 杨贵平等人闻言都忍不住想揍齐伯远一顿了。 这家伙利欲熏心,还真想把他们基地的人搪塞过去,和外国佬合作啊? “楼同志! 既然你会外国话,那么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就当帮我们考察一下那些外国人到底老不老实?” 知道怕了就好。 楼新月大方点头。 “可以!为了百姓和国家,我义不容辞!” 眼下的事情发展的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华柏锋在线求带。 “齐总,我作为财政局的人。 勉强也能看懂关于经济上的几分猫腻,把我也带上如何啊?” 华柏锋都要求去了,杨贵平怎么可能不来凑这个热闹? “我们是搞jun事的,看得懂对方的战略部署,我也能去!” 齐伯远叹了一口气。 合作的事情都已经暴露无遗了,确实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 “罢了,要去的都能去! 我要先回商会去一趟,明天这个时候派人来这里接你们!” 齐伯远愁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起身带上没用的助理,直接就走。 “丫头,你可别逞能! 你是不是真的会说外国话?” 欧雷昆这是真的担心楼新月了。 看着齐伯远来的时候鼻孔朝天,走的时候弓腰驼背。 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 “爷爷,我骗你干什么?” 楼新波虽然也很慌。 但他尊重妹妹。 知道楼新月不会张嘴乱说,这事她一定是有把握的。 而且刚才的话大家都听得懂。 她担心那些商会的蠢货,为了赚钱,会被洋鬼子给骗了。 所以,楼新波也是赞同让妹妹去帮那些利欲熏心的钱蒙子去把把关的。 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好事。 楼家人有这种人才,自然是要顶上的。 走了个差点办了坏事的蠢货,大家瞬间放开了吃喝。 杨贵平想了一下,直接安排道: “明天楼新月以及老华、还有我三个人跟着姓齐的走一趟。 你们其他人是先回云台县还是在市里等我们?” 杨贵平想着最多耽误一两天的时间。 楼新月还要等着和楼新波在市里买车呢! 自然不会先走的。 “三哥,你这两天就留在老爷子这里帮忙打打下手。 抽空给礁尾村那边打个电话报平安。 大哥最近跟着村长,白天应该都在村公所那边。 你跟他们说我们外面有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了。” 楼新波对妹妹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放心吧!我知道了。” 欧雷昆也知道楼新月最在乎的必然是她哥哥了。 也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吧! 有我老头子在,你三哥没事。” 楼新月这边安排好了。 李颖和霍庭渊那边又闹起来了。 “我要一起去!” 两人同时开口! 第47章 替楼新月松了口气 杨贵平有些头疼,他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带那么多人去干嘛? 他甚至都能想象。 齐伯远把他们安进去自然是要用商会代表的身份。 哪里要这么多基地的人去扯后腿··· 特别是这个李颖。 脾气又爆说话又冲,时不时就不分时间、场合、地点地给自己人添堵。 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还要影响自己人的心态。 杨贵平怎么可能会带她去? “李颖,你这次去不了。 请你立刻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不要煽动同志们的情绪。 坏了大事。” 杨贵平随后看向霍庭渊。 “你也别···” 霍庭渊语气淡淡。 “我能保护你们,万一那个齐伯远不靠谱。 首长,你们的安危怎么办?” 杨贵平有些犹豫。 但也明白。 人家霍庭渊考虑的也确实不无道理。 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有个什么冲突,把霍庭渊放上去,大家的安危也能有一点保障。 “那好,霍庭渊你跟着去。” 李颖听着杨贵平这么偏心的安排,心里头的不甘已经溢于言表了。 打从这刻起,李颖就把杨贵平也给恨上了。 凡是敢阻拦在她李颖面前的绊脚石,都该被狠心除去。 既然接下来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安排。 所以杨贵平直接在欧雷昆的酒楼里定下了好几间房。 楼新月和楼新波住的当然是不要钱的,永膳堂最好的房间。 “明天你们俩以夫妻的身份出席,这样的话能够给我们饿身份打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我就扮成一个生意人,是庭渊你的远方表叔。” 楼新月一听这话,立马就张嘴拒绝了。 “我不要! 我可以当商会的专属翻译秘书!” 杨贵平把楼新月的想法卡得死死的。 “那你自己就要考虑清楚了。 有个商人的身份,大家还会尊重你一点。 万一你非要做一个在桌上没资格说话提意见的小助理,外国人把你往外轰的时候,我们用什么借口捞你回来?” 不得不说,杨贵平已经考虑了所有可能性。 直接把楼新月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楼新月闻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这样的CP安排了。 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 扮演一天的假情侣而已,她忍了。 霍庭渊作为一名严于律己的干部,自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给大家添麻烦。 他看了楼新月一眼,友好地点了下头。 像是无声在给楼新月加油打气,合作愉快! 楼新月沉着一张小脸。 转身就让服务员带她回房间。 要不是为了家国大义,也想看看这些外国佬的真实目的。 不然楼新月哪有这么多精力来应付霍庭渊,早开口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第二天一早。 永膳堂这边按照老爷子的吩咐,给楼新月她们准备了一桌子早餐。 让她们吃饱再出发。 华柏锋这边,已经让秘书开车把他送过来了。 今天他穿的是一套特意花高价买的手工西装,这样看起来像是个生意人吧? 所有人都肯定地给华柏峰点了点头。 楼新月的衣服是杨贵平让马云云和李颖去办的。 原本看上去松垮且带着俗气的大红色灯芯绒连衣裙,却被楼新月穿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李颖和马云云偷偷下楼送杨贵平他们出门的时候,还以为能够看到楼新月的笑话。 当时时间紧急。 李颖还特地放弃了去帮杨贵平和霍庭渊买衣服鞋子。 主动请缨,和马云云分开,一个去给楼新月买,一个去给霍庭渊他们买。 作为知心闺蜜。 李颖告诉马云云男人的衣服好买,只要报身高体重,高矮胖瘦。 老板就能自己给你搭一身出来。 李颖交代马云云给霍庭渊买价格高一点的准错不了。 马云云觉得李颖不会蠢到在这么明显的事情上为难楼新月。 便也就放心地去买首长和营长的服装了。 马云云自己也没有参加过几场晚会、联谊会之类的。 不确定该给楼新月买什么样子的衣服? 所以交给李颖去办好像是唯一的办法。 没想到两人下了楼一碰面,看着李颖给楼新月买的那衣服。 马云云都觉得太过分了。 她奶看着了都不会稀罕那衣服第二眼的,结果就被李颖买回来了。 还有那鞋! 明明知道他们明天大概率是要去山谷乱石堆那样的地方。 李颖偏偏还给楼新月买一双猪肝色的超高细高跟皮鞋。 瞎子看了都知道,李颖她就是故意的。 马云云真的觉得李颖这个人有些可怕了,连首长都说了。 人家楼新月和霍庭渊本来就是光屁股长大的青梅竹马。 现在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李颖偏偏要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塑造成她口中心地恶毒,只会和比尔呢抢男人的无脑蛇蝎角色。 “李颖,你这样做有考虑过集体的利益吗?” 马云云真的不敢相信李颖能这样恶毒! 要是楼新月因为她的操作,不但跟着去帮不了任何忙。 连走路都要人专门伺候,导致基地拿不下项目,这样她就真的满意了吗? 李颖很不喜欢,平日里处处不如自己的人这么质问她。 李颖用一种毫不客气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你要是不懂的话,就不要随意在这里揣摩我的用意。 要是那个女人一点忙都帮不上。 是他能力不行,而不是我李颖刁难她了。 华国女人讲究端庄典雅,而且还以红色为喜。 我买的这裙子哪里有问题?不过就是图一个吉利罢了。 换你去的话,你就能一定保证比我选得好吗?” 马云云向来就是说不过李颖的。 她还等着楼新月看到这样的衣服,自己去找司令员说的。 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在乎。 接过去随便看了一眼,就关上了房门。 马云云料想中的画面压根就没有出现。 直到今天一早,看向从楼梯逆光而来的楼新月。 那件宽大老气的连衣裙,也不知道被楼新月怎么改动过? 现在在她身上,用量身定做这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楼新月并没有穿李颖给她的那双鞋。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这一点。 马云云替楼新月松了口气。 第48章 把李颖也带上了 楼新月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精神了。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灯芯绒连衣裙,脚下一双平底软牛皮小白鞋。 看上去就是个精英白领的感觉。 楼新月才不会傻到去和李颖吵架呢! 她昨天一拿到那条裙子,心里就有了想法。 在能动的范围内,楼新月才勉强接受了这条裙子。 反正空间里什么剪子,针线楼新月都有。 就是要出其不意地让李颖这样的人深受打击。 小皮鞋也是楼新月之前在京市买的,她还有好几双呢。 反正楼新月没有像李颖自以为是的那样在大家面前跌份。 反而,这条骨灰级的奶奶裙在她一双巧手的魔法改动下,更加贴合楼新月的气质了。 一行人吃完早饭。 就等着齐伯远那边派人来接了。 楼新月全程没有注意过霍庭渊一眼,反而还抓紧时间给从来没有接触过商业课的杨贵平科普了一些简单的经济知识。 二十分钟后,一辆简单的商务小巴车出现在店门口。 华柏锋带着秘书。 霍庭渊和楼新月是一对夫妻。 然后才剩下孤家寡人的杨贵平。 他看了看,觉得确实有些不协调。 “李颖,你跟在我身边当秘书,一起去吧! 不过到了那里,你尽量不要开口说话。” 李颖也没想到好日子还会落到她头上来。 可惜的是,她昨天没有给自己准备衣服。 “是,首长! 保证完成任务。” 能够让她跟着一起去。 盯住楼新月这贱女人的动作,不让她和霍庭渊有任何感情升温的可能性。 那么这一趟就不算白走。 楼新波虽然很舍不得妹妹,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拖她的后腿。 等着杨贵平和华柏锋先上了车。 楼新月没有等着霍庭渊,便先上了车子。 李颖这边也快速地回屋换了一套衣服。 一字半身裙和白色小衬衫。 因为她平时去其他单位开会帮忙宣传政策的时候就是这样穿的。 典型的秘书套装。 看到李颖这个样子,还算是靠谱。 杨贵平才没有后悔选了她。 楼新月自己一个人去到最后一排坐着。 李颖上车的时候,看到身后的霍庭渊像是在找楼新月的样子。 她眼睛咕噜噜一转。 直接截胡。 “庭渊,我们坐这里。 因为我还有点事情要向你请教。 一会儿万一遇到特殊情况···” 李颖知道霍庭渊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干部。 所以她找这样的说辞借口。 霍庭渊根本就不会拒绝。 果然,霍庭渊顺着李颖的话,先半推半就地坐到了靠里面的位置去。 李颖随后一屁股堵上了霍庭渊想要自由出入的路。 李颖的余光一直往楼新月所在的方向瞟。 那目光中满含得意和势在必得。 楼新月压根就没有关注前面的动静。 毕竟早在三年前,霍庭渊就已经把话说死了,把事做绝了。 他霍庭渊和楼新月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性。 这一点,楼新月已经追认,算是双方都达成了共识。 来自未来的高端知识分子,能够在事业上战胜很多男人的优质女性。 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原则问题上犯贱。 所以,李颖的担心和莫名其妙的针对。 对于楼新月本人来说,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 霍庭渊这边,本来还想过去找楼新月解释一下。 过去的恩怨暂时放下。 她也不必对自己表现得如此厌烦,那样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实在太奇怪。 想从外国佬那里套线索,就不能让人发现任何端倪。 毕竟如果真像楼新月猜测对的那样。 这伙外国人假如真的不安好心,他们手上绝对会有杀伤性武器。 甚至可能他们每个人都是练家子。 这也正是霍庭渊担心的地方。 到时候华国人这边都是商会的人,杨贵平身边也没有拳脚功夫硬的人保护。 楼新月和李颖更是一介女流。 光靠他一个人警惕,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李颖实在是太难缠了。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霍庭渊拖得走不开身。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在禾岗县的临山外围下车。 这里已经有了好几顶临时搭建好的帐篷。 齐伯远和另外几名商会代表已经等候在此了。 昨天回去,齐伯远的担忧让很多人嗤之以鼻。 觉得他就是多此一举,无事找事。 就这么一个小破荒岛,那些外国投资商有什么好贪图的? 人家都已经说了,他们就是为了在林区那边伐树建厂,搞什么制造厂的试验区··· 这个合同一签,未来七十年,商会在国内的地位和势力就直接可以定型了。 对商会各家企业投资商而言,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齐伯远将昨日楼新月的猜测和担忧同几位元老一说。 对方有三个人也想着稳妥一点,一个办不好就会成为历史、家国的罪人。 便同意了齐伯远今天的试探之行。 “老大哥们,这位就是楼新月小同志! 后面的全都是云台县基地的领导同志们!” 齐伯远重点给大家介绍了楼新月。 至于想要让他们让利抢项目的基地众人,商会里这几位元老怕是根本不在意。 大家混的圈子不一样,有可能话不投机。 齐伯远已经很了解这几位的脾气了。 “你就是提出外国投资人可能有坏心建议的小友?” 楼新月看着前面三个明显年纪比齐伯远他们大了一圈的老者。 心里头有些惊讶。 看了商会里也不全部是被利益熏昏了头脑的蠢东西。 “我是。 您三位能够一同出山,想必心里也已经有了成算。 废话不多说。 去会会那些洋人自然就知道我的担心到底是不是多余的了? 毕竟,您三位也算是历经岁月变迁的见证者了。 自然比我这空口白牙胡说八道的人有资格来判断。” 楼新月这女娃子不简单。 这是三个老人家的一致看法。 对方嘴里虽然说辞笼统,但态度依旧笃定,像是十分了解那些外邦异族的人品。 而且这丫头几句笑谈,便点出了他们亲自经历过外国殖民侵略。 这一次要是再被这些外国人给玩弄了,那才是真的百年之后无颜下去面见祖宗了。 第49章 发现端倪,初现狼子野心 “你为何敢如此肯定那些外国人的目的不纯?” 最中间那位气质绝然的老者目光深沉地看向楼新月。 楼新月的态度依旧很张狂。 “因为我辈青年绝不会让历史再次重演。 每一个和外邦豺狼打交道的机会都应该慎之又慎!” 楼新月环视了周围比她年长许多的男同志们一眼,这些人的眼界和防备心还没有她一半强呢! 真是可悲可叹。 “我不想将来下去了,被老祖宗指着脑门骂不孝子孙。 百年前,那些眼光领先世界一百年的先知贤臣就已经批注过某些外族的狼子野心永世不灭。 我深知其言为至理。 也不会做那种苛责同胞、跪舔异族的事情。” 楼新月的话其实已经很重了。 帐篷里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就连杨贵平都在心里默默给楼新月拍手叫好。 这丫头的话简直是帮他们基地说的。 就该让这些掉到了钱眼里的老家伙好好醒醒神了。 这一次他们要是没把豺狼引进来还好,要是真把豺狼迎上了海岛。 他杨贵平直接一直诉状告到京市去,叫这些重利轻情的商人自食其果。 之前楼新月的话不无道理。 他们基地是奉京市总司令部的命令,来此秘密布局。 海省这座海岛的战略地位对于将来整个华国具有深远和举足轻重的影响。 普通老百姓不懂没关系,上面的领导们懂就可以了。 所以,昨天楼新月说基地这边不一定要和商会这边谈,土地都是国家所有的。 他办不下来的事情,可以请上面派人下来办。 虽然这么做,时间上可能会有些长。 但是总比和商会的人低三下四强得多。 也是齐伯远昨天给了楼新月这个试探的机会和面子。 所以,杨贵平也想跟过来看看。 那些外国人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丫头,你有什么想法?” 那位地位最高的老者又开始询问楼新月了。 站在后排的李颖虽然嫉妒,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楼新月那个贱人和前面那几个老头说话,她压根就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霍庭渊则是深深的疑惑。 楼新月这个以前脑子里面只有感情的傻姑娘,真的会短短三年内就成长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吗? “我的想法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些洋鬼子不安好心。” 老者叹了口气,心里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他没想到,楼新月的态度如此坚决。 搞得他们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老者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希望你,能够在那些洋鬼子身上找到猫腻了!” 楼新月不遑多让,直接开口应下。 “这是自然!” 要是这些人能有手段分析出洋鬼子的目的,也就不会有她站在这里的必要性了。 楼新月虽然是个医生,但好歹是来自未来百年后的世界。 历史就是虽然当时毫无办法。 但后来的子孙后背会引以为戒,写出很多的分析实例。 喜欢看这些历史轶事的楼新月就有了能够操作的空间。 楼新月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你们一会儿派个写字快的人,随时跟在我身侧。 把我提到的可疑之处全都记录下来。” 也就是她穿越没有系统和积分商城。 不然早就买一些什么运动相机、录音笔还有各种热武器探测仪来上辅助手段了。 齐伯远点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 楼新月又问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那些外国人还在山谷里吗?” 她怕的是,对方要是已经以为临山荒谷被他们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死赖着不走。 还已经开始下手搞事的话,那就不是太好弄了。 就连杨贵平等人也看向齐伯远。 齐伯远下一秒,果然给了楼新月一个眼前一黑的答案。 “对,他们嫌麻烦,还要留下来考察一下地形。 半个月前进去后就没有出来了。 我们商会这边派人送过两次物资进去。 他们说我们什么时候确定能签合同了,再派负责人出来!” 楼新月像是装逼一样,故作高深地晃了晃脑袋。 李颖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恰好被霍庭渊看到。 李颖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商户的人是真的牛!” 楼新月直接给齐伯远竖了个大拇指。 那反讽的意味直接拉满了。 “也不知道市政府是怎么搞的,能把这么多的地皮放心交到商会人的手里? 这不就跟把家里全部的财产,放到了一个好赌的不肖子孙手里一样嘛! 属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楼新月说话很难听,齐伯远他们的面子里子都被拿出来地上狠狠摩擦。 三个老者也才明白,为什么这姑娘如此担忧商会的所作所为。 “齐伯远,你们是怎么搞的? 既然还没有签订合同,怎么就开始让对方那边堂而皇之住下了?” 齐伯远这才心中一惊。 之前没有被楼新月这么掏心掏肺的狠狠分析过,手底下的人自然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他想起来也是一身的冷汗。 但愿那些外国佬没有这么恶毒,想在他们如母亲般爱怜的海岛上搞破坏。 “先生息怒,副会长他们那边确实过于懒散稀疏了。 小子认为,当务之急,得照楼姑娘说的那样,先去找找对方的茬。 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老者叹了口气。 “我们三把老骨头也一起去。 这次跟过来,原本也就是听说了这回事,不放心你们去办。” 对方看向楼新月。 “楼丫头,听说你还精通外国话。 我们在这里恳求你用些心力,帮我们商会看看对方是不是暗藏祸心。 如果你能找出问题来,我们商会这边必有重谢!” 楼新月想了一下。 “现在确实得做好最坏的的打算。” 她看向杨贵平、 “杨司令,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早知道就让你们多带些人手过来了。” 杨贵平也没有想到楼新月为什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忧心忡忡? 但他给足了楼新月安全感。 “这次来市里,我们带了一个排的人手过来。 不知道够不够? 如果你这边需要的话,我们立马派人去城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第50章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楼新月再度看向齐伯远。 “按你们所知道的情况,对方目前上岛了多少人?” 齐伯远一听这话,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第一次来的考察小队,大概有三十人左右。 但听我们送物资的人说,后面遇到过他们接人。 足足两大卡车··· 对方的翻译说是专门请的力工。” 老者一听这话,也呆住了。 “糊涂,这事儿你们之前怎么不说?” 更让楼新月有些担忧的是,齐伯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齐伯远看了看商会的三个老前辈,又看向杨贵平。 这回是真的有点脸红了。 之前自己还大言不惭的拒绝基地的批地请求。 现在搞不好还要人家出面帮忙擦屁股。 齐伯远不安地叹了口气。 “我们送货的司机回来后曾经说过,他们找来的那些个力工长相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岛民。 卸货的时候叫他们先搬重的东西再搬轻的,那些人都完全听不懂。” ···· 话说到这个份上,楼新月都不敢狂了。 万一对方全是搞暗杀手段的不明势力,而且手里要是有真家伙。 那她这样的不是傻傻冲上去送人头了嘛! 这事儿得好好计划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楼新月眼底的犹豫。 霍庭渊站出来了。 “不用担心。 你要是真能确定出那些人身上有问题。 等回来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基地来办。” 杨贵平这才想到楼新月还有这个担忧的原因在。 “是的,丫头。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如果那些人身上真有猫腻,确实不好对付。 我们也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傻乎乎地冲上去。” 这会儿好像大家都害怕楼新月反而会撂挑子不干了。 楼新月点点头。 “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海省的老百姓。 这一趟我也是会走的。” 但她又看向商会的三名老者。 “但是基于目前的情况分析,三位老先生我是不建议跟着去的。 你们都是商会的泰斗,万一这些外国人真的包藏祸心。 还需要诸位留在商会多方斡旋。” 楼新月这么说,齐伯远自然是就不敢再让三位前辈跟去冒险了。 然后基地这边,楼新月和霍庭渊、李颖和杨贵平。 再就是华柏锋和齐伯远各自带了一位秘书。 接杨贵平的紧急军令,商会这边负责去外面把消息带给在市区等待的基地同志们。 让他们带上武器悄悄运转至禾岗县待命。 商会他们这边为了合约能够早日签署,在临山外围搭了帐篷的事情怕是已经叫人知道了。 楼新月她们才出发进入山谷不久,霍庭渊就出声让大家小心了。 “大家先听我说。 保持住现在的神态往前走,不要东张西望,不能害怕喊叫···” 李颖转头看向霍庭渊。 “庭渊,你不要吓人家啊!” 这女的真是随时随地都要找存在感。 楼新月没有搭理他们,反而跟着齐伯远他们的脚步进入。 大家都是各界资深的老狐狸。 对于霍庭渊的话,确实不敢不听。 杨贵平过了好几分钟,才不经意间压低声音询问霍庭渊。 “庭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一次,霍庭渊万分敢确定了。 “司令,我们被人盯上了。” 这话一出,齐伯远当即决定,回去一定要说服其他人。 这个合作案必须得立马取消。 这些狗日的洋鬼子太吓人了。 但齐伯远也忘记了一句古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楼新月自然也更加小心了。 虽然她不是专业行伍出身,和霍庭渊他们比作战能力差了一大截。 但是楼新月身上也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各种优势条件。 她故意假装很累了,让大家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坐下休息。 经过不到一天的简单相处,齐伯远他们知道楼新月不是个会随便给人添麻烦的女同志。 “不行!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贸然地闯进去。” 楼新月打算跟对方玩上计谋了。 “霍庭渊,你现在能确定对方有多少人在盯梢?” 毕竟她那么多年的战争纪录片可不是白看的。 霍庭渊深深的看了楼新月一眼。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军校里淬炼出来的一个优秀指挥官,从容不迫的在向大家下达最正确的指令。 “最少两个!” 楼新月点点头。 “有也不会太多。” 她主动看向杨贵平。 “首长,现在我得先回去确定一件事情。 所以咱们不这么光明正大进山了。 让他们几个会功夫的直接把盯梢的探子全抓回来细审。” 齐伯远也不明白楼新月为什么想一出是一出? 要来抄对方老底的是她,现在要放弃的也是她··· 楼新月自然不会让别人误会自己。 她低头朝三个话事人解释道: “对方已经派出人来盯着咱们了,我怕的是。 现在还硬着头皮往里进的话,人家直接来一手瓮中捉鳖。 回头逼着你直接在白纸上签字,说你答应不为难他们。 到时候就真的被动了。” 后面这两句话,楼新月是盯着齐伯远说的。 男人头顶上的豆大冷汗瞬间就一个接一个地滚下来。 他甚至都想张嘴嘲讽一句楼新月的脑回路太大,但始终张不开嘴。 “我认为没必要和对方试探了。 等把探子抓回去,然后我绕着山谷后面去确定一下,要是对方没有从海路偷偷派船进来还好。 要是发现异常,咱们直接动手就是。 这是华国人的地盘,不用和他们讲道理。” 刚才楼新月的话杨贵平还有些想不通,但是她现在说有海船偷渡过来··· 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小觑。 因为这几年,基地也曾吃过这样的亏!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杨贵平利眼直直对上了楼新月。 楼新月:“···?” “怎么?事情都还没办完。 您就要跟我窝里反。” 别忘了,她现在的人设就是毒舌姐,吃啥都不吃亏。 “又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虽然杨贵平没张嘴,但他的面部表情告诉了大家,他就是这么想的。 楼新月直接翻了个白眼。 第51章 手搓望远镜 “当初就让你多读书,你偏偏要去当放牛大老粗。 周边小国对咱们华国的领土虎视眈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凡你现在去问问城里的那些小学生,对于咱们华国沿海的对外战争史有什么看法? 那些小朋友都能跟你说出一二三来。” 楼新月把小脑袋往杨贵平那边一凑。 “杨司令,是不是这十几年日子好过起来了。 你放牛把自己放傻了? 连周边这些海岛小国百年间特别喜欢耍的小手段都不清楚?” 杨贵平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嘲讽,确实很伤自尊的。 就连齐伯远和华柏锋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俩还有脸笑? 他是个不通文墨的大老粗,你们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特别是你!” 楼新月当场就指着齐伯远开起了批斗大会。 “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敢把外国人放到岛上来。 而且人家连一个破硬币都没叫到你手上,就让人光明正大在你头上安营扎寨了。” 楼新月被这破老头怀疑,已然憋了一肚子火气。 “能看到咱们海省的价值,必然就是周边的几个岛国在幕后谋划的。 这点用脚指头都能看明白。 周边倭国、棒子、印南等等,遇到这些小瘪三还不直接拎刀上了,还给他们张嘴的机会?” 楼新月此刻表现得很像一个占山为王的女匪首。 但是杨贵平他们好像也反应过来楼新月的意思了。 她主张的是要一击毙命,而不是左一次右一次地去试探。 搞不好还会把他们折在敌人手里。 华柏锋出身于英雄世家。 华家先祖百年前就开始保家卫国,英勇护民了。 所以,他知道楼新月的愤怒从何而来。 “我也赞同小丫头的办法。 里面那些要真是倭寇,咱们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派人去一锅端了! 他们没有经过许可就私自上岛,本就是重罪!” 齐伯远看向华柏锋,论起不要脸,还是姓华的更甚一筹。 大家仔细想了一下。 楼新月的顾虑不无道理。 所以霍庭渊直接开口,让几位大佬的助理随他一起去逮人。 当然,李颖也被叫上了。 “那我就带几位大佬先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们先在这里坐着,帮你们吸引一下注意力。 你们继续往前走,先断他们的后路。” 霍庭渊点点头。 把要去抓人的队友都喊到一起,部署了一下计划。 等霍庭渊他们往前走了十分钟之后。 楼新月还真的见到林子里一道黑影闪过。 “嚯,还真有老鼠啊! 我还以为霍庭渊那厮是在吹牛呢!” 对方动了就好,就怕沉得住气的。 “咱们也走吧! 让盯着我们的人也动起来。” 暗中的那双眼睛没想到楼新月她们也起来了,走的确实回头路。 他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该回去报信? 就这么犹豫几秒钟的功夫。 楼新月她们也不见人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汇报。 但他和队友错过了同时行动的时机。 先动的那两个已经被人逮住了。 所以抓后面这只老鼠霍庭渊他们就轻松了很多。 细细想了想,楼新月的计策还真的轻松省力。 到了山脚。 齐伯远他们的车子都在原地。 “带望远镜了吗?” 楼新月看向杨贵平。 对方摇了摇头。 楼新月很记仇,虽然第一次见姓杨的还给了她五十块钱的安家费。 少女这怎么什么都指不上你们的表情逗笑了华柏锋。 “我需要一辆满油的车。 然后,你们谁车上的玻璃能贡献我一块?” 华柏锋此刻觉得楼新月反而才是最对他脾气的人。 “丫头,你要玻璃干啥?” 楼新月叹了口气。 “我要手搓一架望远镜啊! 我记得往县城绕开,从后面的乡镇可以直达山谷背后,临山最后面那里有一片临海的可登陆位置,是吗?” 楼新月刚才想看看有没有海船绕后,就是因为她在来海省前就背过这里的行政区划图。 禾岗县位于海岛最东南之处,楼新月还是有印象的。 “对!” 所以他们三个对之前楼新月的猜测越发信服了。 这丫头可真的是个罕见的军事天才。 “我跟你去!” 华柏锋先开口。 杨贵平也赶紧上前一步。 楼新月斜了他一眼。 “你老人家还是先回去秘密调人吧! 一个排的兵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得! 杨贵平知道以后不能在口头上得罪楼新月,死丫头是真的气人。 “那我呢?” 齐伯远有些楞。 几个在海省呼风唤雨的大佬,合着是把楼新月当鸡妈妈了。 “你随便!” 见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齐伯远亲自动手,把自己车上的后玻璃窗砸掉。 楼新月捡了两块稍微平整些的玻璃,就坐上了华柏锋亲自开的车。 华柏锋看着楼新月坐在后排,不停地用刀尖打磨玻璃。 “坐稳了,车上有点晃。 你使刀的时候小心些。” “知道!” 这车开了两个小时,才到临山山谷的后面。 再往前没路了。 楼新月她们快速穿过村子往山上走。 峭壁上的风太大了。 楼新月站到一处稳稳的石头上,这才掏出她打磨的两块中心凹凸很大的玻璃片。 华柏锋原本以为楼新月手搓望远镜是在痴人说梦。 没想到她那边来了一句。 “真有船!” 华柏锋不信这个邪。 “让我看看!” 楼新月见华柏锋个子高。 “华叔,你身子探出去点,仔细看看。 那船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国旗、字体之类的? 还有船上有没有什么物资、几个人?” 楼新月把两片玻璃递了过去。 “我抓着你的后脖领,别怕往下掉。” “这个怎么用?” 楼新月指了指被她打磨过的玻璃。 “距离二十公分,把两片玻璃中间的凹槽凸点对到一起去就能达到射线放大画面的效果。” 华柏锋半信半疑,将两片玻璃照楼新月的话对上。 “嘿! 真他娘的看到了。” 确实有一艘白色半大货轮悄摸藏在海湾之中。 华柏锋一直往前探着自己的身体。 楼新月吃力地抓着对方。 “怎么样? 能看出什么细节吗?” 第52章 这对欢喜冤家,好事还有得磨 毕柏锋半天没有回应,直到他发出一声惊呼。 “膏药旗! 是倭贼!” 楼新月心里咯噔一下。 好哇! 果然是小鬼子。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楼新月手更稳了。 “能不能看到船上有多少人?” 华柏锋摇了摇头。 “娘的! 一个人都看不到。” 楼新月怀疑那些人都已经上岛了。 赶紧把华柏锋拽了回来。 “华叔,你确定是膏药旗?” 华柏锋听楼新月这死丫头还质疑他,立马瞪大了眼睛。 “倭贼的膏药旗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 这帮鬼子藏得很隐蔽。 旗都没敢挂上。 还是从窗户那对进去,看到桌子上的木箱子,上面有标志我才敢确定的。” “咱们必须马上回去,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了。” 楼新月当机立断。 真是见了鬼了,她原本还想着好好带着一家人在这异世发家致富的。 没想到刚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打鬼子那是人人有责的事情。 楼新月自然不会退缩。 华柏锋一路上都还在感叹。 “你这丫头脑子里怎么净是些鬼主意? 手搓望远镜都能叫你搞出来了,真牛!” 华柏锋这才知道老欧头为什么这么没脸没皮,求着人家小丫头给他当孙女。 还是老东西,眼光毒辣。 连干爷爷都能认了,那他这个干爹··· 楼新月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打上主意了。 她还在想着这一回要怎么收拾这帮上赶着来找虐的小鬼子。 两人开着车,直奔大本营。 三位商会元老已经被劝回去做幕后安抚人心的工作了。 霍庭渊那边,已经把人给抓回来了。 华柏锋刚进帐篷就大喊着。 “真是小鬼子上岛了!” 杨贵平他们立马就端正了姿态,露出一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的铁血肃杀之意。 华柏锋赶紧把刚才的经历嘚啵嘚啵朝大家解释了一遍。 霍庭渊看楼新月的眼神都不对了。 楼家人弃医从文他还能勉强相信一点。 弃医从武··· 还是个女孩子。 确实有点诡异了! 霍庭渊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楼新月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霍庭渊像是当别人不存在一样。 直接问出了口。 “因为我感觉你···,变化真的很大。” 楼新月一丝一毫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她后世来得又怎么样? 她又不会对华国和楼家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楼新月冷哼一声。 “你以为姐这三年是白混的? 因为我不想再像三年前一样,当一个弱小无助的可怜虫。 被某些冷血无情的人像踢沙包一样踢到池塘里差点淹死···” 霍庭渊没想到这死妮子还敢提三年前。 “你还好意思说,三年前要不是你···” 楼新月真为原主不值! “我再说一遍,那事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看不惯我,大可以画出道来比试比试。 打不过老娘,你就自己闭嘴,以后看到我有多远滚多远。” 两人这么突然地就吵了起来。 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的。 特别楼新月还摆出了攻击架势,看着不像是来假的。 华柏锋看了看杨贵平,属实有些看不懂了。 这俩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吗? 怎么他看着倒像是死对头来的。 杨贵平这才明白两个年轻人之前那熟悉中带着一丝撕裂感是咋回事了? 没想到霍庭渊这小子看不出来哇。 竟然还会打女同志? 怪不得楼新月这丫头这么生气。 换做是他。 全华国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嫁这活不起的玩意儿! 杨贵平狠狠勒了霍庭渊一眼。 估摸着两家长辈给这对欢喜冤家安排的婚事。 杨贵平劝楼新月大气一点。 “丫头,狗咬你一嘴,你难不成还咬回去不成? 现在是新社会。 你要是不愿意嫁他,跟杨叔说。 谁也不能勉强你。” 楼新月这才给了个面子,站到一边去。 “我本来就不嫁他。” 省得这厮老是在这自信过了头。 以为是个女同志,就对他不怀好意。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霍庭渊的面子里子丢到了天边。 “司令,您到底是站在哪头的?” 霍庭渊都快要气死了,他们要是知道楼新月三年前做了什么? 恐怕会后悔现在护着这死丫头了吧? 杨贵平没想到霍庭渊还死性不改。 这样下去,人家楼同志见鬼了才会想嫁给他。 “老子是站在真理这头的,就算是人家新月丫头刨了你家祖坟,你也不能够···” “咳咳咳!” 这话是真有点拉偏架的嫌疑。 华柏锋瞪了杨贵平一眼,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帮忙啊? 要是刨了人家祖坟那确实该打,这老杨就不会举个别的例子吗? 华柏锋朝着楼新月挤眉弄眼了一番。 “别理这俩人,都是不会说话的糙汉子。 改明儿华叔给你介绍几个高学历的青年才俊,绝对比他们基地这些不懂浪漫的糙汉吃香。” 楼新月已经不想再把她的私事,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了。 她点了点头就没再做声。 霍庭渊自诩是楼新月的邻居哥哥,见她这么不自爱的就要接受华柏锋的拉郎配,很快就沉下了脸色。 “楼新月,你可别忘本。 你给我记着你们楼家人是怎么才来到这里的?” 这话真是属于口不择言了。 楼新月立马就挽起了袖子,直接在帐篷里就把霍庭渊追得满地乱窜。 看着自己的新瓷缸被扔得满地都是。 齐伯远快要心疼死了。 楼新月是真的准备下死手。 霍庭渊这狗东西不讲信用。 说好了他们霍家帮楼家人这一次,恩怨两消。 他还敢再提! “有本事你们霍家把三条人命还回来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谁都融不进去。 杨贵平直接叹了口气。 这对欢喜冤家,好事还有得磨呢! 还是齐伯远和华柏锋两个人一起出手。才拉住了暴动的楼新月。 “小霍你也是,都少说几句。 人家楼丫头又没招你惹你。 你就别欠儿了。” 李颖倒是巴不得楼新月作死,两人以后形同陌路才好呢! 这回两人不和的事情,是直接在大家面前过了明路的。 “咱们还是先谈谈小鬼子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吧?” 第53章 楼新月才是最狡猾的 这个话题沉重到整个帐篷里面都鸦雀无声了一瞬间。 “估计还得往上面报!” 楼新月想到了什么一样。 “对了,司令。 你们抓来的暗哨现在在哪?” 楼新月想着能不能从那些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再说。 李颖看着楼新月这个小贱人,处处都要抢风头。 立马就先出声代表杨贵平拒绝了楼新月冒昧的请求。 “不行! 这两个俘虏涉及军事机密,不是你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关心的事情。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把你当间谍来打!” “你又算哪根葱? 来指挥上我楼新月了!” 楼新月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要是你们这些自诩身份做好的华国人才能搞得定这事,也就没必要让我这个山野村姑跟着来抢功劳了。 要不是时运不济,老娘我立功的时候你还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玩泥巴呢! 我一个欣欣向荣的爱国好青年,你打我是间谍? 也不知道是用你那双看啥都散光的死鱼眼,还是那只摸哪都劈叉的猪蹄子来打我身份不做好?” 楼新月这张嘴太厉害,指哪打哪。 一般人的心理素质,根本承受不住她这种毒舌攻击。 “杨司令,你们单位的李颖同志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留下来碍眼。 村里还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你们自个儿多加小心。” 楼新月说完就要走人。 不止杨贵平来拦人,就连齐伯远和华柏锋也挡住了楼新月的去路。 “你这丫头的性子也是,半点都沉不住气。” 齐伯远在场只信任楼新月的能力。 要不是为了让楼新月打脸,他当时也不会答应这件荒唐的事情。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 楼新月并不是杞人忧天、自生事端。 而是商会的人大意了,差点就把洋鬼子放进来坑害了海省的老百姓。 也让商会差点就要集体吃花生米了。 所以,楼新月说她的外语技能还没点亮,齐伯远他们是一万个支持楼新月的。 在场的人只有楼新月能够从敌人嘴里套消息。 那个叫李颖的同志,半点作用都没有。 自然不能让她把人家楼新月给气走的。 “老杨,你手下这个女同志,自我性也太强了点。 她要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你还是先把她劝离吧。 老待在这里和楼丫头吵架也不是个办法。” 杨贵平眼又不瞎。 看到现在自然是明白了,两个女同志之间水火不相容的事态到底是因为谁。 真真是男色误人。 还是长成他这样比较安全,组织和媳妇儿那里都比较放心。 “咳咳! 李颖啊,你要不还是去外面放着风···” “我又不是看门狗!” 李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向着楼新月。 她委屈地看向霍庭渊,霍庭渊压根就没有搭理她。 这算什么? 李颖直接抱着手一屁股坐到长凳上俯首痛哭。 就是装死不出去。 楼新月懒得搭理她。 “你们其他人先出去吧,留下两个表演欲强点的人给我打下手就行。” 大家都弄不清楼新月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杨贵平也只能先让霍庭渊把人提进来。 霍庭渊不情不愿地走掉了。 真的是,他们抓的人。 搞半天是为楼新月那死丫头做嫁衣了。 华柏锋毛遂自荐。 “丫头,放心吧。 你叔我混迹官场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让我来陪着你审人吧!” “让你扮倭贼你也愿意?” 华柏锋:“···” 杨贵平是穿制服生活的,这件事他可干不了。 头一个溜出去的就是杨贵平。 齐伯远想着自己是个聪明的商人,而且事已至此。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他们商会是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齐伯远也咬牙留了下来。 杨贵平松了口气,喊着李颖出门。 “别在这里影响楼丫头发挥。” 而这时,李颖却想到了一个搞楼新月下水的好主意。 她不是会说外国话吗? 等这事结束之后,她一定会亲自向上面举报,让楼新月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通了的李颖,没在这个时候犯浑,乖乖跟着杨贵平去外面躲起来了。 “一会儿你们两个,我要是有吩咐的话点头哈腰就行了。 别开口说华国话。” “好的!” 华柏锋还在这里保证,但人家齐伯远就已经闭嘴点头了。 “齐叔不错!” 华柏锋被人背刺,脸色很不好看。 “姓齐的,你身上倒是有几分倭贼的神韵···” 华柏锋这哪里是什么好话? 这话比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还恶毒。 “姓华的,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楼新月听到了重重的脚步声。 沉声打断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还不超过五岁的老大叔打嘴炮。 “闭嘴,来了!” 两个被拖进来的探子惊恐的看到帐内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后面的两个西装男面瘫一样,脸朝着相反方向往下拉。 楼新月眼神一凝,直接开口说了小鬼子的家乡话。 “把这两个华国人的探子直接杀掉埋了。 还带回来干什么?” 除了暗哨蒙了,其他人也蒙了。 因为他们完全听不懂楼新月再说什么? 听那调调,确实是倭贼的语言。 这丫头··· 而两个暗哨蒙过之后,便是狂喜。 “阁下,原来是自己人!” 楼新月表演得更加逼真。 先倒打一耙。 “华国人这回还真是下了血本。 竟然派了两个会我们语言的探子来盯梢。 这两人更不能留了! 来人···” “阁下,手下留情。 我们是井田大佐麾下的先锋,负责外围警戒的。” 果然,楼新月试探出来有用的内容了。 她把自己率先提出的问题和对方的回答,都用超快的速度记录了下来。 在场就她一个人会倭国话,因为就怕后续不好解释。 “真是狡猾的华国人啊! 井田大佐向我汇报的时候,可没提到过这件事情。” 楼新月才是最狡猾的。 她还在这种对方特别害怕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做高。 让对方更加不敢深思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具体隶属于哪个株式会社?什么时候跟在井田麾下做事?” 第54章 倭贼真进来了 因为楼新月操着一口正宗的倭国京都口音。 所以那两个傻子压根就没有怀疑到楼新月身上来。 “真的,阁下。 我们是井田大佐的人,隶属于京都梅氏横一刀流派。 我叫竹下一郎,他是刺目飞熊。 我们正是奉了井田大佐的命令,在山谷外围警戒,防止那群大大狡猾的华国人进入禁地坏了大事。” 楼新月也不知道一直忙着写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两人。 “是这样吗?”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楼新月这个上官不相信他们的话。 “我再问你们。 船上的物资、人员都已经配备到位了吗?” 楼新月连他们走水路偷渡,把作战物资都运上岛来了。 更加不怀疑楼新月的身份了。 “阁下,您放心吧! 你们船上送来的先进武器和五十名特种作战小队的队员。 于昨天就已经全部到位。 井田大佐正在按要求进行下一步计划,阁下尽管放心。” 再问下去,估计就要露馅了。 楼新月想了一下。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得先将你们看管起来。 等我派人去井田那里问清楚情况,再将你们释放。” 楼新月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落在自己人手里,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竹下一郎和刺目飞熊立马又原地满血复活了。 “是,阁下!” 楼新月看向在门口当站桩的霍庭渊,用上了楼新月小时候和哥哥们玩打仗游戏的手势,示意他把两人堵住嘴带下去。 霍庭渊不知道楼新月还准备玩什么把戏,现在不应该把这两个人移送给司令那边了吗? 还是说,楼新月这边真的问出重要信息了? 他和华柏锋的秘书对视一眼,立马捂嘴拿人。 秘书学着霍庭渊这个基地营长的方式,将另一名倭贼也这么带了下去。 “丫头,怎么样?” 华柏锋等人走远之后才来到楼新月面前,开口询问。 “诈出来了! 你们看看。” 楼新月的询问记录很专业。 只要看到她记录下来的对话就明白她是先跳了对方的身份,才唬住了那两个男人的。 华柏锋一看,立马惊出一身的冷汗。 “老齐,你自己看看吧! 要不是霍庭渊他们这一次找到我来当说客,约着大家一起见了一面。 真要叫你们商会给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了。”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 楼新月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丫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先跟着齐伯远他们撤离禾岗县。 这份询问记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楼新月想着,要是他们这边还对付不了那些倭贼的话,她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搭把手。 比如投毒什么的。 这是她的强项。 “你们对付这些胆大包天的倭贼,确定没问题吗? 那两个人可是透露了山谷里现在藏了五十名特种小队队员的情况。” 华柏锋有些奇怪的看向楼新月。 “你不知道霍庭渊那小子是干什么的?” 楼新月摇摇头。 别人的事情她管不着。 既然不需要她操心了。 那就先撤吧! 三哥在市里应该等着急了。 “可以,我先跟商会的人撤出去。 你们万事小心。” 楼新月不放心。 “还有那船。 敢来咱们的地盘撒野,那就是咱们华国人的东西。” “你这丫头还真是个土匪啊! 不过我喜欢。” 杨贵平看到人被带走了,立马回来。 华柏锋喊杨贵平挑几个会潜水的兵让他带去。 “那船咱得偷回来。” 楼新月刚想说她会开船。 华柏锋就卷起袖子,跃跃欲试。 “老子会开船,想当年我也是个地地道道的技术员。” 杨贵平想了想,让警卫员去后面把一排会水的战士挑出来。 怎么着也给华柏锋凑了八个人出来。 “记住,一定要保证好华局长的安全。” “是!” 楼新月没办法,她再是心痒难耐,这些人也不会带她一起行动的。 “船上的人有可能跟你们是同行,所以情况不对的局势下,可以干掉对方不用留活口。” 华柏锋听完楼新月的话,也急忙补充道: “对,楼丫头说得不错。 那船上都是练家子,打架的时候你们别娘炮。 现在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 大家得提起一万分的小心。 劫到倭贼的船,我会驾船逆流迂回到章明市区的码头。 所以你们后续的个人安排要提前部署好。” 接下去要布置的就是绝密作战计划了。 基地以外的人自然就不能旁听了。 杨贵平先对楼新月感谢了一番后,立马把她和齐伯远请离了。 齐伯远那边都快火烧眉毛了。 自然是要先回去和商会的其他人商量对策。 把楼新月捎上后,小轿车如离弦之箭飞速撤离。 齐伯远还是有良心的,再着急也还是先把楼新月送回了永膳堂。 楼新波一整天都在饭店里帮忙,欧雷昆对这个不喊苦不喊累的小伙子也还是比较欣赏的。 但谁都越不过他亲孙女楼新月去。 “丫头,你回来了? 怎么样?没受苦吧?” 楼新月也不晓得这老爷子怎么就赖上她了? “没有。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就先回来。” 欧雷昆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 “那丫头,我让你认我当爷爷的事情还做数吗?” 楼新月点了点头。 “当然!” 这对她而言,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能多抱一条金大腿,傻子才会拒绝这种好事! “爷爷!” “哎!” 欧雷昆拍了拍大腿,眼眶里满是热意。 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像是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赶紧递到楼新月手里。 楼新月大大方方的接下。 “谢谢爷爷,之前没想到还能多得个爷爷。 所以你的见面礼我下次给补上。” 没想到小孙女还有心给他补礼物。 欧雷昆心里更加美滋滋了。 “好! 爷爷等着你的礼物。” 楼新月还担心村里的事,喊着楼新波就要走。 她把村里的座机号码记给了欧雷昆。 让老爷子有事情的话,打电话去村里找她。 本来欧雷昆还要留饭,但楼新月拒绝了。 说她们还赶着去办正事。 走出三百米,楼新波才打开话匣子。 “妹妹,你们去到那边怎么说?” 第55章 买车风波 “倭贼真进来了!” 楼新月一句话就给楼新波干蒙了。 “你说什么?” 楼新波咽了一口唾沫。 “那岂不是要打起来了?” 楼新月点点头。 “嗯,要打。” 楼新波小时候就听爷爷念叨着,倭贼凶残不配为人。 “那咱们还不上去帮忙?” 楼新月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股热血激情呢! “怎么帮? 你捏着两个拳头冲上去给人家当沙包挡子弹吗?” 当然。 这种为了国家人民可以牺牲自己的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三哥。 报效国家,打击倭寇并不一定要去正面战场上厮杀才算是保家卫国。” 楼新月刚才就已经用她的方式证明了这一点。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咱们这种小老百姓也可以从其他地方支持咱们华国的军人。 我们把自己的家园建设好。 不给国家拖后腿,关键时候能拿出粮,拿出钱来犒劳士兵军队,也是一种非常大的功劳。” 楼新月拍了拍三哥的肩膀。 “总会有机会的。 到时候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带上你。” 被妹妹这么开导了一下,楼新波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两人高高兴兴按照原定计划去往百货大楼、 一进门就直接奔着自行车展柜去了。 “妹妹,这几架自行车都好看。” 楼新波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混小子,一进去就摸人家的自行车。 “唉唉唉,小伙子。 看归看,你可别上手啊。 摸脏了我卖给谁去?” 老大姐眼珠子一转,就把楼新波给吓到了。 他赶紧缩回手去。 楼新月上前一步,冷笑一声。 “我哥哥摸了,自然是因为要买。 行了,把这车包起来吧!” 柜台里另外两个小同志羡慕地看着领班白大姐,这么轻易就开出一单了。 卖出一架自行车,可是能得到十块钱的奖金呢! 白梅闻言,勾唇笑道: “同志,您真爽快。 我这就给您把车推过去。” 结果等白梅手刚碰到自行车龙头,楼新月就怪叫出声。 “唉唉唉,你干什么呢? 你的脏手碰到我的新车了,谁知道有没有细菌? 这车我可不要了。” 在场的人都被楼新月搞这一出弄蒙了。 白梅反应快,立马把车摆正。 随即叉着腰大声骂道。 “好你个小蹄子,合着是来耍我来了? 你也不上外边打听打听去。 百货大楼你白姐是个什么身份? 居然叫你们两个小瘪三给讹上了?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这车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不然你们两个今天出不了百货大楼的门。” 哪里还需要去打听,一看白梅这胡搅蛮缠的架势就知道她是个邪恶老奶了。 “你什么身份啊? 打眼一看难不成你不是个卖货员? 而是哪家猪圈里面跑出来的‘公主’? 没有公主命,却得了个公主病。 还自称大姐,看你的年纪家里应该四世同堂的吧? 老太婆?” 平时被白梅欺负的柜员可不止那么一两个。 这年头,百货大楼里上班的那都是正经铁饭碗。 普通老百姓平常挨白眼都是直接忍下来的。 哪成想今天来了个这么年轻的硬骨头。 还把白梅骂得没有还口机会,大家都小心地憋笑起来。 “你这个没人要的烂货,老娘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楼新波看某些不长眼的东西要欺负他妹妹,直接瞪着眼上前一步。 却被楼新月一巴掌给挡了回去。 “女人的事情你别插手。” 楼新波:“···” 白梅刚冲到楼新月面前,就被楼新月一脚给蹬回了原地。 白梅因为摔了个大屁墩。 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因为她们这边吵了好几分钟了。 百货大楼的经理也闻讯赶来。 “怎么了这是? 闹什么闹?” 女人就是让人烦的动物,每天就是因为些破事在这儿吵吵闹闹的。 影响整个公司的声音。 “经理,是这贱蹄子闹事。 她说要买自行车,我要给她开单,她又说不要了。” 邓建平看了楼新月一眼,小同志长得漂亮。 身上也穿得干净整洁。 倒不像是一个买不起自行车的人。 “同志,您···” 楼新月直接抬手打断邓建平的话。 “经理先生,我想请问你一下。 这百货大楼是属于集体公司经营制,还是属于这位女士的独资企业?” 邓建平不知道白梅这蠢货到底在客人面前说了什么东西? 他赶紧陪着笑脸。 “同志你说笑了,这是公司。 怎么可能会是她一个小小售货员的私企?” 楼新月似笑非笑看向白梅。 “听到了? 你自己在这个公司里面是个什么身份?还需要我来为你重复一下吗?” 楼新月接下来的话,让围在旁边吃瓜的顾客们觉醒了人格。 “经理先生,你们员工的待客素质太差劲了。 我们是来花钱享受服务的。 不是来花钱让你们的员工鄙视嫌弃我们的。 现在又不是什么吃不起饭花不起钱的时代,要是我对你们的服务不满意,直接另换一家百货大楼。 整个华国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能买自行车的。 国外流行一句话,叫做顾客就是上帝。 我不花钱,你不花钱,大家都不花钱来你们百货大楼买东西。 你们柜台里那么多货卖给鬼去吗? 真是不知所谓。” 楼新月的话让邓建平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我们都是正经人。 没那么多功夫故意来百货大楼里面耍一个陌生老太婆玩。 自行车我要买,而且还有买两辆。 只不过刚才老太婆碰过的那一辆,我嫌脏,不要!” 大家伙直接在外面为楼新月鼓掌叫好。 “小姑娘说得好! 早该来个人收拾一下这些家伙了,我们是花钱来买东西的。 不是直接冲到你家里面去抢的。 老是冲我们翻白眼。 忍够了都!” “经理先生,我买自行车员工有奖金吗?” 邓建平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不能在这女同志面前耍小聪明。 人家竟然都能这么说出来了,自然是了解行情的。 “她们卖出一辆自行车,可以得到十块钱的奖金。” 楼新月点点头,指了指刚才想为楼新波服务却被白梅赶到柜台里面去的两个年轻小姑娘。 第56章 胃口吃出来,缠你一辈子 “那就让她们俩过来服务吧!” 两个小姑娘一看就是才刚上班没多久。 还没接受过白梅这样的服务文化熏陶。 年轻人眼里还有最起码的良知以及尊老爱幼的美德。 她们两个明显是看不惯白梅的语气暴躁。 试图过来圆场,却被白梅仗着老员工的资历给骂回去了。 今天楼新月的出现,也明显给这两人上一课。 相信往后她们在职业生涯中,也不会随便刁难顾客了。 这就是楼新月在这一刻站出来了的意义,她维护的不只是消费者的基本权益。 还纠正和警醒了一群在岗爱岗职工的服务意识和基本道德准则。 “记住了,她刚才碰过的那一辆我不要! 我哥喜欢飞人牌的,你们重新去仓库里面给我拿一辆新的出来。” 楼新波都快要哭出声来了。 被妹妹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另外再给我挑一辆凤凰牌的吧。” 楼新月觉得凤凰牌这一款的轮毂和车把上的车铃比较好看。 两个柜员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看看她们的组长白梅,又看看经理邓建平,最后看了看楼新月。 然后一步不动。 楼新月:“···?” “怎么? 你们这里没货了吗?” 两位柜员摇摇头。 “不是,您确定要买两辆自行车吗?” 楼新月点点头。 “对啊! 我和我哥一人骑一辆。” 邓建平见大单来了,这俩人还傻站在原地。 “还不快去给客人取车?”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沈雨和兰草很高兴,真的! 自打她们和白梅被分到了一个柜台里,专卖自行车。 两个月了。 她们两个人,一个单子都没有开出去。 只要白梅在场,她们和客人一句话都搭不上。 就算白梅去打饭回来,看到有客人在试驾自行车。 转头也是算在她投头上去的。 本来她们拿一点死工资已经很好了。 可谁不想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下工作呢? 今天楼新月的出现简直是狠狠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同志,谢谢您!” 沈雨去楼下仓库取新的飞人自行车了。 然后兰草留在柜台。 “凤凰牌自行车,我们前天才刚卖了一辆。 这一辆是昨天提上来。 连保护膜都没有拿掉,这一辆可以选···” 话没说完,楼新月就点头了。 看来人家明明很好说话的,硬是被白梅逼得。 “就拿这一辆吧!” 兰草笑眯眯看着楼新月。 “真的谢谢同志了,这样吧! 我和小雨商量过了。 给我们的奖金我们都不要了,每辆车都给您便宜十块钱。 飞人牌的那辆给一百五十块钱,凤凰牌的那辆给一百八十块钱! 您给两张票,外加三百三十块钱就成。” 因为她们两个能开单实在是太高兴了。 “该多少钱这多少钱! 不说容不容易的话,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但是奖金是你们应该得的,我不会为了二十块钱就剥夺你们的劳动成果。” 楼新月取出两张盖着首都商业局印章的自行车购买全国通用券。 然后拿出三百五十块钱递到柜台。 兰草被善良的楼新月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同志,我们一共少收你十块钱吧。 我和小雨一人拿五块钱的奖金也很多了。” 兰草不好意思地朝楼新月笑了笑。 “这··这是我们第一次开单。 有点激动。 但我们真的愿意把奖金拿出来给您做一个减免处理的。” 楼新月这会儿脸上才有了笑意。 “放心吧! 我不缺钱。 奖金留着给家人,给自己买点好东西。” 楼新月这话说完,身后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吃瓜群众渐渐散去。 楼新月才转头,严肃地看向邓建平。 “经理先生。 看来你们一个小小的百货公司柜台都能搞这种地主扒皮的剥削压迫手段啊! 这位老大婶这么喜欢一个人卖货拿奖金! 你们怎么不把这么大个百货公司的所有柜台交给她一个人卖啊?” 被客人点出来这点龌龊的事情,确实很让邓建平没脸。 更何况。 刚才看楼新月拿的购买券还是首都那边来的。 邓建平生怕人家是什么商业局来微服私访的。 所以楼新月点了一下,邓建平就是回去会专门开会严肃处理白梅这样的典型。 兰草把票开好,本来要送到经理办公室盖章的。 刚好邓建平就在这里。 他从裤兜里掏出印泥和公章。 在收据单上面盖了个章。 这年头,大物件确实是需要开收据盖章的。 楼新月把票据收好。 现在就等着沈雨那边把新车送过来了。 楼新月不要她们的现金优惠,所以兰草跑到柜台底部,把单位专门购置来单独售卖的自行车后锁给楼新月赠送了两个。 后世来的楼新月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锁。 这可移动的车锁样子看上去并不大。 反而还跟公安用的手铐差不多。 送来这种实用的东西,楼新月反而不会拒绝。 “那谢谢你们送的车锁了!” 兰草看楼新月收下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车锁按售卖条例原本就是可以搭配送给顾客的。 她们也不算是花钱了。 只要回头两人写一个申请就能过掉。 这一单交易。 楼新月是花钱买了尊重。 而兰草和沈雨是卖了服务。 “同志,您检查一下这辆新车有没有问题?” 楼新波都不用妹妹喊,直接接过了车子。 就骑了上去。 好在这里是一楼,直接就能骑出大楼外了。 “放心吧! 车胎我已经帮您新打过气了。” 凤凰牌这辆楼新月也自行检查了一下。 没有任何问题。 车胎也是鼓鼓的,胎压够。 楼新月喊了楼新波一嗓子。 “哥,进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一起了!” 楼新月看这个年代的护肤品种类很多。 虽然他在京市已经买过一些了。 但没办法光明正大拿出来给娘和嫂子们用。 海省的几款防晒霜还不错, 楼新月直接过去批发了一箱十几盒的。 全家谁都能用。 随后又在食品区买了几瓶水果罐头,还有两盒糕点。 其他的东西楼新波都不让买了。 “一大家子人呢! 这钱不能乱花。 把某些人胃口吃出来了,怕人家缠你一辈子。” 第57章 楼新月太飘,不是好货? 楼新月一想这话也在理。 升米恩斗米仇这样的事情,在历史长河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那咱们是不是回去了?” 楼新波点点头。 因为东西多,楼新波还专门让妹妹买了个竹背篓。 兄妹俩到时候一路换着背回去。 有了自家的车,楼新波就是把脚蹬起水泡来也不嫌累。 兄妹俩骑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子。 要不是楼新月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几瓶汽水挂在车上。 半路就得渴死。 俩人把自行车倚靠在路边的树干上。 就着汽水吃了几嘴糕点。 等回到礁尾村,刚好已经是村里面刚刚吃完晚饭的时间。 村中心的晒谷场。 以及村口大槐树下。 简直就是这个村子的情报分站。 人多的楼新波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楼新月她们骑着车老远就吸引了一波孩子跟在后面追。 场面十分宏观。 村里的大娘婶子们衲着鞋垫补衣服,都要把眼睛抬起来聚焦在楼新月她们身上。 把人目送很远都舍不得回头。 “去去去,都回家玩去!” 楼新波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这些小破孩,一路撵到家门口也就罢了。 还伸手上来推,要是摔了压了算谁的。 楼新月的情况还好些。 三哥主动在后面帮她当着那些小屁孩。 所以楼新月先到的家。 秦冬梅在屋檐下坐着缝围裙。 入乡随俗。 她打算在院里养几只家禽,得弄块围裙出来好伺候那些活祖宗。 “丫头,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秦冬梅在家里担心得不得了。 生怕家里这两个小的活祖宗,在外面受了伤。 楼新月之前说要买自行车,秦冬梅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真买车了!” 还不等她感慨两句。 楼新波也紧跟着把另外一辆自行车推了回来。 “去去去,别围在我家门口。 你们赶紧回家去。” 楼新月立马过去把大门关好。 “你们这两个败家子! 自行车不要钱吗? 你们还敢一人给我骑一辆回来。” 秦冬梅真的要发飙了。 自行车这么贵。 买一辆也就算了,楼新月还敢买两辆。 这是不打算吃饭了? 本来她们一大家子就是被下放来的,年轻人就是不会做事。 这种时候还张扬高调,不是明摆着让人家赶紧来收拾你嘛! 秦冬梅确实是被这俩货给气到了。 冷如霜听到婆婆在骂人,赶紧出来一看。 也为小叔子和小姑子的不理智担心了一下子。 “算了,妈! 买都买回来了,就别再说他们了。” 看那车轱辘上的泥,就知道没少走坑里面去。 这种拿去人家也不会给退的。 楼新月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以后有钱。 还是得考虑四个轱辘的那种。 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楼新月咕噜咕噜灌到肚子里了,这才满意地擦了下嘴巴。 “妈,你老也别太大惊小怪的。 这车我有大用呢! 我自己骑一辆。 家里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分一辆都还嫌不够数。 等赚到钱了。 咱们家每人都买一辆。” 秦冬梅都快要气笑了。 她伸手狠狠戳了一下楼新月的脑袋。 “天上给你掉馅饼了?你说话敢这么狂? 小心村里人给你们使绊子。” 楼新月已经正式接管了礁尾村,谁要是敢使坏直接逐出礁尾村去。 她得去村长那边看看。 别不在家两天。 仝全又开始反悔了。 看着疯丫头自打辞了工作就神叨叨的。 就跟有什么鬼神上身了一样,家里她爹说话也不带听的。 秦冬梅想着什么时候得悄悄去拜拜神,瞧瞧这死丫头是中了什么邪! “你这刚回来,这是又要去哪?” 秦冬梅怄到要拍大腿了。 楼新月把车掉了个头,又出去疯了。 秦冬梅只能踢了三儿子一脚。 “还不去追?” 楼新波也腿酸,只是他要脸没说。 “娘,我追去干啥? 妹妹不要我跟!” 屁股疼腿疼脚丫疼·· 反正他今天不会再动弹一下了。 冷如霜赶紧劝老太太别生气。 “娘! 咱家新月那是顶顶的能干。 您也别太过担心了。 真遇到麻烦她一定会和家里人说的。” 好在这儿媳妇是个贴心的,秦冬梅只能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楼新月骑着新自行车到仝全家里转悠了一圈。 “仝叔,在家卷大烟呐?” 看着楼新月那么潇洒,仝全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瞧瞧这小妮子,多么威风啊! “哟,新买了一辆自行车啊!” 楼新月点点头。 “买了两辆。” 仝全听着这句没有丝毫狂妄意思的话,牙根子都在痒痒了。 “仝叔,我上回和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仝全打定主意想晾一晾楼新月。 老伙计们都说了。 有这种冤大头出现,这会儿不占便宜还想什么时候占便宜? 楼新月敢发工资,他们就敢要。 反正那丫头也说了,半年为期。 明面上为村里做出的任何功绩都还在他们这些老班子领导身上。 有什么好怕的? 半年也能拿六十块钱的工资了。 出钱出力的事情也有楼家这几个冤大头来顶着。 楼新月似乎看出了仝全有些不愿意。 “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去找隔壁村长去谈谈。” 没想到楼新月这么沉不住气。 仝全只能起身。 “先别急,是你说的。 能带咱们全村人富起来,我们村委班子才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鉴于你们说话在村里人那里不好使,明面上做主的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 这一点还做数吗?” 楼新月点点头。 “仝叔,不是我打击你。 就算现在你们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跟我混上半年你们就知道香了。 别到时候我不干了,你们都要求着我带你们一把!” 楼新月当然也明白,有的时候不能一味地谦虚,年少不轻狂岂不是白年轻了! 仝全刚想说,是不是高看了楼新月。 事都还没办好一件,就这么飘了。 能是什么好货色? “放心吧! 到时候咱们全村每户都能买得起自行车。 乡亲们到时候就会感激仝村长有如此伟大的先见之明。 为了乡亲们奔小康,甘愿无私地让出自己的村长之位!” 第58章 雇佣童子军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仝全真想把楼新月给轰出去。 楼新月也明白仝全心里面的不信任。 现在他只是看在自己给他们开工资的份上,才勉强和自己逶迤一下。 有这些小心思都很正常,楼新月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想到这里,楼新月就不和仝全多聊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她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往外走。 “仝叔,你们要是还没想好的话,这事就先放一放。 正好我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仝全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村领导,要是以为自己急着上位,会不顾形象地求着他们签协议。 那就大错特错了。 楼新月要的是让他们回过头来求她。 反正协议还没签,工资也是不可能发的。 第二天一早,楼家买了两辆自行车的事情就开始在村里传遍了。 楼明德又开口教育了女儿一番。 才放她出去。 因为楼新月那边说找到工作了。 江家人听到了这个消息,怄得都快吐血了。 妈的,那哪是楼家人的自行车? 分明就是他们江家的。 遭瘟的楼家人,还我血汗钱! ··· 村尾,海边。 依旧还是老三楼新波,充当楼新月的私人小助理。 他给村里几个孩子一人发了两颗大白兔。 让他们把小伙伴都叫到海滩边上来。 说有赚钱的生意要带大家一起干。 虽然新来的楼家人很凶残,家里大人们都特别交代过娃娃们,千万不能和新来的这家人起冲突。 但是楼新月她们昨天买了自行车的事情对大家的冲击力很大。 孩子们一听专门有能卖钱的工作,还专门指定要小孩子去干。 自然是非常心动的。 村里摘果子、插秧基本上都还是大人去干。 很多孩子在家里还是比较闲的。 好家伙,楼新月一看来了好多小孩儿。 她在礁尾村赚的第一桶金,就要靠这些小宝贝了。 楼新月废话不多说。 她看着江家除了江二娃其他孩子竟然也跟过来了。 直接开口。 “除了江家的孩子。 还有就是家里大人在村公所工作的孩子暂时不用,其他人都按高矮秩序排好队。 等我安排。” 仝全家的几个孩子都大了,大儿子刚结婚两年。 自然是没有小豆苗来楼新月这里凑热闹。 但是其他会计、记分员以及书记等人家的孩子数量还挺多。 “凭什么搞区别对待?” 说话的就是礁尾村村书记李勇家的小儿子李大宝,今年十三岁了。 楼新月最佩服小男孩身上的这股牛劲。 “问得好! 就凭我是你们的老板,现在是我开工前来雇佣你们帮我干活。 所以,我有权利选择工人!” 楼新月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李大宝垂头丧气,转身就走。 楼新月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不要江家人,是因为我和他们有仇! 暂时不要家里有长辈在村公所工作的,是因为村长他们已经为家里赚了一份钱了。 我这边目前摊子小,雇不起那么多人。 所以尽量先捡着家里面生活比较困难,能吃苦耐劳真诚善良的孩子们简单帮我干点活。 我给你们开点工钱,也能先保障你们家里的生活。” 楼新月这些话很让人意外。 因为在大人们口中,这纯纯就是个战斗力爆表的外来母夜叉。 但她此刻说的这些话。 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算你是母夜叉,我也认了! 俺奶身上有痨病,我要赚钱给她买药看病。” 楼新月听着这傻孩子的话,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气了? “想赚钱就老实排好队!” 楼新波踢了陆红星一脚。 就这小子刚才说他妹妹是母夜叉! 楼新波也不明白楼新月这死妮子脑子里是不是装了粪草? 有钱他们楼家自己赚不好吗? 把这些外人喊来起什么劲儿? 只是他刚要张嘴,妹妹似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大眼珠子狠狠瞪了过来。 楼新波就只能咬牙叹气闭嘴了。 楼新月指着陆红星和另外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娃。 “你们两个年纪大,我暂时先委任你们两个为小组长。” 男孩子们不是爱玩打仗的游戏,就是爱玩当官指挥人的游戏。 楼新月刚一见面,就给了两个职位。 陆红星和秦小伟脑袋昂得高高的。 看楼新月的眼神,多了几抹欣赏的意味。 这母夜叉有眼光,给他们派了官当,她就闹心吧! “我目前要你们在沙滩附近给我捡些海货上来。 蛏子和皮皮虾都是五毛钱一斤! 每天都要。” 大家刚才还蒙呢。 似乎不明白楼新月的意思。 但后面也琢磨过劲来了。 “姐,你的意思是。 要像供销社收咱们村果子那样,收我们的海鲜吗?” 陆红星反应很快。 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对着楼新月亲热喊姐了。 楼新月点点头。 “你们两个年纪大,我到时候让你们新波哥登记一下。 经过简单培训,等你们可以独立捡货就让你们自己干了。 我只从你们手里收货,所以海货新不新鲜一查便知。 谁要是用死鱼烂虾来糊弄我,以后直接断掉合作。” 楼新月的话有些严肃,大家为了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跟着她赚钱? 便站得笔直,没有人出声质疑楼新月的话。 “我要强调一点。 叫你们这些孩子来干活,是为了拉你们一把。 所以,你们不要给我找麻烦! 海水里边是严禁下去的。 我让陆红星和秦小伟两个人当组长,就是存了互相监督举证的心思。 陆红星你可以监督秦小伟他们组的人,秦小伟同样可以监督陆红星他们组的人。 谁要是不听话,公然违反我的规则。 以后有赚钱的机会,我楼新月也是不会考虑带上他的。” 因为之前打架的事情闹得很大。 所以楼新月在这帮孩子们面前还是有威信的。 大家都不敢跟她装模作样。 “你们两个明白了吗?” 陆红星昂首挺胸,声音洪亮。 “明白了。” 陈小伟也重重点头。 “明白了!” 楼新月让楼新波在本子上把剩下的这二十名孩子的名字登记好。 陆红星和秦小伟在旁边辅助登记工作。 全部搞完之后,楼新月才开始教他们怎么抓蛏子和皮皮虾。 第59章 第一次收货 “记住我的要求。 我要的货规格要差不多大,都要活的。 断手断脚的那种残次品不算斤头的。 谁要是敢掺假,以后他的货我都不收。” 楼新波看着楼新月这架势倒还挺威武的。 两组孩子,一组半蹲,一组站得笔直。 大家在认真听着楼新月培训。 什么个头太小的海鲜不能抓,不能违背大自然的生命维护规则。 什么保护动物不能抓··· 太阳大大的,烤得人都快晒化了。 刚才楼新波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结果被楼新月骂成没出息。 “你的身价就要白白浪费在赶海这事上面吗? 每天就为了几斤海货把自己晒成黑煤炭,赚那几文钱,你就高兴了? 自行车买给你,你不帮我去市里送货? 那我自行车买来干啥?” 楼新波一听也是,他的用处大着呢! 这么说来,光靠家里人好像是捡不了多少海货的。 接下来,楼新月亲自给大家示范了一下要怎么才能抓住完整的蛏子。 断了鼻子的那种就不要了。 所以,大家听得很认真。 然后就是皮皮虾了,整个海岛的海岸线范围很大。 光靠几个孩子的工作量,并不能把蛏子和皮皮虾绝种。 所以楼新月才放心交代他们干活的。 大家看着楼新月竟然舍得用精盐来捉蛏子,都有点想骂她败家了。 在楼新月的指挥下,陆红星速度最快。 短短二十多分钟,就捡了一斤多的蛏子。 刚才楼新月就已经说了,今天捡的也给他们算钱。 楼新月为了鼓励陆红星和秦小伟的工作积极性。 当众承诺两人。 “你们要是能把两个组的人管教好,每月月底我会多给你们买两斤糕点犒劳你们。 当然,如果后续其他人表现能比陆红星和秦小伟表现好。 我这边会考虑换人提拔。” 楼新月这一招恩威并施用下来,现场的孩子几乎人人自危。 根本就不敢糊弄楼新月。 楼新月挠了挠头。 之前在市里忘记买秤了。 “三哥,我明天让你一个人去市里永善膳堂送货,你敢去吗?” 现在家里老大从政,管村里这些庶务。 老二从医,在死神手里争人命。 老三从商,保证家里金山银山不断根。 这是楼新月目前对于楼家人的规划,希望他们也能够争气点。 楼新波点点头。 “妹妹,你不和我一起去了吗?” 楼新月已经考察过交通环境了,楼新波暂时一个人帮着送这点海货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楼新月摇摇头。 “我最近要在村里面帮二哥把卫生所开起来,不得空! 每天让这些孩子把货送到咱家里,然后你简单检查一下,就可以去送货了。” 楼新波一直跟着楼新月在一起。 所以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利润有多大! 孩子们蛏子和皮皮虾收的都是五毛一斤。 要是运气好的话,一天捡到三五斤海货,也就能赚两三块钱了。 一个月下来,最少都能赚四五十块钱呢! 关键他们捡海货很轻松自由的,又没有固定上班的时间限制。 这都比很多大人的铁饭碗工作赚钱了。 而他转手送到市里一卖,刨除人工成本、运输损耗。 楼新波都能对半赚了! 他这才感叹妹妹的经商头脑是这么妖孽。 不能光靠他们兄妹两个,一人撑破天了才能捡到五六斤。 还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 雇这些小屁孩来,有钱拿,人家还干得非常起劲呢! 从这里开始。 楼新波才意识到这是一门非常好的生意。 陆红星家里没那么困难。 家里五个叔伯都是干活的好手。 等回去问奶要一袋盐,明天就像楼新月那样做,蛏子有多少只要用手去捡就行了。 哪里像现在? 还得要伸手进去挖沙子。 眼看着中午饭时间快到了,楼新月喊着大家带上捡的货跟她去家里结账! 没想到这就给钱了。 大家心里很兴奋。 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回给家里赚钱。 楼新月还在发愁要去哪里借秤? 他们中医用的那种小铜秤没法用。 “我家里有秤!” 一个年纪小些的姑娘蹦蹦跳跳朝家里跑去。 看着楼新月一下子招来这么多小孩儿,秦冬梅心里是崩溃的。 楼福宝和楼福伟受了惊吓,这几天最远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眼看着大家弄得院子里全都是鱼腥味。 楼福宝要发火了。 “妈,臭死了! 把这些人都赶走!” 王燕听儿子叫嚷不断,从屋子里出来了。 看到楼新月这蠢货把村里的孩子都招上门来。 忍不住气冒三丈高。 “楼新月,你是不是有毛病? 非要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你才高兴是吧?” 楼新波没想到大嫂越来越过分了,连他们在干什么都不问清楚。 张嘴就敢抨击他妹妹了? “王燕,闭上你的臭嘴。 这里是楼家的地盘,你要耍威风,回你王家耍去! 再看到你敢对我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看小爷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楼新波觉得他大哥当初就是瞎了眼,才找到王燕这样的货色。 大白眼狼,生了个小白眼狼。 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妹妹,楼福宝那白眼狼早就淹死在那海水坑洞里面去了。 还轮得到他现在在这里装大爷? 秦冬梅听到前院乱哄哄的吵闹声。 顾不得满手的泥巴。 直接放下菜园里的活计,往前院冲。 楼新月这边要忙正事。 没工夫陪着王燕耍嘴皮子功夫。 小姑娘把家里的秤给楼新月拿了过来。 “三哥,你明天送完货去给我买一套这个秤回来。 以后咱们经常要用。” 楼新波点点头。 “知道了!” 随后去后面维持好秩序。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算清楚了。” 楼新月让楼新波自己检查质量,然后上秤算好斤头。 就连本子上也是楼新波自己在记。 今天楼新月只顾发工钱。 往后这些事情都要楼新波自己一个人来干的。 要是楼新月不放手,他永远都不会成长。 没想到卖得最多的竟然是刚才借秤给楼新月的小姑娘。 阿琴。 “阿琴,你才七岁就这么厉害了? 皮皮虾加上蛏子刚好有十斤!” 楼新月也不啰嗦。 直接拿了一张五块钱的大票子给阿琴。 阿琴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拿那钱! 第60章 真的给孩子们结钱了 “姐姐,真的给我吗?” 楼新月其实最心疼的是阿琴这样的孩子。 她一把将钱塞到了阿琴怀里。 “三哥,发糖!” 楼新波和妹妹配合默契,几乎是楼新月话音刚落,几颗大白兔就落到了阿琴另一只手里。 “当然,你这么厉害。 我难不成还会吞了你的工钱?”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家庭很多。 这不是楼新月在夸大事实。 光是看阿琴那粗糙的手指就能看出来了。 在劳苦人家,要是多生了几个女孩,都会被叫做赔钱货的。 楼新月发誓,要下决心改变这样的状况,至少是在礁尾村。 她得让所有人都认识到女孩儿也能有大作为! “阿琴,你们的小伙伴估计明天早上还有人会来卖一批货的,所以你家的秤能借我多用一天吗? 明天一早你们要是还来卖蛏子的话,我们再收一波。” 阿琴手里握着五块钱,根本不害怕被骂。 “好的,留在姐姐家里!” 阿琴估计是害怕楼新月会把钱要回去,所以捏着钱直接跑掉了。 剩下的人看楼新月是真的会发钱,也在后面高高兴兴地等着。 王燕刚才被小叔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虽然心里怨恨,但还是只敢拉着两个儿子在旁边看热闹! 楼新月这个蠢货,弄那么多蛏子虾子回来。 还不是要进了她们的胃,大房加起来四口子人,等会儿得告诉两个娃多吃些。 占便宜的还是大房。 反正楼新月那个蠢出天际的为了吃嘴,花钱喊村里小孩儿来给她捡海货。 公公回来会收拾那蠢货就是了,她这个当大嫂的犯不着多此一举。 王燕领着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两个楼家的‘命根子’。 还在旁边做着美梦呢。 大家一看,楼新月真的给钱了,喜出望外。 都嚷着问楼新月,明天还能不能给她送海鲜过来? “明天早一点过来,我们还能再收一波。 往后就是每天早上九点钟开始收货,你们早上起早一点去捡,两三个小时就能干完这点兼职。 到时候也不耽误你们帮家里干活!” 楼新月的话被孩子们都听到心里去了。 “好,新月姐姐。 我往后早上再也不睡懒觉了。 等钱攒够了,让我妈也去买自行车!” 楼新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样的! 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骑车比赛了。” 楼新月话里没有对孩子的敷衍。 大家只是年纪小,不是傻。 所以听得出来楼新月的话,是不是真情实感。 楼新月自己知道。 往后她就是整个礁尾村的孩子王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只要让大家都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 楼新月就不信还有会反对她计划的蠢人在。 就算有,群众们的唾沫都会把对方淹死的。 小孩子单纯,楼新月第一步棋就走对了。 孩子一个月赚得都比大人多了,她就不信乡亲们不心动? 至于村长仝全他们,楼新月自觉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想端着拿乔,那就耗着呗! 权利是重要,但民心才是底牌。 等李大宝他们回去一说,仝全他们自然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孩子们拿到钱,欢欢喜喜地跑了。 楼新月却突然一拍脑门。 “妹妹,你是嫌收那么多货,卖不出去吗?” 不然怎么自己打自己。 光现在盆里就有差不多五十斤货了,楼新月自己就垫了二十五块钱。 “不是,我本来说去二哥那看看。 但我忘记了,上回和欧爷爷说好了,要先去教他们店里的厨师做菜。” 这么说,明天还是妹妹陪他一起? 楼新波立马开心了。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怕把事情搞砸。 有妹妹再带着他弄一次,楼新波才会有信心。 楼福宝听了一嘴小话,然后跑到王燕那里嚼舌根。 “妈,我三叔和小姑···” 等孩子们走掉,秦冬梅仔细敲打了楼新月一番,她这才说了实话。 要带三哥去赚钱。 当着楼新波的面,楼新月直接开口。 “三哥,你记着。 往后你收海货,拿出一成来给我,毕竟我前期垫资了。 还给你当技术顾问。” 虽然楼新波不知道什么是技术顾问,但他知道没有妹妹就没有他的今天。 所以一成利润没什么问题。 “行,我本来就是帮妹妹你打杂的,你愿意把这么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去做,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之前楼新月说她还有别的事,不会一直靠收海货谋生,楼新波这才同意接手的。 “然后留两成利交给咱妈,毕竟咱们兄妹还是要吃家里这碗大锅饭的。 交了钱,往后别人就不能再说咱们吃白饭了。” 关于这一点,楼新波也点头同意了。 “这买卖损耗也大,还有风险,并不一定每回都能赚钱。 综合利润在七成,我三哥自己也辛苦,还要攒钱娶媳妇。 所以他自己占四成利,我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楼新月严肃地看向秦冬梅。 “所以妈,这事你得拎清楚。 往后有什么人要是撺掇到你面前来,直接一泡唾沫堵回去。 大哥二哥那边我也有想法,会照看。 所以不存在什么顾此失彼,这事你和爹说一下就行。” 秦冬梅也不知道老四这么有主意,是好还是坏? 搞得全家都要听她的安排做事了,往后她这个当妈的要是管不住这死妮子了咋办? 冷如霜等着热闹过去,才出门来看。 她可不像大嫂那样拎不清。 一家十来口人。 哪能吃得了那么多东西? “新月,你们要收这东西吗? 怎么不喊我去帮忙? 花钱叫人这不是长久之计!” 楼新月对二嫂的好意还是走心的。 “二嫂,没事儿。 天天去赶海,太辛苦了。 我这是花钱省力了,放心! 还有得赚。” 冷如霜这才放下心来。 “成,你们兄妹俩心里有谱就好。” “瞧,这蛏子多肥啊!” 楼新月笑笑。 “三哥、二嫂! 你们一个去弄蛏子,一个去洗皮皮虾。 咱们卖出去之前,趁新鲜再过过嘴瘾。”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清楚地看到了对方咽口水的动作。 第61章 大房又闹幺蛾子了 冷如霜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没出钱出力的,确实不好意思白吃人家花钱收来的东西。 楼新波倒是大大咧咧的。 “二嫂,你害羞什么? 咱们一家人,嘴馋又不磕碜。 我不也馋这两道好菜呢嘛! 往后等我这门生意做起来,咱们家天天都能吃香喝辣。 你得提前习惯下来。” 冷如霜也不想和楼新月她们客气。 这两天婆婆老是做的煮白粥,她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了。 “行,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往后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叫上我和你二哥。” 楼新波点点头。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那还用说? 二嫂你去洗蛏子,我来搞定皮皮虾!” 两人决定分工合作。 当然,炒菜的话,还是要辛苦大厨子楼新月的。 这丫头手上花样多! 秦冬梅看这架势,也只能叹了口气,由孩子们去了。 饭桌上。 楼明德和两个大儿子累了一上午回来,本来以为又是咸菜就稀粥。 结果刚进院门就闻到了阔别两天的熟悉味道。 “爹,有皮皮虾的味道! 肯定是新月她们回来了。” 楼新浩问到这味道,基本上被馋虫控制住了神智,把擦汗的抹布往后面一扔,直接飘到了灶房里。 把等着端菜的冷如霜都给吓了一大跳。 “呀,楼新浩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要是我端着菜被你这么吓一跳,新月一早上的功夫就白费了。” 冷如霜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这长不大的男人一眼。 楼新浩抓抓脑袋,憨乎乎地笑了一声。 “嘿嘿,媳妇儿。 这不是香味太重了,我进来帮你们看看。” 楼新波调笑道: “二哥是来帮我们看看菜熟没熟?还是来帮你的肚子打前阵呢? 瞧你口水都滴出三里地了。” 楼新浩上当,果然伸手去接。 冷如霜直接摇头,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憨货呢? 直到自己被骗了,楼新浩直接给弟弟屁股上重重来了一脚。 “我是你哥,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楼新月表情很淡然。 给蛏子上浇上了一勺灵魂汁子。 “好了,出菜!” 传菜员一号·冷如霜立马去端椒盐皮皮虾。 传菜员二号·楼新波随后去端清蒸葱爆蛏子。 楼新浩魂跟着菜飘走了。 立马被大厨月给叫住了。 “二哥,你来得正好。 把米饭一起端出去了呀! 你这还要去哪?” 楼新浩只能认命。 从灶锅里面把蒸饭的小竹桶直接端到堂屋里去。 等一家人坐下,有说有笑地准备开饭时。 装死的王燕母子终于出现了。 她表情十分自然。 好像还有些怪罪这家人不主动去叫她们娘四个来吃饭一样。 王燕抱着怀里的小女儿,直接把冷如霜的位置给挤开了。 楼福宝带着弟弟有样学样。 两个人就占掉一条长凳子。 在后面帮大家一对一盛饭的冷如霜看到这个场面也没有多说什么。 端起自己的碗让楼新浩帮她夹一点菜就好。 楼新浩疼媳妇儿,立马起身,想把冷如霜往他的座位上按。 两人在饭桌前就推辞起来。 王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这里还有孩子呢! 你们要谈情说爱能不能背着点人? 不吃能不能一边去,真是倒胃口!” “王燕,你少说两句。” 楼新泽感觉丢人极了。 还不等王燕朝大哥发飙,楼新月把筷子重重一拍。 “谦让什么,二嫂你来我这位置坐! 我这刚好要减肥,要少吃点才行!” 冷如霜哪能去抢小姑子的座位。 要不是靠着楼新月,她们一家人现在在北方农场。 还不知道有多少罪要受呢? 她可不想某些蠢货妯娌那样,分不清大小王。 不知道感恩的。 “新月我不··” 刚说了四个字,就对上楼新月寡厉的眼神。 她只好灰溜溜往楼新月座位上走。 王燕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的时候,楼新月直接开口了。 “爹娘,树大分枝。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把家分了吧。 你有四个孩子呢! 你们可以先跟着三哥,等三哥娶媳妇儿的时候,我会帮他好好把关。” 楼新月这肆无忌惮的荤话把楼新波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你这死丫头,我这人生大事是你该操心的吗?” 楼新月可不管他,接着安排。 “到时候,我得给你们两个老人家好好找一个各方面都样样强、还踏实能干,心地善良的儿媳妇。 到时候三嫂要是也不愿意养你们,以后你们俩老就跟着我混。 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谁也没料到楼新月会在饭桌上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死丫头,这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老子我手里的虾都不脆了! 老子好日子没过上两天,你就在想要把我和你妈送走的事情了?” 楼明德真的很生气。 偏偏又是自己的老闺女,爱之深,恨之切。 要是三个儿子说这样的话,楼明德立马要指天骂人了。 三个忤义种。 但对于楼新月,老爷子还是舍不得说重话。 ‘老子’这两个字在楼明德这里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故了。 楼新月也不满了。 “反正有王燕这么个老鼠屎在这儿会搅坏咱们一锅好汤! 我告诉你们。 我可忍不了这人多长时间。” 楼新月直接看向楼新泽。 “如果不愿意分家单过的话,那就让我大哥和这女人离婚。 三个娃儿咱们楼家不要,有的是懂事的女人愿意嫁给我大哥!” 王燕没想到楼新月的心已经歹毒到了这个地步。 楼新月立马喊了一声。 “三哥!” 楼新波心有灵犀。 立马站起身来,直接把两道大菜给抽走了。 免得一会打起来血溅当场,毁了两道菜色。 “楼新月,我操你祖宗八倍。 你这个没男人要的母夜叉,自己找不到男人疼。 就巴不得别人跟你一样倒霉是吧?” 楼新泽不敢相信自己婆娘嘴里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打了过去。 “王燕,你够了!” 楼福宝看着娘被爹打了,立马叫嚷着要杀了楼新月。 “我要杀了你这个恶毒女人!” 楼福伟在旁边哇哇大哭。 “哥,打死,打死!” 楼新月这回可不惯着王燕养的小瘪三。 第62章 集体窜稀 楼福宝直接冲着楼新月撞了过来。 楼新月一脚把楼福宝踢开,毕竟楼福宝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他就是再怎么凶狠,也不是楼新月一个大人的对手。 楼新月把人踢倒还不算完。 她一边骂着楼福宝是个窝囊废一边上去就是框框几脚。 “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被江家那些孩子差点害死的时候,你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家里来倒是把窝里横那套玩得挺溜啊!大小王你都不分一下,还敢来打我一个长辈是吧? 当初就应该让你接受海葬的洗礼。 省得救回来之后倒反天罡,在这里气我。 楼福宝,你这样的白眼狼也不怕得现世报。 上回是你命好,再有下一次。 我就是去救一块叉烧,也比救你这白眼狼强。” 楼新月的嘴上功夫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会儿把楼福宝怼得畜生都不如,大家也只能站在旁边一起听着。 老大家这孩子,确实是该骂了。 是非道理都不分的,长大了真怕去步了王燕的后路。 别人只要稍微一了解下他的人品,就不敢再和他一起相处了。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楼新波现在也非常讨厌他这个大侄子。 “我以后可不娶王燕这种人品败坏、内心恶毒,还头发长见识短的黄脸婆。 养几个孩子都是只会窝里斗。” 说实话,楼新波这些话确实很伤人。 楼新泽立马就冲着三弟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孩子再无能不讨人喜欢。 那也是他亲生的儿子。别人这么说,楼新泽脸上也无光。 “你能不能消停点? 谁教你在这里火上浇油的?” 楼新波脑门上的皱纹都快愁成千层酥了! 楼新月冷笑一声。 “不过,这小畜生还是有点长处的。 就是知道护着他娘。” 楼新月表情认真的看向楼新泽。 “大哥,说真的。 要不给他们娘几个一笔钱,当抚养费。 然后让王燕带着他们重新分户去过吧! 到时候你再娶一个聪明的大嫂回来。” 楼新泽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你这死妮子,还说!” 在楼新泽看来,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断断不能做出抛弃发妻的可耻行为。 更何况现在他们孩子都有三个了。 这要是真离了婚,还不被大家戳脊梁骨啊? 眼看着楼新月她们真的有劝老大离婚的心思。 楼明德他们也坐不住了。 赶紧出面来镇场子。 “胡闹! 你大哥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做小辈的来操心。 赶紧都散了。” 楼新月本来对这个家庭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归属感。 还不是想着占了原主一个小姑娘的躯壳,然后不想延续小姑娘上辈子错误的选择。 但是这样子心不齐力,不往一处使的大家庭。 相处起来也是很累人的。 楼新月这会儿还巴不得就当一个白眼狼呢。 过好自己。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二哥二嫂,三哥! 咱们去灶房里面吃,不管他们了。” 楼新月最讨厌的其实就是楼明德和秦冬梅在家人发生矛盾的时候,老是和稀泥。 不想着把矛盾化小也就罢了。 直接这么做贼心虚般掩盖起来,但那些矛盾只会日积月累越变越多。 上辈子原主不管楼家人,估计就有王燕她们的因素。 因为王燕背地里不止一次的堵过楼新月,让她把工作转给王燕。 要么就是上班可以,全部工资都要交给王燕。 王燕曾经说过楼新月是赔钱货,迟早要嫁人的。 还不在嫁人之前,高低帮娘家人一把。 说爹娘和哥哥辛辛苦苦把楼新月拉扯到,也该回报一下了,不然就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这话到了今天,楼新月都没和家里人说过一句。 拽着二嫂冷如霜的手,楼新月气呼呼就往灶房走。 楼新浩那边也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冷如霜就没有拒绝楼新月的好意。 大房家那两个孩子确实过分了些。 到现在都还没对小姑姑说一声谢谢。 好歹救了两条狗命,不说跪地磕头谢谢人家再造之恩也就罢了。 对人家一个小姑姑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要换做是她,冷如霜也是受不了的。 楼家小哥俩很精明。 摆明了妹妹就是和爸妈大哥置气了。 王燕占着一个长媳的位置,做弟妹的确实不好说人家。 但是爸妈和大哥当人家公婆丈夫的完全有这个权利教一下那个蠢妇。 当时从京市逃出来要上火车的时候,差点就被王燕这个蠢货害死。 哪知人家一点都不收敛,还越发肆无忌惮了。 来到礁尾村也是,直接拿楼福宝和楼福伟受了惊吓要养魂为由。 逃避家里的劳作。 楼新浩他们早就看在眼里,不满在心里了。 小的要养魂,你一个大人做顿饭的功夫总能挤出来吧! 一想起来,就是对王燕这个人人品的吐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快吃!” 灶房里躲着的四个人,化悲愤为食欲。 心想一点儿也不给其他人留了。 秦冬梅没有办法,几个小的撂了挑子。 她就只能自己去灶房里做饭了。 毕竟下午老头他们还要去地里帮忙呢! 秦冬梅炒了一大碗鸡蛋饭。 给楼明德盛饭的时候看见楼新月炒的海鲜,想伸筷子过来夹。 结果被楼新月一筷子打掉了。 “去找你大儿媳要去!” 楼新波仗着和妹妹一丘之貉,梗着脖子附和道: “就是,我们的菜不给没良心的人吃。” 秦冬梅被这两货要气死了。 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扭头就走。 吃独食的后果就是,集体窜稀了。 “三哥,你好了没有? 我快憋不住了。” 楼新月心里很悲催。 肚子也绞着疼。 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她们不就是多吃了一些寒性海鲜嘛! 有必要这么折腾大家吗? “马上! 哎呦喂~ 你别催,我拉不出来了。” 楼新月都快要哭了。 上面也想吐,下面也想泄的痛苦谁能够懂? 二房夫妻俩当然也懂。 冷如霜身子骨本来就弱。 这回一拉脱水,又得两个星期躺床上起不来。 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一两天的功夫又瘪回去了。 她以后再跟着这不靠谱的兄妹胡吃海喝,她就是狗。 第63章 二进章明市 好不容易等楼新波这家伙出来。 楼新月赶紧往对方手里塞了一大扎草纸! “二哥,三哥。 我知道你们不好意思和两个女同志争蹲坑。 嘶~” 楼新月脸上的表情都因为忍痛而挤在了一起。 “你们赶紧拿着纸去外面草丛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蹲着吧。 我们今天估计要住在这个茅坑里了。” 冷如霜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楼新月一个妹妹让着她。 结果人家楼新月倒是会做人。 “二嫂,不好意思啊! 早知道就不逼着你们都吃完了。 寒性东西吃多了,就是容易跑肚。 咱们一起吧,都自家人!” 冷如霜还在那好奇两个人要怎么使一个茅坑? 楼新月就先进去背对着她,两只手紧紧贴在后墙上了。 “二嫂,剩下的位置够你用了。 咱们背靠背,大哥也别嫌弃二哥了。” 冷如霜心里再怎么别扭,也抵不过肚里那一阵接一阵的翻江倒滚。 只能青着脸,咬咬牙把裤子一脱。 直接和楼新月屁股对屁股把着同一个蹲坑。 外面的兄弟俩手里攥着一叠草纸,在风中凌乱。 两人对视一眼。 只能一个人从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秦冬梅看着嚣张不过两个小时,就现了原形的几个蠢货。 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命怎么那么苦? 生了一帮讨债鬼! 自己的娃,再招嫌也得忍着了呗! 楼明德没什么好语气,把药抓好放在陶罐里加小火熬煮。 “这药煎一个小时就行了。 到时候让那几个讨债鬼喝下去!” 秦冬梅也很是担心。 冷如霜身体本来就不好。 一下子像饭桶一样塞那么多寒肉下肚,不出问题才怪呢。 这都已经开始吐胆汁了! “老头子,要不要加重点剂量? 老二媳妇儿眼窝都已经黑了!” 楼明德瞪了秦冬梅一点。 “跟了我那么多年都还学不会药理吗? 他们这会儿严重脱水,身体正是亏空的时候。 切记大补。” 秦冬梅只能叹了口气。 药性温和,见效就慢。 晚上估计还有的磨。 到了下午,楼家就只出动了楼明德这个只能挣三个工分的半老徐爹。 村里人对楼家人的刻板印象又有了新的解读理由。 什么拈轻怕重、一到关键时候就退缩··· 比这严重的话,楼明德都听到乡亲们在背地里说。 楼新泽要负责给两个弟弟喂药。 秦冬梅则是管着楼新月和老二媳妇。 冷如霜喝了药之后,暂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楼新月突然又被老母亲给感动到了。 世上只有爹妈不会真的跟儿女计较什么。 一想到刚才老人家端着一碗寡淡的鸡蛋饭想去夹两条皮皮虾过过嘴瘾。 她都还用筷子打掉对方的夺食动作。 楼新月感觉自己真不是人呐! “妈,我错了。 还是你对我好。” 看着小女儿都快奔三十的人了,还跟个几岁的孩子一样,这么不稳重。 秦冬梅心里又好气是又好笑。 “该! 怎么不把你们几个饭桶给撑死?” 嘴里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手上喂药的动作依旧很温柔。 生怕把这讨人嫌的小闺女给呛死了。 王燕母子大抵是被楼新月救命之恩给镇住了,被楼新泽狠狠教育了一顿。 连早饭都没有吃的窝回了屋里。 楼家人这一天简直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哎呦哎呦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东屋刚停,西屋又开始叫唤起来。 下午加晚上,秦冬梅带着楼新泽又熬了两回药。 这才把四个不省心的倒霉蛋给勉强救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楼新波和楼新月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年轻人就是好。 倒头就睡,想起就起。 楼新泽都不得不佩服弟妹的体质了。 关于这海鲜。 真是一回就把楼新月给搞怕了。 打从现在起,娄星月估摸着一两个月都不会再想吃这两种倒霉东西了。 孩子们很守时。 天还不亮就去海滩。 到现在八九点,刚好过来送货。 第二次赶海。 小家伙们明显多了经验,估计拣货也很兴奋。 每个人都提了满满一小桶的蛏子或者皮皮虾过来。 这样的量,明显就是带着家里人一起去捡的。 但是楼新月也没有戳破他们。 还是按照原来的说法,简单挑选了一下品质。 确定都是新鲜活着的。 然后就称重结钱了。 楼新月特地最后一个称阿琴的货。 刚好把她家借的秤给人家还回去。 楼新波干活也越发得心应手了。 一家人在海岛上的生活比在京市的时候阳光自在多了。 “三哥,这都是我垫出来的本金。 等把这批货卖完我得把我的本金和一成利收回来!” 楼新月昨天和今天垫了多少钱都记着呢! 楼新波好脾气的弹了楼新月一个大脑崩。 “成,这回卖的利润也都给你。” “那不行,还得给你留明天收货的本钱呢!” 楼新波手脚利索地把皮皮虾和蛏子分两个竹篓固定在自行车后座的两端。 他试了一下,在路上的时候确定不会颠簸掉。 这才喊上楼新月。 “走了!” “来了!” 兄妹俩骑着自行车,威风凛凛离开礁尾村。 楼新月不知道的是。 她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基地那边就派人来请了。 带着几十斤货,急匆匆赶到章明市。 欧雷昆那边差点没忍住要来礁尾村找楼新月她们了。 “你这丫头,不是说昨天会来吗?” 欧雷昆看着正在和厨房过称算账的楼新月,一脸幽怨。 楼新月疑惑转头。 “我答应过你昨天要来?” 好像没这回事吧? 楼新月看向自家三哥。 楼新波刚要张嘴,左脚就被老爷子狠狠碾了一下。 楼新波瞪大眼珠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欧老头现在是他的财神爷,楼新波不敢得罪。 “应该大概是说过吧!” 楼新月接过大厨递来的围裙。 “那些都不重要,我今天来也是一样的。” 因为楼新月今天是特地来教厨师们做菜的。 所以欧雷昆压根就没有机会和楼新月说得上几句话。 还真像楼新月说的那样。 他们提前在红纸上写出今日推荐菜单。 上面全是蛏子和皮皮虾的几种经典做法。 “有客人点了,咱们再做。 这样才不浪费!” 第64章 楼家几代人都是学医的 楼新月今天就是特意过来体验半日酒楼大厨的。 好在永膳堂的大厨都是厉害角色。 楼新月只要负责把每道菜最精华的部分给他们讲解透彻,其实就没什么问题了。 后厨那边已经再称货了,楼新波拿到正好一百块的现金。 牙花子从露出来就没有再收回去过。 楼新月那边垫的钱加上分红应该快五十了。 楼新波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给妹妹留了五十块钱。 因为知道楼新月还在后厨指导他们做菜,不会那么快出来。 楼新波很自觉地在大堂帮着客人点菜。收拾餐桌等等。 做人也得有点眼力见。 要是客人点蛏子和皮皮虾多的话,以后酒楼才会天天要他们的货。 有来有往,这门生意才能长久。 果然,到了饭点。 早上下班过来的汉子们比较多。 他们要下酒菜的话,楼新波一直在卖力推销。 “大哥,你们就放心吧。 这两道都是我们新推出的招牌菜。 不好吃,不收钱!” 客人们见楼新波这么有信心,立马就开始捧场了。 短短半个小时。 就成功推销出去五盘皮皮虾。 后厨里,看着来单大家心里也高兴。 毕竟这两道招牌菜价格也不算便宜。 开门第一炮就得红红火火地打出去。 所以楼新月盯细节盯得很紧。 目前光皮皮虾的做法就有五种。 每种做法都有人点。 楼氏兄妹这摊子生意也算是叫他们给做成了。 因为当场就有回购的。 客人话说是还没有尝到味儿就已经没了。 所以大家每人又加了点钱再点了一盘。 这种情况下,楼新月就放心多了。 和经理这边约定好每天的送餐时间。 楼新月她们就说要走了。 因为在这里吃饭的话,欧雷昆肯定不会收钱。 她们真的也不好意思,每次都来这里白吃别人的饭。 经理都是人精历练上来的。 哪能看不出兄妹俩的小动作。 难怪东家那么喜欢这兄妹俩,做人做事这方面确实没得说。 “楼小姐,您可别为难小的了。 东家老爷子早早就交代我们备饭了。 你们要是真不吃的话,那一桌子菜不就白浪费了吗? 而且老爷子都在里面等着呢。 你们这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对方使了激将法,楼新月她们确实没办法拒绝。 欧雷昆也怕给小辈添麻烦,所以窝在包厢里面和老朋友下棋。 他要是知道楼新月她们还这么见外,饭都不吃的就想跑了。 肯定想拿拐杖抽楼新月了。 “丫头,忙完了?” 门被打开,包厢里的环境就一览无余了。 楼新月点点头。 “爷爷,放心吧! 这两道招牌菜很受客人们欢迎!” 欧雷昆点点头。 “那就好! 辛苦你们兄妹了。” 他把手里的棋子按下去,然后指着对面的华发老爷子给楼新月他们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的老朋友,林成发。 你们林爷爷管着一个木材加工厂。” 楼新月听了一耳朵。 木材加工厂她倒是挺感兴趣的,后面估计有木工东西要做呢! 只不过楼新月现在还没有想好。 她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偷偷溜走。 欧雷昆这条大腿算是抱对了,人脉这不就来了吗? “林爷爷好,我叫楼新月,这是我三哥楼新波。” 林成发点点头。 “小友,你们也是京市来的?” 楼家人口音太明显了。 除了那种一辈子没出过家门的乡亲们可能分辨不太出来。 生意人那是完全瞒不住的。 楼新月点点头。 “对,我们是京市来的。” 林成发指了指欧雷昆。 “那你们和老欧是老乡啊!” 现在林成发才相信欧雷昆说的他孙女医术非常厉害这件事了。 估摸人家原来就是远房亲戚。 “你欧爷爷说你们医术非常厉害?” 欧雷昆这才拍了拍自己光滑的大脑门。 “瞧我这记性。 老林是我特地喊来的。” “新月丫头,你们能不能帮我这老朋友看看? 他最近老喊着胸闷,喘不上气。” 这些都是顺手的事情。 楼新波率先上场。 “没问题,林老爷子您把手搭在桌子上,我给您看看。” 这么爽快利落的年轻人现如今已经不怎么多了。 林成发没有因为第一次认识楼家兄妹,就摆出那种不信任的模样来。 人家也大大方方把手伸了出来。 楼新月没有阻拦楼新波的动作。 治病看人也是要讲缘分的。 林成发看着就不是那种讳疾忌医的人。 况且旁边还有欧雷昆在。 出不了什么大事。 楼新波原本看着林成发的表面躯体状态还挺健康红润的。 结果把个脉半天时间没有抬头。 两个老家伙都这把岁数了。 光是看楼新波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不太好。 “你这老东西。 我早就提醒过你,咱们都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不能天天跟人家小年轻比。 身体哪里不舒服的得赶紧去医院治。 你瞧你就是拖···” 看得出来,欧雷昆很在意这个老朋友。 林成发不愧是一厂之长。 即使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身体可能出了大问题。 人家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这老东西也是,平白咒我干什么? 人家小楼不是还没开口呢吗?” 楼新波总感觉林成发的身体状态有些说不上劲的感觉。 良久之后,他才把手挪开。 “怎么样?” 这话是林成发自己问的。 楼新波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 身体应该是出了问题的,但感觉又不像是特别严重的样子。 脉搏上杂音很重。 要说这病情很严重的话,似乎又谈不上。” 楼新月见三哥这家伙说得含含糊糊的。 怕砸了她们楼家百年医馆的清誉。 “三哥,你起来。 我给老人家看看。” 楼新波也不觉得妹妹是在跟自己打擂台。 学医治病嘛! 有个对照组再正常不过了。 林成发倒是觉得这兄妹俩很有意思。 看这情形。 当妹妹的医术似乎还要比哥哥的高? “你们兄妹都是学医的?” 楼新月表情淡然。 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 “我们全家几代人都是学医的。” 第65章 楼新月的格局 这话说出来,确定不是在炫耀吗? 林成发开玩笑地问道。 “你们还是世家出身啊?” 楼新月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 可不就是嘛。 所以她才要好好看看这老爷子身上是有什么怪病? 能让他三哥都满脑子乱麻。 楼家人治病,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肯定是要能够说出个一二三来的。 不然别说病人接受不了。 她们自己都接受不了。 楼新月是个中西医结合的时代产物。 所以她脑子里各种新奇又罕见的病症很多,总有一个症状能和林成发对得起来的。 “爷爷,您刚才说这位是木材加工厂的厂长?” “对啊!” 欧雷昆不明白楼新月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 楼新月到了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了。 “林爷爷这是有了职业病了!” “职业病? 这是什么病? 我们从来没听过。” 欧雷昆来了兴致了。 “这病严不严重?” 楼新月叹了口气。 “不好说。 但肯定是具有一定严重性的。” 她看着两位老爷子像是懵懂的小学生一样。 好奇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急需楼新月给他们解惑一样。 “所谓职业病,就是和你的工作环境、工作性质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说,有很多长时间坐着工作的人。 他们的脊椎脖颈和眼睛就会很容易出问题的。 像是那种织布女工、裁缝师等等。 像有的需要扛沙包那样的力工,他们的肩膀手指等等也会比普通人更加容易出问题。” 楼新月这么一个解释,大家好像都差不多听懂了。 “丫头啊,那我这个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到现在好像还没听你们说。” 楼新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肺部。 “林爷爷,您这样的情况就是长时间的吸入了木屑灰尘导致肺部感染发炎。 其实您这胸腔胀痛、嗓子发痒老想咳嗽的毛病,应该有很多年了吧?” 楼新月其实用的是肯定句。 林成发没有回答楼新月的问题。 而是叹服地看向了老友。 “老欧头,你这果然没骗我啊。 小孙女有些本事呢。” 欧雷昆倒是抓住了重点。 他一听楼新月说老林这是老毛病了。 很为林成发担心。 “丫头,他这病要怎么治啊?” 林成发看欧雷昆那表情。 似乎自己没多长时间得活了一样。 “哎哎,老欧头。 没听人家小丫头说吗? 我这病已经是老毛病了,要不了命。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楼新月毒舌技能依旧稳定发挥。 “再这么下去,确实离死不远了。” 欧雷昆:“···” 林成发:“···” 楼新月不管他们两个现在心里是什么感想。 接着开口。 “林爷爷,想必你们厂里其他工人也有很多人跟您的症状是差不多的。” 这一点林成发倒是没怎么注意。 “你怎么知道?” 欧雷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 不知道的一律张嘴,反正又不丢人。 “不然我怎么会说是职业病呢? 肯定是有很多像林爷爷这样的木工,在那种刨木屑飞木渣灰的环境里极其容易得这样的灰尘感染病。” 原来是这样。 “而且像林爷爷这样身居高位,不到一线干活的高层干部,都得了这样的病。 很难说那些每天站在木头上打交道的木工师傅们,会有多严重的尘痨了!” 这句话是好是赖林成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你这小丫头,别以为老头子我听不出来你是在嘲讽于我。 什么叫我不去一线干活? 我干活的时候你还在哪都不知道呢? 咱可是五岁就开始跟着大师傅学传统木雕手艺的。 老爷子我手上要是没点真功夫,怎么可能混得上厂长的位置?” 林成发越说越激动。 随后就捂着胸口快速咳嗽了起来。 脸都给挣红了。 “哎呀,你这孩子。” 欧雷昆赶紧上前去拍了拍林成发的后背。 “还有你这老鬼也是。 都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还至于这么没轻没重的吗? 你激动什么呀? 孩子随便说几句而已。” 楼新月的话可不像是无意之举, 她认真观察着林成发的面部变化,以及咳嗽频率。 心里已经有了底。 等林成发那边彻底平静下来,楼新月才开口。 “林爷爷,我不是在故意把你的病情说严重。 而是你的病情真的已经很严重了。 要是再不控制的话,有可能会有癌变咳血的风险!” “啥是癌变?” 这个名词就连楼新波都没听过。 但欧雷昆却是明白了。 “呀! 他还真的咳过血。” 这丫头医术神了,啥都知道。 “别犹豫。 给他治。 他家里有钱。” 欧雷昆直接替林成发做了决定。 楼新月说这些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简单为了林成发一个人。 祖国现在的发展条件确实很局限。 很多有职业病的工人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改善,往往都会牺牲在工作岗位上。 他们有多少人都是一个普通家庭的顶梁柱。 楼新月能在这个机会上,发挥一点小作用。 减轻很多人的病痛负担,就已经是大功德一件了。 “这个没问题。 得先从养肺润肺开始。 到时候我可以开个药方给老爷子先吃着。” 像林成发这样的职业病,暂时没什么必要做手术。 而且现在这个条件也做不成什么手术了。 只能用中药方慢慢温养着五脏六腑。 而且像那种极其容易导致职业病的工厂。 得从源头上注意遏制工人们得职业病的几率。 “林爷爷您要是真心为民做工厂,我这里有几个保护工人们少得像您这样职业病的办法,可以免费无偿告诉你。 等你回到厂里面,一定叫工人们照着学。” 林成发原以为楼新月是要从他手上多搞钱。 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免费无偿地帮大家解决问题。 就是他一个六七十的大男人,可能都没有小丫头这样大的觉悟。 这时候最自豪的莫过于欧雷昆了。 瞧他孙女多给他长面子啊! “丫头,要是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给我们厂的工人都改善一下这个病灶。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些工人都不容易啊!” 只有木工才能体会到木工的难处。 第66章 厂长送楼新月家具 楼新月要是真的为了钱,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先开口了。 “我不是为了钱。 只是希望那些普通家庭的顶梁柱,能够尽可能地远离疾病。” 楼新月这话说到了在场人的心窝里。 有些话是不是真心的? 别人一听就知道。 林成发这才感激老友。 能把他引荐给楼新月这样优秀有能力的年轻人。 楼新月也不啰嗦。 “三哥,我念着你写着。 给林爷爷备几个润肺养心的调养方子。 到时候厂里人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直接张贴出去的。” 欧雷昆还怕这兄妹俩太善良了。 把家里不外传的医方都拿出来白送人了。 “新月,你家里人知道吗?” 楼新月抬头,显然不知道欧雷昆这句话是要和什么事情牵连起来。 “我说那药方的事。” 楼新月这才恍然大悟。 她淡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儿,这药方不值钱。 能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受惠于民。 就是我们学医人的毕生追求了。” 光是听听楼新月这些漂亮的话,就知道她为什么到了哪里都会受到别人的尊重了。 楼新波很听妹妹的话。 而且为了让别人看懂,他写的字还故意用的楷书写法。 一点都不敷衍。 楼新月开出了三个效果比较好的中药疗养方子。 随后还又说了好几个食疗的法子。 估计大家用食疗的法子会多一些。 什么百合熬猪骨了、冰糖炖雪梨、芙蓉枇杷膏等等。 短短半个小时。 楼新波那边就写出了六七张单子出来。 欧雷昆也是一个老人精。 他一听就知道楼新月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好东西。 所以特别鸡贼。 专门在旁边等着楼新波写完一张纸。 他就借过来赶紧誊抄了一遍。 半点都没有闲着。 随后楼新月建议厂里直接和粉尘有接触工作的工人要戴面罩,口罩。 林成发觉得楼新月提的这些个建议,是真心有用。 像他这样不是每天都在一线车间上工的,都会被木屑、粉尘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更别说那些个天天和木头打交道的木匠师傅了! 老欧这里今儿个还真是来对了。 林成发一高兴,说什么都要再加两个菜。 说这顿他来请。 因为要抄方子的缘故,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在饭桌上吵得不可开交。 楼新月她们兄妹只能等着老爷子们完工。 菜已经是热了一遍的。 饭桌上。 关于楼家人的来历,楼新月自己又解释了一遍。 林成发得知楼新月她们是新搬来海省的,想着她们家里可能会缺家具,便找其他借口问了楼新月家的地址。 这丫头做了这么大的功德事,还一分钱都不收他的。 林成发自然不能不会做事。 楼新月没想到她人还没回到家呢! 村里人就都知道她买了很多家具的事情了。 林成发还把他们厂的位置告诉楼新月了,让有什么事直接报他的名字取厂里找他。 欧雷昆生怕这老小子,把他好不容易哄来的孙女给骗走了。 心里暗戳戳发誓。 往后他这永膳堂都不招待林成发了。 楼新月心里是有些着急的。 本来预计早点回家的。 又因为这些事情给耽搁了。 吃了饭,欧雷昆早就已经让后厨给兄妹俩打包了烤鸭卤肉等熟菜。 “你们还要骑车回村里去,我这就不留你们了。 下回早点出来。 我还要领你们在市里逛逛呢。” 楼新月她们自然满口答应。 “哎!老林,咱们再来一局。” 欧雷昆今天感觉手气很好。 棋瘾犯了想拉着林成发继续。 哪成想姓林的擦擦嘴巴屁股一挪窝就不认人了。 “我没功夫陪你下棋。 你找别人吧!” 欧雷昆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里赶都赶不走的人,非得等到吃完晚饭再走。 平时恨不得连带宵夜和第二天一早的早点都一起吞下去的人,这会儿倒是着急忙慌了。 欧雷昆还不知道林成发这狗东西要背着他去贿赂讨好他孙女了。 等欧雷昆后头知道这事。 差不多都把林成发的厂子给掀了。 因为刚跟家里王燕他们闹过别扭。 楼新月和楼新波在百货大楼就达成共识。 这回什么吃的用的都不买。 楼新波用自己身上揣着的五十块钱。 买了送货必用的十米的麻绳还有一杆能称重十斤的秤。 两样东西就花了十五块钱。 这次回家交公用十块钱。 剩下的钱估计都不够明天收货用的。 “妹妹,明天收货的钱估计还得你先垫出来。” 楼新月点点头。 直接把楼新波先前给她的五十块钱都拿了出来。 “你先拿着去用吧。” 楼新波没和她客气。 揣着钱就去换了很多那种一块钱和各种毛票还有分币。 两人耽误了这点子功夫。 林成发的车队已经从厂里出发礁尾村了。 因为之前饭桌上楼新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拉货的司机只要到了村里,稍微打听一下新来的楼家人。 两岁小孩都能给他们带路。 等兄妹俩瞪着自行车吃力地跑到礁尾村。 楼家已经被两波人给占满了。 这一回礁尾村的村民才真正的见识到楼家人的实力。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可瞧瞧人楼家,扎根村里还不到一个月。 又是买车,又是买家具的。 而且基地的领导还三番五次的来找。 因为要卸货的时候,基地的军用车辆把唯一一条村道挡住了。 所以两方车马光是协调倒车卸货就折腾了半个小时。 特别是村委这边,仝全这个村长还好。 支书他们那边已经很着急了。 孩子们回去可是直接说了。 楼新月收孩子们捡的海货去卖。 而且只收她登记了的那二十多个孩子。 其他人家的就别想了。 会计他们在家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有的孩子一天就能赚两块钱。 孩子一个月赚的都能抵住一个成年壮汉在厂里上班两个月的工资了。 你让大家不着急、不羡慕,怎么可能呢? 所以大家都来找仝全施加压力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楼新泽那小子之前说的话那些话就没错。 跟着有能力的领导。 活不用你干多少,天天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跟着没本事的领导。 每天干不完的活,当不完的牛马。 到了月底一算工钱,还他妈倒欠出去一包三毛钱的双喜。 第67章 家怎么被两波人围了? 听大家伙这么细细一算。 仝全觉得他这二十年的村长白干了。 没人家年轻人会带领队伍挣钱也就算了。 还被对方故意嘲讽。 故意不招他们几家人的孩子去赚钱。 一个月最少损失五十块钱的话,半年就是三百多块钱啊。 乡亲们都是地里刨食的。 哪有这个本事能赚那么多钱? 李勇冷哼一声。 “现在村里孩子们天天嘴里就是念叨着楼新月这个大老板的名字。 我家大宝在家里已经哭了两天了。 也是人家楼家人看不上我这书记的位置。 不然我早就自己去把这位置让给楼家人了。 只要能带领村民乡亲们走上致富道路的,我李勇就认他当老大。 不论男女,只看能力。” 仝全叹了口气。 把自己那杆老烟枪送到嘴边。 这些老伙计的话,他都明白什么意思。 “你们撤了吧。 我心头有数。” 二十年兢兢业业,不如人家一次的利益。 仝全这时候才明白当初的楼新月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了! 她说,她有一百种办法能让村民们摆脱掉贫困的现状。 现在,人家已经用了实际行动证明。 她有这个实力带领礁尾村的乡亲父老共谋出路。 看来这位置,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了。 仝全心里有些焦灼。 就怕他真的把位置让出去了,这些年轻人太飘稳不住性子。 办事不牢靠怎么办? 仝全是个老好人。 所以他也会担心楼家兄妹掌权之后,万一捅了篓子,又该如何收场? 要不就是说老人家东想西想的,会想多了。 仝全要是早几天答应楼新月的条件,这会儿全村人都能跟着沾点肉腥味了。 楼新月她们老远就看到有军车,货车。 全部围在她们家门口。 “小妹,你瞧。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楼新波慌得差点脚踏板都没踩稳。 这年头,雪中送炭难。 落井下石易! 楼新月都没想到林成发的动作会那么快。 一般天上都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能够找上门来的都是你那发了霉一样准的厄运第六感。 楼新月眼神里一抹寒光掠过。 脚下的车轱辘蹬得更快了一点。 “爸妈!” “来了! 这死妮子,成天不着家。 你咋不玩到明天才回来?” 秦冬梅的语气有些冲。 实在是家里面来了那么多陌生人。 一直在这盯着你。 让人浑身不自在。 楼家人慌得连工分都没敢出去转。 王燕带着三个孩子夺里屋去了。 早上,那兄妹俩前脚刚骑着车走了。 后脚基地这些干部就来家里了。 指明要楼新月跟他们走一趟。 秦冬梅脚都吓软了。 楼新泽和楼新浩好话歹话都说尽了。 对方也不透露找楼新月到底有什么事情? 楼新浩甚至说出一命换一命的说辞,对方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随后就是刚才市里干木材厂的运输队也拉了一车家具下来。 这些家具看着少说没有一千块钱是下不来的。 楼明德生怕小的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外面作奸犯科。 让人家基地都找上门来了。 “楼同志,我们家具已经送过来了。 麻烦您在这单子上签个字,我们回去好交差。” 因为货车司机下了货就老老实实在门口等着。 所以看到这个和他们厂长描述的一模一样的骑自行车的女同志回来,司机赶紧下车。 基地那边五六个陌生人也一起涌了过来。 今天,村民们甚至都没敢出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生怕楼家人是犯了大事。 万一因为看热闹受到牵连,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所以周围邻居家的大门一家家都关得特别严实。 “什么家具? 我没买过家具啊。” 楼新月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直接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 得先看看老的那两个是不是还安全着? “楼新月同志,你可是叫我们好等啊! 跟我们走一趟吧。” 哪个正常人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会不生气呢? “你们又是哪根葱?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一趟?” 基地来叫人的干部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女同志还是一个刺头。 “我们是基地的···” 楼新月几乎要气笑了。 她都还没有生气呢! 对方估计是嫌她麻烦,不识抬举。 一个个的先变脸了,比包公还包公。 “你们就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又怎么了? 我遵法守纪,从不干犯法的事。 你们没有权利要求我跟你们走一趟。” 楼新月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压根就不搭理这些人。 “爸妈! 你们没事吧? 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有的话就直说。 姑奶奶非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不可。” 楼新月都能被这些基地的干部恶语相向。 别说老实巴交的楼明德和秦冬梅了。 所以楼新月压根就不打算搭理基地的人。 这几个干部怕不是和霍庭渊是同事吧? 怎么一样的让人讨厌! 货车司机强忍着这修罗场一般的场景。 哎呦喂! 这姑奶奶气场太大了。 连基地的人她都不怕。 货车司机赶紧挤到楼新月身后。 “姑奶奶,求求你了。 这家具都给您送来了。 你好歹就给我签个字。 不然我回去交不了差的。” 秦冬梅也是无语了。 要是这些人是来打他们的资本主义尾巴的,楼新月这臭丫头还整回来那么多床柜子,桌椅板凳的。 这不是让人家捉贼拿赃了嘛? 秦冬梅和冷如霜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偏偏王燕这个蠢货。 这时候要带着楼福宝跳出来,指责楼新月。 “爹娘,你们还在等什么? 还不赶紧把楼新月这个丧门星逐出家门! 她干的好事,跟我们一家人可没半毛钱关系。” 王燕这样的举动真是让人心寒。 直接想把楼新月当个包袱那样甩开。 楼新波这暴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住? “王燕你这个臭三八! 我们楼家的事情关你屁事? 你这才叫畜生,不是人。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是吧?” 不止楼新波生气,但现在外人太多了。 得顾全一下大局。 “新月给家里买好吃的时候,我见你们母子几个不是吃得比谁都多吗? 现在好意思跳出来说这么没有良心的话? 难怪一家子的白眼狼!” 第68章 机密你也敢打听? 当着外人的面,楼新月也不想闹这么大。 别人会不会说她这个当小姑子的有问题,楼新月一点儿也不在乎。 而是家里出了这么一把大漏勺,专挑关键的时候来扯全家人后腿。 这是楼新月永远也无法接受的点。 楼明德对王燕的表现也越发不满。 之前嫁过来,发现这个大儿媳妇为人懒散也就罢了。 他和老婆子又不是那种特别苛刻的公婆。 他们两个老人能搭把手干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去麻烦儿子。 尤其是已经成了婚的两个儿子。 生怕给人家女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越到今天才发现王燕身上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光懒散这么简单了。 而是蠢的,还坏! 自私自利,又蠢又坏。 把孩子都教得没了风骨肚量。 再照这么过下去,楼明德真的害怕王燕这根朽木把他家老大给毁了呀! 全家人一致排外的心思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秦冬梅就更不用说了。 看王燕那眼神就更加冷漠,像看一块已经臭了的腌肉一样。 之前还觉得老四这闺女怕是养废了。 自私自利,半点都不向着家。 老两口这会儿想想。 四丫这性子分明就是从王燕进了家,才开始歪的。 等把这些外人送走,真的要好好关起家门来。 针对王燕这杆歪烟枪,认真想个对策了。 王燕被小叔子骂了,别人暂时没张嘴。 就以为光小叔子被楼新月给带坏了。 婆家其他人还是有脑子的。 所以王燕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楼家人只要明白楼新月在这个家,只会给家里人一次次带来这样随时被抓的危险。 楼新月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这家子人也太乱了一点。 司机真的要哭了。 俗话说,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他还能不能平安回到厂里头去啊! “姑奶奶,我都快给你磕头了。 您就签个字吧!” 楼新月真的服了,怎么能烦到这种地步。 这几起子事情凑到了一起还真是叫人头大。 基地那些没礼貌的东西先晾一晾。 楼新月把车子放好后,拍拍手才走了过来。 “说吧!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司机赶紧把单子拿出来给楼新月对了一下。 “姑奶奶,您看! 就是这些东西。 我们厂长亲自点名交代了,一定要把东西全都送到您家里来。” 楼新月看了看送货单的抬头。 “你们是章明市木材加工厂的?” 货车司机见楼新月终于有印象了,激动的都快哭了出来。 “对对对。 我们就是章明木材加工厂运输车队的。 您这···” 楼新月又没有买家具。 怎么可能跟他签字? “你们厂长叫林成发?” 司机疯狂点头。 “姑奶奶,都对着呢。” 楼新波看人家也是诚心送的。 赶紧凑到楼新月身边。 “妹妹,你给出去的那些东西我都心疼。 既然林老爷子诚心给,那咱们就收着呗。” 见楼新波这傻小子又在闺女耳边嘀嘀咕咕。 准是这臭小子把老四丫给带坏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秦冬梅干等着着急呀。 “不行,三哥! 咱们这不成了占人家便宜了。” 楼新月把楼新波推开。 这么多家具,可值不少钱呢。 楼新月要是收了,她会亏心。 “你们再把这东西搬回去吧。 我这···,我这钱都没付。” 楼新月试图用这样的说辞,让司机赶紧把家具哪里来哪里拉回去。 司机却不上当。 “我只要您的签字! 家具卸都卸了,没有往回拉的道理。 再者,我们厂长没交代我收您的钱。 他只交代一定要亲自送到你家里来。” 楼新月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知道这些家具要值多少钱吗?” 反正家具多一点,生活可能会更舒坦些。 在哪买不是买,要是钱不多的话,直接给了就行。 货车司机贼精贼精的,赶紧摇了摇头。 “你这个我可不知道,您真的别为难我了。 有什么事儿您去和厂长说吧!” 对方都快愁成了一个苦瓜脸。 楼新月只能叹气,板着脸在单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名条,司机一秒钟都不多待。 赔了个笑脸,就一溜烟蹿了出去。 下一秒,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司机开着空车带着工人落荒而逃。 仝全听村里好心人说楼家又出事了。 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刚好和货车错身。 “这波人是谈好了,还有谁?” 他那正一箩筐的琐碎事要办呢! 果园那边都直接先歇了工。 几个糙汉子背手快步朝楼家来,刚过围墙转角。 果然看到楼家大门口,停了好几辆军车。 仝全腿都快软了。 之前楼家丫头不是还好好的嘛! 看着她好像还和基地的大领导都认识。 这回又是怎么搞的? 应该不存在闹别扭的事情。 来报信的村民说是气氛严肃紧张,像是要来抓楼新月的。 “大伍,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那个叫大伍的被人质问,立马就不爽了。 “俺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 那帮人可凶了,一直再让新泽哥他们把人给交出来,不然就要把他们一家子都带走了!” “哦?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这可不是仝全问的,而是楼新月出的声音。 不巧的是,仝全他们已经走到楼下大门口了。 大伍那把嗓子又尖又闷。 院子里头的人,想不听到都难。 楼新月没想到这些命不厚官不大没能力的人,脾气倒是不小。 还敢直接来她家里头威胁人的。 “把你们的名字报上来,我回头抽空倒是要去基地问问杨司令。 他就是这么带兵的?” 仝全一听楼新月到了这个地步,说话还如此硬气。 便决定无条件站在楼新月这边。 他比其他人要更了解楼新月一点。 这丫头,不怎么闯祸。 要是和别人闹起来,多数情况是这丫头占理。 不然她不敢声音吼这么大。 “同志,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是本村村长。 你们可以直接向我说明来意,要是合情合理合法。 我一定叫楼家人配合你们的行动。” “你算是什么东西,国家的机密你也敢打听?” 第69章 霍庭渊负伤了 “你配让我们给你一个村长交代吗?” 得! 还真是棒槌来的。 这就不用聊了。 孰是孰非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判断出来了。 对方那个小伙子其实也是等急眼了。 偏偏楼家人还很固执。 根本就不带配合行动的。 况且,吃公家饭的人本来就有这个资格拽。 大家基本上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态度。 楼新月听着不止耳朵不舒服。 心里更不舒服。 “你有好大个国家机密不能透露哦? 要真是国!家!级!的机密,怎么会叫你这么个棒槌给知道了。” 楼新月可是目前礁尾村最毒舌的人了,没有之一。 “我们村长好歹也算你一个长辈。 张口闭口就配不配的。 对村长不配,我不配。 全天下就你最配! 你还特别会配猪配狗,我们村里队尾有家人,他家的那条老黄牛和你最配。 你们简直是天仙配,月老来了都拆不对。” “你····” 仝全心里咋就这么解气呢? 刚开始还能憋得住。 后面仝全就直接当着基地的人开始嘎嘎嘎了。 楼新月听到这突然的嗓音都给直接吓了一大跳。 娘呀! 村长笑咋是这个死动静? 领头的人没想到他们要等的楼新月回来了。 他没把人带回去也就算了,还被人荤的素的一起给奚落了一顿。 “楼新月同志,我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现在组织上需要你。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比刚才的小伙子还理直气壮。 “你们基地有事要求我的话,让你们杨司令亲自来。 其他人级别太低。 不配让我亲自接见。” 楼新月就着他们的人刚才的话,直接给对方堵了回去。 仝全这回是彻底学乖了。 这么护短的楼新月,把村子交给她来带领发展,仝全心里是一万个放心的。 但这事又不能当着太多人的面去说。 只能另找机会了。 他们现在虽然帮不上楼新月什么忙。 但是气势得拿稳,基地这些装腔作势的干部不走。 那他们村委的人也不能走。 “来人,直接上!” 楼新月也没想到这些点子竟然这么虎! 还想把她当囚犯一样,直接来硬的? 事发突然。 楼家几个女眷看人家直接要上手打楼新月了。 都惊叫出声。 特别是冷如霜都吓得心脏病快出来了! 秦冬梅为母则刚。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在四处寻找有力的武器。 仝全他们也怀疑这些人可能压根就不是基地来的。 人家基地那些同志哪一个不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 怎么能像这帮子土匪一样,一言不合就直接抓人。 要说这些人是革委会出身的,仝全倒是还相信一点。 “快,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 仝全他们也不害怕这些人。 等大家伙在着急忙慌满地找武器的时候,楼新月已经和对方斗起来了。 她奶奶的,幸亏自己学了一辈子的武术,不然这回还真装不过去这一趴。 说实话。 楼新月也没有想到基地这些人就这么沉不住气。 她还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呢? 直接就冲上来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土匪呢! 楼新月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对方竟然敢来硬的,那楼新月也是要和这些人比划几下看看。 要是刚对上就投降。 那她的面子里子岂不是要在村民面前大打折扣。 打着打着,楼新月就更加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些基地来的干部,还没她能打呢! 这更不对了。 仝全看着这些人也是替他们着急。 连个女娃子都打不过。 还好意思说是基地出来的。 就这架势,让三岁小孩去选,人家都不会相信的。 楼新波刚才为了护妹,冲得太快。 被两个人抓住了。 所以楼新月才打得更加轻松了。 仝全他们压根没有帮上什么忙。 哦,不。 还是帮了点小忙的。 楼新月打倒一个,仝全他们就上去按着一个。 这些家伙比过年的猪省力不少。 几把老骨头还算能吃得消。 霍庭渊带着人来的时候。 楼家人好不威风。 带着一众村委干部那是占据了上风。 “都给我住手!” 霍庭渊简直是要被这些蠢货给蠢死了。 他们自告奋勇要过来请个人。 这都一天的功夫了。 人没请过去不说。 还被人按在地上毒打了一顿。 真是丢尽了基地的脸面。 “霍营长,快救命啊!” 这一句让大家都把目光转移到了霍庭渊身上。 楼新月基本上都已经打完了。 她拍了拍手,淡淡地掀开眼皮。 随意地瞟了霍庭渊一眼。 呦~ 狂妄自大的霍庭渊也有受伤的一天? 真是挺稀奇的。 霍庭渊现在的状态确实不算好看。 左手被绷带包着,紧紧的吊在脖颈上。 “霍家小子?” 楼明德一看霍庭渊还真是要来为这些人撑腰的。 对他的不满更甚了。 “好啊! 整半天合着就是你这家伙派人来我们楼家捣乱,动不动就要拿人。 谁借了你们的狗胆来抓我的女儿?” 霍庭渊听得出来,楼明德心底的怒意。 “楼叔叔,这是误会一场。 我们是奉杨司令的命令,过来请新月去基地帮忙的。” “这才像是说了一句人话嘛! 刚才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你老实交代清楚。” 楼新波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 开始审起霍庭渊来了。 “他们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我妹妹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进村来抓罪犯一样。” 霍庭渊难得好脾气一回,没有跟傻大个楼新波计较。 “这几位同志是组织上面特派下来的。 他们言行无状,我给大家道歉。” 霍庭渊认认真真地给在场的人鞠了个躬。 见对方姿态做得挺足的,楼新月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便直接把这事揭过。 有霍庭渊掺和进来的事情,楼新月更加反感了。 “行了行了。 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吧。 我帮不上你们的忙。” 楼新月累了一天都没好好休息,哪有那个闲工夫跟着他们去折腾? 霍庭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不明白,离开了三年,楼新月的变化竟然能够这么大。 要是换成以前,他了解的楼新月是不可能那么残忍的拒绝他这样的紧急请求的。 第70章 秦冬梅护儿,勇战王燕 能看得出来楼新月不是在故意端着姿态。 她整个人的表情,看着基地的人是已经透露出来了浓浓的不耐烦。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也有一天,这不受人待见的遭遇也转到了霍庭渊身上来了。 霍庭渊本人是怎么想的大家都不知道。 反正楼家三个哥哥是挺开心的。 当初这小子一脚把新月提到那臭塘子里。 回来病了整整两个多月才见好。 后来更是被林嘉南那个软饭男忽悠,差点又一脚踏进深坑里。 这都是被霍庭渊给害得! 过去三年,楼新月只要一遇到像霍庭渊这样的男同志,就说打心眼里害怕。 根本不敢和人家接触。 也是最近这两个多月楼新月才又变好了一点。 不然光是想着,楼新月未来会找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书生凑合过一辈子。 也有可能以后养家的压力全都扛在她一个女人身上,还要养着凤凰男。 还要提防着吃人的婆家。 光是想想,楼家三个哥哥就心疼得不得了。 “活该!” 霍庭渊也没想到,这话是楼家三兄弟中最稳重的大哥楼新泽说出来的。 要说论感情。 肯定是楼新泽和霍庭渊之间的感情最好。 他俩光屁股的时候就玩在一起了。 后来才慢慢有了楼新浩和楼新波、楼新月兄妹。 之前上面派来的那一拨成员看到霍庭渊这个装货在楼家人面前也吃了瘪。 虽然被打的是他们,但是他们的心情也十分诡异的好了起来。 你霍庭渊狂又怎么样? 楼家人还不是照样不买你的账。 楼新月此刻目光聚焦在这些家具身上。 罢了! 留都留下了,当然是要直接用起来。 林成发那边,未来就想机会去还这个人情吧! 楼新波一看就知道楼新月在想什么鬼主意? 他嬉皮笑脸的蹭过去肩肘了楼新月一下。 “妹妹,我跟你说啊。 你哥我那个地铺打的,肋骨都快硌断了···” 楼新月正愁她偷摸塞到空间里的那几张几十年老木料做的床不好拿出来。 这下子林成发倒是解了楼新月的燃眉之急。 家里那几张老料子木床可以放在空间里等着未来到,那些古物或许还能保存下来。 楼新月数了数,林成发还真是舍得。 光是这种1米八的大木床,就给送了两套过来。 她没等三哥继续撒泼打滚,直接开口。 “行,你睡一张小床。 这两张大床,你和二哥抽空放爸妈房间里去一张。 二哥,二嫂用一张。” 剩下多出来的几张小床,肯定就是其他人用了。 楼新月都这么安排好了。 楼新波自然要落实到位。 他们一家人才刚来礁尾村,自然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木匠帮忙打家具。 之前江家人用的那些,基本都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之前还不懂。 后来楼家人都意识到了,那些大部分缺胳膊少腿的家具。 或许都是人为原因。 楼新月本来还在想着找借口,把京市抄家前移出来的那些家具放出来。 但现在明显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代替品。 还有三个衣柜。 楼新月指着那精美的大衣柜。 “我一个、爸妈一个。 三哥一个吧。” 楼新月还是很公平的。 楼新泽见分了两拨都没他的份。 忍不住嬉皮笑脸问道: “坏丫头!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哥?” 楼新月瘪瘪嘴。 大哥当然也是个好大哥。 可她的东西绝对不会便宜王燕她们。 王燕想要用她的东西。 做梦去吧。 “大哥,不是我不惦记你。 这里好像没有你一个人能用的东西。 要不等下次吧?” 楼新泽叹了口气。 你说说王燕这蠢东西多不会做人。 他都没脸替王燕母子去向妹妹求情。 看着大哥明显有些失落的表情。 楼新月一时冲动,直接承诺。 “大哥,你想想,你有什么想要的? 手表?钢笔?收音机? 只要不要让别的吸血虫占到我的便宜,你想要什么妹妹都能给你买!” 说实话。 这话还真叫人感动嘞! 王燕原本还等着楼新月拿着这些大物进来讨好她。 因为谁都想要新家具。 可没想到该死的楼新月竟然这么做得出来? 这些大件货! 还真就没她们大房的份。 王燕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看着楼新泽这没用的东西,还真一件家具都没替她们母子要来。 王燕气得咬牙,狠狠捏住楼新泽的腰窝软肉一拧。 楼新泽吃痛,闷哼一声。 也是在场这么多外人在,楼新泽一口气立马又绷住了。 妹妹说了,不出一年,他就是礁尾村村长的不二人选。 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丢人。 等这些人走了的,他一定把这痛苦双倍还给王燕! 母子连心。 刚才老大一声痛苦的闷哼,没有逃过秦冬梅的耳朵。 看着王燕这只毒妇,这么久了还不放开她儿子。 楼新泽的脸都憋紫了。 秦冬梅忍无可忍,直接横移过去。 然后一脚碾到了王燕的脚背上。 还特意试了试脚感。 立马往前挪了一点。 专门针对王燕的脚趾头,逐个击破。 十指连心。 秦冬梅也是下了狠劲的,就不信这毒妇不比她儿子疼! 王燕确实遭受了重击。 狠毒的人确实比别人豁得出去。 她还想和秦冬梅打擂台。 然后死揪着楼新泽的肉不放。 楼新泽的表情看上去已经痛苦到极致了。 秦冬梅见状,脸色又黑了一度。 把脚立马抬起来。 王燕还以为老虔婆要冲她认怂了。 未来楼家的掌家权肯定是要放到她这个大儿媳妇手里的。 要是这时候就主动认输了,王燕知道她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 可下一秒。 像是一把雷霆大锤狠狠地砸在了王燕的脚指头上。 “嗷~” 王燕吃痛,已经顾不得楼新泽了。 转身就想去推秦冬梅。 可哪成想。 楼新月这个母夜叉像是背后也长了一双眼睛一样。 她那威胁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府里面刚刚爬出来一样。 “王燕,你要是敢动我妈一下。 今天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断手断脚地泡在咸菜缸里面!” 刚才基地来的那些人。 听到楼新月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惩治手段。 集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第71章 被楼新月过肩摔 王燕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不想听楼新月狗叫的,但是手就是半天下不去推秦冬梅这个老虔婆。 王燕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所有楼家人都气势汹汹地瞪着她。 楼新泽感动地一把将秦冬梅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都当爹的人了,还有妈来护着,简直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 楼新泽也恶狠狠地瞪着王燕。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要是在我们楼家过不下去,趁早滚蛋。” 王燕没想到她这辈子命这么不好。 嫁了楼新泽这么个没用的男人不说。 还要被婆家联起手来欺负。 她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想当着这些外人的面揭开楼家人的遮羞布。 “老天不公。 我活不成了,呜呜!” 楼新月可不怕有没有外人在场。 “三哥,你快去把那桶妈早上刚舀出来的粪水提过来。 姓王的要是再满嘴胡咧咧,喂她一桶粪水下去。 回头找个机会把她舌头割掉,直接丢出去就行。” 楼新月的语气实在是太过认真了。 大家都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就连王燕也知道怕了。 立马就躺在地上不好了。 “新月,真的要去提粪水吗?” 楼新波这大憨憨还真这么问了。 “刚拿来的家具,我舍不得污了这些好东西。 要不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把她拖出来菜地里去灌,等第二天一睡醒,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不埋汰。” 秦冬梅没想到这么恶心的孩子,她竟然有两个。 “楼新波、楼新月。 你们两个的皮子要是痒了就直说。 要是敢把老娘的院子弄得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我非拿火钳烙得你们皮开肉绽不可。” 王燕还以为婆婆良心发现,要保她了。 结果听到下一句,就直接气着她昏死过去了。 “你们要赶直接拿棍子把人打出去不好吗?” 搂新波看着他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对哦!” 地上的王燕楼家每个人都很嫌弃,大家都没有去扶她,直接视而不见。 楼新月还在旁边指挥着三个哥哥,一会儿那些旧床搬出来直接用斧子劈了当柴烧。 霍庭渊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了楼新月的胳膊。 “楼新月!” 男人的语气像是盛怒极了的狮子。 楼新月不敢保证霍庭渊会不会直接把她的手腕骨给捏碎。 “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 你是不是想吃花生米了?” 霍庭渊没想到这没良心的东西一出口竟然是这种话。 差点被楼新月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还在这里耍小脾气。 “放手!” 刚才任闹剧再严重,楼新浩都是护在冷如霜身边的。 这已经是楼家人早就达成的共识。 只有楼家人一起上都处理不了的情况,楼新浩才会出马。 当然! 到了那个时候,冷如霜就是身体再不好。 也会去拿把菜刀和家人同进同出的。 这也是冷如霜和楼新浩暗地里达成的共识。 一家人,干啥都要整整齐齐的。 现在也是冷如霜受不了,先推了楼新浩一把。 所以楼新浩才喊的放手两个字。 同时,他已经拿着铁锤头慢慢摸了过来。 霍庭渊真的是要被楼家人给磨平了心态。 怎么三年不见,这家人都神神叨叨的。 也不想想他是干什么的? 会没有看到楼新浩背后藏着的家伙? 真的悲哀! 霍庭渊家人也不在身边。 本来以为看到楼家人能让他孤独的心灵得到一点点慰藉。 可没想到,就是因为三年前的那桩事。 楼家人见到他每次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现在竟然还想拿武器来偷袭他? 霍庭渊真的气笑了。 “呵!” 这几天跟倭贼真刀真枪的对上,他都才只受了点皮肉伤。 要是被他们华国自己人给开了瓢,估计回去要被那帮倭贼俘虏给笑死了。 “呵? 呵你大爸啊! 真以为姑奶奶我是好惹的?” 楼新月趁着霍庭渊只有一只手。 直接反手钳制住霍庭渊的胳膊,随后一个过肩摔。 直接把霍庭渊放倒在地,男人被砸得很厉害。 院子里地上的灰尘都喷出一米高。 楼新月真的嫌弃死这些男性单细胞生物了。 霍庭渊这狗东西三年前这么高高在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年后他还会主动去拉一个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的手? “姓霍的,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 姑奶奶讨厌死你了。 以后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一米之内,就不是光摔你一次那么简单了!” 霍庭渊带来的人都恨恨地看向楼新月。 要不是对面的女人是他们营长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他们早就上去拼了! “营长,你没事吧?” 一个小兵,心疼得不得了。 赶紧上前去把霍庭渊扶起来。 “嫂子,你也太过分了。 没看到营长,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吗? 本来这只手就差点没保住。”、 楼新月抱着手,在一旁又翻白眼,又是阴阳怪气的。 “这不是还没断嘛! 真可惜呀! 还有,谁准你那么称呼本姑娘的? 嫂子你妹呀,你那么喜欢霍庭渊,要不我也叫你嫂子?” “楼!新!月!” 霍庭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气成了这样。 说出去都能让仇家笑疯了的程度。 楼新月没有发现仝全早就不见了。 只有霍庭渊手下的人才算人精。 刚到看到楼新月半点都不想搭理他们营长。 所以那鬼头兵直接抓了仝全去村公所,打电话摇人了。 等楼家闹剧发生到现在。 基地那边估计又要来人了。 看着霍庭渊被自己气成了这样。 楼新月真的很有成就感。 她还故意冲着霍庭渊做鬼脸,让人奈何她不可。 “来人,今天就是绑都要把她绑到基地里去。” 到了这一刻,能相互理解的又成了基地的这两拨人。 事到如今,只能亮家伙了。 楼新浩铁锤在手,冷如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把菜刀拿在手上。 左右门神一样。 牢牢把楼新月护在中间。 要不是时机和场合都不对。 楼新月真的要把自己门牙都给笑飞了。 第72章 三顾楼家才把人请出来 她二哥和二嫂未免也太搞笑了一点。 谁家的打手要是请成了二哥二嫂这样子,那真是一毛钱工钱都不用给了! 看着简直太憨了。 这俩货看着最多就是花拳绣腿,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 特别是冷如霜,手里拿那把菜刀都看着吃力。 抖得跟啥一样了,还想学人家打架呢。 “都给我住手。” 好啊! 楼家今天真是热闹得很。 又来一波人了。 这回还是老面孔。 杨贵平亲自来了。 “你们这帮废物,净给我惹事。” 这话其实主要骂的是第一波打着基地名号,实则却是海省厅里派来的谈判专家。 他们借口不放心楼新月,要亲自来带人,确保从第一时间开始,楼新月就没有接触外人,给外面报信的机会。 当时杨贵平就建议,没有必要这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人家楼新月要是有这个心思,当时就不会主动告诉商会的人还有他要小心有诈。 可以说,这一次能立功。 打这些倭贼付出最小的代价,一网打尽。 首功就是人家楼新月同志的。 哪里要这些狗屁专家在这里颐指气使。 刚才霍庭渊身边的人打了那通电话。 杨贵平就顿觉不好。 虽然和楼新月同志接触的时间短。 但他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要是那些专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估计人家楼新月同志都不带搭理他们的。 而且电话里面说,楼新月好像和霍庭渊还吵上架了。 这些年轻人的性子真的是··· 杨贵平一个头两个大,水都忙不赢喝一口,赶紧奔着礁尾村来了。 楼新月没想到,基地的人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样。 三顾她楼家来了! 基地的杨司令又没有惹她。 所以楼新月不会连基本的是非道德都不讲,迁怒别人。 “杨司令,您怎么来了?” 楼新月语气还算是正常。 楼家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呢! 不知道新月丫头是不是真的犯事了? 不然怎么人家司令都找上门来了? 楼明德和秦冬梅真的担惊受怕。 生怕楼新月又像之前脑袋被驴踢了一样。 尽是干一些白眼狼事情。 “杨司令,您快屋里请。” 秦冬梅赶紧热情地招待杨贵平进屋。 没想到人家官当的越大越是低调。 看到秦冬梅这么热情地招呼自己。 杨贵平也没有装得冷漠,不近人情的。 “新月丫头,这位是?” 杨贵平主动cue了楼新月,让她给自己介绍了一下楼家人。 “杨司令,这是我母亲秦冬梅,我父亲楼明德。 还有我三个哥哥和嫂子。” 楼明德上前递了一支纸烟过去。 杨贵平也随意地接了过来。 要知道纸烟都是楼明德备着招待客人用的。 他一般都喜欢抽老烟枪,加点自己切的黄烟丝进去,简直美滋滋。 “嫂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没想到杨贵平人还挺通情达理的。 所以秦冬梅她们也就放下了心头的戒备心。 “我这回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请新月丫头去帮帮忙。 她不是懂外国话嘛! 您快帮我劝劝这牛脾气丫头,正事上确实不敢马虎。 咱们都是为国为社会做贡献的···” 杨贵平一番话,立马就把要请楼新月办的事情,直接拉升了一个逼格。 仿佛楼新月要是不去帮这个忙。 那就是不爱国,不忠民了。 楼明德听完直接瞪了楼新月一眼。 “你这鬼妮子,还不快收拾收拾跟着杨司令他们去了。 这么大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真是把你惯坏了。” 楼明德这几句话明贬暗褒。 除了挨骂的楼新月,在场人都听得舒服。 “您老是为了翻译的事情来找我的?” 杨贵平点点头。 楼新月机灵着呢! 刚才她看那波人就不怎么顺眼。 “现在那档子事情,是归您基地管? 还是被上面接手了?” 杨贵平不明白楼新月的意思,但还是和盘托出。 “这事情很大,你去了就知道了。 上面人接手了,我们基地办不了这事。” 后面被楼新月打了的人,听到杨贵平自己都这么说了。 忍不住又趾高气扬起来。 霍庭渊身后的同志们看了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差点没忍住想直接跳出去和对方理论一番。 人是他们抓的。 这边还牺牲了两个兄弟。 到了要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些人就跳出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凭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 对于霍庭渊和杨贵平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能够完全破碎敌人的阴谋诡计,远远比个人得失来得重要和有价值。 所以他们不是争不过,而是不愿意去争。 “难怪我说你们这些人,手上又没点三脚猫功夫。 还敢到我门上来为难人。” 楼新月的毒舌随时随地都能发功。 “既然基地这边做不了主,那我就直接和你们谈了。” 谈?谈什么? 专家这边的带队队长柏厚来蒙了一下。 “你们要请我出山,也不是不可以。 我这个人收费比较贵。 五百块钱一天。 你们看看能不能请得起? 要是请不起的话,赶紧打飞的去海市京市高校那边去碰碰运气!” “你还要钱? 再者,五百块钱一天,你怎么不去抢?” 楼新月表情淡淡地斜了对方一眼。 “不要钱? 不要钱我白干活,后面的功劳全给你们这些专家,是吧? 你们这些人的脸怎么那么大? 请不起就赶紧滚犊子,我这边还一堆事情要做呢。 哪有闲工夫陪你们逞口舌之快。” 楼新月转身看向杨贵平。 “杨司令,既然这事情都交给上级去办了。 你们就别操心了。 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几块。 到时候事情办好了,你们上不了光荣榜。 事情办砸了,人家还得怪你们办事不利。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柏厚来他几乎要被楼新月给气死了。 不打算帮忙也就罢了。 她还在这里挑拨离间他们和基地的关系。 这个农村丫头真的是太坏了。 杨贵平也被楼新月这些直白的想法,给惊了一下。 第73章 全家会审王燕 但是楼新月毕竟不是基地的直属队员。 他虽然是个司令,但也没有资格和权利强迫人家楼新月去干活的。 柏厚来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们之前看过商会高层和基地这边的行动记录。 双方都多次提到过楼新月在除倭行动中有着不可磨灭的主导性作用。 现在听楼新月这说法。 好像是他们故意要抢基地的功劳似的。 “你这女同志,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做事情办不好,就关杨司令他们的事情了?” 这话是柏厚来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同志说的。 对方似乎很不满楼新月的态度和说辞。 “呦! 您高清,您了不起。 您视金钱,权利,功劳于粪土。 这话在别人面前说说就可以了,在我面前放狗屁没用! 你们长了几颗七窍玲珑心,在姑奶奶这儿,都无处遁形的!” 楼新月自比孙大圣,把柏厚来他们当成妖魔鬼怪了。 这年头,没什么太多书可以读。 但是四大名著,估摸着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 楼新月这话让他们想到了西游记的话本内容了,但却没有联想到。 楼新月直接把他们比成妖魔鬼怪了。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图,那还眼巴巴在我家待着干什么? 哪里来的哪里回去吧。” 眼看楼新月软硬不吃,实在没有办法了。 找一个懂倭语的人才其实也并不容易。 而且照基地杨司令他们的说法。 楼新月是相当的精通。 因为连他们倭国人都没怀疑楼新月的倭语有口音,那楼新月的实力就可见一斑了。 柏厚来其实还在犹豫,他看向杨贵平。 想请对方帮忙说说好话。 杨贵平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人家丫头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要不你们另请高明? 像这丫头说的那样,赶紧去海市那边联系一下?” 这不是说屁话嘛! 根据初步审问那些人还有收缴的东西来看,这些可恶的倭贼怕是往地里埋了东西。 也不知道是炸弹还是毒气什么的。 恐怕他们这边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要是在规定的时限之内给不出调查结果。 上级组织那边,他们真的没办法交差。 “五百块钱一天,我们同意了。 但你不能为了多拿钱,故意拖着不干活。” 楼新月啧啧两声。 “看来贵单位还是钱多啊! 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等子见利忘义的鼠辈。 只不过你们这事确实复杂。 又要影响我的人生安全,又要耽误我建设家园。 五百块钱一天,你们其实不亏了。” 柏厚来:“···” 杨贵平心里都有些酸了。 他两年都挣不来五百块钱。 还是霍庭渊这死小子有福气。 找了这么个会钻营的鬼机灵媳妇儿。 又是替他们基地出了气,这边还大赚了一笔。 “签协议吧。 让杨司令当见证人。 到时候拿不见钱,我好让杨司令陪我上junshi法庭告你们去!” 柏厚来三番两次受楼新月的压制,已然不耐烦极了。 这点子钱她还好意思怕他们赖账? 真是没见识。 楼新月可不管她把这些人怎么得罪了。 现在她是甲方爸爸,柏厚来他们这些专家是要花钱买她个高兴。 不然她就撂挑子不干了。 她楼新月哪像霍庭渊这些个没出息的东西。 死活拼命帮着这些人抓到倭贼,结果后面没他们什么事了。 在杨贵平的见证下,楼新月和专家他们签了一纸协议。 她这才放心地坐上了去基地的军车。 仝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整半天是人家基地那边,大张旗鼓的要求人家楼家丫头去办大事。 乖乖,一天赚五百块钱呐! 这可是他们大半辈子都赚不来的积蓄。 往后怕是要多和楼家人走动走动了。 仝全他们这才明白楼新月为什么敢如此狂妄? 才来礁尾村第二天,就敢来谈他的村长之位。 估计还真像人家楼家丫头那样,有个村长的身份,确实好带着村民们一起搞建设。 村里其他人都垂头丧气,羡慕嫉妒的离开了。 楼家人这回把门关起来,就要好好处理王燕的事情了。 楼新波不惜地去掺和大房的事。 “你们谈。 我得先去把妹妹的房间重新装弄一下。” 新月都交代了,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旧家具。 全部拿出来劈了当柴烧。 这单人床还有书桌什么的,楼新波自己选了最好看的去帮楼新月装了。 然后才是他自己的。 剩下的大物件他直接分成了两份。 一份给爸妈那个屋,一份给二哥二嫂他们屋。 至于老大。 毛都没有一根。 跟着妹妹混,实在是太有出息了。 老有人上赶着送他们好东西。 楼新波都怕长时间这么下去,就要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 楼新波心里想着,等楼新月回来。 一定要好好教育妹妹。 以后千万别随意要别人的东西。 当然,自己挣来的,才是最香的。 这边,王燕直接被楼新浩给提着衣领子,揪到了正堂一脚踢地跪了下去。 楼福宝和楼福伟还想护娘。 冷如霜好言去劝。 却被楼福宝这个没有是非的狗崽子给直接推倒了。 这下子楼新浩直接炸了。 之前这两个白眼狼吃小姑姑的,用小姑姑的。 不知道感恩就罢了。 还要跟着他娘一起打他们小姑姑。 那个时候楼新浩就不舒服极了。 现在他们还敢推他媳妇儿。 “老三! 给我找两只臭袜子出来。” 楼新浩直接去墙根,把绳子拿出来,准备捆人。 楼新波在外面忙得大汗淋漓。 闻言伸了个脑袋进来。 就看到他二嫂摔倒在地。 两个狗侄儿还在那扑打他二哥。 楼新波也是早就想收拾这两个小的了,要不是看在他大哥的份上。 这样的坏种早就该丢远一点了,影响家风。 楼新波立马跑到房间里,把他之前穿了一个多星期的臭袜子找出来。 然后帮助他二哥,将两个狗崽子直接捆了起来。 楼福伟还好,毕竟年纪小。 可能是害怕了。 吓得哇哇大哭。 楼福宝则是扯着嗓子大骂。 骂的那些话。 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脏。 第74章 王燕狮子大开口 楼新波作为亲叔叔,半点都没有惯着楼福宝。 直接把臭袜子就塞到了楼福宝的嘴巴里去。 小的那个隔老远就闻到了臭味,生怕也像哥哥那样。 被塞了臭袜子。 一声都不敢哭了。 直接把脑袋往后仰,恨不得离楼新波十万八千里远。 楼新波看楼福伟不像他哥那般讨人嫌,便警告地指了楼福伟一下。 没有把臭袜子塞老二嘴里面。 正堂上。 楼明德失望的看向王燕。 “老大家的,我们楼家自认为没有薄待你们母子。 可你们母子的素来种种行为,真的很让我们全家失望!” 王燕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怕的。 她怕是因为跟着楼家人千里迢迢来到海省,娘家人不在身边,没人帮她支招。 “爹,老天爷是长眼睛的。 你还说没有亏待我们?” 王燕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们母子四个都已经跟着你们混到离家千里之外的海岛上了··· 你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我可是你们楼家的大功臣,你们敢这样对我。 不怕你们的大孙子将来真的恨你们吗?” 楼新浩也继承学习了楼新月的毒舌。 “还大孙子呢! 你养的这两个已经从根子底坏了。 现在就这么自私自利,忤逆长辈。 别说将来了。 现在都不可能从他嘴里牙齿缝上扣一点菜渣下来!” 不知道王燕是本性如此,到如今已经装不下去了? 还是说她真的是生活压力大,被逼成了这样? 要知道,这两种原因造成的结果虽然差不多,但楼家人对王燕的接受度却会有天壤之别。 “那你跟老大离婚? 孩子你要也行,不要也行。 我能做主。 给你两百块钱当散伙费!” 秦冬梅开口了。 她的眼睛是看着楼新泽的。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楼新泽眼神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要是王燕真的愿意变好的话,他不会放弃她和孩子们! 到时候他会离开楼家,选择和她们母子共同面对。 所以,楼新泽看向王燕。 希望她能在全家人的冷待下冷静下来,痛改前非。 不要再做那个自私自利,只会把家里搞得团团糟的人了。 “王燕,你是怎么想的?” 王燕没想到楼新泽是和他爹他娘站在一起的。 他们都已经恶毒到把她提到这里没有人权的跪着了。 楼新泽这个废物竟然还能够问出这种话来? 王燕也是有骨气的。 “好你个负心汉! 离就离,离了老娘还能找到更好的。” 王燕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还不会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 “姓楼的,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直接站起身来。 “离婚可以,给我五百块钱!” 楼新波没想到这个只会啃老,七年生三。 不是坐月子就是在坐月子路上的大嫂会这么无耻。 打从王燕生了头胎楼福宝开始,她那月子一坐就是两年。 平时在家什么也不干。 爸妈积德行善,家里不愁吃穿。 也就没为难过王燕。 可没想到,第一年她就偷了家里一千块钱拿去给了娘家。 说两个弟弟要盖房娶媳妇。 好嘛! 当时爸妈他们手里还有另外的积蓄。 虽然痛恨王燕的行为,为了大哥和孩子。 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大哥就说要离婚的。 后面王燕可能是怕自己没有站稳脚跟,真被楼新泽给退货了。 所以使计策灌醉了大哥。 然后有了楼福伟。 自打生了老二,王燕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游离于楼家和娘家之间了。 正赶上局势不好。 楼家被人盯上了,日子越发不好过。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楼家走了下坡路。 王燕还想过抛下孩子,回娘家的。 是娘亲自带着三百块钱去求王燕的。 她这才勉强留下。 楼家面临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王燕那个时候留下来帮大哥自己照顾她的两个孩子。 对秦冬梅说是很有必要的。 再后来,楼新波连学都不能上了。 二哥能娶上媳妇儿。 也是因为他老丈人看中了二哥的品德。 彩礼钱都没有要。 把二嫂嫁了过来。 当时楼家医馆已经没有什么生意了。 老百姓们都不敢来他们家看病。 偷偷摸摸的那种一个月也赚不到多少钱。 所以三个哥哥开始出门打零工来顾着新月上学。 那时候新月还小。 不知道大嫂干的这些混账事。 所以,当时大嫂说全家人卖工来供着妹妹上学,其实都是鬼话。 只不过,大家当时想着,读书不易。 让楼新月自己有点压力感,然后才知道好好念书。 也是可以的。 但就没想到王燕自己有脸拿这个来一直PUA他们的妹妹。 难怪从那个时候开始,楼新月就很少笑了。 后来再发生和霍庭渊决裂的事情。 楼新月整个人就变了··· 这几年,王燕把冷漠自私的性子藏起来。 估摸着是因为冷如霜进门了。 王燕的表演欲和争抢欲一上来,想和二嫂打擂台。 知道二嫂身体不好。 王燕还使劲捣鼓着怀三胎。 这样就坐稳了她楼家大功臣的身份和地位了。 二房一直没有要孩子。 估摸着王燕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又开始捣鼓着楼新月和家里的关系了。 这些全家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顾忌他大哥和三个孩子的感受。 王燕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的。 更别提,楼家出事前,这短短两个月内发生的种种事件了。 包括现在。 王燕这狗东西依旧不知足。 明明知道楼家还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还要妈手里的五百块钱。 那钱,还是人家新月用命去救了他两个狗儿子换来给全家人保命用的。 “就两百,你爱要不要。” 王燕自觉已经拿住了楼家人的心思。 “两百? 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王燕冷笑一声。 “那你们就继续忍着我呗。” 楼明德几乎都快要松口了。 想着两个孙子那么黏他妈,估计是要跟着他妈的。 五百块钱,娘几个一起花的话,也撑不了几年。 但是秦冬梅瞪了老头子一眼。 他也不想想。 王燕手里的钱,能花到孙子们身上吗? 第75章 楼新月不想开会 “就两百块钱,你爱要不要! 不要以后你自己单独带着孩子开灶,你们的工分粮单独划给你们自己管着。” 秦冬梅已经忍王燕很久了。 特别是这贱皮子,每次都要老是当着外人的面。 去下楼新月的面子。 这对王燕这个蠢货到底有什么好处? 秦冬梅早就想找法子收拾王燕了。 今天王燕让外人看了楼家丢了这么丑的脸,楼明德也是忍不下去的。 “王燕,你这个蠢货。 幸好我小月没有被你诅咒,那些人也不是真的下来找小月麻烦。 不然我们楼家人要是真的倒下了,一定也把你拖到地狱里去。” 楼明德的话相当之严重。 意思他这个一家之主早就看出来了王燕只想自己富贵,不想一同吃苦患难的德行了。 王燕没想到楼家人竟然敢这么不念旧情,把她批斗得一文钱不值。 她心里燃烧着浓浓的恨意。 “好,现在就把两百块钱给我! 我要带着三个孩子回京市娘家一趟。 等我爹娘看过三个孩子之后,我把他们全都给你楼家送回来。 到时候咱们再去领离婚证。 要想让我白帮你们养楼家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王燕这么说,秦冬梅她们,甚至是楼新泽都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这些话符合王燕的一贯作风。 楼新泽想着离婚也好。 王燕这样的实在不堪,为人妻为人母。 反正他离了以后,应该也是不会再找了。 孩子放在楼家,他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所以王燕此刻提出来的这些个要求,确实符合人之常情的。 让孩子的外公外婆再见他们一面。 以后王燕估计是不会再上楼家人的门了。 楼新泽看了父亲一眼。 楼明德点头同意了。 “老大,你明天就带着他们娘四个离开海岛,把她们亲自送上火车。” “好!” 楼新泽同意了。 他还提前嘱咐王燕。 “我把村里的电话写一个给你。 等你们从京市过来,坐上火车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我会提前来广省火车站接你们。” 王燕一言不发。 最高兴的当属楼新波了。 王燕这死八婆终于是要还楼家人一个清净了。 秦冬梅也做不到太过落井下石。 她沉着声音。 “两百块钱我明天早上拿给你。” 秦冬梅她们丝毫不知情。 马上王燕丧心病狂的报复就要来了。 他们差点和楼家大房三个孩子此生不复相见。 楼新月那边对家里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现在跟着杨贵平他们已经到了省府大楼了。 楼新月有些疑惑。 她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杨贵平。 “杨司令,那些倭贼全部都关在省府大楼里面?” 这应该会很危险的吧! 杨贵平摇摇头。 “那些倭贼士兵现在还在咱们基地关着呢! 只不过几条大鱼,被送到这里来了。 上级领导们都不怎么放心。” “原来是这样。” 楼新月点点头,最后安静地跟着大家一起走。 走着走着,霍庭渊突然凑到了楼新月身边。 “一会儿,不要太过出风头。 省厅那边有人已经接了翻译的工作···” “马后炮!” 霍庭渊老是说些楼新月不爱听的话。 霍庭渊这话不是公开承认他们这些人是有神经病在身上的吧! 既然都已经请到了翻译专家,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力地把自己也给弄过来。 然后还得再警告她一句。 不要太过出风头。 老天爷,那霍庭渊他们这些智障,非得把她带来是图好玩吗? 楼新月发现原主的眼神里面简直是有大泡。 怎么会喜欢上霍庭渊这样的货色? 自主生活能力为负,情商为负··· 这狗男人也就只有一副身材和长相拿得出手了。 被点明一会要儿当背景板的楼新月直接上前,一句话都没和霍庭渊说。 永远都把后脑勺留给霍庭渊。 杨贵平不知道就这么两米远不到的距离,这两个年轻人又闹别扭了。 到了会议室。 杨贵平的警卫员提前拿着证件去找领导沟通了。 “报告,我们已经带着技术人员到达现场了。” 柏厚来他们也不甘示弱,想着能够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反正最后的文献资料翻译工作已经交给了他们专家小队这边了。 楼新月的工作要是做得好,最后也是他们的功劳。 他们又不参与倭贼的抓捕审问工作,所以这项任务还算是简单。 柏厚来在心里叹了口气。、 希望楼新月能够值得这五百一天的聘请工资。 “你们等着吧! 刚好领导要出来开会了。” 相关科室的工作人员检查过基地和专家小队的证件。 然后把楼新月她们都给放进去了。 楼新月四处观望了一下。 一会儿这场会议的规模不会太小。 也是,倭贼都已经悄摸来到海岛上搞小动作了。 上面要是再不重视的话,他们领导班子都得集体坐下来写报告说明。 果然,也是楼新月她们这些个小人物来得早。 二十分钟后。 会议现场还专门用喇叭音响放了点热场的曲子。 楼新月瘪瘪嘴。 这样的场合,她一个平头老百姓恐怕不适合出现吧? 杨贵平坐在主桌会议席上,他看到楼新月有些坐立难安。 看着像是要起身走人了。 杨贵平赶紧伸手安抚了一下。 示意楼新月坐着就别乱动了。 没多久。 乌压压一大片人从外面进来了。 为首的一看都是些本省举足轻重的大领导。 他们一边表情严肃地交谈,一边朝着自己的席位而来。 “同志们,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其他多余的闲话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喊大家过来开这个会。 你们心里多多少少应该都有些谱了。” 楼新月看不到大领导的桌面名牌和任职身份。 “越是到现在,处于攻坚决胜期。 大家万万不能放松警惕。 小心倭贼卷土重来。” 大家全部都在认认真真地听。 没人敢在下面做小动作。 “下面,我们针对具体细化的工作做出部署安排。” “军部基地这边的话····” 杨贵平那边和对方面对面地商讨了基地接下来的主要大巡场工作。 楼新月总结下来就是,怕有漏网之鱼。 基地的同志们会继续追捕围剿。 第76章 楼新月连大领导都敢喷 “哪位是楼新月同志?” 半个小时的会议内容,进程终于过半。 大领导叫到楼新月的时候,她都差点等睡着了。 杨贵平看楼新月这妮子还在后面躲着神游天外。 忍不住咳嗽一声,赶紧提醒。 “新月丫头,大领导叫你呢!” 楼新月眼睛没跟着他们走,但耳朵一直在听着呢! 全场除了大领导身后的一位秘书是女同志,剩下的就一个她了。 这都明摆着的事实。 这些人还搁这装模作样地到处找人呢! 说实话。 楼新月之前还以为杨贵平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找到能说倭国话的翻译员。 为了祖国,人人有责。 她才愿意跟着他们跑一趟的。 没想到霍庭渊也是个神人来的。 明明省厅那边已经找了人。 柏厚来的专家队,还有基地这边眼巴巴找到了礁尾村··· 楼新月也不知道他们是图什么。 杨贵平都给她使了好几个眼色,楼新月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闹小情绪。 她直接站起身来。 “报告领导,我就是楼新月。” 对方审视的眼神一直在楼新月身上来回上下扫动。 说真的,光看这一点。 楼新月就能断定这些人不是干实事的料。 之前医院里上班也是一样,明明已经有了人能去解决那个问题。 上面的领导们为了凸显自己的号召力。 还是为了让那个难题显得不好攻克·· 亦或是凑齐一群人来玩过家家一样··· 到时候做业绩表面上才好看。 楼新月大概率都明白了,她就是这些大领导们py的一环。 霍庭渊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所以他应该是已经看出来了。 但! 楼新月就是不服。 好像别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一样。 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 人家把你叫到这里来,摆明了不会用你。 但却还是要浪费你一个小人物的时间,他们却不以为意。 楼新月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 恐怕上面那些大领导,还以为她楼新月会像别的那种基层小职员一样。 捧着这些用嘴打仗的人。 她一个来自未来科学社会的八旬老太,什么东西她没见过? 所以楼新月也懒洋洋站起身来,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猛地一下坐回座位上去了。 上面的大领导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知道该怎么切入楼新月这个关键的人物中来。 楼新月不是他们系统当中的人,后续的事情肯定和她没关系了。 吴越作为省部级的大领导,也只是想亲自来问询一下这个年轻的女同志。 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么重大的问题的? 商会那几个领头人,言辞之中对楼新月的赞誉之词让吴越他们都有些好奇了。 要是楼新月知道上面坐着的那几个货。 纯纯是因为好奇才想要见她的。 估摸着这会儿口水已经到了舌苔下面了,然后准点开喷。 眼见着这个没眼力见的小丫头把吴越大领导搞得一下子没有接话。 吴越旁边的市长王阳三赶紧指着楼新月。 “唉唉~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搞的? 大领导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真的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不站起来回话?” 楼新月就知道,这些人有这点功夫,还不如直接去现场盯审问情况估计还实用一些。 “嗷,我又没有堵住大领导的嘴,不让他说话。 大领导可能是说累了歇歇嘴,半个多小时没有停过一下。 你瞧你这没眼力见的下属,真把咱们大领导当大黄牛使啊。 大领导水杯里面可能没有水了,安排你坐在他旁边的用处是什么?” 楼新月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 在场的男同志全体噤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哎呀! 我说你这位男同志,怎么混上来的? 我这都已经明点你了。 还不给你上司倒水去。” 霍庭渊真的觉得以前是不是年纪太小的原因,只觉得楼新月烦人。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胆大的时候。 霍庭渊真的很想笑了。 说实话,要是在京市的话。 和吴越、王阳三同级别的人物。 见到他霍庭渊都要点头哈腰。 虽然他也确实不喜欢这些人的官僚之风。 一个小小的问题。 讲半个多小时都说不完,实在是行政能力太差劲了。 没想到楼新月倒是不愿意捧着他们。 直接把话挑明了。 霍庭渊左手受伤,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 瞧着上面那几号人的脸色。 一个比一个像猪肝。 这种场合,没人敢笑。 一个弄不好,估计就要降级发配的程度。 楼新月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能做这些人的祖祖了。 她才不惯着喜欢装模作样的人。 杨贵平此刻也知道霍庭渊那个冷心冷肺的糙汉为什么总能和楼新月吵起来了。 死丫头嘴不饶人啊! 杨贵平都有一种预感。 未来他也会挨楼新月的毒舌数落。 王阳三此刻,确实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咸鱼。 翻身也要被烤。 不翻身也要被烤。 你站起来去倒水呢! 就是低吴越一等,把自己衬托成个贴身小厮。 你要是不起来去倒水呢! 以后在吴越面前就是个不走心的路人甲。 王阳三眼珠子一转。 咬咬牙忍了。 以后仕途还得指着人家大领导往上提一提呢! 不说长远的。 就眼目前这个案子。 吴越经手,能不能分一份功劳,看的是你会不会做人。 楼新月抱着手,目光比较冷淡。 也该来点人治一治这些家伙身上那一堆的臭毛病了。 王阳三能屈能伸,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给吴越杯里茶水加满。 “嘿嘿,领导。 幸亏小同志提醒,不然我都忙着干正事忘了···” 这人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楼新月同志,你是怎么发现这些倭贼怀着激进目的潜伏到岛上来的?” 楼新月依旧稳定发挥。 “大领导,你们开会之前是不做一下资料审查分析的吗? 这些废话其实就不用问了。 商会和基地的报告材料里面都有写。 难怪你们这些人开个会那么慢? 有些繁琐的流程,该精简的就精简吧。 万一倭贼那边还有漏网之鱼。 就你们开这半天会的功夫,人家打赤膊游泳,估计都已经快游回老家了。” 第77章 女人能成什么事? 楼新月这句话刚一落地。 整个会议室里面,此起彼伏开始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就连霍庭渊的眉眼都弯了又弯。 杨贵平更是一声接一声的咳嗽。 完全是被楼新月给吓的。 这死丫头··· “咳咳咳!” 杨贵平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赶紧帮着楼新月开脱。 “领导,不好意思哈! 这丫头在外面野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 口气很呛,但没有坏心。 她跟我们在一起相处也是这样,我们这都习惯了。 做长辈的别和一个孩子较劲。” 杨贵平还算是护着楼新月的了。 生怕她得罪了大领导。 杨贵平的意思也很明确。 在座的,那都是混迹政界的风云人物。 谁都不是傻子。 杨桂平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嘴毒心黑的姑娘,是他们基地罩着的。 而海省基地,直属中央司令部管辖。 在海省基地秘密建设的这些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哪一个提出去都要比外面的兵种值钱。 大家心里有了更多的比较。 楼新月本人根本不在怕的。 上下级关系这一套,她懂得多了。 这个年代华国文化知识普及率不高。 老百姓们都害怕官身,自然不敢跳出来和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对抗。 在楼新月这里,要知道害怕的更应该是吴越等人,包括杨贵平他们也一样。 要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羽毛,乱搞。 楼新月这块滚刀肉,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吴越他们在揪着这个点询问楼新月,那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领导和蠢蛋没什么区别。 牙牙学语的婴孩都不用左一遍,右一遍的教办实事。 讲真的,楼新月露面短短五分钟左右,就让两大领导接连吃瘪。 有了吴越作陪,刚才因为楼新月丢了面子的王阳三,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了。 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连吴越都挨怼了! 他这被比作奴仆的两句轻描淡写的话,也不算什么很大的打击了。 吴越能干到大领导的位置,城府自然极深。 虽然心里的怒气都快像火山一样准备喷发岩浆了。 但表面上依旧要表现得不动声色。 他呵呵一笑。 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老杨,还是你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啊。 果然妙语连珠,这姑娘脾气不小嘞!” 杨贵平脸颊上的细筋在疯狂抖动。 疯狂忍住自己的笑意。 “你说的是! 我一个老头子都经常被这死丫头怼得无地自容了。” 插科打诨一番后,吴越随即进入正题。 今天这大会不好开啊。 “那行,咱就长话短说。” 吴越接下来发布任务的速度就像开火车一样。 楼新月心里得到了变态般的满足。 看吧,对待工作不认真的这种。 就该好好敲打。 霍庭渊在楼新月斜对面,似乎都能看到这丫头的尾巴高高翘起。 等把别的部门任务安排好之后,人都走得差不多。 才又有楼新月的事情了。 “楼新月同志,请你坐到前面来一点。” 楼新月被迫挪窝。 现场只剩下专家队这边的负责人,柏厚来。 还有就是基地这边的负责人杨贵平,以及主要带队参与者霍庭渊。 再就是另外一波看上去像是搞技术工作的人员。 反正十多号人吧! 就楼新月一个三无人员。 “我听商会的齐伯远还有基地的杨司令员他们,都夸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楼新月自然不会自恋到别人捧她几句,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几位长辈都是谬赞,新月愧不敢当。” 吴越:“····” 怎么说到这人自己身上了?倒是变得谦逊有礼了些。 “楼同志,是这样的。 我们在那伙倭贼手里找到了一些机密的设备、仪器。 暂时还不能向你透露。” “本来是想请你帮忙参与一下倭贼首脑的审讯翻译工作。 以及对那些设备仪器的实际用途还有设备性能做一个翻译分析工作的。 但是,省厅那边看事态比较紧急。 连夜从海市那边调了几个专业技术人员以及翻译员过来。” 吴越抬手给楼新月介绍了一下,对面那几位。 “所以现在的情况,可能需要你这边和他们来一场小小的比试。 哪边的能力强,咱们就让哪边上。 这确实是需要用成绩来说话的。” 对面那几个所谓的技术人员和翻译员。听着吴越这个大领导语气里对他们赞誉有加。 面对楼新月时,那种优越感和高姿态就全部流露出来了。 “大领导,你们也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女人能成什么事?” 邵英语气里满是自负。 长眼睛有脑子的都知道这该怎么选。 楼新月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嫌弃女人? 没有女人,没有你妈。 你还能有机会在姑奶奶我面前大放厥词? 下回再嫌弃女人之前,先回去你老娘面前郑重立誓,三跪九叩和你老娘断绝母子关系,再出来蹦跶。 不然像你今天这话说出来,容易挨天收,被雷劈。” 这回换吴越心里头舒服了些。 “你这二愣子。 你惹这母夜叉干啥呀?” 同伴忍不住瞪了邵英一眼。 邵英心里头是一万个委屈。 “我咋知道这姓楼的是个喷壶? 我这统共才说了几个字?” 看着两人光明正大在大家伙面前蛐蛐自己。 楼新月小脸一沉。 “咳咳!” 刚才张嘴说邵英的那个小个子男人,立马低头装鹌鹑。 生怕楼新月再开口,矛头就是对准了自己。 他脸皮薄,好面子。 被楼新月这么说一顿,估计要去找豆腐撞墙了。 “大领导,算了吧! 这点小事儿就用不上我了。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楼新月拒绝得彻底。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妈怕是在梦里喊得你哟~ 这么多人坐在这儿,怎么大家伙都没听见。 “柏队长,还有我今天的出场费五百块钱,请你结一下。” 柏厚来没想到回旋镖终归还是射到自己身上了。 “你这小同志,未免有些蛮不讲理了。 你这啥活都还没有干,怎么就要我结钱?” 第78章 无妄之灾 楼新月拿出协议。 “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的,还有担保见证人在。 你想赖账? 你那么大个领导,你想赖我的黑心钱?” 这会儿就连柏厚来都听出楼新月是故意的了。 应该就是为了他们在楼家态度有些不好的问题。 “可你啥都还没干···” “打住! 这上面可没说需要我干什么哈! 谁让您老人家非得把我请过来。 五百块,请现结。 我这概不赊账。 不然咱就上公安那里说道说道。” 要是柏厚来不给钱,到时候连带着丢脸的就还有杨贵平了。 杨贵平假咳一声。 “柏队长,咱俩确实都已经签字画押了。” ···· 这话说的,让柏厚来深感无语。 很明显,对面这一老一小都是一个窝里的蚂蟥,专门就是来吸他一个人的血。 “怎么回事?” 也是怪自己,先前怎么就头昏了。 答应了楼新月这死丫头,签协议的事情。 怕吴越他们回头嘲笑他们这些专家无能。 所以柏厚来只能硬着头皮。 “没··没事儿。” 楼新月见对方根本不敢声张。 更加嚣张地伸手在那搓了搓。 柏厚来没有办法,只能让身边的助理带着楼新月去外面取钱。 “你跟她去取钱!” 柏厚来心里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小助理幽怨地瞪了楼新月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提着公文包。 跟着楼新月离开了。 在大领导面前,楼新月明确地表示了要退出竞争。 大家也就只能随她的便。 在场那么多男人、那么多精英。 要是真被楼新月拿捏住了小心思,以为这项翻译的工作非她不可。 那在场的这些人都会丢脸,而且是丢了大脸。 楼新月不招人喜欢。 所以吴越也就随她去了。 只有杨贵平和霍庭渊还是感觉到有些遗憾。 不是替楼新月。 而是替省府的这些大领导。 毕竟楼新月的倭语水平,那可是达到了连倭国人自己都毫不怀疑的地步。 因为霍庭渊他们军区这边,估计还有统筹工作没有安排到位。 所以霍庭渊和杨贵平还是没有跟着楼新月。 依霍庭渊对楼新月的了解。 这小妮子现在就有可能直接回村里去了。 霍庭渊果然了解他的小冤家。 楼新月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不好意思。 她老神在在地跟着柏厚来他们单位的小助理拿着存折就开始去银行柜台取钱了。 小助理还特地交代银行柜员,这钱款项目必须要写成:临聘技术人员楼新月同志收。 对方开好取款单还要加盖公章的。 不然回去少了这么大一笔公款,就是柏厚来都会担心受怕。 就怕说不清楚,到时候别整的以为是他贪污了公款。 楼新月想着这种跟着出来转一圈就能赚五百块钱的事情,以后还是多来一些吧。 她下次会收敛住脾气。 肯定不乱骂人了。 想像吴越、柏厚来这些人,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 楼新月还是反思了一下自己的。 觉得她的心胸有些狭隘了。 果不其然,拿到钱的楼新月准备走人了。 和小助理分道扬镳之后,她把五百块钱挪到空间里面藏起来了。 看着助理小哥气冲冲远去的脚步。 楼新月还感觉有些好笑哩! 她刚要转头。 余光里就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跟在小助理身后。 坏了! 小伙子刚才提着公文包进出银行,怕是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楼新月向来会藏钱。 她当着助理小哥的面把钞票分成好几份。 前胸,后背,中腰,凡是能装的地方。 楼新月都试过了。 所以这估计是那些人没盯上她的原因。 这年头。 饿死的都是胆小鬼。 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事情多了去了。 小助理还提着个公文包。 肯定有不得了的身份。 所以有些亡命之徒盯上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楼新月自然不会干看着。 人家小助理也是因为受了她的累,这才跟着跑到银行来的。 不然这会儿跟在他家上司身边,在办公室听着催眠曲,吹着大风扇。 根本不会有这种无妄之灾。 楼新月空间里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类似棒球棍的一根实心米级铁棒!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把武器从空间里变出来。 随即黄雀在后,直接跟了上去。 走到有人的地方,楼新月还要不忘发挥群众的力量。 “同志,你好! 我是公安。 我需要我的同事们支援,麻烦您帮我报个警。” 路边的摊贩老板,一看是个漂亮的女同志在跟他说话。 而且还是为人民服务的正义使者。 老板当然义不容辞了。 “我盯了几个亡命之徒很久。 他们估计现在又要下手了。 目前我只有一个人在这边,麻烦你帮我报个警。” 对方也看到了好几个走到对面就觉得鬼鬼祟祟的影子。 这样就更加相信楼新月的话了。 “同志! 您放心吧。 我马上就报公安。 你那边需要支援吗?我可以···” 楼新月摇摇头。 她一个人估计就能搞定了。 万一这大叔动作不怎么灵活。 再被牵连的话,楼新月会寝食难安的。 “不用! 你们在周围保持警惕就可以了。 千万别随意跟过来。” 没想到现在这个情况,楼新月依旧考虑到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对方更加感慨了。 看着女同志单薄的身影,一个人跟了上去。 大叔连摊子都不顾了。 立马撒腿就跑。 跑到两条街后面的小卖部去,帮楼新月报警。 小助理刚要往大道上拐,暗地里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又是要捂他的嘴。 有是要往他肚子上捶的。 完了! 小助理脑海中只闪过这两个字。 劫财的。 下一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反而发出惨叫声的。 是大汉他们这边。 楼新月打的就是一个对方没有视角的措手不及。 五个人准备绑架抢劫小助理。 跟在后面准备放风的两个人,被楼新月下了狠劲。 两棍子就打中要害放倒了。 他们的人听到后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及时回头。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楼新月速度太快了。 下一刻,一大棍子又甩飞一个人。 第79章 扯屁的离婚证 剩下的两个人。 像是组织者,因为他们更加沉稳。 见目标对象还有帮手。 然后迅速锁住了小助理的咽喉要害之处。 田章有心里咯噔一下。 觉得他自己要完蛋了。 这些人明显就是狠厉的角色。 他要是再不想办法自救的话,被逮住了只有被毁尸灭迹的下场。 田章有听着后面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转身,将公文包甩出狠狠砸到其中一个匪徒的太阳穴。 趁对方吃痛,田章有使劲甩头,挣脱了对方的钳制。 同时,他的脖颈处也传来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皮是皮肉是肉的堆积在喉结处。 看着真是惨不忍睹。 田章有的逃脱让楼新月心里头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怕这些匪徒恼羞成怒,直接对田章有下死手。 那就十分被动了。 可是,让楼新月想不到的是。 田章有这个蠢货! 明明都已经逃脱了。 却还是因为一个公文包又跑了回去。 因为他转身的时候,公文包被那匪徒抓住了。 楼新月的打击动作更加利落了。 再次放倒一人后,之前一起抓田章有的另一个匪徒直接冲着楼新月来了。 两人瞬间缠斗起来。 而田章有这边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从事的都是脑力活动。 所以用小指头想都明白。 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田章有因为一个破包还要和人家拼命的架势··· 楼新月怕那小子彻底惹怒匪徒,对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所以,楼新月放快了自己的攻击速度。 ····· 田章有被面前的大汉一拳打到了鼻梁上,但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这就导致传达了一个错误的信息。 劫匪以为包里面有现金。 而田章有护着的是单位的机密资料。 两个人为了抢一个包开始动真格。 楼新月这边也是拳拳到肉。 对方光有狠劲,没一点功力。 楼新月几乎很快速地就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跟田章有对上的那个家伙,应该是发现在场只有他一个人了。 楼新月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决绝。 匕首的寒光刚好折射,楼新月的眼神对了过去。 “小心!” 田章有被一脚踢倒,然后那柄匕首随即刺了过去。 楼新月已经来不及营救了。 电光火石之间。 她手中的铁棍飞了过去,然后精准地打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田章有心脏都直接跌停。 本来准备闭眼等死的。 但还没有来得及,就被楼新月救下了。 他眼睁睁看着匪徒手里的刀子脱手,随后楼新月飞身过来,一脚就把匪徒从他上方给踢飞了。 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掉钱眼里的赖子楼新月! “你没事吧?” 田章有摇摇头。 楼新月把铁棍捡了回来。 摊主大叔很给力,公安的同志们骑着自行车已经赶了过来。 地上七歪八扭,倒了一大片。 好在公安局不远。 楼新月和田章有,已经被干倒的匪徒们全部都被带到了公安局。 楼新月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经过。 倒是比田章有沉着冷静。 “你一个女同志,这么厉害呢?” 楼新月肉笑皮不笑。 “专门学过,而且我哥哥还是当兵的。” 楼新月又把霍庭渊搬出来当盾牌用,反正姓霍的也不知道。 “那些人心狠,但是实力不行。” 这是楼新月笔录上对匪徒们的评价。 经过简单询问之后,楼新月和田章有签完字就被放出去了。 “楼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楼新月摆摆手。 “这是应该的。 再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来街上的,这才被人给盯上。”、 楼新月看看手腕上的时间。 “他们会议应该结束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田章有面上一阵火热。 一般情况下,不都男同志送女同志回家嘛。 他可倒好。 直接反过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 这都已经到门口了。” 楼新月点点头。 “随你! 那我先走了。” “唉!” 田章有直接叹了一口气。 这个楼同志其实人心地还挺好的。 楼新月没在外面晃。 直接搭车回家了。 等她到家,大房的人都不在了。 一问才知道。 她老娘先给了王燕两百块钱。 要王燕和他大哥离婚的。 “那他们是去县里领离婚证了吗?” 本来楼新泽是说要明天一早送她们娘几个离开的。 王燕偏偏要自尊心作祟。 说不想再吃楼家人一粒米一口水。 没有办法,楼新泽中午的时候就想办法带着她们娘几个去县里搭班车了。 楼新泽要亲自跟着去坐轮船,把人送上火车。 楼新波在一旁吃着红糖煮鸡蛋。 “扯屁的离婚证! 王燕那女人花花肠子多呢。 说是要把三个孩子送回京市让姥姥姥爷看一面。 回来再和咱大哥扯证。” 楼新月眉心一皱。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们写协议了吗?” “啥协议?” 楼明德在一旁砸吧了一口旱烟,接话问道。 “就是相当于让王燕写个保证书。 保证拿了咱们家的钱就会和大哥离婚。” 秦冬梅在旁边搓玉米棒子。 “那倒没有。” 楼新月叹了口气。 “王燕这个人不老实。 你们还是多注意一点吧。” 楼新月这边要先琢磨着让二哥在村里把诊所开起来。 所以她最近的事情还多着呢。 “丫头,饿了吧? 妈给你下碗面条吃。” 楼家这个是非之地,已经被很多村民盯上了。 眼见楼新月这个很容易沾惹是非的女子。 被几个人同时打上门。 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村民们都有些对楼新月发怵。 告诫家里的孩子们不要去招惹楼新月。 孩子们哪能听这个? 他们还要跟着楼姐姐赚钱呢。 自打小小年纪比家里大人还赚得多了。 他们在家里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孩子们心里特别害怕楼新月她们不收海货了。 所以都跑来楼家问。 再得到楼新月肯定的答案后,大家这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仝全一来,就看到楼新月稳如老狗的坐在家里嗦面条。 而且这几个孩子都是跟着楼新月捡海货的。 孩子们脸上高兴的表情骗不了人。 “新月丫头,你一会吃完饭来我那里一下。 我有点事要和你谈!” 第80章 协议心甘情愿的签了 说实话,仝全心里头都有点嫉妒了。 毕竟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把钱赚到了手里。 村里大人们也很眼热,已经有人偷偷跟着楼新波去市里了。 楼新波前脚刚从永膳堂出来,后脚就有人拿着一样的东西准备去卖给永膳堂。 人家一点都不带搭理的。 然后去市里其他的国营饭店询问,都是直接被骂出来的。 仝全没有明说。 这些人就是江熊兄弟俩,还有和他们交好的人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楼家人就有本事打开了销路··· 江熊他们白白付了人家工钱,搞了那么些货。 结果又白白拉回来。 蛏子和虾的尸体都捂臭了。 仝全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就走了。 楼新月没想到倭贼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完。 家里人又给她找事情了。 在王燕没有实打实和大哥去领离婚证的情况下,甚至连一纸协议都懒得写。 就敢把钱交给王燕那种人。 也真的是心大。 她眼皮子直跳,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感。 楼新月心累地摆摆手。 “你们先自己忙着吧! 我去一下村长家里。” 仝全让自家老婆子赶紧给楼新月上了一杯糖水。 说实话。 楼新月并不喜欢喝这个。 “梅婶子,你快歇着,别忙活了。 我不喜欢喝糖水,你别倒出来浪费了。” 叶小梅已经被自家老头子提点过了。 楼家人是有大本事的。 她早就听说村里二十多家孩子,已经跟着楼新月赚钱了。 乖乖,一个孩子一个月拿回来的钱比有些劳壮力在城里上一个月的班,还赚得多。 别说孩子们了,就连她们这些大人都羡慕嫉妒。 所以,这回楼新月来村长家里。 叶小梅的态度都比之前好很多了。 “你这丫头。 上门来喝杯水,又不是什么大事。” 楼新月坚决拒绝。 “婶子,因为我不爱喝这个。 不然一杯水,我也犯不着跟你讲客气。 快收回去吧,一会放锅里热热。 打两个鸡蛋进去就吃饭了。” 寒暄几句,楼新月赶紧切入了正题。 “仝叔,你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楼新月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 但还得听仝全他们自己说。 “丫头。 实在是因为村里人找到我这里来说了。 你们收货的话,能不能也带带其他人?” 仝全搓了搓手掌,接着说道: “你三哥那边我去问了。 他说这事儿你做主。” 楼新泽那小子也是滴水不漏。 说家里的大事,都要找楼新月谈。 所以他这会儿也不挣扎了。 楼新月早就看到桌子上的协议了。 知情人,同意人那边村公所的领导班子们都已经签过字,按过手印了。 仝全估计是不太好意思直说。 楼新月却大大咧咧的。 “仝叔,你们的协议竟然已经签了。 那就是信任我楼新月。 这个月已经过半了。 承诺给你们的工资从下个月开始算。” 仝全原本还以为,这丫头为了捧着他们,工资会从这个月开始算。 至少后半个月实打实的还没过完。 可人家都说了从下个月开始付工钱,那他也没办法说情面话了。 “那捡海货的事情?” 楼新月扬扬唇。 “那个不急。 我后面自有打算。 现在先让孩子们挣点零花钱,高兴高兴。” 楼新月开始给仝全发布任务了。 “仝叔,你得拿笔记着点。 我现在有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办。” 本来仝全是村里面最大的那个。 现在换成了楼新月这丫头,而且还毫不客气地使唤自己。 但没有办法你,谁让楼新月脑子灵活。 能带领大家奔向好生活呢! “第一,我们村的卫生所和小学必须全面开办起来。 所以您得尽快抽调人手。 村里妇女、小姑娘们,该伺候庄稼,伺候庄稼。 该摘果子,摘果子。 青壮劳力尽量抽调出来,先把咱们的卫生所和小学建起来。” 仝全没想到楼新月想一出是一出。 “这是那么好建的吗?” 楼新月眼底满是自信。 “您照做就是了。 卫生所和小学的选址也要尽量靠近前面五个村子的方向。” 楼新月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仝全脑中灵光一闪。 “你是想在其他村也招学生?” 楼新月点点头。 “不然就咱们村这几个小跳蚤,根本填不满漏缺。 我要把咱们村建设成为海省扫盲第一村。 到时候其他几个村子的孩子来上学,象征性收点学费。 要是稍微有点远见的家长都不会拒绝孩子读书上学这件事的。 有些家庭甚至砸锅卖铁都会把孩子供出来。” 仝全叹了口气。 “那钱从哪里来的?” 楼新月摇摇手。 “那个你们先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着手去办。 现在基本的建设用地就是要靠人工。 让村里的所有青壮力都报名上,愿意帮着建设学校和卫生所的村民,每天满工分。 仝叔你先带人去选址看位置。 卫生所和学校的占地面积都不要太小气了。” 仝全摇了摇头。 觉得楼新月的想法有些不现实。 “你还给他们每天都算满工? 那公粮一月一发,哪有那么多粮食发出去?” 楼新月摇头失笑。 “那个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就是去卖血也会想办法把这些缺漏给补上。 你就是太担心了。 不行你就先听我的,试上一个月再说。 别事情都没做,就一天天在家里躲着杞人忧天。” 楼新月的眼神实在让仝全有些害臊。 “不相信我的人,那就没钱赚了。 相信我的那二十多个孩子,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成了家里地位最高的人。” 楼新月说的都是实话。 仝全没办法反驳。 “成!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俺们礁尾村就跟着你楼新月干了。” 楼新月最后检查了一遍协议,没什么问题。 “放心吧!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仝叔你先带着大家去看地方。 学校和卫生所是我们礁尾村打响名声的重点村集体项目。 一定要放在心上好好搞。 有什么安排我会再通知你!” 楼新月的台风实在太稳。 让人感觉她什么都算无遗漏了。 “对了。 丫头,那你大哥啥时候回来?” 第81章 真的又来请楼新月了 仝全砸吧了一下老烟嘴。 “得把楼新泽那小子整回来看庄稼和果园啊! 不然我这边分身乏术呀。” 楼新月也不知道她大哥啥时候回来? “也就这两天的功夫吧。 仝叔您能者多劳,先担待几天。” 楼新泽那小子自己给自己开了介绍信,说是要送媳妇儿回娘家去串亲戚。 几天就回来了。 因为楼家是主动经由基地那边操作下乡到礁尾村的,和下放是有显著区别的。 他们这样的家庭户落到村里,要请假确实要容易很多。 “那也只能这样了!” 仝全叹了口气。 “嗯,你自己找其他干部商量。 我就先回去了。” 离开了仝家人的视线,楼新月就把协议往空间里一扔。 楼新月知道省厅那边查倭贼的设备信息,最后可能还得求到自己这里来的。 因为现在倭贼的设备制造技术也挺一般。 如果那些设备真的涉及军工方面,可能会有得国或者鹰国的技术掺杂在内。 那些人估计连说明都看不懂。 这不是楼新月自负。 实在是年代的短板摆在这里。 现在连高考都还没有恢复。 大量的人才都没机会接触高等教育。 你让他们从哪里来的机会去学习外语? 学习外国的技术来抗衡外国的科技发展? 楼新月也就只是运气好。 以后世之魂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不然要她也是一枚土著的话。 估计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高中毕业生。 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然后就过上了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 退休。 等待死亡降临。 ···· 想到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些事。 楼新月感觉到很有意义。 果不其然,楼家刚烧好晚饭,小轿车直接开到家门口来了。 “楼新月同志! 楼新月同志在家吗? 十万火急的事情请你去帮忙。” 小孩们围着金贵的小轿车一路尾随到了楼家门口。 一听这些开得起轿车的人急着来找楼新月,他们都不感觉到奇怪了。 楼姐姐可是个顶顶有本事的人。 开小轿车的人求到她的头上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冷如霜在前院里喂鸡。 听到对方语气还算是诚恳,和早上那波愣头青不一样。 想了想,她还是上前去把门打开了。 来的人在会议上见过吗楼新月。 对方礼貌地朝着冷如霜颔首。 “同志你好。 楼新月同志在家吗?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冷如霜看了看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 戴眼镜的人还居多。 这年头,只有书看多了才需要戴眼镜的。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具体什么事情方便透露一下吗? 我得去问问我小姑子有没有空?” 冷如霜一讲话就没有村里文盲妇女的那种破音感。 而且冷如霜两句话里问的都是重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冷如霜也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对方语气更加敬畏了。 “这个,事关机密。 我们想请楼同志亲自出来谈一下。” 冷如霜点点头。 “好吧! 那请你们在门口稍等一下。 我得去问问。” “劳驾!” 冷如霜直接就要把门带上。 因为知道楼新月不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人。 对方没有犹豫,再度开口。 “麻烦您给楼新月同志说一下,还是按照之前和柏队长他们说好的那样。 酬劳五百!” 这一句话是男人追到门口低声说的。 毕竟外面人多眼杂的。 怕有人眼红楼新月这么能赚。 冷如霜的心都快要颤了一下。 阿月那小妮子到底答应了啥? 对方竟然舍得开出这么高的天价来请她去办事情。 冷如霜要是知道楼新月刚才跟着出去一趟。 什么都没有干,就已经拿回来了五百块钱。 怕是要直接吓得昏倒了。 冷如霜强装冷静。 到了院子中间才小腿一软。 因为大哥去送孩子们坐火车了。 现在她家男人和小叔子就要忙很多了。 本来吃掉晚饭,小叔子就要开始收海货了。 现在都跟着公爹他们去田里和果园里上工了。 楼新波还专门交代了冷如霜。 一会儿照名单给来送货的孩子们秤掉。 冷如霜哪里会搞这些东西? 楼新月那边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忙。 打从回了屋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过。 楼新波也知道是为难冷如霜了,便交她,那几个孩子中哪几个比较稳重啊? 到时候就请他们帮忙挑一下有没有死的? 然后上秤。 冷如霜只需要帮忙登记一下斤头数。 外加通知孩子们一声。 今天的工钱要等明天晚上开始收货的时候一起结。 虽然楼新波他们强调了早上收货,但早上有时候太赶了。 而且,晚上赶海比较好抓靓货海鲜。 冷如双又怕楼新月一会儿真的要跟着那些人走,她饭都还没吃呢! “娘,你先去厨房贴几张饼子,万一新月要跟他们去办事。 饿着肚子怕胃出毛病了~” 秦冬梅刚才就听到外面有人嚷嚷了。 她这还在洗咸菜缸子呢! “您养了个厉害的女儿,那些人不得随时来请啊!” 这话说得人爱听。 秦冬梅嘴里一边嘟囔着楼新月见天地惹麻烦。 随后还是快速地起身去给闺女准备摊饼子了。 然后冷如霜才找到了楼新月屋里。 楼新月也听到一点动静。 “嫂子,外面是什么人?” 冷如霜叹了口气。 “估计和早上那一波是一起的。 刚才就让你先吃饭,你非不听。 对了,他们还说照着之前和柏队长商量的那样,给你五百工资···” “行了,我去跟他们聊。” 楼新月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冷如霜先一步去打开了大门。 把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同志邀请到院子里来了。 “楼新月同志,我们是省厅的。” “怎么? 设备的秘密还没破获?” 张元青心口一紧。 楼新月竟然早就已经料到了。 他作为政府官员,还是头一回佩服楼新月这样的女同志。 “聘请我去办事,一天五百,得日结。 是你们政府财政给我拨款,还是从柏队长他们那结钱?” 张元青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了。 楼新月还在关心钱财的问题。 不过,五百块钱确实是个让人心动的数字。 他要是有这个能耐,也想要这份工作。 第82章 现场翻译 张元青倒是想了一下。 柏厚来他们那个队也不能硬压着人家出这笔钱。 “放心吧! 你这技术费我们省厅给出了。” 张元青咬咬牙,直接给了楼新月一颗定心丸。 “那就走吧!” 之前楼新月纯纯是不想给人看扁了。 她脾气有时候确实有些古怪了。 大领导吴越他们那意思不就是女的不如男的厉害。 现在省厅的这个叫什么张元青的又亲自来到家里面请她去帮忙。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到时候楼新月根本就不用为自己辩解什么。 吴越他们那些所谓的大领导,只要一看到楼新月,自然就是啪啪打脸的节奏。 张元青没想到黎音的个人情操,水平也就到这了。 还是钱财养人啊。 楼新月大概能够看得出来省厅的这些人在想什么。 但她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一模一样地感同身受。 是非对错和冷暖自知并不是需要同时排除的选项。 每个人都能用自己的眼界去看待和分析问题。 ··· 一路无言。 黎音坐着专车,又回到了那间充满怀疑目光的办公室。 吴越已经不在了。 这样的大领导哪能就这么为了接见她这么个小人物又来一趟。 除非等结果的时候。 楼新月活干得漂亮,那倒是能光荣地出席会议。 等着大领导好好夸赞两句。 王阳三这个市长倒是驻扎在此地了。 楼新月到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废话。 直接上了三页白纸。 意思是要考验楼新月。 楼新月一看,全都是用倭国语言标注出来的题目。 这种题一看就知道,是要楼新月亲自将其翻译出来的。 楼新月率先看了一遍试题,然后表情古怪的看着王阳三他们。 王阳三和柏厚来他们也挺紧张地看向楼新月。 生怕她看不懂。 因为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换句话说,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楼新月了。 柏厚来昨天听秘书说楼新月救了他···· 那可是为他们单位保住了多少绝密资料啊! 所以柏厚来再次看到楼新月,神色态度都好了很多。 “新月同志,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一下? 我们这边会尽全力配合的。” 现在柏厚来的身上就像是裹着一层糖衣炮弹一样。 只要楼新月掉以轻心靠近了,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楼新月不需要这些人的好感和优待。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我直接给你们翻译出来便是了。” 楼新月速度很快。 根本没有让大家等多久。 【单兵作战干粮:保质期三个月!】 【手雷投掷物品清单: 上野县雷射加工厂,生产24制手雷三百箱。 弹药补充箱六百箱。】 还有下面的那些,几乎上都是很普通的人名,他们有什么困难? 最后得到了什么帮助? 比如那个叫英川大雄的人,他的记录有点搞笑。 【英川大雄,入海岛后水土不服。 休养一个月,花费集体组织几十大洋治疗,这才慢慢捡回了一条命。】 ··· 以上这些,就是王阳三他们拿过来给楼新月的全部试题了。 王阳三他们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交由柏厚来的团队确认一下翻译的精准度。 大家反思了一下。 因为楼新月翻译的话,全部都是对的和正确的。 所以,当时楼新月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能用的信息一条都没有套到。 但这都不关楼新月的事。 柏厚来他们看完和王阳三点点头。 “用词准确度,比我们这边的人强。” 柏厚来的人作为技术储备分析大队存在,自然有比分析设备仪器更重要,更需要统筹的事情要做。 在简单看过收缴上来的那些倭国人的装备后,柏厚来就知道他们没办法帮忙翻译那些东西的用途。 所以吴越他们才立马派专机从海市那边请来翻译。 ··· 这话柏厚来他们都不好意思提了。 包括楼新月本人都还不知道。 省厅专门请来的那几个翻译已经被倭国人的毒气放倒了。 大家都有点心慌。 柏厚来这才想起杨贵平他们拿命推荐的楼新月。 柏厚来直接和王阳三摊牌。 说就算是楼新月这回涨价到了一千一天,也必须把人给请回来。 “楼新月同志,你有信心吗?” 楼新月看着柏厚来还在浪费时间。 “要是您们的试题还想刚才那样,没有什么稳重的地方··· 下次直接不用来找我了。 因为太简单。 太没意思了。” 在场所有人:“····” 这妮子还挺狂啊。 但是看着人家翻译出来的那些东西,确实显得他们太傻了。 因为那些东西太复杂,又长。 连原文拿来抄他们都抄不明白。 “如果你们已经试探够了的话,我建议直接开始正题吧! 毕竟我的时间也是挺紧迫的。” 柏厚来看向王阳三,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阳三没有办法了,就只能让秘书那边取出保密协议。 还有用工合同。 楼新月看完之后,没有发现问题。 然后速度极快的把协议一签。 “老柏,现在你的专家队就可以带着楼新月同志去翻译那些设备了。” 王阳三眉头紧皱,双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不过,动作要尽快。” “是,保证完成任务。” 楼新月该隐身的时候就隐身,尽量不去招人嫌。 唯一让楼新月欣慰的地方是。 这些小鬼子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人处理过一遍了。 连标记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被贴上了黄标。 这样一来,就能大大加快楼新月的工作进程了。 什么东西用得顺手,楼新月就直接要走。 “柏队长,你派一个人跟着我吧! 咱们尽快抓紧速度把工程干完。” 楼新月说完就捧着文件架开始从一号设备登记。 就算不翻译原文。 只要一看,楼新月就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原来是一个山石切割机。 这些小鬼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连这东西都搞来了! 楼新月按照自己的理解见闻外加原文翻译。 很轻松的,就先把设备的名字和用途定位好。 因为她看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第83章 兄妹俩的惆怅 柏厚来他们忍不住凑了上来。 发现楼新月工作速度极快。 她写倭国语也和写华国字一样的轻松。 整整五个小时。 楼新月没有休息过一秒钟。 她的工作效率已经抵得上十个人的了。 难怪基地杨贵平他们说是拿命推荐的这个人才,难怪当时那话说得那么满,那么有底气。 包括柏厚来他们不知道怎么开设备研究的,楼新月看到了也会主动过去帮忙讲解。 等到翻译报告拿到王阳三办公桌上时,已经高高一大摞了。 就连王阳三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五百块钱花得真值。” 楼新月还有一点小尾巴没有打扫干净。 所以柏厚来他们单独给楼新月扎了一个小帐篷。 只能在大仓库里面睡一夜了。 楼新月没有矫情。 还是听从安排的。 第二天一早,楼新月准备干完这点尾巴,就要打道回府了。 “新月丫头! 这罐子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毒气瓶?” 楼新月看了一下柏厚来手里抱着的黑色小罐子。 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这个。” “可这怎么放毒呢? 而且他的毒气又是怎么抽进去的呢?” 后来柏厚来他们经过楼新月的解释,这才明白倭贼的有些东西很阴毒。 比如他们昨天的两个同事就是被这个小罐子给放倒了。 而且当时大家都还不知道,那罐子的名字和用途。 楼新月说的那个叫做当代便携式毒气罐。 大小就和灭火器是一样的原理。 只不过这样的毒要是吸进去,不死也得惨半生。 楼新月在等验收结果。 只要柏厚来他们这边过得了关。 楼新月就可以走人了。 楼新月一看就知道,更重要的仪器根本没有拿出来让她处理。 当然,这都是人家的自由。 楼新月一个小老百姓可管不了那么多。 再三确认。 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后。 柏厚来让司机专门给楼新月送回到礁尾村去。 他还让秘书提前去办公室给楼新月要了工资。 一天零一早上。 应该是六百块钱! 厚厚的一沓。 “谢谢,柏队长。” “应该的。” 柏厚来都想过要把楼新月当成特殊人才招揽进他们单位了。 楼新月把钱都往空间里一扔,上了车就歪到倒在后座上。 直接一秒入梦。 这两天应该是累伤了。 司机师傅和楼新月搭了几句话没见楼新月回应后,便慢慢放低了车速。 直到车子到了楼家大门口,才把楼新月喊醒。 这马上就吃晌午饭了。 楼新月邀请司机师傅在她家里吃完饭再赶回去。 但是对方拒绝了。 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 车子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楼新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有些用脑过度了。 她现在不想吃饭,还想再接着睡觉。 刚进院子,就看到在角门处低头劈柴的大哥! “大哥,你回来啦?” 楼新月主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楼新泽虽然心情很失落,但看到妹妹还是很好态度的点了点头。 “新月,怎么样? 工作累不累?” 楼新月直接又打了个大哈欠。 “还好了! 大哥,一会不要叫我吃饭了。 我想要多休息休息。” 楼新泽点头。 楼新月直接回屋,衣服鞋袜都没有脱的直接俯面倒了下去。 中途不知道是谁,还进来看过楼新月。 还给她把被子拉了盖上! 但是楼新月累到动弹不得。 全程根本就没有再张开眼睛过。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楼新月睡蒙了。 还是秦冬梅不放心楼新月,怕她睡成了一个大傻子。 赶紧进屋把楼新月喊醒。 好在村长他们那边也快熬到了下工时间。 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楼新月关于建学校和卫生所的地基要填多大。 所以来请楼新月自己去跟着掌掌眼。 “丫头! 你现在有功夫去看看我们选的位置吗?” 楼新月在家里坐着就是发呆,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被风吹一吹,醒醒神。 “可以,咱们走吧!” 楼新月很明显能够感觉得出来。 仝全他们这些村委领导班子这一回是真的把她的话听在心里了。 基本上选址、用料全都是按照最好的条件去放宽筛选的。 楼新月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行,挺好的。 就是照着这种趋势干吧!” 村民们对待楼家人和村委领导班子们之间的猫腻、合作。 几乎是一概不知。 楼新月巡视完领地,准备回家干饭。 这会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楼新月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一碗猪油炒蛋炒饭! “娘! 我要吃猪油炒饭!” 楼新月喊着喊着就没有声音了。 被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秦冬梅赶紧迎了出来。 看着女儿这被饿得眼窝深陷,有气无力的样子。 秦冬梅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正好老大回来也还没吃饭。 估计是在担心他的三个孩子了。 秦冬梅刚才已经出去问过楼新泽了。 那家伙也是一副血气被吸干了的样子。 说是不想吃饭。 “闺女,一会儿你想办法让你哥跟着你一起对付一口。 妈多给你们炒点饭。” 秦冬梅这时候都在尝试着劝为情所困的大儿子吃饱饭。 楼新月没有犹豫,直接点头了。 将心比心。 她现在都还能感受到胃里那股难受的抽搐反酸感。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等楼新月把饭端到楼新泽面前,准备劝他好好吃饭。 结果人家已经恢复好了的情绪。 直接把楼新月手里偏大号的那个海碗给取走了。 “谢谢妹妹!” 楼新月:“···” 兄妹俩个现在还不知道。 王燕那个脑子里面有大坑的傻逼女人。 直接做了一件连畜生都难以接受的大事。 王燕根本就没有带着三个孩子回京市。 她这一波骗取楼家人的信任,先使了个障眼法。 目的就是要狠狠报复楼家人,让他们永远都活在痛苦当中。 然而她王燕原本的计划就是,拿着楼母给的两百块钱到处走走。 三个孩子好像还有知觉··· 王燕心里的一股邪念上来。 她想过把三个拖油瓶直接丢掉。 但是丢的话,也不能把三个孩子丢在一起的。 得分开找机会。 第84章 楼新月把冷如霜的工作都考虑到了 楼家人此刻当然不知道王燕畜生般阴暗的想法。 楼新月自从帮着给柏厚来他们把东西翻译了一遍,基地那边清净了许多。 三哥还是带着孩子们做海鲜二手贩子生意。 楼新泽还是稳中求胜。 被楼新月安排着老老实实跟着仝全这个村长学经验。 最近,因为楼新月要建学校。 村里庄稼地还有果园那边就是已经交给楼新泽管着了。 村里人当然有眼红,不服众的人在。 找村委领导班子闹了一通。 仝全他们当然有法子对付这些拈轻怕重,不想干活只想得利的二流子。 他当场放话。 人家楼新泽是有文化在身上的。 写会议记录,念广播稿子那都是实打实的不会出错。 要是想把楼新泽挤下去的,村公所这边永远欢迎。 只要能在文化上搞得过楼新泽,那就直接换人。 这话说得,光明磊落。 “老子巴不得礁尾村多出些有文化的人才呢! 到时候在公社、去乡镇,甚至去县里,市里。 都能被人家放在心上尊重。 我们村公所广泛吸收有文化,有技术的新青年。 也是响应了委员号召,更加有效率的为了建设咱们的美好家园。” 这话是楼新月教的,很好用。 乡亲们听完,心里还算好受了些。 对于村上重用外人的做法,也就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了。 更何况,现在楼家兄妹可是带着孩子们赚钱呢! 老话说得好。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只要楼家人能带着大家赚到钱。 把村里的日子越过越火旺。 那么他们就愿意跟着楼家人干、跟着村委领导班子干。 楼新月还抽空带着楼新浩去了一趟市里。 买回来很多西医的书。 还有各种手术理念、针对一般病情怎么用药的实例分析书。 楼新浩对于医学有基础,他只要将中医结合起来,不难给大家治病。 到时候村里进的药,也是以西医为主。 楼新月能看得出来楼新浩的失落。 老祖宗的医术明明那么好。 可有些人就是想它没落,消失于历史长河中。 “二哥,放宽心! 以后会有出头之日的。 更是被逼于眼下的局势,我们更加需要不忘初心。 将老祖宗的这些东西全部发扬光大,好好保存起来。 这就希望我们能够藏拙,做个聪明人!” 楼新月心里都想过,马上就去市里联系一家医院,把二哥送进去实习。 楼新月想着要去求助一下欧爷爷了。 “二哥,你就趁现在。 还有什么要求尽量和仝叔他们沟通清楚。 因为后续卫生所主要还是你自己管理。 开始的基建工作就要协调好。 按你喜欢的布局还有操作方式去建,后面会事半功倍。” 说实话,能在外面一个卫生所上班。 基本上都是楼新浩从来不敢想的事实。 没想到,本来背井离乡估计要迎接厄运和苦难。 没想到柳暗花明。 他们几兄弟都被妹妹规划到有了各自的事业可以做了。 楼新浩心里说不激动,那是假话。 和自家妹妹,那就没有什么客套话了。 他还真就守在卫生所的建址地基上,和仝全他们讨论起来了。 楼新月则是回家让老娘收拾出来一点晒干的鱼货。 准备拿去市里面送礼。 “二嫂,你来。 我和你说件事情。” 冷如霜刚把衣服洗好,闻言也不矫情,直接在围裙上擦擦手就过来了。 楼新月这会儿正和秦冬梅用报纸把晒干的海鲜一条条包起来。 “我明天想让二哥跟我去一趟市里。” 秦冬梅转头,看向来到礁尾村就一顿折腾,成天见不着人的小闺女。 “你喊你二哥去市里干啥?” 楼新月表情淡然。 根本不怕这些人会阻止她想做的事情。 “仝叔他们那边已经在动工了,我要在村里建一所小学和卫生所。” 这个事情家里人都已经听说了。 而且村民们全都在观望。 都知道楼家人有大动作。 自古以来修路,修桥,建学校。 这都是大善人才会做的事情,也能积攒大功德。 所以,这才是最近村里人都不为难楼家人的根本原因。 “我想送我二哥先出去正规医院实习一圈。 到时候开个证明回来,大家也才更能放心一点。” 冷如霜一听就知道,这是为楼新浩好的事情。 对二房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以,我同意。 那需要多少钱?” 冷如霜想着就是要砸锅卖铁,也得支持小姑子和丈夫。 楼新月摇摇头。 “那个先不谈。 等着去外面试试再说。” 秦冬梅和冷如霜都点了点头。 楼新月接着看向冷如霜。 “妈,你以后就在家里做饭。 先照顾着一下大家。 现在起步阶段,三个哥哥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 等以后咱们都有钱了,给你请好几个保姆回来伺候你。” 秦冬梅斜楞了楼新月一眼。 “你做出的承诺,对我而言就像天上掉馅饼。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楼新月也不知道秦冬梅信了。 “所以,二嫂,你往后就别跟着我妈折腾家务。 明天我们去市里,顺便给你带回来一套教材。 以后我是小学办成了。 老师的不二人选肯定就是你了。 至少得给你封个官当当。 教导主任怎么样? 所以你每一科都得会教。 这是一个基础知识要不断积累的过程。” 冷如霜心里有些激动,没想到楼新月就连她的工作也考虑到了。 “我··我可以吗?” 冷如霜和楼新月一样,都是高中生。 “当然可以。 你觉得咱们家还能找出比你学历还高的人吗? 所以你自己也是得努力的。 别让学生最后把你给轰下台来,就不好看了。” 冷如霜噗嗤一声笑了。 “放心吧! 就是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把事情一说通。 第二天一早,楼新月就带着楼新浩出发了。 当然,楼新波也一起去了。 他毕竟要送货。 而且,回来要是事情能办成。 楼新浩骑自行车的话,那车就回不来了。 楼新月知道路上很颠。 早早就拿了两件厚棉袄绑在后座上面。 到时候屁股不至于颠成好几半。 第85章 老爷子的私生子都繁衍到了第三代? 永膳堂。 楼新浩还是第一次来呢! 之前只听三弟说,市里有个开饭馆的老爷子认了妹妹当孙女。 没想到这老爷子的家底还挺厚实。 楼新浩本来就是属于那种温润有礼,话不多的人。 在外面基本上都是听弟弟妹妹的话行事。 欧雷昆是接到店里的电话,然后从家里赶过来的。 “楼新月,你这个没良心的。 怎么那么久才来看我老头子?” 楼新波的海货已经都卖光了。 听店里伙计说,永膳堂的两大招牌菜已经成功地打出名声来了。 不少同行都来找他们进货。 他们经理李国栋把店里消耗不掉的海货全部都给分摊了出去。 同行们要买可以。 蛏子和皮皮虾全都是十块钱一斤的。 自打认识了楼新月兄妹,永膳堂生意比原来好了近一番。 大家虽然更忙碌了,但东家每个月工资都给他们涨了点。 楼新波原本听到伙计的话,心里都快冒酸泡了。 也是他没工夫一直待在市里。 不然这十块钱一斤的利润应该他来赚呢! 楼新波把账目算出来,心情还是很好的。 能看得出来应该赚了不少。 楼新浩默默帮着老三把已经数好的毛票用皮筋给扎起来。 店里本来有大钱的。 楼新波不要,回去不好给小鬼头们发工资。 楼新月看着欧雷昆来了,脸上赶紧扬起一抹微笑。 毕竟,这回要用到这老爷子了。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欧雷昆看到楼新月的动作,愣了一下。 “你这个鬼丫头。 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心里有点发毛。” 楼新浩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下。 老先生真是好眼力。 知道他妹妹此行就没憋着什么好屁。 他都一把年纪了。 还要劳累妹妹帮助折腾工作。 楼新浩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没敢说话。 楼新月从大背筐里掏出了很多东西。 “爷,你孙女有事情求你!” 欧雷昆嘴角可疑地抽搐了几下。 “我就说你这鬼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楼新月嘿嘿赔着笑。 “罢了,能看到你这丫头求人的时候还挺稀少的。 说吧,要我老头子怎么帮你?” 楼新月一点儿都不害臊。 直接说明来意了。 “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二哥给送到医院去实习一段时间?” 欧雷昆愣了一下。 楼新月接着说。 “你也知道,我们全家都差点被归为黑五类··· 明明把老祖宗的精华都学了过来,现在却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造福百姓。” 楼新月这倒是实话,旁人听了也只有为楼家人叹息的地步。 “局势弄人。 咱们肯定也只有想办法先活下来。” 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楼新月当然就不能藏着掖着了。 “我打算在村里开个卫生所。 要是有了正规医院这个背景,以后我们那小卫生所在大方向上也就安全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 欧雷昆陷入了沉思。 很久都没说话。 楼新月瞬间就反应过来。 以为她的提议让欧雷昆为难起来。 万一人家没有学医的人脉,自己这么突然找了过来,确实是有些失礼的。 楼新月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容。 “爷,要是你没有在医院的熟人也没有关系。 我们自己去医院问一下就行了。” 楼新月想着就是砸钱也要把楼新浩砸进去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打个证明回来。 没想到这话就让欧雷昆不高兴了。 “谁说我老爷子没有人脉的?” 楼新月听了这话还很高兴。 “真的吗?爷爷!” “当然是真的。 你看我老头子像是和你们开玩笑的样子吗?” 楼新浩也有些兴奋。 这年头,铁饭碗不好端。 有任何机会都应当牢牢把住。 “先吃饭。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见他。” 楼新月立马就说要去炒一盘椒盐皮皮虾给老爷子下酒。 每次楼新波送货回来,都要和楼新月念叨着老爷子的话。 说是他们家厨师炸出来的皮皮虾,味道没有楼新月做得好。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 欧雷昆的话是托词,估计他就是好久没有见楼新月,有些想她了。 楼新月也装作不理解其中的深意。 只是用心去照顾一个老爷子对后辈的关爱之心。 楼新月还挑了一条咸鱼出来,准备做豆腐奶白鱼羹。 然后再取出那条今天早上新鲜收回来的东星斑,给老爷子做了一条清蒸鱼。 其乐融融吃完早饭。 楼新波主动留下来,在店里帮着打打杂。 难怪欧雷昆这么喜欢楼家兄妹。 楼新波这个年轻人也是非常有眼力见的。 每次送完货要是看着店里忙,他就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然后帮着把早高峰忙完。 什么收碗筷碟子、端茶倒水、传菜上菜。 楼新波干得比店里的专职服务人员还好。 到了市人民医院,欧雷昆直接带着楼新月哥俩到了院长办公室。 “爸,你怎么来了?” 对待胡温言这个女婿。 欧雷昆老爷子的态度就没有这么温和有礼了。 “我这次来找你。 是想送个人过来,让你给安排一下工作。” 欧雷昆的话歧义太严重。 很容易让人误解。 起码胡温言就被吓到了。 医院里,那可是手上得有真功夫的人才能留下来。 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医生给患者治病开药的。 他这岳父大人还真是神了。 想一出是一出的···· 啥人都敢往医院里面领。 楼新月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胡温言是误会了。 “那个···,领导。 我解释一下哈。” “我爷不是让你给安排一个铁饭碗的工作。 而是我们要在村里面开卫生所。 想提前把有学医底子的人送来医院里面实习一段时间。 到时候医院能给开个证明的话就更好了。” “你是谁?” 胡温言之前都没有见过楼新月,就听小丫头怎么喊他老岳父爷爷? 难不成是老爷子外头的私生子都已经繁衍到第三代了? 胡温言不敢想家里丈母娘和他媳妇儿最后知道这事情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楼新月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总不能大口马牙自己宣传她和欧老头的关系吧? 第86章 楼新月被当成二奶? 胡温言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 仿佛更加坐实了她们见不得人的身份。 胡温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是无条件站在自己老岳母这边的。 没想到欧雷昆这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么花。 竟然敢公然把他在外面的家生的孙女带到他这个正室女婿面前嚣张!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胡温言把拳头捏了又捏。 这样的表现就是太过紧张了。 楼新月也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她把胡温言异常的表现,当成是想在岳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此刻,向来被外界称为狐狸的欧雷昆和楼新月都不知道一件事。 就是这个姓胡的糊涂虫太能脑补了。 两人已经风评被害了。 不但如此。 这糊涂虫院长,一点儿都不稳重。 就在单位里开始搞事了。 似乎一点儿都不怕家丑外扬。 “那个·· 爸,我隔壁房间还有个病人需要紧急看一下恢复情况。 你们稍等我几分钟。 要喝茶水的话,壶里有,自己倒。” 楼新月和欧雷昆还傻乎乎在人家办公室里面坐着。 根本就不知道胡温言这条心机狗,出门时还特地把小锁给打死了。 准备等他摇来人,直接瓮中捉鳖。 确实没人料到胡温言会干出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来。 问都不问一下两个当事人,就直接自己为楼新月她们安排了一段伦理大戏。 楼新月怕老爷子口渴,还真就起来给欧雷昆倒了一壶水。 胡温言这边,给媳妇和家里丈母娘那分别打了个电话。 脑子里暗自计算着她们赶过来的时间。 觉得差不多之后。 胡温言才假装查房结束,慢悠悠又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回他还挺有心机的故意没锁门,直接留了一条小缝。 “不好意思啊。 让你们久等了。” 胡温言坐在上首位,一直仔细观察着楼新月兄妹的动作。 心里暗自思忖。 这两个孩子长得怎么一点儿都不随他老丈人粗狂? 难不成是遗传了二奶的基因? 说实话,说胡温言爱脑补真的没有冤枉他。 他现在已经拿欧雷昆的二奶和他丈母娘对比起来了。 觉得他丈母娘对上二奶这一房好像基本上没什么胜算。 老头养在外面那位,姿色应该都很高。 看楼新月和楼新波就能看得出来了。 他媳妇儿和小舅子都随了爹妈,一个比一个还黑。 现在就得当即抓住老爷子的小辫子,把他定在道德的耻辱架上,接受公开审判。 欧雷昆喝一口茶,手抖得根本就稳不住。 他心里怎么有种蓦然发毛的感觉? 随即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 欧雷昆丝毫不知道搞事的凶手就在他自己对面坐着。 胡温言叹了口气。 根本不给欧雷昆插嘴说求他办事的话题。 胡温言不是感叹一下他自己最近工作不顺心。 就是说一下现在国家大环境下,老百姓们看病就医的便利。 胡温言胡扯一通,就是等着他的顶头上司。 果然,孙莲香没让他失望太久。 哐的一下。 办公室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 胡温言有些心疼。 “娘,您来就来。 干嘛拿我办公室的门撒气?” “姓欧的,你个不要脸的老货。 老娘让你背着我养二奶!” 孙莲香卷吧卷吧袖子,就朝欧雷昆过来了。 那表情! 恨不得吃人一样。 原本楼新月还缩在一边准备看戏。 没想到欧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得这么花。 楼新浩又是第一次跟这个老头打交道。 看老爷子私生活过得这么混乱。 就有些担心妹妹了。 万一这老头是个老色批,得让他家傻妮子远离。 霎时间,楼新浩也想喊着楼新月走人了。 这卫生所的医生当得成,当不成也就那样了。 孙莲香对欧雷昆破口大骂。 这一屋子的小辈,欧雷昆老脸都掉到地上碎成无数瓣,捡都捡不起来了。 “老娘在家辛辛苦苦帮你操持着一大家子人的生活。 你这老不死的,倒是胆子大。 还敢公然把外面上不得台面的往自己亲女婿面前领。 我呸!” 欧雷昆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 表情那是相当森然。 不对呀! 楼新月反应了过来。 现在整间办公室,除了原配。 不就她一个女的吗? 楼新月蒙了,还不放心地四处观察了一圈。 原本楼新浩也没有反应过来孙莲香说的人是他们兄妹。 直到看到楼新月自己的动作。 楼新浩脑子才轰的一下炸开了。 这老太婆冤枉人! “放你娘的狗屁! 会不会说话呢。 我妹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在这胡乱造谣,小心我报公安抓你去吃花生米。” 欧雷昆可是把楼新月当亲孙女看的。 要不是楼新浩自己点出来。 欧雷昆都不敢相信,孙莲香是不是疯了? 他多大? 楼新月那丫头多大? 这简直就是拿他六十多年的人格来开玩笑。 楼新月表情也不太好。 要是早知道欧家的人,都是这样式的。 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把老欧头认下的。 “孙莲香,你是不是疯了?” 欧雷昆眼睛都气红了。 “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谗言?” 欧雷昆指着楼新月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是俺孙女。 这是救了我老命的新月丫头啊! 你这老婆子怎么能这么无耻?” 孙莲香刚才还一脸气愤。 直到听到了这个天天被欧雷昆挂在嘴边的名字。 “楼新月?” 孙莲香这才抬头好好打量着楼新月。 怎么会是她? 欧雷昆早就和她提过姓楼的兄妹了。 说他豁出老脸逼着人家小丫头认他当爷爷。 而且和饭店里有生意往来,送海鲜的小丫头三哥。 也颇得店里人的好话。 说人家兄妹脑子活络,眼里有活。 都是有本事的年轻人。 搞得孙莲香也想见见楼新月她们的真人。 只是一直苦于没什么机会。 他们全家好像是到南边一个村子下乡了,并不能每天都来市里闲逛。 可老头说对面看着已经怒火中烧的小姑娘,就是他新认的小孙女。 孙莲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是阿言打电话回去说你带着二奶后代来医院挑衅吗?” 第87章 这院长不靠谱 孙莲香这句话里,都感觉到她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 “怎么又变成咱孙女了?” 一瞬间。 办公室里,八道慑人的目光一起转向了还在得意扬扬的胡温言。 胡温言原本还想着他这回立功了,在老太太和媳妇儿面前的地位又能高上一截。 等他从自己的臆想中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特别是老丈人。 那眼神里带着凛冽的杀气。 楼新月也恨不得把这蠢货的嘴皮子给撕下来,然后把他门牙给敲碎了。 再怎么怀疑老头有婚外情。 最起码你也得找到证据再说呀。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说实话。 楼新月已经不放心把她老实的二哥放在这家医院了。 就这么个害人的院长在,这家医院迟早要出事。 真是让人无了个大语。 孙莲香也是气得不行了。 难怪老头子一脸懵逼,现在要把老头子气出个好歹来。 她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最要紧的是。 她刚才太过冲动了,在救命小恩人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胡温言的错,要不就让闺女跟这一事无成的废物,离了算了。 孙莲香恶狠狠地瞪了胡温言一眼。 这要死的东西。 在电话里左嚎一句,右嚎一句。 那意思她要是不快点赶过来。 欧雷昆这老货就要在他办公室里上演活春宫了。 孙莲香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结果却告诉她这是乌龙一场。 她还在人家小辈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直到另一个人又加入了进来。 “胡温言,你是死人吗? 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应该赶紧喊保卫队过来。 把不要脸的狐狸精打死了事。 我老娘头上都一片青青草原了,你还有功夫打电话让我过来处理?” 欧悦性子随她娘。 就是容易被人煽风点火。 欧悦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楼新月。 “好你个狐媚子。 这是狐狸尾巴藏不住了,要公然出来逼宫了是吧?” 欧悦卷了卷袖子。 直接朝站在墙角这头的楼新月冲了过来。 欧雷昆出声,愣是没喊住这冲动的女儿。 “闺女! 欧悦还不住手~” 孙莲香既然知道是误会了,当然也就不会为难楼新月。 “大欧,胡温言谎报军情!” 欧悦已经热血上头了,她现在是冲冠一怒为老娘。 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话。 可殊不知楼新月怎么可能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子? 她假装被吓得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欧悦靠近,这才直接甩出一脚。 把欧悦踢飞,一个大跟头砸倒在地。 孙莲香和欧雷昆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咯噔了一下。 他们救人没有胡温言快。 看着自己媳妇儿被人打了。 胡温言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这辈子除了学医术学得进去。 生活里干其他的事情都很费劲。 可是欧悦虽然是个娇气的大小姐。 可嫁给他之后,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他。 相反,欧悦的性格倒反而像大哥哥一样,事无巨细地帮他把生活和工作的小细节打理得井井有条。 胡温言这才有机会,一心扑倒在他的事业之上。 如今取得了这个成就。 可今天,当着他的面。 他那么好的老婆竟然被人给打了? 胡温言哭得感动天,感动地。 但感动不了楼新月这块滚刀肉。 见当着她自己的面造谣她的罪魁祸首自己跪在了地上。 楼新月丝毫都没有脚软。 直接上去,冲着胡温言的屁股就是几大脚。 胡温言也被打了! 他哭得更大声了。 觉得岳父太狠了! 放任他的私生后代把嫡女和嫡女婿欺负成了这样都无动于衷的。 简直是太无情无义了。 “别嚎了! 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欧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起身她还能再战! 被媳妇儿骂了,胡温言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欧悦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都快要喷火了。 欧雷昆赶紧伸手来拦。 “闺女,这是你侄女!” 对待欧悦这个女儿,欧雷昆还算是比较宠爱的,基本上不会对她大声说话。 “我当然知道!” 欧悦的情绪瞬间就已经爆发了。 她家老胡都说了,她爹的二房血脉都已经延续到了第三代了! 这叫欧悦怎能不恨? 没想到孙莲香也跳出来给欧悦解释了。 “大丫,消消气。 别信你那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男人,这都是误会。 差点就要闹天大的笑话了。” 欧悦看着她娘也帮着这些坏人说话,十分不理解。 欧雷昆更是忍无可忍。 不等女人们吵起来,他自己就先拎着拐杖,把胡温言从办公室这头追到了那头。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长舌妇!造谣狗!” 欧悦看她爹的架势不像是冲动,这才冷静了下来。 孙莲香也感觉到不好意思的。 真是委屈人家孩子了。 “大丫,这是你爷爷认的孙女,也快有大半个月了吧! 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把丫头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这不,今天他们有事来找胡温言办,你男人心眼小。 把人家爷孙当成了是他和别人生的那种···” 孙莲香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 “欧老先生! 既然误会都已经说开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之前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没有提前亲自去考察一下,医院领导是不是个智障? 现在。 把我哥哥交到这种人手里,我也是不放心的。” 楼新月这话已经很伤胡温言的自尊了。 楼新月这么说胡温言,也只能说是胡温言自找的。 欧雷昆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新月丫头,你办事不地道。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你都认我当爷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欧雷昆刚才被至亲之人冤枉都没有哭。 现在被一个半道认下的孙女抛弃了,反而就受不了了。 看着老头子情绪波动极大。 孙莲香还是心疼欧雷昆的。 欧雷昆从年轻时就敢拼敢闯,给她们娘几个创造了优越的生活条件。 临老,难得见到他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当时回家欧雷昆满脸庆幸,说是被一个丫头给救了。 不然老命就要丢在小公园里。 第88章 楼新浩留在医院进修 关于这一点。 孙莲香打从心底里感谢楼新月,能够把他家老头子给救回来。 所以,欧雷昆高兴地回去说他多了一个孙女。 孙莲香是打心底里为老爷子感到高兴的。 “那个,新月丫头。 你和你哥哥都消消气。” 孙莲香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情,全都怪你姑父。 他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打电话给我和你姑姑了。 我们还真以为你爷在外面乱搞。 这才那么生气的。” 孙莲香没有摆长辈的谱,反而还认认真真地给楼新月道歉了。 楼新月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至于胡温言··· 呵呵,还是算了吧! 楼新月就怕把二哥送到他家医院去。 到时候要走了还背一脊背的黑锅。 欧悦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性。 之前是害怕孩子们担心。 所以欧雷昆夫妻两个根本就没有敢把欧雷昆在小公园昏迷,抽搐的事情公之于众。 孙莲香叹了口气。 “唉! 这事也怪我们,没有给你们姐弟俩说过。” 欧悦心里头有种直觉。 这是一件会让她生气的事情。 "之前你爹在公园那昏迷了,别人都对你老爹避如蛇蝎。 根本没有人敢上去搭把手的。" 孙莲香眼泪水都不自觉往下流下来了。 人老了,就是有一种很心酸的感觉。 “后来还是楼新月兄妹发现你爹的情况,及时伸出了援手。 这不,你爹好点了之后,就直接跟家里人说。 他在外面给自己认了个乖孙女。” 孙莲香再一次朝着楼新月主动颔首。 “也是不巧,我之前也没机会见到新月丫头她们··· 这突然见面。 才闹了这个误会。” “原来是这样。” 欧悦对楼新月兄妹俩的打探这才算是彻底消失了。 既然是这样。 欧悦当着两个小辈的面。 也不好臭骂老爹一顿。 所以就只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那位无能的丈夫。 “胡温言,就是你造谣我爹在外头乱搞,是吧?” 一想起这茬,欧雷昆心底的怒火还没消散下去呢。 恨不得再打胡温言一顿,才够解气。 “大丫,你家老胡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几十岁的人。 还能办出这点屁事出来,这要搁旧社会。就是属于那种奸细,叛徒! 要游街示众。撕嘴烙皮的。” 胡温言这下子才是,自己拔了秤砣,砸了脚。 他讨好地朝着欧悦笑了笑。 “嘿嘿! 媳妇儿,误会一场。 你饶了我吧,我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楼新月听着,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的嘴就跟小旋风一样。 你永远都抓不住把柄。 不得不说胡温言他真的是他娘的人才。 做人能伸能屈。 楼新月现在才明白。 有的人,能当上院长。 身上也一定是有闪光点。 就比如现在。 把自己媳妇儿的气哄得消了些后。 立马就来看楼新月和楼新浩兄妹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把这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办好。 老爷子那里,就能算和解了。 “新月丫头是吧? 不好意思啊。 咱们就当不打不相识吧。 我是你姑父。” 连说四句,但楼新月和楼新浩都没有搭理胡温言。 胡温言并没有气馁。 他笑了笑。 “我们市人民医院绝对是最权威的综合性医院了。 你们要是想打算短时间内进修。 确实,除了我们医院。 再也找不到第二间,像话一点的医院了。” 楼新月闻言,低头沉默。 因为胡温言说的都是事实。 但怎么选,应该要由二哥自己来决定。 欧雷昆也是接连叹气。 “丫头,就让你二哥在胡温言这里进修吧。 出门在外,多个熟人多条路。 别去外面求人情账了。 我是你爷,姓胡的是我孙子。 自己人,放心用。 要是姓胡的孙子敢欺负小浩,到时候让他来找我告状。 老子自然会收拾他。” 胡温言小心在旁边提醒。 “爹,你都差辈了。 我是你女婿,不是你孙子。” 欧雷昆显然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直接将头转了过去,根本就不搭理胡温言。 好嘛! 大家都明白欧雷昆就是故意的了。 胡温言还在这里帮自己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小子的。” 楼新月也就半推半就。 把自家二哥直接留下了。 胡温言当着欧家人的面,给底下人去了个电话。 说是让收拾一个单人宿舍出来。 ··· 楼新月给楼新浩递过去五十块钱。 “二哥,零花钱。 等我什么时候和三哥上来送货,又来看看你。 家里你放心。 二嫂那边我们都会照顾好的。” 楼新月心细,把楼新浩的担忧都提前说了出来。 欧悦和胡温言都是第一次见楼新月。 得知老爷子非要叫着全家人去吃一顿,说是要好好介绍楼新月给大家认识。 免得下回又出这样的乌龙了。 楼新月只能又跟着欧雷昆他们回到永膳堂。 “爹,娘。 咱们不叫欧承了吧! 那小子这两天好像带着媳妇儿孩子去娘家去了。” 欧雷昆冷哼一声。 “这小子倒是怪会躲懒。 明知道老子要用到他,他倒会提前跑路。” 永膳堂。 欧悦夫妻俩应该是提前下车去银行取过钱。 他们应该是问过欧老头,得知他们家里有兄妹四个。 也没有顾此失彼。 直接包了四个大大的红包。 大哥和三哥的红包,欧悦请楼新月代为转交。 女人家办事情肯定就要比男人细心多了。 孙莲香听楼新月说还要赶着回村里面忙工作。 所以,提前就去到后厨让人安排了几个好带的菜。 然后放到了楼新月的背篓里。 准备让楼新月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饱餐一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楼新月一个人骑着车子往礁尾村赶。 大白天的。 楼新月即使一个人也不会害怕。 等到回到村子里。 楼新月还不知道。 楼家上空已经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氛围了。 楼新月本来还高高兴兴的。 “娘,二嫂! 我回来了。” 楼新月在大门外就振臂高呼。 她们楼家又出息了一个人! 好酒,好菜都要满上。 然后庆祝一下。 第89章 王燕把女儿卖了? 楼新月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出来迎接她了。 “真是奇怪!” 楼新月嘴里还在碎碎念。 她先将自行车脚架支好。 然后自己去把大门打开了。 因为车座上东西很多。 所以楼新月没功夫往院子里看。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行车直接推到了院子里。 “没人在家吗? 不会都去上工了吧?” 楼新月正准备自己把竹篓里的东西取出来。 结果斜地里伸出来一只修长灵活的手。 楼新月转头一看。 “靠! 霍狗,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庭渊在心里默念。 强迫自己要忍住。 都被叫成狗了! 还是要忍。 因为霍庭渊此行,又是为了倭贼留下的秘密武器。 省城那边,还需要请楼新月过去协助。 楼新月自己把自行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取下来。 其中多数是欧家人给带的礼物。 楼新月耳朵里面已经听到了,但就是不想理霍庭渊。 霍庭渊一只手还在用吊带托着。 楼新月也没有关心过一句。 霍庭渊心里有些酸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 “对了! 你家里好像出事了。” 楼新月这才抬起头。 楼新月:“···” “我家能出什么事? 你要是再说什么废话,我一定会弄死你。” 霍庭渊叹了口气。 “真的! 你二嫂刚才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嘴里喊着什么完了··完了。 楼新月眉头紧皱。 自己明明是主人。 反倒是问起了霍庭渊这个客人。 “那我家里其他人呢?” 霍庭渊摇了摇头。 “没看到。” 楼新月想着不至于都去地里了吧? 那点活计一个人不是就能干完了吗? 对于霍庭渊刚才的话。 楼新月还是放在心里面过了一下。 实在是想不出来家里会出什么事儿。 只能等二嫂再回来了。 霍庭渊在楼家坐着,就连白开水都没喝得上一杯。 楼新月怎么可能会招待他! 没过多久。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从外面回来了。 霍庭渊就怕楼家出了大事,而不是小事。 因为他要带楼新月去省城,要是出了大事,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走不掉。 怕什么来什么。 楼新月第一时间忙着迎了出去。 发现一大家子人都回来了。 只是她大哥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受了什么大的打击。 老爹楼明德还没有下班。 应该是替大哥在外面做着记账分工的工作。 “二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冬梅是已经哭累了。 “新月,老三被王燕那个黑心货给卖了。” “老三?” “就是大哥的小闺女啊!” 楼新月这才反应过来。 “二嫂,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楼新月不相信冷如霜。 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扯了。 王燕再怎么不是人? 也不可能去动她自己的孩子吧? 更何况,在她离开之前,她妈不是给了王燕两百块钱嘛! 冷如霜当时听到那话,也感觉心脏都快直接蹦出来了。 “我原本是在家里面准备翻地的。 结果村公所那边来了个电话,村头西户的小香那孩子跑过来通知我的。” 冷如霜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去接了电话。 对面是楼福宝!” 说着说着,冷如霜的心情开始有些复杂起来。 “那孩子哭得像亲妈死了一样。” 说实话,虎毒不食子。 楼新月还是不愿意相信。 冷如霜却一脸笃定。 “福宝说了,他娘压根就没有带他们北上回京市探亲。 王燕在大哥把他们送上火车之后,就开始布局了。” 福宝说幸好记得当时王燕随口一说的城市名。 他因为好奇,留了个心眼。 趁王燕上车睡着以后。把王燕的地图拿起来和弟弟一起寻找那个地方。 结果却发现,那个地名根本就不在北上的线路之中。 当时,兄弟俩就感觉到奇怪了。 但是也没有多想。 等他们玩累了,也躺到一层卧铺上睡着了。 再一觉醒来,那么小的妹妹已经不在王燕身边了。 然后楼福伟就得到了来自妈妈的全部偏爱。 这就让楼福伟陷入到了两难的境界。 他压根就没想起来妹妹的事情。 楼福宝孤掌难鸣。 眼看着弟弟也不在乎妹妹的死活了。 楼福宝就直接开口问了王燕。 王燕却告诉大儿子。 她遇到了一起回京市的老邻居。 她们那边没什么人。 然后又不想睡觉。 可以帮着她带一带女儿。 所以王燕用这个借口打发了楼福宝。 楼福宝不放心。 追问王燕,妹妹到底在哪里? 他要去看一眼妹妹的。 结果王燕大发雷霆,说楼福宝是白眼狼。 说她一个当妈的。 要拖着三个未成年孩子坐几天的车回京市已经很累了。 好不容易有熟人,能帮她带一下娃。 结果家里大的这个又有自己的想法。 被王燕当着全车厢的人咒骂。 楼福宝又是委屈,又是自卑的。 慢慢缩到了角落。 没敢再提这事。 晚饭也是王燕带着老二楼福伟,专门去车厢里面吃的。 也不知道王燕是怎么教的,竟然让小老二对着大哥撒谎。 说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过妹妹了。 而且妈妈还帮对面照顾妹妹的邻居结了帐。 然后楼福伟被王燕特地这么培训了一下。 后面楼福伟还真的照着王燕教的那样。 过来骗楼福宝,说是已经见过妹妹了。 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技法来打消楼福宝的担忧。 楼福宝沉默不语,他有些后悔跟着老娘出来这趟了。 后面还是夜里,楼福伟反应过来。 家里爸爸在外面赚钱。 妈妈一般基本上都不太管他们两个的。 楼福伟基本上是跟着哥哥一起的。 兄弟俩就差两岁。 白天玩嗨了。 到这个时候,楼福伟才反应过来。 娘身上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而且大哥从昨天晚上就闹着要见妹妹了。 可事实是,他刚才跟着妈妈去餐厅吃饭。 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熟人。 也就更加不会有妹妹了。 楼新泽的小女儿才两岁多一点。 平常就是离不得人。 这一点当二哥的也清楚。 所以楼福伟直接找楼福宝坦白了。 这才有了开头楼福宝往礁尾村打电话找爹的事情。 冷如霜对着楼新月叹了口气。 “新月,怎么办? 我怕大哥会崩溃掉,我感觉福宝那孩子说的不像假话。” 第90章 楼福宝的求助电话,有用! 楼新月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日子真是··· 要是找到王燕,一定得把她打个半死再交给公安,让她蹲半辈子监狱,才能解了她们楼家人的心头之恨。 “老大啊!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当初我和你爹就说了,你找的这个媳妇儿不能要。 看看,遭报应了吧!” 秦冬梅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 原本被喊回来,她还以为老二媳妇儿可能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看着小闺女和霍家小子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秦冬梅才彻底死心。 一想起,她还把小女儿辛辛苦苦讹来给他们全家改善生活的钱。 都给了王艳那个遭天瘟的畜生。 秦冬梅就激动得想给自己几耳光。 秦冬梅这边刚有动作,楼新月就发现了。 她立马蹲在地下。 紧紧抓住了秦冬梅两只手。 “妈,你干什么呢?” 秦冬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一方面是担心三妮儿,一方面是后悔把你的钱都给了王燕那个没心肝的···” 楼新月心里头当然烦躁。 但是光会烦躁,不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都是无济于事的空想。 “妈! 瞧你这点出息。 你闺女赚钱本事一流,你可别因为这区区两百块钱就把自己给怄死了。 那多划不着。 往后每年我都会几万块几万块钱地拿给你花。 你要是把自己气死了,我爹再另找一个老太太来替你享福。 你自己想想,最终吃亏的是谁?” 一屋子人的耳根子都开始抽痛。 楼新月这妮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掉嘴毒的毛病了。 分明是在安慰她老娘。 那语气话调听着,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特别是霍庭渊,以前怎么没发现? 楼新月这丫头还这么孝顺呢! 要是当初自己答应和她处对象。 等这妮子赚到大钱。 会不会也舍得几万块几万块的拿给他花? 楼新月不知道霍庭渊又站在她身后发癫了。 通过言语刺激,让秦冬梅自己想通之后。 楼新月这才默默起身。 “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是只会钻牛角尖的蠢货。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想办法把孩子给找回来。 至于王燕吃了的钱,她怎么吞进去的? 我会让她怎么吐出来!” 楼新月眼神犀利看向楼新泽。 “特别是大哥你··· 你自己的女儿都不上心的话,指望我们这些外人,是没多少希望的。” 楼新泽擦了擦眼泪。 从凳子上蹿了起来。 “小妹,你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说。 大哥,我现在精神头不好,脑子里一片浆糊。 你给大哥想想办法。 只要能把三妮儿找回来,你让大哥干什么我都愿意。” 楼新月也不啰嗦。 “二嫂,你办事情细心。 楼福宝刚才那电话里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楼新月看向冷如霜。 现在老二楼新浩在市里医院学经验,老三跟着老爹在外面上工。 家里就这几号人了。 都得全部派上用场。 冷如霜想了一下。 “有。 福宝说她娘念叨着去什么宣城··· 而三妮儿已经不见了一天半了。 那孩子聪明,只是之前跟着他妈··· 没有把聪明学到正道上。 他说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妹妹,就是在柳城站···” 楼新月一听这些信息,对楼福宝说的话又信了三分。 “二嫂,他是怎么给你打的电话?” 冷如霜愣了一下。 “福宝说他妈要带他们下车买东西,车子会经停二十分钟!” 楼新月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燕带着两个孩子换了车次!” “什么?” 就连冷如霜都愣了一下。 她想问,楼新月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大伙儿开口,楼新月就自己解释了。 “如果楼福宝还算有脑子,他听到他妈说的话。 最终目的地是宣城的话。 那么王燕就必改车次!” 楼新泽听到这里,一个七尺男儿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痛哭。 “那我三妮儿怎么办?”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把王燕那个疯女人给乱刀砍死。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 会放任那种基本道德都没有的人带走他的孩子。 楼新月一看她好不容易稳固起来的军心又要动摇了。 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友好。 “哭什么? 别用自己的善良为他人所犯的罪恶买单。” 楼新月瞪了楼新泽一眼。 这娇俏的动作完全露在霍庭渊的眼里。 他这才开始了解楼新月。 这妮子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但总是容易说进人的心坎里。 虽然她的话语强硬充满了尖刺,但全都是在开导对方。 霍庭渊觉得楼新月这样挺好的。 总比有些口腹蜜饯的人来得光明磊落。 说实话,霍庭渊还挺欣赏楼新月的性格。 “你积你的善,她行她的恶。 坏人自有天收。 天不收,我们自己收。” 楼新月说话言简意赅。 “现在最重要的步骤就是要先立马找到王燕。 孩子是她卖了的,逃脱路线是她定的。 只要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我们就能顺藤摸瓜,一步一步地解开谜团。” 就连霍庭渊都忍不住为这妮子惊叹一声。 这样的人才。 应该在他手底下混才对。 霍庭渊一想起军营里的那些傻大哥,菜得让他直摇头。 说句公道话。 楼新月这一步直捣黄龙走的是对的。 不然像无头苍蝇,这里乱一下,那里找一下。 很容易耽误最佳时机。 冷如霜算得上现在是家里唯二头脑清醒的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 之前王燕不会做人,教得楼福宝他们都不怎么尊敬家里的长辈。 冷如霜对她们其实没有太多的亲情。 现在就是让她装作特别难过,冷如霜也装不出来。 所以现在她能问出关键信息。 “可是,王燕要去哪里找?” 楼新月基本上没有思考。 对待王燕那种蠢不自知,而且还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只要短短和她相处几日。 就能摸清楚她的性格和处事手段。 “楼福宝不是说了吗? 王燕准备去宣城。 她们赶着这个时候下车换乘,就一定是最近半个小时之内的车次。 只要我们能够提前打电话到当地铁路局,就一定能查到车次信息。 并请对面的同志们帮忙拦截王燕母子!” 第91章 改道去码头 霍庭渊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还能用到这么好的办法。 平时霍庭渊就自诩天才。 没想到有一朝还能在曾经自己都看不起的花痴邻居妹妹身上学到东西。 ···· 但其实没有人能想到。 楼新月也不过是吃了后世服务至上的社会消费理念的红利。 在未来,大家都能在各个平台上踊跃表达自己的诉求。 所以,要说楼新月聪明还不如说她已经习惯了行使自己的权利。 楼新月不啰嗦。 “二嫂,家里就靠你辛苦一段时间了。” 冷如霜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虽然是大房的事情。 但王燕做的这些不是人的事情,很容易拖垮全家人的精气神。 所以关键时候,她也得替自家男人上前来。 即使自己身子骨不太行,但家里的重活公公婆婆都会接手去干。 不会为难她一个儿媳妇。 这也是冷如霜一心向着婆家的原因。 “新月,你放心吧。 我知道了。 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到时候直接打电话到村公所来。 要是缺钱的话,我现在就回房去拿···” 楼新月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冷如霜。 “不用了,二嫂! 我身上钱够。 那大哥,你就直接跟我走吧!” 交代完自家的事情。 楼新月没有忘记有个工具人还在她身边。 “霍同志,我大概知道你过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但是。 目前我家里人的生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我要先去把孩子们都接回来。 然后才能去办你们的事情。” 霍庭渊虽然脸上的神色有些为难,但也知道楼新月的选择是不可能被他强行改变的。 “这样吧! 如果你现在能把我们直接送到出省的码头。 等我回来,可以答应帮你们基地办三件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个年头。 承诺是最有力量但也最虚无缥缈的空头支票。 霍庭渊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发小的孩子就这么和家里人永不相见。 “别说了,咱们走吧!” 看着霍庭渊终于答应了。 楼新月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她觉得霍庭渊除了不喜欢原主之外,其他事办得都挺爷们。 所以楼新月在心底起誓。 未来,只要霍庭渊这个人不在她面前发癫。 她或许会把对方当个朋友对待。 “新月,我···” 秦冬梅是个内敛的母亲。 说不出来什么煽情的话。 楼新月当然会共情自己的母亲。 “妈,你在家里别多想。 我一定会把孩子们都带回来的。” 霍庭渊的司机早早就等在门外了。 看着老大花费好几个小时。 终于把这小姑奶奶给请出来了。 自然是喜出望外。 老马殷勤的帮着楼新月把车门打开。 “楼同志,辛苦您了。 快请上车吧。” 楼新月知道对方显然已经误会她的去向,但楼新月不解释。 他的顶头上司,霍庭渊自然会解释的。 楼新月低头进了后排车座。 楼新泽嘴上说不急,心里头还是急得快要上火了。 她没等老马安排座位了。 直接跑到楼新月前面,拉开了副驾驶的车座位。 他想的是,尽快收拾收拾让车子上路跑吧。 还吊着一只断手的霍庭渊看着这一幕,也就只能走到楼新月对面上车了。 刚坐下,把门关上。 楼新月就看到她魁梧的大哥已经在前面。 露出个海胆一样的刺头。 楼新月欲言又止。 她都要叫楼新泽来她旁边坐了··· 真的是。 眼看着对面的车门被霍庭渊打开了。 楼新月只能闭嘴。 算了。 坐别人的车子就别有这么多的穷讲究了。 反正心猿意马也不会出现在两个磁场不互吸的异性身上。 但这一次,楼新月显然是猜错了。 霍庭渊正襟危坐。 把脑袋昂得高高的。 实现尽量不往楼新月那边看。 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情,确实是他有些拿不出手了。 再怎么样,也是他当妹妹疼爱的人。 确实不应该对楼新月下那么重的手。 自打那天过后。 少女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只要一看到他。 就远远地躲开。 事实上! 霍庭渊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心迹。 把楼新月从他身边赶走过,他的心里也没有多轻松。 然后楼家哥几个看到他也再也没有了好脸色。 所以霍庭渊才像是惩罚自己一样。 来到了遥远的地方当兵。 后来立了几次功,又被领导选中。 一起过来海省这边建设基层。 说实话,霍庭渊现在是有些尴尬的。 他不好意思和对方谈论一下三年前的种种误会。 想道歉,却也一直开不了口。 主要是现在楼新月虽然不会故意躲他了。 但也不会主动···· 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地搭理他。 再加上这小小的空间内,前面还有两个外人在。 霍庭渊酝酿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但少女身上的阵阵幽香,像是故意的一样。 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面钻。 楼新月看着下一个路口很快就要拐到去往基地的大路上了。 霍庭渊这狗东西还不出声。 司机老马志肯定是不晓得她们现在是要去出省的码头的。 没有办法。 楼新月只能伸腿狠狠踢了霍庭渊一下。 男人这才如梦初醒。 转头看向楼新月。 楼新月灵动的大眼珠子。 先是略表无语地瞪了霍庭渊一眼,随后才示意性地往车头方面扬了扬头。 霍庭渊明白了楼新月的意思。 他假咳两声,随后才像是不经意间一样出声。 “老马,我们先不去基地了。 顺着这条大路直走。 我们要去洛口码头!” “啥?” 老马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紧急刹车,把后排的两个人都逼得狠狠撞到了椅背上。 “嘶!” 楼新月确实没有防备,脑袋重重磕到了头枕最坚硬的地方。 霍庭渊瞪了老马一眼。 还号称老司机呢。 “老马,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老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不是,营长! 你确定咱们现在要出省去吗?”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接上楼新月之后去基地接上杨贵平,然后一辆车直接杀到山谷指挥中心去了。 霍庭渊再次重复。 “对! 我们现在要出省。 你把我们送到码头,就先回基地待命去。” 第92章 李颖又来找存在感了 “司令那边,麻烦你帮忙带个话。 就说楼新月同志家里出了巨大变故,有关倭贼机密设备的事情先放一放。” 老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楼新月的表情。 “是!营长。” 这么紧急的改变任务,应该是急着赶路。 老马紧紧握住了方向盘,往前走了两百多米后,果断地改变行进方向。 朝着码头所在的位置急速驶去。 果然不愧是经验老到的侦查兵出身。 “营长,我这里还有十几块钱。 穷家富路,多带着点钱比较放心。” 霍庭渊没有和老马客气。 “行,到时候回来还你。” 楼新月下了车后,诧异地转过头来。 “怎么?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 这人怕不是吃多了吧? 都已经负伤了,还这么能折腾。 还不等霍庭渊张嘴,楼新月直接拒绝了。 “你赶紧回去基地忙吧! 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一定第一时间去基地找你们杨司令。” 楼新月两句话就把霍庭渊打发了,当然这话也是说给老马听的。 她才不要姓霍的跟在身边碍眼呢! 他帮了自己,楼新月当然会想办法回报的,但尽量就是别待在一起互相影响心情。 而且霍庭渊这个小肚鸡肠的,楼新月不放心让他带话。 万一霍庭渊和她有龃龉,不帮着她通报一声。 别回头让基地的人说她只用公家财产上赶着办自己的事情。 一点家国觉悟都没有。 现在找孩子绝对是要比分析设备用途数据重要一些的。 反正那帮倭贼都已经落网。 就算对方国家要来谈判,华国这边也是大好的形式。 “大哥,我们走吧!” 霍庭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直接看向楼新泽。 “泽哥,还是让我一起跟着去吧。 人多力量大。 况且我的身份在当地公安那边也能说得上话····” “好兄弟,多谢!” 楼新泽现在看谁都像救命稻草。 当然不会因为自己妹妹不喜欢这个人。 就把霍庭渊这份保障抛开。 楼新月有些气闷,真想甩头就走了。 让这两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去吧。 但随后她又成功说服了自己。 现在是人命关军的事情。 她确实不应该这么想当然。 人家姓霍的也是好心。 所以楼新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现在要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阻拦人家做好人好事。 回头找不着孩子,估摸着她大哥将来还会怪她。 楼新月想通之后,立马把自己的角色放在应该的位置上。 “那就走吧。 尽量快一些。” 楼新月刚转头,就看到另外一辆军车咆哮着冲了过来。 “霍庭渊!” 是一道女声。 几人停下脚步,转头一看。 果然是李颖。 楼新月没有关心这个。 只当是霍庭渊和他的解语花早就沟通好了的。 楼新月怕自己多想,到时候让人家看不起。 所以只看了一眼,就转头继续往前走。 楼新泽当然不是来看霍庭渊处对象的。 他也跟着楼新月往前走了。 “你怎么来了?” 霍庭渊眉头微微蹙起。 李颖却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 实际上刚才在市中心,不小心碰到他们。 看到车里坐着的不止霍庭渊还有楼新月,李颖的心情就难以平复下来了。 所以。 她不顾同伴的劝阻,执意要来追霍庭渊。 要是让楼新月那个贱人一直跟霍庭渊在一起。 李颖真的怕出什么变故。 看到霍庭渊他们的车子是往码头这边开过来的。 李颖眼珠子一转。 就让同事开车跟着霍庭媛他们,把她送过来。 李颖已经顾不上考虑什么纪律性的问题了。 只要能在楼新月和霍庭渊身边筑起一道情感妨碍线。 那就是李颖的最终目的。 毕竟,这可是事关她一辈子的幸福。 好男人本就稀少,哪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拱手相让给别人? 只要能在大家的心中和霍庭渊挂上钩。 往后就是霍庭渊后悔找她结盟,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始乱终弃’的帽子要是扣上来,可够人吃一壶的。 李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霍庭渊单方面的梳理。 但是既然已经招惹到了她,那么李颖就绝对不会允许霍庭渊退缩。 就讲两句话的功夫。 楼家兄妹已经走远了。 霍庭渊简单对着李颖颔首。 “李同志,就这样吧。 我还有点事情要先去处理。 你自便。” 李颖赶紧给车里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让他们赶紧开车走人。 对方接收到了李颖的信号,根本不带留恋地挂上倒车档,一脚油门就逃离现场。 老马是早就已经走了。 霍庭渊没敢在外面多待。 他现在算是了解楼新月的脾气了。 不把你当人看的时候,你就是做再多,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霍庭渊就已经享受过这种落差了。 要是再不追过去,估摸人家兄妹连票都不会帮他买。 霍庭渊提起大长腿就往前追。 反正他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李颖要是自己乐意在外面晃荡,那也不干他的事。 要说霍庭渊现在唯二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打女人。 还有怕楼新月来缠着他,所以找上了李颖。 这个李颖,甚至还不如当初的楼新月呢! 至少人家楼新月听得懂人话。 而李颖似乎比当年的楼新月更加难缠。 这不,霍庭渊刚松了口气追到售票窗口。 “泽哥,你们买到票了吗? 要不我一起····” “让我来!” 李颖像个女鬼一样已经贴了上来。 码头的票都是往内地跑。 所以李颖直接张嘴要了四张票。 “同志,四张最快的船票。” 楼新泽看了看楼新月,又看了看李颖。 意思是他们要不要把车票钱补给对方? 楼新月隐晦地摇了摇头。 狗吃屎狗情愿。 对待李颖这样的人,就不要讲客气了。 现在倒是装一副好人模样,估计下一秒就会变脸骂人了。 “新月同志。 我们庭渊手上的旧伤还没有好。 刚好我这几天工作不忙。 准备陪他把任务执行完。 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楼新泽反正是感觉这女同志身上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间说不上来。 第93章 嘲讽李颖盯霍庭渊就像狗盯大骨头 楼新月点点头。 对方既然都点到她身上了。 自然是要表个态,让李颖放心的。 不然让李颖以为华国男人都死绝了不成? 她楼新月一个新社会高知女性非得在霍庭渊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李同志真是贤惠,霍营长有福气了。 你们自便就好。 我和我大哥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知道妹妹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楼新泽才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感情这姓李的是来盯梢的啊! 而且还说了这么些冠冕堂皇、似是而非的话。 霍庭渊这只狐狸精。 勾得人家女同志魂牵梦绕也就罢了。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那就应该给足对方安全感。 别让他对象来为难人家别的女同志。 还有这个姓李的也是,就这么不自信吗? 虽说他妹妹在基地领导那里占了一个霍庭渊未婚妻的名头。 但霍庭渊应该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没道理,还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们兄妹。 霍庭渊又不是真的什么香饽饽。 至于让李颖放掉工作都要跟来监视他们吗? 楼新泽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就是楼新月这憨货想回头,他这个当大哥的都不会再同意她和霍庭渊在一起。 因为,做人最起码的自尊心得要。 “妹妹,咱们走吧。” 知道大哥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楼新月对着楼新泽摇了摇头。 给对方示意,她目前状态良好。 到了检票口。 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楼新泽北拦下时,指了指跟在后面表情一样不好的霍庭渊他们。 “两张票,问他们要。” 幸好楼新泽得人高马大。 检票员同志,看着他黑漆漆的大脸,没敢触霉头。 往后面看过去,李颖手上好像是拿着四张票。 所以他就先把楼新月和楼新泽放进去了。 这趟航班人还不算太多。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随意坐下。 楼新泽再次向楼新月确认找到王燕的可能性。 “小妹! 大哥真的是要急疯了。 我就怕王燕那个丧心病狂的,会把福宝和福伟也给卖了呀!” 楼新月拍了拍大哥已经日渐粗糙的大掌。 “放心吧,大哥。 她要是敢把三个孩子都卖了,我找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们的。” 楼新月让楼新泽每到一个地方,就往村委那边打个电话过去。 看看楼福宝那边还有没有机会朝家里递信息? “知道了!” 霍庭渊没有受伤这只手,一直被李颖挽着。 他真心感觉很不自在。 “李颖,麻烦你不要这样。” 李颖被霍庭渊怪罪一通,她倒有些委屈了。 “庭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要让楼同志彻底死心! 你这么半途而废的,难道是要再次重蹈覆辙吗?” 李颖的质问让霍庭渊的心猛然颤了一下。 “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他动摇了,那三年前他坚持的一切就都会成了笑话。 在找上李颖的时候,霍庭渊就简单说了一下他和楼新月之间的情况。 霍庭渊告诉李颖,他对楼新月只有妹妹的感情。 当时,李颖还不以为意。 只以为像是基地里那些上赶着的女人一样。 可直到李颖第一次见到楼新月,才明白楼新月和其他女人绝对不一样。 这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直觉。 楼新月会是她的一大劲敌。 所以,李颖才会一直这么防备楼新月。 男人不都这样吗? 之前可能看人家年纪小,不敢喜欢。 现在的楼新月慢慢长开,就像一粒水蜜桃一样诱人。 除非眼睛瞎了。 不然是个男人都会喜欢楼新月的。 就算今天运气不好,没有碰到他们。 李颖过不了多久也是要付出行动的。 所以,霍庭渊被李颖一打岔,竟然就任由女人挎着他的手臂。 来到了楼新月她们身边。 楼新月这边打算一靠岸,就先联系广省铁路局的。 让他们安排车上的乘务员们也了解一下情况。 在这个时间段内。 楼新月要做一件小事。 可怜这个年代连传真机都很少有。 不然她画一幅素描就能搞定的。 楼新月从空间里拿出一沓信笺白纸和铅笔。 假装是从挎包里拿出来的。 她就坐在座位上,压根没有看走到她们正对面坐下的霍庭渊和李颖一眼。 楼新月仔细想了一下。 王燕母子四人各自的面部特征。 然后开始动笔。 海风呼啸。 但它们到了楼新月身上时,似乎又显得特别温柔。 阵阵清风调皮地掀起楼新月额角的几缕碎发。 在女孩白皙的脸庞上晕染着道道光影。 突然,楼新泽惊呼一声。 “像,太像了!” 楼新月先把三妮儿画下来了。 她准备一会儿到印刷厂先去印一些出来。 到时候有奖征集线索。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是在任何时代都不能让人免俗的手段。 楼新月没有邀功,而是认真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将楼福宝和楼福伟还有王燕的身形特征全部画了下来。 画好之后。 楼新月打算在纸上写一下他们各自的基本特征。 然后下面就要开始悬赏了。 楼新月从楼新波手里收走了三张画,还有三妮儿的画。 还在霍庭渊手里。 楼新月伸手。 “霍营长,可以拿过来了吗? 我要用!”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技术?” 楼新月没有搭腔。 只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一下。 李颖一看霍庭渊就是对楼新月感兴趣起来了。 立马想冲楼新月找事。 “呀,新月同志。 庭渊他也没有别的意思。 你这不搭理人,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楼新月的毒舌想必李颖还没有体会过呢! “李同志! 这不是顾及到你在旁边嘛! 瞧你把霍营长盯紧的模样,就想狗看到了大骨头,极其护食。 刚才你就已经警告过我一次了。 放心吧! 我这人懂规矩。 别说去碰了,只要有人多看一眼。 你都恨不得趴在‘大骨头’身上宣誓主权·· 我要真和你家霍同志开口说话了,你可别再心里骂我骂得都后背上火起泡···” 这话说得对面两个人的脸色都臊红起来。 楼新泽知道这话不好听,但也不想去骂自己妹妹。 霍庭渊的眼光真的很差劲。 第94章 铁路局全力配合调查 只有像楼新月这么聪明的人,才听得出对面那个李同志的阴阳怪气。 楼新泽很少掺和女同志之间的事情。 但是霍庭渊和李颖明显已经让楼新月心里不开心了。 他都有些后悔要霍庭渊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 霍庭渊自己都觉得现场的氛围有些尴尬。 摆明了人家楼新月就是已经不想搭理自己。 又怕两个女同志因为他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起来。 所以霍庭渊赶紧把画纸还给楼新月。 楼新月接过来,把画像整理到一起,卷起来用皮筋扎上。 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说。 反而是李颖,已经暗中瞪了楼新月好几眼了。 楼新泽焦急地等着船舶靠岸。 楼新月到了关键时候,脑子越发灵活。 “霍营长,一会儿到了现场麻烦你出示一下证件。 工作人员估计才会更加上心一点。” 楼新月是知道铁路工作有多繁忙的。 不依靠霍庭渊的关系,给对方施加一点压力。 楼新月她们估计要等很久。 李颖到了这会儿。 才明白她屁颠屁颠跟过来,压根就不是帮了霍庭渊的忙。 而是帮着楼家兄妹找孩子来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李颖怎么受得了? 要知道是这样··· 李颖后悔的情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要知道是这样,她更加会跟着一起来。 不会让楼新月这贱丫头产生任何一点对霍庭渊的依赖心思。 只不过,重来一次,她不会傻到抢着付钱了。 吃住行所有开支都应该让楼家兄妹来支付,这才公平! “新月同志,这样岂不是违反纪律了。 你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害了我们庭渊。” 楼新月聪明至极,懂得利用资源来更大限度地换取对方的配合度。 霍庭渊原本就要点头答应了。 李颖此话一出,让现场的氛围直接冷了下来。 楼新泽是直接受益人,所以他此刻更能明白李颖话里的佛口蛇心。 正当楼新泽以为霍庭渊会顺势拒绝的时候。 他的宝藏妹妹接着开口了。 “李颖同志。 请问你的觉悟呢?” “什么?” 大家都愣住了。 不明白楼新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和霍营长既然同属于光荣的军人行列。‘为人民服务’这项基本宗旨,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现在局势还不是特别复杂,模糊的阶段。 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特别全乎的线索,现在我作为一个有需要帮助的人民。要求你们代表你们的上级给予帮助,难道有问题吗?” “可是,你这是···” 李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楼明月抬手制止了。 “您快消停些吧,李颖同志! 多说多错,再说下去就要暴露您个人狭隘,恶毒,见不得人好的黑暗心思了。” 有个出差的大叔在旁边听了很久。 也忍不住开口指责李颖了。 “人家小姑娘说得对,你这女同志还是吃铁饭碗的··· 要是没有老百姓支持,没有大家上税给财政兜底。 你这铁饭碗还端得牢吗?”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楼新月已经把群众们的情绪带起来了。自然不会画龙点睛,去做多余的事情。 李颖眼睛都快气炸了。 这个该死的楼新月。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楼新月的时候,就有一种和对方是死敌的感受。 现在这都一一应验了。 姓楼的贱人不但要和她抢男人。 还要败坏她的名声。 李颖看楼新月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她。 “你瞧你这同志小心眼吧。 还好意思瞪人家小姑娘呢。 你这眼神我看了都害怕。 你这同志不是个心胸大度的。” 好心大叔又接了四句话。 让李颖恨不得原地昏倒。 这些人的心都太毒了,摆明了要在霍庭渊面前贬低自己。 李颖不敢再开口了,怕到时候被人怼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霍庭渊心里松了口气。 他点头表态。 “放心吧! 我会尽我全力给你们最大限度的帮助。” 楼新泽点头。 “谢谢霍同志!” 霍庭渊:“···?” 这楼老大是激动傻了吗? 怎么突然间和自己那么客气了? 一上岸。 楼新月她们就立马拦了两辆三蹦子。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广省省会城市中心的铁路局赶。 和司机师傅沟通过后。 楼新月让楼新泽在最近的印刷厂下了车。 让他多印些画像出来,然后再到铁路局找楼新月她们。 因为楼新月她们追得比较急。 所以现在应该还有希望实时逮捕王燕。 楼新泽下车第一时间就把画像送到厂里让工人印刷了。 然后他跑到厂子外面的小卖部,朝村里打去了一个电话。 冷如霜应该是直接守在办公室的。 电话一响,出现的就是冷如霜的声音。 “喂!” “如霜?” “大哥! 你们现在安全吗?” 听到楼新泽他们已经到了广省,冷如霜心底松了口气。 楼新泽言简意赅。 赶紧询问冷如霜。 “弟妹,福宝他们那边有没有再来过电话?” 冷如霜也是等得心焦。 “没有了。 我等到现在,就接到了大哥你一个人的电话。” 楼新泽失望之余也忍不住期待起来楼新月刚才的计划了。 军机! 楼新月说要找一架军机,提前赶往王燕她们所乘坐的列车班次经停点去围堵她们。 虽然这法子有些异想天开了。 但人总是习惯性对生活抱有希望的。 以最快速度拿到画像复印单。 楼新泽打了个三蹦子,去找楼新月汇合了。 果然! 霍庭渊的身份比金钱都好用。 亮出身份那一刻。 楼新月就端起架势来,说要见铁路局的领导。 她们正在追捕一个拐卖三童的罪犯。 因为霍庭渊他们没人跟李颖提起楼家不堪的家庭内幕。 所以李颖到现在都还以为真的是人贩子把楼新泽的三个孩子拐卖跑了。 铁路局那边一看军人追查案子。 所以立马开口。 “我们保证全力配合。” 楼新月将自己的分析给了铁路局领导,让他们赶紧开始查路线。 楼新泽当时是亲自把王燕她们送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楼新月把车次、始发时间、起点终点都告诉了对方。 然后又说对方在哪个站停留过。 这是楼福宝当时打电话回家的那个经停站点。 第95章 要借人家的直升机? 至于三妮是哪个时间段不见的,楼新月也有了想法。 人贩子得手了,一定会尽快脱身。 所以三妮儿目前在广省境内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王燕想要绕道走宣城的话,不可能要等着出了广省又折返回来的。 这一点霍庭渊也是极其肯定的。 楼新月在办公室里和铁路局线路分管领导沟通的时候,霍庭渊就当众发表过意见了。 所以托了霍庭渊的福。 广省的公安同志们立马也赶来铁路局汇合了,准备共查这件案子。 楼新泽速度不算慢。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楼新泽终于带着他一家四口的画像复印纸回来了。 广省公安们表示,会根据霍庭渊他们提供的线索,在柳市周围布防,仔细排查情况。 他们在看到楼新月这手出神入化的画像技术时,表达了深深的赞叹之情。 “楼同志,你可真厉害。 这画像简直要把人画活了。” 楼新月点点头。 “我做的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更多的还是要依靠各位的鼎力相助。 回头要是大家需要我帮忙画像,可以打我们村里的电话。” 楼新月没有什么能回报对方的。 只能给他们留了个电话。 铁路局的同志也是头一次产生这么大的压力。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比对,分析。 他们已经确定了王燕她们改换往西走宣城的那辆列车。 “就是T203次列车了,错不了。” 楼新月把车次号用笔记了下来。 “那同志,麻烦你说一下。 这辆车目前已经行驶到哪个城市了? 它的经停站在什么地方,分别还有多长时间?” 一看楼新月问这话就很专业。 对方一一帮着楼新月解答完毕。 还不忘记给楼新月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同志,我们已经辗转联系到了当次列车的同事们。 他们会帮您这边留意目标人物的行踪,要是被我们看到了,会直接把对方扣下的。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多谢!” 楼新月把全部细节都掌握之后,脑子里已经有了对付王燕的办法。 “霍同志,还需要你跟我们跑一趟!” 霍庭渊不知道楼新月想要干什么。 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已经到了这里。 霍庭渊自然是不会拒绝楼新月的。 “照你计划来。” “多谢!” 霍庭渊叹了口气,也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这就当给三年前的小丫头赔罪了··· 没想到楼新月有主意也就算了。 她竟然能有种到这个地步。 借用了人家铁路局的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广省的军分区了。 “楼新月,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 楼新月没有搭理李颖。 几人一下车就被军区的门卫岗哨给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 楼新月抱着手,眼神扫向霍庭渊。 霍庭渊噎了一下。 这死妮子业务倒是比他还熟练。 霍庭渊面色沉稳,冷静地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同志,麻烦通报一下。 我要见你们军区领导。” 对面值哨的也是个老班长了。 一看霍庭渊工作单位是海省基地,发证单位还是首都司令部。 这证的含金量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方反而先给霍庭渊进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霍庭渊回了一个礼。 “麻烦通报一下。” 李颖在后面都快要犯花痴了。 她看上的男人真帅,真威武。 李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人给牢牢看住了。 岗哨那边回了值班室,给内部打去一通电话。 两分钟之后出来回复了。 “首长,你们几位请稍等。 他们马上就派人出来接你们了。” 霍庭渊颔首。 “多谢班长。” 对方立马立正! “向首长学习。” 要说哪里的效率最高? 非是军区这个地方不可。 楼新月她们还没有等了五分钟,里面就来人了。 对方招呼着霍庭渊他们往里走。 走了一段路直接开口。 “不知道你们来军区是想要寻求什么帮助?” 所有人都看向霍庭渊。 霍庭渊佯装淡定。 他自己看向楼新月。 “让我们领导跟您说吧!” 对方点点头。 跟着霍庭渊的视线看向楼新月。 李颖她们也不知道楼新月又要作什么妖。 直到从楼新月好看的薄唇中蹦出来一句话。 “我们要借直升机!” “什么?” “这个需要审批。” “情况紧急,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来意。 找你们领导。” 对方也不能解决这事了,只能把楼新月她们先带到司令办公室了。 “章司令,海省基地来的同志,说要申请借调直升机一用。” 章延正在跟政委谈论事情。 看到指导员魏由带着四个眼生的同志进来了。 一张口就是难办的事情。 军令如山。 要是有调令的话,他们也只能照做。 楼新月上前一步。 “司令员同志。 事从紧急,我们没有调令函。” 章延听楼新月这话,心里头莫名松了口气。 “没调令那不行。” 楼新泽都以为这件事情彻底行不通了。 霍庭渊也觉得实在不行,他只能给家里去个电话。 让他爸往中央军区那边联系一下。 让那边开口和广省军区这边沟通一下。 但是楼新月一步都没有退缩。 “司令员同志,我劝你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当个事办。 涉及机密我不便透露太多。 但我们追查的这个人和海省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有关系。 她手里还有三个无辜的孩子。 其中一个已经在广省被拐卖了。 现在已经不是其他地方的事情了。 我们的人还在广省追查那个孩子的行踪。 如果你们这边实在不愿意配合的话,到时候表彰大会上没有你们的名字。 在批斗大会上一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章延:“····” 他奶奶的。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叫他去哪说理去。 楼新月轻笑一声。 “没有办法了,这事你们遭遇上了就只能认。 现在你们协助我们,尽快把人抓回来。 万事大吉,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被问责!” 楼新月指了指霍庭渊。 “这位是海省基地的霍营长,请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核实我们的身份。” 第96章 你这救人还担着风险呢! 楼新月的语气,可以用得上咄咄逼人来形容。 李颖在后面冷哼一声。 人家这是军区,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市场。 楼新月这副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在村子里和裹脚大婶们相互对骂,比谁有气势估计还能唬住人。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出来穿制服的。 官可能都比县级干部要大。 李颖拉了拉霍庭渊的衣摆,准备让他先和自己离开。 莫要陪着楼新月这个五六不分的泼妇在人家单位胡闹。 这事要是传回了基地。 霍庭渊的一世清明就要被毁掉了。 现场没人在意李颖的小动作。 指导员魏由听了楼新月的话,还真把楼新月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同行指挥员。 魏由在章延耳边悄声口语了几句。 章延那边看了看楼新月又看了看霍庭渊。 楼新月她们一行人虽然是站着的,但气质却比普通人要矜贵得多了。 “同志,你先具体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就连霍庭渊都没有料到。 章延这边竟然先松了口。 “对方是奔着宣城去的,人和小人质都在火车上。 我这边已经掌握到了具体的车次号,为了抢占先机,务必第一时间将人捉到。 所以我才来到贵单位,你们出动一架军机,先把我们送到宣城附近的那些站点上。 或者至少让我们把和罪犯的路程追平。 茫茫人海,一旦让对方逃脱了,那后果你我都懂。” 章延能听出,楼新月这边根本就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 按魏由的意见,就是权利配合对方。 楼新月似乎明白对方在纠结什么。 “这一次,就当你们的首功。 能把罪犯在最短的时间内绳之以法,这也是你们应该配合的义务吧!” 楼新月可不是一个能占国家便宜的人。 “放心吧! 这一次调动直升机的燃油等费用,我会让市政府那边通过补贴的形式来给你们补偿发放的。” 楼新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岂有不搭把手的道理。 人家一看就是办事特别周到的大领导。 如果私自开票交钱给他们的话,有拿群众财产物资的嫌疑。 到时候通过政府转交,过了遍形式。 他们军区把成本收回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章延心里头舒服多了。 要知道,调用一次直升机费用花销也挺大。 国家虽然现在已经慢慢发展起来了,但每年军饷、设备,武器研发等财政投入份额是十分巨大的。 像章延他们,除了特别的军事训练。 基本上都舍不得动用直升机的。 魏由那边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是海省基地那边来的尖兵部队,那就没有问题了。 章延他们离得近,海省这边近期偷偷进了小鬼子。 这件事情章延他们也都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 只是涉及国家机密,具体的没敢打听, 霍庭渊他们在海岛帮着守国门,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所以章延他们也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拖霍庭渊他们的后腿。 “行了,得等半个小时。 我现在立马就让他们调军机过来。” “多谢!” 说实话,楼新月心里头是松了口气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行得通还是行不通? 但只要努力过了,就不会有遗憾。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站在正义的这边的。 章延刚起身拿起电话。 就扶着办公桌歪倒了下去。 幸好指导员一直跟在章延身后。 “司令!” 章延被魏由一把扶住了。 霍庭渊吊着一只手都不消停。 也过去帮忙了。 结果章延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了,但因为身材发福,体重着实不轻。 霍庭渊一只手不好操作。 “泽哥,快过来帮一下。” 楼新泽一个儒雅的读书人,学医也是马马虎虎能治个头疼脑热的。 一下子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 听到霍庭渊喊他了,楼新泽才赶紧上前。 帮着魏由把章延又拖回到了办公椅上坐好。 楼新月叹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关键的时候,经常发生突发状况。 她没有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一粒她好好保存着的安宫牛黄丸。 还有针灸包。 楼新泽给老爷子把了一下脉。 心肺跳动频率都过快。 “老领导就是操累过度了。 可能心脏也不是特别好。” “可说不是这样呢! 我们这些下属劝过他多少次了? 让他老老实实多休息。 人家这大领导偏生就是不听话。” 楼新泽叹了口气,只能劝解道: “回头你们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什么病都得提早治。 不能越拖越严重的时候才想着要活命。” 楼新泽抓了抓后脑勺。 看向章延和魏由。 “二位别嫌我这话糙。 话糙理不糙,我们学医的都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魏由客气地点了点头。 “这位大哥说的是,您这是好意提醒。 我们万万不会不识好人心的。” 楼新月就怕章延就一倒下,又要耽误她好多事情。 “麻烦通知你先让一让。 我给司令治一下!” 魏由转头,看向楼新月。 “领导,您还会治病呐?” 魏由的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在他的印象里。 女人们不都是围着灶台转,围着地里庄稼转,围着男人孩子转。 学医的真心挺少的。 很多当护士的,那都是暂时经过卫生部简单培训一下,就直接上岗了。 如今医院里也都是以男医生为多。 看着对方质疑她妹子,楼新泽头一个不乐意了。 自从老三回到家里说了欧雷昆的事情后,说妹妹的医术可能比老二还要高明。 楼新泽就把妹妹当成了他们兄妹四人中间的顶梁住了。 没办法。 脑子聪明,转得开。 那都是爹生妈给的,嫉妒不来。 “我们老家的医术那可是传了很多代的。 我们家里人都会医。 我妹妹更是其中楚翘。” 楼新泽恨不得把楼新月吹上了天。 “今天你们司令能遇上我妹妹,那也算是他修来的福气。” 楼新泽都这么说了,魏由自然不会阻拦楼新月。 他看着楼新月准备给章延施针,有些欲言又止。 “楼同志,是魏由狭隘了! 你这救人还担着风险呢!” 第97章 楼新月医术神了! 楼新月心里一暖。 总算是遇到个明事理的人了。 现在上头严厉打击华国古医,楼新月拿出来的这套银针,换在其他的地方。 就要被革委会的带走了。 楼新月刚想开口。 李颖眼神一闪。 “好你个楼新月,你竟然敢违背政策。” 楼新月摊开针灸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颖一眼。 “怎么? 你打算去举报我啊?” 楼新月这段时间杂事太多,心里正烦躁着呢。 要是李颖真的想跳出来,她是不会惯着这女人的。 “指导员同志。 麻烦你们把这女的关起来吧,等我把正事办妥了你们再把它放出来。 救人讲究的是心意,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李颖你这样的人,放在抗战年代。 十足十的就是一个内奸、伪军、鬼子··· 你这样的行为是让人不齿的,懂了吗?”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竟然会这么牙尖嘴利。 她被这话给堵了一下,李颖有些委屈地看向霍庭渊。 “庭渊,你可别误会我。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个楼同志实在是太奇怪了。 万一把人家章司令治出个好歹来,咱们也要一起接受军事处罚的。” 后面这话听着像是考虑很周全。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李颖不喜欢楼新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这番话显然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动机开脱。 但是在场的人没功夫搭理李颖。 魏由也警告地看了李颖一眼。 李颖真的是要气死了。 在基地谁不知道她的后台,有个当后勤部主任的爸,就连基地里的司令,政委见到她李颖都得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就因为楼新月这个贱人。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李颖感觉自己一肚子的黄连水,有苦说不出。 章延最严重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头晕目眩,随时想倒到地上。 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章延现在神志很清楚。 他朝着楼新月那边指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魏由看向楼新月。 “楼同志,我们师妹说他相信你。 让你千万不要气馁,天总会亮的。” 楼新月点点头。 一看章延和魏由他们这模样,楼新月都能猜得到了。 肯定是他们有朋友或者亲人,之前也是学习华国古医的。 结果应该是受难了。 所以,楼新月更加不怕章延他们会去举报自己了。 “指导员同志。 麻烦你看住这个女的,不要让他有小动作就行了。 万一她事后举报,你咱们在场的一个都不承认。 她也没招的。” 通过这简单的一两件小事,章延他们就能看出来。 楼新月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同志。 是块做大事情的料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宠辱不惊。 好像她做每一件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 普通的魑魅魍魉,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她。 所以对这样的人。 能交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楼新月几句话的功夫。 已经把针灸包上的银针用酒水消过毒了。 “章司令,我目前判断您的病症来源于心脏。 年轻的时候就负荷过多,优思过重。 我先帮你灸一针,你起来就赶紧把我直升机的事情给办了。 回头立马让人带你去医院,静养。 本来你这年纪还不算大,可以看到咱们国家崛起的那一天。 但要是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没几年就去火了。 那可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摸不着了。” 魏由清楚地看到章延眼睛里闪着泪光,眸中似乎有着一丝动容。 魏由真心感谢楼新月。 “还是人家这会说话! 老领导,这回您可真要听劝了!” 章延点了点头。 楼新月让魏由把位置给她让出来。 “我先帮他压制一下!” 几根银针瞬间就扎满了章延的脑袋。 好好的威严领导瞬间就成了一个海胆头。 楼新月还偏偏狠得下心。 指挥着章延去给她办事情。 “趁着这个时间。 赶紧把我飞机联系好。” 半个小时我取针。 魏由有些犹豫。 “楼同志,这··· 要不还是等一会吧?” 楼新月摇头,他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几根银针而已,不影响任何事。 章延也是个汉子。 直接起身,拨通了刚才那个没有打通的电话。 “喂,广省军分区司令章延,你部立马给我调一架军机过来军区里面。 目的地宣城方向。”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回复的。 章延挂完电话就告诉楼新月已经妥了。 楼新月这边才松了口气。 “多谢章司令了!”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楼新月让魏由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给章延。 魏由还客气地问了一遍楼新月她们要不要喝水? “那楼同志,我让他们给你们上茶。 你们稍微坐一会。” 楼新月摆摆手。 “不用管我们,我们不需要。 倒杯温开水来,是要让你们司令吃药的。” 魏由赶紧照办。 给章延倒了半杯白开水晾着。 “楼同志,您这随身还携带着药啊?” 楼新月点点头。 “所以,确实你们司令今天遇到我是他命好了。” 楼新月直接掏出一颗球丸。 上面还带着蜡封。 “安宫牛黄丸,保命圣品! 白白便宜你们司令了。” 楼新月语气还是有些不舍。 这东西用一颗少一颗。 谁会舍得啊? 章延和魏由已经霍庭渊再怎么不懂,也知道安宫牛黄丸自打在那皇朝时就非常出名了。 没想到人家楼新月同志竟然舍得拿出来给一个外人用。 这让章延很是感动。 就着温水把一粒汤圆般大小的黏糊黑色药丸嚼入口中。 随后章延喝了一口温水把药渣送入胃里。 或许是针灸和内服救命神药双管齐下。 章延感觉压在他背部的那股不适感已经彻底消散下去了。 到了时间,楼新月就说要取针了。 “章司令,麻烦你还是闭上眼睛。 我取针的时候怕震到你身上的经络。” 章延点点头,闭上眼睛。 楼新月拿她装酒的试管大小的管桶,将脏了的银针扔到里面。 扭上盖子轻微地晃荡了几下。 随后把酒倒了。 又把银针一排排装了回去。 章延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神了,老子感觉身体不是一般的顺畅。” 第98章 托了楼新月的福,上天! 当事人感觉状态良好,对楼新月大夸特夸。 李颖在一旁嫉妒得要死了。 凭什么出风头的事情都是楼新月一个人的。 楼新月怎么就没有失手呢! 李颖对楼新月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甚至连这么恶毒的想法都能生出来。 这样的楼新月真的是太耀眼了。 难怪李颖担心呢! 因为此刻霍庭渊真的一直在盯着楼新月看。 不过霍庭渊好奇的点是,楼新月今天穿的是一套紧凑的西装布料的套服,脚蹬一双黑色小梭跟皮鞋。 她的针灸包是藏在哪个部位了? 难不成手肘、小腿,甚至腰带上···? 三年不见,这小姑娘已经成长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了。 霍庭渊对楼新月出门在外,还不忘记带上治病救人的家伙什感到十分震惊。 楼新月要是当了医生的话,一定是一名有医德,有善心的好大夫。 说实话,霍庭渊也是为楼新月感到骄傲的。 男人这危险的想法,楼新月当然是不知道的,不然一定要抨击他一顿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楼新月优秀那是她靠自己本事积累起来的,霍庭渊这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里骄傲个什么劲? 对于章延来说,今天真是黄道吉日了。 贵人自己找上门。 还帮他把病灶给压制住了。 特别是楼新月二话不说,就把保命丸给自己用上了。 这是章延最为震惊的地方。 得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章延帮着办事都上心了许多。 “魏由,你快去食堂。 有炒饭,面条或者饺子之类的。 赶紧给楼同志她们送点过来。 这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 大家肯定是饿了。 一会儿还要上天,根本就没时间、没机会吃东西了。” 魏由点头。 “成,司令你在这里陪着客人,我去食堂催一下。” 楼新月没有和对方假客气。 既然魏由和章延他们都知道她针灸加保命丸的珍贵。 那这点子微不足道的招待,楼新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随后章延喝了口茶水,搓搓手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楼新月和大哥坐在一起,分析当下的局势。 “大哥! 现在你可以暂时安心了。 广省这边的公安同志会先走访摸排一下三妮儿的位置。 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赶过去抓到王燕。 从她本人嘴里问清楚,更节省时间。” 之前楼新月要是这么和他说的话,楼新泽保证一万个不相信。 但是现在。 她真的借到直升机了! 听说填天上一小时,地上就是大半天。 楼新泽激动坏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他还能上天? “新月,你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楼新月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 这是真的。 就算王燕她们比我们糟早了五六个小时,我们也能够很快追上她们的。” 章延电话里帮忙问了一下直升机加完油可以飞多少里程? 然后得到技术工程师的明确答复之后。 章延又开始摇人了。 几大军区询问了之后。 湖省这边的老战友,同意等军机到了湖省后迫降,换一辆新加了油的直升机继续去追。 章延这边彻底把楼新月她们的路途续航问题给解决了。 霍庭渊他们也在旁边听着的。 这就能证明人家章延有多重视要帮楼新月办的事情了。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猪油蛋炒饭也端上来了。 还有卤面、韭菜水饺。 魏由他们半点都不小气。 让战士们端着托盘送上来的。 保证能够让楼新月她们一人能吃上两种主食。 霍庭渊虽然平时态度表现得劲劲儿的,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这辈子没坐过飞机呢! 第一次就指着人家楼新月了。 之前霍庭渊其实报过空军的。 但他奶奶和父母都不允许。 华国的飞行技术还不成熟。 哪个当长辈的愿意看着自家孩子整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之前抗战时,飞虎队那些危险的传闻老百姓又不是没听过。 霍庭渊被允许来当兵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准他去干天上飞的和海里游的那种··· 说实话,霍庭渊心里头也是有点激动的。 李颖看着放饭了。 终于到她表现的时候了。 李颖夹着嗓子走到霍庭渊身边,素手搭在霍庭渊的肩膀上。 然后还装作不经意间捏了一把。 “庭渊,你看一下。 你现在想吃什么? 你这只手还不能动。 我来喂你吃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颖点了一桌席面,她来请客呢。 主人家魏由和楼新月这个正主都没有开腔呢! 李颖倒是跳出来表现上了。 霍庭渊现在真的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楼新月和楼新泽兄妹俩以为李颖和霍庭渊真的是在处对象。 此刻楼新月的身份在他们两个之间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为了逃脱被下放的命运。 霍家人使了手段楼家才来到这里的,所以楼新月这个假的未婚妻身份放在这里就有些算是上不了台面了。 楼新泽极其没有安全感。 他真的害怕李颖这个心眼子小的东西。 会因为楼新月和霍庭渊这两个本质上没什么关系的人,还来针对她妹妹。 楼新泽叹了口气。 “霍同志,李同志。 一会你们要是有事情的话,可以先离开。 等我们这边把人搜捕出来就回去了! 老这样耽误你们时间,我心里也不好意思。” 原本现在找孩子的事情,就是需要人多力量大。 可是楼新泽感觉地到,楼新月只要看到这两个人就浑身不自在。 她在霍庭渊身上受过打击。 更何况现在人家霍庭渊是有对象的人。 要是楼新月经常跟李颖她们碰在一起,李颖和楼新月的矛盾就会越发地深。 霍庭渊没想到楼新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赶他们走。 “泽哥,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被人家贴到脸上来问了,楼新泽立马气势又弱了回去。 老实人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不好意思和人家挂脸的。 “我··,我就是想着太麻烦你了。 万一我们找人,需要的时间很久。 你们工作要紧。” 楼新泽勉强找出一个点来搪塞过去。 霍庭渊摇摇头。 “现在基地那边也是要等着你妹妹去,所以我现在就是要保护着你妹妹!” 第99章 假恐高,真撒娇 楼新泽没想到霍庭渊脸皮这么厚。 明摆着就是故意要蹭她妹妹的飞机坐。 护妹狂魔楼新泽怕是已经忘记了,他妹妹虽然有头脑。 但敲门砖还是人家霍庭渊提供的。 没有霍庭渊基地的工作证件,估计她们一张嘴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就会被人家军区的领导直接拒绝了。 现在吃饱喝足。 章延也亲自出马,把楼新月她们带到停机坪。 “小楼同志,我让魏由跟着你们一块去。 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们魏指导员商量就行,只要是我们军区能帮上的忙。 一定不会推辞。” 楼新月这么有能力的女同志,一定要给笼络好了。 楼新月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就去抓个人,把魏领导也给拖累了。 这怕是有点不太好吧?” 楼新月摆明了不想要魏由一起。 因为她刚才撒谎了。 她们要去抓的人,目前还是她名义上的大嫂。 哪里需要魏由一个外人跟着去。 家丑不可外扬。 章延这回算是受了楼新月的大恩,说什么也要拿出点热情来。 “没事儿! 反正他在单位闲着也是闲着。 要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你们千万别客气。” 楼新月心思很敏锐。 一般能这么不见外地使唤一个干部。 那么这两人之间指定有点啥关系! 魏由年纪有些小。 楼新月好奇地张嘴。 “章同志,不知道魏指导员是你什么人?” 魏由话也不多。 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楼新月。 章延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那楼同志猜猜我俩是什么关系?” 楼新月看着这两人的骨相身高包括五官比例,一点儿都不相像。 但魏由又发自内心地很听章延的话,虽然这也是应该的。 毕竟章延是司令员。 但楼新月从章延毫无顾忌地随意给魏由安排活干就可以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密的。 “所以,魏指导是章司令您的小舅子吗?” “呀!楼同志你这是神机妙算,还是专门调查过我?” 章延心里头有些警惕。 楼新月心中好笑。 “那我算是猜对了!” 魏由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太对了。 不过,我很好奇。 楼同志,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停机坪走。 “因为章司令,你这小舅子用得太顺手了。” 楼新月聊得是人伦情感,只有家族兴旺、亲情经历丰富的人才会秒懂。 原本章延是不可能放下身段,来送几个小年轻坐飞机的。 但楼新月真真算是救了他的老命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送恩人一程。 虽然他这个恩人年纪很小。 章延看到军用直升机已经就位。 他再次嘱咐魏由。 “湖省军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到时候燃料消耗的差不多,你们迫降换飞他们的飞机。 等回程的时候再把咱们的飞机开回来。” 魏由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 然后就先一步挤到了机长和副机长中间的位置去,商议飞行路线。 章延安慰了楼新月两句。 “要是在地面硬追,那绝计是追不上的。 咱们现在有了飞机就不怕。 祝楼同志你们旗开得胜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螺旋桨已经开始高速旋转起来了。 大家的衣服被这股罡风带得烈烈作响。 魏由已经在上面打手势了,让楼新月她们快一点。 李颖看着楼新月这城巴佬出尽了风头,心里头肯定很不是滋味。 所以。一路上李颖都在耷拉着一张臭脸。 霍庭渊发现李颖的情绪提不起来。 关心过两句。 李颖的原话是她有点恐高! 其实是看不惯楼新月。 霍庭渊提出让李颖坐火车先往回赶。 但是李颖又装可怜。 说她一个人在外面,霍庭渊是不是真的放心? 霍庭渊叹了口气。 确实不放心李颖一个人赶这么远的路回去。 毕竟人家是因为他的原因跟来的。 所以霍庭渊这一路上都在劝李颖放松。 要是恐高就只能闭上眼睛了。 李颖含羞带怯地看了霍庭渊一眼。 “庭渊,那一会儿起飞的时候我要抓着你的手,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 霍庭渊闻言,此刻对李颖的状态已经彻底没有了男女之分。 “可以。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紧紧抓住我的手。” 几人离得太近了。 楼新月和楼新泽兄妹听到霍庭渊和李颖就在他们后脑勺说这么肉麻的话。 兄妹两个齐齐虎躯一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庭渊忘了他这样许诺,会让别人怎么看? 反正李颖是开心了。 她也没想到霍庭渊今天会这么配合。 他整个人温柔靠谱,让李颖的心情都变得舒缓美妙了许多。 这让李颖更加放心把自己交给霍庭渊了。 霍庭渊不知道他一个绅士的举动,差点让很多人误会更深。 楼新月看着一点儿都不害怕,长腿一迈。 就上了直升机。 期间还一直照顾大哥的情绪。 现在的人别说坐飞机了。 就是见都很少见过。 就像这个年代的电动步梯一样,很多人要做很多心理建设才敢登上去。 楼新月对军人同志们的飞行技术还是很放心的。 这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才敢让飞行员驾驶的。 后面,霍庭渊果然信守承诺。 还主动拉起了李颖的手。 牵着对方上的直升机。 “来,小心点!” 李颖脸都红透了。 她脸蛋子热,心跳得很快,有点要晕了,怎么办? 之前不管她怎么接近,就算霍庭渊想在楼新月他这个难缠的青梅面前做戏。 都没让自己拉过他的手。 霍庭渊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他只是做了一件帮助同伴最正常不过的小事罢了。 可男女间这样的行为,就会让大家误解他和李颖的感情很好了。 “楼同志,你们可要坐好了!” 楼新月点点头。 “辛苦机长同志了,我们不懂这些。 魏指导员就要麻烦你们帮忙对一下路线了。 要么我们就在203火车的前面几个站点等,最差也要追到它下一个经停站,我们到时候直接上车去堵人也行。” 楼新月已经把铁路局那边给的关于T203这趟列车的行驶路线、经停时间等具体信息给了魏由。 第100章 扎错人了 “放心吧。 楼同志! 咱们这带翅膀的快,一定追得上。” 直升机舱内有些紧凑。 大家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包括直升机慢慢从地上起来。 被狂风吹得东歪西倒。 李颖的后背还真的在冒冷汗了。 没想到她随口说的假话,竟然已经演变成了事实。 李颖她真的恐高了! 胸腔内那股恶心的感觉一直在心脏和喉咙口反复跳跃。 楼新月看着她们离地面越来越高。 看到这个年代的城市鸟瞰图。 楼新月有点为现在这样欠发达的祖国感到一丝心酸。 没有高楼大厦。 处处都是平房、瓦房、土基房。 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农田。 像军区这样带有单位性质的地方,才见盖的是砖房。 楼新泽也朝妹妹那边歪着头,两个脑袋一起挤在玻璃窗前看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没多久一股带着腐败气息的酸臭味从周边传过来。 楼新泽顺着气味源头看了过去。 李颖正在不顾形象地干呕。 这是···晕机了? 楼新泽这才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 【看来这女的是真的恐高! 我之前还以为是她为了缠着霍庭渊说谎话了。 这看着也太遭罪了。】 转念一想,楼新泽又觉得李颖活该。 还平白牵连着他们了。 本来这小飞机上地点限制,又不能开窗通风。 李颖就是个废气制造者。 把全飞机的人都搞得心绪不宁。 又要防着打击到人家女同志的自尊心。 又要防着自己被这股恶臭气息给腐蚀了。 楼新月也担心李颖的存在,会影响到机长同志的驾驶体验感。 万一被李颖恶心到了,一个不小心操作失误。 葬送的可就是八九条人命。 因为闻着这个难闻的气息,楼新月自己就已经受不了了。 “大哥,你快! 扎她金池穴,让她睡过去吧! 我受不了了。” 楼新泽愣了一下。 然后重重点头。 “成,让她昏过去可能要好一点。” 楼新泽朝着楼新月伸手要银针。 因为楼新月在最外边靠窗的位置。 自然是不可能越过两个人的位置去处理李颖的。 一旦机身保持不了平衡,就很容易让直升飞机发生事故的。 霍庭渊耳朵尖。 听到楼家兄妹在那里聊。好像可以有办法减轻李颖的痛苦。 所以楼新泽拿着一根银针转过来时,他还十分配合。 “怎么治?” 楼新泽因为机身的颠簸,拿着针的手稍微有些抖动。 “把她脖颈露出来!” 霍庭渊点点头。 直接拽着李颖的脑袋就过来了。 李颖看着楼新泽手里的长针,再看他抖如筛砺的手指··· 惊恐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意思要拒绝。 楼新泽闻着这股越发靠近难闻的味道。 有些嫌弃地指挥着霍庭渊。 “还不赶紧把她按住,一会儿吐我身上了。 我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快点的。 一会儿大爷我不伺候了。” 前面的人也有点受不了。 魏由现在是站在楼新月这边的。 “霍营长,楼大哥既然有办法。 你就快点让他试试吧。 这味道确实不好闻,容易影响到机长操作的。” 霍庭渊没了办法,只能咬咬牙。 事后要是李颖怪他也没有办法了。 谁让她非得跟着他们往宣城这边来。 自己恐高本来就容易影响到别人。 好在李颖现在因为在吐自顾不暇,不然她要是因为恐高害怕而尖叫不止的话。 那全飞机的人,生命安全都将受到威胁。 李颖这会儿倒是怕死了。 死活不让楼新泽扎她,霍庭渊一个人按着还有些吃力。 霍庭渊想起来基地有个老班长。 每次一提到他家的虎娘们儿,就要吸上一口烟。 老班长每次故作深沉时的至理名言就是: ‘女人这种动物,一旦犟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当时的霍庭渊还不以为然,只以为像楼新月那样难缠的估摸着只有她一个。 今天被李颖折磨之后他才发现。 嗯! 老班长是对的。 没有办法了,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犟驴还有老牛最怕绳穿鼻孔扭鼻头肉。 马儿最怕砍颈和主人的迎头皮鞭。 羊怕封喉、鸡怕闪背、狗怕锁腰··· 霍庭渊就是不知道现在李颖除了怕高还怕什么? 楼新泽因为气流的颠簸,好几次都差点扎到自己的大腿。 “不是,姓霍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自家女人都收拾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楼新泽的好脾气硬是被逼走了。 霍庭渊现在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明明想解释他和李颖清清白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楼新泽才是个蔫坏儿的。 竟然撺掇自己打女人。 霍庭渊的脸都被气黑了。 楼新月看着自家傻大哥和霍庭渊一唱一和像是舍不得对李颖下手一样。 因为李颖已经越来越难受了。 她都开始在呕酸水了。 楼新月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 “大哥,你这时候还想怜香惜玉吗? 拽着她的头发,过来就是一针的事情。 有这么难吗?” 楼新月办事风风火火,粗中有细。 难怪她一直看不上有些男人的做事风格。 软烂软烂的,不成一点气候。 听到妹妹生气了,楼新泽咬牙准备伸手去拽李颖的头发了。 “哎呀,你爪子起开一点。 好狗不拦路。” 楼新泽抓住空头,把李颖的头发拽着往前一拉。 对方洁白的脖颈终于露了出来。 楼新泽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几乎是是靠臀部来助力。 一个起身用力的动作,就朝着李颖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李颖被动得难受,但头脑还很清醒。 她也感觉不对了。 实在挣扎不开的情况下。 她狠狠把脑袋往上一顶。 正巧霍庭渊的手还在把着李颖的脑袋,这个变故一出。 霍庭渊的手腕就被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楼新泽翘着兰花指好不容易瞄准了。 等结束的时候打眼一看。 银针正在霍庭渊虎口上颤抖。 楼新泽:“····” 霍庭渊:“····” 很明显能看到,男人额角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第101章 守株待兔 楼新月无语地摇了摇头,用手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这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多斤的货怕不是猪投胎的吧? 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说他们是猪都侮辱了猪的猪品。 楼新泽虽然心里面认定霍庭渊和李颖这对颠公颠婆就是丧门星。 但再怎么说也是他扎错人了··· 这错得认。 楼新泽心里头郁闷。 学医多年,这么离谱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回去要是妹妹当笑话讲,他非得被老爹拿着狼牙棍狠揍七七四十九棍才知道长记性。 这是学医人的耻辱! 扎错针是比给病人喝错药还耻辱的一件事情! 楼新泽深吸一口气。 “对不住了,老弟。” 楼新泽马上补救。 赶紧翘着兰花指过去。 另一只手把着霍庭渊的大拇指,然后用力一拔。 此刻的楼新泽显然已经进入了疯癫状态。 他拽着李颖的脑袋,就往自己这边拽。 楼新泽在心底咆哮。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这针一点扎不上?】 楼新泽眼睛,嘴角,甚至是五官都在用力。 终于! 整个世界都消停了。 楼新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马上把银针拔下来。 “妹妹,给。 终于是成功了。” 楼新月甚至都懒得打击笨蛋大哥了。 她嫌弃地捏着顶端的针头,往空间里面一扔就完事了。 李颖整个人倒在了霍庭渊的大腿上。 要是把人往靠窗位置撇开的话,估计李颖会有危险的。 所以霍庭渊只能僵硬地保持现在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泽哥,她这样的情况得持续多久?” 楼新泽压根就不想往他们那边看,嫌晦气。 好不容易完成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件大事:上天! 但是霍庭渊和他对象偏偏就像是抽风了一样,给大家找事。 受了这么一番精神折磨。 楼新泽对窗外的蓝天白云地表都不感兴趣了。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该醒的时候她自然就会醒了。” 直升机差不多在天上飞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间都够他们跨省了。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 魏由开口了。 “楼同志,你们抓稳扶好,我们要准备降落换一架直升机了。” “好的!” 降落的这个过程又花费了二十多分钟。 湖省军区的同志们人还都挺好的。 把楼新月她们先带到了一间值班室,里面已经放了好几碗他们湖省的特色拌面。 楼新月她们还上了个厕所,差不多就出发了。 当然,倒霉鬼李颖没有醒过来。 所以换机的时候是被人搬到新飞机上的。 这次霍庭渊学聪明了。 喊着楼新泽帮他搬李颖。 一个抬脚,一个抬胳膊。 楼新泽一问,霍庭渊就说他受伤了。 楼新泽尴尬地打了一个哈哈。 就说刚才飞机上姓霍的看他的眼神太幽怨了。 整半天是楼新泽刚才忘记霍庭渊受伤了,他还嫌弃人家是不是舍不得揪李颖的头发。 还给霍庭渊唯一的好手上又来了一针。 霍庭渊只有一个手能用,自然是只要抬住李颖的脚部。 李颖的上半身部位就要靠楼新泽搬了。 全部都结束之后,他们再次成功起飞。 这一次就连楼新月都参与到其中,和魏由讨论起在哪个城市降落比较合适。 “楼同志,我建议的是你们提前一步到经停站,你们不是有画像吗? 联系公安的同志过来看画像,然后等车一停就上去找人。” 这方法确实行得通。 楼新泽也同意了这么做。 等楼新月她们提前一步赶到距离宣城最近的最后一个站点:芝林市时。 已经是暮色降临了。 楼新月第一个打去电话的地方是广省铁路局。 幸好有值晚班的人在。 而且楼新月这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就是T203这趟列车上。 乘务员们以登记旅客信息为由,排查了整趟列车的旅客。 昨天早上,列车上的通知就把这个消息传回到他们局里。 说是在第十一节车厢,问到了两个小男孩的姓名。 他们自称名叫楼福宝和楼福伟,说话口音像是来自京市。 楼新月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找到了。 还好这趟没有白忙活。 楼新月回到月台的时候,公安同志也已经到场了。 因为这是要出紧急任务。 所以,特地和车站那边商量了。 到时候上车的旅客,全部要集中到车头位置上车。 楼新月这边得到了具体的车厢号,那就更加简单了。 只用等着瓮中捉鳖就行了。 楼福宝母子三人的画像已经被传阅开来了。 ‘嘟嘟嘟~’ 火车进站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 长长的汽笛声刺破暮色,轰隆的铁轨震颤由远及近。 粗大的火车车轮重重的压在铁轨上,月台上的人们心头一紧。 为了避免王燕她们会在窗内看到楼新泽他们这种熟面孔,然后逃匿。 所以楼新月和楼新泽,加上一个霍庭渊,直接躲了起来。 ··· 在等待追捕犯人的公安们眼里。 墨绿色的绿皮火车驶入芝林市站台,缓缓减速、最后稳稳停靠。 站台上等待上车的旅客按照提前安排好的那样,尽数被引导至车头区域有序排队。 而十一号车厢附近,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只有几名便衣公安静默伫立在那附近的,气场紧绷。 楼新月、楼新泽、霍庭渊三人早早躲在站台立柱后方,收敛了所有气息,半分身影都没有外露。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找到了车厢,锁定了人。 奔波整整两天一夜,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能把三个孩子全部平安带回。 唯独楼新月心底,隐隐压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太顺利了。 从查到车次、锁定车厢、确认孩子姓名,一路顺得像是有人刻意替她们清空了所有障碍。 这反而会让楼新月心生不安。 车门“咔哒”一声弹开。 等下车的旅客们走完。 几名公安同志率先登上火车。 他们动作轻稳,训练有素。 没有打扰到其他旅客,直奔十一号卧铺车厢。 然后第十一节车头车尾都已经被公安派人守住了。 楼新月几人紧随其后,迅速低头快步跟上。 第102章 王燕报复楼家人 车厢里还残留着火车白天连续行驶的闷热气息。 虽然过道狭窄,但是铺位都很整齐。 火车上旅客们大多已经昏昏欲睡,车厢里面安静得很。 公安们压低声音,互相做出手势。 让同伴确认了一下,床上的小孩是不是画像上要找的人? 公安同志们一起按照他们看过的画像逐一过来看了一眼。 很快就锁定了靠车厢中段的一个下铺床位。 “找到了!” 这说明楼新月掌握的情报还是很可靠的。 这边,楼新月她们不用担心火车到发车点会突然开走。 铁路局那边是提前知晓了这个抓人计划,包括芝林市的公安同志们也在现场联系了这列火车的司机。 给楼新月她们争取到了时间。 床位边上,睡在里面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 正是王燕。 她还算警醒,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立马睁眼,眼底还藏着慌张。 几日不见,她看上去憔悴又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虽然不认识这几个男人,但看到他们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这里。 王燕双手死死攥着被子,眼神飘忽躲闪,一看就是心虚到了极点。 她的身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男孩。 确实就是五岁的楼福伟。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王燕确定对方是在看着她,直接大喊出声。 她也怕自己这几天经常接触那种人,被盯上了。 要是现在她带着小儿子被人拐卖了,那对王燕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因为王燕起身的动静太大,把楼福伟给震醒了。 小家伙脸蛋脏兮兮的,眼眶通红,整个人蔫蔫的。 因为有两位同志确实已经走到了床位里面来了。 楼福伟怯生生靠在床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老虎。 浑身都透着害怕和不安。 公安同志们怕罪犯手里有刀子,一会儿把孩子当人质。 一看王燕就是个很角色。 因为楼新月没有和公安同志说明王燕的身份,所以大家就把王燕当成了经验老道的拐子头目。 两方实力不详的情况下,公安同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全围了过来。 看见骤然围过来的一群人,楼福伟身子猛地一抖。 瞬间低下头,不敢看人。 “找到了! 就是画像上的人!” 一名公安低声确认。 与此同时,楼新泽已经率先赶到。 从后面听到这话。 楼新泽瞬间松了大半口气,刚要迈步上前。 他目光快速扫过整张床铺、上下铺、以及狭小的过道。 下一瞬,楼新泽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不对。” 楼新泽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还有一个! 老大楼福宝呢?!” 整个十一号车厢,一眼望去,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没有七岁男孩子的身影。 也就是说楼福宝不在车厢。 这一点公安同志们已经排查过了,确实少了个孩子。 楼福伟听到了楼新泽的声音,立马开口大喊。 “爸爸,呜呜呜~” 车厢里空气一瞬间彻底凝固。 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绷紧,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去厕所瞧瞧。” 一名公安同志迅速跑远。 王燕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蜷缩起来。 她指甲掐进掌心,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那副沉默抵赖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心里发冷。 她没想到楼新泽会找到这里来! 楼新月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王燕身上。 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王燕。 福宝和三妮儿呢?” 简简单单几个字,压得车厢里落针可闻。 王燕肩膀微微颤抖,脑袋埋得更低。 装出一副惶恐无辜的样子,声音沙哑微弱: “我不知道…… 我一路带着两个孩子上车。刚睡着醒来,大宝就不见了。 我也正想问你们呢! 有没有看到我的大宝?我很着急。” “你很急?” 楼新月轻笑一声,笑意冰凉刺骨。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自私、懦弱、偏执、喜欢把仇恨记在心里入骨。 王燕恨楼家所有人。 就因为楼家人看不惯她,让楼新泽跟她离婚。 她恨楼家人无情无义! 恨自己就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离婚后将一辈子抬不起头。 王燕恨自己在楼家小心翼翼、给楼家添了三个后代。 不但没有被当成功臣,还随意就把自己打发了。 她在楼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最后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王燕早就心理扭曲了,她恨啊! 王燕这一路逃亡,根本不是单纯的带孩子跑路。 她是故意要报复楼家的。 用楼家最珍视的孩子,最在意的骨肉,来狠狠捅楼家的心窝子。 王燕还在想着,小儿子要不要也卖了? 毕竟楼福伟平时确实很听她的话。 但她又怕楼福伟长大了反应过来,和自己反目成仇。 又怕楼福伟一直追问哥哥妹妹的下落。 所以这会儿王燕更要下定决心。 可现在,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楼新泽兄妹竟然会这么快的找到她···· 楼新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学医多年救死扶伤的理智差点彻底崩碎,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楼新泽咬牙低吼: “你胡说! 整节列车全程封闭,站点排查严密,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凭空不可能失踪! 而且儿子这么小,他不敢私自离开大人身边的。 从昨天登记信息,到今天到站,整整一天时间! 你告诉我,他在车上能够凭空不见了?” 面对楼家兄妹的逼问。 王燕依旧死咬着说辞。 她眼眶瞬间红了,强行挤出两行假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车上熬了这么久,我哪里看得住? 说不定是福宝贪玩,乱跑走丢了····” “乱跑?” 楼新月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穿她所有伪装。 “福宝自小懂事听话,从不乱跑。 更何况这是火车,人多杂乱。 他这是爱护弟弟妹妹,半步都舍不得离开你们。 王燕,我劝你说实话。” 她的语气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旁的楼福伟被吓得浑身发抖。 终于忍不住,小小声地带着哭腔嗫嚅出声: “姑姑! 哥哥···,哥哥他被妈妈带走···下车了···” 孩子的话虽然断断续续。 但一句话,就足够让全场石破天惊了! 第103章 王燕暴露了 王燕瞳孔骤然骤缩。 她猛地转头狠狠瞪向小儿子,眼神里带着凶狠。 早知道就把这小畜生也一道转手卖出去了。 王燕没想到,她只是稍微一犹豫,这小畜生立马就现原形。 这才多久就背刺自己了! 果然流着楼家人肮脏的血脉。 王燕就跟疯魔了一样。 从来不会找自己的原因的。 只觉得楼家人一致都同意楼新泽和自己离婚,那和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她不好过,就要让所有人都一起痛苦。 ··· 感受到王燕开始赤裸裸地威胁一个小孩子! 公安同志们反应极快地呵斥王燕。 “让孩子自己说,你再敢阻拦。 我们当场就能逮捕你。” 楼福伟被妈妈的眼神吓得瞬间闭紧嘴巴。 眼泪哗哗往下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妹妹没了,哥哥也没了。 楼福伟只是小不是傻。 他害怕自己也会被妈妈带走。 因为楼福伟的一句话。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楼新泽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原来大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王燕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干得好事。 她是要叫他骨肉分离,不得善终啊! 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王燕她真是做得出来。 楼新泽只后悔没有早和王燕离婚。 现在就连小儿子都当场揭发了王燕的行为。 王燕带走了老大楼福宝,把孩子提前送下了车! 至此,已经没有遮羞布让王燕挡了。 楼新泽啪啪打了自己两耳光。 他还是来得太晚了。 而更让人心底发寒、细思极恐的是—— 不止两岁的小女儿失踪,现在就连老大也失踪了。 楼新泽和楼新月之前心底所有的不安,此刻尽数落地。 楼新月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福宝和三妮儿不是不见了,对吧。” “是你···亲手把我们楼家的两个孩子卖掉了!” 楼新月一句话落下。 王燕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霍庭渊原本一直在楼新月后面沉默伫立。 闻言,也不免眼底戾气骤然翻涌。 他唯一能动的那只手,五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卖掉了! 世上还真心有这么狠毒的母亲。 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对楼家大人不满,就通过这样的方式。 用来报复楼家! 用来宣泄她心底积攒的怨毒和愤怒! 王燕浑身剧烈一颤,脸上伪装的委屈和慌乱彻底崩裂,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 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怯懦。 只剩下扭曲、疯狂、淋漓的恨意!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面目狰狞可怖: “是!我卖了! 那个赔钱货小丫头,我早就送走了! 还有楼福宝也是一样。 谁让他们命不好,姓了你们楼家人的姓? 凭什么你们楼家对楼新月这样一个自私的赔钱货,都能供着锦衣玉食? 凭什么我一个当大嫂、长媳的功臣要一辈子看人脸色? 你们楼家不是高高在上吗? 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只会顾自己顾孩子的没用媳妇、搅家精吗?”、 王燕恶狠狠地咆哮出声。 “那我就毁了你们最在意的东西! 你们想要圆满家庭? 想要儿女双全? 想要阖家团圆? 偏偏要逼走我一个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传宗接代的功臣是吧? 我偏不让! 我卖了小的,又卖了大的! 哈哈哈哈! 从今往后,你们楼家,一辈子都别想圆满! 我痛苦一辈子,你们楼家所有人就得陪着我痛苦一辈子!!” 王燕的声音尖锐又疯狂,响彻整个车厢。 所有公安、随行人员,尽数脸色铁青。 就连睡得正香的乘客们都被她吵醒了。 大家听着这种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太恶毒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携子出逃,这已经是极致的犯罪行为了! 王燕用亲生骨肉来报复婆家。 其实也把她自己的一生给毁了。 楼新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动手宰了这贱妇。 他硬生生压下滔天怒火,声音颤抖着开口: “王燕!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孩子是你亲生的!” ··· “亲生的又怎么样?!” 王燕目眦欲裂,神态近乎癫狂。 “我生他们、养他们、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享福了! 我既然能生,我就能处置他们! 你们楼家毁了我的人生,我就毁你们的根! 很公平啊!” 王燕伸手指着对面。 “楼新月、楼新泽,还有楼家那对老东西! 你们这辈子,都活在找孩子、念孩子、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吧!” 王燕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再也不需要任何伪装,她现在只能将心底积攒数年的阴暗和恶意,全盘爆发出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小福伟压抑又恐惧的哭声,细细弱弱地一直响着。 听得人心头发疼。 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 本应该在童真满满的年纪,却已经亲眼见证了母亲最恶毒、最疯狂的一面。 楼新月静静看着癫狂失态的王燕,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寂。 早知道她跟楼家人不同心。 却没想到,她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小女儿被卖,下落不明。 大儿子又被中途带走,不知所踪。 眼前只剩下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留下了严重心理阴影的老二。 楼新月她们拼尽全力、日夜兼程追来这趟列车。 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转头沉声对公安同志开口。 “立刻立案。 追查前面所有经停站点,找周围的乘客们走访,收集线索和证据。 然后麻烦各位同志你们周围县市的公安局,我这有画像。 请他们帮忙排查人口买卖线索、孩童丢失记录。 我们需要全力追查楼福宝的下落。” 楼新月想着楼福宝毕竟七岁了,那孩子虽然被王燕教歪了。 但也遗传了楼家人聪明的基因。 孩子估摸着会想办法自救。 所以她们大人也千万不能放弃。 “另外! 马上全程扣押王燕,严加审讯! 她所有的落脚点、联系人、交易对象,必须一一扒干净!” 楼新月清冷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决绝。 第104章 有线索了! 王燕想报复她们一家人? 想让楼家人一辈子活在痛苦遗憾里? 那她楼新月就偏不让这黑心货得逞,她会尽快逆转这一切。 气死王燕这个又蠢又坏的畜生。 被王燕卖出去的两个孩子,她都会亲手找回来。 老天爷要是放过了作恶的人,她就亲自来制裁。 看着楼新月跳出来指手画脚。 王燕疯笑着看着她,满脸不屑与怨毒。 这死贱人不过就仗着多读了几年书,就逼得全家人的精力和钱财都放到了她身上。 不是楼新月这个贱人赔钱货的话,大房日子比现在好过多了。 王燕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处境。 还在这里想一些有的没的。 “现在才知道找孩子? 晚了! 就连我都不知道他俩现在在哪? 人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天南地北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楼新月,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们! 哈哈哈~” 楼新月抬眼,眸光锐利如锋,字字笃定: “那就走着瞧。 就让大家看看,是你这恶毒的蠢货能得逞? 还是我楼新月道高一丈?” 暮色月光透过列车车窗洒了进来,落在少女清冷决绝的侧脸上。 这场由王燕恶意催生的报复行为。 到此,才真正拉开复仇与寻亲的开端。 ··· “事态紧急,大家都分散开。 大哥,你把老二抱过来。 不要再让王燕接触到孩子。” 楼新月话音一落,大家就分开各司其职。 因为毕竟是在环境不可控的火车上。 他们也不能压太久时间,不让这列火车走。 王燕死死搂着楼福伟的脖子不松手。 楼新泽怕刺激到这个疯女人,没敢和她硬抢孩子。 只想着别再让老二受收到心理和生理上的二次创伤。 王燕疯狂的笑声还回荡在狭窄的卧铺车厢里。 公安们都已经去收集线索了。 没人搭理王燕。 她瘫坐在床铺上,眼神空洞又扭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王燕笃定自己布局周密,小女儿早已完成转手交易。 楼福宝也在上一站被她托付给线下接应的陌生人。 钱都已经拿到手了,人货两清。 王燕想着两个孩子估计是回不来了。 只要她自己能守口如瓶,把这两条线索掐断。 单凭楼家和这些公安,根本不可能挖出那兄妹俩的踪迹。 楼新月懒得再和王燕耗费口舌争辩,侧头对身旁等着押送王燕归案的公安同志低声提醒。 “请你们先将王燕带下火车隔离控制,单独做笔录。 要是她什么都不说的话,也先别着急。 然后再麻烦向你们领导申请一项特权! 如果你们审问不出什么东西的话? 请给我提供一项审训特权。 我们是海省基地的,我可以出面来审问王燕。 并且她一定会说真话的。” 听着楼新月这家伙公然扯虎皮谋大旗。 霍庭渊并没有揭穿她。 反而还很配合地把他的证件递了过去给对方看。 一回生二回熟。 下次霍庭渊就知道该怎么配合楼新月了。 两名公安立刻点头。 她们迅速伸出手,先将王燕牢牢控制住。 楼新泽这才将瑟瑟发抖的楼福伟从王燕怀里抢了出来。 脱离了母亲的怀抱,楼福伟紧绷的身子依旧不停在哆嗦着。 他小手死死攥着手里的破旧布老虎,埋着头不敢看人。 连日的奔波加上母亲方才歇斯底里的模样,已经在他心底烙下浓重的阴影。 楼新泽见状心头酸涩难当,他放缓神情,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 “福伟,别怕,爸爸和姑姑来救你了,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楼福伟只是肩膀微微抽动,不肯言语。 他知道,妈妈要被公安的叔叔抓走了。 他现在很无助,很难过。 他只希望他们全家人能够好好地在一起! ···· “阿泽哥,你现在就带着孩子下火车,多鼓励一下。 让楼福伟先配合着公安同志把具体情况捋清楚了。 看孩子能不能给提供一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出来?” 霍庭渊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凛冽。 “王燕能在短时间内把她自己的两个孩子神不知鬼不觉送走。 她那边必然有固定的联络人。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很复杂,我们必须层层深挖,一定要撬开她的嘴。 我感觉这背后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楼新月对霍庭渊这话颔首认同。 她把目光重新投向拒不配合的王燕。 见楼新月表情复杂。 此刻的王燕收敛了大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你们审问不出任何东西来的。 我早就想好了退路,所有中间人我只见过一面,姓名住址一概不知。 你们要是想从我身上下手。 还不如跪地磕头去求求天上的神仙,问问奇迹能不能发生?” “你以为这样就能脱身了?” 楼新月眉眼微凉。 “人口贩卖是重罪,你亲手卖掉自己的两个孩子。 还有不确定楼福伟最终是不是也会被卖? 要是孩子感受到了什么,亲自来举证揭发你。 王燕! 条条罪名叠加,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最重的判决。” “判决又如何?” 王燕眼底闪过一丝破防后的坚决态度。 “我早已一无所有了! 坐牢也好,服刑也罢。 只要楼家永远沉浸在丢了孩子的煎熬里,我就不算输。” 就在僵持之际,之前去周围调查情况的公安已经全都回来了。 他们大多摇了摇头。 也说不出个什么大概来。 这是卧铺车厢。 大家基本上都是为了长时间坐车不受罪,才多花钱买的卧铺。 基本上都把时间花在了躺平休息上。 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王燕母子的情况。 走外勤的同事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调取了T203次列车全线停靠记录。 往前三个站点他们都会全部去走一遍的。 “楼同志,有线索了! 在前一座山城站点的经停点时。 有个睡在车厢头部的下车抽烟的大叔。 他说当时正好看到王燕带着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男童,提前下车走到月台后面的画面。” 这对楼新月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只要大叔能描述出来中年男人的长相,楼新月就能给出一幅七八成像的嫌疑人画像。 第105章 楼新月要把拐子画出来? 公安同志还把大叔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大叔说看到王燕将孩子交给一名穿着粗布外套,右脸上有个大痦子的中年男人。 她当时不顾孩子的哭闹挣扎,扬言说让那孩子在老家要听爸爸的话。 便不顾男孩的哭求声,把孩子推到中年男人怀里。 当时大家还以为是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听话,他爸爸面露无奈之色死死拽着孩子的手臂。 挥手和王燕告别。 所以群众们压根就没有看出来这其中的猫腻。 公安同志来了个大喘气。 “两人短暂交谈之后便分道扬镳。 王燕上了车,那个男人捂住了小孩的嘴。 把哭得肝肠寸断的孩子带走了。” 这条消息,让在场众人精神一振。 霍庭渊连忙追问。 “现在能否锁定那名中年男子的行踪?” 公安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这很难。” 楼新月绝不会放过一个线索。 “公安同志,麻烦你去和那位目击者大叔沟通一下。 先问一下,能不能让他先下车配合做一个笔录。 到时候我会给他一百块钱的奖金,再帮他重新买一张车票。” 公安同志虽然不知道楼新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还是去帮她跟进这件事情了。 霍庭渊的话提醒了楼新月,王燕一定有一个固定的中间联系人。 不然她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车上就把楼家的两个孩子倒手卖出去。 所以,现在只能按照最近的时间地点先去把脸上有痦子的中年男找出来,然后尽快抓出王燕的幕后帮手。 王燕被公安同志直接带上了铐子,押下火车。 楼新月的部署开始有条不紊地铺开。 楼新月深知,这一场寻亲之路注定不太平。 三妮儿被王燕卖掉的时间更早,不可控线索更多。 柳州那边的公安同志也在尽力搜寻了,但找到三妮儿的难度成倍增加。 而楼福宝这边,是在半天之内被人接应带走的。 找到楼福宝的几率就要更大,所以从山城站那边入手。 算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列车即将开启下一段行程,众人不再继续逗留在车厢。 年幼的楼福伟被楼新泽轻轻抱在怀里。 一行人先行下车,暂时前往驻扎在芝林市公安局的火车站临时办公点。 值班室里。 温热的素面还摆在桌上,但楼新泽他们这些大人没有人有心思、有胃口进食。 除了楼福伟倒是吃的正香。 楼新泽坐在长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懊悔。 当初若是他们能早点察觉王燕心底积压的怨恨,提前加以防范。 也不会酿成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身为医者,他能医治人的肉身伤病,却预判不了人心深处滋生的恶毒。 “大家都别太过担忧了。” 楼新月试图打破压抑的气氛。 她的思路始终清晰冷静。 “王燕最大的底牌就是她背后的帮凶,只要我们顺着时间、地点、证人三线并行追查,早晚能够挖出这些阴沟里的臭虫的下落。” 霍庭渊缓缓开口补充。 “我这边可以动用一部分人脉,在芝林市和山城市交通要点上协助追查楼福宝他们的行踪,缩短排查耗时。 王燕的中间人游走在灰色地带,圈子范围有限,不难锁定。” 楼新月当然知道霍庭渊是要帮着动用军方的力量了。 她朝着霍庭渊点了点头。 “多谢!” 刚才帮忙作证的大叔,当然也跟着来到了值班室。 因为王燕相当于已经被确定做了犯罪嫌疑人,所以她已经被带到芝林市公安局先行关押起来了。 大叔到处找着看了一下。 没有发现王燕的影子,他这才松了口气。 楼新月已经准备好画纸了。 “大叔,谢谢你能够过来作证。 放心吧,坏人已经被抓走了,不会回来报复你的。” 大叔挠头憨笑一声。 他其实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主要就是奔着楼新月承诺的那一百块钱过来的。 … 值班室里的灯光惨白,映得满室人心沉甸甸的。 憨厚大叔坐在木凳上。 见楼新月摆好白纸、捏紧铅笔。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回忆起火车停靠站台时的一幕幕细节。 “同志,我看得真真切切,半点不敢撒谎!” 大叔搓了搓手,努力还原当时的场景。 “那会儿火车刚停稳,大家都忙着下车透气,我就站在车厢门口抽烟。 那个叫王燕的女人,牵着你们家小男孩,下车时还撞了我一下。 道口太窄,拦着大家上下车。 所以我也就下了火车去到月台柱子那边蹲着吸烟了。 不然往常我可不敢离开火车。 我又不识个字,万一车开走了不等我咋整? 所以看到了那个王燕带着孩子下车,我就非常注意地盯着他们了。 想着他们一会上车,我也就得跟上去···” 楼新月看了大叔一眼,这大叔也是哥人精。 知道他废话多了,立马收住话头。 “那个脸上长着痦子的男人早早就在站台边上等着了。 王燕她看着不急不躁的,一点都不像带自家孩子的样子。 指着那男娃娃的脑袋一直戳。” “看到那个叫王燕的女人下车,那个中年男人就走过来了。” 大叔表情笃定,一点点在复盘着关键线索。 楼新月开始慢慢引导。 “大叔,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大叔点点头。 “有! 当时你们家孩子在跟那女人吵架。 说什么要去找妹妹··· 然后女人就说让那孩子跟痦子男人走! 我当时看见那小男孩都有点犹豫了。 直到看到王燕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他才开始挣扎哭闹起来的。 然后那女人大声说了一句让孩子好好听他爸爸的话。 我们就都以为他们是父子关系了。” 大叔的话。 让在场的人,心都开始揪了起来。 楼新月紧握铅笔,继续控制住自己的思维速度。 “大叔,麻烦您好好想一想那个带走孩子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除了脸上的痦子外有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特点? 包括衣着打扮,凡是你能回忆得上来的。 都要说出来。 然后我画一张画像,你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第106章 太像了,就是他! 大叔点点头。 为了拿到奖金,还有耽误的车票钱。 大叔决定拼了。 拿出比村里上扫盲班还要痛苦几十倍的动脑力气来。 好半晌,大叔开口了。 “那个男人看着四十上下,个子不高不矮。 皮肤黝黑,常年干粗活的样子,手上都是老茧。 庄稼人干农活那一根根手指上都是粗裂,一说大家伙都能明白。 至于打扮嘛! 我瞧着那人身上穿的就是最普通的灰扑扑粗布褂子,洗得发白,看着挺旧的。 最显眼的就是右脸颊靠嘴角的位置,长了一颗大黑痦子,痦子还带点长毛,特别扎眼,我一眼就记住了!” “他俩站在站台角落小声说了几句话,距离不远。 我隐约看着是那男人在问话,王燕一直在点头。 全程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大叔回忆了一下,楼新月没有开口打断他。 而是一直捏着铅笔,等待最佳时机。 “我感觉那个男人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我们本地的。 啧···” 再次回想之后,大叔肯定的告诉楼新月。 “我感觉那个男人说话的口音和那个女人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有意思多了,楼新月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霍庭渊此刻也去打完电话了。 他回来也不找个地方坐下。 直接晃荡到楼新月身后,然后就靠着墙不吱声了。 说到孩子,大叔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忍。 “你们家那个小男娃,看着才六七岁。 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一个劲往后挣。 死死拽着那个王燕的衣角,嘴里不停喊‘妈妈我不走,你跟我一起去找妹妹。’。 可那个王燕心太狠了,直接掰开孩子的小手,嘴里还凶巴巴哄骗吓唬。” “就是她说的那句,让孩子回老家乖乖听爸爸的话。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哭闹的孩子往前一推!” “那个长痦子的男人立马伸手接住,大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哭声传出来。 孩子手脚拼命蹬踹,小脸哭得通红,看着可怜极了。” “一开始我真以为是父子闹别扭,孩子调皮不肯跟爹走。 那男人还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无奈管教孩子的样子,死死扣着娃的胳膊,拖着人就往出站口的方向走。” “王燕看着他们走远,转头就上了火车,动作利索得不像话,一点留恋都没有。 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管教孩子,分明就是拐孩子!” 大叔越说越气愤,胸口起伏不定,满心后怕。 这番细致入微的描述,把众人心里的猜测彻底钉死。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串通好、精心演戏、定点交接的拐卖交易。 楼新泽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自责,双拳死死攥紧。 霍庭渊面色沉冷,周身气场凛冽,眸底寒意彻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执笔静坐的楼新月身上。 楼新月心神极致冷静,铅笔抵在白纸上,没有一丝停顿。 她除了学医,还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本事。 楼新月是经历过现代刑侦绘画学习的,她最擅长根据目击者口述,精准还原嫌疑人样貌。 “大叔,你慢慢说对方的长相,细节一点不要漏。 那个中年男人的眉眼、发型、脸型。 有没有胡须、身材胖瘦、脸上除了痦子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大叔立刻凝神回想,一点点精准描述: “那个中年男人脸型偏方,颧骨有点高。 然后眉眼狭长,看着有点凶。 头发短,乱糟糟的,贴着头皮,看着好几天没洗。 下巴有一圈淡淡的胡茬,看着邋遢。 不胖不瘦,骨架偏大,肩膀宽,看着力气很大。” “最显眼的还是那颗痦子,又黑又大,就在右脸嘴角斜上方,特别显眼!” 楼新月下笔如飞,线条利落干脆。 先勾勒出方正脸型、宽肩粗粝的身形轮廓。 再细细描摹狭长眉眼、暗沉凶悍的神态,添上杂乱短发、青黑胡茬。 最后,她在男人右脸精准落点,画上那颗辨识度极高的大黑痦子。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张栩栩如生的中年男人肖像,跃然纸上。 没有多余修饰。 神态、样貌、特征、气质,完全贴合大叔口述的模样。 楼新月将画纸轻轻摆正,递到大叔面前。 “您看看,是这个人吗?” 大叔立刻探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 “像!太像了! 就是他!一模一样! 这眼神、这脸型、脸上的痦子,半点不差!同志,你画得也太准了!” 得到目击者百分百确认,在场公安同志立刻上前接过画像,神色郑重。 “太好了!有这张模拟画像,我们排查范围直接可以缩小一半!” 之前线索模糊,只知道是右脸带痦子的中年男人,无从下手。 现在有了完整样貌,等于有了精准抓捕目标。 霍庭渊俯身看向楼新月画的画像,她还真是给了他很多惊喜啊。 霍庭渊眸色深沉。 “麻烦公安同志立刻找印刷厂把画像拓印,让人把画像同步送到芝林、山城所有交通卡口、车站、乡镇派出所。 水陆两路、客运、小路全部布控。只要那个中年男人还带着孩子,他绝对跑不远。 就算是他们在城里面躲着,只要咱们查得细一点。 也绝对会有收获的。” 楼新月看着纸上男人凶悍阴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王燕只是台前的棋子。 这个带痦子的男人,就是幕后黑手的下线。 他估计就是负责线下接货、转运孩子的关键实际操作人。 只要能够抓到他,不仅能追回被拐的楼福宝。 顺着他的线往下挖,一定能揪出整个拐卖窝点,甚至找到更早被带走的三妮儿的下落。 楼新月只是以为王燕认识了一个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 却不知道王燕身上其实也有着秘密。 中年男人是专门为楼福宝一个人来的,他也不是做什么专门的拐卖生意。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现在线索彻底清晰了。” 楼新月抬眼,声音清亮坚定,打破一室压抑。 第107章 再坏的人,身后也会有牵挂 “优先锁定这名脸上长着痦子的男人,追踪查访他昨天下午那段时间的出站轨迹、交通工具、行动路线。 同时连夜审讯王燕,撬开她的嘴。 查出她和这个男人的合作关系、窝点位置、还有所有同伙!” 公安同志重重点头,立刻起身部署工作。 楼新月说到做到。 立马就从怀里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大叔。 “多谢大叔。你的车票到目的地还需要多少钱? 我再拿给你。 等咱们公安同志把笔录写好,你留下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大叔喜滋滋结果楼新月的钱,又要了三块钱的车费。 “成! 我保证配合公安同志。 你们准我走,我才会走。” 楼新泽这边已经问过楼福伟了,小家伙整天在火车上,不是吃就是玩。 他除了知道大哥很忧心妹妹的行踪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直到就连大哥也丢了。 楼福伟才真的开始知道怕了。 就怕下一个就要轮到他。 楼新月叹了口气。 “大哥! 原本还想着能把楼福宝楼福伟和王燕三人一起带回去,专心找三妮的下落。 现在已经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你先带孩子回去休息。 和军区的魏指导员说明一下情况。 让他们先开着直升机回去吧。 我们这边还指不定要多少功夫才走得掉,咱们不能耽误人家的工作。” 楼新月交代完,霍庭渊也想起来还有个李颖。 要不是那个拖后腿的要人专门照顾,魏由也是要跟着他们来现场的。 他也上前交代了几句。 “泽哥,劳烦你回军区招待所看看李颖同志的情况。 要是她说得通的话,麻烦你劝一劝,让她先跟着回去。 实在劝不动就不管她,只是叮嘱她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乱跑就行了。” 楼新泽没想到这种严肃的时候,霍庭渊还在想着那点子男女之事。 霍庭渊:“···” 他真的是冤枉的。 楼新泽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直接抱着楼福伟离开了值班室。 霍庭渊还算是自觉。 “有了这副画像,追查搜捕工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去追查这个中年男人的下落,楼新月你跟着公安同志回去。 最好就是让王燕自己良心发现、伏罪认罚。” 楼新月没有反驳霍庭渊的安排。 毕竟追查犯人这种事情,肯定是霍庭渊要拿手很多了。 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做。 楼新月点头。 “可以,就这么安排。” ··· 夜色深沉,追查的大网,已然连夜铺开。 两个被拐孩子的下落,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 楼新月站在公安局的审讯室窗口。 说着等离开芝林市,她就要专程去京市一趟,把王燕做的好事印成宣传单、大字报满世界宣扬。 王燕娘家王家那边还有一个大哥,两个弟弟呢! 在娘家做大闺女的时候,父母哥嫂和弟弟们都待她不薄,卖掉亲子这件事情传回去。 王燕都能想象得到她父母会被人家的唾沫星子和难听的话逼到什么绝路上。 “当然! 你这样连亲生女儿,儿子都能拐卖的畜生! 想来也是不会有多在意娘家人的。 放心! 我还有针对你身体,更狠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呢。 等真的到了你想死又不能死。痛苦到极致的地步时,你会迫不及待告诉我一切的···” 公安同志在旁边听着的有点不对劲了。 楼同志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想刑讯逼供的意思? 他们刚想开口提醒楼新月这是违规的手段。 “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王燕那边还是传来了动静。 面对层层公安同志的施压以及确凿的人证物证各类证据。 原本要嘴硬到底的王燕,心态上终于出现了割裂的纠结。 她可以忍受自身成王败寇的结局。 却唯独害怕后续牵连到帮她接应卖掉两个孩子的‘熟人’。 还有毫不知情的娘家人。 在楼家也算是待了七八年,楼新月这小贱人威胁她的话,是全部做得出来的。 只要王燕心理防线松动,那便是可以找到突破口的开端。 楼新月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应该回到招待所的楼新泽父子。 也出现在了公安局。 “大哥,你们怎么···?” 楼新泽脸上满是疲惫。 “孩子不傻,他明白他的妈妈做了不好的事情。 孩子害怕以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想来看看她。” 楼新月叹了口气。 “唉!” 可怜了这么好的孩子。 而依偎在楼新泽怀里的楼福伟,泪眼蓬松。 他一直隔着外面的玻璃看着王燕。 王燕的态度始终没有松动。 过了许久,楼福伟才终于缓缓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 软糯又哽咽地吐出一些零碎信息。 “姑姑, 我见过那个带走妹妹的叔叔,妈妈在家里的时候就偷偷和他打过好几次电话。 她说要把楼家的孩子送去很远的乡下,永远不让你们找到……” 这句关键证词。 如同一把潘多拉的钥匙,直接打通了接下来的审讯方向。 楼新月能够确定,楼福伟口中的那个‘叔叔’,绝对和王燕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楼新月轻轻抚摸着楼福伟的后背安抚,眼底翻涌着坚定的锋芒。 王燕费尽心思编织报复的牢笼,妄图让楼家坠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留下的破绽已经越来越多了。 楼家的两个孩子,她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寻回。 所有参与拐卖、协助藏匿了两个孩子的帮凶,连同始作俑者王燕。 最终都要为自己犯下的恶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夜色彻底笼罩整座城市,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一场横跨多地的搜寻行动连夜加急铺开,属于霍庭渊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白热化的帷幕。 夜色越深,芝林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越是惨白刺眼。 密闭的小房间里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桌板,铁椅,全程作陪的笔录员。 王燕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约束,坐在椅子上。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一片麻木又阴狠。 原本她都已经彻底想开了。 横竖都是重罪。 坐牢、判刑、身败名裂。 她这辈子已经毁了。 那就拖楼家一起陪葬。 可是她身后也有牵挂。 第108章 这话是诈王燕的 “我可以告诉你们楼福宝被带到哪里去了,不过要等两天后我才会说。” 楼新月已经想到了刚才楼福伟的话。 “那三妮儿的消息呢?” 果然。 王燕再次陷入了沉默。 楼新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福伟说的那个‘叔叔’估计已经和王燕见过面了。 孩子被带走了,那卖的钱去哪里了? 这些都是楼新月早就想过的问题。 这一次被目击者看到过带走楼福宝的人已经确定是个脸上长着痦子的中年男人。 所以那个‘叔叔’出现的时机,只能是三妮儿消失那天。 楼新月想到这里,恨不得把王燕这个恶毒的女人撕成两半。 她还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楼新月这时候反而不急了。 只要在山城附近抓到带走楼福宝的中年男人。 然后从痦子男嘴里挖出消息,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她们手上。 楼新月可不想看着王燕以为真的拖住了她们的视线。 审讯室外面等候区。 楼新泽坐立难安,来回踱步,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夫妻多年,这个王燕的心思也太毒了,毒到没有底线。 亲生儿女她都能下手,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讲人性了! 新月,老大和三妮儿还能找得回来吗? 我这心里真的是有点慌。” 楼新泽一个大男人,现在两条腿都抖得不像样子了。 公安同志提议现在先让王燕一个人再好好考虑。 楼新月并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拿到。 出来后,楼新月安静坐在椅子上。 轻轻摩挲着指尖,面色冷静。 现在就是等霍庭渊那边的消息了。 “大哥,别担心!” 王燕现在越是嘴硬,越不敢把中年男人和带走三妮儿的人暴露出来。 就越说明这两条线索王燕想要全部刻意藏死。 小女儿被卖,交易干净,却不见钱财。 大儿子被送走,刻意断联,她还想等中年男人脱身后再谈。 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楼新月单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沉声道: “普通人口贩子交易都会留钱、留痕迹。 她敢这么干,说明不是第一次接触灰色渠道,而且对方是熟线、老手。 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 这些人的牵扯很深,根本就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 被安抚在一旁沙发上的楼福伟,跑了过来。 小手紧紧抓着楼新月的衣角。 小声、怯生生再次开口: “姑姑,我又想起来了。 之前下车的时候,我听见妈妈打电话。 她说...小妹妹,卖给不能生的城里人。 哥哥,要求送给山里的远亲戚。” 轰——! 短短两句话。 直接炸开最关键的突破口。 外面等候区所有人瞬间抬头。 楼新月眼眸骤然一凝。 两条线索,彻底分开了! 小女儿:城市买家、不育家庭、花钱购买。 大儿子:山里亲戚、无偿送出、永久藏匿。 完全两套路子! 因为楼福宝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根本就卖不动了。 只能远远的打发楼福宝去那种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给人当一辈子的黑工。 楼新月现在反而有点担心起了楼福宝那家伙的处境。 万一中年男人是个聪明角色,估计一出火车站就直接带着楼福宝往深山老林里躲了。 楼新泽猛地蹲下身,放软声音。 试图让老二再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福伟! 乖,再想想。 你妈妈打电话有没有说地名? 有没有说把你大哥送给谁?” 楼福伟用力回忆,小脑袋皱成一团。 “山里… 青溪县大山里。 那个叔叔说,把他表舅喊来接哥哥。” “表舅?!” 楼新月眼神瞬间锐利。 终于抓到线头了! 刚才大叔说和王燕讲话的中年男人口音也像是京市来的。 可是,远在江南附近的城市里怎么可能会那么巧有京市来的人? 所以楼新月此刻已经敢笃定了。 王燕和这些人关系不一般,甚至是说很紧密。 要说王燕和人贩子扯上什么关系,楼新月是不信的。 毕竟王燕在她们楼家的时候就懒成一坨翔了。 只要家里两老和大哥能赚钱,饿不到她和孩子。 王燕根本就不可能会想着找法子去搞钱的。 所以,找到带走孩子的人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楼新月立刻起身,直接对接审讯王燕的公安同志。 “同志,不用等着和王燕磨嘴皮子了。 你们直接进去告诉王燕一句话。 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人了。 那人自称是王燕的表舅,受到王燕拜托,这是准备带着王燕大儿子去山里走亲戚的。” “楼同志,这样说有用吗?” 楼新月点头。 “就得这样说,让王燕着急一下。 把话带到,你们就装作收拾东西离开。 说是柳州小姑娘那边好像也有消息了。 然后你们急着要去审问另外的嫌疑人。 ··· 因为把话说得太满,说人已经被抓到了,而且什么都交代了。 王燕反而不会相信。” 公安同志一想,楼新月这么说也对。 “楼同志,我懂你的意思了。” 楼新月没想到她只是提供了一点新思路。 专业的公安同志就会借题发挥了。 审讯室内,小李还在对王燕施压。 之前王燕害怕连累家人丢脸,已经有了松口的迹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非得要两三天之后才开口说实话。 小李趁热打铁,冷声开口: “王燕,你拒不坦白只会被法律从重处罚。 你将亲生的两个孩子都拐卖了,还意图用这样法理不容的方式来断绝楼家亲子团聚的机会,恶意让孩子和楼家的亲人们永久失联。 数条重罪加起来可是要命的事情。 现在坦白,是你唯一能够获得从轻处罚的机会。 如果在案情侦查阶段,你都没有悔过表现。 后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话刚出口,那边戏就接上了。 “小李,王燕这里不用守了。” 专门一对一盯梢王燕的小同志闻言转身。 “王组,怎么回事儿?” “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山城站的痦子男逮到了。 他自称是王燕的表舅。 被王燕请托,带着王燕大儿子去青溪县山村里走亲戚的。” ··· 第109章 人在青溪县 果然,负责审讯的组长这话一出。 王燕真的有些慌了。 生怕把那位也一起查出来了。 年轻小伙儿不知道这是楼新月想出来诈王燕的鬼话。 反而还很兴奋。 “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咱们两个不趁这个机会,让这个女罪犯先交代清楚自己的事情吗? 省得回头又要来提审她。” 组长觉得他这小同事配合得真是好。 “不了! 咱们得先去抓不住同志那边。 问一问那个表舅,他好像知道最小的那个女娃子在哪儿? 得先把那女娃子的位置搞清楚。 然后让当地的公安同志帮忙先找人。” 两人话赶话就收拾好了各种文件笔录本。 竟然真的把王燕当成了空气。 高明的组长大大离开前还冷哼了一声。 “王燕! 你的大儿子是送人了吧? 因为他年纪大,记性好。 已经卖不出去了。 只能把他往山沟沟里面送。 虽然不是拐卖,没有金钱交易。 但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遗弃罪。 如果孩子回来会控告你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追加一等,牢底坐穿。” 王燕不知道傻乎乎的楼福伟关键时候还能把墙角听个正着。 “你唯一的底气,是觉得别人对你的小秘密不知情。 可现在,你的算盘已经破了。 哼!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王组长给小同事递了个眼色。 两人推门离开,只留下王燕一个人被手铐约束在冰冷的板凳上。 原本死水一样麻木的王燕,闻言瞳孔猛地炸裂! 整个人瞬间僵直! 不可能! 她全程遮掩得死死的! 这些公安怎么能找到那人的表舅? 可现在没有人能回答王燕的疑问了。 冰冷的审讯室内,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只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恰巧就让下车抽烟的大叔盯上了王燕和痦子男的交接。 恰巧就让会画人物像的楼新月把痦子男给画了出来。 恰巧又遇到了侦察兵兵王出身的霍庭渊。 这几个Buff叠满,王燕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人。 王燕想了无数个自己暴露的理由。 就是没怀疑她的小儿子。 楼福伟年纪那么小。 而且还那么胆小,动不动就哭。 哥哥和妹妹都不见了之后,他一路上吓得不敢出声,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王燕心理防线,彻底崩裂。 她死死咬着牙,嘴唇咬出鲜血,眼底的疯狂一点点碎裂。 换成狼狈、恐慌、不甘。 她不怕坐牢。 不怕判刑。 不怕一辈子毁了。 她唯独怕——自己精心布置的报复,全部失效。 她费尽心机让楼家痛苦一辈子。 如果孩子被找回去…… 那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恶毒计谋。 所有的背水一战,全部会变成笑话!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的。” 她声音发抖,再一次露出慌乱。 年少时就相识相爱的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她,而再次锒铛入狱呢? 王燕压根就不敢在心里面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站在她这一边一次呢? …… 微凉的晚风从警局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等候区凝滞的压抑。 就在楼新月看着公安同志走出审讯室的瞬间,隔壁办公室里的座机骤然震动起来。 这一间是抓捕组的办公室。 王组长让小李帮他拿着包,走进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 楼新月感觉到审讯组长看了她一眼。 “好的,你先别挂断电话,我去叫她。” 王组长小心指了指楼新月,压低声音。 “楼同志,霍营长那边找你接电话!” 楼新月点点头。 直起身子,从走廊那边过来了。 “喂!” 楼新月和霍庭渊这样隔着电话线接电话,也会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一直跳跃个不停。 心头脑中都跳动着霍庭渊充满磁性的声音。 和他那让人厌烦的态度。 ‘霍庭渊’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 只要一提起楼新月就会脑瓜子疼。 她叹了口气。 这时候打过来找人,肯定是因为正事了。 楼新月指尖一触,没有犹豫。 立刻过去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压得沉稳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霍营长,我是楼新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利落的嗓音,裹胁着外勤行动带来的轻微风声。 “山城站点已经排查完毕了。符合脸上有痦子、中年男性特征的嫌疑人暂时没有什么线索。 估摸着不是经常在市区里面走动的人物,没办法,我这边的线索是断了。 你这边有没有新进展?” 这一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幸好霍庭渊先找过来了。 楼新月垂眸,快速梳理起来脑中所有串联起来的线索。 楼新月条理分明地将她现在已经掌握的关键信息一一道出,没有半句冗余。 “我这边有重大突破。 是楼福伟回忆起来的细节,彻底撕开王燕想要隐藏起来的两条线索。” 楼新月的语气满是笃定。 “第一,王燕背后帮忙策划带走两个孩子的人,大概率是京市那边过来的,绝非本地普通人口贩子。 而且我怀疑,在柳市附近带走三妮儿的人就是王燕的这个‘老熟人’。 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一般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只会求财,求差不多就会撕票。 像我家这样的情况不多。 可王燕在柳市卖女求财、但她身上又没有钱。 在山城一桩送子托孤? 她的作案手法完全割裂,且全程不留交易钱款、刻意抹除她同伙的痕迹,目的性极强。” “第二,对方不是偶然结识的贩子,他们和王燕关系极深。 因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痦子男有京市的说话口音。 而且他还是王燕帮手策划者的‘表舅!’ 楼家上下都知道王燕素来懒惰贪安,从无外结社会闲散人员的心思。 更触达不到跨省的灰色人脉,这群人是专门为了王燕,专程来江南这边做的恶。” 楼新月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霍庭渊这边一下子就理解了。 “第三,痦子男的核心落脚点已经基本上锁定了。 楼福伟之前偷听到王燕通话,带走福宝的痦子男,就住在青溪县。” 第110章 找到赵老四! “楼福宝被对方以走亲戚的名义带走了,说是受王燕所托。 他们要把楼福宝带到山里去,目的就是让楼家人永远都找不到孩子。” 楼新月短短数句话,将之前所有零散的疑点全部都收拢了,为霍庭渊整理出了新思路。 电话那头的霍庭渊瞬间静默两秒。 他极具逻辑性的大脑飞速整合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了。 原本在山城市断裂的侦查链条,此刻瞬间完整闭环。 京市来人、专为王燕办事、目标青溪县深山、熟人运作、刻意藏人销迹。 所有特征都彻底排除了随机拐卖的可能。 这是一场更具有针对性、预谋性、专人协助的蓄意作恶案情。 “我明白了。” 现在他们反而不用太慌,只要是王燕身边的熟人,就绝对会露出马脚。 霍庭渊的声音陡然添了凛冽的杀伐气。 他果断下令,“你们就在芝林市待命,我即刻带队奔赴青溪县。” 挂掉电话之后,霍庭渊立马带着一队精锐借调来的外勤人员驱车驶离山城市区外围。 越野车引擎轰鸣,夜色中破开晚风,直接朝着青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溪县地域辽阔,深山村落零散密布。 寻常警力排查起来耗时费力、效率极低。 可对霍庭渊这群出身行伍、久经侦查任务的好手而言。 要找一个藏在偏远山村的外地京市人,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现在他们手上还有楼新月专门画出来的痦子男的画像。 这个年代本地村民世代聚居,乡里熟人盘根错节。 十里八乡谁是本地人、谁是外来客,多问几嘴当地老人便能分辨出来。 痦子男常年混迹于人际。 不可能彻底隐居深山、与世隔绝。 只要他需要与人接触、落脚生存,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霍庭渊分工极快,车辆抵达青溪县边界后,立刻将随行队员分成数个小队,以各个乡镇村公所、村连公社为核心排查单位,层层铺开搜索网。 队员们手持各项精准信息。 挨村对接村干部,清晰报出嫌疑人所有特征。 中年男性、面部有明显痦子、京市口音、近期带着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入山、自称是孩子的表舅,回来走亲戚的。 这个画像太过精准,几乎等同于量身定制的定位线索。 青溪县本地多是江南本土口音,京市口音在偏僻深山村落里格外突兀,简直是鹤立鸡群。 痦子男根本无从藏匿,或许连他们都想象不到楼新月她们会来得这么快吧? 基本上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各村村干部一听描述,瞬间都绷紧了神经,纷纷配合回忆、仔细回想着近期外来人员的印象。 不过半个多小时,青溪县最南端边缘的青山村村公所那边立刻传来了确切消息! “有!绝对有这个人! 你们公安同志来查了之后,我不敢隐瞒,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了。” 电话里村干部的声音急促又笃定。 “昨天傍晚,确实来了个脸上带痦子的外地男人。 说话口音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听着就是北方大城市的调子,身边还跟着个瘦瘦高高的小男孩,看着怯生生不爱说话! 他们说是来投奔表舅的,要带着孩子在村里暂住几天,没人多想!” 这几个信息精准对上了! 霍庭渊眼底寒光乍现,沉声追问: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们人现在在哪?还在村里吗? 最主要的是孩子是不是一直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说的亲戚是我们村后山独居的老光棍,常年不怎么下山,性格孤僻得很! 倒是那个脸上长痦子的男人和孩子今天一直不见出来过。 应该是一直待在后山老宅里的,几乎不出来走动串门,所以具体的信息我们这边也不太清楚。 我们还以为真是亲戚走远门探亲来的,压根没往坏处想!” 线索百分之百锁定了! 找的是后山独居的老光棍、选的地点又是偏僻无人隐蔽性极强的,完美契合了王燕她们想要永久藏匿孩子、断绝外界联系的恶毒心思。 霍庭渊当即抬手,对着县里专项办案小组的各位同志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好的。 麻烦同志了。 这个消息暂且不要外传,等我们赶过来。” 对方一听闹出了这么大阵仗,自然是不敢给公家人挺麻烦的。 霍庭渊这边立马从青溪县城驾车赶了过去。 等到了青山村附近,已经是黑夜了。 霍庭渊他们把车子开到隐蔽地方。 数十名精锐队员迅速噤声,动作利落,借着夜色掩护。 沿着山路悄然包抄,呈合围之势封锁后山所有进出路口,杜绝嫌疑人逃窜的任何可能。 夜色沉沉,深山林间风声簌簌,枝叶摇晃发出沙沙声响。 霍庭渊先去找了村公所之前和他们联系的村书记。 那大叔在办公室里面等得花都谢了。 还不见人。 正在打着瞌睡呢。 霍庭渊他们像鬼一样飘进来了。 把人家给吓个半死。 霍庭渊他们仔细了解半天之后。 村公所办公室的门才再次被打开了。 ···· 后山破旧的土坯老宅里,此刻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屋内,楼福宝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满脸警惕与恐惧。 他被带到这里两天,每日被严禁出门,不许和任何人说话。 眼前的痦子男面色阴鸷,正坐在桌边抽着烟,时不时抬头打量他,眼神冰冷又漠然。 痦子男赵老四心里早已不耐烦了。 他是京市那边托关系找来办事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任务就是把这半大的孩子藏在深山里,彻底让楼家找不到。 可这孩子年纪大、记事清清楚楚,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 赵老四原本打算再过两日,就按照上头的吩咐。 把孩子送去更深的山里黑作坊做工,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警方的搜捕队伍,就已经摸到了门口了。 而赵老四还浑然不觉,还有心情抽着大烟呢! 第111章 小姑父,我怕! 而另一边的芝林市公安局审讯室里。 王燕在公安人员假意撤离、故意留下的心理压迫下,心理防线彻底碎得彻底。 她死死抵着冰凉的椅背,手脚被手铐铐得通红,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那两个公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试探都精准戳中她的死穴。 她不怕坐牢,不怕法律制裁,不怕自己声名尽毁。 她这辈子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恶毒报复,全都押在了毁掉楼家、让楼家一辈子活在寻子之痛里。 可现在,她精心布置的一切,竟然全部败露! 那个远在京市、帮她兜底、帮她筹划一切的人,那个她小心翼翼藏了一辈子、最不敢曝光的人,竟然快要被揪出来了! 一旦那人落网,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公之于众。 她隐忍的恨意、处心积虑的报复。 还有她和那人之间见不得光的纠葛,会彻底摊在阳光下。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人会因为帮自己作恶,再次身陷囹圄! 王燕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肆意蔓延。 眼底的疯狂、得意一点点崩塌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她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唯独漏掉了那个胆小怯懦、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小儿子楼福伟。 那个她以为全程吓得瑟瑟发抖、只会哭闹的小儿子。 竟然偷偷记住了所有的通话内容、所有的人物线索、所有的藏匿地点! 王燕到现在还不明白楼新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要说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个霍庭渊。 不是因为楼新月那个蠢货,早就不跟楼家人来往了吗? 可现在两家人怎么又凑到了一起? 要是霍庭渊那边有通天的人脉,或许还真的就是查到她们身上来了。 不然也不会追得那么紧。 昨儿个福宝才被她狠心送走,今天楼新月她们就追了过来··· 窗外夜色深沉,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 王燕瘫坐在审讯椅上,浑身脱力,双目空洞。 她知道。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王燕要想的是,要怎样做? 才能不把她心里面藏得最深的那个人咬出来? 可现在已经晚了,楼新月和霍庭渊只要知道这些‘人贩子’是专门为了王燕服务的、 那么他们就不需要王燕似是而非的‘坦白’了。 因为只要是和王燕有关系的人干的,那么把这些老鼠揪出来简直是太容易了。 ···· 而深山老宅外,霍庭渊抬手示意全员静默,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夜色,字字有力: “包围老宅,不准放走一人。 目标要放明确。一组救人,二组抓人!” “是。” 这场横跨两市、精心策划的儿童藏匿拐卖案,即将在今夜,彻底落幕。 老宅木门老旧单薄,夜风刮得门缝呜呜作响。 痦子男人掐灭手中旱烟,眼神阴沉沉瞥向墙角缩着的楼福宝。 小家伙脊背绷得紧绷,眼底蓄满惶恐,却硬生生憋着不敢落泪。 他清楚,一旦哭闹,换来的只会是更严苛的打骂。 楼福宝现在才明白天天在楼家吃肉的日子是有多么幸福··· “小子,安分点! 这是你老娘的计划。 再过几日,我就先把你送到山里藏起来。 等你妈再往楼家人那里要一笔钱,她就会带着弟弟妹妹来接你了。 现在你们兄妹三个凑在一起不安全。” 赵老四显然是知道些内幕的,还在这里假装哄骗小孩。 “往后你们娘几个就扎根在这片山里,再也不用回去受人白眼了。” 男人低声咕哝,指尖摩挲脸上那颗显眼的痦子,心里仍在盘算后续的安排。 也不知道这回帮着王燕她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那边最后会给他多少钱的报酬? 赵老四压根没察觉到,宅院外围的山林跟脚早已被层层封锁。 霍庭渊手下队员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封住所有退路。 包括后山唯一上下山小径也被牢牢把控,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离。 霍庭渊带着人翻墙而入。 他缓步靠近里间木门,虽然只有一只手,也不影响他执行任务。 霍庭渊指尖轻轻一推,腐朽木门应声敞开。 屋内昏黄煤油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当痦子男人看见门口一众身着外勤装束的人影时,脸色骤然惨白。 本能伸手想要抓起一旁木棍负隅顽抗。 “不许动!” 冷厉呵斥骤然响起,几道身影越过霍庭渊,迅速上前压制。 赵老四还未挣扎两下,手腕便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惊骇。 “你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霍庭渊目光淡漠扫过对方害怕的面庞。 心里头第一时间想的却是。 【呵! 死丫头,画人像的手艺还挺到家的。 这人长得跟画像里一模一样。】 霍庭渊目光随即落在角落里衣衫单薄的楼福宝身上。 他语气放缓几分:“楼福宝!” 楼福宝在楼家再怎么蛮横,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听到霍庭渊的声音。 他这才猛然抬头。 楼福宝立马认出来了。 这是和小姑姑在一起的男人,听他妈念叨过,姑姑迟早要被这男人给踹了。 因为楼新月勾搭人家的方式,没有走正道。 可现在楼福宝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小姑父! 呜呜,我怕~” 霍庭渊对这个称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他也没拒绝孩子的称呼。 “别怕,我们就是来带你回家的。” 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崩塌,楼福宝眼眶通红,再也撑不住,大声哽咽起来。 霍庭渊吩咐队员先安抚孩子,随即开始就地突击审讯这名痦子中年男。 层层施压之下,男人心理防线快速瓦解,缓缓吐露全部内情。 他本名赵老四,祖籍京市,六七年前因犯了盗窃罪,慌忙逃窜至此地。 虽然不敢回京市,但和亲朋好友都没有断了联系。 他和王燕的老相好是表亲,和王燕也相识数十年了。 “前几天,远房表弟写信找到了我。 让我收到信打传呼给他。 他们给了我消息,让我昨天赶到山城火车站,接个孩子。” 赵老四断断续续交代了。 第112章 王燕的悔悟 整件事从合谋到落地执行,皆是王燕暗中联系赵老四京市那位远方表弟筹划的。 赵老四只是刚好在山城,就被委派到火车站这边执行任务了。 听他表弟说。 王燕的小女儿确实被他们商量着卖掉了。 因为女娃子都是赔钱货。 王燕没怎么心疼。 卖掉年幼小女儿换取钱财,到时候那钱也会给赵老四分一点。 她们将年纪偏大的楼福宝藏匿在青溪县深山,确实是因为楼福宝已经记事。 只要把人送到远远的大山里,杜绝了楼家寻找的可能性。 等到王燕再从楼家人手里讹一笔,就能跑回京市和她的老相好在一起了。 霍庭渊等人,听到这里。 默默为楼家人在心里上了一根蜡烛。 也不知道楼新泽这个七尺男儿挺不挺得住这样的噩耗? 他们丧心病狂做这一切的初衷,竟然就是为了满足王燕积压在心里的不甘和想要报复的心理。 而他口中的青山村后山亲戚也是假的。 现在他们的这幢老宅子,也仅仅只是临时和人家商量好借用的落脚点。 等明天之后,赵老四便会将楼福宝转移至隔壁镇上更深的山林老村里去。 虽然王燕没说可以把楼福宝卖了,但赵老四的想法是他可以把楼福宝卖给人家当长工! 山高皇帝远。 多绕几座大山,这小崽子就是再精明也跑不掉。 霍庭渊这边,随行队员临时把赵老四所有口供一一记录完毕。 现在属于是人赃并获,由不得赵老四狡辩。 霍庭渊立刻安排人员护送楼福宝连夜返程。 同时将赵老四就地押送回芝林市警局,与王燕进行对峙结案。 与此同时,芝林市警局审讯室之内。 独处良久的王燕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这暗无天日,想睡又不能睡的夜晚,真是太难熬了。 除了她说要解手,外面才会进来一个女公安。 就是进厕所,也是需要被全程盯梢的。 就这么从深夜熬到了天亮。 夜色褪去,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 王燕脑海里不断浮现京市那人的模样,又想起楼家人之前也没有短了她吃喝的日子。 王燕满心悔恨,又满心后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精心编织的布局,短短两三日之内就全盘崩盘了。 早知道这样,她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那人之前就劝过她。 好歹三个都是她亲生的,要么就把孩子留在楼家。 要么就带着孩子去京市去,首都这边没孩子的富贵人家很多。 楼福宝兄妹长相都很讨喜。 肯定有富贵人家愿意收养他们,到时候人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会给一点丰厚的谢礼。 可当时王燕偏偏赌气犯轴,说把楼家三个孩子留在首都过好日子。 她就不算是报复楼家人了! 唉!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王燕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内,被折腾得憔悴不堪。 就在这时,审讯室大门再度推开。 公安同志押着刚刚连夜被押送归来的赵老四走了进来。 赵老四的嘴被破布堵住。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王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公安的人竟然真的把赵老四给抓到了。 那楼福宝岂不是···? 对,楼福宝这小子现在已经安全回到他老爹跟弟弟身边了。 爷们父子三人正在招待所里抱头痛哭。 楼新月看着忙活了一天一夜的队员们。 早早就包下了前街国营饭店的三大张桌子。 包子,水煮蛋、红烧面条管够。 看着霍庭渊手脚不方便。 楼新月心里头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帮着男人剥了两个鸡蛋。 让他先垫垫肚子。 面条什么的先紧着其他队员吃。 霍庭渊也没有拒绝楼新月的好意,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一顿不吃饿得慌。 大家看着两人郎才女貌。 楼新月还挺会照顾霍庭渊这个领导的。 有那种胆子大的小伙,已经起哄开起两人的玩笑了。 “呦! 小姑父,你昨晚对待侄子可没有这么温柔啊。” 霍庭渊被闹了个大红脸。 楼新月也真是服了这些男同志。 凑在一起就没有一个正经话题吗? 她们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只是递了个鸡蛋而已。 要不是看着姓霍的人确实帮着尽力,把楼福宝那个蠢货带了回来。 加之霍庭渊手受伤不方便,不然楼新月才不愿意搭理这狗东西呢!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被开玩笑了,虽然没有出声制止,但表情看着已经很不高兴了。 霍庭渊的心也一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严肃地咳了几声。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吃完赶紧滚蛋。” ··· 赵老四垂着头,他这边已然全盘招供,再也不会替她隐瞒分毫。 看着去抓他的这些人,那可比普通的公安厉害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老四虽然不敢直视王燕的眼睛。 但两人都已经被人摁在砧板上了。 也就大哥莫笑二哥。 王组长带着小李又来了。 他也是差点张大嘴巴,惊呼出声了。 那楼新月同志不愧是基地出来的领导骨干。 说能诈服王燕就真的能诈服了。 这才一晚上的功夫。 霍营长那边还真就带人把这痦子男给追回来了··· 王组长故意沉下脸色,示意同事小李去把赵老四嘴上的破抹布拿掉。 “赵老四,接下来做笔录了。 有什么遗漏的情况你最好老实交代。” 这回的笔录审讯现场就严谨的多了。 赵老四和王燕身后都有两名配枪的公安守着。 要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小动作,或者打断讲话,亦或是有通供串供的动作。 他们铁定就会出手了。 赵老四叹了口气。 “王燕,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硬扛了,我全都交代清楚了。 你也别怪我。 不是做大哥的没良心,为了你们这起子破事,我都快搭上我的人生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王燕心里面残存的侥幸了。 她肩膀剧烈颤抖,颓然瘫坐在座椅上,手铐碰撞凳子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 积攒数年的执念、嫉妒、恶毒算计,到最后终究化作一场泡影。 “我说… 我全部坦白。” 第113章 李颖找麻烦 她嗓音沙哑干涩,泪水混杂着嘴角的血迹缓缓滑落。 缓缓道出埋藏心底多年对楼家楼新月的恩怨纠葛。 除了远在京市那位相好之人的完整信息,王燕基本上一个字没提之外。 其他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只是,被拐卖在柳市的三妮儿,王燕说她也没有太多的线索了。 因为小丫头是她随意卖给一对老夫妻的。 听了这话,赵老四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公安同志相信了没有? 招待所内,楼新泽带着被平安接回来的大儿子楼福宝,还有受了惊吓一直表现得很害怕的小儿子楼福伟。 在外面小摊上随意吃了一碗馄饨。 就带着他们来到芝林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这边王燕的第一次审讯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了。 楼新泽是故意带着两个孩子来看看这蛇蝎女人的。 “老大,老二! 你们再好好看看你们这狠心的妈一眼。 以后估计想见都见不到了。” “妈!” 楼福宝崩溃的大喊一声,心里没有记恨王燕。 反而很快速地跑到王燕面前来,把她给报住了。 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到这时候王燕才终于醒悟过来。 可是为时已晚了。 她的行为终究是已经构成了犯罪,就算是楼家人愿意原谅她,法律也不会给她留下情面的。 王燕眼眶瞬间泛红,她身子猛然顿了一下后。 也伸手将楼福宝紧紧搂入怀中,压抑的哭声难以克制。 到了此刻,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一半。 楼新月她们把军区借调来的队员送走后,也赶了过来。 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也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长叹一口气。 大儿子顺利寻回! 赵老四口供线索完整,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桩任务。 顺着口供线索追查下落不明的小女儿三妮,以及抓捕配合王燕幕后操纵的核心人物。 霍庭渊走到楼新月身侧,语气沉稳。 “赵老四的口供已经同步归档,连夜向上递交协查通报。 广省那边的警力会配合联动追查买家与幕后之人,我相信三妮儿也很快能被营救回来的。” 楼新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魏由指导员已经早早带着直升机回去了。 他也明白楼新月她们只是需要提前过来劫堵王燕,后续不需要用专机这么赶了。 便放心地回去了。 可是犟种李颖那边非要憋着一口气,就算在招待所没事干,睡了两天。 她都要一定等着霍庭渊,就要看看这男人后面会不会把她给忘了? 火辣的太阳光彻底穿透警局走廊的玻璃窗。 一连轴审讯、抓捕、录口供的紧绷节奏终于暂时落定。 楼新月、霍庭渊他们在芝林市公安局全体同志们的配合下,成功解救了楼福宝。 然后把嫌疑人王燕和赵老四成功抓捕归案。 几人都配合地在芝林市公安局给出的结案单上签了字。 之前芝林市军区的队员已经尽数归队。 专项组笔录归档完毕,赵老四与王燕二人犯罪事实清晰、口供互证闭环。 按照跨市办案流程,需要统一押解回广省柳市那边等待楼家小女儿案件破获,才能够终审结案。 所有人都忙着办理交接手续,唯独霍庭渊还记着一桩私事。 李颖生怕霍庭渊不自觉,早上楼新泽出来的时候,李颖还特地黑着脸把楼新泽教训了一顿。 说要让霍庭渊亲自去请她,身为她的男人却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外面整整两天。 连霍庭渊的人影都见不到··· 当然,自己说自己是霍庭渊对象的事情。 当然是李颖当着只有楼家父子在的时候说的。 但是这话,也把楼新泽气得不轻。 搞得好像他们楼家一起出面使劲,死扣着霍庭渊不放一样。 楼新泽当时就冲着李颖冷哼一声。 “这世上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我楼新泽这么优秀的妹妹,才看不上你对象呢!” 当然,等到了霍庭渊这个正主面前时。 李颖和楼新泽都不会提起这个小插曲。 因为太丢脸了。 一边不想让正主觉得自己妹妹还死花痴一样揪着他不放。 一边则是担心她冒充正主对象的事情被正主发现了。 所以这又是成功产出大误会的一个完美的闭环。 霍庭渊这个正主却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知道他们应该要撤离芝林市了。 楼新泽还是把李颖的委屈告诉给了霍庭渊。 霍庭渊:“···” 他还真的差点把李颖这个人给忘记了。 真是比当初的楼新月还麻烦。 霍庭渊现在想想,楼新月只会私下缠着自己。 根本不会在他有正事的时候动歪脑筋。 现在想想。 当初的楼新月比现在的李颖要乖巧不知道多少倍。 没有办法。 谁都知道李颖这家伙就是冲着他来的,霍庭渊要是这个时候不管她,万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这个营长就是长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的。 招待所那边,李颖硬是憋着一口气死守了整整两天。 她当初跟着霍庭渊一路奔波,吃了不少苦。 差点就在天上呕死了。 哪怕后面没有她能帮忙的任务、只能在招待所躺着发呆,也死活不肯先走。 她心里就赌着一口气! 她要看霍庭渊到底会不会忘了她?会不会眼里从头到尾只有楼新月? 霍庭渊没办法公私不分到底。 只能压下心底不耐,跟楼新月简单交代了两句。 “李颖还在招待所。 我去一趟招待所接人,最多二三十分钟就回来,准备起程回广省。 你们带着孩子先准备一下。” 楼新月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好。” 楼新月半点不多问,也半点不在意。 好像今天他赶着和李颖摆酒结婚也不关她的事一样。 霍庭渊看着她这副彻底疏离、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口莫名闷堵,却又无从发作,只能转身快步离开公安局。 招待所房间里,李颖果然端端正正坐在床边。 她的一双眼睛熬得微红,明显一夜没睡踏实。 看见霍庭渊敲门进来,她瞬间绷了两天的情绪差点破防。 但是看着男人还是来找她了,李颖心里又有些开心。 第114章 抓到人,回广省 李颖强行压下准备扬起的嘴角。 心里头明明很得意,却硬是要强装出镇定模样,低声抱怨。 “霍庭渊,你还知道来接我啊? 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小青梅办案办得把我这个大活人已经彻底忘在脑后了!” 霍庭渊想着,对啊! 他明明和楼新月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当初脑子是抽了什么筋? 才会这么不顾后果地去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颖同志,请你自己搞清楚。 是你非要追着我们来的,而且还在路上差点耽误正事。 我们没有谁是黑心的,把你一个活生生的女同志给彻底抛在了脑后。 广省军区魏指导员先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问过你的意见了? 你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你明明可以先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 李颖这两天确实有些被气昏了头。 她刚才不应该质问霍庭渊的。 李颖咬咬牙,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是!我的质问确实有些严重了。 但那其实是因为我害怕而已。 魏指导员确实已经问过我的意见,但你们也看到了。 我并没有说谎。 那直升机我是一次都不敢再做了。 所以你们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的话,我现在可以买火车票先走的。” 李颖适当地在霍庭渊面前,展示了她柔弱知性的一面。 霍庭渊耐着性子,语气克制又平稳。 “李颖同志! 大家是一起来的,自然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地把你一个人遗忘在外地。 魏指导员劝不动你的情况下,已经专门派人通知过我们。 而我们这边任务结束,自然会带你一道回去。 现在你就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发,统一搭乘火车押解犯人返程···” 霍庭渊态度有礼有度,但言辞之间还是和李颖有距离。 他的解释挑不出半分错处,却也没有半分温情。 李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敢再多作纠缠。 她明白自己这次跟上来,非但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还让她的形象在大家面前大打折扣了。 李颖点头说好。 “知道了,我马上就可以走,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霍庭渊点头。 “没关系,李颖同志。 我在招待所楼下等你。” 李颖一个人默默快速收拾好随身行李,乖乖下了楼。 一直到上了车,霍庭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直到公安的车子开进了公安局。 霍庭渊让李颖在楼下等一会儿,他上去叫楼新月她们。 李颖在车门口。 一路目送前面肩宽腰窄的男人上楼。 那抹挺拔孤冷的背影实在让人心动。 但是李颖心里也清清楚楚的明白,霍庭渊现在对她并没有男女感情。 霍庭渊这一趟出来。 从头到尾,目光追着的、情绪牵动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楼新月而已。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好在李颖仔细观察了一下。 楼新月那个村姑似乎是真的对霍庭渊不感兴趣。 这才让李颖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心。 她这边是不可能放弃霍庭渊的,而且她要尽快赶在霍庭渊确定自己的心意时,把男人彻底拿下。 就算是剑走偏锋,使歪招李颖也不在乎了。 ···· 公安局大门口,押解队伍已经整装完毕。 这一次,芝林市公安局派了一个班的警力,便装帮忙押送王燕和赵老四。 两辆公务车停在路边,王燕、赵老四分别被戴上手铐、严格分押,由芝林市公安专人全程看守。 楼新泽带着楼福宝、楼福伟两个孩子,也收拾好了简单行李,准备跟着队伍一起回广省。 人数太多,最后剩下楼新月和霍庭渊李颖三人,要在前面挤小轿车。 看着眼前尴尬的一幕。 楼新泽瞬间就说要和楼新月换车。 让她来带着两个孩子。 楼新月摇头拒绝了。 要是姓霍的和姓李的来和楼福宝兄弟相比较的话。 楼新月反而更愿意和姓霍的坐一辆车上,毕竟成年人之间,不喜欢就闭口不谈了。 可楼福宝和楼福伟不一样,他们受王燕荼毒时间太长,总以为是她这个当姑姑的抢了大房的资源。 楼新月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干脆眼不见为净的好。 “大哥,你就别折腾了。 我坐哪里都一样。” 楼新月率先打开左边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没管李颖和霍庭渊怎么安排。 李颖也是眼神一闪,看着情况。 也不缠着霍庭渊了。 直接从另一边坐进来,占了中间的座位,这样就能直接把霍庭渊和楼新月隔开了。 一行人转场火车站,踏上了返程的绿皮火车。 跨市押解流程严谨,嫌疑人单独坐席、公安同志左右看守,全程不许交谈、不许乱动。 因为已经和列车方面联系了,铁路局那边也给了最大程度的帮助。 走的是专用上车道。 楼新月她们一行人被安排在了餐车列。 这里不怎么有乘客过来。 霍庭渊中途看楼新月十分疲惫,问了餐车后厨。 这个时候只有粥了。 给她和两个孩子叫了三份皮蛋瘦肉粥。 李颖看到霍庭渊这样,脸色一白。 “庭渊我···,我也还没吃早饭。” 霍庭渊有些尴尬! 他还真的把李颖给忘记了。 “同志,麻烦来四碗!” 他们男同志不喜欢和粥这样不顶饱,又甜滋滋的东西。 霍庭渊给大家说了一会儿吃加肉的盒饭。 大家也不至于会和女同志还有孩子争吃的。 ··· 一路颠簸摇晃,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王燕从头到尾垂着头,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憔悴。 再也没有往日在家的泼辣刁钻,只剩无尽的颓然和死寂。 她罪孽满身,亲手毁掉自己三个孩子的人生、毁掉自己的家庭。 可到了落网的这一刻。 她心里唯一死死护住、拼尽一切不肯出卖的,依旧是京市故人。 那个男人的存在,谁都不知道。 哪怕自毁前程、身陷囹圄,王燕也绝不肯咬出他半分信息。 谁都看得出她的执念。 就连两个年幼的孩子,都敏锐察觉到了母亲的狼狈与绝望。 第115章 三妮儿这边,没有线索 楼福宝刚刚历经深山囚禁、惊魂未定。 可看着被手铐锁住、憔悴落魄的亲妈,所有的怨怼全都烟消云散。 孩子对母亲天性的柔软与依赖,胜过了一切恨意。 他不顾公安叔叔的轻声劝阻,小心翼翼挪到王燕身边,小小身子护在她侧边。 “妈,你饿不饿?我有馒头和粥。 妈,你别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楼福宝把一勺粥舀到了王燕嘴边。 年纪更小的楼福伟也怯生生凑过来,把自己手里温热的水煮蛋悄悄塞到王燕掌心。 这两个孩子,一个刚被她狠心送走、险些终身流落深山,好不容易才被人救了回来。 一个被她蒙在鼓里、任由她谋划一切恶行却始终依赖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王燕此刻良心确实痛了。 虽然被她伤害的人,才是最应该谴责她的。 可到头来,最不计前嫌、最心疼她、最舍不得她的。 还是她亲手伤害的至亲骨肉。 王燕掌心握着温热的鸡蛋,听着两个儿子软糯的安慰。 眼泪瞬间决堤,无声砸在手背上。 她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要嫁最好的男人。 要过最自在的生活。 之前还因为楼家人嫌她蠢笨自私,逼着她离婚这事。 就要报复楼家! 他这辈子都执着于执念情爱、贪念不甘。 最终却输得彻彻底底! 王燕到了现在才终于悔恨,就算之前她谁都不亏欠,如今经过这件事之后。 也唯独亏欠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从今以后,三个孩子会不会被别人笑话有一个坐牢的亲妈? 可恶果都需要自己来承担。 现在才考虑到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 火车哐当前行,属于王燕的审判之路也越来越近。 楼福宝和楼福伟一路上都寸步不离守着王燕。 给她递水、帮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安静陪着她,小心翼翼最后照顾着这个即将接受法律制裁的母亲。 一旁看着全程的楼新泽,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疼,也彻底凉透。 楼新月坐在不远处的靠窗位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有上前阻拦孩子的心软,也没有半分嘲讽之情。 只是感叹世事无常而已。 等孩子们被楼新泽短暂带走,去卧铺车厢休息。 看守民警换岗间隙,楼新月缓步走到王燕面前,声音清冷平静,不带半分情绪。 “王燕,事到如今,我只问你最后一次。” “京市帮你谋划了一切、帮你联络人、帮你藏孩子、帮你卖女儿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说出来,三妮被找到的时机或许还能提前一点。 她还那么小,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害不害怕吗?” 这是楼新月最后的耐心,也是她给王燕最后的赎罪机会。 只要她肯吐出幕后核心人物,顺着京市人脉链条追查,说不定能快速锁定柳市的买家,找回下落不明的小老三。 可王燕猛地抬眼,眼底通红,却咬着牙拼命摇头,语气偏执又顽固。 “我不知道。 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没人帮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王燕的语气依旧激动。 “你们要罚罚我一个,与旁人无关。” 王燕死死护住那个名字,宁愿自己扛下所有重罪。 即使从重判刑、牢底坐穿,也绝不肯牵扯京市那人分毫。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绝不是一个眼界狭隘、人脉浅薄的农村妇人能策划出的跨省预谋拐卖大案。 楼新月看着她眼底近乎疯魔的执拗,彻底沉默。 没再劝,也再没必要劝了。 她转身退回原位。 把孩子送到床铺上睡着,准备回来劝王燕的楼新泽,全程看着王燕如此癫狂的模样,在这一刻,彻底死心。 数年夫妻情分。 他们之间朝夕相处、生儿育女,他从前哪怕觉得王燕的性子不是个好的。 哪怕被她刻薄对待,哪怕她自私自利,一直伤害家里人。 为了三个孩子,楼新泽心里始终还留着一丝情面和期待。 他总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一时钻牛角尖。 往后等孩子大了,王燕不这么辛苦,全家人的日子或许会得到好的改变。 可直到此刻楼新泽才彻底看清—— 王燕这个女人心里,从来没有家、没有他、没有孩子。 她的一生,只为京市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男人活着。 为了护他,她可以亲手卖掉女儿、丢掉儿子、毁掉全家来赌上自己一生。 楼新泽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彻底耗尽所有情意的疲惫与决绝。 “王燕。 等火车到站,回到广省。 我们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离婚证给扯了。” 从此,恩断义绝。 这句话楼新泽没有说出口。 她的罪孽,她的执念,她的报应! 往后通通与楼家、与他、与三个孩子,再无半点关系。 王燕身子狠狠一震。 她抬头看向面无表情、彻底心死的丈夫。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终于慌了,可一切都晚了。 回想往昔。 楼新泽这个丈夫做得很称职,基本上从来没有跟她红过脸。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王燕也在心里问她自己。 ··· 漫长的火车旅途终于结束,列车驶入广省省会城市的站台。 芝林市协助押送的公安同志顺利和广省公安总局完成押送犯人交接行动。 他们将王燕、赵老四二人正式移交广省公安局专案组收押审讯。 之后芝林市的同志们没有耽搁。 直接赶下一班火车回去了。 楼新泽父子三人、霍庭渊和李颖以及楼新月,一行人先后上了警车。 刚到公安局里,柳市本地办案组那边就立刻带来了最新追查消息。 电话中不知道说了什么? 专案组组长郝诚同志脸色凝重。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郝诚才转身看了过来。 “霍营长,楼同志。 按照你们传回来的王燕、楼家三丫头她们的画像。 我们这两天已经全省域内下发张贴了画像。 还做了社区摸排、乡镇广播等部署,绝对把她们的人物肖像广而发之了。 但却没有任何线索传回来。” 第116章 娶妻不贤毁三代 郝诚这话说得都有点心虚。 生怕楼新月她们嫌弃广省的公安没用。 人家下了火车就把犯罪嫌疑人给直接逮捕归案,抓了回来。 他们这边查一个幼童被拐卖的案子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更甚者。 楼新月同志都已经把画像提供出来了。 郝诚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已经集中了所有力量,把柳市全市范围都筛查完毕了,目前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小丫头的有效线索。 按理来说,我们拿着画像在周边的公共交通枢纽站走访,应该要有些收获才对。 但这个线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登记记录、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个孩子。” 郝诚的话一出来,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现在的情况其实还是有些被动。 就连楼新月都清楚。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无数被拐卖的孩子。 他们的最终归宿大多都是与自己的亲生家人此生不复相见。 楼新泽闻言差点都要崩溃了。 大儿子楼福宝被平安救回,王燕这个罪魁祸首和她在芝林市的同伙尽数落网,本以为幕后另一个帮凶也潇洒不了多久。 可现在广省这边的公安同志给出的答案又让他心里头阵痛不已。 可怜他最小最无辜的小女儿,才三岁不到。 就要因为父母的责任而受这么大的罪。 一想起小闺女到现在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楼新泽就恨不得活剐了王燕。 “我去打死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楼新泽愤愤起身,被霍庭渊一把按住了肩膀。 “阿泽哥,千万别冲动。 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你可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呢。 和王燕那样的人同归于尽,不是好办法。” 听到妹妹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楼福宝和楼福伟瞬间耷拉下脑袋,眼底刚燃起的微光,再次黯淡下去。 可伤害他们兄妹的人是他们的亲妈,这恨意真的很冲突在心里。 楼新月望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办案大厅,心底沉甸甸的。 案子赢了大半,王燕这个没脑子的恶人也已经落网。 可他们最想要的圆满,还远远没有到来。 霍庭渊侧头看向身边神色沉静的少女,低声开口: “画像摸排无效,说明买家大概率不是本地常住户口。 属于临时落脚、交易完就即刻逃走的流动人员。 咱们的线索其实不应该只放在近处。” 楼新月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在华国那么大的土地上,想要找一个人。 那不是犹如大海捞针一样,像是痴人说梦。 霍庭渊接着说道。 “接下来,只能重新挖出京市那条主线,来一个反向彻查。” 楼新月缓缓抬眼,目光坚定。 抓赵老四、诈审王燕、找回楼福宝,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最难、最隐蔽、最棘手的那个暗地里的老鼠,她们这才刚刚触碰到边角。 而为了护住秘密、死咬到底的王燕,就是横在所有真相之前,最难啃的一道难关。 之前的交接手续全部办妥。 柳市公安局的警车将王燕与赵老四带走,直接关进了分局看守所等候案件的深度审理。 楼新泽带着两个儿子暂时安顿在就近的国营招待所,楼家人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楼新月抽空往家里报了个平安。 她们得尽快把这桩事情处理完毕。 虽然老耗在外面,家里那一堆堆正事就要荒废了。 找回了楼福宝楼福伟兄弟。 却迟迟寻不到年幼的三妮儿,这份压在心里面的慌张,都快让楼新泽喘不过气了。 ... 夜色沉沉,国营招待所的木板床吱呀作响,楼新泽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他揣着满心堵得发疼的火气。 连早饭都没吃,径直往柳市公安局走去。 楼福宝和楼福伟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小脸惨白,不敢多言。 昨天得知妹妹三妮儿那边的线索全断,两个孩子夜里偷偷抹了半宿眼泪。 他们不想让妈去坐牢,也不想这辈子都见不到妹妹。 郝诚刚到办公室整理卷宗。 抬头就看见面色铁青的楼新泽推门进来,对方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郝同志,麻烦你向上通报! 我要见王燕。” 楼新泽声音沙哑,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我有两件事要找王燕处理。 第一件,我要当面问她三妮儿的下落。 第二件,麻烦你们出具相关笔录证明,我要提交离婚申请,立刻、马上和她离婚。” 郝诚叹了口气,连忙拉过椅子让他坐下。 他现在十分能理解楼家人心底的愤怒。 娶妻不贤毁三代。 “楼同志,会见嫌疑人有流程,我可以帮你走申请。 但你千万要稳住情绪,不能冲动闹事。 看守所里有规定,一旦发生冲突,你连探视的机会都拿不到。” “我不会动手。” 楼新泽喉间滚出一声闷响,眼底满是自嘲与寒意。 “我就是想当面问问她! 身为母亲,她怎么狠得下心卖掉自己亲生的女儿? 只要能拿到她拐卖孩子的口供记录,我上诉要求离婚,百分百能判离。 我再也不想和这种蛇蝎女人扯上半点关系,再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们接触这样不是人的妈。” 听着父亲这么动怒,楼福宝和楼福伟也没敢多说什么。 因为王燕的行为确实也伤了他们太深。 一旁跟着过来的楼新月闻言轻轻点头,上前小声劝道。 “大哥,我陪着你一起去。 有我在,你尽量克制住情绪,带好两个孩子。” 王燕那边确实得再细问一下。 “咱们只问关键线索,不跟她争执。 离婚的相关材料,等会见结束我陪你去民政所办理。 有公安这边的审讯记录作证,离婚诉求很好办。” 霍庭渊也随后赶到,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王燕、赵老四的审讯笔录复印件。 “我刚和看守所那边通了电话,给你们申请了半小时探视时间,全程有管教同志陪同。 关于离婚,王燕涉嫌拐卖儿童重罪,属于重大过错方,等笔录盖章,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民政所那边会直接判决离婚,孩子抚养权全部归你,她还要承担法律刑事责任。” 郝诚没想到这帮人动作还挺快。 这是不是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第117章 终于离了 郝诚不敢耽搁,当即填好探视申请单签字盖章。 安排下面的警员带着几人前往看守所会见室。 冰冷的铁栏隔开两方,王燕穿着灰扑扑的囚服。 被带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在楼家作威作福的狠劲了。 看见楼新泽的瞬间,王燕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看到楼新泽眼中的恨意,还有楼新月和两个孩子眼中的复杂。 王燕根本不敢直视他们眼底滔天的情绪。 “三妮儿在哪?” 楼新泽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半分往日夫妻情分。 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王燕嘴唇嗫嚅两下,低头抠着衣角,依旧不肯松口。 三妮儿是那人亲手带走的,她要是说了,对方就完蛋了。 “我不知道!带走孩子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当时脑子一抽,只顾着想你们后悔。 我真不清楚孩子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 楼新泽猛地往前半步,双拳狠狠砸在铁桌上。 把铁栏撞出沉闷声响。 “你亲手把不到三岁的闺女推给陌生人,拿卖孩子的钱挥霍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 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管教适时出声制止楼新泽的过激行为。 “同志,请注意你的情绪!” 楼新月伸手拉住激动的楼新泽,轻声安抚。 她转头看向王燕。 “王燕,你要是现在坦白买家的行踪,还有机会从轻量刑。 三妮儿还活着,越早找到,孩子就越少受一点苦。 你执意隐瞒,等我们顺着京市那条线挖出你背后的人时,你负隅顽抗。只会罪加一等。” 王燕肩膀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半个有用的字都不肯吐露。 “那能告诉我们,你们把三妮儿卖了多少钱吗?” 楼新月想着到时候可以去银行查。 但王燕还是只字不提。 两个孩子亲历了王燕的无动于衷,对她的期待也彻底消散。 半小时探视时间很快结束,众人没有任何收获。 走出看守所,楼新泽积攒的委屈和怒火几乎要压垮他了。 “她是铁了心不肯说。” 楼新泽红着眼眶,转头看向郝诚。 “郝警官,麻烦你们把今天探视的记录、还有之前所有审讯笔录全部给我复印一份,我现在就去写离婚申请书。 这种毒妇,我一秒钟都不想和她有关系。” 楼新泽顺势蹲到地上。 “老大,老二。 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当父亲的做不到跟这种人再接着过下半辈子,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理解。 以后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你们兄妹三个都照顾好。” 楼福宝和楼福伟强忍着眼眶中的热泪。 无奈地点了点头。 “爸! 我们不逼你。” 郝诚看这家人已经达成共识。 也应声答应了。 立刻回去安排内勤同事复印全套案卷材料,一一盖章交到楼新泽手上。 霍庭渊看着失魂落魄的楼新泽,沉声道。 “你先安心处理离婚手续,继续追查三妮儿的事交给我们。 我们已经向上级申请联动京市公安,顺着这些年和王燕还有联系的那些人中,全线排查流动目标。 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都绝不会放过的。” 楼新泽抹了一把眼泪。 “庭渊,谢谢你!真的。” 霍庭渊也没说什么,拍了拍楼新泽短短几天就已经佝偻的肩膀。 楼新月站在一旁,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心里默默祈祷小丫头能够平安无事,早日回到家人的怀抱。 离婚只是楼新泽和王燕这段孽缘的收尾。 可找回失踪的三妮儿,才是所有人最放不下的心结。 李颖看着霍庭渊这几天为了楼家人的事情忙东忙西。 她心里非常不痛快。 楼新月就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她们家还出了一个能拐卖自己孩子的亲妈! 让李颖就更加嫌弃了。 她一路跟随众人抵达广省,一路上她都刻意缩小存在感。 当着楼新月她们的面,不再随意打扰霍庭渊。 做出一副贴心懂事的样子。 可李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黏在霍庭渊和楼新月身上,心底的酸涩层层叠加。 李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和霍庭渊之间还隔着楼新月这么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的猎人当然是要做足万全准备才会出手的。 霍庭渊和楼新泽他们说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去了会议室。 桌面上铺满复印出来的海量摸排资料,全城张贴的人物画像位置记录。 以及拓宽到了乡镇上的各种走访笔录、集市流动人口登记记录,整整齐齐摞成一堆。 郝诚他们揉着眉心,满脸无奈。 “我们已经穷尽本地所有渠道,大街小巷、城郊村落、周边集市全部排查了一轮。 但是到了现在也查不到半点踪迹。” 会议室气氛压抑凝重。 霍庭渊指尖轻点桌面,思路条理清晰。 “突破口不在柳市,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卡在了京市。 赵老四是京市人出身,王燕也是京市人。 那么还躲在暗处,谋划了这场事件的主导者有可能也是京市人。 只要能够想办法揪出此人,整个案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郝诚颔首附和。 “这自然是极好的。 可霍营长你们有入手点了吗?” 霍庭渊沉思了一瞬。 “郝同志! 麻烦你们这边即刻起草一份正式跨省协查函,对接京市公安部门。 这次就先依托赵老四的社会关系网逐层深挖。 赵老四身为在逃前科人员,近些年一直和京市的亲戚保持书信联络,有往来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咱们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和王燕在京关系网能够重叠起来的人物冒头?” 商讨半个多小时之后,霍庭渊这才揉了揉眉心,走出公安局。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经过申请,楼新泽带着所有准备好的资料一个人再次来到了王燕面前。 隔着厚重的玻璃,王燕穿着囚服,面容枯槁,身上已经褪去昨日的戾气。 楼新泽这隔了还不到三四个小时又来,王燕心里头的忐忑更甚。 第118章 楼新月要出手了 楼新泽手里攥着草拟完毕的离婚申请书复印件。 看向王燕的眼神里是一片冰凉,再无半分过往情谊。 “王燕,你好好看看,没什么问题就把字签了。 本来咱们在离开礁尾村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个证给领了的。 都怪我一时心软,这才害了三个孩子。” 这句话狠狠击中了王燕紧绷的神经,她猛地抬头,眼底涌上惶恐。 “楼新泽,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王燕原本想着报复完楼家人,还要从楼家人手里再讹上一笔钱。 等什么时候时机到了,再把孩子没了的事情透露出去,气死楼家人。 可王燕真的没想到她的布局竟然这么快就被楼家人识破了。 她压根就没想着这么快和楼新泽离婚的,因为王燕自己也知道,楼家人重感情。 只要她们还没有把证扯了,楼新泽是不会不管她的。 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和她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看着王燕这时候才知道怕了,楼新泽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是你亲手毁掉了这个家。” 楼新泽声音沙哑。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代把闺女带走那个人是谁,帮忙把咱们的女儿找回来。 也算是你给孩子们弥补了伤害。” 王燕嘴唇死死抿紧,脑袋倔强地偏向一侧,依旧选择沉默。 “所有的事与旁人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谋划。 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 话已至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签字。 不然此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哪怕现在就往京市赶。 去你王燕的娘家问问,你王燕到底有什么秘密?” 王燕的性子就是禁不住别人用激将法。 “离就离! 你可别去我娘家丢人了。 都被打成坏分子。全家不要命一样逃到那荒岛上来。 还好意思去我娘家找不自在。” 王燕讥讽了楼新泽几句,但是没在男人脸上看到恼怒的神色。 楼新泽就当王燕在放屁,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王燕先败下阵来。 把楼新泽拿来的纸笔,狠狠握在手里。 然后一笔一划在那份离婚申请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楼新泽目的达成,直接带着签好字的申请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楼新泽的背影,王燕心里头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她总觉得在这一刻她已经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楼新泽走出看守所,在外面等着的楼福宝仰起小脸。 满眼茫然地询问楼新泽。 “爸爸,妈妈签完字了吗? 以后我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楼新月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楼新泽叹了口气,揉了揉楼福宝的脑袋。 “签好字了,一会我就去民政所拿离婚证。 我和你妈以后就不是两口子了。 但是我不会阻止你们兄妹去认她!” 听着楼新泽这么说,楼福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肯说出妹妹的下落啊?”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楼福宝的心里面才真正的拥有了一杆属于自己的称。 楼福伟还小一点,在那用树枝拦着蚂蚁搬家。 好像压根就不明白分别的意义。 楼新泽蹲下身搂住两个孩子,眼眶泛红,却无从解释。 楼新月已经不对王燕抱有期待了。 她早就和霍庭渊商量过了,先审赵老四。 看着王燕这边痛快签了字,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楼新月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带着他们俩一起去民政所吧。 我得去审讯科走一趟。” 楼新泽点点头。 “妹妹,是大哥没用。 真的辛苦你了。” 楼新月摆摆手。 “亲兄妹间,还讲什么客套话?” 霍庭渊审问了许久,都不见赵老四开口。 估计是有人提前跟他说了他的性质不算严重。 “公安同志。 我请你们讲讲道理。 我赵老四一没偷,二没抢,三也没卖孩子瓜分钱财。 孩子是人家亲生母亲交到我手里面的,说让我代为照顾几天。 你们非要把我赵老师往人贩子身上扯,那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不认的。 都说捉贼拿脏,捉奸成双。 要想给我定罪,赶紧把证据拿出来····” 一屋子公安,被这无赖逼得脸红脖子粗。 霍庭渊此刻倒是有些好奇,楼新月说的她那百分之百能成功的手段了。 “怎么样?招了没?” 恰好楼新月赶来了。 郝诚他们摇了摇头。 “这就是一根老油条,咱们那套对他没用。” 郝诚都有些丧气了。 这种犯人最是难缠,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楼新月直接开口。 “我来试试吧! 不是严刑拷打,是帮他做一个心理疏导···” 楼新月先给在场的公职人员打了一套预防针。 这么一说,他们后面再看到楼新月的动作,就会觉得是赵老四自己表现得很夸张。 因为霍庭渊那边也帮着提前打了申请。 所以,楼新月接下来的行为就合情合理了。 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卷针包。 霍庭渊和楼新月她们是一起长大的。 当然知道这事什么。 “需要把他安排到床上去吗?” 霍庭渊试图和小姑娘打配合。 楼新月语气淡然。 “不用,就这么坐着也行。” ... 审讯室的气氛沉闷又压抑。 大家其实对楼新月也不抱什么希望的。 赵老四戴着手铐,坐在木椅上。 背脊挺得笔直,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蛮横模样。 他眼皮耷拉着,嘴角还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全然不把在场的公安和刚来的楼新月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些公职人员最讲规矩。 既不能打他、也不能逼他,只要他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没有实打实的物证,最后只能乖乖把他放出去。 赵老四还在这里做着美梦。 楼新月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捻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针身在审讯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丝微凉的银光。 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步走到赵老四面前,声音清淡无波。 “赵老四,我最后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说出你的上线,交代清楚是谁指使你来芝林市见王燕的? 只要你主动认罪,我可以做主申请对你从轻处置。” 第119章 不让赵老四好过 赵老四嗤笑一声,抬眼斜睨着楼新月。 语气嚣张又无赖:“楼姑娘,之前该交代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我好心帮着你大嫂带几天孩子,你们不但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 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 赵老四反而还装上了好人。 “我都说了,是孩子亲妈托我照看他的,我这人从不干恶事,清清白白做人! 你们再胡乱给我定罪,我回头还要去告你们滥用职权!” 赵老四笃定公安拿他没办法,态度愈发嚣张。 楼新月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颔首。 “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执意不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楼新月手腕微动,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旁人还没看清她的动作。 三根纤细的银针已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赵老四耳后、颈侧、肩井三处不起眼的穴位。 入针极浅,看起来不痛不痒,甚至连赵老四自己都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酸胀感。 他当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谁…” 可他的话音还没彻底落地,诡异的痛感骤然席卷全身。 那不是皮肉受伤的刺痛,也不是磕碰的钝痛。 而是一种钻骨入髓、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的酸麻胀痛! 痛感从三针入体的穴位炸开,瞬间蔓延至赵老四的四肢百骸。 像是有无数根开了刃的尖刀,在他的骨头缝里、经脉里疯狂穿梭、搅动。 一开始还只是酸胀难忍,短短两秒后,剧痛骤然翻倍! “呃——!” 赵老四脸色瞬间煞白,方才挺直的背脊猛地佝偻下去。 双手死死攥紧木椅扶手,指节瞬间绷得泛白。 他想嘶吼,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压抑又痛苦的闷哼。 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紧绷,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这针法是楼新月现代学了近七年才成的师门独家穴位针法,不伤人命,不留伤痕。 专治死扛硬赖、拒不认罪的顽固之徒。 这种痛只有当事人才能够理解。 不痛在表皮,痛在经络神魂,相比较那些皮开肉绽的酷刑,这才是最折磨人意志的刑罚。 赵老四只顾着喊痛。 全程外表又看不出任何伤势,外人看来只觉得是他反应夸张、故作姿态。 楼新月这一招才叫高,完美避开所有审讯规矩的禁忌。 还不叫犯人好过! 霍庭渊站在一旁,眼神沉稳镇定。 虽然说是早已熟知楼新月要用的手段,但还是被楼新月的表现惊住了。 赵老四的痛苦看着并不作假。 霍庭渊没有多话,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切发生。 而郝诚和另外几名广省的公安干警,早已彻底看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楼新月所谓的“心理疏导”只是寻常的劝说手段。 顶多是拿捏人心的话术,万万没想到她的针灸之术竟然有这般奇效! 方才还嚣张跋扈、油盐不进的赵老四,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气焰。 不过短短数十秒··· 赵老四的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关死死咬着。 嘴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底布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慌乱。 大家都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明显是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但这世界上没有彻底的感同身受。 谁遭罪谁知道。 这种疼太熬人了,是源源不断、层层叠加的折磨。 没有一刻停歇,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疼……疼!停、快停下!” 赵老四再也撑不住了,彻底破防。 他嘶哑着嗓子嘶吼出声,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招!我全部都招! 别扎了!求求你们别扎了! 要么就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赵老四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比起皮肉外伤之苦,这种钻骨的酸痛麻木,简直是生不如死。 再撑下去,他感觉自己的神智都要被疼得溃散了。 楼新月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淡然,缓缓开口。 “别急,慢慢说。 一点一滴地想清楚了,想清楚之后再说。 还有孩子现在在哪? 全部交代清楚,我就停针。” 楼新月的银针还停留在赵老四的穴位皮肤之中。 那种折磨人的痛感丝毫未减,依旧疯狂侵袭着赵老四的神经。 赵老四疼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语速极快地开口交代: “是周强!全部都是周强安排的! 是他偷偷找我,让我来芝林市火车站和王燕这个女人碰面。 王燕交代我说只是暂时把她大儿子藏起来,准备吓唬吓唬你们一家人。 等她拿捏住你们家,就把孩子送到深山里去给人当一辈子的黑工奴隶。 她们还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五百块钱!” 周强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楼新月她们的视野当中。 但这已经是一条非常难得的线索了。 王燕所有不同寻常的表现,估计都和这个周强有关系··· 在场所有人神色一凛,心底瞬间了然。 怪不得王燕从头到尾死咬着不肯交代,一人扛下所有罪责。 原来还真的有相好的人。 楼新月眼神冷了几分,继续追问。 “王艳最小的闺女,那个孩子现在在哪?你们交给谁了?” 赵老四疼得浑身虚脱,不敢有半句隐瞒,飞快回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赵老四此刻看着楼新月就像是和一个强大的恶魔面对面。 “我、我真的没拐卖孩子,也没拿到一分好处就被你们给抓了! 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听信了王燕的鬼话! 公安同志,我认罪,我全部坦白! 求你们快点把针拔了,我实在扛不住了!” 赵老四话音落下,字字清晰。 他疯狂大喊着他的话句句属实,甚至发了毒誓。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郝诚几人对视一眼,满脸震惊,彻底被楼新月的手段折服。 他们审了大半天都毫无进展的顽固犯人,人家楼新月同志仅凭几根银针,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撬开了赵老四嘴里的所有真话! 这哪里是什么心理疏导,分明是神迹了。 第120章 周强和王燕是老相好 专治各种拒不认罪的老油条! 楼新月确认所有关键信息全部问出,再无遗漏。 她这才指尖轻抬,利落地将几根银针尽数拔出。 银针离穴的瞬间,那钻骨蚀髓的剧痛骤然消散,如同潮水般褪去。 赵老四浑身一松,直接瘫软在木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脱力,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蛮横。 赵老四心有余悸地看着楼新月,眼底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挑衅。 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嫩嫩的,用上的手段竟然这么吓人! 楼新月收好针包,抬眼看向霍庭渊。 “从现在开始,我们问一句,你答一句。 再敢装模作样,这一次姑奶奶让你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老四顾不上后背传来那股黏腻的汗渍感,慌忙点头。 “不敢了,姑奶奶,我真的不敢了。” 霍庭渊微微颔首,眸底带着对楼新月掩不住的赞许。 这妮子还是跟当初追在他身后时的那股韧劲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么看来,楼新月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有变。 霍庭渊沉声开口:“郝组长,麻烦你们立刻安排同志过来帮忙做笔录。 让楼同志问。” 郝诚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好,我亲自来配合楼同志!” 郝诚怕楼新月不会审问的这一套技巧。 想着一会儿把那些要问赵老四的问题都提前先写一遍给楼新月。 但他还是嘀咕人家楼新月了。 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折磨犯人的,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趁着郝诚写提纲的时候,楼新月直接开口了。 “赵老四,听好了。 所有问题我都只问一遍,要是你敢乱说,没有好果子吃。” 不等赵老四表忠心,楼新月就开口了。 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周强和王燕是什么关系?” 霍庭渊:“···” 这妮子真的是,这时候了还好奇? 幸亏她大哥不在旁边。 郝诚闻言,手中的笔也是停顿了一下。 幸好他还安排了小李在旁边帮着速记。 不然还真的跟不上楼新月的节奏。 赵老四叹了口气,没有再做困兽之争。 “周强是我认得的一个能力很强的小兄弟。 他自己说的,王燕是他的老相好。” 郝诚没想到还真被楼新月问出来了点东西。 小李耳朵竖得高高的。 手上工作也忙个不停。 乖乖,谁不想听到这么刺激的新鲜出炉的八卦啊! 从赵老四嘴里得到切实答案了,楼新月心里的那点疑惑茅塞顿开。 “去哪里可以找到周强?” 楼新月审问的问题确实有些跳脱。 就连小李也不知道他这笔录接下去该怎么写? “楼同志,你这两个问题问得好像很笃定,好像你不是在发出疑问一样。 而是把肯定的线索说出来,让这赵老四承认的。” 小李这么问了,楼新月当然会向他解答。 “你说得对。 所以我才让这家伙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敢骗人,立马叫他试试万针钻心的痛苦。” 楼新月早就怀疑王燕和别的男人关系不清不楚了。 不然就凭她一个有坏心没脑子还拖着三个孩子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短短两三天之内就卖了她们楼家的孩子? “你们记住,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一般是很少存在纯友谊的。 这个周强那么卖力地帮王燕一个嫁过人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妇人,你们这些男同志有经验。 不都说男人最了男人吗? 你们觉得这个周强和王燕是什么关系?” 楼新月的话把在场的男同胞们一个个地都问住了。 “都说王燕把小闺女给卖了,但现在王燕的人已经抓到了。 连带着他离开我们楼家,讹走的几百块钱在内。 搜查过后发现她身上竟然没有太多钱,这说明了什么?” 霍庭渊想了一下。 “要么说她找银行把钱存起来了··· 要么说她把钱交给一个信任的人保管了。” 就事论事,霍庭渊这番话得到了楼新月的赞同。 “大家都知道,广省包括芝林市那边都只是王燕的一个暂停点。 如果我是她,钱不会往这些地方存。 再一个,她时间上来不及了。” 小李恍然大悟。 把这段推论也备注了上去。 楼同志说的是,王燕已经把他手里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别人? 楼新月点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赵老四。 “所以,赵老四你明白我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这么问了吗?” 赵老四眼神复杂,紧紧呡唇。 “说吧! 去哪里能够找得到周强?” 另一边,赵老四的心理防线率先崩塌。 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专门想着怎么和罪犯打交道的专业人士? 看守所的这间单独审讯室之内,面对楼新月的新一轮审讯施压,赵老四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选择继续加码坦白。 在场的人好像都针对上了他一个,赵老四也不想为了周强和王燕继续白白送命了。 “我都交代!” 王燕的老相好名为周强,早年和王燕年少相恋。 但是周家人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迫于家庭压力,周强被迫娶了别的女人安家立业。 王燕也经亲戚介绍另嫁了楼新泽。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这些都是周强酒后炫耀被兄弟们听到的。” 赵老四对两人之间的龌龊确实一知半解。 看来经过多年的时间,这对各自有了家庭的苦命鸳鸯始终无法释怀这段旧情。 “周强只说,这些年他和王燕还一直有书信来往。 两个本就不甘分别的缘浅人怎么可能甘心?” 瞧,这是连赵老四这个大老粗都能看懂的问题。 “两个人这么偷偷摸摸的联系,只会越来越不满足现状。 你接着说!” 楼新月点评了一番之后,赵老四才说到重点上。 “作为认识多年的老弟兄,他和王燕的事情我确实清楚。 只不过我三年前就离开京市,一直在外头打拼。 前几天周强特地联系到我,说了他们的打算···” 什么打算,在场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赵老四抬眼偷偷打量楼新月。 第121章 天生吃刑侦这碗饭的! 赵老四的眼神对上了神色清冷的楼新月,眼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服气,再无半分侥幸心思。 他算是真的开了眼界,这小姑娘不光手段狠,脑子更是转得飞快。 能栽在这种人物的手里,只能认了。算他赵老四命不好。 周强和王燕两个蠢货把楼家人说得有多么好欺负··· 可现实状况确实。 周强王燕他们两个人殚精竭虑布的局,藏得死死的猫腻,竟然已经被楼家人尽数猜透丝毫不差。 赵老四深吸一口气,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江湖道义,咬牙全盘托出。 “楼同志,你是真厉害,赵某佩服! 你说得没错,全都都被你猜中了!” 赵老四垂着头,语气满是颓然,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似乎在理清时间线。 “周强确实早就离开了京市,一路南下到了广省落脚! 虽然他没有亲口说出来他本人就在广省,但却瞒不过我。 当初我按照约定去了火车站,王燕找我托付孩子。 根本就不是什么想暂时把孩子藏起来吓唬你们楼家人。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恶计! 那个可怜的小闺女,确实是周强亲自过来接走的,而且被他转手卖掉了!” 这句话落下,审讯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郝诚握着笔的手骤然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之前众人尚且以为,王燕只是心狠自私。 为了报复楼家人故意藏匿亲生女儿。 知道听到赵老四的供词后才真的愿意接受事实。 可谁能想到,真相竟然恶毒至此! 这世上还真有母亲能做到这样地步,仅仅只是为了报复夫家,就能这么肆意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王燕的行为,不可能得到任何谅解。 因为她是实打实的联合旧日情夫,卖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旁速记的小李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笔尖都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震怒与唏嘘。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狠心歹毒的母亲! 霍庭渊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深邃的眼眸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戾气骤起。 他真的为自己那可怜的发小感到不值得。 幸好楼新月步步紧逼、层层盘问。 若是只听了赵老四最初的供词,他们还就真的彻底被这几人联手编织的谎言骗过去了! 楼新月眉目微凉,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定。 她语气依旧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波澜。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听到的,一字不落全部交代清楚。” 赵老四点点头。 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有半点遗漏,将藏在心底最关键的线索全盘托出。 “我原本真不知道孩子是要被卖掉! 周强当初联系我,先前只说是帮王燕临时看一个孩子,事成之后给我一笔辛苦费。 我一时贪念上头,又想着都是熟人,没想太多就答应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赵老四其中美化自己的语言。 “这件事情谋划的时候,我们不止联系了一次。 是周强后面喝了酒自己在电话里说的,他早就看楼新泽不痛快了。 王燕也同意他去把孩子卖了,那傻女人连自己孩子卖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那钱就被周强攥在手里挥霍了。 周强承诺有好处少不了我的。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女娃已经被他们卖了。 之前我刚到芝林市,还和他打了电话。 就是这通电话,让我听到了不对劲!” 大家都等着赵老四暴露秘密。 “周强为人很精明,他说王燕的孩子被他联系别人卖了大价钱时,那股运筹帷幄和十分笃定的语气就让我怀疑了。 为什么我之前敢确定周强他早已经不在京市了? 而且还是他亲自把小女儿接走卖掉的···” 赵老四咬了咬牙,语气愈发凝重,说出了最关键的细节。 “不知道为什么? 之前有一通电话接通的时候,听筒那头乱糟糟的,周强那边周围声音特别杂乱。 但是后面清清楚楚传来一阵地道的粤语叫卖声! 而且是街边集市、码头商圈那种热闹的吆喝腔调,绝对错不了!” 赵老四激动地脸颊都红了,试图整理好措辞让楼新月她们相信。 “我常年在外跑活,南北方口音分得最清楚,那就是广省本地的口音! 当时周强应该就在人流混杂的闹市或者码头附近,这一点他绝对瞒不了我。” 郝诚他们神色一凛,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 广省、闹市、码头,每一个线索都精准缩小了搜查范围。 赵老四继续坦白,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懊恼, “我当时心里就怀疑了。 立马追问周强是不是来了南方?问他到底在哪? 可周强这人精得要命,嘴巴严实得可怕!” 赵老四的话不像是假的。 “周强察觉到我起了疑心,当场就变了语气。 说他不在京市还能在哪? 然后周强表态了,说后面有可能会找机会去宣城那边··· 后面再交代我办事的时候,就更加注意了。 没有给过我任何地址和联系方式! 三两句敷衍过后,直接挂断了电话,除了之后到约定接车那天早上,我按留的号码打了过去,确认过我的任务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说到这里,赵老四满脸苦涩,彻底认命。 “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从头到尾,我就是被他们两个骗了! 我只是个跑腿的,压根不知道他们真的敢卖亲生孩子! 楼同志,公安同志,我句句属实,再也没有半点隐瞒了!” 赵老四对待这帮心思缜密得可怕的家伙,确实不敢撒什么大谎。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只要找到周强,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楼新月仅凭一点点蛛丝马迹、常理推演,就精准锁定了周强这个人物的存在! 郝诚放下手中的笔录本,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惊叹。 他这些东西都不用写了,哪有人家楼同志随口两问来得实在? 先前郝诚还暗自担心楼新月不懂审讯套路,想着提前写提纲辅助,现在看来,简直是他多虑了。 楼新月这分明是天生吃刑侦这碗饭的! 第122章 知道周强的样子了 小李也忍不住小声感慨。 “楼同志,你也太神了。 我们这些专门搞审讯的都不敢这么果断,生怕漏掉些什么线索。 你两句话、几层推论,就直接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了。” 楼新月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骄傲自得。 她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冷峻的霍庭渊。 “现在线索彻底清晰了。” “第一,罪犯周强,目前估计藏匿于广省,活动范围可以大概延伸到宣城一带。 你觉得往人流混杂、方便逃窜的复杂地区去找人这个想法现实吗?” 这一点楼新月不是专业的,她也不敢一口咬定就能抓到周强。 “第二,王燕讹走了我们楼家几百块钱的积蓄。 她身上没有这笔钱,而且根本没有寄存和藏匿迹象,大概率全部交由周强支配了,用作逃窜资金和运作开销。 所以我们去查银行查周强的户头,能不能找到人?” 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用户统计信息完不完善? 楼新月条理清晰,确实是在用心帮忙抓坏蛋的。 霍庭渊对楼新月的话不可置否,他重重颔首。 “你提供的思路很有价值。 这样,还是再去找赵老四,让他把周强的外貌体型还有特征都描述出来。 不要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 楼新月一怔。 真是难得了,霍庭渊这狗东西不是讨厌她吗? 怎么这还夸起她来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楼新月立马领会到了霍庭渊的意思。 是让她赶紧再把周强的画像给画出来。 ... “那我还跟着配合楼同志!” 小李一番真心感慨,办公室里气氛缓和了些许。 楼新月听得平静,脸上不起半点波澜。 她从来不需要旁人的夸赞,只认最后的结果和真相能不能有用。 她侧头看向身侧立着的霍庭渊,目光坦然、思路清晰。 “现在线索捋顺了,但都太宽泛。 广省那么大,宣城又人流杂乱,想抓人太难。 但我们都不能放弃。 我先去找赵老四看看能不能把周强的形象做出来?” 霍庭渊点点头。 “放心吧,你可以的。 只要画像足够真实,下面各个卡点、码头、派出所,就能点对点比对找人了。” 一会儿功夫。 赵老四又被带到了审讯室里面。 他这会儿是彻底怕了楼新月这帮人了。 “同志啊! 我知道的情况都真的已经交代完了。 你们可别再害我了。” 小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少他娘的废话!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抬眼看向一旁老实坐着、彻底怂透了的赵老四。 “继续交代,有关周强身上的所有细节,不许模糊言辞,不许有大概或许的字眼。 给我掐实了说。” 赵老四背脊一僵,半点不敢偷懒。 得了,人家要问什么就问吧。 真问到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就是把他杀了也没招。 “说一下周强的年纪,面部五官有什么特点?” 赵老四也不知道这公安同志问这话有什么用? 他们又没有见过周强,他光拿嘴说一遍,回头要是周强命真的不好和这些条子碰上了·· 估计他们也认不出来吧! 真是扯蛋呢! 不过这不是他这个阶下囚该操心的事。 反正人家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就对了。 赵老四彻底放平心态,老老实实回忆。 “我跟周强认识很多年,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周强今年大概三十一二岁。 他个子比我高,大概一米七四、七五左右,人看着挺拔。 但是这人很阴的,性格上不爱大笑。 平时都是喜欢做一些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赵老四说着说着就有些嫉妒了,脸上的表情不好看。 “周强这小子皮肤特别白,非常讨女人喜欢。 我就不明白了,他皮肤上是常年不干活、喜欢躲暗处算计人的那种白,跟我们这种风吹日晒的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周强脸型偏长,颧骨微微有一点高,最显眼的是眼睛! 他的眼尾翘,看人喜欢斜睨,贼得很。” 楼新月没有打断赵老四的思路,只是脑子里捕捉到了很多关键信息。 说到关键处时,赵老四生怕说漏,还用力回想着。 “还有! 周强右嘴角下方有一道极浅的小疤,是年轻时候打架刮的,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他这个人头发永远梳得整齐,大背头或者偏分。 绝对没有其他发型。 而且周强很爱干净、爱体面,穿衣服喜欢浅色衬衫,看着像有铁饭碗的工人,专门装老实人骗女人!” “他平常走路脚步轻,不爱出声。 站着的时候喜欢微微侧身,从来不正面跟人对视,心虚、鬼心思多!” 楼新月笔尖停顿了一下。 她也没想到赵老四还有这么细致观察人的一面呢! 这些都是极其私密、细节的方面,外人绝不可能编出来这种体态特征。 小李在一旁听得精神一振。 这些细碎习惯、神态、小疤痕,比五官更好认! 楼新月不再多想,赵老四能聊得出来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楼新月直接拿起白纸炭笔。 她没有急着下笔,指尖轻点纸面,脑海里快速拼凑周强整张人脸轮廓、气质、神态。 之前的那几副模拟画像派上了用场。她才试过无数证人的描述,早已熟能生巧。 心中有巧思。 沙沙沙—— 炭笔落纸,线条干脆利落。 先骨相,再皮相,最后神韵。 旁人画像只画“长得像”,楼新月画像,画的是“活人气质”。 不到十五分钟。 一张完整人脸跃然纸上。 长脸、白皮、眼尾上挑、眼神阴滑! 右嘴角下细小疤痕清晰标出,连那股佯装斯文、内里狡诈阴鸷的气质都一模一样。 整张画像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虚伪、油滑、不安分的人物形象。 小李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太像了…真的是听描述就能还原神态,这也太绝了!” 虽然他也没有见过那个周强,但楼新月这么一画出来。 他就觉得错不了。 画里的人就像活生生站出来了一样。 第123章 她后半辈子怕是都要困在牢里 接水路过的郝诚也进来,凑近反复打量,连连点头。 “单凭这张画像,完全可以直接下发协查了! 这种人物形象的辨识度太高了!” 楼新月将笔放下,把画像摆正,淡淡看向赵老四。 “仔细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脸型、眼神、疤、神态,如果有一丝不对的地方都要说。” 赵老四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像! 太像了! 仿佛周强本人就冷冷站在对面盯着他看! 赵老四头皮一阵发麻,连连摆手。 “对对对!就是他! 一分不差! 连他平时阴恻恻的那个样子都一模一样!” 赵老四指着画像上的五官。 “而且就是这双眼睛! 就是这个疤! 楼同志,你这画得也太神了!” 得到赵老四本人的最终确认后。 周强的画像也能够投入抓捕队伍中使用了。 画像送到霍庭渊他们手里时。 霍庭渊伸手拿起画像,眸光锐利如刀。 “立刻让你们局里出正式协查通报。” “附模拟画像。 备注周强年龄、身高、体态特征、习惯性神态。” “全线下发广省、宣城所有集市、检查站以及街道派出所。 留下你们单位的电话号码,让群众们积极举报,有奖金!” “让大家重点排查喜欢穿浅色衬衫、样貌斯文、眼神阴滑、孤身游荡、不做正经营生的外来京市口音男子。” 霍庭渊的指令落地,层层加急报了出去。 楼新月想着纸上那张虚伪狡诈的人脸,眼底冷光淡淡。 周强! 她倒要看看这个给她大哥戴了绿帽子的社会渣滓到底还能逍遥法外多久? 靠着旧情骗女人、卖她们楼家的孩子换钱携款潜逃。 还自以为聪明绝顶,靠女人保着天南海北的躲藏着。 可周强万万不会不想到。 他的画像已经快传得全国都是了。 他的结局也将被楼新月一纸画像,彻底钉死。 天罗地网,自此铺开。 周强也离落网不远了。 ··· 霍庭渊这边想着基地那边的要紧事。 快步走到审讯室外,拨通了海省基地的电话。 “喂,我是霍庭渊。 接一下杨贵平司令员。” 原本霍庭渊是想交代一下他最近的行程,想着再给杨贵平那边请一段时间的假。 而且李颖跟着他来了广省的事情,霍庭渊也老实交代了。 但是没想到这些事情杨贵平都没有关心。 他只交代让霍庭渊办完事情先别忙着回去。 最近刚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人去办。 “你办完楼家的事情···” 电话对面,杨贵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又改口重说。 “这样吧! 你五天后下午往我办公室打个电话过来,我先交代你几句。” 霍庭渊眉头紧皱,杨贵平司令私下很少有这么正经严肃的时候。 他在电话里没有过多的关心,一看就是有重要任务了。 霍庭渊心里也是忐忑得厉害。 这一回出来,没有带多少人。 加之他自己手又受伤了,连楼家这点事情都办得磕磕绊绊。 但是司令员都已经吩咐了,霍庭渊是不会退缩的。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电话挂断,霍庭渊折回审讯室。 他目光落在瘫坐在椅子上的赵老四身上,声音冷硬。 “郝队长,现在可以把人带下去关押了。 赵老四,你好好留在看守所等候传讯。 若你想起任何细碎线索,第一时间报备。 争取获得立功情节,这对你有没有好处?你自己心里头也知道。” 赵老四连连点头。 一想起方才银针钻骨的痛感还残留在四肢,他现在看见这些面善心狠的年轻人就浑身发怵。 郝诚让人将赵老四带离审讯室。 郝诚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 “霍同志,之前楼同志的想法我们都已经简单商量过了。 局里已经派人带着周强的画像往几大银行里面排查去了。” “还有我们辖区以下的各街道派出所、公社、村集体,保证带着周强和孩子的画像仔细盘查。” 霍庭渊走到楼新月身侧,见她因为郝诚他们的安排终于放下心来。 这才过去低声开口,语气李带着几分他自己本人都没发觉的心疼。 “接下来两天跨省搜寻周强和孩子的事就交给公安。 你连轴转了这么久,先去找你大哥和两个孩子,别让他们担心太久。” 楼新月也知道她留下来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刚准备点头转身离开,门外跑来一名看守公安,神色紧张。 “霍同志、郝组长。 隔离区关押的犯人王燕情绪失控。 一直在拍门大喊,说要见楼家人!” 楼新月几人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一同去往关押王燕的那个单间。 等周强抓回来,估计就要一起判了。 铁门拉开。 隔着玻璃,王燕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她手上还攥着一份双方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 此刻王燕脸上哪里还有之前故作强硬的模样,只剩下浓浓的焦躁不安。 楼新月想着他大哥这会儿应该已经拿到离婚证了吧! 见到想见的人。 王燕视线死死锁定楼新月,厉声质问。 “你们是不是审赵老四了? 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把所有事都抖出去了?” 方才看守她的两个公安无意间闲聊。 说郝诚组长他们动作很快。 犯人已经全部招供了。 估计这会儿要外派人出去抓人了,最远还有可能要到宣城那边··· 王燕一听就慌了。 她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心底那点侥幸彻底慌了。 她借口要说重要线索,这才把楼新月她们叫了过来。 王燕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想着自己一人扛下带走藏匿孩子的罪名,咬死只是一时赌气。 她是三个孩子的亲妈,就算出了什么事,最多也是把她关上一阵子,不会重判。 等风头过去,周强拿了钱会回来接她。 到时候天高路远,再也不用看楼家人脸色。 可现在一旦赵老四把周强卖孩子的实情说出来,她就不再是单纯赌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 而是协同外人拐卖亲生女儿。 这罪名天差地别,就连王燕都知道后者的下场。 她后半辈子怕是都要困在牢里了···· 第124章 找到楼三妮了! “楼新月,你们已经知道三妮儿的消息了?” 王燕还在这里试图套话。 楼新月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燕。 “我的前嫂子,我这边连周强的画像都有了。 你要看看吗?” 周强两个字一出来,王燕彻底死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好自为之吧!” 楼新月说完,转头就走。 王燕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子踉跄着往后退。 后背狠狠抵在冰冷墙壁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该是这样的。” 王燕喃喃自语,她不是没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别人异样的眼光。 但总抱着侥幸心理! 但现在周强的暴露,让王燕彻底陷入恐慌之中。 楼新泽这边拿完离婚证,得知了楼新月她们终于挖出来背后帮王燕的人了。 不管那个男人和王燕是什么关系,楼新泽都已经不在乎了。 “大哥,你要不要先带着两个孩子回礁尾村去?” 楼新月确实考虑了一下,家里那堆事情得要人帮忙看着。 现在楼新泽在广省也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楼新泽也知道妹妹是在担心着村里卫生所和学校的事情··· 他没有二话。 “行,我先回去。 新月你···” 楼新月知道他要说什么。 “放心吧,大哥。 我一定把你闺女活蹦乱跳地带回来。” 虽然楼新泽满腔的担忧,但他知道什么该做! 问过李颖的意见,她非要留下和霍庭渊一起。 所以,楼新泽径直买了票,自己带着两个儿子先走了。 差不多三天以后,终于有了好消息传来。 楼新月和霍庭渊他们守在公安局给批的临时办公点,天天盯着各地传回的协查消息,一刻不敢松懈。 王燕和赵老四被关押在看守所。 她得知楼新月有了画像画像,周强已然暴露后。 便再也没有狡辩的可能性,彻底沦为待审的罪人。 就在所有人焦灼等待能够有突破的线索时,一通加急电话骤然打进专案组。 是柳市下辖区一座人流量极大的沿江乡镇派出所打来的! 电话那头公安同志的声音急促又振奋。 “郝组长! 我们这边接到本地群众实名举报。 说他们村里一户亲戚半个月前从外地人手里买了个年幼女娃。 那孩子的年纪、眉眼样貌、身形特征,和你们下发协查通报里的失踪幼女楼家三妮儿完全对上了!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抽空过来我们这边先看看孩子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这句话如同破晓曙光,瞬间办公室内驱散了连日来众人脸上的阴霾。 守在报刊区的小李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郝诚放下手里的电话,呼吸都骤然急促。 “霍同志,楼同志。 有好消息了。” 楼新月浑身一震,立马起身。 她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动,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湿意。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心里有一股很想哭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的手艺,当时三妮儿的画像她认真修改过。 能确保画像和孩子本人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像性。 所以现在,对方打来电话说有可能找到人了。 楼新月心里就有一股肯定的冲动。 那就是三妮儿! 我只要看到那画像的人,再去看孩子。 绝对就能够认出来。 她们终于找到三妮的下落了! 这段时间内连日奔波、熬夜审讯、跨省摸排带来的所有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大家身上都有满满的动力。 霍庭渊当即起身,语气果断利落。 “郝组长,能不能安排立刻备车? 我怕孩子那边头多一秒会多出一些不可控的状况来。” 郝诚立马去打报告了。 一行人不敢耽误半分,火速收拾好卷宗供词,带上协查文件。 驱车朝着柳市沿江乡镇方向一路疾驰。 路途颠簸,车身不断晃动,大家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这起恶劣的案件,眼看就要被告破。 大家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豪感。 楼新月靠在车窗边,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全是小侄女软糯稚嫩的模样。 真不知道那小家伙这段时间没有家人陪着,得害怕成什么样子了··· 才三岁不到的小丫头,被亲生母亲联手外人拐卖,辗转千里,流落异乡。 这几天定然受了数不清的委屈和惊吓。 楼新月光是想想就心疼得不行了。 坐在一旁的霍庭渊神色倒还算是正常。 看着楼新月紧紧攥着衣角,他低声宽慰。 “别担心,既然群众亲眼确认过,这消息总假不了。 孩子一定好好的,咱们马上就能接到她了。” 楼新月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搭理霍庭渊。 因为李颖那个讨厌鬼也跟来了。 本来车厢里面就闷。 她还老是故意要在自己面前秀那种她和霍庭渊关系好的存在感。 每当霍庭渊想转头过来和楼新月沟通什么。 李颖总要出声打断。 来了这么一两次后,楼新月彻底没有了沟通的欲望。 她索性一个人往车门边上挪。 脑袋靠在车窗上,假装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街景。 霍庭渊现在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 一个热情似火。 一个寒如极冰。 逼得霍庭渊心中窜起一股莫名的肝火,无法抒发。 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车子刚驶入乡镇村口,当地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和那名举报的热心群众早已在这里的公社门口等候了。 举报的是一位的大娘。 按她的话说,前几日走亲戚串门,偶然撞见那户亲戚家藏着个陌生小女娃。 孩子怯生生不爱说话,眉眼精致可怜,和本地孩子全然不同。 大娘当时心里本就犯嘀咕。 她亲戚又说是他们亲戚家的孩子。 直到今日看到自家村里宣传栏张贴的协查画像,这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孩子的样貌。 看着就是省城公安局要找的丫头。 大娘二话不说立刻跑来上门报案了。 “公安同志,就是那家!” 大娘指着村道深处一处青砖瓦房,语气笃定。 “那家人嘴严得很,一直说孩子是远房亲戚寄养的。 我看根本不对!这孩子看着可怜巴巴的,一点都不像被好好疼惜的样子! 放在床上哭半天都没人去哄,看着真是造孽。 ····” 众人立刻上前去。 大娘喊住他们。 “唉唉唉~ 同志!你们说的那个悬赏到底····” 柳市沿江乡镇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看向楼新月他们。 霍庭渊上前一步。 “放心吧。 只要找到孩子,核实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会儿你就能领到奖金了。 先在外面等着,你不要走漏了风声。” 大娘一听这帮城里来的干部说话算数。 立马老脸都笑起来好多道褶子。 “好的好的。 你们先忙,老婆子我一点都不着急。” 大娘极有眼力见。 看着霍庭渊他们一副像是要抓人的样子。 赶紧跑到不远处的大槐树后面猫着看。 私心里,她也不想光明正大露面。 回头等亲戚家反应过来,肯定知道是她告的密。 郝诚上前敲门。 “有人在家吗?” 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楼新月都想直接破门而入了。 被霍庭渊拦了下来。 他喊了个会当地方言的老乡过来。 让对方帮着吆喝几句。 这才有人慢吞吞地出来开了门。 “谁啊?” 是个驼背的老大爷。 郝诚他们出示了证件后,直接进入院内。 “大爷,我们是公安局的。 来你们家查一个案子。” 大爷有些心慌。 虽然他还不知道是那小丫头的家人已经找过来了。 庄稼人基本上都是文盲,半文盲。 没什么文化。 就连刚才到派出所举报的大娘,都是因为看到了楼新月画的孩子画像,这才请旁边识字的人帮她念了一下。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大娘,在听到举报线索会有奖金时。 把亲戚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 院子里,郝诚他们拖住了老人家。 问东问西。 霍庭渊他们速度极快的到处巡查起来。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沉闷。 不一会儿,大家就有了发现。 “霍同志,你们快来看。” 堂屋角落的小板凳上,缩着一个瘦小的小小身影。 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破旧粗布衣裳,头发枯黄凌乱。 小脸苍白,双眼通红,正怯生生地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浑身都透着不安和怯懦。 正是失踪多日的楼家三妮儿! 短短几天不见,原本圆润爱笑的小丫头,已经瘦得下巴都尖了。 眼里的童真烂漫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惶恐和怯懦。 “三妮儿!” 楼新月心口一揪,快步上前。 她把声音放得极柔。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呆滞怯懦的小丫头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猛地抬头。 看清楼新月的瞬间。 小家伙漆黑的瞳孔骤然亮起,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崩塌,有了倾泻的地方。 “姑…姑!” 小家伙还很聪明,还认得楼新月。 真是难为人家孩子,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 赶紧认人了。 楼三妮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张开细小的胳膊,跌跌撞撞扑进楼新月的怀里。 楼新月蹲下身,紧紧将失而复得的小侄女搂进怀里。 温柔地拍着三妮儿单薄的后背。 两人的眼眶彻底泛红。 楼新月轻声安抚着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怕了三妮儿,姑姑来了。 现在开始没人再敢欺负你,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楼新月直接抱住小丫头,出了屋子。 再抬眼,看向郝诚面前的老者,脸色就已经很严肃了。 楼三妮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哭声嘶哑又委屈,听得在场所有人鼻尖发酸。 “姑···怕···。 呜呜,想妈,想爸···。” 从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喊声中就能感受到她的绝望了。 看到楼新月抱着孩子出来这一刻,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这就属于人赃俱获了。 公安当场就控制了收买楼三妮的这位老者。 很快,几辆警车呼啸开来这家人的院子门口。 这家的年轻人都去外面地里干活了。 郝诚他们立马找来村干部,让他们出面把人叫回来。 然后一行人都被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去。 帮忙热心举报的大娘也单独被塞在一辆车里带回去签字录笔录。 为了奖金,大娘把自己的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 也跟着上车了。 派出所里,经过简单审讯得知。 这老头的女儿婚后多年无子,听人说搞一个女娃娃来可以招弟。 这样违背民俗民风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张扬。 所以这家人收了女儿的钱,打算在镇子附近找一个合适的孩子人选。 村里太近的人家,他们可不会考虑。 这种事情,知根知底反而不好。 以后把孩子养大了会有纠纷,老头一家也怕弄出来那种白眼狼,以后带着亲生的家庭上门打秋风··· 老爷子说,他大儿子上镇上送木桶。 听打牌的茶楼里几个相熟的汉子在聊有个外地人要卖孩子。 刚好听说是个女娃,对方可以转手。 老人的大儿子便动了私心。 托熟人带着找了过去。 留了定金,和外地人谈妥了价钱。 这才又找到妹妹家去,要来剩下的钱买下孩子。 因为妹妹家那边不好多一个孩子出来,便先暂时留在他们家中抚养。 老爷子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产物。 “同志! 你们给评评理。 那外地人心有多黑呀! 足足要了我们家三百块钱呢~” 要不都说要多读书。 老爷子还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些抱怨都将成为呈堂供词。 将来好给他大儿判刑。 郝诚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两下。 在场要说把孩子找到不高兴的人。 除了这老头估计就是李颖了。 凡是能让楼新月好受的事情,李颖心里头都不舒服。 她心里暗暗叫骂。 【这死赔钱货,命还挺好的。 这都能让人给找到了。】 确实,楼三妮儿这回能够平安回到楼新月手上,确实多亏了她姑姑的画工。 事情简单了解了之后,郝诚他们单独把这家人带去询问。 现在询问的,肯定就是关于周强身上的线索了。 这家买了孩子的人,只有老人的大儿子一个人见过周强。 让郝诚他们难受的是,竟然没有从这个有些愚昧的村民口中问到周强的消息。 第125章 全都判了! 但是让人值得振奋的消息是,经由买了小丫头的这户人家确认。 就是周强亲自把楼三妮儿给卖了的,卖得两百块钱。 因为郝诚他们把楼新月的画像给对方看了。 这家人都指认了,确定就是周强本人无疑。 这家人的儿媳妇心里始终有些担忧。 果然,这不就出事了。 “公安同志,请你们从轻处理。 我男人愚昧,没念过几年书。 不知道买孩子这事是犯法的。 这都是为了他那个妹妹,我们这钱不要了。 也接受你们罚一点钱,就是不要让我男人去坐牢。 他是一大家子的顶梁柱,我是个残疾人。 你们要是把他抓走了,我们一大家子就要活活饿死不可。” 女人的话虽然确实值得同情,但是毕竟他男人拐卖妇女儿童的罪已经是事实了。 一看这大嫂子也是有文化的。 她一看郝诚他们不同意,赶紧抓着李颖的手。 “领导同志,求你替我们说说话。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且,我还能提供一点线索,可能对你们抓住卖孩子的罪犯有帮助。” 女人这话一出,郝诚他们倒是有点感兴趣了。 李颖一看这大嫂,在霍庭渊和郝诚他们面前,首先选中了她。 还称呼她是大领导。 自觉在楼新月面前涨了面子的李颖,立马就挺起胸膛。 “放心吧! 你男人这事不重,等我···” 李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李直接撞开了肩头。 “家属同志,这里是神圣的审判机关,不是你能来撒泼求情的地方。” 郝诚也一脸不满地看向了李颖。 这同志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又不是公安,她就能代替受害者、代替法律做主了? 霍庭渊也说了李颖同志一句。 “李颖同志,不要在外面随便做出承诺。” 李颖没想到霍庭渊还跳出来拦着她了。 李颖不以为意。 “老百姓日子多苦你们又不是不明白···” 但是没人停在原地听她说话了。 郝诚上前一步,看向那个腿脚有些跛的女人。 “同志,你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反馈。 我们会根据综合考量,包括你丈夫在案件中的危险程度等等。 你这样求我们,我们做不了主的。” 那嫂子抹抹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妇女。 “我知道,是我想岔了。 是这样,我感觉我家小姑子像是被人骗了。 卖孩子给我男人这个外地人,当时是被一个算命先生带来的。 他说他在茶楼听到有人要卖孩子,问了几嘴,恰好就是算命先生带着他去找到这个叫周强的人。 而且在那之前,我小姑子的婆家找人算命,说是几年没孩子,就得弄个女娃子来‘招弟’····” 女人这话已经是无可奈何,不得不说了。 知道这些话在前两年舆情最严重的时候,是要被革委会拉去开批斗大会的。 但现在不说的话,她真的害怕她家那个憨货要平白无故多做好几年的牢。 “后来,我小姑子来我家看孩子。 见过那算命先生一眼,说是给她们算命的也是那位算命先生。 我就想着这其中会不会····” 郝诚他们毕竟是专业的,立马就把家属提供的这个线索串联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专门给你们下套!” 那嫂子狠狠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最近几天把我小姑子的婆婆给拦住了。 巴拉巴拉算了一通,叫我小姑子一家人活络了心思。 然后就那么巧的就真送来了个小姑娘···”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要点。 霍庭渊在旁边听了一嘴,他们已经没什么时间等着继续抓什么算命先生了。 “郝组长,这位同志提供的线索应该是一个查案方向。 如果这个叫周强的,能够有这样的心机。 那我估计咱们一时半会儿是抓不着人的。 这事还得全权交给你们来处理。 能不能联系一下你的上级领导,我们想问问王燕那边会怎么判?” 这也是楼新月想听的,这回非要给这姓王的好好来点教训不可。 最好多判几年。 省得回去祸害他们一家人。 对于王燕的下场,楼新月半分都不会同情的。 郝诚那边动作很快。 因为王燕她们一行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清楚了。 广省公安局这边当庭就给了判决结果。 王燕要坐五年的大牢,赵老四要做两年的大牢。 等周强这个反侦查能力很强的实操犯被抓到,估计会判得更重。 郝诚比了个手指,要往十年起步。 至于买孩子这户人家,她男人被抓着要连夜送到省城那边,统一开庭宣判。 “你家的情况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最少也要判半年! 而且你们家买孩子的钱不予退还。 等我们抓到周强判罚,赃款充归国库。” 那大嫂子闻言,失落地跌坐在地。 但是她也明白她们已经尽力了。 至此,三方人马齐聚广省关押。 就等着宣判日到来。 王燕也被关在广省服刑。 楼新月得到结果,会回去通知她大哥一声的。 五年,已经能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孩子们到时候也大了,有自己的思维想法。 不会被王燕这个不称职的亲生母亲左右了想法行为。 再者,或许都不用五年。 她们一家人能重回京市也说不一定。 楼新月心里头也没有太多的担忧。 反正她大哥已经和王燕扯了离婚证。 就是后面王燕厚脸皮去她们家闹,也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楼新月知道这回基地这边派了霍庭渊过来,算是很重情义了。 她回去就帮着基地那边把要紧的正事先处理了。 “咱们是不是赶今天的火车回去?” 楼新月也不可能耗费自己的精力在广省守着逮一个阴沟里的臭老鼠周强。 没想到霍庭渊摇头拒绝了。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楼新月不知道霍庭渊还要在广省办什么事情。 她看了看霍庭渊,又看了看霍庭渊身边的李颖。 楼新月恍然大悟。 该不会霍庭渊这厮想借着好不容易能和李颖一起出公差的机会,好好在广省玩几天? 第126章 要打长途电话 楼新月才不会想着当电灯泡呢! “那行吧! 你们留在这儿继续办你们的事情。 我带着孩子先走一步,基地那边的事要是着急,我会自己去找杨司令员谈的。” 李颖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 听到了楼新月这番说辞才后知后觉。 难不成霍庭渊真的要带她在广省这边多逛逛? “你也先别走!” 不知道为什么,霍庭渊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直觉。 楼新月或许能够帮到他。 对上少女有些奇怪的眼神。 霍庭渊这才沉声解释了。 “杨司令员知道我们在广省,好像有一件机密的公务要我一并处理了。” 霍庭渊这狗东西总算是学会了低头。 他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开口了。 “我也算是帮你把孩子找了回来。 我现在手有些不方便。” 霍庭渊适时晃了晃他还在吊着石膏的手臂。 “楼新月,我看你还有些三角猫功夫。 这一次过来没带什么人,我想着万一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也能帮我一下。” 原来是这样! 幸好楼新月不是原主,并没有在霍庭渊身上自作多情。 看了看李颖那种遇到事情只会抖腿的人,楼新月好像确实是能帮着打架的不二人选了。 “行! 那等你安排吧。” 李颖听着霍庭渊这么安排,还反而有点不服气。 原来霍庭渊不是为了和她独处啊! 楼新月这样的泥腿子能帮上他什么忙? 有这点功夫,来巴结她李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庭渊,你瞧着楼同志还带着孩子,怕是有点不方便吧! 我也可以帮你的忙,要是事情不那么紧急的话,我帮忙留下就行···” 霍庭渊没有搭理李颖。 反而看了看楼新月手里的孩子。 罢了! 他可以帮着多看着点小丫头的,其实把孩子交给头脑不怎么灵光的李颖带着是最好的。 但是霍庭渊也知道,楼新月根本不可能把孩子交到李颖的手里。 “别吵了! 我手不方便,所以你们俩都得留下来帮我。” 霍庭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李颖这才勉强歇了赶楼新月走的心思。 她朝着楼新月斜了一眼。 “算你运气好。” 楼新月看向霍庭渊。 “什么时候去办你的事?” 霍庭渊想了一下。 “你们还是在招待所歇一晚,我等一会儿就给司令那边打电话!” 郝诚他们单位的地理位置很好,旁边就是热闹的街巷。 公安局对面就是他们之前住的招待所。 广省的省城发展也很快。 重新又走了公安局的内部单位优惠价,开了三个房间之后。 楼新月不想和这两人黏在一起,主动交代了一声。 “那你们先去忙正事吧。 我一会带着小丫头在这附近逛逛,晚饭咱们就不一起吃了。 我估摸着今天会回来晚一点。” 霍庭渊怔了一下,没说什么。 还是点头答应了。 楼新月带着楼三妮儿转身就下了楼。 李颖心里头得意。 还算楼新月这女人识趣。 “庭渊,那你打完电话回来咱们一起去茶楼吃···” 话还没有说完,霍庭渊就直接拒绝了。 “李颖同志,你也不必等我了。 杨司令那边的事情很棘手,我估计我这边也要到很晚。 所以你还是先去吃饭,然后早点休息。 对了,你身上钱还够不够? 要是吃饭的钱够的话,你就先用自己的。 回头我会走基地那边帮你报销的!” 李颖一听不能一起吃饭了,瞬间就没什么好心情。 她闷闷点了点头。 “够··,够用了。” 霍庭渊说完,颔首示意。 “那就好。” 随后也离开了。 “唉! 可是···” 看着霍庭渊这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颖跺了跺脚。 发着脾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 这边。 楼三妮被姑姑温柔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紧紧攥着楼新月的衣角,小脑袋左右不停地转动,一双眼睛看什么都新鲜。 广省省城很大,街边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软糯难懂的本地粤语飘在空气里,小姑娘听得懵懵懂懂,时不时仰起小脸,怯生生扯扯楼新月的衣袖。 “姑··,家?” 楼新月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轻笑一声。 “咱们现在还不回家呢,姑姑事情没办完。 三妮儿不怕! 我这就往家里打个电话,向爷爷奶奶们报平安!” 小丫头听得懵懵懂懂的。 楼新月好不容易找到街角一个僻静一点的小卖部。 看着门头上写着‘娟娟代购代销店’的应景店名。 楼新月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大姑娘。 对方操着一口本地话,语速很快。 “你需要点什么?” 三妮儿完全没听懂,她着急地晃了晃自己的耳朵,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楼新月。 似乎不明白对面的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楼新月没有对孩子的行为有半点不耐烦。 她还认真地替小家伙解释了一下。 “这是本地人的话,咱们三妮儿听不懂。 如果需要三妮儿听懂的话,姑姑会帮你翻译的。” 楼新月放慢脚步,把楼三妮儿放到地上,然后伸手牵住她软糯的小手。 这小卖部门口摆着很多糖画、麦芽糖,还有五颜六色的编织小竹篮。 三妮目光牢牢黏在金灿灿的糖画上,脚步挪不动半分。 她小嘴微微抿着,满眼向往,却懂事地没有哭闹朝楼新月索要。 楼新月瞧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给她拿了一支小兔子糖画。 然后才看向守店的小姑娘。 “同志,我要打一个长途电话。” 楼新月标准的普通话播音腔一出来,小姑娘也就顺势切换成了普通话交流。 “哦! 接哪里的?” 虽然带着点口音。 但是楼新月还是为这样和谐的民风感到欣慰。 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确实没有以后的人浮躁。 “海省!” 对方有些讶异。 “海省那边的通信已经很稳定了吗?” 因为在广省人眼中,海省就跟落后的野人部落一样。 因为岛在海上,各种通信架设技术并不完善。 普通老百姓确实不知道。 自从几年前,霍庭渊他们的基地在海省安家以后,那里的各种发展已经在快步推进了。 楼新月没有见怪,只是点了点头。 第127章 报平安 “那边的发展,现在还是很理想的。” 对方虽然有些不信,但也没有和楼新月过多争论。 “海省长途也是三毛钱一分钟,从接通开始就要收费了。” 楼新月点点头,等着对方小心翼翼把座机从玻璃柜底下端出来。 然后又翻出电话卡插上去。 楼新月就慢慢等着对方的操作。 真希望祖国的智能人工时代能够快些到来啊! 因为在那种便利科技的时代生活过,楼新月确实觉得现在种种都不怎么方便。 三妮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小手里递过来的糖人儿。 冰凉甜丝丝的糖递到手里,三妮小心翼翼捧着,小口小口舔着。 尝出味道来后,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连日来积压的惶恐委屈被这点甜意一裹,直接消散大半。 还有路过卖特色米糕的推车,淡淡的米香味扑面而来。 楼新月又花了五分钱买了两块软糯米糕,塞了一块到小丫头手里。 看到路边还有挑着担子卖新鲜椰子的老爷爷摊贩,听着老爷子叫卖他的椰子如何汁水清甜特别解暑。 小丫头觉得新奇,一直看着,眼睛都忘了眨。 楼新月也给她买了一个,让三妮抱着蹲在小店的石阶上慢慢喝。 楼新月让小丫头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她给家里打电话。 三妮儿听懂了,开心地点了点头。 楼新月这才放了点心。 “同志,电话可以打了。” 看着姑娘弄了四五分钟才把座机接通,楼新月也没客气。 直接过去拨通了礁尾村村公所的电话。 等待对面接通的同时,楼新月余光扫了一下楼三妮的位置。 实在是这种丢孩子的事情经历怕了,当家长的都会有些草木皆兵。 小家伙还在原地。 同时,对面话筒也被人拿了起来。 “喂,你好!” 楼新月一听就听出来了,是她大哥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这时候你最快不应该还在海省省城吗?” 对面,话筒里楼新泽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我们昨天运气好,没有等。 直接就买到了火车票。 所以没耽误昨天最后一班轮船。 本来以为非得在市区里住上一晚了,然后又运气好的遇上了上次来过咱家的商会会长齐伯远先生。 他的人来接他,正好碰到我和两个孩子下船。 人家直接就客客气气地多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在天黑前把我们送到村里了。” 楼新泽也没想到,托了妹妹的福,到了海省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能得到这种待遇! 看着守店小姑娘把脑袋凑过来看座机上的时间,楼新月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对方还好心做动作,让她不要傻站着不说话。 钱已经一分钟、一分钟地快速花了出去。 可能对方也很少见过楼新月这样的人吧。 这边打电话肯定是要先说正事的,楼新月倒好,听着电话那头吹起来了。 楼新月言简意赅,把她这边的情况给楼新泽先说了一遍。 “哥,三妮儿已经找到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七尺大汉直接没有绷住,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就连店主都听得到了。 楼新月有些尴尬,恨不得把电话撂下。 “大哥,你先别激动。 因为霍庭渊这边还有点公务要一起办完才回来,怕你们等得着急。 我先提前打电话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三妮儿没受什么罪,活蹦乱跳地找到了。 然后王燕那边判了五年···” 楼新月这个事情一说,对面罕见地沉默了起来。 楼新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哥,就是这几件事情。 我这边没什么要说的了,你没事情交代的话我就要把电话挂了。” 楼新泽挣扎半天交代了一句。 “在外面,注意安全! 时刻跟着姓霍的那小子。” 楼新月应下了。 电话费加上给小丫头买的兔子糖画,一共花了一块二。 平安已经报了。 楼新月想着要去把肚子先填饱,反正回去遇到那两个人也是尴尬。 抱着小家伙走在这个年代的街道上,楼新月心里头还是感慨万千的。 街上行人穿着和京市以及礁尾村都截然不同。 真是应了那句话,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人情。 不少人穿着短衫凉拖,街边随处可见茶楼、凉茶铺。 三妮儿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热闹繁华的南方街市。 一会儿蹲下来看路边穿梭的小土狗,一会儿指着枝头叽叽喳喳的小鸟小声惊叹。 原本紧绷怯懦的性子放松下来,叽叽喳喳跟楼新月碎碎念,小奶音软乎乎的。 楼新月也由着孩子玩够了再说。 逛了近一个钟头。 就连三妮都走得小腿发酸。 她干脆站在原地耍赖,哼哼唧唧地要抱。 楼新月什么也没说,直接蹲了下来。 小家伙干脆搂住楼新月的脖子,乖乖趴在她肩头。 手里还握着舍不得吃完剩下来的糖画,安安静静在后面看着街边人来人往。 楼新月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慢悠悠沿着街巷散步。 难得偷得片刻安稳的时光。 不用审讯、不用追查线索,只安心陪着失而复得的小侄女。 不用满脑子想着怎么为家人挣前程。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清新。 楼新月找到一家专门卖清凉补和特色小吃的饭店。 点了一份肠粉、拌米粉还有凉凉的甜味。 大饱一顿之后,才慢慢又往招待所回走。 ··· 另一边,广省公安局一个僻静的内勤办公室内。 门窗已经全部关严,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确保过在这里联系基地,重要情报不会走露风声以后。 霍庭渊才拨通了基地那边的电话。 要是再慢一点,杨贵平他们都要回家去吃早饭了。 霍庭渊把全部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 这才把吊着石膏的左手轻轻放在桌沿上,右手拿起专线电话。 先把话筒拿开放到一边。 霍庭渊这才拨通了基地杨贵平司令办公室的加密联络号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沉稳厚重的中年男声。 “喂,哪位?” 第128章 ‘护镖’行动 霍庭渊赶紧接话。 “司令员,是我。 霍庭渊。” 杨贵平正在等这小子的电话呢! “庭渊? 事情办得怎么样,孩子找回来了?” 霍庭渊对待工作还是挺正经的。 “报告司令,失踪幼女楼三妮已经安全解救。 主谋之一王燕、中间人赵老四全部落网,判决已定,王燕五年刑期,赵老四两年型期。 另外一个主犯周强,擅长反侦察活动。 借助算命先生布局诱哄买家。 此人目前依旧在逃,当地公安已经全域布控继续追查。” 霍庭渊语气严肃,条理清晰汇报全部案情。 杨司令沉吟片刻。 “这个案子还需要基地这边搭手协助吗?” 霍庭渊拒绝了。 “周强这条线索我们已经往地方公安上通报请求协查了。 此人目前流窜多地作案,手上肯定不止一桩拐卖案子。 公安系统那边已经表态了,会务必尽早抓捕归案。” 这样一说,杨贵平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了。 “那你现在就把心思收回来,专心办我们基地的正事了。” “明白。” 霍庭渊应声。 不等杨贵平吩咐。 霍庭渊话锋一转,自己切入此次加急安排的机密公务。 “司令,您之前说有一桩机密任务需要我就地处理,具体是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的杨贵平放低音量,声音压得极低,避开一切外泄可能。 “咱们上级从香江那边引进了几块化学研究稀有金属原始矿物。 还有重要的研发资料。 以及随行专家一名。” 霍庭渊眸光骤然一凝,心底瞬间理清脉络。 肯定是为了他们一直在秘密准备的那个项目。 竟然真的有资料被带过来了。 大家心里头肯定是很激动的。 难怪杨贵平这么重视这个情况。 “我要和你说个不好的情况,香江那边的江独分子还有他们那边的黑手势力已经盯上了咱们的东西。” 霍庭渊眉头一皱。 “这不可能吧? 像这样的机密一般是七星绝密机要才对,万万没有泄露的可能性。” 杨贵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可事情就是这么赶巧,咱们的机密项目已经被泄露出去了。” 霍庭渊心里一沉。 “就从香江到广省这段路,咱们的特种护送同志就上报经历了不下八次大规模的暗杀行动了。 原本我们这边打算派军机去接人,尽量缩短时间,保障资料和专家的安全。 但接香江线人的密信,对方海陆空三股势力已经集结,就连咱们海省的地盘上估计都已经被人布上了局!” 霍庭渊没想到一大早就得到了这么沉重的消息。 “司令,那我们该怎么办?” 杨贵平在对面叹了口气,仔细给霍庭渊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所以,我们不能大规模地护送资料和专家,一个搞不好。 就会连累无数战士跟着做无畏牺牲。” 杨贵平在那边重重点了下桌子。 “庭渊你觉得化整为零这个战术怎么样?” 霍庭渊当然知道杨贵平的意思了。 ... 他在电话这一端眸色深沉,瞬间听懂了杨贵平的战术意图。 所谓化整为零,就是放弃大部队武装护送、军机接应的高调方案。 大规模队伍目标太大、太惹眼。 现在已经明明知道他们早已被境外反动势力和香江黑手党死死锁定。 无论海陆空全线任何的接应行动,都是明面上的活靶子,只会招来源源不断的截杀和埋伏。 唯有拆分人手、拆分物资、隐去所有官方的明显痕迹。 以普通老百姓、经商路人等不起眼的身份分散行动,力求安全进入海省的管辖范围。 才能跳出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目前专家和物资那边是等不了的,得把这些幕后黑手先引出来,上级还有军区这边才能制作反击计划。 到时候能俘虏的俘虏,不能俘虏的就直接摧毁设备,让他们去老家长眠···” 杨贵平这话一听就是忍无可忍了。 领导都这么决定了,霍庭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当逃兵的。 他没有过多考虑自己的安危。 沉声开口,语气笃定沉稳。 “杨司令,您说的化整为零是目前唯一可以走的活路。 我个人也非常认同这一点。 敌方全程估计只会蹲守大规模护送队伍,一般不会盯着零散的路人百姓来盘查。 只要彻底褪去‘像’这一个危险点,把专家伪装成民间流动人员,就能最大程度规避暗杀风险。 然后矿石和资料我再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杨贵平闻言松了口气,欣慰点头。 “好小子,你果然一点就透。” 杨贵平语气再度压低,彻底进入绝密部署状态,字字郑重地吩咐着。 “现在我正式向霍营长你下达任务。 本次过境归入我们海省基地的核心护送物资有三样东西。 稀有金属矿物三箱、全套绝密研发资料三箱、归国核心专家一人。 三者缺一不可。 我对你的要求是,这趟护镖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目前的唯一任务,就是就地留在广省,和广省这边的同志联系上。 确定好行动方案,全权接手这次接应护送任务。 全程隐秘护送专家、资料、矿物。 将他们平安带入海省基地,必须保证零泄露、零丢失、零伤亡。 你能不能做到?” 霍庭渊脊背一挺,隔着电话线依旧神色肃然。 “保证完成任务!” 在人员不足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在霍庭渊本人也受了重伤的情况下。 内忧外患! 可想这次任务有多么艰巨。 但作为一名华国军人,霍庭渊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对霍庭渊来说,这不是一次单独的普通外勤活动。 是他们基地三年前就做好准备的一个,关乎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绝密重任。 这一次一旦资料、专家失手。 不仅他们基地多年筹备要付诸东流。 专家性命、核心机密尽数不保,这样的损失是所有人都无法估量的。 霍庭渊只知道,只要这个秘密项目做成了,他们华国的军事发展要往前跳跃十数年。 所以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他也要把这次的‘护镖’行动做成了。 第129章 楼新月能堪大用 杨贵平继续细致交代后续的部署细节,力求表达明白一点,后面霍庭渊他接手之后才会做得滴水不漏。 “能确保现在的大部队护送行动已经失败,广省那边的外派国安局行动小组已经明确通知我们。 他们的部署已经被香江那边来的反动势力盯死了。 我这边已经提前联系了广省军区协助安排妥当了。 专家目前在广省省会公馆内整休,有军区、公安还有国安部几大系统联合守卫,” 杨贵平在对面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 “敌在暗,我在明。 估摸着公馆也安全不了许久了。 前段时间鹰国刚被人搞手段炸掉两栋大楼。 广省那边的同志给的意见是,必须尽快转移。 他们那边也不会太安全,有的恶魔心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霍庭渊接话。 “司令员,人家说得对。 要想走出一条活路,就必须快! 炸大楼的事情,报纸上都传遍了。 免得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会效仿,到时候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杨贵平啧了一声。 “防不胜防,这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所以到时候你联系上国安部的同志们,自己去想想该怎么转移目标。 原本我们想着专家会提前脱离护送大部队,出公馆的时候派出十路人马全城乱转。 先把人给送出去,到时候让专家单独伪装成南下走亲的教书先生。 然后稀有矿物的话可以重新封装,伪装成普通中药材干货。 研发纸质资料拆分装订,混在普通旧书本、笔记里。随后另外让人带出来,同时必须彻底抹去它们身上的机密痕迹。” “可现在既然你能接手的话,当然是要按照你那边好做的办法来行动了! 我上面说的这几条,你可以参考一下。” 霍庭渊瞬间理清全盘流程,冷静追问。 “我已全部明白。 请司令告知接头地点、对接暗号、线人特征。 等我具体见到东西再看看。” 杨贵平松了口气。 “也好。 你记着:接头地点是省城老城区临江茶楼,明晚傍晚酉时,三楼天字号甲房。” “接头暗号:老板,你这壶茶里是不是放了陈年普洱? 对方会回你:这是铁观音,而且只有新茶,南山刚采的。 对上暗号即可确认对方的身份。 他确认了你的身份后,会带你去公馆。” “至于广省的同志那边会派什么人去跟你接头? 我这边现在还不清楚。” 霍庭渊点点头。 “明白了,司令。 就确定好这个碰面时间吧! 我先见到人和东西再说。” 杨贵平停顿一瞬,语气添上几分凝重。 “庭渊,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是顶着巨大压力的。 现在境外独派、香江黑手势力正全线盯死了专家和物资。 他们的目标也很明显了,就是不惜一切手段,摧毁咱们华国的军事发展项目。 这次行动艰巨而光荣。 你孤身就地接手这个任务。 意味着途中没有援兵支援、不能惊动任何势力,全程只能靠你自己。 短短一道海峡过道,却有着这么多致命的危险。 我给你的底线是,一旦遭遇险情。 优先保人! 我说的人,不止专家,还有你。” 霍庭渊感觉心口沉沉,肩上骤然压上千斤重担。 现在他自己都负伤在身,身边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唯一靠谱且心思缜密、身手过硬的,现在竟然只有楼新月一人。 至于李颖,心性浮躁、遇事慌张,半点沾不上机密任务的边,根本不堪用。 要是让她知道更多,搞不好还会在关键时候扯你的后腿。 所以,霍庭渊这边的行动布局才是最难的。 “司令,您放心吧! 我这边都明白的。” 霍庭渊沉声回应。 “这个行动要的就是和香江反动势力打游击战,所以我这边虽然人手有限,但我有这个信心。 我保证万无一失,绝对不让机密金属矿物外流,也绝对不让专家出事。” 杨贵平沉默两秒。 “我相信你的个人能力。 这件事除了你,交给旁人去办我反而不放心。” “你即刻开始准备熟悉所有接头信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援助的地方,随时打我电话沟通。 记得明天酉时准时去赴约接头,我等着你悄无声息把专家和物资都带回海省基地来。 到时候给你记大功。” 杨贵平重申了一遍。 “任务期间,一切以机密大局为重,无关人员一律远离,不准泄露半个字的机密。” “是!” 霍庭渊沉声应下。 随后两人把电话挂断。 密闭的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是广省省城热闹喧嚣的市井人声,车水马龙。 好一派烟火融融的热闹氛围。 可屋内,霍庭渊眼底只剩彻骨冷沉。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太平热闹的南方街巷之下。 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了。 来广省,原本只是为了帮楼家人找回孩子。 现在竟然意外牵扯出一场横跨两省、关乎国家科研机密的生死护送任务。 霍庭渊单手撑着桌沿,低头看着自己吊着石膏的受伤手臂,眉头微蹙。 因为这次伤势受限,他的行动力大打折扣。 这是霍庭渊再想逃避也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这一场九死一生的隐秘任务,他必须借助楼新月的能力来完成。 所以这件事,估计必须得全部和楼新月沟通好。 那个三年不见,已经成长为一个心思通透、观察力惊人、还有一身硬本事的大姑娘的人。 是他现在在广省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帮手。 霍庭渊都打算好了,明天晚上的接头,他会带着楼新月一起去。 霍庭渊抬眼望向窗外热闹街巷,起身出门,眼底眸光坚定。 傍晚的晚风带着南方温热的潮气。 一股股热浪吹进街巷,带来微微的燥意。 楼新月牵着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的三妮儿慢悠悠走回招待所。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块米糕。 原本通红的小脸蛋吃得都是白白糯糯的糕点渣子。 一路上看够了热闹,小丫头此刻已经累得眼皮打架。 乖乖黏在楼新月身侧,一步一步往前捣腾。 姑侄俩刚走到招待所楼下,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廊檐阴影里。 第130章 楼新月说:义不容辞! 是霍庭渊。 霍庭渊原本准备打算上楼,回招待所问问楼新月她们吃没吃过东西? 他还没有吃晚饭。 楼新泽回去了,霍庭渊想着他还是有义务照顾楼新月姑侄的。 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远处牵着孩子慢慢踱步回来的楼新月。 不知道为什么? 霍庭渊看到这幅画面,立刻就想到了四个字。 ‘岁月静好’! 霍庭渊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楼新月靠近。 楼新月也老早就发现霍庭渊的存在了。 没办法,男人气场强大。 站在那就像鹤立鸡群,大家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移过去。 看着霍庭渊单手吊着石膏,身姿依旧笔直。 只是现在在夕阳的暖黄色光线照耀下,他的气质稍微不那么冷硬了。 等楼新月走近,霍庭渊才拿着公文包打了声招呼。 “你们出去吃过饭了没有? 要是还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去对面的转角饭店吧! 魏由他们之前说这家的稀饭还不错,耶适合孩子的口味。” 楼新月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 客气而疏离的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霍营长! 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你忙到这个点还没吃饭,真是辛苦。 赶紧去吃饭吧! 长时间饮食不规律,容易得胃病。” 楼新月看在姓霍的来到广省还算是勤勤恳恳帮了她们楼家的大忙。 这才稍微给了这厮一点好脸色。 ····· 霍庭渊浑身都不舒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不舒服了。 而且。 楼新月这丫头不用喊他喊得那么疏离的,其实。 霍庭渊张嘴了,但不好意思说称呼的事。 楼新月看对面的长条男人像条黄鳝一样扭动身躯,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上痒? 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霍庭渊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去吃饭。 他眉眼间褪去了方才办案时的冷静,覆上一层极淡的沉凝。 周身气场压抑、严肃,完全不似寻常那样淡定。 楼新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估计就是基地那边交给他办的公务了。 连霍庭渊都棘手的任务,楼新月也只能表示同情了。 这家伙身上还带着伤呢! 楼新月就说,霍庭渊这厮怎么会如此好心? 他躲楼家人都来不及,生怕她楼新月这个没本事的花痴女缠上他。 怎么可能这么热心的来帮着楼家人找孩子? 整半天,本来就是杨司令他们给他分了任务,他只是顺道来帮着找一找王燕她们行踪的。 霍庭渊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 明明杨司令他们是顺带给的任务。 “你跟我回房间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找我?” 不是还有李颖吗? 楼新月刚想让他有什么事情去找他对象帮忙···· 但是看向霍庭渊难得严肃认真的眼神,楼新月还是闭口不谈了, “走吧!” 之前还想着怎么报答霍庭渊,这下子就来活了。 要真能有地方帮得上霍庭渊的,楼新月身上的‘恩情’担子就会轻掉一些。 抱着三妮儿到了霍庭渊的房间。 看着男人关好门后,还不忘记掀开窗帘四处查探一下。 楼新月想着总不至于需要她去哪里当什么卧底,帮他拿情报吧? 不是楼新月对霍庭渊这个人苦大仇深。 实在是这男人对她根本就不可能好的。 要是这样的话,楼新月总算是明白霍庭渊为什么不找李颖了。 这种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的对象去做呢? 说实话。 要是楼新月身上没有空间的话,她还真的不敢大包大揽。 可现在她身上有这种逆天的秘密杀器,楼新月心里头还是有五成的把握。 “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吧? 我先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帮上你?” 楼新月让三妮乖乖坐在靠近门口的石凳上,叮嘱她不许乱跑。 随后缓步走上前。 好在霍庭渊的房间靠窗位置还有一套桌椅,在那可以谈事情。 霍庭渊抬眸,先给楼新月倒了一杯白开水。 他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这才压低嗓音,字字谨慎。 “楼新月,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们基地的最高机密。 出了这个门口,半个字都不能对外人提。 包括李颖、包括公安局的郝诚他们,甚至包括你的家人。 我们留下来的这几天,你就说还有点手续没有走完就行了。” 霍庭渊语气太重、太严肃。 楼新月脸上的那股随意被她尽数敛去。 看来还真的是什么国家机密了。 楼新月身为一个爱国女青年,自然是当仁不让的。 国运艰难,她一个后世穿来的先知,当然是要想办法帮着祖国加快速度发展的。 所以楼新月没有退宿,反而瞬间绷直身子,眼神火热。 “你直接说。” 霍庭渊也不绕弯子,长话短说。 把刚刚电话里和杨贵平司令所有绝密内容全盘托出了。 香江那边归国的机密、稀有科研矿物材料、核心研发资料、归国专家、八次暗杀、敌方众多势力全线布控、海陆空全部被盯死等细节…… 霍庭渊最后还把他和杨贵平商量到的那些战术也全部和盘托出。 什么化整为零,民间乔装,暗中接应,秘密护送回海省基地。 短短几分钟,楼新月听完,心头狠狠一震。 难怪霍庭渊这狗东西要保密,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华国人才辈出,这些东西只要平安到位,那么她们华国就能够有自己的军事科研项目了。 楼新月也万万没想到,她们本来只是来追讨王燕、解救孩子、了结楼家家事的。 竟然一头撞进了境外势力截杀国家科研机密项目的绝密大棋局里。 说实话,楼新月有些跃跃欲试了。 “所以你之前执意不让我走,要把我留下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霍庭渊毫不避讳,坦然点头。 “嗯!” 楼新月瞬间通透。 其实这才是基地的高明之处,护送目标太显眼的话,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和敌人打游击战才是聪明做法。 “我手臂受了重伤,大幅度动作受限,这次接应的凶险度极高。 我想着,到时候我们扮成一家人赶回海省,估计不会太显眼。” 楼新月也是看过无数抗战纪录片的老奶奶了,她自然知道这些行动是非常危险的。 “放心吧!这件事我义不容辞。” 第131章 迎面对上了一声质问 霍庭渊也没想到。楼新月的觉悟能高到这个地步。 她,不会害怕吗? 直到这个时候,霍庭渊才深刻地意识到,三年前他伤人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明明楼新月依旧还是之前那个敢爱敢恨,忠诚坚毅的小姑娘啊! 错的那个人,从始至终就是他。 这丫头只不过大大方方表达了她的爱意,而输不起的那个人却是看似高冷实则无情的自己。 霍庭渊紧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试图平复杂乱的心绪。 楼新月这边却已经考虑到了该怎么运用她的空间帮助基地了。 敌方是香江走独派还有那边过来的黑手势力,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 他们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估计上头只要喊杀人他们就敢手起刀落了。 楼新月自然不敢托大。 要是遇到那种要命的险情,她估计也会先下手为强。 霍庭渊没想到楼新月胆子这么大。 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脑补到杀人的步骤了。 怕楼新月误会,霍庭渊此地无银山三百两的解释着。 “李颖心性不稳、嘴快脑子却转不快。 她这个人遇到危险容易紧张,办不成这事。 所以她不能接触有关这个项目的半点机密。 整个广省这边,我唯一能信任、也唯一能帮我扛事的人,只有你。” 这话对出自一向以冷淡自持、从不轻易信人的霍庭渊身上,尤为难得。 霍庭渊的这番话,是对楼新月极高的认可。 不可否认,楼新月的小尾巴已经悄悄竖得笔直了。 【早去干什么了? 现在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 楼新月心里头是相当嘚瑟的。 但表面上,楼新月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了。 “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刚好有个非常厉害的朋友。 能够悄无声息把你们的东西走水路运到海省去。 你能不能把那些东西转移到不起眼的地方。 我让他们来取货!” 楼新月一副我会好好配合你的表情。 她的话干脆利落。 不问功劳、不问风险、不推不躲。 仿佛只要她一开口答应了,这件事情就能做成一样。 虽然霍庭渊心底微松,但还是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楼新月的话。 要是这么草率,像做买卖一样,就能把这么严肃的事情做好了。 那么基地领导就不会如此担惊受怕了。 “你什么时候在广省有认识的朋友了?” 楼新月摆摆手、 “那你别管,事情办不好,我提头来见。 这不是我在说大话! 而是我楼新月给基地、给祖国和人民立下的军令状。” 楼新月知道,霍庭渊又不是个蠢货。 她说这些事情,哪怕是换个别的正常干部来也不会偏听偏信的。 但楼新月还是试图用她们认识了十几年的情谊来做筏子。 “我能保证,我找的人非常靠谱。 而且我会带着三妮儿同行盯着。 你的任务,就是和李颖保护着一个专家回去。 我想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霍庭渊也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让楼新月来给他分配任务的地步了··· 霍庭渊没想到楼新月打算单独行动。 “这不行。 你怎么知道你们带着东西能躲过渡轮的检查? 对方肯定早就已经安插了眼线在渡轮上,说不准到时候一离开岸,他们就会在船上发难。 直接抢了东西,换小船逃走!” 楼新月张嘴就来。 她瞪了霍庭渊一眼,语气反而还比霍庭渊更加嚣张。 “废话,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去做?” 霍庭渊抬头,有些不明白楼新月这话的意思。 楼新月为了骗过霍庭渊,直接撒谎了。 反正到时候那些东西都是要藏在空间里的带走的,她现在说用什么交通工具都不打紧。 “我们那可是自己的船哦! 你觉得那些坏分子能盯上我们自己的渔船?” 霍庭渊沉默了一瞬间。 这一点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我怕的是,吧物资都交给你,会被人泄露出去···” 楼新月摆摆手。 “你的臆想不可能发生。 货在人在,货亡人亡。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那些反动势力的人,还没有精明到算无遗漏的地步,也是你运气好,主动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东西交给我没问题。” 楼新月想得果然不错。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霍庭渊确实看见两家人知根知底的份上。 打算把东西托付给楼新月了。 “行吧! 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 大不了到时候咱俩一起上军事法庭。” 霍庭渊还暗戳戳把事情搞砸的下场给楼新月透露了一下。 楼新月没有和霍庭渊辩驳,只在心底嘟囔一句。 【谁那么倒霉会和你上军事法庭啊?】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通了,霍庭渊这边当即快速给楼新月交代了所有的关键信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明天傍晚酉时,老城区临江茶楼。 国安部的同志会出来和我们接头。” 霍庭渊甚至还把暗号内容都告诉给了楼新月。 楼新月一怔! “你就这么信任我?” 霍庭渊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 “你又不是特务,为什么不能信任你? 要是你真的起了坏心思,那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全家人都还在海岛上呢!” 楼新月给霍庭渊翻了个斜眼。 霍庭渊这才解释。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我是怕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你去也能接上头。” 楼新月心里这才算是满意了一点。 “你先去吃饭吧! 明天我陪你去走一趟。 只要我们没有被人盯上,这件事出不了什么意外。” 霍庭渊没想到楼新月比他还有信心呢! “三妮儿,起来走了。” 楼新月招呼着小丫头,她也要快点回去做下准备。 不说别的。 防身的东西总要搞一点备着,毕竟刚才的话只是忽悠霍庭渊的。 她在广省哪里有什么人脉朋友? 到时候都要放在空间里。 所有流程、交接都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而且楼新月想过了,楼家人还有些东西是她之前说要寄过来的。 现在也是时候出现了。 楼家人这边,到时候她就说是基地领导那边一起派车帮忙取回来的。 帮基地带物资这件事情,现在对楼新月来说反而还是一石二鸟的事情。 两人打开房门,却迎面对上了一声质问。 “你们怎么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第132章 你不管,我就亲自动手了! 楼新月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尴尬了。 看着李颖堵在霍庭渊的房间口,一副气势汹汹的做派。 像是正室抓小三一样。 楼新月前几秒确实有些心虚。 但一想,她李颖又没真的和霍庭渊结婚。 她心虚个什么劲? 至少现在她楼新月名义上还是霍狗的未婚妻呢! 这个时候应该破防的是她这个‘未婚妻’才对吧! 虽然霍庭渊和她的关系只是假象。 所以,想通了的楼新月立马抬头挺胸。 拿出堂堂正正做人的气势来迎敌。 面对着李颖想杀人一样的目光。 楼新月半点都没有退缩。 “李同志,好巧啊!” 看着楼新月这个贱货竟然还好意思嬉皮笑脸地跟自己打招呼。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哪个正常人能忍得下来? 李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庭渊的房间?” 楼新月耸耸肩,虽然她没有义务向眼前这个女人告知实情。 但毕竟李颖是霍狗的对象,她也不想因为她自己让两个人闹矛盾,吵架。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这是刚遇上了。 进来问一点案情上的事情。” ······ 李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戾气。 她猛地上前一步,指尖死死攥住楼新月的手臂,力道又重又狠。 李颖压低声音咬牙唾骂。 “楼新月,你还要不要脸? 孤男寡女躲在房间里,关着门待这么久,你敢说你们清清白白?” 李颖趁着霍庭渊没有出来。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毒的刻薄。 一副生怕引来旁人,但又偏偏要死死咬住楼新月的错处,被她抓包得逞的嚣张模样。 楼新月还从来没有像这么无语过。 手臂被这死女人掐得生疼。 楼新月眉头微蹙,却半点没有心虚。 她反手重重挣开李颖的桎梏,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坦荡又冷然。 “李颖,你别自己心思肮脏,看什么都龌龊。” 她垂眸扫了眼自己被掐红的手臂,神情不悦。 楼新月语气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底气十足。 “我带着三妮儿一个半大孩子在旁边,当着孩子的面,我和霍庭渊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们才回到招待所里不超过十分钟! 只是临时进他的房间对接一下案情上的进度,前后说话时间也不超过五分钟。” 楼新月抬眼直视着李颖气急败坏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李颖同志,你就这么缺爱吗? 不敢去找你对象对峙,欺负我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你要是真的对这段感情有信心,也就不会逮着我一个外人欺负了。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赶紧拉倒。 这回是我,好说话。 下回有别的女同志和霍庭渊站近一点说话,你是不是都要气地拿刀去捅人家?” 楼新月讽刺完这几句还不算完。 她给李颖翻了个大白眼,当着本人的面。 “莫名其妙! 你要是不信,大可下楼去问前台值守的同志,她们都能作证。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楼新月可没什么好躲藏的。” 两人吵闹的声音不算低,霍庭渊又不是个聋子。 楼新月话音刚落,屋里的霍庭渊已然走到门口。 他直接沉下了脸。 霍庭原本还沉浸在方才对楼新月的愧疚与认可里。 在这情绪还没有消散完的局面下,转头就撞见李颖当众拉扯、恶意污蔑楼新月。 霍庭渊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快步上前直接隔开两人。 而且还下意识将楼新月护在身后。 李颖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霍庭渊这坏蛋,他怎么能··· 心被伤透了的李颖,身上泛着一股被人辜负以后的酸腐气息。 楼新月一看李颖摇摇欲坠又要哭了。 【她至于吗? 难怪有的男人说,女人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 遇到李颖这样的人,楼新月也只能化身线上评审团,给她打上一个重重的标签。 楼新月手臂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庭渊这边。 他脸色黑沉,看向脸色也是扭曲状态的李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颖同志,你闹够了没有?” 霍庭渊真的后悔一个月前,他这蠢得没边又不过脑子的决定。 当初就是被楼新月接着缠上,慢慢和她耗一辈子,也比把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牵扯进来强。 霍庭渊本人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这么危险的想法。 他现在真的看到李颖就烦。 这女人怎么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而且,他当初明明已经和对方说得狗清楚了。 他是请李颖来演戏的! 包括到这一刻。 霍庭渊心里都没有改变想法。 他并没有打算和李颖假戏真做,他也并不喜欢李颖这个类型的。 很奇怪。 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霍庭渊脑子里满屏飘着的都是楼新月的半身像。 他终于知道慌了。 立马出声打断他自己脑子里那点不切实际的臆想。 “李颖。 刚刚是我主动叫楼新月同志进来商议公事的。 我们两个全程都坦荡光明,没有半分逾矩。 你现在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揣测、恶意诋毁自己的同志,像什么样子?” 霍庭渊眼神里带着警告,让李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很显然! 李颖看懂了。 但她心里头的邪火更甚了。 霍庭渊的斥责直白又严厉,当着楼新月这个死对头的面,半点都没给她留情面。 李颖怎么能不气呢? 霍庭渊心里头已经有了打算。 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给李颖半点遐想的空间。 他也早就清楚李颖心性狭隘又沉不住气。 却没想到她会偏执到这般地步,当众失态,无理取闹。 之前想着利用李颖来让楼新月知难而退。 可现在,骑虎难下的反倒变成了他自己。 场面一度很难堪。 楼新月刚想开口,让她先撤。 这种直白的男女修罗场,她一个外人不适合掺和。 “你们两个好好解释吧,我要带孩子回去洗澡了···” 被当众落了面子,又被霍庭渊直白训斥,李颖瞬间脸色惨白,随即涌上浓浓的羞恼与不甘。 “你闭嘴!贱货。” 楼新月也没想到疯婆子李颖,能当着霍庭渊的面骂这么脏。 “你的人,你管不管? 不管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第133章 明明是他不想要她的呀! 楼新月也表示彻底不会再讲任何情面了。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按四有青年、五好公民的高标准,时刻要求自己。 她自认虽然没对社会有什么特别大的贡献,但也绝对不会做违背道德准则的事情,给祖国和人民扯后腿。 所以,李颖这声骂,楼新月不打算忍。 之前只是她们两个人听到。 她看着李颖是真的着急了,才忍下来的。 可现在。 李颖明明知道她和霍狗之间的情况尴尬。 说不定她都知道原主因为爱慕霍庭渊,被狗男人踢成重伤的事情了。 作为女性同胞。 李颖这个时候还为了自己心里畅快,这么恶意攻击一个比她年纪小的女同志。 楼新月不会再放纵李颖对她的恶意中伤了。 更何况李颖她明明没有抓到任何实锤。 全程都是自己的臆想揣测,此刻半点道理都站不住脚的。 李颖只是死死咬着唇,眼眶泛红。 一副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堵在胸口,憋得浑身发颤的样子。 就能来审判她啦? 想什么呢? 楼新月眼角泛冷。 没再等霍庭渊给答复。 她直接飞起一脚,将李颖踢倒。 李颖根本就没有防备,楼新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着霍庭渊的面来打自己? 浑身传来一股剧痛。 李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脚踢地撞在墙上。 又跌了回来。 虽然心口上有一股剧痛。 但是刘颖心里有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她也想让霍庭渊看看,他担心的这个青梅终究没有变好。 这样,霍庭渊估计不会再稀罕看楼新月一眼了。 要是楼新月听到李颖心里的这个想法,估计又要叹气了。 恋爱脑到这个地步的人,终归是没有救的。 看着楼新月这么暴躁,给了李颖一脚。 霍庭渊这才上前,但也已经晚了。 霍庭渊真的头疼。 他紧紧攥住楼新月的手腕,但语气不算太重。 “你这丫头! 脾气那么暴躁干嘛?” “把人踢坏了不还得给自己找麻烦嘛?” 这一句是压低声音的。 楼新月心底一股邪火也是蹭蹭往上冒。 【谁让你这个瞎眼狗,放着原主那种好看又温柔的女孩不喜欢。 非要招惹一条疯狗。】 楼新月在心里都快把霍庭渊给骂瘸了··· 说实话,要是三年前她就已经穿越过来了。 霍庭渊不喜欢她老太太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楼新月也就认了。 可现在她都已经尽可能远离霍庭渊这个能制造伤害源的八字不合的对象了。 他竟然还能找一个比他还狗的对象来一起欺负人! 楼新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心里头越想越气。 楼新月试图狠狠甩开霍庭渊的大掌,她恨不得带着三妮儿现在就离开广省回家。 但是楼新月挣扎几次都没有甩开霍庭渊的手。 反而还被男人不轻不重地呵斥了几句。 “楼新月! 当着孩子的面,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楼新月都快把自己的肺和心脏气炸了。 “到底是谁不消停啊? 姑奶奶,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霍庭渊,你搞搞清楚。 我已经先远离你们了,是你和你的对象非得一次次上赶着来找我的麻烦。 我是彻底摆脱不了你们这两块狗皮膏药吗?” 楼新月的话像细针一样狠狠扎进霍庭渊的心里。 起初微微有点刺痛感,稍麻。 可后面就是一呼吸都能被牵扯到的一股锥心的痛意,好像心里面插了上万把绣花针。 【她···竟然想过远离自己?】 之前,霍庭渊还以为楼新月是不好意思,毕竟三年不见。 可想着这几天,她一直躲着自己的动作。 霍庭渊有些不确定了。 【她··· 不是说喜欢我吗?这才多长时间?就没有感情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 霍庭渊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开心感。 反而心里头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像心里头坠着一个秤砣一样。 只要一呼吸,就被狠狠扯紧了呼吸孔。 李颖看着霍庭渊发呆,立马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抱起了霍庭渊的另一条胳膊。 “庭渊!” 自己的名字从另外一张嘴里面叫出来。 霍庭渊像是见鬼一样,猛然把自己的胳膊从李颖丰满的怀抱里抖落出来。 但是他的另一只手。 还死死攥着楼新月的没有放。 往后很多年之后,霍庭渊回想到今天才发现。 其实他的心,早就在那一刻替他自己做了选择。 李颖顾不及看霍庭渊的动作了,她趁热打铁指着楼新月。 “庭渊,你看看她,做了错事还要倒打一耙。 我们不如···” 霍庭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打断李颖的话。 “李颖同志,你前几天就应该回去的。 而且,刚才是你先骂她的。 我两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霍庭渊这话一出。 在场的两个女人都瞬间蒙了。 除了一个还没有开智的小女同志。 楼新月和李颖都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霍庭渊。 【他不帮他对象了?】 【他要护着姓楼的小贱人?】 楼新月真的有点搞不清楚霍庭渊的脑回路。 虽然她确实占理,但是她已经自己给自己报仇了。 霍狗这个时候帮着一个外人,还是异性。 就不怕他对象发火吗? 李颖这边是真的气得不轻。 霍庭渊凭什么要帮着姓楼的小贱人? 直到这一刻。 李颖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她偏不肯认输,更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在李颖的心里,霍庭渊就是她认定的人。 是她唯一仰望、拼命想要靠近的归宿。 自打在基地里第一次见过霍庭渊,李颖就发誓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而且,经过她的不懈努力。 霍庭渊也确实把她看在眼里了呀! 平时,霍庭渊在基地基本上不跟异性有任何来往的。 李颖不信,霍庭渊看她时两眼空空! 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她? 霍庭渊自己选的‘对象’。 为了彻底打消别的女人对他的觊觎。 李颖自己脑补一通,又把她自己给哄好了。 李颖没有怪霍庭渊。 反而又在心里找起了楼新月的麻烦。 【楼新月凭什么? 凭什么总能光明正大待在霍庭渊身边? 凭什么能得到霍庭渊全然的信任? 凭什么连公事私事,霍庭渊都只认准她一个人?】 可明明,她们都知道。 霍庭渊不想要楼新月的呀! 第134章 分开前往茶楼接头 霍庭渊刚才的话一说出来,李颖的自尊心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李颖死死盯着被霍庭渊护在身后的楼新月,眼底的占有欲近乎扭曲。 她不能在楼新月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下乡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再多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霍庭渊这个死男人,当初不是万般看不惯他这个小青梅吗? 人家楼新月当时本人还没下乡过来,他就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假装成他的对象。 生怕姓楼的缠上他。 可现在霍庭渊是见楼新月不爱搭理他了,他又上赶着当忠犬护着人了吗? 要是楼新月能够听到李颖现在心里头总算想了点人事,估摸着会和李颖握手言和的。 但很可惜,李颖没有把自己唯一一次的正常人思维表现出来。 因为,往后她要更加黑化了,哪哪都看楼新月不顺眼。 甚至后来还为了男人在工作上不负责任地犯了很严重的原则性错误。 看两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李颖鼻头一酸。 她猛地一甩手,转身之前狠狠瞪了楼新月两人一眼。 憋着一肚子怨气,踩着急促的步子,噔噔噔快步冲下了楼梯。 “你还不快追上去哄哄?” 楼新月心里也烦着呢! 她不想卷进这样无趣的男女关系中间去。 难怪之前网上的集美们总说,不要轻易去搞男人,男人只会影响女人的心情和赚钱的速度。 楼新月之前还以为这话夸张,她把自己三任短命的老头都熬走了,自觉上辈子过得还算幸福。 可到了这里,遇到霍庭渊这么个煞神才明白,网上的‘毒鸡汤’大都来自现实生活。 人家的话没有夸张,只有更夸张。 还是在这种男女作风要求严谨的年代。 要是李颖那个疯婆子作妖,极容易毁了楼新月的名声。 所以,楼新月都已经打定主意了。 等基地帮忙的事情过去,她一定要离霍庭渊远远的。 房门口傻站着的两人都不知道,以为李颖生气跑远了。 但人家心理素质强者呢! 要那么轻易就能放弃得到一个好男人,李颖也就不会是李颖了。 她还真的是要去问前台! 李颖心里头决定了,她非要核实清楚楼新月她们回来的时间,只要揪出楼新月的一点错处! 往后那贱蹄子,见到她李颖气场就得矮三分。 因为在李颖眼里,霍庭渊就是她的私有物,谁都不能靠近,谁都不能觊觎。 哪怕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只要对象是楼新月,就是罪无可赦! 霍庭渊没有接楼新月的话。 看着李颖仓皇又偏执的背影,霍庭渊无奈蹙眉,满心疲惫。 他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楼新月,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委屈你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楼新月淡淡挑眉,心底毫无波澜,只暗自腹诽。 【一般见识? 我可没空跟恋爱脑较劲。等办完正事,你俩都给老娘滚蛋。】 她轻轻牵住一旁乖乖站着的三妮儿,语气平静。 “无事,清者自清。我们回去休息了,等明天接头完再说。” 霍庭渊点点头,看着女孩儿牵着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楼大厅前台。 “同志! 我是霍庭渊同志的对象,我想问一下刚才我家霍同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过两分钟,楼下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颖攥着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冲上楼,明显就是心里的气还没撒完。 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已经彻底垮了大半。 她刚刚冲到前台,抓着值班的工作人员反复追问。 对方清清楚楚告知,楼新月抱着孩子前后脚跟着霍庭渊上楼。 到她现在找上来问,最多有十多分钟。 李颖这么突兀跑来审人家前台的两个女同志,态度和语气都不好。 人家能惯着她才怪。 “这位同志,霍同志是先回来的。 我们刚好看到了。 他准备进门,应该是看到楼同志和她侄女回来了。 才在我们大门这儿站着,等了一会。” 李颖一脸要来抓奸的样子。 两个女同志怎么可能不明白李颖要搞事。 楼家一开始还没找到这个小女孩儿的时候,就来她们招待所里住了。 所以,楼家孩子被人拐跑了的事情,她们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李颖这女同志心思重,没什么同理心。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怀疑人家有男女关系也是绝了。 因着两个女同志帮楼新月作证,李颖所有臆想全部不攻自破。 可骨子里的自私自大让她不肯就此罢休。 霍庭渊在她心里早被划成独属于她的人,别说是和别的女人私下交谈了,哪怕是在公共场合多说两句话,都让她刺心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新月又出来了? 估计还是不放心李颖。 霍庭渊是因为到楼梯口看到李颖没有情绪失控跑出招待所才又折返回来。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李颖知道自己这一波不能再冲动。 走到两人跟前,李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委屈又怨毒地瞧瞧瞪了楼新月一眼。 然后才一副白莲花模样开始诉苦。 “前台说的我都问清楚了,是我误会你们了。 对不起。” 楼新月就静静地看着李颖表演。 刚才对方瞪她那一眼,可不像是真的知错了的样子。 只有霍庭渊这个大糙汉姓了。 “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李颖的质问就追了上来。 “可庭渊,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对你是什么心思。 作为你的对象,我有时候确实很没有安全感。” 霍庭渊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又要在这个时候提对象的事情? 他不是已经和她讲清楚了吗? 霍庭渊刚要接话,就被李颖打断了。 说真的,霍庭渊这时候才真的想为自己说一句。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今天这事你做得不对,让我误会了人家楼同志。 为什么你有需要帮忙的事情要去找人家楼同志呢?有什么任务不能交给我,非要单独和她密谈? 而且楼同志还带着孩子,不方便。” 李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刚才话里谈了是公事。 那她就要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现在就解释清楚。 可霍庭渊这个京市来的太子爷,哪里会惯着李颖这样一个不熟的人。 想当年他混不吝的时候,连相处十几年的邻家妹妹都说翻脸就翻脸了。 李颖这同志,确实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楼新月没有看霍庭渊,虽然没有发现对方已经暗沉下去的脸色。 不然,她会为李颖在心里点一根蜡烛的。 本来老老实实别作妖。 好好一个金龟婿就到手了。 李颖要是成天死扒着男人不放,容易把一段好姻缘作没了。 确实。 霍庭渊本就因为李颖刚才当众拉扯污蔑楼新月心头不悦,现在又听见她这番不分场合、公私不分的话。 霍庭渊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李颖,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在我这里不重要。 眼下我还有一项更加重要的公事要去做。 楼新月这边有能力帮助我,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如你想的那样,以后都不接触了。 希望你不要整天就盯着我们。 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 李颖脸上像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让她更加慌乱的是,霍庭渊好像打算把他们之前本来就不存在的‘对象关系’,让楼新月知道了。 所以,李颖立马表现得很气愤。 “所以,她真的要插足我们之间吗?” 被人这么污蔑,楼新月怎么可能受得了? “你放屁!谁插足你们了? 李颖我警告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姑奶奶的头上扣。 笼不住男人的心,就找对照组攻击了,你哪来的大脸? 往后我要是在外面听到关于我的任何一丝流言,我一定会撕碎了你这张破嘴。 到时候,就不是像刚才那一脚这么简单了。” 楼新月看向李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这番话像一根针,狠狠戳破李颖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她被说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有理的话。 周遭路过的几位暂住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住了目光。 脚步都刻意放慢,目光若有若无落在这边,看热闹的意味十足。 被这两个人这么欺负,当众落得难堪境地,李颖脸颊烧得滚烫。 嫉妒和难堪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眶瞬间通红。 李颖死死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掉下来。 趁着有外人看热闹,李颖还是想做实她正宫的位置。 “我没有掺和你的公事,我只是…… 只是不想看见你们单独待在一起,毕竟我才是你的对象。” 李颖放低了音量,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偏执。 “霍庭渊,你能不能答应我? 以后不管什么事,别再单独和楼新月同志独处商议了,有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毕竟我也需要安全感。” 楼新月:“···”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她们明天还要去和人接头呢! 霍庭渊:“···” 他真的是给了她脸了是吧?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还在这里故意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霍庭渊见状只觉心累,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李颖同志,公私确实要分清。 但我想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私事可以坐下来聊的。” 这话彻底击溃了李颖最后的底气,她浑身一颤。 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庭渊,见对方眼神里没有半分迁就和忍让。 心底的委屈和醋意尽数翻涌上来,也顾不上旁人打量,猛地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重重关上房门,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走廊都微微发颤。 楼道终于安静下来。 霍庭渊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楼新月,满是歉意。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明天接头一事,我们照旧按计划来。 李颖同志的事情,回头我会处理清楚的。” 楼新月摆了摆手,压根没把李颖的无理取闹放在心上。 此刻她满心都在盘算明天接头、转运物资的计划,为国家办事,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而且空间里各类防身器械早已清点妥当,只等明日的行动了。 “无妨,同为女同志,我理解她的心情。 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计较的,我这里没什么情绪,耽误不了正事。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霍庭渊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但楼新月先转过头来。 “哦,对了。 你也看到了李颖同志的情况。 在我们去办事的时候,我必须把孩子带上。 我们楼家的孩子是不可能交给李颖帮着带的。 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霍庭渊没来得及表态,楼新月倒是先立下军令状了。 “你放心,三妮儿很聪明,不会吵闹。 带着孩子还能帮着转移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我能保证,物资会在最快的时间送回海省。” 霍庭渊当然不会怀疑楼新月的承诺了。 时间紧迫,目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国安和广省军区这边,已经被人盯死了。 要是稍微有一点什么大动作,专家和物资的安全就要被影响到。 霍庭渊沉思半晌,还是点了头。 “好!” 楼新月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就走。 第二天,楼新月就没有带着孩子出来和霍庭渊她们碰头过。 李颖也在屋子里假装生气,没有出来找过霍庭渊。 她房间的前窗正对走廊。 李颖隔着窗帘盯了楼新月一天。 中午快一点多钟了,这女人自己抱着孩子下楼去吃饭的。 霍庭渊那边的房间门,没有动静。 直到现在快晚上七点了,楼新月才又抱着孩子出了门。 估计是没见她隔壁这个大冤种过去叫她们吃饭,占不到便宜了,才选择这个时候出的门。 李颖脑子一根筋。 压根就不知道霍庭渊已经一整天都不在招待所了。 楼新月知道接头地址。 自然是这个时候自己去找霍庭渊了。 早早一起出现。 说不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霍庭渊先打头阵,这个时候还没传消息回来。 那就确定茶楼那边是安全的。 楼新月抱着孩子搭上了一辆三蹦子,直接朝着茶楼那个方向去了。 第135章 姑侄俩都不怯场 只有李颖这个傻子,半是赌气半是监视地在招待所里饿了一天没吃东西。 结果连个蚊子都没防住。 临江茶楼。 暮色浸染着街巷,陈江河畔的临江茶楼早已灯火摇曳,人声喧沸。 这是城中最有名气的老式茶楼,妥妥的百年复古格局。 整座楼宇为木质结构,青砖铺地,三层以上层专设独立包间,是往来客商、公务人员接洽说事的绝佳去处。 一楼大堂内摆满了四方实木茶桌,配着敦厚的太师椅与长条木凳,已经坐满了喝茶闲谈的客人。 跑堂的伙计身着素色短褂,拎着锃亮的长嘴铜茶壶,穿梭在人群之间,脚步轻快利落。 堂内吆喝声、谈笑声、茶杯碰撞的脆响、邻桌说书人的醒木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与嘈杂感层层叠加,喧闹却不杂乱。 这样的氛围,恰好能完美掩盖楼上的私密谈话。 如果有人想在这里浑水摸鱼,再合适不过了。 三楼的包间更显精巧雅致,隔断是雕花木质屏风,镂刻着简单的兰草纹样,半透的纱帘垂落,既能遮挡外人视线,又不会显得密闭压抑。 包间内陈设极简古朴,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茶桌,桌面纹理清晰,磨得温润发亮,四周摆放了四张圈椅。 靠墙立着老式木质立柜,柜上摆着青瓷茶罐与成套的白瓷盖碗,墙角燃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冲淡了外界的喧闹。 窗户正对楼下临江老街,木窗半敞,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江水气息与茶香涌入屋内。 隔着屏风与厚重的人声壁垒,外头的热闹传进来只剩模糊的嗡嗡动静,既不会引人侧目,又足够隐蔽。 国安部的人选择在这里接头,倒真是一处绝佳场地。 霍庭渊早已提前抵达。 他一身简净的深色工装,身姿挺拔地坐在包间内侧的椅子上,高耸的鼻梁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副眼镜,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把他周身凌厉的气场削弱了几分。 霍庭渊神色沉稳肃穆,指尖轻叩桌面。 也不知道楼新月那边有没有安全出门了? 傍晚七点十分。 楼梯上传来两道规整沉稳的脚步声,节奏均匀,光是听脚步,霍庭渊就能听出来他们身上自带公职人员的干练严谨的节奏来。 房门被打开。 为首的男人率先出声试探。 “南边来的霍同志?” 霍庭渊起身,朝着对方隐晦点头。 确认了霍庭渊的身份后,两人才径直走了过来。 “抱歉! 来晚了一点,今天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好。” 霍庭渊不置可否,站在一旁没有搭话。 听司令的意思,其实国安部这边根本就不想把专家和物资交出来让他们基地自己的人护送。 但是无奈反正分子盯得太紧。 连国安部也不敢冒险。 霍庭渊在两人进来后,走到门边看了一下周围楼梯,以及大门处。 确定没有跟得很近的那种脚步声尾随。 他这才返身过来落座。 来人是两位国安部外派的接头同志,一男一女,皆是三十岁上下。 男同志身形魁梧,面容方正,眉眼沉稳温和,穿着制式中山装。 对方神情严谨有度,周身气场收敛得极好,看着稳重可靠,待人接物透着分寸感。 霍庭渊顷刻间就把对方的性格摸了个半透。 那男人身侧的女同志气质清冷锐利,短发利落,眉眼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眼神审视锐利,自带常年身处高位的警惕与傲气,行事格外谨慎刻板。 两人推门而入后,等霍庭渊检查过外面的安全性。 他们先是目光快速扫过包间全貌,确认无异常隐患后,这才来到茶桌边。 随后对着霍庭渊颔首示意。 “霍同志,我们奉上级命令前来对接物资与专家转移任务。” 季明峰声音压低,清晰干脆。 霍庭渊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两人点头应下,顺势落座,准备对接细节。 “辛苦二位,情况紧急,闲话不多说。 目前我这边接到的任务前情是,专家与核心科研物资全部安全藏匿在旧租界公馆。 听说你们这边隐蔽措施完善,暂时没有暴露痕迹。” 季明峰和皮娇凤对视一眼,看来这位霍营长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季明峰得到皮娇凤的眼神示意。 这才点头应答。 “是这样的,没错。” 霍庭渊也点点头。 “如此甚好。 接下来,我们就按既定方案,尽快完成转运对接任务。 不用再拖下去了。”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轻柔平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女娃乖巧细碎的轻呼声。 皮娇凤眼神瞬间像扎了刺一样扫向霍庭渊。 季明峰怀里的家伙也已经上了膛了。 对比较这两位如同惊弓之鸟的前辈,霍庭渊的神色倒是用得上如沐春风四个字来形容了。 在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季明峰他们当然是立刻就感觉到了霍庭渊身上的气场变柔了。 “两位同志不用介意,来的是自己人。” 霍庭渊去帮人开门的速度,比之前迎接季明峰他们要勤快多了。 两人一头雾水,越发觉得这姓霍的,是不是有些不靠谱。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怎么样? 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霍庭渊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关心。 “孩子我抱一会儿吧! 怕你累了。” 楼新月刚想拒绝,也不知道三妮儿这小叛徒是怎么想的? 立马把一双白金的肉团小手朝着霍庭渊递了过去。 楼新月:“···” 两个当事人的动作都达成了共识。 她也不好死揪着不放。 便不情不愿地把孩子交给了霍庭渊。 楼三妮儿这个话都还说不清楚的小团子,看来也是有自己的审美标准的。 她的小手一直在霍庭渊俊脸上拍打,小胖腿还一直抖个不停。 明显就是很开心的表情。 霍庭渊这个冷脸怪也受得了! 什么都没说,任由小奶娃在他身上调皮。 楼新月跟在抱着三妮儿的霍庭渊身后缓步走来,一点都不怯场。 她现在一身朴素干净的布衣,发丝梳理得整齐利落,神色淡然从容。 第136章 用英文来嘲讽她们? 跟着楼新月突兀而来的小女娃看着有外人在场。 虽然才两岁,也会乖乖窝在霍庭渊怀里,小手轻轻搂着他的脖颈,安安静静的,半点不闹腾。 楼新月走近的时候就看到季明峰和皮娇凤了。 一瞬间,包间内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诧异。 楼新月瞬间就察觉到对面那名短发女同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她的眼底还掠过一丝浓浓的轻视与不赞同。 皮娇凤这边越发觉得霍庭渊不靠谱了。 怎么能把家属带来这么重要的场合? 她快速扫过楼新月朴素的衣着、一副家庭妇女的模样。 那眼神随后再落在霍庭渊怀中稚气未脱的孩子身上,眼底的质疑几乎不加掩饰。 不等霍庭渊开口介绍楼新月。 皮娇凤便侧过头,压低声音,用流利的英文对着身侧的季明峰低语。 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是笃定了霍庭渊和楼新月听不懂。 “你看看组织的安排,简直太荒唐了。 执行专家和物资安保转运的绝密任务,这个霍营长居然还派一个带着孩子的乡下女人过来? 这个姓霍的看着毫无专业素养,她的家属普通又平庸,这根本就是儿戏嘛! 不行。 回去立马得让上级联系海省基地那边,他们是不是无人可用了?” 季明峰还是小心看了一下霍庭渊和楼新月的脸色,确定没有异常。 皮娇凤越说越来气。 “这么重要的涉密任务,交由这样一个里外不分的人去执行。 到时候大概就是让他媳妇儿带着孩子在一旁协助··· 我实在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万一出了纰漏,危及专家安全、弄丢核心物资,谁能承担得起后果?” 皮娇凤语速平缓,语气傲慢。 字字句句都是对楼新月的鄙夷,对霍庭渊的不放心。 以及对此次任务配置的极度不满。 在皮娇凤固有的认知里。 涉及这种绝密的安保转运任务,必须是久经训练、身体素质能力强还有技能过关的专业人员来执行任务的。 像楼新月这般带着孩子、看着平凡普通的乡下妇女,根本不具备任何执行资格,纯属是拖累团队的存在。 季明峰同志闻言,眼底也掠过一丝犹豫。 但他没有附和,却也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着看向霍庭渊,显然也心存顾虑。 季明峰虽不像皮娇凤这般偏激,却也着实想不通。 如此重大的任务,海省基地的领导那边为何会如此草率? 包间内气氛瞬间微妙凝滞。 霍庭渊眸光微沉,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 但是他不是傻子,也能看出皮娇凤两人对楼新月的不满。 更何况这种时候。 两个人突然用像是加了密的鸟语对话,不就是不想让他和楼新月两个人听懂吗? 这么躲躲藏藏的,能是什么好话? 霍庭渊正要开口为楼新月解释,先来证实她的能力。 不料下一秒,原本神色淡然、静静伫立的楼新月,自己找了个座位,坐在霍庭渊旁边。 然后很自在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浅嘬一口后,才淡淡开口。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楼新月也会说英文。 特别是霍庭渊,他真不知道楼新月能如此优秀。 倭国人的语言学得那么好也就算了,现在连对面那两个会的应该是英文吧! 也会说。 不知道为什么? 霍庭渊立马就挺起胸膛,好似楼新月优秀能在他脸上沾上一点金光一样。 楼新月的英文发音标准纯正,语调清冷平稳,没有半分磕绊。 她眼神犀利地盯着皮娇凤。 吐字清晰利落,精准接住了对方刚才所有的讥讽,又当场嘲讽了回来。 楼新月毫不客气的话清晰传入季明峰两人耳中。 “这位同志! 涉密任务评判的是能力、眼界与应变手段。 不是出身、衣着,更不是这个任务里是否能带着孩子?” 楼新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季明峰和皮娇凤同时一怔,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他们确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朴素寻常、还奶着孩子。 像是没出来见过什么世面的普通女人,竟然能听懂她们刚才的纯英文对话,还能如此标准地开口回击! 皮娇凤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强行端起冷硬的姿态。 那神色霍庭渊看了都替她尴尬又难堪。 楼新月脸上的表情毫无心虚与慌张,她坐姿端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怯弱。 只有一身清冷与犀利的笃定判断。 楼新月可不是光会刚才那两句。 她继续从容开口反击,这一次当然是说的华国话。 楼新月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气场全开。 这番对比让刚才偷偷用英文来嘲讽霍庭渊和楼新月的两个人感到尴尬无比。 楼新月看来比皮娇凤和季明峰还要嚣张。 她现在的言语行为摆明了就是告诉季明峰他们。 姑奶奶听得懂你们上不得台面的蛐蛐,我会听也会讲。 但我更爱咱们华国人字正腔圆、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的华夏语调。 看着两人眼神闪躲,楼新月没有停下。 “你们仅凭外表和是否携带孩童,就直接否定一个人的全部能力,质疑阻止上对就像绝密机要任务的调配。 而且还从你们狭隘的主观臆想上轻视前来帮助你们的同志。 这就是国安工作人员该有的专业判断力? 还是你们国安部的人一贯如此主观武断、以貌取人?” 不等季明峰找补。 楼新月继续出击。 “我是不是村姑、有没有专业素养? 不是你凭肉眼主观臆断就能定义的。 此次物资藏匿、点位排查、风险规避的后期布局,全程由我配合霍同志完成。 出了公馆,把任何东西交到我们基地的手上。 后续就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楼新月目光直直看向刚才还满脸不屑的皮娇凤,语气愈发冷冽有力。 “同志,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现在是你们明显吃力,不能独自完成任务。 组织上这才找到我们过来的! 所以接下来我不想再听到看到你们那边有任何无脑的言行举止发生····” 第137章 制定计划 楼新月也是最怕那种猪队友。 现在的局势明显就不容乐观。 要是国安部这几个自命不凡的蠢东西背后使绊子,任务失败都是小事了。 楼新月就是害怕白白搭上她自己的小命。 霍庭渊觉得此刻的楼新月真是像一个女皇一样威武。 一身运筹帷幄的气质在。 特别是刚才皮娇凤她们明显就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被楼新月回怼一番之后脸都绿了。 虽然霍庭渊也不知道他们双方都说了些什么··· 那可不就是脸绿了嘛! 刚才还自认他们是国安部的大干部,转头季明峰他们就被一个他们自己都看不上眼的村姑给打脸了。 霍庭渊清了清嗓子。 “季明峰同志,请收起你们那蠢得上不了台面的表情。 你们要是认为我霍庭渊胜任不了这项任务,直接去找上级说明。 这一次护送专家进海省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国安部。” 季明峰还没有从刚才楼新月的双语打击中回过神来。 又被霍庭渊给直接怼到脸面上了。 他们国安部执行的都是那种秘密任务。 霍庭渊这厮明明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便光明正大的在海省露面,还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他们。 真是其心可诛。 还不等季明峰开口为自己辩解,霍庭渊那边又张嘴了。 “现在任务都还没有开始执行,专家和绝密资料那边风险还未解除。 你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国家干部,不专注和在外舍生入死,拿命来拼的同志对接好工作、协助我们排查潜在致命隐患也就算了。 反倒优先耗费时间来轻视自己的同志,还敢妄议组织的工作调配! 我倒想问问你们国安部,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谁在拿绝密任务当儿戏?” 霍庭渊一番话层层递进、字字铿锵。 他的话逻辑缜密,句句戳中皮娇凤她们的要害。 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明峰更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面上尴尬、难堪、错愕交织在一起,手脚都微微僵硬,方才的傲慢与轻视荡然无存。 季明峰没想到对面姓霍的和他女人嘴就那么毒。 皮娇凤怎么也想不到,她自己引以为傲的英文技能,不仅被对面那个村姑全程听懂了。 而且对方还用更加精准利落的口语,有力地当众反击了自己,让她一个堂堂国安部的干部落得颜面尽失的下场。 一旁的季明峰彻底敛去了眼底的顾虑。 他直接站起身来。 神色郑重地看向楼新月,那目光里多了几分正视。 季明峰态度端正地给楼新月和霍庭渊鞠了个躬。 “抱歉,两位同志。 要是我们的言行让你们感到不舒服了,我先在这里向你们道个歉。” 楼新月淡淡点头,大度地原谅了对方。 霍庭渊看着身侧从容笃定,气场全开的女孩儿。 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赞许与暖意。 楼新月在这些眼高于顶的人拿到的尊重,都是她自己赢来的! 或许很早之前霍庭渊就知道了。 楼新月从来不是一个任人轻视的普通女孩。 她的眼界、胆识、能力与心性,远比任何人看到的都要通透强大。 她对待爱情,敢说敢做。 在被自己拒绝之后,也能做到割袍断义。 ··· 再想下去霍庭渊就要到心塞的地步了。 楼新月收回清冷的目光,语气恢复平稳淡然。 不再纠结皮娇凤那里是否还有对她抱有无谓的偏见。 直接回归正事。 “闲话不多说,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对接转运物资的细节。” 楼新月示意霍庭渊和对方沟通。 霍庭渊也不扭捏。 直接把楼新月放在了和他对等的位置上。 “季同志,你们公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季明峰脸色微沉。 “不太好。 最近有越来越多身份不明的人来到公馆附近盯梢,对方显然不会死心的。 他们要是敢针对公馆周围动手,那明显就是和咱们国家对着干。 可只要专家和物资一出公馆····” 剩下的话都不用说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霍庭渊点点头。 “因为情况比较复杂。 所以我们基地这边安排了我和楼同志分别针对物资和专家的转移保护工作,做了安排。 目前由楼同志针对物资的转移工作制定行动计划,我想你们国安部这边暂时要抽调人手全程配合楼同志。 我这边专注于专家的转移。” 喧闹的茶楼依旧人声鼎沸,包间内却已然肃清了所有的猜疑。 但此刻霍庭渊的话,还是让皮娇凤和季明峰感觉到不可思议。 正常人都知道。 就目前这个任务来说,保护专家的难度明显是要轻于转移物资的难度。 霍庭渊让一个女人去转运物资··· 难不成这姓楼的同志能力还要高过他一个特战营长去? 皮娇凤没忍住心里头的质疑,直接张嘴问出了声。 “霍营长,你确定把转移物资的任务交给一个女同志?” 霍庭渊没有看楼新月,给了对方一个很笃定的答案。 “是! 这方面楼同志比我专业。” “我不认为一个女人可以···” 一见皮娇凤又在说这些智障话,楼新月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 “打住! 这话往后别往外说了,很丢你自己的脸。 都什么年代了,女人不行,你怎么还霸着国安部的一个铁饭碗坑位舍不得放? 也就是你比我们早出生十来年,要是换我和你同台竞争的话,你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大婶子!” 楼新月一句话差点让霍庭渊喷笑出声。 果然,论狂还得是楼新月亲自来。 季明峰也听出来楼新月的话不是开玩笑。 包间内再次短暂安静下来。 外面大堂的喧闹透过雕花屏风隐隐传进来,说书人醒木一拍,客人哄笑的声响此起彼伏,恰好掩盖屋里这诡异细微的动静。 皮娇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地攥紧手心,心里又惊又不服气。 她万万没料到楼新月这个在身份上一定不配和她相提并论的人,竟然敢对着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她强行稳住情绪,梗着脖子开口。 “楼同志也别太上纲上线,我只是客观地提出我自己的顾虑罢了。 这项任务事关归国专家与绝密科研物资,不容半点差错。 你一个女同志,没有任何工作证明。 还要带着孩子来执行任务,变数太大,一旦突发状况,很容易全盘失控。” 三妮儿是个小人精,她咿呀一声。 “坏!” 指着皮娇凤就发难,应该是听出了这个女的吵吵她姑姑了。 霍庭渊轻轻拍了拍怀里小姑娘的后背。 “姑姑在谈事呢! 没有吵架,三妮儿放心。” 小姑娘十分懂事,听了霍庭渊的这番安抚。 立马又安安静静靠回霍庭渊肩头。 “变数? 真正的变数从来不是孩子,而是人心里先入为主的偏见。” 霍庭渊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我反倒觉得,正是因为楼同志带着孩子,行动的时候才不容易引起暗处眼线的警惕。 谁会疑心一个带着侄女出门喝茶闲谈的普通妇女能参与机密物资转运的工作? 要是这事办得细心,我怀里这个孩子,恰恰可以是最好的掩护。” 包间里的气氛确实尴尬。 季明峰适时开口。 “霍营长这话也有道理。 建国之前,我们很多地下党的前辈,都是多次依靠普通妇女同志的身份掩护,顺利进出敌特区的。 我估计这些盯着公馆的暗哨,往往也会忽略带着孩子的女同志····” 季明峰是真的觉得楼新月的身份有了一个特别好的掩护工具。 季明峰沉吟片刻,拉了一把身旁还想争辩的皮娇凤。 对着霍庭渊和楼新月微微颔首。 “现在就说正事吧! 专家和物资目前都在城郊公馆地下一层,派了重兵保护。 如果你们确定要人和物资分开安排任务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派人全力配合你们的。” 季明峰主动给霍庭渊他们交代了一下,他们目前调查到的反动势力在公馆周围的排兵布阵。 “目前公馆外围有两股不明身份的官方探子,他们全都是持续轮换盯梢的。 白天巡查密度高,凌晨两点到四点是防守空档。 但是他们会在公馆出入路上的第一道路口增设临时点位,只要军车一出入,他们就直接带着手榴弹爬车,危险度数极高。”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可怕的画面,季明峰都忍不住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们拿空车试验过?” 楼新月作为医者,自然是会一些简单的心理学。 季明峰的表情都不对了,那肯定是吃了大亏的。 “是!” 季明峰承认了。 “我们下面的一个巡逻小队,就是想试试那些人晚上还守在路边到底是要干什么? 结果那些疯子,宁可错杀一个,也不放过一千。 他们都扮成乞丐的模样,带着手榴弹就往上冲。 我下面的小队,同志们黑夜里不妨对方手里有手榴弹。 三个被炸成了重伤!” 霍庭渊此刻才见识到香江那些为外国势力卖命的疯子有多不要命。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白瓷盖碗,指尖在桌面简单勾勒出一条路线来。 “我这边想的原定方案是分两路转移。 一路制造假象吸引盯梢人员注意力。 另外一路趁机运送专家与物资离开城区。 我这边先带人负责引开大部分眼线,楼新月同志带着物资和专家走备用乡间小道。 等我甩开那些人,咱们再分头上船。” 季明峰他们点点头,认真倾听了霍庭渊的方案。 “也就只能这样了。 但是怎么把人和物资光明正大带出公馆,我这边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季明峰迅速在脑海里记下霍庭渊准备的路线信息。 到时候出了公馆,从哪个方向走?走哪条路? 这都是极其讲究的。 运气好,可以避开那些疯子。 运气不好,有可能刚出公馆大门就要遭! “这样吧,我们可以提前在外围安排两台接应车辆。 一辆停在公馆进城方向,要是情况不对,直接就往城里面走。 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儿撵不上你们。 一辆车停在你们的必经之路西乡渡口。 渡口来往货船繁多,方便随时调整撤离方案。 但有一点,香江那边的独派势力最近活动猖獗,不止盯着专家,他们对这批实验材料好像也是势在必得的。 走货港更容易被对方围攻。” 皮娇凤那边也终于压下情绪,主动补充情报。 “我这边收到消息,我们之前一直在寻找的军火商顾大龙,已经和香江势力那边搭上了联系。 此人熟悉广省所有的港口情况,人脉齐全。 不排除顾大龙会被香江那边雇佣,协助他们拦截转运物资的队伍。”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季明峰也像是刚知道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情报?” 皮娇凤探了口气。 “就在今天下午,一号暗线传来的消息,情报保真!” 季明峰眉头紧锁,握拳狠狠捶了桌面一下, “顾大龙?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掺和这种事情。” 楼新月眼底寒光一闪。 不管是谁。 胆敢出卖国家,一律不留任何情面。 “如果顾大龙参与这件事情,那就更加棘手了。 此人是我们广省暗路有名的黑匪。 顾大龙的行动思维不是一般人,而且说他有人脉那还是留了三分话头的。 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顾老大想要买的人命,绝对不会超过第三天。” 顾大龙这号人物的出现。 让霍庭渊都感觉到有些棘手了。 越是强者,往往越不会忽略掉一些暗地里的人物。 搞不好往往就会因为这些小人物,弄得全盘皆输。 楼新月苦于这个时候不能吐露心声,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之前的计划也不能完全依赖。 我有别的渠道,能够临时藏匿物资,避开沿路这些暗路势力的搜寻盘查。” 没有人知道她口中的办法来自她的随身空间。 “我认识的势力,比顾大龙厉害一些。 到时候你们不要派人在我身后盯梢,防止被‘他们’误伤!” 楼新月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 第138章 楼新月的方案被全票通过 “你们现在说的这两套预案办法,其实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 对面三个人同一时间看向楼新月。 大家一副快让我们听听你有什么高见的表情看向她。 楼新月清清嗓子。 “第一,如果我们顺利抵达渡口登船撤离还好。 若是路上遭遇伏击,短时间内对方估计不会让我们能够反击。 对方绝对要想着把我们一击毙命。 我估摸着结局就是多几个人在那里躺着而已。” 楼新月这话好像把他们在场的四个人都直接说死了。 霍庭渊也满头黑线。 “第二套霍营长提出的分头行动的方案,我觉得暂时可行。 只不过公馆周围现场情况和周围环境怎么样,还得去现场考察才知道。” 几个人再次商讨开来。 他们围绕时间节点、中途遇袭后的应对方式,还有国安部驰援计划···逐一敲定细节。 茶楼里人声依旧沸沸扬扬,跑堂伙计端着茶水来回穿梭。 楼下邻桌客商们针对生意讨价还价、本地百姓在这悠闲谈论八卦的声音络绎不绝。 谁也想不到,在他们头顶上的三楼。 一间不起眼的包间里,有人正在商议一场关乎国家重要科研力量安全的绝密行动。 楼新月她们商议了将近一个小时,所有流程才基本上全部敲定。 来之前,谁也想不到。 楼新月的个人建议计划会被举手表决通过! 当然,楼新月也投了她自己一票了。 看得出来皮娇凤其实并不想实行楼新月的那个夸张到了极点的,可以说是无厘头的计划。 ··· 但是霍庭渊和季明峰都选择了支持楼新月,皮娇凤也就没有反对的必要了。 大家起身准备离开回去做准备工作。 临走前,季明峰同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楼新月。 语气里少了先前的傲慢,多了几分郑重。 “刚才是我们太过武断。 楼同志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希望这次行动,我们可以好好配合,为咱们华国把这件事情做成!” 楼新月淡淡点头:“当然。祝我们一切顺利。” 季明峰颔首。 两人不再多言,拉开房门,皮娇凤动作极为自然地挽上了季明峰的手。 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来往人群之中,很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包间里只剩下霍庭渊、楼新月和安静睡着了的三妮儿。 外头世界的喧闹隔着一层木门不断涌入。 霍庭渊看向楼新月。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冒险吗?” 说实话,霍庭渊真的不放心楼新月的安危。 这妮子胆大包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偏偏她说的那个方法,不靠谱当中又淡淡地透露出一丝恰然来。 换句话说,楼新月的计划要是做成了。 他们这一次将不费一兵一卒,不惊动敌人的监视,从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基地里去。 这当然是大好事一件。 等专家他们到达基地以后。 国安部的人就能腾出手来,针对那些还以为要把专家和物资瓮中捉鳖的那些自以为是的香江反动势力。 来一出反围剿大戏。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钓出一两条大鱼来哩! 当然,季明峰和皮娇凤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一点? 这些话都是楼新月掰开说来给他们听的。 所以她的行动方案才得到了季明峰地无脑支持。 “你们身上有兵匪气,只要一出现就容易引人注目。 而我一个带着孩子的村姑,进公馆他们估计还以为我是进去找工作呢! 所以对我来说,这个行动计划一点都不冒险。 成功率还高。” 事已至此。霍庭渊也就只能跟着楼新月的计划走。 “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 李颖还在招待所,我担心他那边会泄露机密。 这个同志极容易情绪上头,所以我认为你不用回去了。 我怕一个不小心她会暗中跟踪我们,从而打乱我们明天的计划。” 楼新月垂眸逗了逗怀里的三妮,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还是怪你眼瞎?】 楼新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钥匙你带去吧。 我们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用收拾了。” 早在知道要和霍庭渊留两天的时候,楼新月就把随身带的包袱都交给大哥先带回家去了。 楼新月就是为了到哪都方便抽身。 她听出了霍庭渊的意思。 “我带着三妮儿重新在这附近挑一个房间。” 至于李颖,楼新月倒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李颖回去后若是安分守己便罢,如果非要存心追上来碍事,就别怪她楼新月公事公办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凌晨的转运,只要专家和物资安全送出,其余琐事之后可以处理。 楼新月这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她还在季明峰他们面前立了军令状,到时候别计划赶不上变化把物资给丢下了···· 那才是真的丢人。 霍庭渊望着楼新月从容姣好的侧脸,心底心绪翻涌。 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 他只要起个头,她仿佛就能读懂他的内心了。 霍庭渊也越来越清楚,楼新月从来不需要旁人庇护。 以前大院里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自身也成为了一道同志们最锋利可靠的屏障。 霍庭渊带着楼新月和孩子就在这茶楼里叫了三碗阳春面。 吃完饭,给楼新月送到茶楼隔壁的一个招待所。 “季同志他们说的地址,你记清楚了没有?” 霍庭渊不放心地再问了一遍。 毕竟,从现在分开。 估计他们明天只能急匆匆见上一面,估计话都搭不上。 然后就要等到任务执行完毕,回基地才能叙旧了。 楼新月点点头。 “放心吧! 我知道公馆的位置,明天等我把物资和专家带出来你就知道了。” 楼新月反倒又提醒了霍庭渊一遍,生怕男人办事马虎给忘记了。 “我交代你去准备的老人襦裙可别忘了哈!” 霍庭渊也不知道专家先生能不能接受他们这样的恶搞,但愿明天对方得知行动安排后,不会和他们置气。 “放心,我心里有数。” 霍庭渊还要回去处理李颖,时间紧急,不能再耽误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我返回招待所,你带着孩子,夜里尽量不要去外面走动。 有什么事情打原来招待所的电话···” “好。” 楼新月抱着三妮把房间门关起来。 霍庭渊则缓步消失在廊道转角。 …… 国安部内。 上面紧急加班召见季明峰和皮娇凤询问接头的进展情况。 季明峰和皮娇凤对视一眼。 不敢对上级领导有隐瞒,把楼新月的行动方案叙述出来。 双方都情不自禁陷入了当时的画面回忆当中。 画面里。 楼新月很狂的甩出了几句话。 “我倒是有个铤而走险的主意。” 楼新月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霍庭渊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带着探究,没有出声打断。 “你们明天安排人把我带进城郊公馆。” 楼新月语速平稳,条理清晰道出她已经计划好的全盘计划。 “我精通药理妆容,可以给那位专家同志化妆易容。 然后把他装扮成一位八十岁体弱多病的老头子。 至于那些绝密物资和实验资料,不用费尽心思另行藏匿,直接找一辆车,光明正大装给我装上车去。 只要在市里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拦我楼新月的车。”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楼新月为什么敢这么笃定。 只有楼新月自己知道,她会在国安部这边把资料装上车的那一瞬间,把东西全都转移到空间里面去。 到时候,就算有几只小老鼠摸上车来。 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一根毛。 这就是楼新月这么张狂的底气所在了。 当时,皮娇凤听了楼新月这几句话,当即眉头紧锁。 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被季明峰抬手拦住,示意她先听下去。 楼新月继续往下说。 “按照我定的路线,我接到专家和物资后,会一同前往会见地点和霍庭渊接头。 碰面之后,霍庭渊带着伪装好的专家先行撤离,甩开沿路所有盯梢的势力。 趁着敌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霍庭渊这边吸引了,我会寻合适时机,将整车物资妥善安置。 我的朋友会走水路,把东西直接送到基地领导面前。” 不会有任何人知晓,楼新月口中的安置,便是把东西全都收进随身空间里。 皮娇凤她们也还真的以为楼新月有什么暗道上的人脉。 ···· 当时楼新月把她的整套行动方案说完,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现在也一样。 季明峰和皮娇凤两人照着当时楼新月的话来尽量还原了。 上级领导们惊异的表情来得同样很快。 直到季明峰把之前楼新月说的他们国安部可以趁这个机会,调转枪口去排查香江这一次到底弄了多少人过来? 领导们才恍然大悟。 那个叫楼新月的女同志,她的计划还真的挺有大智慧。 还是有大领导眉头紧蹙,直言心中顾虑。 “此事恐怕不妥。 风险太大了! 且不说那女同志的能力经不经得住推敲? 单是军车这个目标就太过醒目。 顾大龙以及香江那边的势力时刻盯着公馆进出车辆,一旦半路遭到拦截搜查,车上若是找到了物资,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你我。 到时候上面问起来那才真是百口莫辩了。 别说任务能不能执行完,被那些反动势力发现,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季明峰同样给出了回答。 “领导,当时我们就说过这个计划太过冒险。 一旦途中遭遇突击盘查,物资凭空给人家白送过去,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对组织和人民解释。 还有,楼同志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赶路,沿途香江那边的暗哨密布。 还有顾大龙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若是盯上了楼新月,到时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季明峰眼里都是对楼新月的赞赏。 “领导同志们,你们知道当时楼同志是怎么说的吗?” 楼新月淡淡勾了勾唇角。 “乱什么! 越是看似行不通的方案,越容易出乎敌人的预料。 所有人都会认定,物资必然会和专家一同转移。 他们全部的视线,都会集中在藏着专家的公馆里。 谁能想到,核心物资和人都会被我们已经悄悄带走了,单独转运。” 听了季明峰转述的话。 领导们确实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们这个看似有些荒唐的计划? “领导,楼新月同志当时说了。 用她这个办法。 敌人防备最重的租界公馆,我们偏用来做幌子。 骗了他们一个假视线,让那些蠢货还以为专家和物资都还在公馆里好好待着呢! 等他们越急躁越沉不住气想要跳出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季明峰指了指桌子上的行动方案,又指了指他自己。 “这样分开转移,我们两边互不拖累。 霍庭渊和楼新月带着专家以及物资跑路。 其实我们的压力就已经被分摊开了,任务成功的概率才能往上提。 我也认为楼同志带着孩子,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 谁会料到一个领着侄女赶路的普通妇女,身上竟然拉载着整批绝密科研物资啊?” 几位大领导沉思良久,抬眼看向季明峰,语气郑重。 “明峰啊,倘若敲定这个方案,我们需要和你这边约定好两处紧急联络点。 一旦路上遭遇突发险情,立刻给我们总部传递信号。 这要是出了个什么万一,物质资料绝对不能被香江那边夺走!” 季明峰轻轻颔首。 “可以。 另外,我再重申一遍。 楼新月同志强调,她按计划安排转运物资的期间,我们国安部和军方不要安排任何人尾随跟踪。 万一她的人发现情况不对,有可能会朝我们开火! 楼同志那边有门路,香江人要是跟上去讨不了好果子。 可楼同志她们若是被我方人员追踪,目标太明显。 很容易被暗处的敌人也一并盯上,到时候极易发生误伤,全盘计划都会崩盘。” 几位领导郑重应下。 “放心吧。 我们会叮嘱所有执行任务的同志严守这条规定的。” 第139章 本人都认不出自己的程度 季明峰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们的行动有些冒险。 但大领导们都已经同意了,那就放开胆子去干就完了! “事不宜迟,我立刻部署下去,准备行动。 若是组织同意,今晚我们就着手准备海省基地同志需要的易容化妆材料,明早凌晨安排楼同志进入公馆。” 大领导听完直接拍板。 “同意你们的行动。” “是! 保证完成任务。” 一场关乎专家安危、绝密物资运转的豪赌行动,就此敲定了雏形。 季明峰不敢耽搁,立刻回去通知皮娇凤那边带人去准备化妆材料和服装。 他则是找人准备最后检查一遍实验资料和那几箱矿物资源。 就等明天早上,能安全把人和东西都交给楼新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 楼新月丝毫没有紧张。 该准备的防身武器她已经有了。 屋内油灯昏黄,把三妮儿哄睡之后。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国安部那边果然来人了。 房门轻轻被人敲响,三长一短。 楼新月坐在床上没有动。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 她才起身往门口走。 门口被塞进来一个信封。 楼新月捡起来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上级已批复,同意行动。明早正常来公馆!】 看到这里,楼新月松了口气。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吹灭油灯,也躺上床了。 等办完这事。 马上就可以回村了,几天不见,楼新月还是挺想家里人的。 霍庭渊那边,国安部也正常去了人给他送信。 三人中,只有李颖被霍庭渊回来通知了一声。 说是楼新月被她气得已经带着孩子先回海省去了。 霍庭渊说明天他也有任务,这趟公务办完可能就要顺道回海省了。 霍庭渊让李颖自己看着办。 现在又没外人。 霍庭渊自然不可能贴心到去帮李颖把回去的车票什么都买好。 这个女同志心里头主意正,别帮忙帮到最后他还落一身埋怨。 李颖听到霍庭渊的话,心里头又喜又急的。 喜的是,楼新月那个小贱人总算是有了眼力见,早早滚蛋了。 急的是,听霍庭渊这意思,这回办事好像还是不想带她一起。 李颖都暗戳戳打算好了。 早点休息去,明儿个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堵霍庭渊的房门。 女追男隔层纱。 只要她脸皮厚一点,霍庭渊怎么可能真的不带她一起走? 李颖不知道的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霍庭渊为了防她,凌晨三点半就起床了。 还是直接翻窗跳楼走的。 所以早睡的李颖,也就没有等到国安部来人通知霍庭渊的画面了。 霍庭渊这边,终于等到了门外传来三声轻叩,节奏短促规整。 霍庭渊瞬间收起戒备起身。 此刻房门又被轻扣两下。 确认暗号无误后,霍庭渊打开房门。 是季明峰派来送信的联络员。 “霍营长!上级批复下来了,同意执行这套方案!” 联络员压低声音,递来一张手写纸条。 【组织命令:全力配合楼同志行动。 物资、车辆全部按照计划调配搬送。 另,希望霍同志,务必最大限度保障人员生命安全。 此外,有任何需求,国安部都当尽全力配合。】 霍庭渊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轻轻折叠收好。 “知道了,请贵部按计划准备就好。” 联络员匆匆离去。 次日凌晨,天边还蒙着一层灰蒙的暗色,晨雾弥漫城郊山林。 一辆不起眼的军用运输车绕道小路,悄悄停靠在临江茶楼对面的隐蔽路口处。 楼新月换上一身朴素的布衫,将三妮抱上车。 跟随两名随身保护的国安部外勤人员,一路顺利进入防守严密的城郊公馆。 公馆地下一层,归国专家陈楚文正心绪焦灼地等候着消息。 他一个时间比金钱宝石还珍贵的学者,到底要被他们关在这地底下到什么时候啊? 嘴上说着是保护,但其实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军方和国安部的人每天都会派人来慰问他。 但是陈楚文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 见到皮娇凤带着一个年纪轻轻抱着孩子的女同志出现,陈楚文微微一怔。 “陈专家,这位就是基地派来接应您转移的楼同志!” 陈楚文在国外留学搞研究了二十多年。 虽然对女同志没有什么看不起的糟粕想法。 但是楼新月实在是太年轻了。 陈楚文心里头确实有些忐忑。 楼新月比陈楚文还表情严肃。 “陈专家是吧? 现在已经没时间寒暄了,我们立刻开始转移计划。” 为了去掉陈楚文心里头的不信任和害怕的情绪。 楼新月把皮娇凤支开,然后坦白说了她的计划。 姓陈的要是听了她毫无保留摊开来的计划之后,还要自己去做些找死的事情。 那就和她楼新月无关了。 “陈专家,首先很感激您为了咱们祖国的发展奉献牺牲的一切。 相信咱们祖国在您这样的楚翘学者的带领下,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实现质的飞跃和发展。” 楼新月这嘴,毒舌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 好起来的时候,就像硬掰着要往人耳朵里灌蜜一样,甜得发腻。 陈楚文,自打平安归国之后。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含蓄的国度收到这么高水平的评价。 于是乎,他不自觉开始挺直了身板。 楼新月立马开始,小声说了一下她们的计划。 “陈专家,我这边是主要负责物资运转的。 我们的解救计划是,一会儿我会给您化妆成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然后您坐车和我们离开。 到了地方,我会把您交给我的上级霍营长手里。 离开之前,我会再给您画一次妆,您需要委屈一下,变成老太太的样子上船。 最多就是这一两天,您就能平安上船,赶往基地继续为祖国和人民发光发热了。” 楼新月的话,简短有力,谁来都能够听懂的。 但是这装扮的角色嘛! 陈楚文都快五十岁了,按理来说应该不在意这些外表才是。 他张嘴想跟楼新月商量一下。 “女娃娃,我···” 楼新月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陈专家,坐吧! 马上就好。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离开公馆了。” 她一边指导陈楚文,一边打开随身药箱。 把她各色的自制药膏、仿真人皮辅料一一摆开。 连同皮娇凤准备的其他化妆用品放在了一起。 说起这用兽皮做的仿真人皮面具,楼新月就感到一阵唏嘘。 原主的家庭底蕴其实还是蛮深厚的。 但现在不是吹嘘这些的时候。 “接下来我会为您做一个全面易容妆造,会尽量改变您的面部轮廓、肤色。 增添皱纹,调整体态状态,帮您伪装成一个体弱的八十岁老者。 待会儿无论你的脸上有多痒,您都切记少说话,少动。” 这女娃娃性子怎么比他还急? 事已至此,陈楚文只能当一回案板上的鱼肉了。 他在楼新月身前坐下,郑重点头。 “我明白,一切听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安排就是。” 皮娇凤这人脑子还不算太轴,知道关键时候不跟大家对着干。 之前走的时候就把楼三妮带出去玩儿了,尽量不耽误楼新月。 楼新月手法娴熟。 不知名的药膏被均匀涂抹在陈楚文脸颊两侧。 等微微干透之后,楼新月又有尖细的压刀来细细赶制仿真人皮纹路。 调整陈楚文眉骨、眼角的形状,一点点抹去他原本清晰的五官特征。 因为这个时候,陈楚文的照片画像可能早就已经满世界在飞了。 短短半个小时,原本精神儒雅的中年学者,彻底变了副模样。 现在站在楼新月面前的老人家。 脊背微微佝偻,皮肤布满褶皱,鬓角花白,连眼神都透着一种老年人独有的疲惫衰弱。 这要是现在拿出一面镜子来,陈楚文自己都不认识他自己了。 “好了! 一会您换身衣服,咱们就可以直接走了。” 楼新月迅速把东西收拾好。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物资装得怎么样了?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站在门口负责保护的战士都看得目瞪口呆了。 若非亲自守着专家,不然他们都不敢相信现在这个走路都一抖三踉跄的老人家会是陈专家。 皮娇凤听到动静,抱着孩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妙!实在太厉害了!” 她现在才明白海省基地那边,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过来执行这么重大的国家机密任务。 其实也就是霍庭渊命好,刚好有楼新月这个贵人在旁相处。 基地杨贵平司令他们那边压根就不知道楼新月也知道这个任务··· 在皮娇凤身后随行的国安部同志也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也太厉害了吧!” 皮娇凤简单检查了一遍陈楚文身上的细节,满意点头。 “近距离细看尚且不容易识破,远距离盘查已经足够蒙混过关了。 楼同志,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了!” 听着这些年轻人当着他的面探讨。 陈楚文都忍不住上手想摸摸他的脸。 好像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啊! 楼新月提着皮娇凤的化妆箱。 里面的小东西应有尽有,质量还都很好。 楼新月有些心热,想将其据为己有。 “皮同志,这个化妆箱能不能送给我了? 到时候还要再帮陈专家再变一次容貌···” 皮娇凤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楼同志你直接带走就是了。” “多谢!” 楼新月真诚道了声谢。 “那物资你们都装上车了吗?” 皮娇凤点头,带着楼新月她们往后院走。 “放心吧。 老季那边亲自盯着装箱的,我们做了最后一遍检查。 东西都确认无误了。 楼同志,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走了。” 楼新月点点头。 另一边,几名战士有条不紊将最后几箱封存严实的绝密科研物资搬运上军用卡车,整齐码放着。 一切准备就绪。 楼新月在他们退开之后,将手里的化妆箱提到军车后面,跟那堆物资放在了一起。 季明峰看到陈楚文时也是一惊。 “这·· 这是陈专家?” 不用别人帮忙回答,陈楚文就中气十足的自认身份了。 “季主任,是我!” 季明峰见楼新月有如此本事。 对霍庭渊和楼新月又多了几分信心。 把专家和东西交给基地这两个神人,确实要比他们护送来的安全简单一点。 “楼同志,你要点点货吗? 出了这公馆,回头要出了岔子可就跟我们国安部没有任何关系了。” 楼新月没有觉得季明峰是在推卸责任,毕竟交接任务的两方都不相熟。 谁遇到了都怕。 “放心吧! 只要你们确定我车上这些东西保真。 我没了这些东西都不可能会出什么幺蛾子!” 楼新月的话,一如既往的嚣张。 但现在季明峰和皮娇凤都不敢轻视了。 “那我现在就让他们上封条。” 楼新月打断了季明峰的部署。 “不用封条,我自己来关门就行了。” 陈楚文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季小子,你给这车上封条···· 不是摆明了告诉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孙子,老子和东西就在这车上嘛!” 季明峰:“····” 我竟无言以对。 楼新月当着国安部在场的人的面,亲自把车门关上的。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关车后箱门的时候,楼新月把手往车厢里伸了一下。 就这一两秒的功夫。 整个车厢瞬间就诡异的空了。 随后,车厢里的最后一丝光线被封住。 车门被重重扣起。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楼新月直接开车,让陈楚文抱着三妮儿坐上副驾驶。 大家看到楼新月连这货车都能开。 心里头更是满满的敬佩了。 楼新月就这么开着车窗,光明正大带着陈楚文和物资离开了公馆。 此刻正是上班高峰期。 谁都知道,公馆门口肯定有人在守着。 但楼新月的姿态放得太过平和,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车上带着‘两宝’。 就是那些坏人不放心,非得要来她车子旁边晃一圈。 也注定连一根毛都找不到。 ··· 季明峰和皮娇凤还是有些担心的。 也不知道楼新月这一去是完美收官还是大祸临头? 第140章 就带了一条小鱼回来 等楼新月从公馆开车出去。 季明峰那边立马就给守在靠近码头供销社的霍庭渊打去电话了。 将这个消息很快传递了出去。 霍庭渊收到消息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任务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一,只要楼新月能带着专家安全来到这个约定好的位置和他接头。 那他们差不多就有一半的成功几率把专家和技术带回基地。 霍庭渊心里有些激动。 楼新月她们都不知道,自打公馆那道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军用卡车缓缓驶出沿着大路向前行进之时。 暗处的那几双眼睛就紧紧盯住这辆军车了。 香江那边派过来潜伏的探子真是沉得住气。 眼见几天了,公馆里面终于是有了动静。 他们相互躲在暗地里打着手势,悄无声息的远远尾随了上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牢牢锁定在卡车之上。 似乎只要确定了他们要找的人和东西在车上。 就以一定会下血本的将其不计一切代价摧毁。 这些香江来的特务们没有料到,此行他们真的遇见高手了。 这正是楼新月与霍庭渊精心布下的局面。 卡车一路平稳行驶,就在要进城的最后一个岔路口上。 一个老乡把楼新月的车子拦住了。 楼新月心里头一惊。 来了! 霍庭渊这边焦急地借着供销社单位的地盘等候在此。 他也知道,要不是看在他手受伤的份上,楼新月根本就不会这么拼。 本来冒险进入公馆接人的任务,应该要交给他这个从侦察连出身的老手的。 霍庭渊看了看他的手臂,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这可真是耽误事情呢! 这个供销社就是国安部他们之前的联络站。 这里同志们的觉悟很高,不会伸出个脑袋肆意打探消息。 霍庭渊计划着时间,算了算楼新月大概会花多少时间才能过来? 没有人知道。 香江来的那些敌特分子,就像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鬣狗。 只要闻到一股血腥味。 就会一哄而上。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楼新月都没有出现。 霍庭渊心里头才咯噔了一下。 惊出一身冷汗。 乡道大路上。 楼新月眉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面上表现得很淡定。 看到有人招手,她直接把车辆停下。 下车之前,楼新月环顾了一下后视镜四周,确认附近没有近距离的暗哨会随时扑上来。 “别怕,按计划行动。” 楼新月低声吩咐了陈楚文一句。 陈楚文手腕一抖,在楼新月鼓励的眼神下,终于沉住了气。 副驾驶上,伪装成年迈老者的陈楚文抱着三妮儿安然地待在卡车上。 “老乡,你有什么事情吗?” 特务低眉顺眼朝着楼新月说了一句广省话。 乍然一听,好像和本地人的口音没什么区别。 可这特务怕是不知道,楼新月是穿来的。 大湾区的口音和广省本地人的口音区别大了去了。 她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一样。 还热情客气地问了一嘴。 背着背篓的敌特分子,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往后一瞥。 楼新月心里了然。 【这些特务胆子还真大,这个时候就跳出来当着老娘的面来搜车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 楼新月假装不知道车厢背后有动作。 实则对方什么时候把车门板打开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负责吸引楼新月目光的探子,假装把楼新月引到副驾驶位置。 他眼神定定往玻璃车窗里面看了一眼。 副驾驶位上只坐着一个浑身干瘪的糟老头子。 老头子怀里还抱着个小丫头。 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探子假装点头哈腰。 “女同志,我要去城里。 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我会给你车费的。” 楼新月根本就不害怕对方的试探。 “老乡,再有二十里地就到省会了。 你要去城里看病还是买东西?” 对方干巴巴一笑。 就等着后面的同伴传来消息。 要是这辆车真是运那批物资的,这个漂亮女人,还有车上的老头小孩。 就一个都不能活。 反之,他们则必须马上赶回公馆附近,怕这些狡猾的大陆人使障眼法。 人也就不能杀,免得打草惊蛇了。 至于楼新月面前的这个探子,就只能按照他的话,让这个开车的女人把其带到城里去。 到时候再找机会回去。 探子装作不好意思地憨笑一声。 “过几个月儿子要结婚,我家老婆子让我先进城里买些定亲礼回来。” “这样啊! 恭喜恭喜! 那咱们快点上车吧,正好我也要去附近供销社买米面呢!” 楼新月像是没有心机一样,把自己的任务也全都供了出来。 探子松了口气。 原来是公馆里正常采购物资的人员,那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等了两三分钟。 都没见同伴给出提示。 那就代表这车里没有他们要的东西。 楼新月一直盯着看,这些香江来的探子要如何收场? 没一会儿,楼新月就感觉到她车厢地步,靠近轮子的地方,几道黄灰扑了起来。 !!!? 真有意思啊!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心细。 直接往她车轮子底下一铺,要是不怎么细心的司机。 还真就发现不了,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车底下就藏了人了。 楼新月敛去眼底的精光。 他们看过这是辆空车之后,估计一定会着急忙慌地回去了。 而这个暂时无法脱身的特务。 就是楼新月要送给国安部最好的礼物。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人家捏在手掌心里的猎物了。 要不是怕暴露,他压根就不想跟车去市里了。 因为刚到市里,他就得再想办法回来。 楼新月表现得非常客气。 她殷勤的帮着探子打开副驾驶位,让陈楚文往里面挤一挤。 “爷,你抱着妮儿往里头挪一挪。 我们带这位老乡一段路。 他也要去城里。” 探子朝着陈楚文憨笑了一声。 压根就没有认出来,眼前的糟老头子就是他们做梦都想除之而后快的高级军事科研专家。 陈楚文半眯着眼睛,像是很艰难地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 探子干笑着挤了上去。 楼新月坐回驾驶位,上车发动车子之前朝着陈楚文那边隐晦地递了个眼色。 陈楚文看到楼新月悄悄对着他点了下头。 陈楚文喉头一噎。 不是吧? 这些人竟然难缠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还是开着车呢! 都没有逃过对方的跟踪。 楼同志把这坏人带上车来干啥啊? 真的是。 陈楚文知道,自己要是暴露了的话,绝对会被这个探子给就地正法的。 这些人身上谁没有一把真家伙啊? 陈楚文对自己的性命安危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他现在就担心楼新月车厢里的那些物资啊! 绝对不能够落在敌人的手里。 车子喷出一股黑色的尾气,离弦而去。 倒在地上潜伏的三个壮汉见到目标没有发现他们。 就立即起身分开了,全部人马立刻调转方向,疯狂往公馆方向回去。 “快走,就怕这些狡猾的公安在玩声东击西的阴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季明峰早就联合了军区的同志们,埋伏在这片山岗中间了。 只要在这个时间段,往郊区公馆方向疾走的成形人员,一定都不是好东西了。 军区的同志们接上级命令,可直接逮捕。 生死不论。 时机到了! 这些探子来的人不算多,同志们刚才没有在车子旁边下手。 就是等着钻车底的这三个人给暗处隐匿的侦查人员给信号。 暗处的人,会先一步离开。 提前回去报信。 同志们,要的就是他先回去报信,说楼新月的车子没有异常。 虽然同志们也好奇楼新月是怎么做到的? 上面说了,要是楼新月的物资车被劫了,那他们一定要尽力保证我方人员的安全。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交火。 可刚才,那三个靠近货车的香江特务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不知道人家楼同志是怎么做到的? 同志们心里短暂地疑惑了一下。 就开始集中精力,立马制定计划抓捕这些个可恶又狠毒的香江特务。 一场单方面的压制运动过后,大家果然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了众多暗器刀具、以及枪支和手榴弹。 被抓的人,心里头哇凉。 果然! 他们中计了。 楼新月这边,三十分钟就把车辆开到了供销社门口。 她把车子停好,要求探子下车帮她搬一点肉去。 “老乡! 正好今天你在,我阿爷身体不好使不上力。 你快跟我进去,帮我抬一筐肉到车上。 谢谢老乡哈!” 楼新月的行为越发的像一个采购人员了。 探子不疑有他,憨笑着点头答应了。 “行! 庄稼人有的是力气。 同志你把我带到城里来,是我应该先谢谢你才对。” 可没想到,楼新月和柜台里一个吊着手的靓仔对视一眼。 两人把他带到后院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探子被霍庭渊一手刀就打晕了。 楼新月终于松了口气。 “干得好! 不过我就带了这么条小鱼回来。” 霍庭渊抿嘴一笑。 “楼同志,你已经很厉害了。 物资没问题吧?” 霍庭渊压低了声音。 楼新月点点头。 “放心。” 霍庭渊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话家常了。 “你们走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楼新月点点头。 “放心吧! 你手受了伤,尽量不要动武。 陈专家这边,我会尽量帮他重新做个造型。 你们这边也会没问题的。” 陈楚文按楼新月说好的那样,过了五分钟才抱着孩子下了车。 他把三妮儿交给霍庭渊后,主动进了后院屋子,让楼新月帮他倒腾。 等十五分钟陈楚文再一次出来。 就连霍庭渊也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给捧出来,凑到陈楚文身上好好看看。 一想到这冗长的一路。 他要把陈楚文当娘喊,霍庭渊就恨不得现在就把舌头咬断。 真的是有辱斯文。 后面上了渡轮,由于楼新月的化妆技术高超。 老百姓们愣是没有认出来这跛脚老太太是个男人变得。 所以霍庭渊全程冷脸不肯叫娘还被好几个热心大婶子骂了没良心。 ·······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军区的一个班战士,将楼新月带来的小鱼探子捆起来后。 亲自开车把身上提着公文包的霍庭渊和他‘娘’开三蹦子送到了码头去。 楼新月则假装开着货车去找她的‘人脉’了。 楼新月早就已经给季明峰他们说好,货车会停在哪里? 所以这段时间,她就只能带着三妮儿开着车到处乱晃。 她这边也不能太急。 要是为了赶太快,极其容易和霍庭渊他们在同一趟船上撞到。 楼新月把车子开到另外一个货港码头停了两个小时。 没想到一时大意,遇到了危险。 还真叫她遇上了季明峰说的那个军火商顾大龙的人马了。 香江势力的暗探依旧在四处搜寻物资踪迹,顾大龙还当了人家的狗腿子。 楼新月只想着她可能没有那么衰,却没想到码头暗道上的人眼线非常多。 有人把她开的军车认出来了。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香江势力他们拼死想要抢夺的绝密物资,此刻正安安稳稳藏在楼新月独有的空间之中。 这世上除了天知地知楼新月知,再也没有别人能找到了。 货港码头的几条隐蔽土路上此刻尘土飞扬。 时值夏末,沿路草木繁茂,两侧灌木丛层层叠叠,很适合藏匿人手。 楼新月在车上待得够久了。 想下车解解闷。 她一手牵着三妮,步伐不疾不徐的。 三妮乖乖攥着楼新月的手指,好奇打量路边飞舞的蜻蜓,时不时小声和楼新月说两句话。 楼新月表面从容,感官却全部铺开,耳尖时刻捕捉四周异动。 霍庭渊那边估计已经带着专家上了货船。 楼新月对自己的易容技术非常有信心。 但她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己掉以轻心。 刚走了几步。 几个穿着短褂,腰间隐隐鼓胀,眼神锐利的大汉。 拦住了楼新月的去路。 糟了。 楼新月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低头轻声叮嘱三妮:“等会儿不要哭,紧紧跟着姑姑。 姑姑会保护好你的。” 三妮似懂非懂,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她没有绕道回避,越是刻意躲闪,越容易引人怀疑。 楼新月索性照常朝着路口走去。 “站住!” 为首的刀疤脸汉子上前一步,伸手拦在楼新月身前。 目光上下打量她,视线又落在三妮身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准备要去哪里?” 第141章 楼新月这边开火了 三妮儿走路都还不算稳。 被这几个突然窜出来的大汉给吓了一激灵。 小家伙把脑袋紧紧埋在楼新月怀里。 楼新月就怕这些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过来。 要只是几个贪财好色的二流子过来找事,她倒是能够对付。 楼新月神色平淡,语气里故意带着乡野女子特有的尖酸。 “去去去,没见过女人呐!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能干什么事? 我们是来找亲戚的,他在这个货港做工!” 为首的刀疤脸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楼新月全身。 见她确实没有带着什么包裹行李。只牵着一个小小的姑娘。 但普通妇女可找不到货港后面这条路。 再加上,从她一进来,就被他们的人盯上了。 刀疤脸不由得起疑,他盯上了楼新月仔细盘问了几句。 “找亲戚?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字?” “我找谁关你们什么事? 赶紧滚一边去,别挡了姑奶奶的路。” 楼新月倒是不害怕。 她现在就担心霍庭渊那个伤了爪子的,能不能把专家平安带回海省去。 香江的这些个反动分子,一个个还是有些手段的。 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这边物资全都在空间里了,估计她死了这些人都找不到东西。 所以,楼新月不怕她这边闹出大动静来,最好是把霍庭渊他们那边的敌人全都引过来。 看着楼新月不想说真话,刀疤脸直接赔了一口。 “死娘皮还挺辣,小心哥哥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开着军车过来的····” 楼新月心头一紧,皮娇凤说的果然没错,码头这些大哥大估计都已经在帮着香江来的特务做事情了。 这些人竟然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盯住了。 幸好霍庭渊那狗东西遇到她了。 楼新月说的是实话。 不然只能带着东西和专家走水路的情况下,千防万防估计都防不住这些码头做工的苦力。 这些人被特务们许下的黑心钱蒙蔽了双眼,违背了良心。 怕是连哪个农家阿婆装鸡蛋的篮子他们都得伸手进去摸一遍。 “知道老娘开的是军车,你们还敢过来找死?” 旁边一个瘦小汉子凑到刀疤脸耳边低声说道。 “老大,要不咱们还是去那边看看吧! 上头吩咐,重点留意运送箱子物资的队伍,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这就是个带娃妇女,看着不像咱们要找的人。 咱们还是别多生事端了···” 刀疤脸却没有轻易放行,他跟着顾大龙多年,整条海港线上谁不知道他刀疤的名号。 今日要是被一个女人给下了面子,往后他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混? “滚开,开着军车来的能是什么软骨头。 把人架住,你们上前去搜一下!” ···· 两名打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才上前,想要靠近楼新月。 楼新月眼底寒光一闪,身子微微侧移,不动声色地护住三妮。 “光天化日的,你们凭什么随便搜身? 怎么,要耍流氓吗? 这可是严打的大罪!” 楼新月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那么会听人话的。 所以她是在拖时间,想看看空间里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 “你们明明知道我是靠部队罩着的,我男人可是大军官。 还敢上前来?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们要是不想死就趁早先滚蛋。 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想杀生。” 楼新月绝美的脸蛋猛然沉了下来,还真是有些唬人呢! “你们这大哥完全就不把你们的命当回事。 谁要真听他狗叫,上来就死。” 老话都说了。 越美丽的女人是越有毒。 楼新月这一看就是有背景的,谁敢轻易招惹? 可刀疤脸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他们要是不上的话,回去估计要挨揍。 ···· “呸! 还敢在这妖言惑众,老子今天就是把你们一大一小两个小娘皮杀了埋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跟爷在这里狂,是不知道关二爷的大刀几斤几两啊~” 这果然是个又犟又蠢的坏种。 楼新月面对这样的情况,心里越发平静。 脑袋里面疯狂思索着破局的办法。 原先为了不然国安部那边怀疑她,她这才选择把车开来这个普通的货港的。 到时候让他们的人来提车,楼新月这边才能圆回谎去。 我来之前单位知道,要是我半天没回去,都不用人报官了! 你们这些害虫一个都别想跑掉。” “报官?” 刀疤脸狞笑一声。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片地界,是我们顾老大的场子。 官府未必管得了我们。 你这个狡猾的小娘皮,老实配合大爷,免得吃苦头。” 对方三五个大汉,想着楼新月就一个女人。 揩揩油也没什么要紧。 所以先凑上来的一人,悍然伸手,想要直接去拉扯楼新月的手腕。 就在对方指尖即将碰到楼新月衣裳布料的刹那。 楼新月手腕轻轻一抖,指尖暗藏的一小包强力迷药粉末悄无声息地扬起。 她这粉末无味,随风飘向对面两人,直击面部。 那两名打手只觉得鼻腔微微发痒,脑袋转瞬发沉。 双腿一软,就这么跪了下去,然后直挺挺栽倒在地,失去意识。 这变故突生! 把刀疤脸他们吓个够呛。 剩下三人脸色骤变,慌忙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刀。 “这女人有问题!” 刀疤脸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一个看着柔弱的村姑妇人居然身怀这么阴毒的手段。 开玩笑,要是在这么乱的年代,连点自保的药物都做不出来。 那她楼新月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算白混。 楼新月将三妮护在身后,缓步后退,声线冷冽。 “我再说一遍,我并不想伤人。 最后给你们一次让路的机会。 你们若是执意阻拦,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抓住她! 上头说了,但凡遇见可疑人物,一律拿下!” 刀疤脸嘶吼一声,带人一拥而上。 楼新月也算是精通武术,又深谙穴位打法。 对面以三打一,楼新月也没有落入下风。 她瘦弱的身形灵巧穿梭在几人之间。 楼三妮儿被楼新月之前就往草垛子里一塞。 然后现在她又刻意引着刀疤脸三人往外圈走。 但楼新月的后背永远都是对着孩子所在的方向。 确保有人要是想抓小家伙当人质,她能第一时间阻挡。 楼新月并不恋战,她手握匕首,招招直击对方的死穴。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让三个七尺大汉都不免胆寒。 有些怵楼新月了。 一个人只要心中生了怯意,那股精气神马上就散了。 砰砰几声闷响。 冲在前头的一个汉子接连捂着胳膊,又被楼新月很踹了一脚小腹,哀嚎倒地。 另外一个躲闪不及,被楼新月一匕首刺中了肩胛骨,也哭爹喊娘的躺下了。 在场能站的仅剩刀疤脸一人了。 他见同伴尽数倒下,心知楼新月是个硬茬子。 和她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刀疤脸眼中闪过狠厉,突然从后腰中掏出一把土制火药手枪,对准楼新月! “别动!” 三妮儿见小姑姑把坏人打倒了,也第一时间冲出来想要叫楼新月跑。 楼新月瞳孔微缩,她也看出了刀疤脸眼中的杀意。 楼新月没有犹豫,瞬间将三妮牢牢护在怀里,身形猛地向侧边草丛翻滚。 “砰!” 火药枪响,硝烟弥漫。 子弹擦着楼新月肩头飞过,打入身后泥地里。 趁着对方装填火药的空档。 楼新月抬手,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精准扎中刀疤脸手背。 “啊!” 剧痛传来,火药手枪脱手摔落在地。 刀疤脸手腕发麻发虚,再也握不住武器了。 楼新月没有上前补刀,此地不宜久留。 谁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埋伏的人手。 楼新月弯腰抱起三妮,不再停留。 她快步穿过岔路,朝着西乡渡口方向疾行。 在她身后,不断传来刀疤脸气急败坏的怒吼。 “追!快追上去! 你们这帮子废物! 快点起来,一定要拦住她!” 楼新月一路狂奔,耳边风声呼啸。 她心里清楚,这次冲突已经暴露了她绝非普通女人的事实。 顾大龙收到消息之后,一定会在渡口布置更多人手来抓她。 此刻货港的唯一进出口——西乡渡口,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了。 三妮紧紧搂着楼新月的脖颈,小声问道: “姑姑,坏人还追吗?” 楼新月低头,一边疾走,一边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脑勺。 不管什么时候她的肩膀都让人感到心安。 也是苦了孩子。 小小年纪,就接连遭逢大难。 两岁的楼三妮心理成熟度连楼新月看了都心疼。 楼新月语气沉稳。 “别怕,姑姑护着你。 咱们得想办法,换一条路子渡河。” 原定的渡口不能去了。 正面硬闯渡口,就算是侥幸上了船也等于自投罗网。 她望向远处蜿蜒的河道,脑中飞速思索替代方案。 河面绵长,不可能只有渡口一处能够上船。 她或许可以寻找当地渔民的小渔船,从偏僻的浅滩悄悄渡河。 只是不知道渔民有没有办法到入海口去,过到对岸? 楼新月想完才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 早千年之前,华国的老祖宗就能飘零过海,远渡大西洋了。 区区一个广省到海省的横截洋距离,只要钱到位,偷渡过去也不是问题。 至于军车,楼新月想着顾大龙他们至少没这个胆子去碰的。 回头季明峰他们会派人来取。 裹挟着鱼腥气的海滨小路上,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土路尘土。 楼新月抱着三妮一路往河道下游奔走。 她刻意避开了大路,专挑杂草丛生的野径穿行。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杂乱的呼喊声,刀疤脸几人依旧不死心,顺着踪迹紧紧追赶。 “姑姑,累…” 三妮小脸憋得通红,被楼新月抱在怀里颠簸,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虽然身体已经很难受了,但她还是懂事地把脑袋贴在楼新月肩头,尽量不增加楼新月的负担。 楼新月稍微放缓一丝速度,腾出一只手稳稳托住小姑娘的腿弯,低声安抚。 “三妮儿,再坚持一会儿,等找到船咱们就安全了。” 楼新月目光远眺,宽阔河道在视野里铺展开来。 西乡主渡口桅杆林立,远远便能看见大批游荡的汉子搬货的搬货,还有人来回巡查。 凡是往来船只都会被一一被拦下来盘问检查。 此刻一大批打手顺着港口出来,正是顾大龙调集的人马。 楼新月想着应该是听到刚才那声火枪的声音了。 主渡口的路彻底被封死了,她还抱着楼三妮,特征太过明显,硬闯等同于自投罗网。 楼新月沿着河岸继续往下游走,约莫二十多分钟后。 一片隐蔽的浅滩出现在眼前。 几艘小型渔舟拴在歪脖子老柳树下,一名皮肤黝黑的老渔民正蹲在岸边整理渔网。 此地十分偏僻,极少有行人经过。 只有他们几户世代以打渔为生的人家在此生活。 楼新月谨慎扫视一圈后,确认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抱着三妮走上河滩。 “老伯,请问您的渔船可否载我们渡河? 价钱好商量。” 老渔民抬眼打量着楼新月,瞧见她一身朴素布衫,怀里还搂着个女娃娃。 神色不算太过焦急。 想着前面不远处就是大渡口了,这女的却找到这里来了··· 老伯没有立刻回绝,只是叹了口气。 “姑娘,你怕是还不知道,上游渡口现在严管了,大龙爷的人到处设卡,凡是渡河的只要被遇上都要挨个盘问。 我要是载你渡河,被他们抓到,我的船都要被砸烂的。” 楼新月心中了然。 “大伯,我不是坏人。 我是海省的公安,来这边办案的,现在确实被货港这群打手给盯上了。 您直接说,要如何才肯帮我?” 楼新月伸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张大团结,轻轻放在老人身边的青石磨盘上。 那老伯听楼新月是公安,心里头的戒心放松了一些。 “老伯,我不去主渡口那边上岸,麻烦您往下游无人荒滩停靠。 我们不连累您,上岸之后立刻离开,不会有人查到您头上的。” 老渔民眼神微动,犹豫许久。 家里生计全靠着这几艘渔船了,可看着小姑娘一副已经没办法了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第142章 那娘们儿跑不快! “罢了罢了。 看你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公家人,我就当冒一次险了。 你是要直接去海省不?” 楼新月听老爷子这么问了,心里有些惊讶。 “您的船能出海?” 老伯没有说话,而是把楼新月带到家里后院。 后院宽阔的停船泊水区里,还藏着一艘半大的货船。 这船一看就是能在海上漂一段时间的那种。 “抓紧上船,动作轻一点。” 楼新月道谢,抱着三妮小心翼翼踏上摇晃程度不大的货船。 老渔民解开缆绳,船桨往岸沿一撑,货舟悄无声息往后划入河面,顺着水流朝下游缓缓驶去。 货船行至河道中央时,三妮忽然伸出小手指向远处的河面上。 “姑姑!大!船船!” 楼新月听到这话心头一紧,顺着三妮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艘竹叶扁舟正沿着河道快速逼近,船上站满了手持刀棍的打手。 正是顾大龙派出来的水上搜寻队伍。 他们正在逐艘船只排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老渔民脸色瞬间发白,慌忙压低声音。 “糟了,他们搜到河面上来了!” 也不知道这女同志到底办的是什么大案子? 能让这群疯狗紧追着不放! 他老头子虽不惹事,但既然决定保下这女同志了,就一定会尽全力的。 老爷子两条胳膊都快划船桨的动作快得都成了残影。 楼新月冷静观察着四周,河道中间无处躲藏,想要绕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迅速做出决断,俯身轻声叮嘱三妮。 “你先乖乖蹲在船舱底部,捂住嘴巴。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她随手扯过船上破旧的帆布,将三妮严严实实遮盖在船舱角落。 做完这一切,楼新月径直走到船尾。 给大伯递了个眼色。 随后毫不犹豫地坐到船舷边上,丝滑地滑进了水里。 “哎!丫头。” 大爷急得压低了声音低呼一声。 他属实也没想到这女同志这么虎啊! 别看这小小的临海港口。 底下的水流可是十分湍急的。 要是一会儿在里头被冲远了,更麻烦。 老大爷也怕楼新月水性没有这么好。 万一她现在跳水里面去,人家船来到旁边的时候憋不住出来了··· 老大爷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住地摇头。 这女娃娃一会不是把人给吓死,就是把她自己给作死了。 很快,几艘快船横堵在老爷子的渔船前方。 领头的壮汉踩着船板上前,凶狠地扫视过渔船全貌。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头,停船接受检查! 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小女娃的女人? 人长得很漂亮,个子还挺高。” 老渔民强压慌张,讪讪开口。 “老总,我一整天都在这片水域打鱼,就我一个老不死的,哪里见过什么女人娃娃哟?” 壮汉哪里肯信,目光锐利扫过整条小船,但又确实没有什么发现。 “老头,把你招子放亮一点。 要是遇到我说的这两个人,立马来西风渡口汇报。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爷子假装害怕地点了点头。 “是,老总。 小老儿我知道了。” 顾大龙那边重点目标始终是专家和物资。 他一个暗中搞军火的,现在迫切希望能和香江那边搭上线,以后有人脉好办事。 所以顾大龙手下这些打手哪里还愿意继续耗在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 只要能拿下专家和物资,往后在帮里的地位和权利那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见找不到楼新月,对方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豹哥,咱们还往下游追吗?” 一个偏瘦的平头弱弱问了一句。 领头的壮汉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追个屁! 以那娘们儿的脚程,到这个范围就算她腿脚快的了。 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孩子就在身上。 换你这废物,这么点时间估计都还跑不到这里呢! 老子已经放了两公里的余地了,再往下游跑也是找不着的。 大当家的正事要紧。 现在咱们往回走,一个个招子放亮点。 特别是岸边的芦苇丛,都盯紧一点。 那女人伤了刀疤他们,估计也不敢跑太远。 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呢。” 老大爷听对方这么说,心里头终于是为楼新月松了口气。 “这样吧! 把船往岸边划,放两个人下去走岸上继续巡查,其余人跟我去中港那边支援兄弟们! 公安那边线人来了消息,说公馆那边最近有大动作。 咱们得把人手往那边派。” 壮汉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撂下一句警告。 便带人调转快船,急匆匆朝着上游疾驰而去。 水面上的喧嚣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老渔民长长松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看着这些伤天害理的打手都滚蛋了,他赶紧颤巍巍扔下手里的船桨。 疾步跑到船头。 “丫头!丫头你还在吗?” 老渔民着急地喊着楼新月,生怕他刚才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船上还留了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娃。 要是楼新月真出了什么事,他大字不识一个的老东西,到时候怎么去给她找家人? 好在喊了两分钟。 楼新月像一尾鲜活的人鱼,直接破水而出。 老大爷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都直接被吓软了。 “你这丫头真是要吓死个人喽!” 楼新月娇憨一笑。 双手撑住船舷,猛地一起势,就回到了船上。 “大爷,这些人刚才说了什么?” 老爷子把刚才壮汉的话都给楼新月说了一遍。 楼新月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国安部那边故布疑云还是干啥的? 反正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楼新月不至于对自己的同志们没有信心,那可是国安部啊! 遍地都是侦查精英。 就顾大龙这样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楼新月简单把湿哒哒的衣服,拧了拧水。 然后掀开帆布,三妮看到是姑姑。 这才怯生生探出脑袋,小声问道:“坏人,走?” “走了。 三妮真棒。” 楼新月轻轻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 有的孩子确实是生来报恩的。 这小家伙越是到关键时候越不会给大人添麻烦,长大了也是个成器的。 “你们快坐好,咱们得继续赶路了。” 第143章 知道感恩的楼新月 老大爷是真的怕这些不干人事的牲口,又杀个回马枪。 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划船了。 老大爷的货船继续顺流而下。 走到天黑后,才抵达一处荒无人烟的芦苇滩。 “丫头,委屈你们了。 今晚咱们得在这河上飘着了。” 楼新月表示理解。 别说现在条件不允许。 就算是有这个设备让她带着指南针那些东西来,她也不敢指挥大爷随意赶路。 到时候找错方向了才是得不偿失。 老大爷船上还备着一盏煤油灯。 因为出来得急,他也没带什么吃食。 只有隔天放在床上忘记拿回去的两个苦荞干窝头。 老爷子像是对待自家的小辈一样。 “来,孩子们。 别嫌弃,这窝头只是有点干,不馊。” 三妮儿看看楼新月,又看看老爷爷。 她懂事的指着老大爷。 “爷爷,没···” “哎呦,这小囡囡丁点大就知道尊老爱幼了。 真是可人疼啊! 爷爷不饿,囡囡快吃。” 楼新月摸了摸三妮儿的小脑袋。 “爷爷给就拿着吧。” 三妮儿这才伸出小手。 因为白天上船上得急。 老爷子也没有注意楼新月有没有带着包袱什么的? 楼新月假装往船头那边一摸。 “三妮儿,姑姑给你藏的包袱还在吗?” 三妮儿:“····?” 怎么还有她的事? 小家伙在夜色里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楼新月。 “找到了!” 实则是楼新月早就买在空间里的食物,被她这会儿拿出来了。 “爷爷,咱们今晚不受苦。 有酒,有肉。 管够!” 老大爷乐了。 “你这丫头哪里搞来的这些?” 楼新月说谎不爱打草稿。 “这不是金那个遇到您这个贵人了嘛! 不然我估计我们姑侄还得在这野芦苇荡里面游荡好几天呢! 不把吃的喝得备足,怎么行?” 楼新月把各种点心、烧鸡肉全部拿了出来。 其中还有个军用水壶,里面装满了烧白。 “大爷,您今儿个可算有口福了。” 这烧白是楼新月从京市打来的,原本想着等什么时候她爹老倌儿什么时候想家了?嘴馋了? 她给倒上一杯,岂不美滋滋? 这大爷和她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人家这么舍命地保护她们姑侄,楼新月当然也不会小气。 “大爷,这壶酒可是京市来的好东西。 今儿个咱们爷俩儿也算有缘,这酒送您! 您别推辞。” 老大爷乐呵呵的。 “你这丫头上道,老子我平生最爱就是喝酒了。 放心吧,我不和你客气。” 一老一小此刻倒是相处融洽。 作为现代来的新新人类,楼新月秉持着架势交通工具不能喝酒的原则,对老大爷进行了一番劝阻。 “大爷,您可得记住了。 这酒只能拿回家去喝。 以后在船上可不能喝酒,你还又是经常一个人出来打鱼,万一喝醉了,掉水里去怎么办?” 老爷子摆摆手。 “不会不会。 快把酒拿出来,让我闻闻酒香····” 楼新月把空间里能吃的都掏出来了。 点心都放了好几包在船上。 “大爷,这几袋点心您到时候可别忘了吃,小心过期了。” “啥··期?” 楼新月把脑袋凑到老爷子耳朵旁。 “我说让你快点吃,别舍不得。 小心这些面点回潮了可惜!” “哦哦!晓得了。” 抱着冷掉的烧鸡腿啃得正香的三妮儿闻言,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小货船上听着微风打在河面上呼呼的节奏声,还挺惬意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等楼新月抱着三妮儿醒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湛蓝海水里了。 “哇!” “哇!” 一大一小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海天一线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今儿个天气好,风还小。 看着暖黄暖黄的朝霞把整个天空渲染得漂亮极了。 楼新月和小家伙都表示不想下船了。 听到动静的老大爷慈爱一笑。 “估摸着再跑四五个小时就能到洛口市了。” 楼新月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大爷,您难得出来一趟。 一会儿别急着走。 跟我们上城里去逛逛,我请你吃大碗的牛肉宽面。” 老爷子穷苦了一辈子。 老伴儿走得早,儿孙辈该成家的成家了。 确实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看出老爷子表情纠结,楼新月直接来硬的。 “反正一会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听话我就把船桨给你扔水里喽!” 听着楼新月这女霸总似的关怀,老爷子发自内心地笑了。 几人就这昨天的点心填了填肚子。 楼新月在老爷子靠岸前,掏出十张大团结。 “爷,你先把钱收好。 我怕一会儿上了岸给你钱,人多眼杂的。” 老爷子早就把这小闺女当成自己的孙女看待了,人家还这么懂事。 “收回去。 老头子,我不要你的钱。 像你说的,一会儿买碗牛肉面给我吃就行了。 把你们载过来,也就是费点时间罢了。 你要是给我钱,我就翻脸了。” 楼新月有的时候真的很爱这个年代老百姓的质朴。 “这钱必须给。 你就是要上天,我也管不着你。 我们年轻人赚钱容易,您老这回可是救了我的大命,这点钱还算是给少了的。 你要是不要就直接扔水里面去。” 楼新月的话更是嚣张。 两人差点在船上打了一架,以老爷子认输妥协收场。 楼新月她们到了洛口市的时候,特地把船停到了小海村村口一户老乡家门口。 楼新月收了五六块桃酥去敲响了门。 请老乡帮忙看着一下船。 对方见楼新月这么懂礼数,要带着爷爷去城里办事。 还主动出门帮忙把他们船上的麻绳栓到自家门口的木桩上。 这个小海村离城里还算近。 搭上老乡家的马车只要跑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城里了。 楼新月没想到她穿越一场还挺忙,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 也算是见识过这个年代祖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了。 老爷子从小就生活在广省的小渔村里。 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们县里的供销社。 海省的自然风光比他们县漂亮多了。 原来出了村子,也有顶顶美好的风光。 托了楼新月的福,他两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了,还能出来看看世界。 一路上,老爷子就搂着腰带上的钱袋子,生怕这笔巨款掉了。 楼新月摇摇头。 “老爷子,你放轻松一点。 不然那些小偷扒手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带着钱出来的,到时候不偷你,不抢你才怪了··· 放心吧! 我一路都跟在你后面,钱要是掉了我帮你捡。” 被坏丫头这么一激,老爷子才算是自然了一点。 第144章 成功回村 楼新月很讲信用。 带着老爷子到城里吃了碗大碗宽面,又给他老人家买了一件军大衣。 老爷子一辈子都是在寒江里讨生活,多穿点厚衣服对他而言只有好处。 楼新月原本还有再买其他的,老爷子都表示不要了。 “你这丫头要是再浪费钱,我就把你给的东西都掀了去。” 楼新月无奈。 又只能搭了老乡的车子,和老爷子回到村口。 随后目送他老人家一个人摇着船慢慢消失在海平面···· 终于要回家了。 楼三妮和楼新月一个赛一个地兴奋。 现在物资全在楼新月的空间里,不用防着谁。 在霍庭渊还没有到基地的情况下,楼新月当然不会主动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等霍庭渊那边和杨贵平司令汇报了再说吧! 现在她的主要目标就是往章明市方向先短租一个空房子,到时候假装放东西。 楼新月带着三妮儿几经辗转,换了好几趟车才又到了熟悉的环境。 因为身上还有正事,楼新月没有找到永膳堂去看欧老爷子。 章明市南郊这边也有几个货港。 刚好能帮楼新月自圆其说。 她搭了一个三蹦子去往附近货港,然后专门找那种独门独院的人家。 楼新月长得漂亮,周身气质又和普通百姓不一样。 所以,不一会儿就围过来好几个年轻人。 “快看,那位女同志真好看。” “小兵,你可别犯浑蛋。 人家都还抱着娃娃呢,怕是已经名花有主了····” 几人推推搡搡之间。 还是跑过来看楼新月了。 “同志,你是从哪里来的?” 围过来的几个年轻小伙看着眼前气质卓然的楼新月,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他们这南郊货港来来往往都是跑运输、做苦力的糙汉。 平日里见的都是灰头土脸、衣着朴素的百姓。 从没见过这般面容冷艳绝美,眉眼清冷又身姿挺拔的姑娘。 虽然楼新月一身干净朴素的粗布衣服,却难掩她那一身利落的气场。 即使站在乱糟糟的港口路边,也硬生生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沉稳劲儿。 其中一个看着最活络的青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本地人的热忱。 “同志,你是要找人还是有货要寄出去?这一片我们熟得很!” 楼新月眸光平静,语气坦荡直接,没有半分遮掩。 “你们好。 我想租个独门独院的平房,不用多宽敞,干净僻静、方便放货就行,只租一个星期。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能推荐的地方?” 几人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 楼新月也不管这几个小年轻怎么想的,反正她放货出货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只是临时需要一个套壳而已。 楼新月早就打好了算盘。 章明市南郊货港是章明市物资中转的关键地界,往来货运船只、车辆络绎不绝,在这里租院囤货最是合情合理。 后续向基地那边报备,而且把她们家有些东西拿出来也方便。 她才能完美解释物资存放地点的合理性。 楼新月现在要做的就是杜绝一切破绽。 几个青年闻言立刻热情起来,纷纷开口介绍。 “我家隔壁就有个院子! 主人家前段时间搬去市区住了,房子空了大半个月。 那院墙高、大门结实,最适合放东西!” “对对对。 我也觉得那院子合适。 那边不和村子挨着,但也不是特别偏僻,不临街,也没人串门打扰,安全得很!” 楼新月微微颔首。 “那麻烦几位同志带我去看看吧。” 几个年轻小伙子害羞地抓了抓后脑勺。 心想,这城里来的姑娘就是知礼数,声音还那么好听。 楼新月也不害怕,带着楼三妮儿就跟着几人往远处的巷子里走了。 穿过两条不算平整的老街,一座青砖围砌的独门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小院不大,正屋两间,侧边带个小仓房。 院子地面平整,高高的院墙挡得严实,院门是厚重的木门,锁具完好,僻静又安稳,完全符合楼新月的所有要求。 这个地方,估计也是之前主人家特意用来当做仓库的地方。 因为房主全家都搬走了。 楼新月只能和他们村公所的村干部联系。 因为房主把这房子委托给了村公所照看。 能把房子租出去几天,给村里创收,当领导的当然愿意。 这房主一家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回来了。 两个儿子都考上了铁饭碗。 人家都已经去了城里享清福。 况且楼新月说只租七八天,他们村干部完全能够做主的。 得到村干部的许可后,楼新月当场就拿到了钥匙。 “同志,这房子你只租七八天的话,给我们拿三块钱吧!” 对方也是上了年纪的,要少了还不够村里添几副农具的,要多了又怕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所以他们有些忐忑。 楼新月没说什么,很爽快的答应了。 “行,那就麻烦你们把钥匙给我吧! 我现在就能把钱结清。” 楼新月当场和村干部联系沟通好,直接付完了一周的租金。 一手交钱一手拿钥匙,干脆利落。 她这个也算是一锤子买卖了。 尽量还是别得罪人。 客气送走帮她带路的年轻人,还给对方一人抓了一把奶糖。 楼新月这才锁上院门,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之前从公馆里装车的堆积如山的稀缺物资箱骤然出现在最结实的那间库房里。 整箱的精密仪器、稀缺的军工矿物、成批的医用药品··· 被楼新月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将这间库房填得满满当当,却井然有序。 这些都是她冒着极大风险,一路辗转保护、带回来的重要物资,如今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落脚处。 楼新月这回是真的能够放心地睡个好觉了。 她把大门锁扣紧,然后检查了两遍。 确定没问题后。 她这才又打开了旁边的屋子。 把她从京市家里搜刮来的那些必备生活物资还有父亲和三个哥哥们的书籍等重要东西拿出来。 纠结再三,楼新月终于凑出了大概一板车的东西。 不多不少,刚好能运来的样子。 小家伙被楼新月安排在大门口放哨。 楼新月把两件事都解决好,这才打算带着小妮子回家了。 楼三妮气呼呼地蹲在大门口。 楼新月喊她两遍,小东西都不带搭理她的。 “咦? 你这小东西到底再生什么闷气? 你要是再跟你姑姑耍横,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你不回家,我可是要锁门走人了····” 楼新月的威胁起了作用。 楼三妮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抛下。 看着楼新月甩吧着手里的钥匙和大锁。 楼三妮瘪着嘴,哼哼两声站起来了,小跑着跟到楼新月身边。 看着小家伙还是一脸别扭的样子。 楼新月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出声开导。 “你这家伙也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姑姑说吗?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楼三妮委屈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姑姑坏,糖··给人!” 楼新月真的是无语住了。 这小东西可真护食! “行了行了,那几个叔叔帮了我们的忙。 姑姑身边就只有你身上的奶糖能够拿出来当谢礼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当时就可以说出来的。 姑姑可以给他们钱。” 楼三妮小声问道:“姑姑,不怪窝吗?” 楼新月摇摇头。 “放心吧!姑姑不怪你。 也请三妮儿原谅姑姑,没有提前问过你的意见。 一会儿咱们到市里多买些糖给你,然后再回家。” 三妮儿小声惊呼。 “真的吗?” 楼新月淡淡点头,心里头却想着和基地的交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物资明面上存放于此,后续交接基地、对上汇报,所有流程都能名正言顺,也不用藏藏掖掖、提心吊胆的。 确认物资摆放妥当、院门锁牢没有任何疏漏后。 楼新月带着三妮儿简单收拾了一下,即刻动身折返市区。 楼新月还真去百货大楼那边给家里人带了些好吃的,这才坐上班车。 一路车马颠簸,当熟悉的村口老树、潺潺溪水映入眼帘时。 楼新月一路紧绷的情绪瞬间瓦解。 自从把大哥家的事情解决后,又临危受命护送专家和物资。 楼新月已经辗转多地、离家多日了。 对家人那边日日悬心挂念,对她村里事业的发展担忧,让楼新月夜夜难以安眠。 楼新月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 但是看到守在田里忙活庄稼的老爹老娘和三哥。 楼新月还是忍不住率先呼喊了一声。 “爹娘,三哥! 我们回来了。” 听到楼新月的声音,楼明德和秦冬梅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连楼新波手里的杂草也都下意识丢掉了。 三人隔着田坝转头一看。 对面那人,不是楼新月是谁?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你这死丫头,终于回来了。” 翘首以盼多日终于看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大家瞬间红了眼眶。 楼明德性格内敛,秦冬梅和楼新波倒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快步冲了上来,攥着楼新月的胳膊,指尖都是颤抖的。 多日的担忧、恐惧、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秦冬梅抱着楼新月,母女相拥在一起,瞬间泪崩。 秦冬梅直接痛哭出声。 “我的儿呀! 真是苦了你。” 秦冬梅哭声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藏着日夜煎熬的担忧,也藏着久别重逢的温暖。 这段时间楼新月的奔波艰险、枪林弹雨、步步危机,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在家人温暖的怀抱里尽数消散了。 “妈,孩子还在呢! 哭这么大声,你一把年纪羞不羞啊?” 楼新月轻轻拍着老娘的后背,说出来的话依旧毒舌。 随后楼新月又轻声安抚了几句,看着爱她的家人们,她眼底的坚硬缓缓柔和下来。 礁尾村这边,楼新月成功恢复打卡。 而远在基地那边的霍庭渊,也早就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护送专家进入基地的任务。 霍庭渊一路周密部署、步步谨慎,凭借沉稳的身手和过人的谋略。 一路避开总港口那边敌动势力的所有暗杀埋伏。 他带着化过妆的专家成功破除了层层封锁,将陈楚文毫发无伤、安全稳妥地护送至了军区基地。 也圆满完成了上级交付的绝密护送任务。 基地内。 杨贵平司令收到霍庭渊已经把专家圆满接回的消息,悬着多日的心彻底落地,当即松了口气。 目前就只有楼新月那边了。 听完霍庭渊的工作汇报,杨贵平都不由得心惊于这俩人的胆大包天。 目前,楼新月那边还没传来什么消息。 要是楼新月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也是不行的。 杨贵平第一时间拨通了礁尾村村公所的电话,电话听筒被楼新泽连忙接起,知道是基地打来的后。 便快速喊来了楼新月。 听筒里传来杨司令沉稳威严的声音:“楼新月同志,霍庭渊已顺利抵达基地,专家安全归位,你的前置配合任务至关重要,辛苦了。你那边物资筹备情况如何?” 楼新月握着听筒,身姿挺拔,语气郑重利落,字字清晰:“报告杨司令,任务顺利完成!所有护送途中收拢、留存的战备物资,我已全部妥善安置到位,随时可以配合基地交接核验。” 她没有丝毫拖沓,直接敲定交接事宜:“司令,您随时可以安排车辆、人员过来,我带你们去章明市南郊的存放点统一取货。” 电话那头的杨贵平十分满意,当即应允,约定好次日一早便带队驱车前往礁尾村,由楼新月引路交接物资。 次日清晨,军区的军用车辆准时抵达礁尾村村口,杨贵平亲自带队随行,同行的还有基地几名后勤干事,以及几位穿着严谨制服、神情肃穆的秘密研究小组成员。 一行人跟着楼新月驱车赶往章明市南郊的小院,看着满院规整齐全、无一缺损的珍贵物资,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这批物资对基地的秘密科研项目、军备补给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价值无可估量。 杨贵平连连点头,当众夸赞楼新月果敢聪慧、胆识过人,此次任务能圆满落幕,她居功至伟。 第145章 再被刁难 杨贵平还挺好说话的,楼新月表示很满意。 不然回头她老娘问起京市的那板车家当寄了半年都还没到,她没法解释。 次日清晨。 基地的三辆军用货车准时抵达礁尾村村口,还是司令员杨贵平亲自带队随行的。 同行的还有基地两个班的后勤队员,以及几位穿着严谨工作制服、神情肃穆的秘密研究小组的成员。 楼家院门被敲响时,楼新月还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 楼福宝已经带着弟弟妹妹在打扫院子,喂鸡喂鸭了。 自打被亲妈狠狠背刺了一回。 三个小家伙总算是长了点眼力见,知道帮着家里长辈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有三个孩子帮忙,冷如霜在家里的活计就轻松很多了。 现在大哥忙着村里的公务。 她男人又在市里面医院学习。 小叔子也很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驮着那些海鲜往市里送。 所以公公婆婆就变成了两个定时陀螺。 哪里需要哪里转。 家里做饭这些事情就交给了她。 听到有人敲响院门。 冷如霜招呼了一声。 楼福宝赶紧去开门。 为首的人是基地大领导,楼福宝是见过的。 “首长爷爷好!” 楼福宝带着弟妹憨声憨气地给杨贵平打招呼。 杨贵平慈爱一笑。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姑姑在家吗?” 楼福宝毕竟大一些,之前睡懒觉老被奶奶骂。 说他们长大了也是一副懒骨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 现在有客人找上门来了。 他小姑姑还在睡,怕楼新月被人笑话,楼福宝眼珠子一转,张嘴就要让这些大人吃闭门羹。 “爷爷,我姑姑在后院洗衣服。 我们院子里满地鸡屎,怕熏到你们了。 要不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让我姑姑出来和你们说。” 楼福宝小小一个人儿,还学会了赔笑脸。 不等杨贵平张嘴,啪的一下就把院子门给合上了。 杨贵平及身后众人:“····” 只是隔着门板,另外一道小奶音传了过来。 “哥哥,谎··坏蛋。 姑姑在床上····” “死三丫!” 楼福宝气急败坏。 把这话听了个正着的冷如霜脸色一变,悄悄杵了楼三妮小脑袋一下。 然后给楼福宝使眼色。 楼福宝跺了下脚,委屈巴巴跑远了。 楼福伟看看二婶又看看大哥,赶紧追了上去。 冷如霜下一秒赶紧挤出一抹笑容来。 重新把大门拉开。 “杨司令,不好意思。 孩子们不懂事,咋能把客人关在门外呢? 快点进来坐一下,小妹马上就过来了。 她昨天就提前交代我们,基地那边可能会有领导过来。” 杨贵平和楼家人也算是熟悉了。 知道这家人都是悬壶济世,有本事的好公民。 所以没和冷如霜她们计较。 利利索索就往屋子里面走了。 可后面那几位京市军工科研所的几位年轻同志,表情就不这么好看了。 他们也不理解,杨贵平堂堂一个司令员。 来到这乡下村子里,还要让他们也陪着等一个村姑? 不知道他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时间很宝贵吗? 要不是为了检查物资,他们才不乐意陪着到处折腾呢。 还算楼新月感觉到透过窗户的光线有些刺眼,早十分钟前就醒过来了。 看到两个侄子过来说有客人来了。楼新月这才带着挎包出了房门。 “杨司令,您亲自过来呀! 辛苦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杨贵平肯定是有些不放心的。 现在京市那边的秘密研究员们都来了上百号。 这要是在关键物资上面出了差错。 他也交不了差的。 说实话,早十年前上面就有计划研究航空航天技术了。 争取要赶超俄邦和鹰国。 他们海省基地存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帮着研究院先提前做好基建工作。 这个计划,从落地实行的那天开始。 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马虎不得。 看着楼新月什么都不吃,就要跟着杨贵平他们走。 冷如霜有些心急。 “新月,你还没吃早餐呢!” 冷如霜轻声提醒了一句。 楼新月摇摇头。 “二嫂,你顾好家里吧。 我们时间有点赶。” 正当冷如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楼福宝很有眼力见的从厨房里取出来一个大肉包。 昨天晚上奶奶才做的,早上一蒸,这会儿还有些热乎呢。 楼新月看被大侄子用报纸包好,递到她手里来的包子。 心里没触动,那是假的。 这三个孩子这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遭了大罪,有些变化那是正常的。 反正以后没有了王燕,这三个孩子应该长不歪了。 “谢谢大宝!” 人家孩子都豁得下脸面讨好她。 楼新月自然要大方一点。 她揪了揪楼福宝的小脸,伸手接下了这份好意。 “杨司令,你们吃过早饭了没有?” 杨贵平摆摆手,当着大家的面打趣楼新月。 “吃过了吃过了,谁像你这丫头,这么大人了还赖床。 你快自己吃了就行。 别耽误专家们的工作。” 听杨贵平这么介绍,楼新月才看到他后面的那几个人。 身着统一制服。 看着和柏厚来他们那队处理倭人善后事件的专家不是走一个路子的。 楼新月眼神一闪,只淡淡朝着对方颔首。 一副不关心你们是什么人的样子。 “杨司令,咱们这就可以走了。 我坐头车带路。” 杨贵平点点头。 他今天出来也没有搞特殊。 只坐到货车上随行。 “走吧! 我跟你一起。” 楼新月点点头。 一行人还没有出楼家大门。 专家组的其中一个女同志就开始发牢骚了。 也不知道杨司令是怎么想的? 还非要多带一辆车,说是这女的有点私人包裹要一起带回来。 一会儿还得安排杨树伟单独过来礁尾村送一趟货。 因为带的基地两个班的队员要负责保障物资安全。 所以,只能让他们专家组里会开车的一位同志,绕路先送楼新月家的货了。 楼新月听到这话,也没惯着。 “你们这些矜贵人员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说。 老娘能把这些宝贝从反动势力眼皮子底下运过来,也能悄无声息又送出去。 我有点货不假,借的也是基地兄弟单位的货车,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楼新月板着脸,看向杨贵平、 “杨司令,您早说啊! 我就会开车,一会儿我的货请兄弟们装一下,我自己开车送回来。 卸了货,我马上把车送回基地。” 杨贵平也是对这帮人烦得不行了。 自打这两个月,基地研究院成立后,这些专家不是找些大麻烦,就是找些小麻烦。 同志们为了祖国的科研发展,只能忍了又忍。 而且他们基地的货车借给楼新月,是他这个领导亲自点头答应的。 哪里轮到这些人指手画脚的。 好在人家楼新月有本事,不吃这些人的压力。 杨贵平都忍不住要为楼新月拍手叫好了。 “丫头,你真会开车?” 楼新月点头。 “当然了,我从不和您说假话。 什么玩笑开不得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杨贵平点头。 “行,那你一会儿自己开车回来。” 许玲听着杨贵平半点面子都不给她,明显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然后还把她当成了空气。 直接和楼新月敲定了计划,许玲都快要气死了。 楼心月和杨贵平却没再多言。 楼新月就知道这些大兵的性子果断,很有纪律性。 她只能提前把东西从空间里面移出来。 因为她不敢赌临阵磨枪,万一到时候着急忙慌在人家脸上把东西变出来··· 她就算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的。 昨天往仓房那边放东西的时候,楼新月就已经都检查过了。 杨贵平跟着楼新月坐上了头车。 因为刚才楼新月说她自己会开车。 所以杨贵平好心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司机被安排和杨贵平挤着坐了。 楼新月也不会不好意思。 杨司令都这么说了,她肯定要大秀一把车技过过瘾。 司机颤颤巍巍地贴在杨贵平旁边,生怕他这宝贝车子遭大罪。 杨贵平已经提前提醒过他了。 让他盯着点楼新月的动作,哪里有不对的赶紧出声制止。 但显然,楼新月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开车看着比老班长还稳,一点儿都不颠簸。 杨贵平唯一一次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孩子能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所以回去后,大家总能看到机动大队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每天都要去练练车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行人跟着楼新月驱车赶往章明市南郊的这个货港小院。 看着满院还是比较规整齐全的。 而且楼新月保护好的东西,经许玲他们几位同事一一检查勘验。 确定了珍贵物资无一缺损,资料也都齐全。 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这批物资对基地的航空航天秘密科研项目、已经军工搭载军备补给等项目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们的价值无可估量。 “谢谢你,楼同志。 这回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杨贵平连连点头,当众夸赞楼新月果敢聪慧、胆识过人。 此次任务能圆满落幕,她居功至伟。 可话音刚落,随行的那几名秘密研究小组组员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轻视与不悦。 几人又相互对视一眼。 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看着像是领头的面色刻板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刁难。 “杨司令,你先别忙着夸。 这批物资是绝密战备资源,关联我们的核心科研项目,保密等级极高。” 王辉目光锐利地扫向楼新月,上下打量着她。 字里行间都带着刁难。 “她一个无编制、无军籍的普通村民,说白了就是个外人,凭什么全程接触、经手甚至保管最高机密的战备物资?”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就连杨贵平都没想到,这人嘴里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丧良心的话来。 另一名男的研究组员也立刻附和,语气愈发强硬苛刻。 “基地机密流程森严,从来没有外人触碰核心物资的先例! 杨司令,你这边也失职了。 你部没有像我部提前报备,没有备案、没有签署过任何保密协议和责任承诺书。 私自让一个普通老百姓接触这么重要的绝密物资,本身就已经违规了!” 不等杨贵平开口,对方又接着说了。 “按照研究院条例,要么你部立刻安排这位女同志补齐所有最高等级保密协议、终身保密承诺书、责任追责书等全部材料。 到时候我们会逐项审核盖章。 这个流程缺一不可! 对咱们三方都负责任。” 许玲冷笑一声,那表情里好像就在说。 楼新月和她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距离,这辈子拍马都难以追上了。 她语气严肃。 “若是你们这边拒不配合、无法补齐手续。 那就只能按违规处置,我们会上报,然后暂时将人扣押看管,等候上级严查处置!”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句句刁难。 这么一两分钟的功夫。 把人家楼新月一个有名的功臣贬得一文钱不值了。 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出身乡村、没有正式编制铁饭碗工作的楼新月。 可能也是嫉妒她一介平民,却能立下这样的大功。 而她们的前途还要耗在一个接一个的不可能完成的实验中,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因为楼新月确实已经接触到基地的最高机密了。 所以许玲她们便只能借着规则纪律性来刻意发难,非要逼着她站在圈子之外。 杨贵平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为楼新月辩解解围。 却见站在原地的楼新月神色未乱,眸光清冷沉静。 面对几人的刻意嘲讽与强势施压,没有半分怯弱退缩。 楼新月淡淡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出言发难的几名研究员,没有半分慌乱。 “几位同志,道理咱们可以摊开说清楚。 你们说的我都同意,并全力配合。 以免我之后说不清楚,所以我这库房里的物资不能让你们现在取走。” 没想到楼新月竟然有这个胆子,公然变脸? 王辉脸色一变。 第146章 怕戳脊梁骨 说实话,看着楼新月直接变脸,不让王辉他们把物资拿走。 杨贵平心里头是非常解气的。 最烦这些个本事不大,规矩还多的鸟炮。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小楼怕是香江那边过来的敌动分子,是专门来和他们抢物资来了的。 要不是中央司令部那边给他们基地下了死命令。 谁稀罕管这些研究院的人的破事。 自打这些人来了基地,就没有一天消停日子。 一副理所当然,鼻孔朝天的架势。 活该他们这些当兵的就是要给他们当牛做马还不能有怨言一样。 杨贵平可忍不了这气。 当场就维护起楼新月来了。 “王大研究员,你们也不先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张嘴就关这个,审那个的。 要不是人家小楼冒着生命危险解救这批物资,你们现在一个个还学绿头苍蝇搓着腿,虚度光阴不知道干啥呢? 而且,人家有本事,虽然不是我们基地的在编人员。 但是人家也是我们签过合同的翻译专家,我这边既然能请她干这个活,你们就是告到玉皇大帝那,我杨贵平也有办法交差!” 杨贵平现在万分感激楼新月让他当证人,当初逼着柏厚来他们签的那个五百块钱一天工的协议了。 “不行我就让人家小楼同志再受累一回,把这东西给广省那边退回去,你们自己个儿想办法派人去取?” 楼新月诧异地看了一眼杨贵平。 这杨司令平日里总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她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不给对方面子。 可想而知,这些人是有多讨人厌了。 楼新月可不是一个会惯着这些人的性子。 她声音平稳,语调不大也不急。 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我希望各位还是能够真的办点正事。 不要只想着在你们有限的职权范围内,恶意且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 楼新月这话听着解气。 “这批物资,是我和霍庭渊同志护送专家途中一路拼死保全下来的。 当时形势危急,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请教一下广省军区的同志们。 甚至我带着侄女沿途还遇到了敌对分子的伏击追杀。 这些换成你们去,你们做得到吗?” 杨贵平听到这话都有点慌了。 “真的?丫头? 昨天怎么不说?” 杨贵平的脸都有些白了。 楼新月摆摆手,明显就是不想卖惨邀功的模样。 “当时的情况,到处都有香江的人手在各码头盯着,甚至连咱们海省的领空都有人盯梢。 基地大批量人手无法出面接应,他们专盯着那种人多的组织。 若是我不出面找人把货走别的渠道运进来,你们的这些仪器、矿物、药品,要么落入敌人手里,要么半路损毁。 这样一来,根本就轮不到你们像今天一样来我楼新月面前大放厥词。” 戴眼镜的研究员领队王辉面色不变,他们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农村妇人威胁。 所以他依旧寸步不让,语气越发森然, “危急情况也不能成为你们突破规章的借口! 基地保密条例白纸黑字,无关人员严禁接触绝密物资,没有签署保密文书,这一切都不合规矩。” “无关人员?” 楼新月眼见和这些人已经说不通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当初任务紧急,霍庭渊营长找到我寻求协助,杨司令同意我参与行动。 全程都是我们和国安部以及广省公安同志们对接。 你们研究院的人地位很重要吗? 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三方提过你们研究院的存在?” 能看得出来,楼新月是真的生气了。 她慢慢走到王辉面前,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了。 “怎么那时候没人和我提保密协议? 如今任务完成,物资安然无恙地送到交接地点了,你们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小角色反倒拿条例和规章来约束我? 我这人脾气不好,你们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不然我今天就能找人把东西送走,你们行的话你们就上!” 杨贵平往前踏出一步,沉声开口。 “老王,这件事确实情况特殊。 此次任务属于临时应急行动,事前来不及走完全套报备流程,楼新月同志冒巨大风险完成协助任务,不能死板套用常规条款来约束这样的好同志。” 杨贵平显然是在给对方找台阶下。 但研究院这边显然不打算买账。 许玲执拗的辩争。 “杨司令,规矩一旦开了口子,日后就会发展成为难以管控的局面。 机密外泄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要么现在让她去签署全套保密承诺书,严格登记备案。 若是楼同志不愿意,我们只能按规定暂时限制她自由,向上级请示处理方案。” 研究院同行的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摆明了不肯松口。 今天就是要为难楼新月。 他们心里始终有芥蒂。 一个乡下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机缘巧合立下功劳? 她接触的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呢? 就能先他们研究院一步触碰这批物资和核心资源。 到时候万一数据、物资出了差错,到底算谁的? 杨贵平也偏听偏信帮着一个外人说话,这让这群常年深耕科研、恪守制度的人表示难以接受。 看着这些人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言行。 杨贵平真的脑袋嗡嗡的痛。 楼新月冷笑一声。 “杨司令,或许确实应该把这件事放到台面上去,让能审查我们身份的单位过来看看。 谁才更像是内奸? 怎么我完成任务,这些专家研究员心里头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们真的不是香江那边过来的吗?” 楼新月几句话就把这些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许玲她们气急败坏,都要跑过来撕楼新月的嘴了。 “你个死三八,说什么屁话呢?” 怕楼新月半点面子都不给许玲。 杨贵平赶紧出面。 “丫头,别和她一般见识。” 随后杨贵平狠狠瞪向许玲。 “放肆!” 杨贵平这司令可不是走仕途上来的,他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英雄。 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只一眼就让许玲认怂了。 看着对面那嘴臭的姑娘躲回王辉身后了。 杨贵平满眼都是嫌弃。 “别闹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杨贵平真的想喊人进来,把这些家伙全部都给捆了。 磨磨唧唧的,关键时候一点忙帮不上,还净拖后腿。 杨贵平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王辉。” 杨贵平声音冷峻。 “本次任务所有内情我全程清楚。 当初邀请楼新月同志出手相助,是我基地指挥部开会研究之后达成的共识。 危急关头,是这位你们看不上演的小同志多次扭转局面,保住了专家与珍贵物资。 你们的顾虑我都理解,这样。 保密协议可以补办,我赞同完善手续规避风险。 但拿扣押自己的同志当做要挟,未免太过。 咱们先平平安安,把物资先运回去。 别临门一脚,还出幺蛾子。” 王辉推了推眼镜:“杨司令,我只遵守我们研究院的规章制度。 补办文书协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倘若当事人拒绝签署配合,我们也就别无选择了。” 这是又把锅扔到了楼新月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楼新月身上。 楼新月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承诺书、保密协议我可以签。但我有条件。” 众人一愣,没想到她没有直接硬碰硬,还算沉稳。 杨贵平肯定是向着楼新月这边的,人家小同志通情达理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欣慰道:“你尽管说,合理要求我们会尽量考量满足的。” 楼新月脸上已然没有了好脸色。 “第一,所有文书和你们要我签的协议内容,不能凭空给我追加莫须有的责任。 不能在日后物资出现任何问题,就不分缘由地把责任全部归咎于我。 第二,签署文书只约束我保守本次任务的相关机密,不能借此限制我之后正常的生活与出行。 不要说什么你们的物资材料需要审验,有保密期,就把我人扣下。 第三,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给我签字作证。 广省那边交给我的物资,我已经完好无损地移交基地和你们研究院,交接清单必须一式两份,我这边要自留一份。”、 对方想防着楼新月,殊不知楼新月也要防着这些事多的人。 楼新月上述的要求,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我愿意配合基地和你们研究院严守秘密,毕竟我也不希望那些和华国作对的敌方势力得到这批物资,伤害我们的爱国专家。 可我不会任由你们的人随意拿捏,平白背上无妄的责任。” 楼新月的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显然也已经是让了步。 许玲她们没道理再追着人家不放。 但这个姓楼的女子,在他们这几个研究员的眼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许玲王辉他们几人低声商量了片刻,最终点头应允了楼新月提出的条件。 杨贵平这边终于松了口气。 把楼新月要的签字证明单签好之后交给了楼新月。 研究院这边要楼新月签署的协议,等下他陪着这丫头走一趟研究院就是。 事不宜迟。 杨贵平立刻让王辉他们去确认物资情况。 然后安排随行的两个班的兵力现场根据研究院这边的指挥,让战士们有序搬运院子内的物资,准备装车运往基地。 杨贵平走到楼新月身侧,带着很深的歉意。 “丫头啊,委屈你了。 这群研究员常年和机密项目打交道,思想保守,行事刻板。” 杨贵平还是试图帮他们缓和一下关系。 楼新月轻轻摇头。 “没关系,杨司令。 谈不上委屈,重视规矩本身没有错,只是有些人太拘泥条条框框,不懂变通。 好在事情顺利解决了就好。” 杨贵平神色郑重。 “楼新月同志,这次多亏有你。 基地这边会记下你的功劳。” 楼新月知道自己立了大功,她当然不会假惺惺在大领导面前惺惺作态。 该是谁的功劳,那就是谁的功劳。 杨贵平的意思是,研究院那边回头要是装聋作哑,他们基地这边肯定也会出面表彰的。 看着物资都装满了,楼新月这才开口,让杨贵平他们先走。 等她把她家的东西卸完货,就去基地等着研究院的人带协议过来基地签。 就凭刚才这帮人对自己这么严防死守的情况下。 楼新月深知那研究院的大门不好进。 “我们一起走吧!相互有个照应。” 杨贵平还说要不要他留下来陪着楼新月。 “不打紧,我去人家村公所还一下钥匙就跟上来。 一车的破烂被袄,没人会抢。” 之前就体验过楼新月的车技了,确实不需要杨贵平操心。 再者,杨贵平也知道楼新月担心这帮人回去找借口说货有问题。 所以他也就没勉强。 有他这个司令在场,确实能省不少事。 “那行。 我给你留两个同志陪着,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来基地我办公室等着就行。” 楼新月点头。 简单安排过之后,军区两辆车子满载物资,率先启程离开这个南郊海滨小院。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楼新月和两名基地同志。 他们都知道楼新月是基地霍营长的未婚妻。 但是霍营长好像不喜欢这位长得好看,还特别有能力的女同志。 很多人都知道霍庭渊和李颖走得近。 所以,两人有些心虚一样,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楼新月? 楼新月知道这两人不会开车,便直接上了驾驶室。 “两位同志,你们也上车了。 我们要开车经过村公所那边,直接开车过去就行。” 两人点头如捣蒜。 刚才这同志连研究专家都敢直接硬刚,所以楼新月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就三个字。 ‘不好惹!’ 楼新月开车走的另一个方向,要从村子后面绕一圈。才能到回基地的主路方向上。 村干部也没想到这同志说要短租仓房,没想到是这么个短法。 对方接过钥匙,心里有些踌躇。 “那··,同志。 我们把钱退给你吧?” 才一晚上就收人家那么多钱? 他们怕这事传出去,别的村戳他们村的脊梁骨了。 第147章 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楼新月摆摆手,转身上了大车。 刚才王辉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确实影响了她的心情。 但是说好给人乡亲的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跟楼新月一起帮忙回家卸货的两位同志也没想到,楼新月车技这么娴熟。 遇到那种带炮弹坑的泥泞小道,车轮都不带打滑的。 这年头,在路上跑的大铁盒没几辆,家畜拉的板车也很少见。 楼新月速度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跑到礁尾村村口了。 一到村口,乡亲们八卦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这货车突突的,也不知道要干啥? 村民们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中各种活计,围了过来。 等看清楚开车的人是谁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楼家的小闺女? 那母夜叉? 十多天不见,人家都能把军车开上了? 幸好楼新月注意力一直都集中。 不然这些婶子大娘跑到车头视野盲区来,啥时候撞成了肉饼都不知道? 她赶紧按了按喇叭,把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 “乡亲们都赶紧散开点,我开车技术不熟练。 一会把腿压碎了,你们得自己承担后果啊!” 也是楼新月在礁尾村早已经名声大噪,有了‘威信’。 大家伙还是不敢触她的霉头。 听楼新月呵斥了几句,就赶紧散开了。 但是没人能挡住大家吃瓜的心思,好些人借口回家喝水,慢慢跟了上来。 家里还是只有三个小的在。 秦冬梅闲不住,去地里搁野草须须回来切碎拌糠喂鸡鸭。 冷如霜去河边洗衣服了。 楼新月松了口气,幸好人家杨司令还排了两个壮丁过来帮忙。 一顿折腾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看热闹的人都快把楼家的大门挤破了。 不得已,楼新月才出面解释。 “大家都别围着了,就是我们全家人之前搬家寄过来的破烂铺盖。 谁要是真那么好奇? 可以进来检查一下。 至于这车,咱们附近村镇只有基地那边有货车了,刚好我还要去基地帮领导办两件事情。 和人家谈的报酬就是借车帮忙去邮局取一下货。 没什么值得你们盯着的东西。” 楼新月知道,她要是不解释一下,这些人回去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怕有那种嫉妒搞事的坏风气形成。 再一个,楼新月还故意说了她是靠帮忙才能去借车的。 不然,有很多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乡亲父老,鸡毛蒜皮丁大点小事就要去麻烦基地。 楼新月要是不说清楚的话,绝对有人要去占便宜的。 就算没什么正事用得上车子,但他们会说,借来兜兜风涨涨面子也是划算的。 反正又不要什么成本。 因为答应了杨贵平,所以楼新月把货下到堂屋里,就交代孩子们看好家。 她又马不停蹄把车开到基地去了。 楼新月她们到的时候,杨贵平他们还没回来。 楼新月只能在办公室等。 这段时间,楼新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现在一停下来,便有些犯困。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 后面实在是不舒服,她才皱着眉头。 和秘书处的同志们说了一声,把她安排到一个空的会议室,在长椅上躺着先眯一会儿。 因为楼新月的身份在行政楼这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且听说人家还是高材生,帮了基地好几个大忙了。 所以同志们对楼新月的态度还是非常热情客气的。 楼新月的状态有些低迷。 秘书员刚把她能躺的长椅收拾出来,楼新月倒头就靠了上去。 “哎!楼同志···” 小姑娘喊了一声,楼新月都没有答应。 她就立马住嘴了。 看来楼同志很辛苦,这得累成啥样了?倒头就睡。 小姑娘轻轻帮楼新月把门带起来。 隔壁就是她们办公室。 人一进去后就开始讨论楼新月了。 人人都羡慕楼新月长得好看,还那没有本事。 正说着呢! 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过来了。 这人手上还吊着石膏。 “霍营长?” 霍庭渊也没想到今儿个秘书处的人这么热情。 他停下脚步。 “怎么? 司令不在?” 小姑娘还真的晃了晃脑袋。 “不在,去研究院那边了。” 霍庭渊眉心一皱。 他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捏起手里的汇报单,霍庭渊转身就想走。 明天汇报也没事,他现在想往礁尾村那边走一趟。 楼新月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一点儿消息。 “那等司令回来,你们转告他一声。 我明天再过来汇报工作。” 霍庭渊转身。 那小姑娘语气有些着急了。 “哎! 霍营长,你先别忙着走啊。 你对象来了。” 霍庭渊现在一听到对象两个字,就浑身不舒服。 她以为对方说的是李颖。 每当楼家人还有李颖自己提起话题,说她李颖是自己的对象时,霍庭渊就恨不得多打自己几下子。 现在乍然一听到‘对象’两个字,霍庭渊都有些应激了。 他甚至忘了,李颖现在还在广省那边干等着呢! 霍庭渊逃得更快了。 长腿一迈,瞬间就远了两三米。 “什么嘛? 自己未婚妻来了,还不理不搭的。 真是为楼同志感到生气!” 霍庭渊耳尖一动,停下脚步。 “你说谁?” 小姑娘偷偷冲霍庭渊翻了个白眼。 “楼新月同志来见咱们司令了!” 霍庭渊急忙出声。 “她现在在哪?” 对方瘪瘪嘴。 “估计是累坏了,一来就让我找个长椅让她躺一下。 隔壁会议室里。” 霍庭渊听完朝着对方点点头,然后没有犹豫地冲着那间会议室而去。 秘书员同志摇摇头,没再管这俩人了。 霍庭渊打开房门,看到靠窗那个位置,确实睡着一个女孩。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 楼新月眉头微蹙,估摸着是这椅子睡得不舒服。 霍庭渊此刻还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他就是想等着楼新月醒来,再问一下运物资回来的细节。 看着楼新月恬静的睡颜。 霍庭渊不知不觉也慢慢放松了身子。 一个卧着,一个在对面守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神仙唯美的画面呢! 空气中都冒着甜甜的粉色泡泡。 第148章 又来一个情敌 杨贵平那边看着研究院那边的总设计师齐正邦院士,细细检查过物资。 最后确认没问题后,签了接收单,并盖了研究院的公章。 然后王辉他们还真的去给楼新月准备了各种单据。 所以,杨贵平又带着对方回了基地。 杨贵平到办公室后,秘书员同志赶紧去会议室把楼新月俩人叫醒。 楼新月脑袋都睡得有些懵懵的。 她坐起来后,看到一坨肉把门口的光线挡住了。 不悦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眼神聚焦后,果然是霍庭渊这个讨厌鬼。 “你来干什么?” 霍庭渊脸不红心不跳。 “你来干什么的,我就来干什么?” 楼新月没搭理这厮。 怕自己一会儿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麻烦你了,我先去洗把脸,然后一会儿自己去见杨司令。” 对方笑着点头。 “好的,楼同志。 那我就不和你客套了。” 对方先离开了。 楼新月小跑着到走廊尽头的拖把池,扭开水龙头,朝自己白净的脸蛋上泼了几把冷水。 霍庭渊抿了抿唇,先去的办公室。 “小楼同志呢?” 楼新月语气淡然。 “洗脸去了,马上就来。” 杨贵平点头。 楼新月来了之后,假装没有看到王辉许玲他们。 “杨司令,对方要我签的协议带过来了没有? 我要先看一下内容。” 杨贵平点头。 “那是当然了,许同志,把你们的协议都拿出来吧!” 许玲的眼神早就死死盯在霍庭渊身上了。 杨贵平的话,她第一遍并没有听见。 杨贵平疑惑地看了过去。 霍庭渊这才发现对面有个痴女的眼神···· 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原本还在杨贵平旁边坐着的,立马跑到靠门的单人沙发那边去了。 因为楼新月就在那。 楼新月以为霍庭渊是像自己一样嫌热,没多想。 但是霍庭渊的动作,却让另一位女士不高兴了。 ... 这同志怎么像是怕她缠上一样? 许玲一个前途光明的研究员,走到哪里都是男士们竞相追捧的对象。 按理来说,霍庭渊的表现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玲只当这男人是害羞了··· 可见楼新月现在又挨着霍庭渊,许玲心里不高兴。 她看楼新月也越发的不顺眼了。 这个狐媚子。 许玲自觉自己学识好,学历高,工作体面,长得还漂亮。 所以她自信张嘴和霍庭渊打招呼。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效果是一样的。 “同志,你这手是怎么伤的? 我有朋友是很厉害的骨科医生...” 但是霍庭渊不买账,冷淡打断了许玲的话。 “同志费心了,我这小伤不牢挂心。 咱们不熟,搞出误会来就不好了。” 楼新月总觉得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下一秒又坚定地认为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懒得转头看霍庭渊。 许玲看着霍庭渊高冷的样子,更痴迷了。 “协议拿来我看看···” 楼新月伸手要协议,她都没反应过来。 楼新月:“···?” 楼新月气笑了,瞪了霍庭渊一眼又直接开口。 “许同志,要发春还是找个私密地点和下班时间。 你这样很影响办正事的气氛...” 许玲却觉得楼新月是在嫉妒吃醋,毕竟她一个村姑怎么能配得上这么高大威猛的军人同志? 另一方面,许玲被楼新月当众戳破心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你这个心胸狭隘又爱造谣的村姑,别拿不起放不下。 之前我们研究院说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道德守则。 你也别迁怒到我个人身上来。 你这话,真的反映出你是一个特别没有教养的人···” 许玲还试图在霍庭渊面前,败坏楼新月的形象。 楼新月当着众位领导的面,又翻大白眼。 根本不接许玲的话。 “这话你和你的上司之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又不入你们研究院吃伙食,老说这些场面话干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现在就把你们单位的‘道德守则’交出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你···” 许玲自持是研究院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家世体面、履历光鲜,平日里谁不对她礼让三分,从未被人如此直白讥讽过。 尤其这话是当着心仪对象和基地的杨贵平司令和一众同事的面说的,更是让她感觉颜面尽失。 可在许玲心里,全然不觉得自己失态。 只认为是楼新月嫉妒自己。 许玲暗暗瞪了楼新月一眼,眼底满是鄙夷与不服。 不过是个土里土气、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侥幸得了杨司令的器重,也敢这般猖狂? 像霍庭渊同志这样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的优秀军人,根本不是她一个村姑能配得上的! 楼新月这女人一定是嫉妒,是对她赤裸裸的嫉妒! 许玲压下心头怒火,故作端庄地拢了拢衣角。 装作听不懂楼新月的嘲讽,柔声辩解。 “楼同志说笑了,我只是见霍同志手臂有伤,好心关心一句,并无别的意思。 大家都是为国家和人民工作的,互相帮扶本就是应该的。” 这话看似得体,实则暗踩楼新月小题大做、不近人情。 说完,她再度转头看向身侧的霍庭渊,眉眼刻意放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霍同志,你的伤势看着不轻呢,基地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毕竟很有限。 我那位骨科医生朋友经验十足,专治外伤劳损,和骨科的各项疑难杂症。 现在不重视,后续若是留下旧伤隐患,那才是真的吃了大亏。” 全程。 霍庭渊自始至终侧脸对着窗外,脊背挺直,神情冷硬,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对于许玲的殷勤示好,他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直到对方话音落下,他才薄唇轻启,嗓音冷冽无温,字字疏离。 “不必了。 一点小伤势,自有我们基地的专属军医帮我诊治,不劳外人费心。”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丝毫余地,也半点情面不留。 寻常人被这般冷硬回绝,早该知难而退。 可许玲偏偏被他这副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模样彻底吸引。 越是难以接近,越是矜贵淡漠,许玲心里反倒越发痴迷。 认定这样铁血自律的军人,才配得上自己。 第149章 怒骂许玲 这年头,生活不易。 能找到一个好夫家,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有了后半生的保障。 像许玲这样的人,更是有高追求。 她不会看错,霍庭渊身上的贵气就代表了他这个人不会太简单。 许玲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目光黏在霍庭渊身上挪不开,手里攥着的保密协议迟迟没有递出。 楼新月等了半天,见许玲依旧走神犯着花痴,彻底没了耐心。 怎么对待女同志的时候,她就半点情面不讲了? 这会儿耽误她楼新月的时间,就不讲规则、紧要程度了? 楼新月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清亮的眸子始终带着几分锐利,直直看向许玲。 “许同志,现在是办公时间,这里也是公务场合,你们研究院的人不是都喜欢上纲上线,说专注本职遵守规则是基本规矩吗? 私下爱慕倾仰哪个男人是你的自由。 但耽误了别人的工作、扰乱了签约秩序,就是你的责任了。 你还别嫌我说话难听,刚才我那些话,你把哪个字听进去了? 说你当着几位领导的面,公然发春,那还是我收敛了些语气呢。” 霍庭渊真是要被这死妮子给气死了。 他赶紧上手,紧紧捂住了楼新月的嘴巴。 生怕一会儿她冰冷的小嘴里又说出些让他掉价的话来。 “楼新月,你给我少说两句。 不要随便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扯到我身上来。” “你!” 许玲瞬间抬眼,气急败坏。 但她还没有开口,楼新月就嫌弃地推开了霍庭渊的手。 “怎么?我说错了?” 楼新月用自己的袖子狠狠擦着嘴巴。 然后微微抬眸,瞪了霍庭渊一眼。 现在先要解决的是许玲她们,楼新月发誓,以后涉及到研究院的事情,一定要躲远些。 这么多人看着霍庭渊和她打闹,两人间的氛围明显不对劲。 但楼新月才不管它,气场依旧从容沉稳,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说你公私不分,上班时间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同志过度殷勤,影响办公氛围。 说错了吗? 要是换成基地的管理模式,早就该被批评教育关小黑屋了。 你们研究院的工作环境真是放松哈! 你们嘴里的规则是只用来刁难别人的吗?” 这话明显就是在点王辉的了。 杨贵平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嫌弃,还有几分无奈。 当然,嫌弃是对着许玲这个心术不正的。 无奈是对着楼新月霍庭渊这对欢喜冤家的。 杨贵平早看出许玲心思不正了,只是碍于研究院的情面未曾点破。 此刻见她确实逾矩,一点分寸都不留,当即沉声开口。 “许玲,收起你的私心来。 霍庭渊同志是楼新月同志的未婚夫,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好着呢! 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再寻摸寻摸吧! 赶紧拿出协议来,配合大家的工作。 人家楼新月同志,专程抽空过来,等着签你们这些协议呢!” 似乎之前杨贵平就对他们有不满了。 “快点办完,我们一会儿还要专门为楼同志开桌席面呢! 耽误太晚了,路上不好走。” 楼新月也有些感动,杨贵平会在这个时候帮她争面子。 杨贵平作为司令都亲自发话了,许玲再不甘也不敢违逆,只能压下满心的憋屈与怨怼,狠狠剜了楼新月一眼,慢吞吞翻开手中的保密协议。 一旁全程沉默的霍庭渊,此刻终于侧过头。 他没有看窘迫难堪的许玲,所有目光精准落在身侧的楼新月身上。 少女刚洗过脸,眉眼干净清亮,肌肤白皙通透,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澄澈,又带着怼人时的利落锋芒,鲜活又耀眼。 方才楼新月跳出来怒怼许玲的刁蛮模样,尽数落进他眼里,并不觉刺目,反而还有些可爱。 因为向来宽厚的领导都在暗戳戳说研究院这些人了,估计是给这丫头不少气受了。 他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沉冷的眼底悄然漫开一层细碎的暖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气愤。 研究院这些自视清高的家伙,项目研究结果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呢? 就开始在他们基地耀武扬威了? 还有这个叫许玲的人,还好意思觊觎他? 当年的他连楼新月都不要,会看上这么一个刻薄相的女人? 霍庭渊想着现在也算岔开了话题,回头这个许玲要是还敢往他身边凑。 必然要骂得她无地自容。 霍庭渊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 恰好隔开了许玲投过来的那黏腻又不甘的视线,将楼新月半护在身后。 霍庭渊还会哄人嘞! 他那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在楼新月耳边响起。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调调开口。 “别气,不值得。” 楼新月闻言侧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她心头微顿,瞬间明白过来。 这家伙,哪里是为了关心她才说这句话的? 分明是早就看穿了许玲的心思! 想拿她当挡箭牌用呢! 因为霍庭渊讨厌上赶着凑上来的女同志,在大院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说实话,楼新月和霍庭渊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楼新月还是大度地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幸福的。 虽然李颖和许玲这两个女同志,楼新月个人都不太喜欢。 但毕竟是霍庭渊自己的人生大事,需要他自己做决定。 霍庭渊喜欢李颖,大不了以后楼新月就离他们远一点。 但现在霍庭渊明显不喜欢长相有些难看的许玲···· 楼新月就当时帮他挡灾了,没有计较霍庭渊离自己太近的事。 而对面的许玲,看着两人无声互动、隐秘亲近的模样。 心口的嫉妒之火瞬间熊熊燃烧,几乎快要压不住。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协议纸张,指节泛白,心里已然将楼新月视作了头号眼中钉。 这个村姑怎么可能这么好命? 但是,大家已经在等着许玲的动作了,她就只能把手里的各项协议都递给了楼新月。 “签好名字,按好手印再交给我。” 那语气,活像楼新月欠了她几百块钱一样。 第150章 宴请楼新月 许玲心里头当然不甘。 刚才楼新月这贱人骂她的时候,她就想还嘴的。 可是被王辉瞪了几眼。 后面她们研究院用得上基地的地方还多着呢! 把关系搞得太僵也不好。 王辉此刻也隐隐有些后悔,早些时候,他完全是为了护着许玲她们,这才准备刁难楼新月的。 没想到,一个连铁饭碗都没有的小姑娘,竟然会让杨贵平一个堂堂司令员这么下功夫护着。 当时齐院士那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楼新月并没有管许玲她们怎么想,这可是要让她签字画押的手续,自然得一字一句对过去。 第一份协议就让楼新月发了火了。 “这狗屁协议我不签,你当在这审犯人呢? 广省同志那边交给我什么东西,你们接到的就有什么东西。 谁质疑,谁举证。 你们自己派人去找广省那边沟通。 缺了什么东西,带着证据来找我,到时候要抓要杀我绝无二话。 现在让我签这种证明我没偷东西的协议,你们最好去梦里等着···” 杨贵平在研究院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让王辉他们做得不要太过。 让楼新月事后签这些协议,已经是委屈人家小同志了。 杨贵平把楼新月扔出来的协议又看了一眼。 也觉得研究院这回是真的有些不像话了。 这破纸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说。 若是楼新月接手运回来的这批物资有什么问题,研究院后续都能来找楼新月扯皮。 “这是哪个浑蛋想出来的昏招?” 就连杨贵平都生气了。 “楼新月,你就把该签的保密协议签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研究院真的是太不把我基地放在眼里了,改天我会亲自把这件事情往上汇报的。 别怕,谁要是再敢逼逼歪歪,让他来找我杨贵平给他签字画押!” 杨贵平发了好大一通火。 就连秘书处那边都忍不住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 满室瞬间死寂。 方才还端着公事公办姿态的王辉和许玲,脸色唰地一下白透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在他们研究院这些专家面前温和稳重、处事周全的杨贵平司令,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动怒。 他语气严厉,半点情面都没给王辉他们留。 杨贵平指尖重重敲在那份漏洞百出、权责不公的协议上,眉头紧蹙,气场凛冽。 “物资交接全程有研究院你们齐正邦院士亲自核验、亲自签字盖章,白纸黑字,公章为凭,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现在你们转头拟出这么一份协议,让楼同志自证清白? 简直荒唐至极! 他齐正邦本人的签收过程不作数是不是?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杨贵平看向脸色尴尬无比的王辉,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辉,你们研究院是搞科研、讲严谨、重证据的地方,不是搞推诿扯皮、拿捏别单位同志的地方! 物资核验环节你们的人全程参与,确认无误才收的货。 如今倒好,转头就想把所有未知风险、所有责任,全部压在一个尽心尽力冒险转运物资的女同志身上? 你们研究院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还没开始搞项目呢! 你们就开始巴不得出问题了,是不是?” 王辉被杨贵平训得抬不起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只能连连低头认错。 “杨司令,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确实是我的疏忽。 这份协议确实不妥,那我们这边立马撤回就行了。” 一旁的许玲更是噤若寒蝉。 之前心里所有的不甘、嫉妒和委屈,此刻全都吓得烟消云散。 她原本还暗自憋着一股气,觉得楼新月小题大做、恃宠而骄。 可现在亲眼看见杨贵平如此偏袒维护楼新月,狠狠训斥他们研究院的人,就连齐院士人不在场也挨了数落··· 她这才彻底认清现实。 楼新月在这位基地司令心里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霍庭渊静静坐在一旁,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窘迫难堪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有司令在,那他就不出面了。 不然别人回去说他们基地欺负人了。 杨贵平压下心头怒火,转头看向神色冷然的楼新月,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满是歉意。 “丫头,签好了吗? 签好了就拿过来给我,直接让他们滚蛋。” 楼新月面色稍缓,她要的从来不是特权,只是一份公平坦荡。 楼新月刚才没有看热闹,她看了保密协议没问题,把名字签上了。 “司令,就这么给他们吧! 我签了一份物资保密协议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如您所说,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可以了。 跟玩过家家似的扯蛋。” 楼新月把所有文件都推了回去。 “剩下的几份协议都是物资报备条款,权责对等和捆绑确认箱号的内容,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拒绝签字。” 杨贵平轻声安抚道。 “好! 就这么定了。” 楼新月闻言颔首。 刚才杨贵平说给她备了宴席,那她也就不急着离开了。 待楼新月签完保密协议,杨贵平不再给王辉、许玲半点逗留的余地。 直接开口逐客。 “小楼同志够给你们面子了,拿着你们的破协议滚蛋,没事别来我基地碍眼。” 这话已然是直白的送客。 连之前杨贵平提过一嘴的早已安排妥当的答谢宴席,杨贵平现在半个字都没提。 足以见得,他是真的动了气,打心底里不待见研究院这群自以为是、不懂感恩的人。 人家基地压根就不打算邀请研究院的人一起吃这顿饭。 王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却不敢有半句异议,只能带着满心狼狈。 扯了一把还怔怔看着霍庭渊、似乎是有话要说的许玲,带着研究院的人匆匆告辞。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基地行政办公楼。 王辉许玲滚蛋后,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瞬间变得轻松融洽。 杨贵平笑着起身,看向神色舒展的楼新月,语气真诚又郑重。 “楼丫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这批稀缺物资对咱们华国的军事和航空航天科研攻坚、设备研发至关重要。 有了这些物资,就能够轻松解决我们长久以来的科技大难题。 现在才正式感谢了你,你是咱们基地的大功臣。” 几人话赶话,就到了食堂。 第151章 霍庭渊像块望妻石? 霍庭渊插不上嘴,就默默跟在杨贵平和楼新月她们后面。 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跟着去一起吃这顿饭了。 反正他把专家安全护送到岗,也算是功臣了。 这饭他有资格吃。 其他干部已经提前通知到位了。 整个食堂包间因为楼新月她们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在场的基地骨干看到主角来了,也纷纷起身鼓掌附和,接连向楼新月表达了他们最诚挚的谢意。 “这真是一对壁人啊,霍营长好福气。” “是啊楼同志,久仰大名。 之前没来得及见你。 这回你又冒着风险帮我们转运了这么多重要物资,辛苦了!” ··· “这批物资补上之后,还有加上专家的力量。咱们华国不少停滞的科研项目都能重启推进了!” “小丫头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能力出众,实在难得!” 一声声真心实意的夸赞与感谢,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听得楼新月心底的那点郁气彻底消散干净了。 这时,刚才楼新月见过的秘书员同志捧着一个崭新的烫金荣誉证书和一个信封走了进来,恭敬地递到杨司令面前。 杨贵平接过证书,双手郑重递给楼新月,笑容恳切。 “这是基地专门为你申请的荣誉证书,代表了记录过你的卓越功绩。 另外,我们基地财务室特批了一百元现金奖励,是组织的一点心意,也是你应得的嘉奖,丫头你务必要收下。”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极其丰厚可观的奖金,远超普通职工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诚意十足。 楼新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证书和信封,触感真实。 她表面上一副稳重的模样,其实在心里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谢谢各位首长同志,原本这些事情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基地领导们心意诚恳,我不收的话就有点假了。 谢谢各位领导。” 楼新月心里彻底舒坦下来,眉眼也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有功必赏,有错必纠。 基地这样通透公正的处事方式,让她后面也会心甘情愿配合他们的工作。 “司令,那我的奖励呢?” 桌子上的众位大佬瞬间愣了一下,他们属实没想到霍庭渊这个冷面阎王也有这么跳脱的时候。 杨贵平没好气。 “一边去,这都是你的本职工作。没出什么岔子就是万幸了,你还想要奖励···” 被杨贵平瞪了一眼后,霍庭渊只能缩了缩脖子。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众人寒暄片刻后,包间的热闹氛围渐渐平复。 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等吃完饭后,楼新月被杨贵平叫到办公室。 他先让楼新月往村里去了个电话,报平安。 然后就留楼新月在基地住下了。 快的话两三天,最后那批复杂的仪器以及功能使用说明就能全部翻译完成了。 霍庭渊也没有离开,团长,政委他们也在。 除了说楼新月翻译的问题外,团长他们还得聊一聊把这批设备送到海市军工厂去做细致研究。 夜幕降临,办公室内却进入了正式的工作对接环节。 杨贵平敛去笑意,换上认真严谨的工作神色,开口说起了正事。 “楼丫头,柏同志他们小队说这项工作很重要,那劳什子设备他们完全搞不懂。 你明天去看了之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立马给我这边打电话。 柏厚来他们团队的技术员反复研究许久,始终摸不透核心原理,处处碰壁,迟迟无法突破关键技术。 这又不能随便拆卸,所以得请你尽全力了。” 楼新月点点头。 “没问题,当时去广省前我就说了,这件事情我回来后立刻帮你们办。 杨司令也别太担心,没什么大问题的。” 因为霍庭渊伤还没有好全,杨贵平半是放假的,让霍庭渊这几天跟着楼新月。 楼新月也争气,把倭贼的那些武器设备全都摸清楚了。 还给基地这边写了好几份字数总共多达五万字的使用说明介绍书。 后面柏厚来这边倒是想感激楼新月,说两天一千块钱的工资等他回去申请。 结果被楼新月拒绝了。 “不用了,后面这两天就当我免费奉献青春了。” 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完全是楼新月这几天把柏厚来他们小队的人看顺眼了。 不然,这姑奶奶可没那么好说话。 楼新月还不知道,这回她和霍庭渊算是得罪了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了。 杨贵平是真的喜欢楼新月这样不作又能干的女同志。 原本杨贵平还想说服楼新月,给她在基地按一个文职岗位。 结果人家楼新月摇头拒绝了。 “杨司令,我知道能者多劳,但你们也不要让我辛苦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然我会因劳累过度猝死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杨贵平一时语塞。 “你这丫头还干啥了?说得这么忙! 我们基地的文职工作不算辛苦。” 楼新月可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基地里的工作来钱慢,还不自由。 她是疯了才会信杨贵平的话。 “不了不了,我们村里最近忙着建学校呢! 还要买好些教学设备,您说的提议我是有心无力啊!” 听到楼新月的话,杨贵平也不藏私。 “你们要买设备啊? 可以去基地后勤部那边问问。 他们有些东西也是往广省那边买来的,如果能谈,你们买的东西可以让后勤部那边帮忙从厂里买过来。 用我们单位的名义去买,价格也实惠些。” 楼新月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这主意倒是不错。 “多谢杨司令! 那后勤部在哪个办公室?我去问问他们负责人。” 楼新月想着还有桌椅板凳,黑板粉笔之类的东西,全都要买。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工程。 所以,要是能有人提供帮助,楼新月当然不会傻到去拒绝。 杨贵平摇摇头。 “后勤部不在这边,他们那里需要管仓库。 所以当度划了片办公区。” 杨贵平指了指霍庭渊。 还想着难得看到霍庭渊这模样,人家楼新月在哪,他就在哪。 活像是一块望妻石。 “让这小子带你去问吧!” 第152章 李天辉的刁难 霍庭渊自然没有拒绝,心里反而还有一股隐秘的期待感。 楼新月想了想也只能用霍庭渊了。 这种难得的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傻傻地错过了。 和杨贵平告辞后,楼新月当即决定要去后勤部那边拜访一下负责人。 霍庭渊手上有伤,调车的同时还让车队派了个同志来帮忙开车。 霍庭渊上了车刚想和楼新月讨论一下,她之前一个人回海省来有没有遇到危险? 就看到楼新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睡着了。 车子稳稳停在后勤部办公区门口,发动机的轻响缓缓停歇。 一路静谧安稳。 霍庭渊侧头看着身侧熟睡的少女,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楼新月大概是连日奔波太累,脑袋轻轻靠在车窗上,长睫垂落,面容白净恬静。 楼新月闭着眼睛安静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利落锋芒,多了几分柔软乖巧。 霍庭渊把楼新月叫醒,却忘记提醒她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基地后勤部的主任李天辉,正是李颖的父亲。 霍庭渊怕李天辉因为他女儿的事情,会刁难楼新月··· 李天辉昨天才刚接完女儿从广省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里李颖哭得委屈又狼狈。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霍庭渊狠心,将她孤身一人丢在陌生的广省,受尽了冷落难堪。 身为父亲,李天辉本就心疼自己的女儿,也对霍庭渊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在李天辉心里。 自家女儿家世体面、温柔乖巧,能力相貌样样出众。 偏偏痴心错付,看上了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霍庭渊。 好悬李天辉昨天才把人哄好,让李颖自己买了车票船票赶回来。 要是她宝贝闺女出了事,他非活剁了霍庭渊不可。 李天辉正愁没地方找霍庭渊。 这霍庭渊就带着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了。 ···· “李主任,基地的霍庭渊同志有事情找您!” 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李天辉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凶光。 “让他进来。” “是!” 霍庭渊原本想着,作为一个干部,再怎么讨厌他们也不会小心眼的公报私仇,耽误正事。 哪成想有其女必有其父。 李颖都那样了,李天辉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主任!” 霍庭渊表现得倒是很正常,单李天辉却对面前这个‘准女婿’喜欢不起来。 有点本事的男人最喜欢飘了,都是男的,谁也别想装大瓣蒜。 霍庭渊这厮,还没安定下来,就敢带着女同志到处招摇撞市的。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营长,大驾光临我这偏远避地,有什么事吗?” 李天辉耐着性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发难。 而今天,他也亲眼看见霍庭渊带着一个容貌出挑、气质绝佳的陌生年轻姑娘前来后勤部,两人这么明目张胆。 看霍庭渊和楼新月的相处态度,也不像是那种不熟的同事。 李天辉知道自己眼光毒辣,于是瞬间就认定了—— 楼新月一定就是最近霍庭渊看不上自家女儿、刻意疏远她的原因! 外头养了人,自然对他乖巧懂事的李颖百般冷淡。 怒火、憋屈瞬间缠在一起,在李天辉心底疯狂翻涌。 霍庭渊暂时还没看到李天辉的表情。 “是这样的,礁尾村现在要新建一所小学。 杨司令让我来找您看看那,我们有需要的教学物资,是不是可以请你们帮忙从外面厂里采购回来? 我们需要批量采购建校的桌椅、黑板、已经各种教学器材,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借用基地货车统一运回村里。” 知道楼新月她们为了购买小学物资的事情找上门来,李天辉已经做好了刁难的准备了。 李天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 有仇不报非君子! 霍庭渊对不起他女儿,那他就从这这件事身上,好好讨回这笔账! 他深谙后勤所有报价规则、运输标准,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定价权力,想要拿捏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简直易如反掌。 光是用后勤部货车去拉货回来,李天辉就报了三千多的运输费和油费。 还不加上他个人的人脉搭建费。 楼新月听完都快气笑了。 李天辉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客套笑容,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审视与敌意。 目光在两人亲密自然的相处模式上扫过,心里的火气更盛。 看着两人不说话了,李天辉心里得意。 他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悠悠报出价格。 “一般这种乡村建校的好事情,我们公职单位也理应帮扶。 只是最近车队任务重、油料管控严,出车成本极高。 我刚才报的价格已经不算高了。 这样吧! 看在基地杨司令和霍营长的面子上,我给你们算个实在价。 全程运输、燃油损耗、车辆调度打包,一共二千八百块钱。 另外,我这边帮忙对接工厂、疏通人脉,还有一笔人脉协调费,另行结算。 你们就给五百块钱吧! 剩下那些原材料该多少就是多少,回头会让厂家开好收据票的。 现在先算算你们买完这些东西大概需要多少钱,先打七成的货款过来,剩下的等货到了你们再结清就行。” 这话落地的瞬间,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楼新月原本带着礼貌笑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这个年代,客运站的正规支农货运,统一标准是每吨每公里不到两毛钱,就算是长途整车运输,往返全程实打实成本撑死也就一百出头。 三千三百块! 这哪里是收运输费? 这分明是在明目张胆、漫天要价的敲诈勒索! 这后勤部的主任简直是把她和霍庭渊当成了冤大头宰! 楼新月清亮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锋芒。 她没急着动怒,反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李主任,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你们基地后勤部的管理运作。 但国家统一的货运运费标准、支农物资优待政策,我还是略有耳闻的。” 楼新月一开口,李天辉就知道这事一个硬茬子了。 “基地后勤支农运输,有明文规定运价标准,还有专项油料补贴,不仅不赚钱,本该优先惠农。 你这三千三的运输人脉费,请问是出自哪一份文件、哪一条规定? 您又是怎么算出来的?” 第153章 不麻烦后勤部了! 李天辉脸色微僵。 随即仗着自己是后勤部主管干部、手握职权,又是长辈。 当即就拉下脸来,蛮横狡辩。 “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车队车辆紧张、人工紧缺、油费昂贵。 你们这又是要临时加急出车,成本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要是你们不想出这个钱,那就自己找车、自己找渠道去。 我们后勤部没空免费帮你们跑腿干活!” 这话摆明了就是李天辉要仗权刁难,公报私仇。 一旁的霍庭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一个天大的疏漏! 李天辉是李颖的父亲,肯定是李颖已经将在广省的事情告诉了她父亲。 难怪从进门开始,这位李主任就阴阳怪气、敌意满满! 霍庭渊看了楼新月一眼。 这件事情是他的疏忽。 是他没提前告知楼新月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她平白无故被李天辉刁难了一通。 这个李天辉也怪好意思的,基地的后勤部那就是老百姓的后勤部。 他竟然敢公然搞讹诈这路子,回去一定要报告司令部的! 巨大的愧疚瞬间席卷了霍庭渊的心头,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得刺骨。 “这是李颖的父亲!” 霍庭渊压低声音在楼新月耳边低语一声。 楼新月瞪圆了眼睛。 “你之前怎么不说?” 霍庭渊假咳一声。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楼新月:“····” 这狗男人果然一贯都挺自我的,连对象和未来岳父家的事情都不上心。 霍庭渊把情况告诉楼新月后,往前站了半步。 不动声色将楼新月护在身后,漆黑的眼眸冷冷盯着李天辉。 霍庭渊嗓音低沉凛冽,带着军人极强的压迫感。 “李主任。 公事公办,按基地规章制度、国家统一运价来。 支农建校是利民正事,不是你借机敛财、肆意抬价的理由。” 李天辉被霍庭渊的气场震慑一瞬,随即更是怒火中烧。 好啊! 欺负完他女儿也就算了,这小子现在还敢护着外人,并当着外人的面顶撞他? 李天辉彻底摆烂,索性撕破脸皮,寸步不让。 “霍营长,规矩我懂,人情我也懂! 我已经说过了。 想要我后勤部的车、我的工厂渠道,就按我的价来! 不然,免谈! 这就是我后勤部的公事公办,你们考虑一下,没本钱就别处走在,我没空迁就任何人!”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矛盾瞬间彻底激化。 楼新月看着眼前仗权欺人、小肚鸡肠的李天辉,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厌恶。 这个社会,多的是这些纸老虎,和社会蛀虫。 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势就开始鱼肉百姓了。 楼新月抬手轻轻拉住欲要发作的霍庭渊,眼神冷静又坚决。 三千三,她不是出不起。 但这笔冤枉钱,她一分都不会出给李天辉这种公饱私囊的蛀虫! 凭什么李颖和霍庭渊单方面的私人私怨,要她来买单? 凭什么利民建校的正事,要被这种蛀空底线的人拿来牟利刁难? 楼新月抬眸,直视着嚣张跋扈的李天辉,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行! 李主任不肯通融、执意抬价是吧? 那我们不麻烦后勤部了。” “我现在就去找杨司令,找政委,甚至找到省政府纪检科。 我们当众来对一对,基地后勤支农运输的明文定价到底是多少? 再看一看,到底是谁借着职权便利,借机敲诈、以权谋私?” 楼新月的话很重。 但李天辉好像丝毫都不带害怕的。 他冷哼一声。 要是楼新月是省上来的领导干部,那他李天辉自然不敢这么放肆。 可她们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们要帮礁尾村置办教学物资。 这个女人顶天了就是村里的一个什么妇女主任。 她也配让他一个堂堂的基地后勤部主任放在心上? 何况,他这才刚开口说价呢! 一没收楼新月半个瘪硬币。 二没和他礁尾村签订采购合同。 上面那些领导哪里会费这个功夫来问责自己? 大不了到时候他上嘴皮碰下嘴皮,直接来个不承认就是了。 做出纳采购这一行的,一个个脸皮都厚。 “赶紧去,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要是有本事直接让省政府出钱给你把东西买齐了更皆大欢喜。” 李天辉还在这拱火。 霍庭渊捏紧了拳头,不明白上面领导是不是都瞎了眼,能让这么一个货色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 也不知道这姓李的蛀虫薅了基地多少钱财物资? 楼新月心里只是微微有些失望。 要是霍庭渊早早和她说明李天辉和李颖有这层关系在,她都不带踏进后勤部仓库区一步的。 像李天辉这样自以为顺极了的狂妄之徒,老天爷马上就会顺着味儿来收拾他的。 楼新月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霍庭渊也知道李天辉这里是不能再接触了,他蹙着眉跟了出去。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楼新月语气还算平和。 “麻烦你让司机同志先把我送回礁尾村吧! 好几天没回去了,采购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好像真的不着急,这才点点头。 “去礁尾村!” 楼家人不知道楼新月这个时候回来。 这都吃完早饭有一会儿了。 再休息一个小时,该上工的就要上工了。 秦冬梅看着女儿一脸疲惫的样子,还有些心疼。 “你们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吃过饭没有?” 楼新月晃晃脑袋。 “没吃饭,我快要饿死了!” 霍庭渊原本没打算在楼家赖饭的,都到家门口了,不进去打声招呼很失礼。 结果,楼家人没把他当人看。 没一个来和他打招呼。 但也没把他纯当空气。 楼新泽家的二儿子看到霍庭渊手不方便,还给他搬了一个竹凳过来。 随后,全家人就围着楼新月嘘寒问暖去了。 “那我给你们下碗面条吧?” 秦冬梅用手绢擦了擦楼新月手上的细汗。 三妮儿已经坐在地上抱着小姑姑的腿不放了。 冷如霜也是抬着两个瓷缸出来。 第一杯先递到楼新月手中,第二杯才递到霍庭渊面前的石桌上。 “霍同志,喝水!” 第154章 别真出什么事情了 霍庭渊点点头。 “多谢!” 楼新月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水进去之后,才转头看向霍庭渊。 “你吃不吃面?” 要是这厮不吃的话,就赶紧带着司机回基地去了。 楼新月接下来几天事情多着呢! 可顾不上霍庭渊。 没想到霍庭渊是不是离家太久,十分贪恋楼家人这样的相处氛围。 所以他点头了。 “那麻烦你们了。” 楼新月:“····” 之前因为原主犯花痴,霍庭渊看到楼家人都是能躲则躲。 他怎么就听不出来自己只是假意客套了一下? 没办法,人家都说要吃了。 秦冬梅一个当人婶子的,也不可能小气这一口吃的。 “成,那你们先坐着等一会儿!” 楼新月无奈晃了晃脑袋。 霍庭渊都要留下来吃饭了,自然不能让人家开车的同志在外面饿着肚子等。 “妈,多做一碗。 还有他战友开车送我们过来的。” “行!” 秦冬梅爽利地掀开了灶房的帘子,冷如霜也没闲着。 跟进去帮忙了。 楼福宝自打被王燕带出去遭过一难后,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孩子身上的自卑。 楼新月没有客气,直接使唤。 “福宝,你去咱家右边院墙空地那,把开车的叔叔叫回来吃饭。” 楼福宝闻言站起身来,点点头。 小老二是他哥哥的跟屁虫,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没过多久,一碗香喷喷的臊子面就放到了楼新月面前了。 秦冬梅这几天可是下了血本。 变着法子给大房爷几个做好吃的补身体。 一个个的都被王燕那个砍脑壳的货给伤了精气神。 平时多做点好吃的,让他们对生活也有个盼头。 这还是老二媳妇儿给她教的办法,不然时间一长,生怕大房爷几个废掉。 秦冬梅在心底叹了口气。 还算老天爷没有瞎个彻底,给他们楼家的二儿媳妇是个定顶好的。 虽然冷如霜身体不好,但秦冬梅也不介意,更不能磋磨人家。 亲家把闺女教得很好,知书达理,又很孝顺。 秦冬梅表示很满意了。 今儿个楼新月她们吃的这个臊子面,浇头都是老三去市里卖海货从他欧爷子家食堂带回来的。 可香了。 楼新月看着这碗爱意满满的面条都馋得不行了。 上面她二嫂还给卧了一个大大的荷包蛋。 眼看着两个小的都馋得不行,直流口水了。 楼新月很大方。 “你们去拿个瓷碗来,我给你们分一些。” 秦冬梅杵了楼三妮儿小脑袋一下。 “吃你的,别搭理他们。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眼馋,地上有几个羊粪蛋都恨不得捡起来放嘴里嗦嗦味。 我重新给他们兄妹三个下一碗就是了。” 孩子立马就被牵走了。 这时候屋子里热,院里有两个石桌。 霍庭渊和他同事在另一个石桌上吃饭。 楼新月就在屋檐底下的石桌上嗦面。 吃完饭,霍庭渊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留在楼家了。 只能张口告辞。 “你后面有需要帮助的,直接打电话来基地找我。” 楼新月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嗯嗯,知道了! 你回去忙吧。” 等霍庭渊走了之后,秦冬梅才随口问了一下楼新月这几天在外面干了什么。 楼新月简单说了几句。 然后秦冬梅才指了指正堂院墙角用旧衣服盖着的那一堆堆包裹。 “幸好这两天没有下雨。 你们那天寄回来的东西被我给移到这个位置了。” 楼新月有些无奈。 “妈,你们怎么不拆开。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们两老和哥嫂们平时经常用的东西。” 楼新月的要紧家当都在空间里好好保留着呢! 知道她们一家人家教极好,主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去动别人的东西。 楼新月没有去午休。 第一时间,带着老娘和二嫂把这些东西都分类归纳好了。 老两口的都让秦冬梅带回去收好了。 大房的东西都让楼福宝送回他爹的房间了。 二房的东西冷如霜自己收着。 看着自己最宝贝的绣线盒子完好无损,她的牛皮日记簿也还在。 冷如霜把东西捧在心口,朝着楼新月说了声谢谢。 要不是这小姑子眼光毒辣,提前布局。 这会儿她们一家都被抓到农场下放了。 身上能留下一身完整的衣服都算是提前给老天积满德了。 哪能还把首饰什么的都保留下来··· 所以,这声谢,楼新月当得。 楼新月没有假意推脱了这句来自亲人的心意。 她拍了拍冷如霜的肩膀。 冷如霜针线盒底部夹层里面还藏着六十多块钱的私房钱,冷如霜也取出来数了,都在。 “之前还想着这么远的路程寄过来,这些东西估计都保不住。 没想到还好好的,真是万幸!” 楼新月心里得意,要不是她的宝贝空间在,这个年代,寄东西更加不是万无一失的。 保不齐半道上还真有偷东西的。 楼新月把最后一部分收拾出来。 “妈,这是我三哥的。 你先帮他收着,等他回来又给他。” 秦冬梅总算想起来心里头的那点不安的惦记是因为谁了。 “老三那小子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回来?” 楼新月也有点担心。 往常这个时候,楼新波就是用脚走的,也快到家了。 怎么今天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楼新月作为一个时时警醒的操心命,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装作不在乎。 “妈,二嫂。 我三哥这段时间,超过这个点回家的时候多吗?” 冷如霜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对。 三弟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 往常这会儿,他在家里吃完饭就已经去山上砍一捆柴回来了。 下午还会帮着公公婆婆去干活呢。” 楼新月眉头皱了一下。 “家里另外一辆自行车在哪?” 楼新月没看到。 冷如霜直起身子。 “你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大哥说你二哥吃住都在市里,家里没人用得上。 就把你的车推到他房间里了,怕风吹日晒的容易坏。” 楼新月准备洗把脸,换件干净衣服去找楼新波。 “二嫂,我换件衣服。 你帮我把车子推出来,我走半道去迎迎三哥。 别真出什么事情了···” 第155章 姑侄俩都摔了 秦冬梅一听她家老三可能会出事,更是着急了。 “老二媳妇,碗我来洗! 你快去把车子退出来让月儿去。” 秦冬梅还赶回屋里拿了电筒出来,怕一会儿天擦黑了楼新月看不清路。 “丫头,别走太远。 要是实在看不到你哥,就回来。 咱们明天再去找人···” 楼新月可没这闲工夫。 “妈,要是我今晚没找到三哥,我会直接去市里住招待所。 明天一早再给你们回电话。” 楼新月套上厚衣服,小跑两步握住了单车把手。 楼福宝追了出来。 “姑,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能打坏人,保护你。” 楼新月有些嫌弃地把楼福宝推到一边。 “去去去,就光带着你,还没出村口我就得累趴了。” 楼福宝急了,之前跟着妈为难小姑姑,他还没机会戴罪立功呢! 现在全家人都听楼新月的话,楼福宝他们兄妹三个未来没有好日子过。 只能抓住一切机会抱紧大腿。 “我不管,这么晚了,你出去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会骑车,我骑车可稳了! 不用姑姑带我,我带姑姑!” 楼新月:“····” 这孩子啥时候学会的死皮赖脸。 楼新月放下脚撑,转头狐疑地看向楼福宝。 “说实话,咱俩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 楼新月想起楼福宝之前和王燕一起整日咒骂自己这个赔钱货在家吃白食,还有饭桌上自私自利抢菜的情景。 楼新月直到现在都恨不得狠狠揍楼福宝几顿呢! 万一这轴东西犯蠢,把他妈坐牢的事怪在她头上,也不是没可能··· 楼新月可不能关键时候中了这死小孩的诡计。 她和楼福宝兄弟还没有建立起这么深的信任感。 “你快一边儿玩去,我不带你去。 没任何理由。” 楼新月义正言辞,但最终败在老母亲严肃的目光下。 “带着你侄子一起去,不然老娘就揍你!” ···· 楼福宝这个半大孩子刚开始带着人骑车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出了村子走到宽敞的大道上就好多了。 楼新月人高马大的,她刚开始怕楼福宝技术不好倒车,所以是骑在后座上的。 没一会就感觉臀部到大腿的地方又痛又麻又酸的。 楼新月下意识锁了一下脚。 没想到刚巧就遇到一个坡。 楼福宝这个傻缺眼睛瞪得像铜铃,怕走到半坡没力气车子会梭下来。 他直接咬牙站起来蹬单车。 刚好楼新月一缩脚。 车子不稳,狠狠晃了一下。 楼新月一惊,收脚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 两个脚后跟直接卡进了后轮轮毂条里面。 正在卖力的楼福宝不知道,站起来加速使劲蹬。 楼新月当即痛得‘嗷呜’一声。 楼福宝还以为是他骑车上坡走不动要摔了,吓到小姑姑了。 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恨不得把双腿抡成风扇。 楼新月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偏偏前面那二货还在使劲蹬脚踏板。 “停停停! 卡我脚啦。” 楼福宝一惊,下意识卸了脚上的力道,却不知道稳固好自行车的平衡。 二八大杠瞬间就在坡脚倒下了。 一大一小齐齐摔到在地。 得亏楼新月下意识曲肘侧卧,用身体挡了一下。 减轻了一下自行车摔倒的力度。 “嘶!” 这回真的是‘手足情深’了,同年同月同日伤! 楼福宝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好,这才没跑几公里就把小姑姑给整摔了。 楼新月之前在广省打王燕和坏人的时候,楼福宝就在旁边看着呢。 楼新月下手有多狠,楼福宝心知肚明。 “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楼福宝来不及看自己的膝盖,赶紧起身朝着楼新月在的方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楼新月这会儿已经自己把脚从后轮里扯出来了。 看到楼福宝这不成器的模样,楼新月狠狠批了他几句。 “还不滚起来。 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流不值钱的猫尿,别动不动就朝别人跪地求饶。” 楼福宝伤心地抹着眼泪。 “姑姑,你别赶我走。 我发誓,一会儿好好骑,绝对不能再让你摔了。” 楼新月:“····” 看着楼福宝左腿膝盖明显已经是磕破了。 他那条破麻布裤子都直接给挫开了一个大洞。 楼新月只能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一家子祖宗啊! 楼新月利索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土灰。 然后把自行车给扶起来。 “你快别给我找麻烦了,上来!” 楼福宝瘪着嘴倔强出声: “我不,我就是不回去。 我要跟你一起去找三叔。” 楼新月没好气吼了一句。 “谁有那闲工夫把你往家送? 你坐后面去,我带你进城!” 楼福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给咽下去了。 随后他想骑在后座上。 楼新月想着这会儿要使劲骑了,怕这小子也拿脚去搅轮毂。 “你上来侧着坐。” “哦! 姑姑,你要是累了,一定要提醒我,然后我就可以换你了。” 楼新月不赶他走就好。 等傻小子坐稳了,楼新月骑上自行车飞快往前面跑去。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楼新波这货。 楼新月心里头是有些着急的。 这年代其实不算太平,什么拌嘴斗殴、抢劫偷窃的事情发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楼新月就怕有不法分子盯上了楼新波。 万一对方还是团伙作案,楼新月只希望楼新波能够机灵点。 别要钱不要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最起码得把小命好好留着。 楼新月心里难得慌张。 她的速度很快! 楼福宝都下意识揪住了楼新月的衣摆。 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车,然后进城的路也好走了起来。 到了永膳堂门口,都没有遇到楼新波。 楼新月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她来不及锁车了。直接把脚撑一放。 “你在外头看着车。” 楼福宝点头。 这自行车多值钱,大家心里都知道呢! 家里的财产他当然会帮着护好的。 楼新月小跑到前台,没有犹豫,立马出声询问。 “你好,今天早上楼新波有没有送海货过来?” 第156章 经理表现不对劲 店小二肯定是认识楼新月的。 他们东家欧老爷子认的干孙女,可得东家的信任了。 店小二立马笑脸盈盈打招呼。 “楼小姐好! 您哥哥今天早上确实和往常一样,正常按时按点过来咱们店里送来了海货。 今天的货还不少哩!” 楼新月皱了皱眉。 她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楼新波应该就是在离开永膳堂之后出的事。 “你们欧老爷子今儿个来过店里吗?” 店小二摇摇头。 楼新月有些心急如焚了。 这样看来,楼新波肯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不然他不至于往村里打个电话给家里人交代一声的功夫都没有。 楼新月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也就只能先盯着永膳堂了。 “那我哥早上来卖货后,有没有给你们留个话什么的? 有没有说他可能会晚点回家?” 店小二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了。 这个点来找人,那楼新波肯定是没有回家了。 “楼小姐。 早上您哥哥是跟我们经理对接的,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话? 这样吧,我把经理喊过来您问问?” 楼新月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麻烦你了,尽快。” 店小二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往后堂办公室跑去。 现在就是要看看李国栋那有没有消息了,楼新月心里只能期待着。 没多久,后堂那边出来一个西装男,不是李国栋又是谁? 楼新月其实也没有和李国栋过多接触过几次。 之前有欧雷昆压着,李国栋也没表示出来对她们兄妹俩有排斥的异样情绪来。 可这次不一样了,楼新月明显在这个人眼中看到了嫉妒和不服气的神色来。 楼新月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微微颔首。 “李经理好!” 李国栋皮笑肉不笑,敷衍地低了下脑袋。 ······ 门口的楼福宝乖乖守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小身子绷得笔直,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街边来往的行人。 他牢牢记着楼新月的叮嘱,寸步不离车子。 他是生怕一不小心丢了家里最值钱的物件,再给姑姑添乱。 楼新月怕的却是这孩子乱跑,万一再遇到人贩子,她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楼新月很久都没有出来。 楼福宝紧蹙着小眉头,双拳紧握,心里头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三叔迟迟不见人影,就连小小的楼福宝都隐约知道,这次怕是真出事了! 李国栋假装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低眉的瞬间,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阴翳与不甘。 欧雷昆那个老不死的,对一个外人都比他这个亲徒弟还好。 这段时间,眼看着楼新波被老不死的提携,赚得盆满钵满。 李国栋早就眼气得不行了。 凭什么他整天累死累活的帮着老不死的守店,一天都不敢休息。 才拿这么点死工资。 ··· 李国栋左颊紧紧咬住了腮帮。 这个动作。 楼新月看得分明。 李国栋走到站在柜台前的楼新月身边。 随即又换上了公式化的客套笑容来。 “楼小姐,您来啦!” 只是那笑容浮在表面,半点温度都没有。 李国栋还不知道楼新月已经看穿了他的虚伪。 自打欧老爷子公开认下楼新月做干孙女,整个永膳堂上下谁不知道,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未来已经一步登天了。 楼新月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小渔村的农家女,却能得到老爷子的偏爱。 为了能让楼家人赚到钱,欧雷昆几乎是没有深思熟虑就把皮皮虾和蛏子确定为永膳堂的两大特色菜系。 而楼家兄妹又独占海货供货的渠道,稳稳拿捏着店里的生鲜海货货源。 这段时间以来,别说楼新月了。 就连她哥哥的在老爷子面前的地位,都要高出李国栋一大截来。 这叫李国栋如何能想得通? 现在见到楼新波,就连他这个大堂经理都要礼让对方三分··· 李国栋自诩在永膳堂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勤劳肯干、谨小慎微,拼尽全力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到头来! 风头和优待却全都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乡下丫头抢走,李国栋心里早已积满了嫉妒与不服。 只是从前有欧老爷子坐镇,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把这种扭曲的心理在心底藏得严实。 这两个月老爷子回老家了,都不会在店里。 所以面对单独上门的楼新月或者楼新波,李国栋自然是再也压不住心底那点深厚的怨气了。 “楼小姐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国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没有了往日当着人在的那种客气恭敬。 楼新月虽然心思全在失踪的三哥身上。 但也是瞬间就捕捉到了李国辉态度的转变。 她眉心皱得更紧,却无暇在这个时候深究。 楼新月直接开门见山。 “李经理,我想问一下,我哥哥楼新波今天早上送完海货离开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后续去向? 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见什么人?” 李国栋垂眸,故作思索地顿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并没有! 你哥哥尽早也和往日一样,卖了东西就走了。 今天的货送得很齐全,数量、品相都没问题。 我们核对完账目后,我当场就给他结了现款。 你哥哥像之前一样,拿了钱就走了。 没和我多说一句话,也没给我们留任何话口。” 对方都这么说了,楼新月心底愈加失落。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试图找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那我哥哥今天是几点离开永膳堂的? 他走的时候精神状态看着是正常的吗? 有没有人跟着他一起,或者有人来找过他、问过他的私事吗?” 楼新月尽量寻找重点关注方向来追问。 她语速有些急促了,眼底满是焦灼。 “你哥哥他大概上午十点不到就离开了。” 李国栋抬眼,目光轻飘飘扫过楼新月紧绷的侧脸,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脸色看着倒是正常的。 背着空鱼篓,手里揣着钱,脚步看着和平常也差不多。 看不出来他着不着急。” 李国栋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他在认真思考了。 “至于有没有人跟着? 店里客人往来繁杂,我工作也忙着,哪里能一一留意到?” 李国栋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句句属实,实则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楼新月心头一沉。 第157章 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就是如此,楼新月甚至能明白李国栋为什么嫉妒她们。 所以,这人不愿意透露三哥的去向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估摸着李国栋这会儿心里面都快笑掉大牙了,巴不得楼新波倒霉呢! 楼新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要沉得住气。 李国栋说楼新波离开永膳堂的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因为这件事随后问哪一个伙计都能问得出来。 李国栋不至于利用这个时间点撒谎。 楼新月脑袋飞速运转。 楼新波九点不到就离开了永膳堂,回到礁尾村最慢也不可能超过三个小时的路程。 但是到现在已经快超过三倍的时间了。 整整一天楼新波都杳无音信,连个口信都没往家里捎。 这是绝对不正常的事情。 楼新波性子再莽撞,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他身上还揣着卖海货的现金,更不会在外胡乱游荡。 楼新波比谁都清楚家里如今的处境,所以绝不会无故失联一整天。 得再问出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来。 “李经理,我三哥走的时候,店里看到的人多吗? 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和店里的人、或者来往的商贩起过争执?” 楼新月不肯放弃,继续追问。 李国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扬声淡默道:“你哥拿了货款签了字就走了,你看看账本吧! 分毫不差。” 李国栋甩出账本来。 既然对方敢拿,楼新月当然要看了。 这段时间她三哥送货的流水看上去确实容易让人眼热,特别是能够亲自接触到账本的经理李国栋了。 她们楼家来到海省才不过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 和永膳堂的欧老爷子结识也更没有多久。 楼新波来到市里就是两点一线的单一路线,不可能和别人轻易起冲突。 楼新月心里还是倾向于这是一起‘因财而起’的案件。 她动作必须得快! 越拖楼新波的生命安全越得不到什么保障。 看着楼新月还真的大言不惭,装模作样看起他们的进货账单来了。 李国栋在心里嗤笑一声。 “还有,楼小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早上九点不到,这是我们店里上工准备迎接客人的时候。 要在场的人,也就只有咱们店里自己的伙计了。 难不成楼小姐是怀疑我们永膳堂苛待供货商,还是怀疑我们故意为难你哥哥?” 楼新月听到这话,没有被逼到角落的窘迫感。 还在从容不迫翻阅着之前楼新波每天来送海货的毛收入。 这样加出来的金额,看起来确实已经足够某些人为此下套了! “我可还没这么说呢! 难不成李经理你是做贼心虚了吗? 别急着对号入座,我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 只要有人做了错事,因果循环,那就得赎罪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楼新月把注意力从账单上移回来,没有表情地看向李国栋。 李国栋眼神一闪。 他顺势将话头抛回来,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 “楼小姐背靠着我们东家欧老爷子,是我们店里的贵客,半个主子。 我们巴结都来不及,怎敢得罪你们兄妹呢? 依我看,许是你哥哥今天拿着钱,一时贪玩,进城闲逛或者是找朋友玩乐去了··· 一时间忘了回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年轻小伙子嘛,心性贪玩,再正常不过了。” 这番轻飘飘的揣测,全然是李国栋想大事化小的敷衍搪塞。 楼新月瞬间冷了神色。 “我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你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在我哥哥身上发生。” 楼新波本性还是踏实肯干的,虽然平时有些调皮。 但他从小到大从不贪玩游荡,除了和家里人在一起,他也不乱交什么狐朋狗友的。 尤其是最近家里风波不断,爹娘日日忧心。 兄妹几个都憋着一股劲好好干活补贴家用。 所以他绝不可能拿着家里的辛苦钱在外游荡一整天、断了联系。 李国栋这番说辞,分明是敷衍,甚至隐隐带着幸灾乐祸。 楼新月抬眼,直直对上他暗藏嫉妒的目光,心头对这个人的警觉愈发加重。 这人肯定不对劲! 寻常的员工,得知合作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多少会流露出几分关切的意味来。 更何况她们兄妹现在还是欧雷昆的孙女! 哪怕是个外人遇上了这种事,他们也应该要客套慰问一下,或许也会随口一问需不需要帮忙。 可李国栋自始至终依旧保持着他那冷漠敷衍,甚至带着一丝乐见其成的微妙心态。 难道,楼新波的失踪真和永膳堂内部的人有关? 或者说,她三哥出事了和李国栋这个人有直接关系? 到现在楼新月才明白古代枭雄为什么会说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话来了! 因为她现在就有这样的想法! 想对李国栋这个身上带着八成可疑的人来个严刑逼供。 无数念头在楼新月脑海里飞速翻涌,她面上却强行压下慌乱,冷静追问。 “我哥今日送来的这批海货,是长期固定供货的品类,没有任何异常。 他无端失踪大半天了,绝不是你说的贪玩这么简单。 李经理,麻烦你仔细想想。 今早我哥离开前后,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频繁出现在店门口?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专门打听他的消息?” 楼新月已经做好了准备,作为临床医生,心理学这门科目也是每年必学必考必研究的重点课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李国栋这个人的身上找漏洞。 李国栋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底一虚,下意识避开了楼新月的视线。 楼新月成功把他的反应记录了下来。 李国栋看楼新月这么难缠,还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他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记不清了。 每日进店的食客、往来的过路人都数不胜数,我不可能个个都去留意。 天色已晚,店里晚餐高峰期还要营业。 楼小姐若是没有别的公事,就请自便吧! 我还要盯着店里的运作,没空陪你在这里猜来猜去。” 李国栋态度生硬,逐客意味十足。 楼新月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她知道,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李国栋铁了心要敷衍到底。 要想知道他刻意隐瞒了什么,得另辟蹊径。 现在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和他硬碰硬只会浪费时间。 “好。” 楼新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也冷得彻底。 “我只希望李经理记住,我哥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今日所有知情不报、刻意敷衍··· 或是直接间接参与了谋财害命的人,我楼新月,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地,她不再多看李国栋一眼。 直接招呼起刚才的那名店小二来。 “柱子! 你把围裙脱了,我需要你出个近差,帮忙找一下人去。 回头我会和爷爷说,你今天的工资翻三倍!” 赵小柱一听,肯定很高兴。 “楼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 楼新月点点头。 “对,你今天就听我指挥了,现在就走! 没人能拦着你!” 赵小柱原本兴奋的神色不经意间对上了他们经理阴鸷的目光。 他下意识垂下了头。 楼新月也没有催促对方。 她找这伙计的原因,就是想让赵小柱带她去看李国栋住的地方。 顺便再问点其他事情。 就算没有赵小柱,那也还有张大柱,王大柱··· 她直接杀到欧家去,让老爷子派人带她去找赵小柱家也行。 赵小柱想了一下,还是把围裙袖套直接脱掉,放到角落闲置的椅子上了。 这或许是他出人头地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李国栋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帮工,这位楼小姐,可算是半个主人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赵小柱心里头门清。 他打算抱楼新月这条更粗的大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永膳堂,李国栋的眼神里充斥着某种莫名的乌云。 门口。 楼福宝立刻迎了上来,看着楼新月阴沉冰冷的脸色。 他不自觉的小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小声问道。 “姑姑,小叔··· 小叔他是不是出事了?” 楼新月站在晚风里,望着街上昏黄摇曳的路灯。 望着四通八达、陌生繁杂的街道,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三哥早上九点离开这里,消失在这座大而空虚的城市里。 没有回家,没有传话,没有踪迹。 “福宝。” 楼新月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沉稳却带着凝重。 “今晚,我们就在城里住了。 我把你送到招待所去,你千万别再乱跑了,我们不找到你小叔,绝不回去。” 楼福宝觉得他们一家子真是命苦。 他和弟弟妹妹丢了才被找回来,怎么他小叔也丢了? 说起来,还是小叔更没有用一点。 他都二十好几,再过七八年就奔三的人了。 还学着没经历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被人给拐骗了。 真是羞羞脸。 当然,这话楼福宝只敢自己在心里嘀咕几遍。 他小姑平时和他小叔关系有多好,全家人都看在眼里。 他这会儿要是敢对楼新波不尊敬,楼新月绝对会往死里狠狠收拾他。 “姑姑,我长大了。 有经验!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找人。” 楼新月摇摇头。 推上自行车就走在前头。 “不行。 这一次的事情你帮不上忙,我给你留下十块钱。 你这两天最多就是在招待所旁边的饭店小摊买东西吃。 其他地方一律不准去。 吃完饭就赶紧回房间。” 楼新月没有多余时间叮嘱这小子了,只能尽可能简短有重心的提醒他一下。 之前她和楼新波就在那家招待所住过,旁边就是公安局。 楼新月也放心一些。 “柱子,麻烦你跟上来。” 楼新月还不忘叫上她找来的帮手。 招待所和永膳堂就隔着两条街。 因为之前楼新月来过,前台短发女同志已经登记过楼新月的信息了。 “同志,麻烦你开个双床单间。” 短发大姐点点头。 “你和他什么关系? 要关系证明。” 楼新月看那大姐指着赵小柱,赶紧摇摇头。 “不是我朋友,是我和我小侄子一起住的。 这两天来市里面有事情。 你先给我开两天的房间,后面需要再续!” 对方听楼新月这么说,点点头。 “行,你把押金给交上。和小孩儿住那就不需要再登记孩子了。 你之前登记过,我记得。” 楼新月点点头。 “好的。 我白天可能要出去办事情,孩子一个人在这,麻烦您值班的时候,帮忙稍微盯着点!” 对方点点头。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职责。” 楼新月把钱交了,问清楚房间号后,就让前台员工帮忙带着楼福宝去房间了。 楼福宝看楼新月表情不对,没敢开口给楼新月添麻烦。 要是搞不好,他小叔可能会嘎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别在这个时候给姑姑添麻烦了。 楼福宝心里头,顿时也跟着沉闷起来了。 楼新月出了招待所大门,直接问了赵小柱。 “柱子,你知道你们李经理住哪吗?” 赵小柱到现在还一知半解的。 不知道楼新月找他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活计? 但是她都问李国栋的事情了,赵小柱还是老老实实点头了。 “知道!” 楼新月半个字都没啰嗦。 “上车,指路! 带我去。” 赵小柱:“···啥?” 看楼新月没有开玩笑,他才挠挠后脖颈。 “哦!” 楼新月把自行车提速到了极致,花了十五分钟,终于找到了李国栋住的地方。 “李经理在这里租了二层的一个房间,我之前帮他搬家,来过一次。” 楼新月把车子锁在屋后的大树上。 然后跟着赵小柱拐到了巷子尾部的一幢家属楼。 赵小柱指了指二楼靠中间的某间房子。 “那间就是李经理租住的房子了!” 楼新月抬眼一看,确定了之后,才跟着赵小柱走到一个僻静角落。 楼新月又把之前问李国栋的那些话拿来问赵小柱。 得到的答案果然出入不大。 赵小柱也说楼新波不到九点钟就离开了。 “我哥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第158章 姓李的还有个干爹! “还真的有!” 赵小柱表情凝重。 “以往楼哥要是收拾时间早,会帮着我把大门的门板取下来送到后院去。 看着大家伙没什么要帮忙的事情才会离开! 可今天早上,楼哥的心情明显不好。” 楼新月心里咯噔一下。 赵小柱叹了口气。 “早上楼哥来的时候,看上去还好好的。 还和后厨的张叔打招呼说要吃碗面再走的。 可送完货的时候,他心情明显就能看出来很不好了。 当时我在前厅洗桌子,楼哥黑着脸打我旁边经过,我喊他他都没听见。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你这个姓李的才要倒霉了···’。 真奇怪!” 赵小柱眉头紧蹙。 “张叔后面端着面条出来找人,才知道楼哥早就自己走掉了! 气得张叔对着空气大骂了一通...” 楼新月听到这里,原本心里五成的把握已经增加到了七八成。 李国栋绝对和他三哥不见了有莫大的关系。 他一个整天看食堂的货,能提前知道她三哥会倒霉? 简直是在糊弄鬼呢! 现在楼新月知道了李国栋的家在这里,自然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柱子,你是个实在人。 我就跟你直说了。” 楼新月稍微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三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我怀疑是李国栋搞的鬼。” “什么?” 这个年代仇杀的事情屡见不鲜,赵小柱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再联想起他们经理的人品,这事确实说不准。 “楼同志,你确定吗?” 楼新月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最主要我三哥身上还装着要回去给赶海村民们结的钱,我怕再耽误下去夜长梦多... 所以,关于李国栋这个人。 你要是还知道他有什么秘密的,麻烦你告知我一声! 比如他和某些三教九流的人有没有联系? 或者他在这里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亲戚家人?” 赵小柱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有,老马! 这是一个混地下赌场的老江湖了。” 楼新月闻言,眸光骤然一沉。 她瞬间就抓住了关键线索,李国栋很有可能有帮手。 所以他绑走三哥的可能性更大了些。 她本就笃定李国栋背后有人撑腰。 不然区区一个酒楼经理,知道她是欧雷昆的座上宾。 今天绝不敢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地对她露出这种嫌弃的眼神来。 除非对方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笃定。 楼新月猜测,李国栋绝对是想动她三哥手里的货款。 但她没想到的是,李国栋的靠山,竟然是市里搞赌场的人。 要是李国栋还是个赌徒的话,楼新月不敢想她三哥今天要遭多大的罪? “老马?” 楼新月压着心头的寒意,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你再仔细说说。” 赵小柱点点头,压低声音,刻意往四周扫了一圈。 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之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这事儿店里不少老伙计都隐约知道,只是没人敢往外说。 李国栋在市里认的这个干爹老马,是地下赌场的地头蛇。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游手好闲的混混,这些人在章明市这片地界没人敢轻易招惹。” 赵小柱想到楼新波有可能落在这些人手里了,也是为他捏了把汗。 “老马常年泡在城南的鸿运乐坊。 那是他的主场,只要一进那赌场,看到个白头独眼龙,那就是老马了。 老马几乎天天都在那儿坐镇。 他这个人不爱去正经酒楼宴席,反倒偏爱城西巷子里的小酒窑。 隔三岔五就去那边喝酒厮混,私生活杂乱得很。 老马在外头单独有一处小院落脚,不在闹市,靠近城东造纸厂那边。 地段偏僻幽静,一般的外人根本找不到。” 说到这里,赵小柱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么细,全是拜李国栋所赐。 他这个人谄媚得厉害,一心拿店里的东西捧着他这个干爹! 每次店里备货太多、一些新鲜精致的主菜要是剩得多。 他就特意吩咐我们提前做好,打发我们这些跑腿的小二。 专程送去赌场或者酒窑给老马。 一来二去,老马常去的地方,落脚的场子。 以及他个人的作息习惯,我们店里的活计们也就摸得七七八八了。” 赵小柱也是忍不住了,这事他看不惯,早就想捅出去了,又怕姓李的报复。 这次要是东家和楼小姐真的能把这只害群之马给处理掉。 往后永膳堂能发展地更好。 楼新月指尖轻轻攥紧,眼底锋芒乍现。 难怪姓李的不装了,果然是有黑恶势力给他撑腰。 三哥无故失踪,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现款。 十有八九就是李国栋联合老马的人动的手脚。 要么是谋财,要么是刻意报复。 现在局势复杂,她这边耽误得越久,三哥的处境就越危险。 “多谢你,柱子。” 楼新月迅速理清思路,当即敲定计划。 “你现在给我说一下鸿运乐坊的地址,我马上按照地址,先去赌场找老马碰碰运气,打探一下底细。” 她抬眼看向赵小柱,条理清晰地快速做出安排。 “等会儿你们正常下班,你悄悄跟着李国栋。 不要靠太近,别被他发现。 看他下班之后是直接回家,还是绕路去见别人?” 赵小柱点头。 这点忙他能帮上,再多就不行了,他也怕被姓李的报复。 “若是他安分回家,我办完赌场的事,刚好掐着时间折返过来。 若是他中途改道去私会旁人,你记下地址后,就悄悄折返回来。 去李国栋家楼下那棵大榕树后面等我,我回来后你带我去找人。” 话音落下,楼新月干脆利落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直接塞进赵小柱手里。 崭新的纸币带着平整的触感,在这个物资拮据的年代,十块钱绝非小数目。 赵小柱一愣,连忙要推回去。 “楼同志,这、这不用! 我就是帮个忙,哪能收你这么多钱!” “拿着。” 楼新月按住他的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真诚。 “跑腿、搭车、万一需要买烟打点旁人,处处要用钱。 别推辞,事办成比什么都重要。” 赵小柱看着楼新月眼底的焦急恳切,知道她是真的急着找人。 也不再矫情推辞,郑重把钱揣进贴身口袋,重重点头。 “楼同志你放心! 我肯定盯牢他,有半点动静我都会死死记下的!” 两人快速对好了接头时间。 李国栋每日从永膳堂步行回家,慢悠悠晃荡、偶尔路上磨蹭,全程约莫四十分钟。 楼新月算准时长,足够自己先去赌场探个底,再准时折返过来埋伏。 计划敲定,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赵小柱快步折回酒楼,混在伙计堆里。 假装如常的收拾碗筷、擦拭桌椅,静待下班。 楼新月则揣着地址,翻出停在巷口的自行车,翻身跨坐上去。 然后脚蹬飞快发力,迎着微凉的晚风,径直往城南鸿运赌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永膳堂里。 赵小柱刚拿起抹布装作忙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李国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惯有的虚伪笑意。 眼神却阴沉沉的,死死盯着赵小柱,他那道审视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赵小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方才楼新月单独拉着赵小柱在门口低语许久。 李国栋早就看在了眼里,心底早已生疑。 “姓楼的那个女人,刚刚找你干什么去了?” 李国栋问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周遭一起忙活的伙计们,下意识都放轻了动作,不敢插话。 赵小柱心头微微一紧,却丝毫不慌。 他早和楼新月串好说辞,面上不露半分破绽。 还好有楼同志,提前给他说了李国栋可能会朝他发难。 赵小柱甚至很刻意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然后摆出了一副占了小便宜、满心欢喜的憨厚模样。 “经理,嗨!没啥大事。” 赵小柱笑得朴实又谄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楼同志给欧老爷子备了些过节的礼,东西多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 刚好看见我在门口扫地,就喊我去帮着搭把手搬货去了。” “我帮她跑了好几趟! 楼同志人大方,出手阔气得很,直接给了我五块钱辛苦费! 我这正偷着乐呢!” 说着,赵小柱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一副捡了便宜、暗自窃喜的小模样, 赵小柱演戏也是一绝,他的神态逼真毫无漏洞感。 李国栋眯着眼打量他许久,反复审视他的神色。 见赵小柱全程坦荡自然,眼神干净,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在李国栋眼里,赵小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爱贪点小便宜的底层杂活伙计。 这种人最容易被一点小钱收买,根本没胆子敢和外人串通算计自己。 猜忌的心思渐渐散去,李国栋脸上的阴翳褪去,只剩一脸嫌弃。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出息。” 李国栋鄙夷地丢下三个字,再也没多问,转身慢悠悠踱回后堂。 然后自顾自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赵小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戏,稳住了。 他抬眼悄悄望向李国栋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下班时间。 只待时机一到,就立刻上去紧盯李国栋的行踪,为楼新月摸清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猫腻。 晚风刮得巷口树叶哗哗作响。 这边,楼新月踩着单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便冲到城南老街深处。 这一带是三不管的灰色地界。 路灯稀稀落落,巷子幽深昏暗,家家户户门脸紧闭。 唯独最里头一栋青砖小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不用多看,这就是鸿运赌场无疑了。 这周围的环境和赵小柱描述的一模一样。 乐坊门口站着两个高壮的闲汉。 他们敞着褂子、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专门留下来看场子的。 楼新月把她的单车斜靠在墙根锁起来。 随手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 楼新月没穿惹眼衣裳,一身朴素干部装。 看上去干净利落、正气凛然。 看着完全不像来赌钱、也不像混社会的人。 毕竟,女人确实没有干这些的。 所以,楼新月压根就进不去赌场。 看她靠近,门口两人立刻横步拦住了楼新月。 “干什么的?” 楼新月抬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找老马。”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找马爷?你谁? 我们马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楼新月不急不躁,淡淡开口。 “李国栋让我来的。” 这句话一出,门口两人的敌意瞬间淡了大半。 李国栋是马爷在外头最听话、最会送钱送物、最孝顺有眼力见的一个干儿子了。 这一片混子没人不认识李国栋。 其中一人上下扫了楼新月一遍,嘀咕了一句“等着”。 就转身快步跑进去通报了。 没过两分钟,那人折返回来,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马爷让你进去。” 楼新月面不改色,抬步踏入赌场。 一进门,烟酒味、汗味、铜钱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 里头乌烟瘴气,骰子落盘声、吆喝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木桌旁挤满了红眼赌徒。 二楼私人包厢内,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太师椅。 上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白色寸头、独眼龙! 对方面色阴鸷,嘴角叼着烟,手指间正转着两枚亮闪闪的铜子儿。周身气场很有压迫感。 老马! 老马眼皮微抬,慵懒又倨傲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楼新月。 在看清是个年轻姑娘后,老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轻视。 “李国栋让你来的?” 老马吐出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自己怎么不来? 派个女娃娃过来? 而且我还没见过你!” 楼新月站定在三步开外,不靠前、也不卑躬屈膝。 目光直直落在老马脸上。 “马爷不用猜,我不是李国栋的人。” 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门口旁边,几个蹲着看戏的混子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围了过来。 老马指间的铜子儿骤然停转。 第159章 她通知了霍庭渊! 他缓缓坐直身子,笑意淡去。 看着楼新月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老马戾气渐露。 “哦? 你不是李国栋派来的人,还敢报他名字闯我场子? 小姑娘,胆子挺大啊!” 楼新月打从一开始来赌场,就没打算和李国栋老马他们玩拖延战。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楼新月声音冷静沉稳,声线竟然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这两天,李国栋是不是让你找人对付一个赶海货郎了? 并且,你们在今天动手了!” 老马眼神一沉。 他没想到对方直奔主题,上来就戳破正事。 他沉默两秒,忽而嗤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在我这儿乱攀人。 现在滚蛋,老子可以不和你计较···” 楼新月现在只能玩心理战术了。 “姓马的,你们动人之前,不打听打听对方的背景吗? 李国栋一个吃里扒外的烂人,几盘剩菜就把你喂服了?” 这话只差摆明了在说,他老马是条饿犬,李国栋这个半路出来的主人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放肆!” 老马身边一个旧社会师爷打扮的老头跳了出来。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不知死活。 兄弟们,把她抓起来扔暗房里去,找几个人‘伺候’她一下。 不然,外面的人还都以为咱们乐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楼新月冷笑一声。 “抓我? 你们这帮下三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最后再问一遍,楼新波在哪里?” 此刻,老马手下的打手已经朝着楼新月围过来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楼新月手里掏出来了一把手枪。 关于这枪的存在,就连霍庭渊都不知道。 这是当时在峡谷倭贼藏东西的地方搜出来的,楼新月悄摸昧下了。 就等着万一有这么一天,遇到紧急情况,她能用得上! 楼新月突然的举动,可把这些表面凶残,内里欺软怕硬的家伙给吓到了。 “谁要是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楼新月假装把子弹上膛。 “老大,这女人手上有枪!” 饶是老马都被楼新月的手笔惊到了,打从十年前开始,到处都有公安的严打活动。 他手上倒是有几件家伙,也不敢像这个女人一样随便就拿出来。 现在,除了国家,私人手上只能用冷兵器进行帮派火拼。 所以,楼新月突然掏出一把枪来,老马也不敢轻举妄动,激怒这个女人。 一帮大男人就被楼新月这么制住了。 老马知道他的脸面今天已经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微沉。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说第二遍废话。” 楼新月也寸步不让。 “李国栋一早就对我三哥有意见,嫉妒永膳堂能收他的海货。 这一点,李国栋本人跑不掉。 但他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绑架人,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这个当干爹的,可不就要跳出来效犬马之力了嘛! 我猜,姓李的肯定没有告诉你,你抓的人和永膳堂东家是什么关系吧? 他肯定也没告诉你,我和军队有什么关系吧?” 楼新月的话,让老马和他的账房先生心里头都咯噔一下。 楼新月站在老马的场子里,竟然比他这个主人看着还更加嚣张。 “李国栋背靠你,才敢这么嚣张。 换句话说,除了你老马,没人敢给他兜底。 你以为我们不调查清楚,就随意找上门来吗?” 老马脸色彻底冷了。 周围的打手也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过,蠢蠢欲动的目的是想逃命。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识时务。 老马现在还拿不定楼新月这个人的底细。 他叹了口气。 “姑娘,虽然你无凭无据地跑来质问我,很让我生气。 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 我这赌场,随便你搜,你要是能把人找出来,我马爷今儿个就五体投地给你行三跪九拜之礼!” 像是不解气一般,老马又眯着眼开口了,语气阴冷。 “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敢来我鸿运赌场里找事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是吃饱了没事,来你这里闹事的。” 楼新月同样眼神锐利如刀。 “我只要人! 交不出来,你们赌场今天将消失在章明市这个地方。” 楼新月冷哼一声。 “我三哥楼新波身上还带着村民们的血汗钱,你们要是继续负隅顽抗。 帮着李国栋贪财害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马爷你也是在道上混的,求财不求祸。 为了一个已经被开除的酒楼小经理,背上这么大一个祸事,不值当。” 楼新月这话不软不硬,却句句戳着要害。 老马盯着她看了足足数十秒。 他原本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撒野,此刻却发现—— 这女人稳、冷、沉,脑子也极清楚。 完全不怕场面事,手里有枪也不怕他的人。 老马缓缓抬手,止住旁边乱成一锅粥的小弟们。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你们这些废物都别乱,该干嘛干嘛去。” 打手们得了这句话,赶紧一窝蜂跑掉了。 老马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神晦暗不明。 “行,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人,今天确实过了我的手。” 楼新月心脏猛地一紧。 果然! 但她没有表现出着急的神色来。 等着姓马的继续说。 老马弹了弹烟灰,慢悠悠道。 “前两天李国栋确实找我了。 说有个人挡他路子、坏他生意,让我帮他把人抓住教训一下。” 老马看出楼新月眼里已经冒着浓浓的杀气,噎了一下。 “本来我就是打算吓唬他一下的,拘他个几天,也没想闹出什么大事来。” 楼新月立刻追问。 “人现在在哪?” 老马似笑非笑看着楼新月,还想试探一番。 “想救人? 简单。” “李国栋答应给我的好处,你翻倍补上。 今晚子时之前,钱到位,人我完好无损放出来。” “钱要是不到位····” 他话语一顿,眼底露出黑道狠戾。 “那明天,你就只能等着收尸了。 毕竟我老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楼新月冷笑一声,保持住了理智。 “没关系,你承认了就好。” 老马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刚才被老马喝退了的打手头目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脸色惨白,连气息都乱了,完全顾不上这样的场合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好了,马爷! 咱们场子被当兵的给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死死的。 前后门、后院小巷全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啊! 客人们都吓得在骂咱们了,怎么办?”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包厢里。 老马浑身一僵,指间夹着的香烟骤然落地,滚烫的烟灰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难怪楼新月这小姑娘敢孤身一人,闯他这鱼龙混杂的鸿运赌场。 而且还面对他数十号打手依旧稳如泰山。 难怪她能手握枪械,底气十足。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莽撞寻仇。 她是早有部署,步步为营,专程来端他的场子来了! 楼新月也明白了,这老东西竟然还没有死心。 她冷哼一声,真当她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闯这龙潭虎穴了? 原来老马方才表面言语间有退让的意思,暗地里却早已偷偷给外面的心腹递了暗号。 想让人通风报信转移人质,再找外援围堵楼新月反将她一军。 可他却没有料到,楼新月从踏入赌场的那一刻起,就没准备给他半分翻盘的机会。 因为早在她和赵小柱分开,准备独自走进这片狼窝后。 就第一时间找了公用电话联系了霍庭渊,简明扼要说明了楼新波被绑、身陷危险局面的事情了。 霍庭渊听完她的请求,没有半分迟疑,只在电话对面沉声道了一句。 “等我安排”。 楼新月本以为他只能调度偏远基地的人手,赶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呢! 她还想着要怎么拖着老马他们的人。 却没料到霍庭渊直接借调了章明市市区军队的兵力,极速来驰援她。 章明市的军区驻地离此处极近。 这突然出现的雷霆出击,短短片刻就彻底封锁了整座鸿运赌场。 楼新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松动,心底漾开一丝温热。 她清楚,军营纪律森严,跨区调人、私助民众办案是大忌,稍有不慎便是违纪问责的处分。 霍庭渊这般不顾一切的撑腰,分量太重。 这份人情,她牢牢记下了。 “是你……” 老马死死盯着楼新月,瞳孔骤缩。 他脸上的从容狠戾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惶恐。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在章明市称霸一方、无人敢惹的鸿运赌场,已然被军方彻底掌控。 窗外原本喧嚣鼎沸的人声、骰盅碰撞声尽数消散。 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喊着不许动的责骂声。 甚至听到一些枪械的轻响声,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下一秒,包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笔挺军装、神情肃穆的秦永国跨步而入。 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包厢内众人对峙的局面,目光最终稳稳落在楼新月身上,快步走上前。 “你就是楼同志吧? 我是章明市军区的秦永国。 老霍不放心你独自涉险,让我先带队过来控场,他那边已经出发,即刻就到。” 楼新月没有多余客套话,现在正是要用得上人家的时候,表现太假会很虚伪。 她的神色依旧冷冽紧绷,张口却直奔主题而去。 “多谢秦同志及时驰援。 姓马的已经亲口承认,是他受李国栋指使,绑架了我三哥楼新波,人质此刻还在他们手里。” 楼新月抬手快速扫过腕表,眼底精光一闪。 赵小柱按照原定计划去跟踪追查李国栋,算着时间,应该已经有眉目了。 “秦同志,麻烦你的人先封锁全场,严控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走。 不许让他们能出去和外面的势力互通消息。 这里暂时交给你,我亲自去会会主谋李国栋。”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气场沉稳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姑娘。 “若是霍庭渊到了,麻烦你转告他,在此等候我即可,我最多半个小时必定折返。” 秦永国颔首应声,态度十分配合。 “没问题,我全权负责守住这里等你们回来就是。 那么需要调拨几名战士随行护着你吗?” “用不着。” 楼新月干脆地摇头。 李国栋只是个趋炎附势、色厉内荏的酒楼败类,不足为惧。 真正难缠、手握筹码的老马已经被军方困住,她独自前往,已经足够解决了。 话说完之后,她不再多看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的老马一眼,转身抬步就往外走。 老马见状瞬间回神,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哥大的颜面了。 他猛地起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等等!姑娘! 有话好说!我认栽了还不行嘛?” 老马这回是彻底怕了。 能调动正规军区的兵力,亲自让军官保驾护航,这哪里是普通的女人? 李国栋骗得他好苦! 那混蛋压根就没告诉过他,这兄妹俩的背景居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楼新月脚步微顿,背影冷峭,头也不回,只留一抹冰冷的轻笑。 “现在谈好说? 晚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之前她好言相劝、利弊掰开揉碎讲明把她三哥放了。 可姓马的他仗着他有势力、手下的打手众多,还妄图坐地起价,拿她亲哥哥的性命来勒索钱财。 如今姓马的大势已去。 现在才来找她求饶,太迟了。 楼新月径直走出乌烟瘴气的包厢。 一路所过之处,赌场大厅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聚众赌博、吆五喝六的赌客们全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噤若寒蝉。 一众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打手、荷官们,尽数被持枪军人控制被压倒在赌桌之上、 所有人都乖乖伏法,再无半分嚣张气焰了。 看到这样的画面,楼新月心里头只有一个字:爽! 她最恨的就是在赌场玩得倾家荡产的这些废物了,简直就是一个家庭里最没用的毒瘤。 这回也算他们运气好,碰上她三哥这点糟心事了。 楼新月想着,她也算是为社会做了点贡献。 因为,鸿运赌场必须端掉! 第160章 当街痛打 楼新月可没打算心慈手软。 她蹬上自行车,准备把李国栋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也抓去和老马他们作伴。 但前提是,这狗东西没有和别的团伙有勾结。 还是之前家属楼底下的那棵大树底下。 赵小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楼同志!这边。” 楼新月把自行车往花坛边一靠。 “怎么样?” 赵小柱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没发现任何异常,打下班就直接回来了,这会儿在家呢!” 楼新月抬眼瞥了一下,那道亮着灯光的窗子,没有立马开口。 赵小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傻子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李国栋这边要是有异动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李国栋没有异动,那说明楼新波就要惨了。 “楼同志,要不我们报公安吧!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 还不等楼新月回答赵小柱,楼上窗戶透露出来的灯光瞬间被人关掉了。 楼新月心中想到了什么。 “再等一等!” 赵小柱有些疑惑,不知道楼新月还要等什么··· 结果他刚转身,就看到李国栋下楼了。 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把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 手里还提着个系着红丝带的纸盒。 一看就是要出去给人送礼的。 “他这是···” 赵小柱一惊,下意识伸手指着已经要拐出大门口的男人。 楼新月压低声音。 “可以了,柱子你先回去吧! 剩下的我来跟就行,别让他发现你了。” 赵小柱咬咬牙。 “我又不怕他!你一个人怎么行? 我陪着你去,要真是这狗东西害了楼哥,我们店里的伙计都饶不了他。” 楼新月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不用了,我已经报了公安。 赌场那边已经被围了,要真是李国栋插手,他今天跑不掉的。” 赵小柱还是不同意。 “楼同志,你就带上我吧! 高低我也能给你帮上点什么忙的,你一个弱女子都敢上前,我要是还当缩头乌龟,那还叫什么男子汉?” 赵小柱拍着胸脯,估计比楼新月还小的年纪,这会儿已经能逞英雄了。 “回头要是老东家知道,或者楼大哥知道,我眼睁睁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坏人,他们不骂我,我都会无地自容的。” 再聊下去姓李的坐上三蹦子快要跑远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 “上来吧! 一会儿机灵点,要是有人动真格的,自己躲起来。” 赵小柱点头答应了。 “放心吧,我又不熊!” 楼新月得亏已经熟悉过一次路线。 所以李国栋虽然打了个三蹦子,也还是没有能够把后面的两轮人力脚蹬车甩得太远。 看着李国栋这货,还真的奔着赌场方向而去了。 楼新月眼中闪现一抹杀意。 这该死的挨千刀的货。 心咋这么毒呢? 都已经是永膳堂的经理,深得欧雷昆的器重了。 他还是不满足现状,竟然敢把爪子伸到她三哥身上来! 楼新月一会儿不打算再忍了。 当着军区同志们的面,都要狠狠把李国栋打个半死。 这边,李国栋还在做着高高在上,恃强凌弱的美梦。 楼新波身上的钱他能分走一半,还能把那小子给弄残废。 可算是解了李国栋的心头之恨。 这对农村来的泥腿子兄妹凭什么得到欧雷昆那老家伙的厚待?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就能赚够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李国栋发自内心的不服。 一想起楼新月今天那急得要死还拿他没有办法的嘴脸,李国栋就得意得不行。 “哼!跟我斗···” 李国栋付完车费下来那一刻。 敏锐地感觉到今日赌场的氛围有些不对。 平日里外头打手最起码都有三四个,随时警戒。 因着他最近在马爷面前比较得脸,又被他认作了干儿子。 所以,平时李国栋来到赌场,排场还挺大。 老早就有人过来拍马屁,喊着‘少爷’了! 可现在,赌场竟然大门紧闭。 李国栋心里打起了突突来。 他要是个简单人物,也就混不到今天了。 但他这个人的城府也没有多深,不然也不至于连天黑都等不及,就要来马爷这里看楼新波的惨状了。 李国栋下了车,没敢往赌场里进。 他后退两步,走到一个卖烧饼的小铺面前。 “大爷,今日这赌场怎么这么冷清?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爷子眼神一闪,哪敢讨论人家部队的事情。 姓马的平时对他们门口的这些铺子摊贩,那可是动辄打骂。 大家早就不想忍了,所以肯定不会和李国栋透露太多。 得亏李国栋平时过来捧臭脚,最喜欢搞排场。 所以,周围街坊都认得李国栋是里头姓马的干儿子。 哪个会告诉他实情,大家还巴不得李国栋这个一丘之貉赶紧倒霉。 所以老爷子低下头继续摊自己的烧饼了。 “我哪里晓得?我又不进去赌钱?” 李国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消息。 哪成想他一转身,胸口上就挨了一脚。 “哎呦!” 手里包装仔细的点心盒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李国栋来了不敢进的地方,被楼新月一脚就逼地做出了选择。 远处扶着自行车的柱子本想激情鼓掌,单车往一边倒了他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车子脚撑放下来,把车子往墙角一靠。 天爷! 难怪人家楼同志不打算要他跟着呢! 一脚就能把李国栋这个酒囊饭袋踢飞三米远,搞不好被保护的那个人还真成了他小柱子呢! 赵小柱这回是彻底放心了。 发誓只躲在一边看热闹就成。 李国栋从阵痛中睁开眼睛,才发现踢他的人,竟然是下午刚走不久的楼新月。 他瞳孔狠狠一缩。 “你···” 楼新月的脸色白得像是刚打开地府大门上来的一样。 李国栋不说谎,他这一刻真的要吓尿了。 楼新月来找他讨命了! “来人啊!来人啊!” 李国栋几乎快要喊破嗓子了。 也不见有人出来帮他。 “李国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楼新波是你动不起的人?” 李国栋现在哪里敢开口承认下这桩罪事。 “楼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161章 又是这招 李国栋这话一出,楼新月又是一脚上去。 这回直接照着脑门踢的,没一会儿李国栋就眼冒金星,鼻血顺着人中汩汩往下流。 这回李国栋再也不是永膳堂那个章明市里人人羡艳的经理了。 他像是一条死狗般,躺在赌场大门口无人问津。 就在此刻,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国栋以为看到了希望。 “干··干爹! 救···救命。” 但是没想到,出来的人却只听楼新月的命令。 “始作俑者到了,把人拖进去。” “是!” 两道回令训练有素,听着根本就不是老马手下的那是饭桶发出来的。 李国栋翻着白眼往上看。 只一眼,差点就叫他魂飞魄散。 出来的,竟然是荷枪实弹的绿军装! 天爷! 他这是作了大死哦~ 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是晚了。 李国栋两股颤颤,心头的悔意将他淹没。 楼上的马爷,已经被秦永国他们请了下来。 这次出马,他们也不是白来干活的。 听霍庭渊那意思,就是可以抄家,出了事霍庭渊那边担着。 所以,楼新月刚走没多久,秦永国就把弟兄们分成两个部分了。 一半人负责处理前厅的这些个杀红眼的赌徒,每一个人的姓名,籍贯,赌资多少都要被登记在册,按下手印,等候发落。 赌场里的这些员工就更惨了,只要敢不服气就一枪托上去了。 老马眼睁睁看着这些‘土匪’光明正大当着自己的面,把他这座赌场翻了个底朝天。 楼新月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欣欣向荣的画面。 同志们脸上的表情要么像是发了大财的高兴。 要么就是对老马搜刮民脂民膏的愤恨。 “秦同志,你们这是在··抄家?” 秦永国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我们和老霍那边商量了,这些不义之财缴出来充公是最合适的。” 楼新月点点头。 就该让这老东西知道一下,黑老大不是那么好当嘀! “我哥的下落,他们有没有交代?” 楼新月现在已经不想再等了。 秦永国摇摇头。 “楼同志,不行就等老霍来吧! 他们估计是已经知道承认的下场不会太好,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死不认罪。 姓马的嘴里还一直喊着,我们军区和你狼狈为奸,陷害他们。” 楼新月冷哼一声。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样的不痛快! 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就不能怪我使出绝招了!” 楼新月这话一出,就连秦永国都好奇起来了。 楼新月从空间把她的针灸包拿了出来。 在秦永国他们的视角下,就是楼新月从屁兜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灰色的旧布带。 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 “楼同志,你这是···” “没什么,就是让某些嘴硬的东西尝尝我的楼氏酷刑!” 楼新月表现得很淡然。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楼新月还不忘记解释一句。 “哦,秦同志放心。 我的手段不致命,就是让他们受些神经上的刺激。 你们现在还没有把人押解归案,所以我上一点辅助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我哥哥的小命才是人命关天。” 楼新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永国更不会拦她了。 楼新月动作很快。 这一次,更是比上回还多了一个药剂瓶。 老马刚开始还能挺住,试图用言语来刺激楼新月。 没想到楼新月一针上去,老马就受不了了。 “啊!沃日你祖宗的贱人。 妈了个巴子,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话秦永国他们听着就来气,反观楼新月本人,就像是聋了一样。 继续下针。 神的是,这一针下去,姓马的不会说话了。 只是突然间四肢疯狂颤抖扭曲起来。 这操作,围观的人呢看着都牙酸,生怕楼新月手不稳,下一针扎他们身上来了。 秦永国一个堂堂的侦查连长,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处理完老马,楼新月当然也没有放过他那个好儿子。 李国栋都快要下尿了。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万人追捧的黑老大。 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椅子上,不断抽搐着身体,翻着白眼。 谁都怕迎来和他一样的下场。 “姑奶奶,我错了。 我让他把你哥哥放了行不?” 楼新月没有搭话,继续把那十几根银针放在药剂瓶里面裹着药汁。 “看在··看在老东家的份上,我求求你了楼小姐。” 但接下来,楼新月让在场的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冷漠无情。 “啊! 啊!” 李国栋和老马一样,刚开始还能出点声音。 后面就像被毒哑了一样。 楼新月嫌弃地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秦永国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凑到楼新月身边。 “他们这样,需要多久?” 楼新月冷冷出声。 “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之后估计就会被活活痛死!” 这话一出,老马手底下的那些打手恨不得现在就赶紧消失在这个女魔头面前。 楼新月看向半个小时前还很嚣张的说要把她拿下的那个师爷打扮的老头。 “老东西,怎么样? 还不准备说我哥的下落吗?” 楼新月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在场的人当然都听得懂。 师爷看了看半身不遂的老大,又看了看浑身黑气,已经准备大开杀戒的楼新月。 最终还是选择保自己的小命。 “那人被关在另一处厂房了!” 楼新月恨不得把这些人打杀了吃肉喝血。 “你们打他了没有?” 所有人都吓得伏倒在地。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 “秦同志,我没回来之前,你们的人不能随便动针,不然死伤我概不负责!”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的痛苦。 但除了李国栋和老马这对难父难子之外。 老马现在浑身都痛,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国栋这个坑人的玩意儿大卸八块。 这女人现在知道她哥哥挨了大刑,怎么可能还会愿意放过他们? 老马都能预知到自己的下场了。 都说做了坏事的人,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他这还在阳间呢,就已经把你那些滋味全都体会了一遍。 “连长,基地的霍营长来了!” 秦永国的人跑来汇报。 几道沉稳的脚步踏光而来,不是霍庭渊又是谁? 第162章 这女同志又是哪里来的? 霍庭渊一进来就看到老马和李国栋被压在椅子上‘受刑’。 他这才松了口气。 小妮子把这手段都使上了,看来楼新波的下落也没问题了。 “老秦!多谢。” 霍庭渊见到老熟人,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秦永国见到好兄弟倒是挺开心的,立马迎了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霍庭渊受伤的手臂。 “啧! 不对啊,你这小子之前不是号称最强兵王吗?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霍庭渊避开秦永国这小子的重手,下意识看了楼新月一眼。 楼新月的注意力都在几个打手身上,他们现在是已经濒临崩溃了。 争着抢着要给楼新月坦白从宽。 霍庭渊这才看向秦永国。 “没事儿,之前执行任务受了点小伤!” 秦永国眼神在霍庭渊和楼新月之间流转了一遍。 “唉,兄弟。 说说呗! 和人家姑娘啥关系啊? 听说她哥哥出事了,你自己还负着伤呢,着急成这样!” 霍庭渊没有回答秦永国的话,径直朝着楼新月的方向过来了。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楼新月起身,表情凝重。 不等她开口,旁边早已被吓破胆的打手慌忙跪爬上前。 继续朝着秦永国和霍庭渊求饶了,这些平时为虎作伥的东西,再看过楼新月的铁血手段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生怕楼新月像对付老马和李国栋他们那样对待自己。 “同志饶命啊! 我们招了!全都招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小子不是我们要害的啊! 是李国栋那小子撺掇我们老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秦永国暴喝一声。 “你们到底把人怎么样了?” 为首的打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楼新月的脸色。 然后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那小子被我们关在城郊废弃的老厂房里了。 因为李国栋事先有交代,那小子··· 那同志之前确实挨了不少打,浑身都是伤。 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迷了! 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人到底咋样了?” 说着说着,对方声音低得和蚊子一样。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楼新月心口。 她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戾气。 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 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根本没有半分人性! 霍庭渊眸光一沉,受伤的手臂微微绷紧。 他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楼新月肩头。 “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别被愤怒冲昏了你的理智。” 随后霍庭渊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感,当即下达指令。 “秦连长,麻烦你给我一个十人小队。 我们要押上两个知晓内情的打手带路,立刻前往城郊废弃厂房救人。 你们这边要做到全程警戒,把这些罪犯看牢了,不许出任何纰漏!” 秦永国看了看两个还在承受某种痛苦,眼泪鼻涕一起流的主犯。 心里头没有任何的同情感。 “是!” 秦永国立刻立正应声,动作干脆利落。 下达完命令后,霍庭渊侧头看向身侧的秦永国。 “老秦,辛苦你带人留守此处,彻底清查赌场所有资产、账目,逐一登记造册。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扣押,等候上级处置。 这样时不时跳出来残害百姓的黑恶势力,务必要将其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秦永国重重点头,满脸肃然。 “放心!这里交给我。 老马这伙黑恶势力的家底,我今天一定给他们扒得干干净净。 一分不义之财都不可能给他们留下! 你们安心去救人就是!” 秦永国转头喊了一声。 “杜远!” 一个壮壮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连长!” “你带十个人跟霍营长去。” 杜远看了看霍庭渊。 “是!” 霍庭渊还很细心。 “杜队副,麻烦你先让人去请个大夫和我们随行。 人估计被他们打得很严重。” 杜远脸色沉重,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分工完毕,霍庭渊不再多言。 “新月,别着急。 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楼新月离开前狠狠瞪了地上的那两条生不如死的臭虫。 随后跟上了霍庭渊。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驱车奔赴城郊。 赵小柱这边,看着楼新月和一个陌生的军官一起走出来了。 赶紧迎上去。 “楼同志,情况怎么样了?” 楼新月没想到柱子还在外面等着。 这会儿天都黑彻底了。 她赶紧交代赵小柱。 “柱子,麻烦你回去和家里人交代一声,今晚我雇你去招待所照顾我侄子一晚上。 明天你把他带到店里去,李国栋的事情先和老爷子那边通个气。” 楼新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递给赵小柱。 赵小柱不要,但楼新月态度坚决。 “记着,我侄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赵小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看着孩子。” “多谢!” 楼新月这才放心的坐上车离开了。 今晚又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赵小柱看着车队走远,咬牙骑上楼新月的自行车,先回了一趟家,把钱交给了老娘。 穿上一件厚衣服,就往楼福宝那边赶。 ···· 城郊的废弃厂房。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斑驳的厂区铁门后,荒无人烟,四周杂草丛生。 断壁残垣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刺骨的荒凉与阴森,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大晚上的,要是一个人可不敢来这些地方,呜呜呜地像极了冤魂在泣诉。 很是渗人。 车子刚停稳,楼新月便迫不及待推门而下,脚步飞快。 她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每一秒没有看到楼新波的等待都是极致的煎熬。 后面杜远的小队持枪戒备,也快步跟着冲进了厂房。 楼新月她们来得匆忙,没有带很多手电筒。 所以,在这样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 大家伙只能卖命喊着楼新波的名字。 “同志!” “楼新波同志!” ··· “有人吗?同志你还好吗?”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答应。 楼新月心里一沉。 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 空气中瞬间扑面而来了一股浓重的尘土味、霉腐味,还夹杂着一丝难闻的霉血腥气息,刺鼻又压抑。 同志们瞬间警醒起来,放慢了搜寻的动作。 更加仔细起来。 “在这里,找到人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顺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这处厂房最里间的冰冷水泥地上,一道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地。 正是楼新波。 他浑身沾满尘土血污,衣衫被扯得破烂不堪。 身上布满青紫淤伤,额头上还有几道新鲜狰狞的棍棒伤口。 皮肤上的血块早已暗沉发黑。 此刻,楼新波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那一动不动的样子,看着可吓人了。 “哥!” 楼新月瞳孔骤缩,心口骤然剧痛,眼眶瞬间通红。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楼新月蹲下身轻轻扶住楼新波有些冰冷失温的身体,指尖触到他僵硬冰凉的肌肤时,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全身! 老马!李国栋!还有这群作恶的打手! 他们竟敢对她哥下这样的狠手! 方才那点针灸折磨,根本不足以抵消他们万分之一的罪孽! 这一刻,楼新月恨不得立刻折返赌场,将那些刽子手碎尸万段! 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脉搏。 楼新月赶紧伸手试探了一下楼新波的鼻息。 发现楼新波已经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微弱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 还没断气就好。 这一刻,楼新月开始庆幸她还有来自医者的底气。 之前,楼新月没有组织霍庭渊找大夫来的安排。 因为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掏出来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希望那大夫身上能多带些治疗外伤的药品。 至于内伤,楼新月已经取出来一枚他们楼家专门研制出来的特效保命丸。 她爹之前把东西交给楼新月的时候说过,这药丸是五年的陈药。 能留住就尽量留住。 没想到,竟然让她三哥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楼新月趁着,大家忙着对周围环境搜查警戒的功夫。 赶紧将药丸脱了蜡衣,直接往楼新波嘴里一怼。 然后伸出两指狠按了楼新波喉结往下两寸的地方一下。 楼新月明显感受到了楼新波被动吞咽的动作。 看着药被吃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楼新月快步冲上前,霍庭渊心里也不好受。 他让剩下的人先散开,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专门看守楼新波的人。 然后才跟了过来。 “别慌,先救人。” 霍庭渊上前蹲下,语气沉稳,柔声安抚着楼新月。 看到楼新波的样子实在太惨。 他随即立马侧身让开位置。 “大夫! 大夫在哪?劳烦你立刻给他诊治一下。” 随行老大夫不敢耽搁,立刻拎着急救箱凑了上来。 他蹲下身,借助着同志们的手电光。 仔细探查了一番楼新波的气息、脉搏。 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状态,随后快速给对方做着初步的急救处理。 先清理了一下楼新波伤口上的浮尘,简单包扎止血。 “同志放心,人还活着。 伤者失血过多、外力重创加上体虚晕厥,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势极重,必须尽快送往医院去静养治疗。” 大夫的话稍稍稳住了霍庭渊的心,要是这么活生生一条人命没了。 他不敢想楼家人会伤心到什么地步? 这些黑恶势力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早就应该严厉打击。 现在就等着老大夫把楼新波被打断的手脚用夹板裹起来。 杜远那边找人弄块门板过来,就能把楼新波抬走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墙角的干草堆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微弱,在一片死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谁?” 霍庭渊眼神一凛,立刻抬手示意警戒。 几乎一息的功夫,霍庭渊就确定了声源方向。 “在那边,去看看什么动静?” 他给战士们指明了方向。 几名士兵立刻持枪围了上去,拨开层层干枯杂乱的稻草。 稻草深处,赫然绑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着考究被麻绳绑着丢在这稻草堆里,要不是她自己发出动静。 霍庭渊他们还不一定能发现对方。 沈珍珠发丝凌乱,小脸惨白。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嘴唇干裂到说不出话来,只剩那双大眼睛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她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嘴里塞着破旧抹布,浑身止不住发抖。 看着大家的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 “是个女同志,应该也是被这帮恶人掳来的。” 杜远听到汇报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取下沈珍珠嘴里的破抹布,然后快速解开紧紧勒进她皮肉里的麻绳。 手脚被麻绳捆绑过的地方,早已勒出一圈通红发紫的血痕,显得非常触目惊心。 “同志,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严重?” 杜远轻声询问。 沈珍珠重获自由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身子也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霍同志,这女同志和楼同志士一起的吗?” 看着这女同志暂时说不上话来的样子,杜远也不好过问太多。 霍庭渊不知道这女人和楼新波是什么关系。 所以只能把询问的目光转移到楼新月身上来。 楼新月表示她更不知道这女同志是什么来历了···· 沈珍珠目光一直看着躺在地上的楼新波。 她亲眼目睹了楼新波被轮番毒打的全过程,看着这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之前为了护着她、不肯屈服,被这群恶人肆意折磨。 而自己当时却被死死捆绑住手脚,无能为力救人。 沈珍珠生怕楼新波死掉,此刻满心都是对楼新波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沈珍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她声音哽咽着。声线嘶哑难听,急切地看向众人,满眼恳求。 “同志! 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亲眼看见他们不要命一样打他、折磨他。 那场景太过残忍。 他撑了好久,真的快撑不住了! 要是他出事,我··· 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第163章 三哥的英雄救美 楼新月闻声回头,看向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满脸泪水和愧疚的姑娘。 看沈珍珠模样单纯,性子软懦,眼神澄澈的样子不像是恶人。 想来也是被老马的团伙无辜掳来的受害者。 “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人的。 你仔细说说你的个人情况,我们马上会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的。 除了我哥和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被抓的人?” 楼新月生怕老马这赌场还赚那种人口买卖的脏钱。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同志像沈珍珠一样被拐的。 沈珍珠用力摇头,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我… 我是和他一起被抓过来的!” 沈珍珠的手,指向地上昏迷的楼新波。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像我们一样被抓?” 一旁的霍庭渊看着虚弱昏迷的楼新波,又看了一眼准备据实交代的沈珍珠,眸光深邃冷冽。 楼新波什么时候和一个陌生的女同志搅在一起了? 楼新月也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女同志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原本以为三哥是遭李国栋暗算了。 落入了李国栋和老马的落入圈套。 却没想到这件事情里面,还牵扯出一个陌生的女同志来。 沈珍珠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攥紧自己已经裹得发黑的外套袖口。 用力稳着颤抖的声音,一点点把今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叫沈珍珠,是市育红小学的语文老师。”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满身伤痕的楼新波,鼻尖又是一酸。 “今天早上,我去图书馆借书,路过中心花园的时候。 突然看见四五个壮汉,围堵着这位同志。 他们下手特别狠,对着这同志拳打脚踢,根本不留余地,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打人。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这么凶的人。” 沈珍珠回想起早上的画面,依旧气愤不已。 沈珍珠性子单纯柔软,见不得好人被平白的受欺负,一时心急就冲了上去。 “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能这么乱来。 我上前拦着他们,还跟他们说再打人我就立刻报公安。” 可她到底是教书育人的温和老师,把人心想得太善良、太简单了。 这些混迹黑势力的恶棍,眼里根本没有规矩律法。 这话一出,那群壮汉不仅没收手,反倒转头恶狠狠地盯上了她。 “他们当场就翻脸了,说我多管闲事。 还说我和这位同志是一伙的,绝对不能放我走,免得我去报公安坏事。” 沈珍珠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滚落下来,满心愧疚。 “本来··· 本来他是能跑掉的。” 她声音哽咽,满满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当时骑着自行车,只要抬脚走,那群人根本拦不住他。 可他们把我围起来之后,伸手就要拽我、打我,我吓坏了。” 危急关头,沈珍珠慌乱摸出包里刚买的手工剪刀。 那是她准备带回学校,给学生做手工用的新剪刀。 对方伸手抓她的瞬间,她害怕至极,下意识抬手划了过去,直接刺破了领头那个男人的手掌。 “我不是想伤人,我只是太怕了···” 可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那群亡命之徒。 被沈珍珠划伤的男人双目赤红,暴怒着抬脚,狠狠就要往她身上踹。 那一脚力道极重,若是真的踹实了。 她一个柔弱的女老师,轻则摔倒,重则骨折骨裂。 沈珍珠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死死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 下一瞬,一道挺拔却单薄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是楼新波! 他明明已经挣脱包围圈,明明可以平安脱身,明明已经挨了数顿重拳,浑身早已伤痕累累了。 可看见沈珍珠要被下死手打时,他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了。 一把死死扯住那壮汉的衣领,硬生生将对方蓄力的一脚拦了下来。 “他拉住那个人的时候,后背、腰侧全是别人的拳头和棍子···” 沈珍珠哭得浑身轻颤,字字句句都是心疼与悔恨。 “他完全不管身后的拳打脚踢,拼尽全力把要伤我的人拉开。 就因为我多管了一次闲事。 就因为要救我,他被这群人围起来往死里打···· 后面还被一路拖到这里关起来打,他被那些畜生折磨了整整两个小时!” “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太没用了。 要是我当时多动动脑子,提前喊来别人帮忙。 或者我提前报公安··· 还有要是我跑得快一点,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的。” 厂房里一片安静。 只有沈珍珠压抑的哭声,和老大夫轻轻处理楼新波伤口的动静。 楼新月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胀,眼底的寒意与戾气交织翻涌。 她的哥哥,永远正直热忱、心软仗义。 哪怕身陷险境,哪怕自身难保,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姑娘被恶人欺凌。 她俯身轻轻拂开哥哥脸上沾染的血污,指尖微颤,眼底冷光凛冽。 这群人,何止是嚣张跋扈,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旁的霍庭渊静静听完全部经过,深邃的黑眸里寒意层层叠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霍庭渊垂眸看向地上昏迷的楼新波,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除了油腔滑调,也算是成长了一点。 还知道护着弱小。 老马团伙,光天化日行凶伤人。 非法拘禁无辜百姓,横行市井、欺压良善,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沈珍珠哭了许久,勉强稳住情绪。 抬起泪眼看向楼新月和霍庭渊,无比恳切道: “同志们,这位妹妹,我说的全都是真话! 他们不仅打了这个同志,还关着我们,我还听见他们说··· 说要把楼同志彻底打废,让他再也没法出头。 还要把我悄悄送走,卖到外地去!” 这话一出,楼新月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散尽。 卖人!废人!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老马! “放心吧。” 楼新月缓缓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所有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老大夫那边也包扎完毕了。 “可以把他抬到板子上了,不要动到受伤的手脚。” 霍庭渊当即沉声开口,利落下达命令。 “立刻备车! 优先将楼新波和沈同志先送到医院救治。 能联系到沈同志的家属的话,也先联系一下。” 第164章 顺带帮霍庭渊换药 楼新月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了,还不知道她三哥伤成什么样了? 楼新月跟着大家伙一起,先把楼新波送到了车上。 抓紧往医院赶。 沈珍珠那边也有人问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后面霍庭渊专门派人陪着沈珍珠先到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 确定沈珍珠的身体状况良好,才把人又送到公安局去接受调查。 ··· 楼新月她们这辆车是先到人民医院的。 楼新波的情况算得上是严重了,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情况。 医生交代,最起码楼新波都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养都得养个两三月才行。 楼新月把住院费一交,先给村里打去了电话。 大哥说一家人都快急死了,就连老二楼新浩都从医院请假回去了。 楼新月虽然很心累,但还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放心吧大哥,告诉爸妈在家里照顾好自己,三哥这情况就是点外伤加骨折。 回去养上三个月就好了。” 楼家人得知老三已经被找到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在得知是因为楼新波送货的这家酒楼经理,因为看不惯他能赚钱。 才联合外人抢劫围殴楼新波,全家人都很生气。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除了楼新泽留守礁尾村之外,都从村里出来,准备上人民医院来看楼新波。 有楼新浩这个熟悉路的人带着大家过来,楼新月还算是放心了些。 好在霍庭渊不算无情,楼家人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还是会尽心赶过来帮忙的。 第一夜,楼新月让霍庭渊在医院里招呼着楼新波。 “你今天晚上能在医院帮忙守着我三哥一下吗? 我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去处理。” 她打算赶回去招待所那边和赵小柱打个招呼,顺便第二天一早把楼福宝带来医院。 楼新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就是知道霍庭渊不会拒绝她的合理请求。 果然,霍庭渊点头答应了。 “我让人送你去!” 楼新月也不矫情,点了点头。 看着楼新波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也不能让赵小柱一个人看着楼福宝,人家第二天还要去上班呢。 “多谢!” 楼新月坐上车,让霍庭渊的人把她送到招待所。 赵小柱果然还在。 楼新月本来说要给司机同志开一间房,让他在这好好休息一晚。 但是被对方拒绝了。 说他在车里也能休息。 楼新月找到房间,楼福宝他们还担心得睡不着呢! “姑姑!” 楼福宝听到是楼新月在门外,赶紧跑过来开门。 “怎么样?小叔找到了没有?” 楼新月点点头。 “别担心。 你小叔受了点伤。” “柱子,你快回家吧! 明天还要上班呢。 把我自行车骑去,到时候就把车放店里。 等我有时间会去取的。” 赵小柱见楼新月这边真的不需要他了,也就放心回去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楼新月就带着楼福宝起来,退房了。 她先在楼下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大包子,给在车里睡觉的司机同志分了两个。 “同志,麻烦你送我到建新路80号去一下。 你路不熟的话,我给你指路。” 楼新月是直接杀到欧雷昆家里去了。 车子稳稳停在建新路80号独院洋楼门口。 楼新月下车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叮!叮!” 晨光洒在青砖院墙上。 安静雅致的环境被突然到访的客人唤起了无限生机。 这里是欧雷昆在章明市的老宅,楼新月之前和楼新波已经结伴来过了。 楼新月牵着楼福宝安静地等候在门口,她轻声交代了几句。 “一会儿少说话。 抬头挺胸,别东张西望丢了咱们楼家人的风度。 要懂点礼貌,我让你叫人你就要跟着喊人。” 楼福宝点点头。 “我知道了,姑姑。” 开门的是欧家花园干活的长工,他认出了楼新月,连忙恭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楼小姐,您来了! 快请进。” 楼新月转头交代了一句。 “麻烦您在外面等我一下!” 司机按了按喇叭,表示收到了。 欧雷昆一早便起身打太极了,这会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休息。 老远就看见了进门的姑侄二人。 欧雷昆当即放下手里的蒲扇,眉头微蹙。 “新月? 你这孩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老人家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她眼底的疲惫,心底瞬间悬了起来。 楼新月这傻妮还有功夫和人家开玩笑呢! “爷爷,咋了? 你不欢迎我过来啊?” 欧雷昆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你这鬼丫头,还倒打一耙。 老子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去你们村里了? 叫你来多少次,你都不来。 说什么忙工作,工作忙!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 肯定是出事了!” 楼新月没有绕任何弯子,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 将李国栋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欧爷爷! 我今天找过来,是专门来跟您说永膳堂经理李国栋的事。” 欧雷昆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底。 楼新月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没有借机卖惨,只是把李国栋身上所有的龌龊尽数摊开来。 “您店里的那个经理已经犯了重罪,不堪重用。 李国栋身为永膳堂的经理,手里有您托付的权利。 他非但没有好好替您打理酒楼,反而常年做出很多监守自盗的事情来。 您店里的名酒、食材、招牌好菜,都被他源源不断地偷偷拿走。 全部拿去孝敬他的干爹了····” 欧雷昆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想不到李国栋怎么会有干爹。 “李国栋有干爹? 我怎么不知道? 这小子明明就是个孤儿。” 楼新月叹了口气,眼神坚定。 “已经证实了,李国栋认的干爹是鸿运赌场的头目老马。” 欧雷昆罕见的沉默了一瞬。 “我三哥踏实肯干,做事勤恳,一直深得您赏识优待。 这个李国栋心胸狭隘,极度记恨嫉妒。 早就看不惯我三哥凭本事在市里站稳脚跟了。 再加上平日里您收的海货记账、查货加付款都是经过李国栋的手。 所以他估计是嫉妒我三哥赚得多,这才联合了赌场姓马的,打劫了我三哥。” 楼新月也不想说自己有多富。 “但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长途跋涉赚的都是一点辛苦钱。 那么多海货,都是找村里的少年去收的,还得给掉人家一份工钱。 然后我们家里还要去掉几成公用,我三哥他能赚到多少钱啊? 这个姓李的心太黑,完全不会思考一下成本时间人工等必要支出项目····” 欧雷昆听到这里,脸都气红了。 “抱歉啊,丫头!” 楼新月看老爷子反过来和她道歉了,她怎么承受得起。 “爷爷,这又不是您的错。 你给我道歉干什么?” 楼新月眼神真诚。 “我和您说李国栋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让您心里有个底。 这个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三哥受伤严重,还得在医院躺很久,这口气是个人都憋不下去。” “就因为李国栋的这点龌龊私心。 自己不努力赚钱也就算了,反而因为别人比他能赚钱,他就怀恨在心。 暗中勾结黑势力的人手,蓄意围殴、绑架我三哥。 把人打成重伤,还非法囚禁了两个人在废弃厂房整整一夜,险些闹出人命来。” 楼新月把所有前因后果悉数道尽。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费心!” 楼新月这话说得很重。 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石桌上的搪瓷茶杯,被欧雷昆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哐当一声! 茶水四溅。 滚烫的茶水打湿了欧雷昆的衣裳。 老人家须发皆张,勃然大怒,眼底满是滔天怒火。 “混账东西! 李国栋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他怎么敢的? 别说我不知道这事了,我要是早知道,早把李国栋扭送公安了。 还能让他蹦跶到今天? 真是气死老子了! 老子开他工资是干什么用的? 抢别人的钱财,也真真是出息了!” 欧雷昆活了大半辈子,经商几十载。 见过无数投机取巧的小人,却从未见过像李国栋这样如此忘恩负义、恶毒卑劣之徒。 简直是胆大包天! 欧雷昆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一手提拔重用李国栋。 给了他体面工作、丰厚薪资,自认待他不薄。 李国栋每月的工资都能赶上一个单位处级干部的工钱了,他为什么还不满足现状? 欧雷昆表示,实在是想不通。 可这李国栋,表面恭顺听话、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竟然还敢贪墨店铺里的财物,甚至还勾结黑恶势力,肆意残害别人! 甚至敢对一条无辜的生命下死手了! 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我真是瞎了眼! 竟然养出这么一条蛀虫!” 欧雷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脸色铁青。 他看向楼新月,语气坚定无比,带着老一辈生意人独有的担当和底气。 “新月丫头你放心! 这件事,欧爷爷给你做主! 一定会给你们兄妹俩一个交代的。” 欧雷昆脸色铁青。 “今天我就亲自去公安局报案! 告他李国栋监守自盗、贪墨我酒楼的公款。 勾结黑恶势力蓄意伤人、抢劫伤害别人。 你们放心,这桩桩件件,李国栋罪责难逃! 还有永膳堂所有的经济损失、你三哥全部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我一分都不会让他们少赔! 老子定要让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还有老马那一众恶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看着欧雷昆坦荡决绝的模样,楼新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她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我信您。” 她随即还好心提醒道。 “我今日过来,除了告知真相,也是想提醒您尽快稳住酒楼那边的局面。 店里员工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人心惶恐。 所以您这边急需找一个靠谱的人去酒楼坐镇。” 楼新月当然不会忘记提携一个人。 “店里有个跑堂小二叫赵小柱。 为人忠厚老实、手脚勤快,他熟悉酒楼很多事项,品性也端正可靠。 接下来酒楼那边的事情,您可以多问问他、先把大局面稳住再说。 不然,临时少掉一个经理的席位,怕大家闹出什么流言来···” 欧雷昆眸光一沉,迅速冷静下来。 楼新月的话对着呢! 等理清了利弊,欧雷昆当即点头应允。 “你说得周全! 我即刻就去酒楼安排人手,稳住生意。 回头还要彻查账目,清理所有跟李国栋牵扯不清的人。 等店里一切安顿妥当后,我立刻赶去医院探望你三哥。” 楼新月把涉及到永膳堂的事情交代完毕,再无遗漏后。 楼新月不再多留,带着表现乖巧的楼福宝,匆匆辞别欧雷昆,坐车折返人民医院。 清晨的医院清冷安静,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外的走廊上,霍庭渊身姿挺拔,静静伫立了很长时间。 他受伤的右臂目前还是无力地吊在胸前。 身上的军装沾染了一夜的风尘。 霍庭渊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身姿笔直,答应了楼新月就寸步未离病房。 房间门被人推开。 霍庭渊打眼一看,看见楼新月回来了,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亮起一丝微光。 楼新月走上前,赶紧将手里温热的大肉包递了两个过去,语气柔和了几分。 “一早买的热包子,你先垫垫肚子。” 然后楼新月目光落在他包扎得很严实、但还是有微微渗出血丝的纱布上。 楼新月心头微微一软,终究是不忍。 霍庭渊本就身负重伤,之前又动辄广省奔波救人。 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又遇到这事了。 昨天留他通宵守在病房,霍庭渊的伤口定然早已劳累发炎。 楼新月直接转身喊来护士,干脆利落让楼福宝跑去门诊窗口付了换药费。 “麻烦护士同志,帮他重新清创换药。” 霍庭渊微微一怔。 任由楼新月吩咐。 他动作自然地配合护士,看着少女站在一旁认真操心的模样,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暖意。 第165章 春风家具厂 霍庭渊看楼新月还愿意管他的伤势,心里头暖洋洋的。 “呀! 这伤有点严重啊! 同志,你这是受了枪伤吧?” 霍庭渊点点头。 “嗯,伤到骨头了。 所以这伤口难好全,一直在化脓。” 护士有些着急。 “这可怎么办? 现在值班室只有我一个人,这清创有点难····” 楼新月叹了口气。 “同志,我家也是行医的。 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楼新月出声了。 护士同志看了看楼新月又看了看霍庭渊。 “你真的可以吗?” 楼新月点点头,示意霍庭渊把胳膊放到桌子上来。 霍庭渊听话照做了。 护士同志,看这情况,只能咬牙,端来消毒工具。 楼新月洗了手之后,在纱布上把水渍擦干净。 用红花酒精在霍庭渊手臂上消毒。 然后用消过毒的手术刀,把霍庭渊手臂上的浓水剜掉。 随后又让护士小姐姐找来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周围。 两个人帮忙固定着夹板。 这才又重新配合着把霍庭渊的手臂吊起来。 看着楼新月在给自己换药的过程安静无声,动作轻柔又细致。 霍庭渊心里头突然有了一个惊悚的想法,要是往后和楼新月就这么过一辈子。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紧绷了几天的伤口溃疡发炎,酸痒不已。 现在又重新得到妥善处理,霍庭渊感觉到身上清爽舒缓不少。 霍庭渊其实也有些尴尬。 怪只怪当年的自己,对感情之事还不开窍。 现在要是和楼家人说,他好像看上了楼新月···· 光是这么想想,霍庭渊都觉得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太理想。 换好药,包扎整齐后,护士先离开房间了。 外头病人催着她拔针。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楼新月和霍庭渊他们两个人了。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霍庭渊心底微微松动,暗自想着,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相助、彻夜守护,楼新月这小丫头心里的隔阂,大抵是差不多消散了。 或许,她们之间,可以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毕竟三年前,楼新月还这么喜欢自己。 霍庭渊想着,只要好好哄哄她。 楼新月应该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你先说吧!” 霍庭渊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绅士一点。 楼新月点点头,也没和霍庭渊假客套。 “霍营长,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家人的大忙。 最近估计不得空,等有时间我们全家人喊你回去吃饭。 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可以先离开了。” 没想到霍庭渊心底的念头才刚刚升起。 下一秒,楼新月的逐客令便利落响起。 她神色端正,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出来。 但是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于公于私都要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我···” 霍庭渊要怎么表达他现在还不想离开的事实呢? “霍营长,昨夜真的太谢谢你了。 辛苦你通宵守着我三哥。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伤势又没有痊愈,不用一直耗在这里耽误时间的。 我家里人马上就从礁尾村赶过来了,我三哥这边没什么大问题。 你可以先回基地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霍庭渊心里头真的有些挫败。 他还没完整说了两句话呢。 楼新月这边字字句句却是要赶他走。 之前的温情不复存在,楼新月现在表现出来的疏离感,硬生生划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粉红泡泡。 霍庭渊:“……” 他无语抬眸,深邃的黑眸直直落在楼新月脸上。 四目相对,两人静静站在原处,大眼瞪小眼。 空气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争执,没有寒暄,谁也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楼新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她假笑一声,冲着霍庭渊点了点头,就赶紧逃离这个沉闷的空间。 楼新月回到楼新波的病房里,倒霉蛋老三还没有清醒。 全身上下被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楼福宝已经偷偷流过好几回泪了。 得知楼新波没有生命危险后,楼新月倒是放平了心态。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会恢复健康的。 没想到比楼家人先来的,还是昨天那个姑娘。 “你好!” 楼新月转头,就看到沈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罐头、鸡蛋、点心还有红糖等东西进来了。 “我能进来看看他吗?” 楼新月从床铺旁边起身。 “当然可以,多谢你们来探望我三哥。” 沈珍珠看着楼新波的惨样,忍不住又要哭了出来。 她身后纪稍微大一点的短发女人将她揽在了怀里。 “女儿别哭,免得让恩人笑话。 放心吧! 我和你爸会好好感谢他们一家的。” 旁边胖胖的男同志听到媳妇儿的话,忙不迭点头。 “对,你们救了我的女儿。 往后在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 要是有事情,可以来春风家具厂找我。 我叫沈毕亭,是春风家具厂的厂长。” 楼新月一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不是赶巧了! 村里小学建好后,可是需要大量的桌椅板凳。 还有各种书柜的。 “沈厂长,我这里刚好还有事情要麻烦你。” 沈毕亭和李蔓菁对视一眼。 这家人还真是不客气。 要是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话,他们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 夫妻两个陷入了纠结之中。 楼新月以为是这位沈厂长没有听到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但是沈毕亭没有反应。 沈珍珠擦擦眼泪,疑惑的看了过来。 “爸,妈。 你们怎么了? 楼同志在和你们说话呢!” 李蔓菁双手紧握成拳。 给。 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恩情给报了。 不然这丫头成天在家里后悔也不是个事情。 他们夫妻俩就这一个宝贝闺女。 李蔓菁给沈毕亭使了个眼色。 沈毕亭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态度坚决。 “说吧! 楼同志,你们需要多少钱? 我这边尽量满足你们。” 楼新月:“...” “沈厂长,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要帮村里的小学买一批孩子们用的桌椅板凳什么的? 你这边能供货吗?” 看着对方一副她可能挟恩图报的纠结表情,楼新月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放心,到时候要是能谈成这门生意,我要和你们签合同的。 不会少你们家的钱。” 这话一出,沈毕亭夫妻俩皆是一愣,脸上紧绷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毕亭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给楼家人掏一笔补偿款的准备了,甚至还暗自盘算过数目。 万万没料到楼新月开口提的不是要钱,而是谈正经生意。 李蔓菁松开攥紧的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哎呀,原来是这样··· 是我们两口子想岔了,还以为你是要我们拿一笔报恩钱呢。” 沈毕亭脸上也露出几分愧色,搓了搓手掌。 “是我狭隘了,楼同志,实在对不住。 经历珍珠这件事,我们心里绷得太紧,先入为主了。” 一旁的沈珍珠也止住了落泪,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看自家父母,又看向楼新月,眼底满是歉意。 “楼同志,对不起。 都怪我,我昨天哭了一夜,害得爸妈胡思乱想。” 楼新月摆了摆手,并不往心里去。 通过这短短几分钟的交谈,楼新月也了解了沈家人还是比较耿直的。 这样的人一般都很真诚善良。 “不碍事! 换作是谁,家里闺女遭了这样的祸事,心里都会多想几分的,我能理解。 这恰恰说明你们一家会做人,还打算给钱呢! 我三哥要是醒过来,知道他这回没有白受罪。 应该会高兴地蹦起来吧!” 楼新月用这样开玩笑的方式。 让沈家三口,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我是听沈厂长说他是家具厂的厂长,这才张口的。 报恩不必用给钱的方式,咱们公事公办最好。 我三哥和沈同志这也算是有缘了,两人遭此小难,以后一定会诸事皆顺的。” 楼新月一张嘴,净说吉祥话。 李蔓菁心里对这长相美艳的姑娘也有了好态度。 “对对对,往后咱们两家一定事事顺利。” 沈毕亭放下一个厂长的面子,主动询问楼新月有什么需要。 “是这样的。 我们礁尾村那边新修了一座小学,教室已经建好了。 现在就缺成套的课桌椅、讲台还有书柜等教具了。 我们下面村子里没有能接这活的厂子。 据我所知,就是咱们海省的木材加工厂都很难有这么规整的生产线。 所以我想找一个靠谱的木材厂订货,但估计要联系内地那边了。 现在正好遇上沈厂长您管着一个家具厂,就想着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接下这批活? 或者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渠道?” 沈毕亭回过神,商人的本能立刻就上来了,神色郑重起来。 “原来是这样! 给学校买这些东西,可是正经大事啊。 咱们海省确实没有这个条件,市里周围几个木材加工厂,就只是能负责把林地里的树杆子弄回厂里简单加工一下。 切成各种各样的木板材料。 最多就是再接一点给老百姓们做木门的散活。 我们海省的木材,基本上都是供到广省、苏省那边的。 我们春风家具厂里的那些家具,大部分还都是从内地进货回来的。 这还是这些年还是发展起来了。 老百姓们的物质需求也跟得上来。” 楼新月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正当楼新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时候。 沈毕亭又说了。 “楼同志要是信得过我,这批活我们厂接得住。 就是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套,尺寸和款式有什么要求? 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们厂里的采购部一起去内地看好款式,我尽量帮你谈好最低价格。 然后走我们的送货渠道,我到时候给你送到学校里去。” 楼新月没想到这沈厂长人还怪好的嘞。 她点点头。 “那就多谢沈厂长了! 具体数量等我回去统计清楚,写个简单清单,之后送到家具厂来找你谈。 放心吧! 到时候该给你们厂的辛苦费,运输费。 我这边绝不含糊。” 楼新月又提醒了一句。 “您先帮着想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场子可以推荐? 这些桌椅板凳的木料我们要结实耐用的,小孩子天天折腾,换一次又麻烦。 经不起劣质料子。 价钱咱们按市面公道价来,村里集体的钱,一分一厘都要花到刀刃上。” 楼新月说得条理分明,丝毫没有借着救命之恩压价的意思。 沈毕亭心中暗暗佩服,眼前这个姑娘遇事冷静坦荡,不挟恩自重,实在难得。 “行,就按你说的来。 你回去把清单拿来,我给你们核算成本,给学校一个实在价钱。 我把我们厂里的地址写给你。 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是。” 楼新月拿到地址,心里头的大事又暂且放下了一件。 李蔓菁母女这才凑近看了看楼新波、 看着床上浑身缠满绷带、人事不省的楼新波。 李蔓菁心里依旧过意不去,将手里拎来的罐头、鸡蛋等东西往床头柜上放。 造孽呀! 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给打成了这样一副爹妈都认不出来的模样? 楼新月本来想拒绝的。 她心里没说,但心中有数。 人家沈姑娘这回是受了无妄之灾。 老马的人,原本就是奔着她三哥去的。 但这话,楼新月又不能直接挑明。 “那么多东西,我们受之有愧。 一会您回去带走就行。” 李蔓菁有些生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生意归生意,这些东西是我们一点心意,无论如何你们得收下。 你哥哥为了救珍珠受这么重的伤,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些补品给他养身体正好。” 楼新月叹了口气。 “那些人本来就是要抢劫我三哥的,实质上我三哥根本就谈不上救了沈同志。 所以,你们以后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楼新月这句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沈珍珠的反驳。 “不是这样的! 你哥哥他就是个好人。 要不是为了救我,他其实不会被打得这么惨的···” 第166章 霍庭渊感受到了若即若离的憋闷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楼新月也不好再反驳。 沈珍珠要真觉得她三哥那么好,就让她那么以为吧! 因为她三哥为人处世确实挺不错的,就是李国栋和老马不派人去害他。 遇到女同志被欺负,她三哥也一定会往上冲。 ···· 至于沈家人拿来的礼物,楼新月本想推辞。 却瞥见沈珍珠眼眶又开始泛红,一副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楼新月便没有再拒绝。 “那这些礼品我就代我三哥收下了,多谢你们来看望他。 也希望沈同志往后也平平安安,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新月妹妹!” 沈珍珠走到病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楼新波,声音轻轻的。 “楼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我以后会常过来看望你的。” 几人又对着楼新月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让楼新月有什么困难只管去沈家找人。 沈毕亭夫妻俩还有厂里事务缠身,不便久留。 又对着楼新月客气的叮嘱了一遍,便带着沈珍珠离开了病房。 房门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福宝扒着床沿,眨巴着眼睛看向楼新月。 “姑,那个厂长家里有办法帮我们吗? 咱们学校的桌子有着落啦?” 楼福宝虽然人小,但却很精明呢。 大人们聊的这些话题他都能听懂了。 楼新月点点头。 “算是有眉目了,等教室间数确定好,还得把今年能入学的学生数量核算好,看过他们的货好不好,最后才能定下来。” 楼新月伸手揉了揉楼福宝的脑袋,目光落回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楼新波身上。 三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看着触目惊心,好在医生已经说没有性命之忧了,只需要慢慢休养着就行。 正在这时,病房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听得出来对方脚步很沉稳。 楼新月心头一动,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霍庭渊。 估计是之前原主这恋爱脑把对方的一颦一笑都揉碎了装在脑子里了。 她现在也很苦恼,自己竟然会无意识把霍庭渊的脚步声在脑子里提档出来。 给楼新月掖被子的手微微有些发僵。 这男人竟然还没有回基地,又跟过来了! 霍庭渊没有给楼新月缓冲时间,下一秒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霍庭渊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受伤的胳膊吊在胸前,眉眼沉沉。 霍庭渊目光越过屋内,落在病床之上,而后又转到楼新月的身上。 方才在换药室被下逐客令的挫败还萦绕在心头。 霍庭渊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门口低声开口。 “我看沈家人刚离开,你三哥这边情况怎么样?” 楼新月抬眼看向门口的霍庭渊,神色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 说实话,霍庭渊这样的男人,即使是现在这样一副颓败受伤的惨样。也能引起很多女同志的青睐。 楼新月淡淡欣赏了一波霍庭渊的美貌,然后才轻声开口。 “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骨折处太多,还要昏睡一阵子才能醒来。” 楼新月也不知道还能和霍庭渊聊些什么话题···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霍庭渊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还早! 至少和叔叔阿姨先打个招呼。” “哦!” 楼新月只回了一个字。 说完便转回目光,再次伸手替楼新波掖了掖被角,并不打算再多跟霍庭渊攀谈。 霍庭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吊在胸前的胳膊不敢大幅度晃动,早上刚换的纱布吊起来应该不怎么舒服,所以动作略显笨拙。 霍庭渊扫过床头柜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罐头、鸡蛋,眉梢微挑。 “这沈家人倒是舍得?” “嗯,沈珍珠的父母是春风家具厂的厂长。” 楼新月随口应道。 “我们正好聊上了,村里新建小学的课桌椅,打算找他们厂里帮忙连线订一批货。” 楼新月知道自己无利不起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和霍庭渊说这些。 她就想着到最后不成,就往基地这边借军车去拉货的。 霍庭渊闻言略感诧异。 本来以为沈家过来,多半是送一笔补偿款报答楼新波对沈珍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还能让楼新月谈成一笔买卖。 看沈家人这么积极,估计楼新波也是拿命在保人家沈同志的。 “你倒是会抓机会,不错。” 霍庭渊对着楼新月欣慰地点了点头。 “村子里办学是大事,能找到靠谱供应孩子们学习用具的厂子,确实能省出来好多精力,省得到处奔波了。” 楼新月回应了一句。 下一秒楼新月又话锋一转,看向霍庭渊吊着的手臂。 “你的伤口刚刚处理完,不好好回基地休养,又得耽误很长时间才能好了。 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过来,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岔子···” 又是这句赶人的话。 霍庭渊心底那点挫败感再一次冒了出来。 他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着楼新月疏离的侧脸,心里百般滋味翻涌。 方才换药室里,她动作轻柔替他清创包扎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一脱离必要的相处场景,她立刻就要划清界限,跟他公私分明。 霍庭渊不是不懂,楼新月这是在刻意疏离和他的距离。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楼新月心里一梗,她其实挺想点头的。 但又怕这么说出来太伤两家之间的关系了。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 霍庭渊确实帮了她们楼家好几桩大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新月也有些不耐烦了。 看吧! 有的人之间就是没有缘分的,只要一相处下来就容易吵架! 两个大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危险压抑的氛围。 楼福宝一时间根本就插不上嘴。 他想叫两人别吵架了。 但是看看霍庭渊,又看看自家姑姑。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开口劝谁。 小孩子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气氛微妙。 楼福宝就乖乖缩到病床另一头,选择了不插嘴说话。 但是他抱起暖水瓶,倒了两杯开水。 先给楼新月送了一杯。 “姑姑,别气。 我会护着你的!” 楼福宝小声在楼新月耳边交代了一句,再去给霍庭渊端水。 “霍叔,喝水!” 只是在面对霍庭渊时,语气就不那么委婉了。 霍庭渊:“···” 这小崽子分明是嫌自己惹他姑姑不高兴了,在这里给自己说教呢! 霍庭渊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不是死缠着你们不走。 一个是我不放心楼新波,毕竟他也是我当弟弟看的。 再有,章明市这边的案子还没有了结。 万一老马的团伙残余势力还没有全部抓捕归案,到时候跑出来伤害你们怎么办? 毕竟这一次是把老马的场子一网打尽了。 但这些黑暗势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你们普通人不了解。 我们这一次的突击扫荡,拔出萝卜带出泥,很有可能会涉及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李国栋和老马虽然落网了,难保不会有他们利益相关的人会怀恨在心。 想查到你和你哥哥身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楼新波是这件案子的关键证人,公安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他。 背后的那些人,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就这么待在医院,没做好万全的防护。 也未必绝对安全。” 这话一出,楼新月神情一凛,方才松弛的神态瞬间收敛。 是了! 霍庭渊说的不错,她们这回被迫惹上的可全都是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这一点倒是她疏忽了。 老马的鸿运赌场被一窝端了是不错,但谁知道他手底下还有多少四散逃窜的喽啰? 毁了这些人的生计,万一对方狗急跳墙,确实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哥又重伤昏迷躺在这里,要是遇到危机,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从这一点看,楼新波身边没人照看,的确是风险极大。 “公安那边还没有安排值守的?” 楼新月的意思是针对老马的关系网。 霍庭渊叹了口气,他摇摇头。 “公安方面他们的人手也紧张。 针对老马这样的地下势力头目,多处地方都需要布控。 分配到其他位置的警力都有限,更不要说医院这边了···” 霍庭渊这才说出他的建议。 “我过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的。” 楼新月皱起眉头,走到窗边望向地面,来来往往人多眼杂。 各种各样的人都能随意进出医院。 若是真有心怀歹意的人混进来,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那有什么办法? 我三哥现在浑身骨折,根本不能挪动。 别提回到礁尾村还要几个小时,他现在根本经不起折腾转移。 最起码在医院也要休养个一个月···” 霍庭渊表现依旧沉稳。 “我已经跟医院的住院部主任打过招呼了,等下会把楼新波转到他们内部的单独疗养病房。 那个位置比较偏僻私密,一般只预留员工通道,外人不容易靠近。 我安排基地两个可靠的战士轮班值守在这里。 等医生确定你三哥能出院,后面的咱们再说了!” 楼新月心头一动,看向霍庭渊。 这人办事确实稳妥,还会走一步看三步。 要是承了霍庭渊的情,那这份人情可不小。 楼新月心里头叹了口气。 要是故作清高,不愿意接受霍庭渊的帮忙。 那才是对她三哥的不负责任。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比如你找的人情来往,还有疗养单间的费用我们要怎么支付?” 楼新月不接受霍庭渊平白无故的优待,这是底线。 所以涉及钱财方面,还是和对方说清楚为好。 霍庭渊被她直来直去的问话问得一顿,苦笑了下。 “不需要什么代价。 你三哥是被犯罪分子报复所伤,属于案件相关证人。 公家有义务保障他的安全,这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这一次帮忙的是军区的人,所以他们那边会先承担你三哥的住院费用。 等把老马的违法所得收入登记造册之后,会把这部分医药费,营养费扣除出来的。” 霍庭渊也不想让楼新月有心理负担。 楼新月没有立刻接话,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单独病房,再加战士值守,的确能解决眼下最大的安全隐患。 三哥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确实不宜来回搬动。 “那就多谢你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们楼家人的地方,也请开口直言。” 楼新月郑重开口,依旧是先准备道谢词,却仍然不带半分儿女情长。 “霍营长的这份人情,我们楼家也记下了。” 听着楼新月一口一句人情记下,处处都想着和他霍某人划开彼此的距离。 霍庭渊心口微微发闷。 他宁愿她跟自己吵几句,也不愿她和他这般客气生分。 就在这时,楼道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冬梅焦灼的呼喊声。 “月儿!老三! 同志。是这间了吗? 我家楼新波是不是在哪这一间房?” 是楼家的人赶过来了。 秦冬梅一路风尘仆仆,脸上满是疲惫。 身后跟着楼家二哥楼新浩,他身上还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神色焦急,匆匆往病房这边寻来。 楼新月快步迎上去拉开房门。 “妈,哥,三哥在这里。” 秦冬梅一进门,目光立刻就落在床上裹满绷带的楼新波身上。 看着老儿子这副惨样,秦冬梅身子猛地一晃。 楼新月赶紧伸手去扶住老娘。 秦冬梅眼眶瞬间通红,几步扑到病床边,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她指尖颤抖,不敢轻易碰儿子身上的绷带。 “我的三娃!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楼新浩脸色凝重,走到床边仔细打量弟弟的伤势,拳头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怒火。 霍庭渊自觉往后退了半步,给家属留出空间,吊着手站在一旁。 秦冬梅缓过情绪,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霍庭渊,看见他胳膊也吊着绷带,愣了愣。 “小霍?你也在这里?” 霍庭渊对着秦冬梅微微颔首:“阿姨。” 楼新月趁这个空档,简单把楼新波的遭遇给家里人解释了一下。 然后将霍庭渊好心要帮着楼新波转移病房、安排战士值守的事情也跟母亲大哥说了一遍。 第167章 我陪你去苏省! 秦冬梅听完,又感激又为难。 “这···· 这也太麻烦你了,小霍。” “阿姨,这是我应当做的。” 霍庭渊表情谦逊有礼。 “我回去安排病房和值守战士,等收拾妥当,就过来通知你们转房间。 你们一路赶过来也累了,一会儿我在医院旁边的国营饭店点一桌菜。 大家吃顿热乎的。 放心,新波会没事的。” 说完,霍庭渊深深看了楼新月一眼,才转身离开病房。 霍庭渊忙完楼新波的事情,就先带着人去饭店订桌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很缥缈。 没人顾着霍庭渊的体贴。 秦冬梅生怕老儿子身体出了毛病,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眼泪擦一个掉一个。 楼新浩找来护士细细询问了一下楼新波的情况。 确定弟弟是真的没有问题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娘,那你们在这里陪着他吧! 我得去科室看看,最近天气转凉。 感冒发烧的病人特别多。” 秦冬梅点头。 “行,你三弟这儿有我们呢! 你快去忙。 医院的事情重要。” 楼新浩这一天提心吊胆的,嘴皮子都急得起皮了。 冷如霜小跑两步追上自家男人。 “别忘了多喝点热水。 三弟这儿有我和娘呢1 不用你挂心。” 楼新浩捏了捏冷如霜莹白的小手,他们夫妻间的信号根本就不用多言。 “辛苦你了!” 楼新浩在冷如霜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冷如霜嗔怪地瞪了楼新浩一眼。 “大家都在这儿呢! 你赶紧走吧。” ··· 房门关上,秦冬梅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又看向楼新月。 “月儿,小霍这孩子,三番两次地帮咱们家。 这份情,可不好还啊。 但是娘得提醒你,强扭的瓜不甜! 要报恩,咱们找别的方法···· 你可别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楼新月垂了垂眼,语气冷静。 “娘,您想什么呢? 你看我搭理他不!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得到深刻的教训了。所以不可能再发生您担心的事情。 我三哥欠他的人情,让我三哥去报! 还有之前找孩子的事情,也让我大哥自己去处理!” 楼新月的表情不像气急败坏的样子。 秦冬梅和冷如霜这才放心了一些。 楼新月说的是实话。 她不想再牵扯到过往的情分,现在霍庭渊为楼家人做的一切。 楼新月只想把它都归在人情道义之上去。 楼家人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 既然霍庭渊都已经安排好了饭局,那她们去就是了。 楼新浩主动请缨,在病房看着弟弟。 顺便科室病房这边要是有要紧事,他也能留下帮忙。 楼新浩让冷如霜拿饭盒帮他带点饭回来就行了。 所以三个孩子加上秦冬梅冷如霜婆媳,还有楼新月。 一起去饭店吃饭了。 秦冬梅早早就交代楼新月,一到饭店就去问着先把钱给结了。 所以,等楼新月最后进入包间的时候,秦冬梅期待地看着楼新月。 楼新月看了自家老娘一眼,隐晦地摇了摇头。 真不是她小气。而是人家没给这个机会。 秦冬梅不傻,看懂了楼新月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这回欠霍庭渊的人情又多了一份。 霍庭渊这边原本是等着楼新波下午搬了病房,再回基地的。 秦冬梅也说了她留下来照顾儿子就行。 冷如霜她们先带着三个孩子回家去。 所以按计划,霍庭渊还要负责把人给捎带回村的。 但是没想到沈毕亭那边很给力。 楼新月早上才提过的事情,他下午就已经联系好了。 “楼同志,要不你抽个空跟我们去苏省那边的工厂看看货吧! 那边如今在发展经济特区,各种加工业发展得很快。 到时候看了定下来,我们春风负责把东西给你送货到学校里去。” 就连楼新月也没想到沈毕亭这厂长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这,会不会太快了?” 楼新月以为沈毕亭是专门为了她这点小事跑一趟,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 我这次刚好也要去苏省那边看看新货,想着楼同志,你都提了。 干脆来叫上你一起!” 沈毕亭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反正那些东西早晚要买,先定好也是好事。 楼新月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那好,沈厂长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跟你们去就是!” 秦冬梅没想到自家这个漏风破棉袄,刚在她眼皮子底下待了不过一天就又要跑。 还是去的苏省那么远的地方。 “你个死丫头,又要去干啥?” 楼新月当然知道当妈的是在担心女儿。 “妈,你放心吧! 我是要去给学校挑黑板,桌椅板凳那些。 必须得去看一看。 再说了,有沈厂长他们陪着,出不了事的。” 霍庭渊听完楼新月的决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知道他出来三年,楼新月这丫头的胆子也越发大了。 沈毕亭这样的半老徐爹和她也才认识几个小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哪里就敢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不等楼新月再说什么。 霍庭渊就开口了。 “我陪你去!” “啥?” 这可真是惊到楼新月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等楼新月拒绝,霍庭渊这狗男人就自顾自向秦冬梅承诺了。 “阿姨,让我跟着她去。 不然您别答应她,人生地不熟的省份,你自己一个人去,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 秦冬梅脸吓得都白了,正愁没什么好的借口,就见霍庭渊跳出来了。 既然霍庭渊能够护着楼新月,秦冬梅的反对之声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行吧! 既然是为了孩子们上学的事情,老娘我也就不拦你们了。 有小霍跟着去我还勉强放心一点。” 楼新月都没什么借口张嘴拒绝了。 她真的不明白,霍庭渊这狗东西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毕亭倒是不介意。 “那感情好。 我还怕楼同志不习惯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 这位男同志要是能跟着一起去照顾妹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就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我派人来医院接你们。 到时候就跟着我们厂里的货船走,直接往苏省出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第168章 霍庭渊会疼人? 沈毕亭交代完这些话之后。 又带着他的人风风火火离开了。 霍庭渊那边得了新差事,自然是要去找老东家汇报的。 当电话打到杨贵平办公室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样的话真的能从霍庭渊嘴里说出来? “你小子没吃错药吧?” 听筒对面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这才又接着开口。 “楼新月同志那边需要人陪同去往苏省考察礁尾村小学开办物资采购项目。 我···主动请缨了!” 杨贵平牙骨都快咬碎了。 这小子先斩后奏! “所以你就是来通知老子一声?” 他恨不得拿着听筒把电话线对面的那个人脑袋锤爆。 “不,我是来找您批假的!” 杨贵平在这边半天没有说话,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微信。 虽然自打霍庭渊他未婚妻来了之后,霍庭渊终于有了些人味。 但不代表他可以无组织无纪律地自我放纵。 现在连假都敢硬请了,以后还得了? 霍庭渊不知道司令同志这边脑袋里已经生成了鬼点子。 等他从苏省回来,全基地的厕所都被安排了让他一个人扫一天。 杨贵平眼神里一抹狡黠闪过,可惜霍庭渊不知道。 “去吧! 务必保证楼新月同志的安全。” 基地对人才的爱惜那是有目共睹的。 “对了!” 杨贵平想起来提了一嘴,楼新月不知道催婚的风已经刮到海岛上了。 “你小子平时就是不会花言巧语。 我看楼丫头对你好像是有些意见,刚好趁这个机会赶紧处理一下。 早点让人家女同志能答应嫁给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霍庭渊嘴角抽了抽。 赶紧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声音彻底隔绝之前。 霍庭渊还隐约听到了杨贵平说打什么结婚报告去··· 打结婚报告? 霍庭渊脑袋空了两秒钟。 谁? 他和楼新月吗? ····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样的安排,霍庭渊现在反而不会排斥了。 他还想像着未来他和楼新月相处的画面。 下一刻,画面里他刚打开家门,一双迎面而来的绣花鞋底打断了他的旖旎心思。 霍庭渊脸都红了。 他怎么能想到了他和楼新月的婚后生活去了? 看来他真的是有些病得不轻了。 霍庭渊想着明天要和楼新月去苏省。 这些必要的东西回去村里拿的话,有些麻烦了。 所以,一下午的时间,霍庭渊就跑了百货大楼一个地方。 什么小姑娘爱吃的点心、罐头··· 水壶,雪花膏,还有外套···· 霍庭渊都买了一遍。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他才开始犹豫。 要是楼新月还跟他闹着别扭怎么办? 他东西都买了! 早知道就叫上楼新月一起去买了,他买的东西万一楼新月不喜欢怎么办? 霍庭渊犹豫再三,始终没有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再一次转身之后,老天爷都断了他的后路。 冷如霜提着暖水瓶出来接热水。 “霍同志? 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怎么不进去?” 冷如霜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霍庭渊身后。 霍庭渊不自在地把手里的红色皮箱往身后藏了藏。 冷如霜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把门口的位置让开了。 霍庭渊朝冷如霜点了点头。 这才硬着头皮往里挤。 楼新月在空的病床上睡着了。 秦冬梅转头,看着提着个红色皮箱子就进来的霍庭渊也吓了一大跳。 这后生也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给他老丈母娘下聘礼来的。 “小霍啊,你这是···” 秦冬梅咽了一口唾沫,惊疑不定地看向霍庭渊。 霍庭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余光还对上了另外一张床上睡得正香的少女。 没有和当事人对上线,霍庭渊松了口气。 让秦冬梅给楼新月转交,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姨,新月不是要去苏省吗? 现在回去拿行李也不现实了,我怕她路上不方便。 便让人去百货大楼给她备了点换洗衣服和吃的。 一会儿她醒了,您交给她就行了。” 霍庭渊往前走了两步。 把大红色的皮箱子递到秦冬梅怀里。 霍庭渊不给老太太多说的机会。 “阿姨,我先走问问换病房的事情,您也让孩子们准备准备,一会儿我派车先把她们送回村里去!” 霍庭渊交代完就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冷如霜打完热水回来,发现只剩下她们自家人了。 “妈,霍同志呢?” 秦冬梅没好气。 “刚走!” 不怪她宝贝闺女儿陷得深,要不是知道霍庭渊这孩子真对她家月儿没那个意思。 秦冬梅都差点要自作自多情了。 冷如霜看到了红皮箱。 “娘,这人不会是来下聘礼的吧?” 冷如霜调笑了一句,还看向睡得人事不知的楼新月。 楼福宝和楼福伟带着妹妹在地上趴着玩。 听到婶婶这话都对霍庭渊带来的红色皮箱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 “奶~,快把箱子打开看看。 我们看看霍叔给姑姑送啥了?” 冷如霜赶紧拉开三妮这个小的。 “皮猴子们快别闹了。 这是人家送给你小姑的,咱们不能够不经过你小姑的同意就把东西打开。” 秦冬梅翻了一个白眼。 “我闺女可和他这个姓霍的没有关系。 我这个当娘的能看!” 秦冬梅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打开了箱子。 就见箱子里堆得满满当当了,甚至连楼新月换洗的袜子都有。 秦冬梅和冷如霜都愣了下来。 只有三个孩子关心箱子里那黄灿灿的罐头。 “妈,你们确定霍同志真的不喜欢咱们家小月吗?”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冷如霜都觉得找比霍庭渊会疼人的男人,恐怕是很少见了? “你可别再剜我这个当娘的心窝子了。 三年前那一脚,还有我月儿在池塘里挣扎去半条命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忆了!” 秦冬梅脸色一白,泄愤一样,‘啪’地一下就把箱子合起来了。 “我秦冬梅的闺女,就是去嫁要饭的乞丐,都不要嫁一个随时会要她命的人。 或者我老姑娘往后不嫁人也成。 我和她爹,还有她三个哥哥能养她一辈子!” 第169章 雷霆嘎巴大红箱 几个小的不懂大人们之间的复杂。 听到能养楼新月,楼福宝听得一知半解,也还是仗义地拍了拍小胸脯。 “爷奶和爹先养,等我长大了,我养小姑姑!” 楼福伟也学着大哥的动作,拍了拍胸脯。 “俺也一样!” 秦冬梅轻轻戳了楼福伟的小脑袋一下。 “你这个缺心眼的!” 也不能正让她闺女不嫁人啊! 顿时,病房里面笑作一团。 这动静把楼新月给弄醒了。 “你们在说什么?” 楼三妮兴奋地跑了过来。 “大家···养姑姑!” “啊?” 楼新月懵了。 养她干啥? 她自己有手有脚的。 楼新波这会儿是真的痛苦,一直听着耳边传来的嗡嗡的吵闹声。 真是应了那句话。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楼新波的意识在混沌之中挣扎,但一直冲破不了那层黑暗的枷锁。 “这是谁家的箱子? 还怪喜庆嘞!” 楼新月还以为要吃上大席了呢! 冷如霜捂着嘴笑了一下。 “这是霍同志给你买的。” “啥?” 楼新月看着这个雷霆嘎巴大红箱。 “给我买的? 他脑子有问题吗?” “你这丫头别胡说,人家小霍办事牢靠。 估计是百货大楼里只有这个颜色样式的皮箱了。 小霍说你们时间赶得紧,来不及回家去拿行李了。 他给你买了点路上能用的,你看看。” 冷如霜又偷笑了一声。 楼新月看着众人揶揄的表情,有些好奇地打开了箱子。 好嘛! 什么罐头点心··· 就连袜子都有。 杂七杂八的东西胡乱堆放在一起,但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楼新月。 楼新月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只是叹了口气。 原主那小姑娘要是知道她喜欢很多年的大哥哥有一天还会这么关心她。 应该会很欣慰的吧。 可惜了···· 秦冬梅和冷如霜心里此刻跳出来的也是这三个字。 真是可惜了,这俩欢喜冤家终究是缘分不够。 她家小月自打被喜欢的人这么伤过之后,动心的类型都改成了喜欢林嘉南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办完事情就尽量回来早一点。” 楼新月点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要这红过了头的箱子。 看着三个小家伙眼馋地盯着箱子里的油纸包。 楼新月把点心和罐头拿了出来。 “二嫂,一会儿霍庭渊是不是要派车接你们回去? 把罐头和点心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冷如霜想说什么,被楼新月打断了。 “我是去办正事的,哪有这些闲工夫去贪嘴。 那么远的路,重呼呼地提着去不方便。” 冷如霜想想也是,这才作罢。 “对了,刚才你睡着了。 妈和霍同志商量过了,让福宝陪着你一起去。 我带两个小的回去就行了。” 楼新月有些诧异。 “不用的! 长途跋涉带着孩子不方便,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楼福宝还以为是他之前的行为太过分,楼新月还是没有准备原谅自己。 “小姑姑,对不起。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会改的。 你就带上我一起去吧!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他奶已经说了。 男女大防,他姑一个女同志单独和这些男同志去出差容易被人传闲话。 如果有他这个大侄子跟着去,可能就会不一样了。 所以,秦冬梅交给楼福宝的任务是要随时陪在姑姑身边,警惕有人对姑姑耍流氓。 就连他霍叔也得好好盯着。 所以,此刻楼新月不要楼福宝去怎么能行呢? 楼福宝只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小姑姑!” 这嗓门大的都快把外人给引进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个当姑姑的怎么虐待孩子呢? “行了行了,你要去也行,别在这烦我了。” 搞定了楼新月,楼福宝邀功似的给奶奶翻了一个媚眼。 恶心得秦冬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霍庭渊的车子确实被派去送冷如霜和楼福伟兄妹了。 所以霍庭渊这会儿也只能回到病房等着沈家人来接楼新月。 这么一个冷库坐在房间里,楼新月和秦冬梅都有些不自在。 霍家那边当年咬定了女儿给他们家的骄傲下那种药。 说实话,秦冬梅面对霍庭渊,心里是有些不自在的。 从霍庭渊进门到现在,秦冬梅也只能干巴巴问了霍庭渊两句伤口怎么样了? 楼新月也是念叨地不行了。 终于把沈家人给盼来了。 “楼同志,我是沈厂长派来接你的。 请问,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楼新月从沙发上起来。 “可以! 同志,我们有三个人,坐得下吗?” 厂长那边没有交代人数,但厂长特意交代他开厂长家里的私用车来接这位姑娘。 那楼新月应该是厂长的贵客了。 所以司机并没有多嘴多事。 “当然,请跟我来。” 要是厂长那边带不了这么多人,他再帮着把人送回医院来就是了。 楼福宝化身贴心小厮,主动帮楼新月提着大红皮箱。 霍庭渊也始终走在楼新月的身侧。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远到楼新月都能问道车窗外吹进来的海风咸湿气息了。 “同志,咱们不去厂里等你们厂长吗?” 楼新月办事还算稳重,她又确认了一遍位置。 就怕有坏心人,也能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们厂里今天刚好要出一批木材,我们老板已经提前在码头盯着装货了。 所以才直接接您三位来码头的。” 对方这么一解释,楼新月才放心点了点头。 “知道了。” 果然,到了码头,距离最近的一艘白底蓝面的大船上写着‘春风’两个字。 工人们正吃力地把一片片木材还有其他材料往大船上搬。 沈毕亭看到楼新月她们了,对着楼新月招了招手。 示意她先去码头休息室里等一会儿。 现在要等上完货人才能上去了。 楼新月没给人家添麻烦,点了点头便带着一病一小去了矮房子里面。 这个年代没有大型重机的辅助,什么都要靠人力来做。 确实又辛苦效率又低。 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时代大环境就是如此。 楼新月还在脑子里想着一会儿要买的东西。 她二哥的卫生所到时候开起来,也是要买听诊器、病历本之类的。 各种手术器械和消毒用品。 要是能联系到医院常用药品供应渠道就再好不过了。 第170章 楼新月不懂男人们的空虚! 楼新月也发现她自己有时候想的倒是挺美的。 但是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 她得先把黑板和桌椅板凳买齐了再说。 要再早两年,哪里有这个条件? 只不过现在沿海的海市广省等这些大城市的教学资源已经好了很多了。 学生们用的桌椅板凳课件之类的都很新很好了。 还有老师们办公用的桌椅,也得买一点实用的。 太差劲的那种会倒了她小学的招牌。 作为后世穿越人士,一个小小的海边渔村,要是连这么简单的科教文卫事业楼新月都带动不起来的话。 她还不如去找块硬豆腐撞死去算了。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发着呆。 “新月!” “嗯?有事吗?” 楼新月没想到霍庭渊还能有主动喊她唠家常的一天。 霍庭渊也问得大方。 “这回你是不是就要在小学里当老师了?” 楼新月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偶尔帮别的老师顶班吧!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再多的,霍庭渊就不好意思追问了。 打从楼家人来到海省,霍庭渊每见楼新月一次就能刷新对楼新月的新印象。 她现在连老师的工作都不喜欢了,还有什么事情能长久做下去呢? 当然是赚钱啦! 幸好海省天高皇帝远,打击投机倒把的力度不如内陆那边严厉。 楼新月现在简直就是把海省当成了她发家致富赚第一桶金的好去处了。 等把这个动荡落后的十年期渡过,积累了一点原始资本后,楼新月就能去大城市大展拳脚喽! 到时候要是京市回不去,海市、苏省广省这些地方也是很不错的,机会很多。 “小楼同志,可以登船啦!” 沈毕亭擦着脑门上的细汗,亲自过来接人了。 “见谅哈,刚好有一批原材料要带过去。 让你们久等了。” 楼新月起身。 “沈厂长客气了,您愿意帮我们联系厂家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只希望我们没有耽误您的进度就行,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接着麻烦沈厂长呢!” 沈毕亭见楼新月没有占着她哥哥的恩情,就对自己这个长辈作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毕亭这边心里也舒服很多了。 “你这丫头,就别厂长厂长的叫我了。 叫我沈叔就行了! 你们年纪和我家珍珠一般大,就像我沈某人自家的孩子一样。 不需要跟我这么见外!” 楼新月点点头。 “行,那就多谢沈叔了。 回头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霍庭渊也很有眼力见。 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铁盒子,然后怼了怼楼新月的胳膊。 在楼新月转头的功夫,将铁盒子递给楼新月。 “???” 楼新月一头雾水的看着霍庭渊。 霍庭渊表情依旧淡然。 “我胳膊受了伤,你给沈叔发支烟。” 楼新月看了看沈毕亭,没有拒绝。 “哦!” 她把铁盒子打开,一股带着清香烟丝味的香烟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来。 真奢侈啊! 霍庭渊这小子抽的烟,烟皮都带着细闪装饰的。 反正楼新月看了可舍不得抽。 原本沈毕亭都要拒绝了,这功夫没空抽烟的。 但是当楼新月把盒子打开,他就自己闭嘴了。 楼新月本来都看着沈毕亭摇手了,这会儿咋没动静了。 一看,沈毕亭的眼神都黏在她手上了。 “沈叔,抽不抽?” 沈毕亭即使不好意思也豁出去了。 女同志不懂男同志的事情,这香烟做得这么漂亮。 就算是屎味他高低也要抽两口尝尝味道。 “要!” 楼新月给沈毕亭拿了一根。 看对方像是很喜欢的样子,想了想又给沈毕亭拿了一根。 沈毕亭受宠若惊,把其中一支烟刁在耳朵上。 其中一支用手绢包着放到衬衫口袋里去了。 楼新月刚想把盒子盖上,又见之前聚餐,科室的那些男医生散完一圈烟,也是要整一根给自己叼上的。 估计是因为那样会显得很合群吧? 楼新月不懂。 但她还是张嘴问了。 霍庭渊能随身带着这玩意儿,估计也是爱抽烟的。 “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这蠢萌蠢萌出声询问的模样,心肠瞬间就软了下来。 “我也来一根吧!” 楼新月点点头。 给霍庭渊随便抓了一支,就递到霍庭渊嘴边了。 霍庭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住烟头,动作有种莫名的禁欲感。 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楼新月压根就没注意到。 把铁盒子关起来,重新还给霍庭渊后。 楼新月找了个不怎么晒的地方慢慢在前面走着。 霍庭渊把烟盒装了回去,然后掏出一枚打火机。 刺啦,火苗蹿起。 “沈叔,你要火吗?” 沈毕亭没和这小子客气。 伸手拿过火机,把他嘴上的烟点燃了。 然后把火机递了回去。 几人就这么慢慢地,往货船方向靠近。 楼福宝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一路上都‘哇’个不停。 但现在沈毕亭厂里的这艘货船对楼新月来说,实在是太过寒酸了。 “走海路,两天能到苏省。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通铺,要是不习惯坐船,可以回去睡着舒服一点。 到了饭点,有人叫你们!” 沈毕亭招呼了几句。 即将船,霍庭渊的烟也吸完了。 他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熄灭了,然后接过楼福宝手里的皮箱。 “福宝,你跟着沈爷爷先往上走! 小心脚下的木板可能会有些晃!” 楼福宝也有点胆战心惊的。 这种大货船和他们之前坐的那种专门载客的小客船又很不一样。 这上船的木板坡度比较抖,有没有什么防护栏。 只要一个海浪打过来,木板就晃啊晃的~ 沈毕亭看霍庭渊手不方便,当然要把人家孩子照顾好。 “来,小家伙。 跟着沈爷爷一起上,别怕!” 等着一老一小成功登上船,霍庭渊才凑到楼新月身边。 也在她脑袋顶端留下了两个字。 “别怕!” 楼新月耳根子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吐出的温热的鼻息给熏的? 谁怕了? 楼新月不服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抢过霍庭渊提在手里的皮箱。 “你一只手,你自己才应该小心一点。” 楼新月提着箱子噔噔噔就往木板上踩。 霍庭渊看着少女的背影,摇头失笑。 第171章 富丽文具厂 这个年代的天真亮,海水真蓝。 楼新月站在甲板上,难得停下来享受一下这静谧的时光。 虽然海边没有耀眼的高楼大厦你,但有很多海鸟在伴着她们一路北上。 真好啊! 楼新月在心里感叹了一遍。 “小姑,来吃煮海螺了! 霍叔的手艺真高超,保管你吃了一个还想来俩呢!” “来了。” 楼新月转身。 不知道霍庭渊和楼福宝什么时候把货船上养着的海螺捞了几个来煮了。 大船走了两天,终于要到近岸地带了。 沈毕亭他们厂养着的这条货船不算太小,船员们还算专业。 这会儿没有特别高的定位泊船技术,要是不小心撞到礁石上,那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沈毕亭交代了楼新月她们几句。 “你们尽量不要往船边来,船长他们要放领航船了。” 霍庭渊见状,揽着楼新月往后退了几大步。 只在旁边远远观望。 船员们把小船用绳索吊着放了下去。 随后几个水性很好的壮汉直接一个猛子扎到了海里面去。 这时候楼新月她们才敢凑过去看。 沈毕亭还吸着烟,指挥了几下。 “老杨,你先把着船尾。 别让船头钢板把大船上的漆给刮破了。” “你们几个,赶紧上去,控制着方向。 等人坐稳了再把绳索解开...”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 大船终于能跟着小船的指引慢慢往前靠了。 下了船。 沈毕亭给楼新月她们在码头最近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 说让她们先休整一晚,等沈毕亭安排把这批货卸了,明天再去谈楼新月那批要的东西。 因为沈毕亭他们长期在码头这边活动,所以有比较实惠的住宿资源,环境也还不错。 楼福宝帮忙提着楼新月的红皮箱,下了船倒在床上就昏昏欲睡。 这两天可愁死他了。 海风太大! 特别是到了晚上,在床上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好。 那大波浪,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 没吐都算是大家伙身体素质过硬了。 所以这第一天,楼新月她们没有出门逛逛。 在房间里就睡了一天。 一夜好眠,温暖的被窝隔绝了海上两天来日夜不休的风浪颠簸。 窗外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玻璃窗透了进来,暖融融地洒在泛黄的白墙之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清晨码头搬运工吆喝、货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楼新月是最先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休息了一夜,也算是清扫了一身的疲惫,浑身筋骨都舒展了开来。 海上这两天的经历不算好受,船体无一刻是安稳的,哪怕在船舱里躺着不动,五脏六腑都像是跟着摇晃一样,根本没法踏实入睡。 如今踩在扎实的土地上,连睡着了的呼吸都觉得格外安稳舒坦。 隔壁那张单人床上的楼福宝还睡得四仰八叉,小眉头轻轻蹙着,想来是前两日被海风大浪折腾得够呛,这会儿正补着安稳觉呢。 楼新月轻手轻脚起身,拢了拢身上干净的碎花衬衣,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咸湿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码头独有的货物松香。 能让人的心情不自觉舒缓下来。 从招待所的后窗抬眼望去,码头之上人来人往,堆叠着满满当当的木箱麻袋。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错落有致,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这是七十年代码头最鲜活、最蓬勃的模样。 楼新月拿着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去淋浴区冲个澡。 至于楼福宝,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等楼新月擦着湿头发回来时,她终于把楼福宝叫醒了。 “起床,去洗漱一下。 今天还要办正事呢!” 楼福宝也很乖,虽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他已经听话的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多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霍庭渊低沉温和的声音。 “醒了没有?” 楼新月回头应声。 “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霍庭渊跨步走进来。 身上穿着干净,牛仔外套挺括地褪去了船上两日邋遢的风尘。 “大早上的怎么洗澡了? 有热水吗?” 楼新月还在用脏衣服擦着头发。 “有热水!” 楼新月好像还没有看过霍庭渊这么打扮的时候。 一整套的牛仔装扮,显得人特别青春有活力。 见楼新月看着自己的衣服,霍庭渊先低下头看了一圈。 “这个是我姑姑之前从香江带回来的,说是外国人最流行的打扮。” 楼新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霍庭渊目光扫过已经在自己套衣服的楼福宝。 “洗手间在楼梯右边拐角,哪里不方便不会弄的来找我。” 楼福宝伸了个懒腰。 “知道了,霍叔!” “沈毕亭的人来通知我们,先吃早饭。 他们已经去码头卸货签单了,让人捎话说是上午才能忙完。 午后可以腾出时间带我们去看看实物。” 楼新月微微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这一趟北上确实颠簸辛苦,但为的就是这批学校的物资。 这还算是楼新月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干的大事呢! 等把小学建起来,把卫生所开起来。 往后礁尾村的生活会慢慢达到共同富裕的标准。 楼新月心里又一幅伟大的蓝图。 霍庭渊侧头看向楼新月,目光温柔。 “你们现在饿不饿? 招待所外面有早点铺,我晨跑的时候看着人还挺多哩! 豆浆油条、白面馒头这些都有,要去的话估计要排队。 你们要是快好了,我就先去点菜,你们下楼来就能吃上了。” 这两天大家在海上基本上只有干粮淡水,早就吃腻了那寡淡的吃食。 能来一碗稀粥暖暖胃也是好的。 楼新月也不和霍庭渊客气了,她微微颔首。 “好,那麻烦你了。” 霍庭渊没说什么,很快就转身下楼了。 “出来的时候记得把房间门锁好。” 楼新月点头,把手里的湿衣服往铁窗上一系,就从皮箱里翻出一个挎包来了。 没让楼新月等多久,楼福宝动作也很快。 这个点儿,吃东西的人果然很多。 应该是这个劳壮力多的地方,什么时候都有人来填饱肚子。 霍庭渊还很贴心,怕楼新月她们不习惯这些码头搬运工身上难闻的汗味脚臭味。 就让老板单独给他们在后院支了一张小桌子。 这里不怎么吵,味道也舒服多了。 三个人围在木桌旁简单吃了早饭,楼福宝精神彻底恢复。 半大的孩子最容易坐不住了,楼福宝扒拉完最后一口油条就凑到窗边,好奇地扒着窗框看码头的热闹,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声。 码头的繁忙和礁尾村村里的生活又是不一样的体验。 要是小姑姑不急着回家的话,他能坐在这里看上好几天。 楼新月也没有催促楼福宝,因为这边还算是郊区。 除了海岸线,没什么好看好玩的地方。 听沈毕亭说,进城都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她们要造访的文具用品厂在城市的另一端,急不得。 三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可做的,吃完早餐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简单休整到午后,外头的日头渐渐偏辣,码头的卸货动静也慢慢平息下来。 工人们也比较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们早上出来得早,干到这会儿可以简单去室内或者阴凉的地方休息到三点半左右。 三点往后再接着上工,干到天刚擦黑才算是完整的一天。 大家干得都是体力活,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万一干到中暑,坏了身体。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和家里。 约莫两点左右,沈毕亭终于出现在招待所楼下。 他先抬手去敲了霍庭渊房间的门。 随后又霍庭渊带着沈毕亭过来楼新月她们这边。 沈毕亭褪去了身为一个厂长指挥工作时的利落凌厉。 这会儿倒像是个长辈一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毕亭进门便开口道。 “总算忙完了。 楼同志,叫你们久等了!” 楼新月闻言站起身,眼底也泛起笑意。 “多谢沈叔帮着费心才是,本来你这会儿该放松一下了。 又因为我们的事情要奔波半天···” “都是一家人,你这丫头还和我客气什么。” 沈毕亭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你们和我家珍珠一样的年纪。 那孩子还在父母的羽翼下躲避,你们这些孩子就已经能撑起很多孩子的希望来了! 我是真的佩服你们。” 楼新月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断然不会因为别人几句夸赞就认不清本心,飘了。 “那就劳烦沈叔了,等事情办完,我一定请你们一家人好好搓一顿。” 楼新月的‘搓一顿’虽然有点奇怪,但霍庭渊和沈毕亭还是大概理解了她额意思。 “放心吧! 到时候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那就这样吧! 我先带你们去苏省规模比较大的一家厂子去问问看。”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同下楼。 沈毕亭安排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街道门口的青石板路面被阳光晒得温热,海风徐徐吹过,带走了一丝残留的燥热。 车子确实走了很久。 果然不愧是人口大城,苏省人的经商头脑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的。 这里,就连马路都修得比其他城市宽两倍。 随处可见的马路上,骑自行车的人都比较少了。 到处都是三蹦子还有小轿车。 楼福宝小时候在京市,之前都是住在胡同里。 首都的住宅环境也就那样,政策也不允许随便动工。 所以京市的高楼确实没有南边城市的高楼多和新。 “哇! 姑姑,这楼那么高,能有一百层了吧!” 楼福宝兴奋地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 楼新月看了一眼,之前在她的时代还不觉得怎样。 现在在大环境的对照下,这样的大厦确实看着比较雄伟壮观。 沈毕亭经常往这边跑公差。 他对苏省省城的地标性建筑还是了解的。 “哦,那是富华银行。 五年前才刚刚建成的,现在是苏省第一高楼,好像是有三十二层吧。” 三十二层也很厉害了。 “长大要是我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充满着向往色彩的童言童语,把沈毕亭逗得哈哈大笑。 在楼新月屁股都要坐疼了的时候,终于穿过城市,又进入到郊区的地界了。 沈毕亭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这个文具厂比较大,划的厂区也就不算太偏僻。” 果然,没一会儿楼新月就看到了路边竖的红油漆路牌。 上面写着【富丽文具厂由此路前行五百米。】 幸好是开车来的,不然这一路上可真够折腾的。 等楼新月她们到了厂门口时,被厂里的门岗值守人员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有预约手续吗?” 沈毕亭之前也不和卖文具的打交道,自然是不知道这一茬的。 干他们这行的,一般见开轿车来的,基本上都是大老板。 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去拦? 昨天他还和老朋友又提了一嘴,对方说认识富丽的副厂长。 亲自帮着他打了个电话。 对方副厂长倒是好说话,让沈毕亭他们到厂里报他的名字就行了。 所以沈毕亭心也不慌。 “我们是来见你们赵勇赵副厂长的。” 对方见沈毕亭他们知道副厂长的名字,但也还是狐疑地对着车厢内扫视了一圈。 这个行为很冒犯。 沈毕亭平时也不是一个动不动就会生气的人。 现在看到这边一个看大门的都用审犯人的眼神来看着他们。 沈毕亭自然会觉得在小辈们面前失了面子。 看着沈毕亭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拿保安反还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们赵副厂长出去公干了,不在厂里。 你们之后再找时间来吧!” 就连霍庭渊也忍不住看向这个看大门的愣头青了。 招一个这样的人来守大门,这富丽文具厂真的还能有生意吗? 这见一个客人过来,问都不问就往外撵人,真的会生意兴隆吗? 楼新月也见惯了这种捧高踩低的企业。 “沈叔,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厂子? 咱们可以先过去看看···” 沈毕亭本来就一肚子气,还以为楼新月这么体贴是怕他为难。 “没事儿,等我再去问问!” 第172章 换了厂长秘书来接待? 楼新月没多说什么。 看着沈毕亭气呼呼的,凑到门岗狠狠骂了对方一通。 沈毕亭周身的大佬气质还是让对方有些怂了。 所以他们同意了沈毕亭使用门岗值班室的电话。 沈毕亭气呼呼地拨通了老朋友的电话,把听筒撂到一边。 点开扬声器。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接通了。 “喂,哪位?” 沈毕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王,我是沈毕亭。” “哟,沈哥啊。 你在苏省的事情办完了吗?回头到家老弟喊你吃饭。” 沈毕亭揉了揉眉心。 “聊闲的事情后面再说。 老王,你确定给我约了今天下午和富丽文具厂的赵勇副厂长谈合作的时间?” 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 几秒钟没有回应。 “对呀! 怎么?事情没办妥吗?” 沈毕亭将刚刚被人拦下来的事情说了。 “我们现在就在富丽文具厂大门口,被人家门卫给拦住了。 说是赵副厂长去外头公干去了...” 王小虎立马就在电话里说了。 “不可能啊! 赵勇不是那种人,他都已经答应了今天下午把时间空出来,怎么还会去公干了?” 话筒里传来两声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随后王小虎的声音再度出来。 “沈哥,你先别急。 我这就打电话来帮你核实一下。” 电话被挂掉了。 沈毕亭也是个倔驴,非要在值班室干等着。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 值班室的电话才再度响起。 在沈毕亭的眼刀子追杀下,门卫也只能把扬声器打开了。 “门岗,我这里是厂长办公室。” 门岗一听是厂长秘书李媛打过来的电话。 态度立马转变。 “李秘书,您说。” 李媛的语气在电话那头显得好像有些不耐烦。 “是不是海省那边有个沈厂长过来谈合作? 之前和赵副厂长约好了的?” 门岗一听沈毕亭的关系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厂长这边来了,也是有点尴尬。 “对的,李秘书。 沈厂长现在就在我们旁边。” 李媛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嗯! 让他们进来吧。 给指一下路,让他们把车开到商品展览仓库那边去。 我会单独再派人去接待他们。” 李媛这边简单交代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门岗把电话挂了,这才客气地朝着沈毕亭点了点头。 “之前对不住了,沈厂长。 你们可以进去了,开车走中间道路一直走五百米,随后你们可以看到一块提示你们左转的路牌。 我们的商品陈列仓库都在那边。 厂里已经安排人等候接待你们了。” 沈毕亭为了不把楼新月的事情搞砸,也只能忍耐到底了。 他表情都懒得给一个,掉头就走。 随后文具厂大门才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宽广的厂区。 好不容易走到了他们说的仓库,等了几分钟,却没有过来领路。 至此,沈毕亭对这个富丽文具厂的感官已经降到了最低。 楼新月倒还打着哈哈。 “沈叔,犯不着和这些人生气。 最后要是不合适的话,他们也赚不到咱们的钱,谁吃亏谁心里清楚。 走吧! 没人带还落得个自在呢! 咱们自个先进去逛逛。” 楼新月这番话让沈毕亭听着,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没想到,看个商品也会被人狗眼看人低。 这当然又是后话了。 ... 苏省果然不愧是经商大省。 就连几个商品展览区都做得很漂亮。 仓库陈列区的大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卷闸门。 而是用一大块完整的玻璃来当隔断。 站在外面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各类商品。 一号仓房大门口就挂着一片黑板展览区,陈列格式也做得很不错。 每件商品上面都贴了一个大大的价格标签。 确实做到了明码标价。 楼新月点点头,难怪人家态度这么高高在上。 这样的新兴文教行业的厂子,估计目前在全国都是做得比较好的了。 “走吧! 咱们先进去逛逛再说。” 沈毕亭平时就是个大领导,从来没有说要等人的。 霍庭渊更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太子爷,区区一个小厂子,有什么逛不得? 再加上一个不畏手畏脚的楼新月。 他们哪里还等得李媛派人过来接待··· 霍庭渊推开陈列仓库的平开玻璃门,瞬间一股油墨和纸张混合的独有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仓库分区摆放得满满当当。 成箱的练习本、铅笔、橡皮。 还有黑板、粉笔、铁皮文具盒···· 一排排整齐堆放在木架之上。 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来,落在各色文具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楼福宝一下子来了兴致,一溜烟跑到货架边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封皮印着花鸟图案的练习本。 “小姑姑,这些本子好漂亮啊!” 小孩子最容易被这些新事物吸引到。 霍庭渊走在外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发现仓房里面人还不算少呢! 那一边看书本和圆珠笔的区域,还有几个外宾在··· 沈毕亭脸色依旧很沉、 “明明电话里都说安排接待,结果还是把我们扔在这里不闻不问的。 办事拖沓,看人下菜碟,就算货品再好,你跟他们合作也要多留个心眼。” 楼新月知道沈毕亭这都是好意。 “知道了沈叔,我们先看看货再说。” 楼新月没有去看黑板,先是走到另一侧的货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练习本来。 她指尖抚过纸页,这一类的纸张偏薄,稍微用力便容易起毛。 而且封面上印刷的字迹边缘还有轻微晕染。 楼新月又拿起几摞不同批次的本子翻看,有的装订歪歪扭扭,封皮胶水涂得不均匀,边角已经微微起翘。 她眉头悄悄蹙了蹙。 看来这个厂里面的货也都是参差不齐,有质量区别的。 这会儿她心里大概就有个底了。 还得要会挑东西,而且要是合作成功,一定要叮嘱对方质量批次都要有保障。 礁尾村新建的小学,估计让家长们出学费就已经够呛了。 第一批招收的孩子,不会太多。 楼新月就想着一些学杂用品她这边能帮忙提供的还是要备一些。 像这边货柜上的本子就不能用了。 村里的孩子们向来节俭。 他们大多数人一定都会把之前写铅笔字用过的本子,用橡皮擦擦过之后接着用。 因为楼新月小时候上学也是这样的。 所以,孩子们到时候上课,天天要用课本练习本。 这些本子要是买的纸太薄,写起字容易透墨。 装订不牢,用不了多久也会散页。 必须得挑质量好一点的。 这个货架上的东西,并不完全符合楼新月心里的预期。 所以她干脆不再往这边看了。 沈毕亭也拿起楼新月手边的本子翻了翻,脸色更差。 “就这做工? 富丽在周边名气不小,没想到实物品质也就这样。” 楼新月又走到另一边货架,查看粉笔与老师用的各种黑板配件。 “沈叔,也不一定就是卖不出去的。 一分钱一分货。 越是大的厂长,才越不会放弃咱们的偏远农村市场。 质量好一点的本子肯定也有,就看是卖给什么人用了。 要想花优惠的价格买到质量还不错的东西,就得要考咱们的眼力了。” 楼新月这话,霍庭渊和沈毕亭都听明白了。 一时间几人看得更眼花缭乱。 楼新月手里抽出一盒粉笔来。 一支粉笔很重,指尖轻轻一碰也没有明显硌手的感觉。 只有用力产生摩擦面,粉笔灰才会簌簌往下掉。 铁皮文具盒更是用眼睛就能看出来,质量上有很大的差距。 最便宜的那些文具护额,光看着边缘都觉得毛刺锋利,孩子们要是使用过程中,稍不注意就容易划伤手。 “沈叔,你看。 像这批粉笔的货普通用就尚可,但是刚才的本子就不行了。 那些本子若是给村里小学大批量采购回去,估计隐患还不少。 孩子们年纪小,书边带毛刺、劣质的铁皮文具盒,都容易出事。” “还真是,一会儿得好好挑挑。 小娃娃们用的东西,可不能只图便宜。 马虎不得。” 就在这时,仓库入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响。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刚才电话里提到的李媛。 李媛脸上写着几分不耐烦。 她本来是想随便找个人过来带一下的。 没想到正要去安排的时候,厂长发话让她亲自来看看。 萧青文要是太蠢就做不大这个厂子,但他太相信身边人的业务能力和执行方法了。 原本想着,客人专门找到副厂长赵勇那边,也总不至于只是买一两个本子和两三支笔吧? 但萧青文想了,却想得不多。 他们严重地低估了楼新月这回的购买力。 李媛看到一辆车子停在外面,没有看到人在外面等着才进来的。 【这些不懂礼貌的家伙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一会儿离开之前得专门派个人过来盯着。 免得展览物品被偷拿了去都不知道。】 李媛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浅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心里更是已经把楼新月她们当成了小偷来对待。 “实在不好意思,厂里事情多,耽搁各位贵客的时间了。 我们赵副厂长确实临时有紧急事务,实在抽不开身。 所以今天便由我来接待几位客人了。” 李媛嘴上说着道歉,姿态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楼新月一身朴素的碎花衬衣。 随后她的眼神在霍庭渊脸上停留得最久。 但是看到霍庭渊手吊在胸前,又淡淡收回了目光。 最后才看向沈毕亭。 “您就是沈厂长吧,不知道这一次你们想要采购一点什么文具?” 李媛试图在寻找这一个订单的话事人。 可惜了,她认为最不可能做决定的那个人才是能给她付钱的终极boss。 沈毕亭抬眼看了一下楼新月。 也不知道小楼看不看得上这家厂的东西? 沈毕亭压下心底的不快。 在心里回忆着周边还有什么做文具的厂子··· “我们这一次想要看看练习本、铅笔、粉笔、黑板等等,合适的话,这些东西都要。” 李媛闻言,笑意浓了几分,但她又话锋一转。 “如果你们厂能够大批量采购自然没问题。 只是我们厂里的优等货,大多都是供给省城公办学校的,余量不多。 若是要的少,优先只能拿二等品。 而且在价格上我们也不会优惠。 想要买好的一等品,需要提前交订单订货,而且还得等两个月排期。” 楼新月闻言上前一步。 “二等品就是仓库里我们刚刚翻看的这一批吗?” 李媛顺着楼新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货架上的本子纸张偏薄,装订粗糙,文具盒上还有毛刺。 孩子们日常上课长期使用,这样的品质恐怕不合适。” 李媛瞥了楼新月一眼,似乎没把这个姑娘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当然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质量一般的文具,价格上也就非常好看了呀! 有些普通的环境,对付着用也就行了,何必讲究那么多。 一等品的成本高,大宗购买的价格就要往上抬一大截了。 你们又是海省乡下来的,预算未必吃得下。 苏省周边,能拿出这么大供货量的厂子,也就只有我们富丽了。” 李媛这番带着几分傲慢的话,直接把沈毕亭惹得火气又往上涌。 霍庭渊往前半步,挡在楼新月身侧,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采购货品,自然要适配使用需求,不是乡下就该将就。 难道贵厂做生意,就是把次等货推给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吗?” 李媛没有料到霍庭渊这个男人会直接开口反驳。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同志,你话可不能这么讲。 二等品也是我们合格出厂的,并不违规违法。 我们的这些二等品文具物美价廉,来找的人还很多呢!” 李媛的话,让楼新月她们一个都不想接。 是他们身上的气质不能让这位李秘书眼前一亮吗? 怎么对方老觉得她们只配买不好的文具用品。 “李秘书,你要是忙可以先去工作。 我们转着看看,有合适的东西会喊你过来商量的。” 楼新月只想着把这个喷着刺鼻香水的女人先赶紧弄走。 第173章 找保卫科来撵她们 听着楼新月这命令般的语气,李媛心里头不舒服。 “你们要买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带你们去找就行了。 我们厂里的商品现在全都在这儿了,等你们逛完又买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李媛不耐烦的抬手看了看腕表。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们耗。” 霍庭渊听完这话眉心一紧。 他看向楼新月,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看来。 这小妮子不会忍得下这口恶气的。 霍庭渊的感觉不错。 楼新月的毒舌技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是不会失效嘀! “你赶时间就赶紧走吧! 我们就是看看,又不买。 你跟了也是白跟。” 楼新月自己都打算好了,一会儿出了厂子门就不会回头。 现在在他们厂里看,也就只是对比下款式价格。 她花钱又不是来买气受的。 楼新月这话可把李媛给气伤了。 “不买? 不买你们来这干什么? 来耍着人好玩吗? 我要叫保卫科的来把你们都丢出去!” 李媛伸手指着楼新月的鼻子。 瞪大了眼睛靠近楼新月,一副你今天非得要给我个合理解释的架势。 楼新月耸耸肩。 “没事儿!喊吧。 把保卫科喊来我也不走,我们又不偷不抢。 大白天光明正大地来文具厂里逛逛,你们厂长来了也不敢撵我们走。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又不是去你家里逛,你有什么资格撵人? 把你们同事都叫过来也好。 我会告诉大家,就是因为对你这个没有服务意识的人不满意,我才不在你们富丽文具厂消费的。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你,才搞砸了一个大单子····” 李媛真的要被这个混不讲理的女人给气死了。 “是你自己说你不买的!” 楼新月愉快地点了点头。 “这话是我说的没错。 你现在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你。” 楼新月说完就带着沈毕亭他们往前面走了。 “沈叔,咱们快一点过一遍,不用细看。” 李媛作为厂长秘书,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一会儿她就说这几个人真的是来捣乱的,厂里人肯定都站在她这边。 李媛盯着楼新月她们的背影,给了一个怨毒的眼神。 随后就往仓库外面走了。 “丫头,你看。 这玩意儿要是能挂在你们学校的宣传栏应该挺不错的。” 沈毕亭喊住楼新月。 他看的是一个大大的喷漆铝片国徽。 另一边是相同大小的鲜艳国旗。 楼新月考虑了一下,展示板确实也要弄一点。 回头让她大哥给弄一个好让孩子们升旗的台子。 钢丝线到时候去机械厂问问买个十来米。 楼新月知道国旗升降索的运行原理,自己手搓一个不是难事。 不管什么时候,华国人都对这样象征国家形象的展示品情有独钟。 楼新月看了一眼。 这两个铝片片没有标价。 “同志,你好! 请问这个怎么卖?” 楼新月声音不算小,打断了正在给外宾们介绍东西的杨萍。 杨萍抬着脑袋四处看了一下,见楼新月她们这边并没有跟着人介绍。 一般能够找到厂里来买东西的,那基本上都是大订单了。 杨萍自然不会就放着楼新月她们这边不管了。 “吴同志,麻烦你们先给几位客人介绍着其他类型的。 我过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杨萍不停地赔着笑脸,以示恭敬后退着离开。 “同志,你们需要点什么?” 楼新月指着墙上鲜红的铝片装饰物问道。 “你们这个是怎么卖的? 还有没有比这个还大一些的? 到时候除了宣传栏我还想在每间教室前后都装一对。” 杨萍刚想张嘴,后面的翻译吴小丽和同事就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杨萍,到底是谁先来的? 小心我找你们厂长去投诉你! 没看到这边外宾着急吗? 他们才是你的贵客! 你可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小心让外宾不高兴了,我们就不在你们厂子里下订单。” 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吴小丽她们非不让自己说完。 杨萍也是无奈地很。 “吴同志,你们别生气。 我这边就两句话的功夫,一会儿会有其他同事来接待这波客人的。” 吴小丽仗着自己身份高,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杨萍。 “我警告你一遍。 你别仗着自己是销售王就在我们面前拿乔! 现在就给我滚过来。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杨萍也没想到这个姓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 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杨萍可是高中生,她性格又大方肯钻研。 三年来,一直都是厂里的营销骨干。 她这工作除非富丽文具厂倒闭了,否则谁也动不了。 本来杨萍不用一直忍着吴小丽的,但就如同吴小丽所说的一样。 现在还有外国人在场,要是一点小事闹大了。 不然会损坏她们华国人的形象,也会让领导觉得她办事不力。 沈毕亭被这个厂里的坏气氛接连打扰,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了。 他现在心里头就想着,还有哪个文具厂比较靠谱··· “我说了,吴同志! 你作为代表翻译,应当是有这个能力先稳住几位外宾的。 这边的客人也有购物需求,我可以先简单帮她们介绍几句。 立马就回来。 现在大声嚷嚷,破坏我们华国人形象的是你自己。” 杨萍冷冷说完这句话,就再次看向楼新月。 “同志,您好! 这一套展示牌是我们厂里联合金属厂那边新赶出来的商品,价格不会太便宜。 因为它们是用铝皮制成的,挂在室外风吹雨淋的地方。 不会有生锈的风险。 至于尺寸,比现在你们看到的这一套还大的另有三个尺寸····” 见杨萍给脸不要脸,吴小丽瞬间就怒了。 她把手里的文件,啪一下甩在身后女人的身上。 然后踩着高跟鞋气冲冲朝着杨萍走了过来。 然后二话不说,上手拽住杨萍胳膊,将她翻了个身。 上去就朝着杨萍,要甩她一个耳光。 楼新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霸凌场面发生。 比吴小丽手巴掌还快的,是楼新月的大长腿。 变故就在一瞬间。 杨萍白着脸,本来都打算默默接住这一巴掌了。 在厂里,遇到再难缠的客人都得把苦果咽下去。 第174章 让外宾找大使馆来收拾楼新月? 没想到,发出惨叫声的却是吴小丽。 杨萍转头一看,吴小丽已经倒在地上了。 她则被楼新月护在了身后。 杨萍的第一个念头是担心楼新月。 “您···” 但一想到楼新月是为了帮助自己才把吴小丽踢倒的,杨萍就说不出来任何怪罪的话。 “吴同志,抱歉。 都是我的错,” 杨萍直接转身跪在了吴小丽面前,还伸手要去扶她。 结果被吴小丽一口唾沫吐在了脸上。 杨萍身子一僵,把这股恶心感忍了下去。 只要能让吴小丽不追究楼新月,杨萍觉得自己受这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没想到这时候,和吴小丽一起的几个男人忍不住了。 直接跑了过来。 “死三八,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敢在厂里就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对方叫嚣着冲了过来。 楼新月可不怕这些人。 充其量就是多读了几年书,能帮着外国人翻译的大学生罢了。 她们总不至于还是外交部派来专门帮着这几个外国商人服务的官员吧? 楼新月才不怕她们呢! 见对面人多势众,沈毕亭直接站到了楼新月身前来。 虽然小楼有些冲动,但对面这伙人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看对面这几个壮汉的架势,是要来真的。 楼新月这么一张漂亮的小脸要是伤了,回去他这个当叔的饭都吃不下去。 要打就让这些人打自己吧! 杨萍见吴小丽这边,狠狠地盯着自己。 丝毫没有开口拦住同伴的意思。 杨萍只能站起身来先挡着。 “大家冷静一下,别····” 杨萍话都没说话,就被人狠狠一掌推开了。 杨萍重重砸在左边的货架上。 东西撒了一地。 顾不得后脑勺上的钝痛,杨萍又要起来。 结果却看到跟着楼新月来的那个长相俊朗的单手男人,直接两脚就把围上来的人给踢翻了。 远处不明觉厉的外宾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也怪叫着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土匪?” 沈毕亭和霍庭渊听不懂对方讲的话,霍庭渊转头看向楼新月。 吴小丽没想到霍庭渊还是个练家子,他们这边刚和人家打照面就吃了大亏。 她手指都深深掐入了自己的肉里。 被外宾扶起来的时候,吴小丽才回过神来。 “吴,发生了什么?” 吴小丽眼中精光一闪。 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不然往后她们公司还怎么在苏省混? 之前只要能帮外宾谈成合作,周围工厂都会自觉给她们这些翻译让出红利,或者请吃饭给大红封。 要是今天不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往后谁还拿她们当回事啊? “史密斯先生,对不起。 我们刚才听到他们辱骂你们是洋鬼子,黄毛怪才跑过去和对方理论的。 可你们也看到了,她们就是一群不讲理的疯子。 把我们的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还说要把你们打断了腿丢出华国去····” 外宾这边立马变了脸色。 为首的史密斯老板听到吴小丽这磕磕绊绊的翻译,脸都气绿了。 随后瞪着绿油油的大眼睛,谴责楼新月她们。 楼新月:“····” 不是吧,用这么挫这么弱智的借口来挑起纷争? “我建议您立即联系大使馆,诉说你们的不公。 到时候我们国家会专门派人联合公安来把他们都抓起来的。” 吴小丽甚至等不及,直接就帮着这群外国佬找了办法。 看这外国佬的样子,似乎还真的要采纳吴小丽的办法了。 “可以,你的··立即去帮我们联系大使馆。” 吴小丽见自己阴谋得逞,朝着楼新月她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来。 霍庭渊走到楼新月身侧。 “那帮人在打什么哑谜? 需不需要我提前找人过来?” 正在这时,李媛找来的保卫科也赶了过来。 直接将两波人围在了中间。 李媛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追了上来。 看到负责这个大合同的杨萍组长坐倒在地。 贵客吴小丽她们和楼新月她们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李媛脸色顿时一白。 “吴同志,这是怎么了?” 吴小丽看到李媛过来了,脸色一沉。 “李秘书,你来得正好。 我觉得有必要把你们厂长请过来一趟了,事情大了去了。 你解决不了。” 李媛是想给楼新月她们一个下马威,但不是这样的情况啊! 杨萍她们这边要是也把事情搞砸了的话,回头开大会挨骂都是小事了。 李媛没有办法,只能低声给保卫科一个同志交代,让他赶紧去请厂长过来。 吴小丽是个难缠的货。 她都说她一个秘书处理不了这件事情了,李媛自然不会自己傻乎乎往前冲。 看楼新月她们这帮人穿着寒酸。 虽然和副厂长那边说的是海省那边的一个家具厂厂长过来谈生意。 但家具厂能用得了多少文具? 她得罪就得罪了。 现在得紧着吴小丽她们这边的需求来,这几个海省人自己想找死,不用自己出手了。 吴小丽不可能放过她们的。 “先把这几个人闹事的人围起来,别让她们再伤到外宾了。” 李媛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什么都不问不差。 竟然就直接要把霍庭渊这个战斗英雄当二流子叉起来了。 杨萍至少是她们厂里的自己人吧! 杨萍感觉自己后脑勺一震一震地痛,还伴随着恶心想吐的症状。 她艰难抬手,冲着李媛的方向。 想为楼新月她们解释几句。 但李媛这个人才,已经跑到吴小丽身边,求着对方帮她们厂说几句好话了。 只有楼新月注意到了杨萍的状况。 她没有先管对面那几个秋后蚂蚱怎么蹦跶。 而是把杨萍先扶坐起来,简单看了一下她后脑勺的伤口。 “现在千万不要动气,稳住情绪,深呼吸。 我们不会有事的。” 似乎是明白杨萍心里在想什么? 楼新月先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楼新月亲自示范,教杨萍怎么深呼吸。 后脑勺受伤的情况下,有可能会发生脑震荡。 这时候情绪要是波动还很大,就会造成连续反应。 楼新月从身上掏出一颗金凤丸给杨萍吞下,这才起身看向那几个外宾。 第175章 楼新月反倒要吴小丽赔偿杨萍? “我劝你们不要听这个女人的挑唆,她让你们把大使馆叫来也没用。” 楼新月一出口就是流利的英文,比吴小丽那半瓶醋的奇怪腔调听着要舒服多了。 劳伦·史密斯看楼新月竟然还会说他们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才生气地对着楼新月表达不满。 “女士,你会说英文更好! 我请问你,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翻译小姐?” 吴小丽没想到对面态度最嚣张的女人竟然也会说英文。 她脸色突然就变得惨白起来。 吴小丽当然心知肚明,自己刚才的行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之前还想着楼新月她们这边的土包子没办法及时有效地和外宾沟通,解除误会。 本想着主动权是在她们这边的,就是楼新月她们再豪横,也得向外宾赔礼道歉。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楼新月既然会说外文,那对方这一行人绝对是高知分子了。 吴小丽这才开始后悔起来。 刚才她不应该在对方身份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就找杨萍的麻烦。 现在好了,对面这个贱女人一定会把刚才的事情说给劳伦斯先生他们听的。 楼新月面对史密斯的这声质问,并没有忙着向对方慌乱的解释。 “要是你们讲理的话,我愿意把刚才这几分钟发生的事件经过讲给你们听。 谁对谁错由你们来自行判断。 要是你们不讲理的话,我也懒得浪费口舌。 让我们的行政执法单位来裁决就可以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们请来的这几位翻译员绝对讨不到好处。 或许还会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意进度和在华优惠政策。” 楼新月知道,国家现在还没有正式放开对外国人的互通政策,也就只有极少数的城市能够让外国人进来。 对面的洋鬼子估计也不会想着把事情闹大的。 果然! 不止史密斯一个人听懂了,他身后的那些企业家听了楼新月的话,都有些犹豫。 对面的华国女人说的是实话,他们这批拥有特权的外国商人,进入华国人的国土时,一落地就被要求签了协议。 他们必须得遵守华国人的政策和各种规章制度。 对面的年轻女人有恃无恐站在这里,一点儿也不慌张。 或许对方说的是对的。 “你先说说,你们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史密斯的脸色也不太好了,看着吴小丽他们就像是看到几个朝着狮子求救的鬣狗。 一点儿身为猛兽的王霸之气都没有。 说实话,史密斯也不想和吴小丽这样的人为伍,平白降低他们的格调。 楼新月一点儿不犯怵,把刚才吴小丽她们的所作所为简单而全面地说了一下。 “我不认为文具厂的工作人员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你们身边的翻译员,一直咄咄逼人。 你们一行人要是长了眼睛也该看到了,是她们先过来要打这位女同志的。 只是她们技不如人,今天遇到了我们。 不然助纣为虐欺负人的就变成你们了。” 对面的姑娘说话实在不留情面,史密斯闻言面皮一紧。 听着楼新月巴拉巴拉的,吴小丽一点儿都插不上嘴。 她顿时气急败坏。 “史密斯先生,你们不能相信她的话,她就是个骗子!” “骗子? 我骗你们的钱还是骗你们的生意了?” 楼新月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史密斯先生,这是你们的人。 她刚才把工厂的员工打伤了,这件事情必须走赔偿。 不然你们出不了华国的境。” 搞得像是她楼新月不会威胁这些人一样。 吴小丽虽然词汇量不够多,说的时候磕磕巴巴,但不影响她把楼新月话里的意思听明白啊。 “你说什么? 你还想让我赔偿她受伤的费用? 凭什么!” 吴小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恶狠狠看向楼新月和杨萍她们。 “啧啧! 你这个女同志还真的是面目可憎啊。 你把人家脑袋都打破了,不该你去赔偿人家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难不成要我来赔偿吗?” 楼新月小嘴嘚啵嘚啵一阵,又报了好几个赔偿项目。 直接把吴小丽吓得不轻了。 站在一边插不上话的李媛看着事情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期了。 这几个该死的乡下人原本都要被她喊保卫科的来叉出去了。 可怎么为首的这个女人,竟然还会说外语了? 而且看这个架势,乡下人这边好像还占了上风。 李媛能做到厂长秘书这个高度,向来就是以八面玲珑、处事圆滑见长的。 所以她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去找存在感。 万一得了好还不算什么了。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回头厂长怪罪自己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李媛还不自觉往人群外面挪了挪。 巴不得没有人注意到她。 私心里,她当然还是希望吴小丽她们能讨到好处的。 毕竟,李媛是真的讨厌楼新月。 人群正在对峙中。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都围着干什么呢?” 原来是富丽文具厂的厂长萧青文被喊过来了。 本来他手里事情又多,今天还有外宾过来参观。 厂里这些没用的饭桶尽在这种时候给他惹事情。 萧青文脸色怎么可能会好? ··· 看到厂长来了,李媛赶紧挤了过去,凑到萧青文身边。 先是把楼新月她们不准备买东西还要来厂里套产品套价格的事情给抖出去。 “我正准备喊保卫科的人过来盯着呢! 那成想就出了这些事...” 李媛表现得很是焦急。 萧青文抻着脸,已经先入为主把楼新月她们当成了来厂里闹事的人。 萧青文带着人挤进人墙。 看了一眼对峙的双方。 因为他听不懂外国话,只能伸手点了吴小丽。 “吴同志,你来说一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小丽当然就要倒打一耙,颠倒是非了。 萧青文听完,果然就用杀人的眼光看向楼新月和沈毕亭她们了。 “保卫科的,先把这几个闹事的人清出去。” 话音还没有落,萧青文就接着让吴小丽赶紧帮着对外宾解释了。 “吴同志,你快帮着解释一下。 只要外宾们不生气,一会儿生意都好说。” 第176章 蠢货厂长 沈毕亭差点要被这蠢货厂长给气死了。 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这傻子竟然连问他们一句都不愿意。 他这文具厂到底怎么发展起来的? 吴小丽听到这话,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这不又是她自己的功劳了嘛! 一会儿生意谈成了,外宾以后就会认准她们公司。 吴小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厂长,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厂里放进来,咬上贵人了怎么办?” 杨萍都快被气死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吴小丽这样恶心的人? 杨萍直接站了出来。 “厂长,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是吴小丽先闹事的。” ... 杨萍撑着昏沉的脑袋,强忍着后脑勺撕裂般的钝痛,踉跄着往前站了一步。  她脸色苍白,唇瓣失了血色,却字字清亮,带着一种被人逼到绝境的执拗。 “厂长,您不能听信吴小丽的一面之词! 这几位同志没有和外宾产生矛盾。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误会,是吴小丽一行人故意挑衅在先。 因为吴小丽先动手打我在先,这几位同志才生气还手的。 我作为厂里的员工,向着咱们文具厂,更向着公平正义! 我身后的这几位同志根本就没有闹事!” 杨萍后背撞过货架的地方酸痛难忍,脑子到现在都还一阵阵发晕。 眼前发黑,可她不敢退。 这单与外宾的合作是她辛辛苦苦跟进了半个月的心血,也是厂里的重点项目。 越是在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被污蔑。 更不能让楼新月和霍庭渊沈毕亭他们一行人,平白替自己背下闹事的黑锅。 可萧青文此刻早已被李媛和吴小丽的话先入为主了,满心都是怕得罪外宾、搞砸合作的焦躁。 他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杨萍,非但没有半分体恤,反而眉头狠狠皱起,语气严厉至极。 “杨萍!你闭嘴!” 一声呵斥,当场震得全场安静下来。 “你是厂里的老员工了,还是本次对接外宾项目的销售组长,你本来就该以身作则、维持秩序! 照顾好外宾在厂体验感。 可你本人就站在这里,当着这些外宾的面,闹出这么大的冲突来··· 你不反思自己,还敢当众狡辩?” 萧青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萧青文根本不给杨萍解释的机会,目光冷冷扫向楼新月三人,眼里满是不耐烦。 “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既然进了我的富丽文具厂,就得守我的规矩! 不准备采购、不洽谈合作,你们随意就敢混迹我们厂区寻衅滋事,还打伤我方对接人员、惊扰外国客商,你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到底是哪个厂子派你们进来闹事的? 这件事情我萧某人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公安同志马上就来。” 萧青文已经认定了,肯定是隔壁哪个眼红的家伙。 听说外宾要选择他们富丽合作了,便故意选在今天找人来恶心他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青文转头看向旁边待命的保卫科众人,大手一挥,语气强硬。 “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把这几个闹事之人带走,交给公安扣押调查! 告诉公安局那边,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放人! 等我安顿好外宾这边,再去收拾这几个人。” 楼新月:“····” 这蠢货厂长到底是要收拾谁? 难怪之前一个区区的秘书都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楼新月看了看霍庭渊,也不知道这大块头愿不愿意配合这蠢货厂长唱大戏? 周围保卫科的工人立马应声上前,手持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霍庭渊楼新月他们围了过来。 李媛站在人群后方,垂着眼帘,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就知道,厂长最看重的就是和外宾的合作,谁敢坏了厂里的大事,谁就是自寻死路。 楼新月一行人穿着朴素,看着就是没背景的外地人,今天铁定要栽在这里。 虽然楼新月刚才露了一手。 但李媛还是在厂长的威压下,把这点疑惑压了下去。 吴小丽更是得意的胸腔都在发胀。 她挺直了脊背,微微抬着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吴小丽故作大度地对着萧青文开口,语气却满是高高在上的拿捏。 “萧厂长,不是我们咄咄逼人,实在是这几个人太过蛮横无理。 幸好今天事情没有闹得无法收场,不然我们和史密斯先生的合作,恐怕就要泡汤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脸色沉郁的一众外宾,连忙切换成磕磕绊绊的英文,添油加醋地补救。 “各位先生,实在抱歉,这位是我们富丽文具厂的厂长。 他已经承认是工厂管理疏漏,让无关人员闯入捣乱。 他们接下来会严惩这些来闹事的人,绝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请各位放心。 而且,厂长已经答应了,在谈成合作以后会给大家一定的补偿。” 几人这番话,无疑是彻底把楼新月一行人钉死在了“无理闹事者”的标签上。 沈毕亭见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糊涂的官员,见过不讲理的老百姓,却从没见过萧青文这般是非不分、眼盲心瞎的厂长。 全程不查真相、不听辩解,仅凭外人的三言两语,就要随意给他们定罪了。 而且为了讨好外宾,连自己厂里员工的委屈、旁人的清白都可以随意舍弃污蔑。 沈毕亭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沉淀的阅历气场瞬间铺开,他淡淡开口。 “萧厂长,凡事讲究一个证据和公道。 你未曾问询半句我们这边的当事人,也不曾核实前因后果,直接就要抓人定罪,未免太过武断了。 今天的事情,错不在我们,你如果非要强行给我们定罪,日后必定后悔。” 沈毕亭可是大概问过楼新月的。 她们村里新建的小学。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基本上都要大换血,添置物品。 楼新月那边算出来的总价格,就连他听了都有些肉疼。 不知道蠢货厂长回头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会不会半夜都气得呕血? 第177章 公安也来了 “后悔?” 萧青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满脸讥讽,看向沈毕亭。 “我富丽文具厂日进斗金,对接外贸合作,全国范围内都有和教育局的生意订单。 我还用得着后悔处置几个外来闹事的闲人? 我看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还愣着干什么?” 萧青文话音落,保卫科的人已经伸手就要去爪霍庭渊完好的那只胳膊了。 霍庭渊单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被人围攻眼底也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一片寒凉的漠然。 看着还有几分吓人。 他方才出手,也只是被动格挡,没有主动伤人。 只是看到有人要欺负到楼新月身上了,他才出手。 眼看冲突又要再起,楼新月的声音骤然响起,稳稳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厂长,你这就急着抓人定罪了? 是笃定今日无人能狗揭穿你们厂里人的谎言,还是笃定外宾真的会对你们的话偏听偏信,任由你们颠倒黑白?” 萧青文还不知道楼新月会说外语的事情··· 楼新月缓缓上前一步。 她虽然衣着朴素,但站在喧闹混乱的人群中央,却从容镇定,眼神清亮锐利。 脸上没有半分被保卫科众人围困的窘迫。 “你们就算是抓我,公安同志那边未必就会如你所愿,判我们的重罪。” 刚才这个富丽文具厂厂长无脑做出决断的间隙,她一直没有开口。 并不是被吓怕了,而是想着冷静梳理好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把能拿出来反驳对方的点,清清楚楚记录在脑子里,等待最合适的翻盘时机。 萧青文脸色一沉:“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时候,史密斯身后的一个白胖大高个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话里话外,就是萧青文他们这些华国人自己乐意捧着他们这些外宾。 所以,楼新月她们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应该影响到他们这些外国客商。 吴翻译刚才都说了,这个文具厂的厂长已经决定给他们用上最惠国政策了。 可对面这几个华国人好像似乎还不打算收手的样子··· 吴小丽听到外宾这边已经有人不满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给萧青文施加压力。 “萧厂长,您快些吧! 外宾都表示不满了,你们这边再不处理好这几个人,人家就要投诉你们厂了···” 虽然那个外国人嚣张地说华国人本来就应该伺候好他们,吴小丽也不爱听。 但是她一个小小翻译,有什么法子。 ······· 楼新月自然是听到了史密斯后面那个白毛的话了。 所以楼新月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她没有转头和霍庭渊光明正大的商量,而是淡然看着还要作死的萧青文等人。 “估计要打起来,对面那外国佬说话我不爱听。 你这边怎么样?” 霍庭渊一怔,随即回复。 “一只手也能让他们哭爹喊娘。” 这都陪着楼新月出来了,霍庭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扯她的后腿。 带眼睛带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了,这什么文具厂的人和那帮外宾都是一丘之貉。 大不了回去写检讨就是了! 看着霍庭渊没有选择站在萧青文他们那一边,楼新月心底还算满意。 “沈叔,你带着我侄子往后面躲一躲,小心误伤。” 沈毕亭还不算了解楼新月的处事手段,原本还想再劝劝。 “丫头啊,要不咱走就是了,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沈毕亭就被楼福宝拉开了。 “您就听话吧! 一会儿能看到场好戏呢! 这王八蛋厂长想欺负人?没门! 现在嚣张,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霍叔是干啥的?” 楼福宝的性子原本就有些跋扈,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是改变多了。 刚才这小子看着萧青文过来就要叫人抓他们,早就想往周边货架上找尖锐武器防身了。 现在他姑姑都决定不忍了,楼福宝怎么可能站出来投反对票? 楼新月懒得再和只会趋炎附势崇洋媚外的萧青文废话。 楼新月的目光直接越过他,精准扫视了全场。 “其他不知情的同胞乡亲们,这次冲突,是非对错我本人再向大家解释一遍。 希望你们能够头脑清楚,明辨是非。 不要跟着某些把外国人当主子的废物做下愚蠢的事情。” 楼新月语速平稳清晰,逻辑层层递进,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房内响起,振聋发聩。 楼新月又把杨萍的周到做法以及吴小丽的咄咄逼人、甚至她还在外宾们面前挑拨说谎的行为都暴露了出来。 “所以我现在主张,几位翻译员不但要对这位工作认真负责的销售员同志赔礼道歉,还要承担她的医药费。 哪还曾想你们的厂长一来,被这翻译员同志催着忽悠着,就要把我们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当罪犯给绑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一行人受学校委托,前来苏省考察文具厂的商品。 才刚过来参观着,只是问问价而已。 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秘书和翻译员了?” 楼新月的话,还是让大家心里打起嘀咕了。 要是楼新月她们全程真的安分守己,并未打扰到任何人。 萧青文就算是个厂长,也确实没有资格喊着抓人。 “这位同志说的不错。” 杨萍又站了出来。 “是吴小丽及其同事,无端上前挑衅,言语刻薄羞辱我杨萍。 也是她们的人率先动手推搡、殴打我们,还把我推倒,害我后脑勺撞击到货架上流血不止。 我现在感觉到身体严重不适。” 杨萍想着楼新月都那么为她争取了,她要是还立不起来,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嘛! 之前只要吴小丽她们这些人一来,把她一个专门介绍产品性能的员工,使唤去给外宾以及吴小丽她们自己端茶倒水。 她就已经忍得够多了。 今天对方竟然还过分到不把她当人看了,动辄就敢上手打骂! 这要是还能忍得下去,就是她杨萍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小同志说的不错,就算是公安来了,她的药费也必须讹回来! 之前杨萍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是看楼新月她们根本就不怕厂长和外宾,呛声比厂长还夸张。 而且楼新月一口和外宾没什么两样的外语腔调,让杨萍意识到楼新月她们估计也是大城市来的厉害人物。 听这些厉害人物的话,准没错。 “我杨萍在厂里做人做事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之前我就全程被动忍让着了,可吴小丽她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她们就是坏分子,不把咱们劳苦工人当人看。 我被她们打伤是事实,这几位同志只是为了护着我才和她们产生冲突的。” 杨萍说完,咳嗽了好几声。 “你受伤了,少说几句。” 楼新月抬眸,目光坦荡。 “刚才杨萍同志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而且对面这几位翻译,以为我们听不懂外语。 为首的吴小丽更是恶意篡改事实、捏造谣言,谎称我们辱骂外宾、蓄意滋事。 试图借外宾和厂长的身份来施压,借文具厂的权力想定我们的罪。 她的所作所为,不仅挑起了厂里工人间的冲突,更是刻意制造华国和外国误会,误导外商判断,严重扰乱了咱们苏省工厂的对外商贸交流秩序。 这样的翻译要是还能继续从事这份工作,未来能闹出多大的乱子根本不可想象。” 楼新月和杨萍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保卫科的人一时间也不敢下手。 尤其是萧青文、李媛和吴小丽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吴小丽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这个贱女人怎么敢的? 吴小丽眼底突然有了恐慌。 她就是赌萧青文不会给楼新月她们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 她也是赌杨萍为了工作为了文具厂,肯定要向着外宾的。 可没想到,楼新月打头。 三言两语就把花花架子拉得那么高了。 吴小丽像这样的事情,之前确实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哪一次和她作对的人,不是灰溜溜夹着尾巴低头认错。 原本只以为对方懂点外文又能怎么样? 萧青文这边重视外宾,楼新月就只能被动挨黑锅,任她随意污蔑拿捏。 可现在,她刚才说的所有的谎言,都被对方用最精简的话术,当众层层拆穿、彻底粉碎了! 厂里工人们的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悦。 他们方才被吴小丽的片面之词蒙蔽,误以为是楼新月她们这几个人蛮横无理,专门是来厂里闹事的。 此刻听完三方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完整叙述,再结合方才混乱中零星看到的画面,瞬间明白了所有真相。 什么对方寻衅滋事? 根本就是吴小丽这个翻译仗着他们有信息差,恶意挑事、颠倒黑白! 萧青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吴小丽。 但他并没有选择惩罚吴小丽。 这也是为什么吴小丽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萧青文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不过这是针对楼新月的。 “这位同志,这是我们厂里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一行人又要和我们做什么生意呢?” 萧青文审视的眼光凑了过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刚才李媛说的话,来转移矛盾。 李媛是他的秘书,总不至于来骗自己吧? 刚才楼新月简单的一番话,直接宣判了吴小丽的谎言败露。 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吴小丽她们。 外宾这边的订单,还需要她们这些翻译在中间帮忙斡旋。 事实证明,萧青文就是太容易相信自己人了。 他这回真的还就被自己的秘书给背刺了。 楼新月摇摇头,光明正大地否认了。 “我不打算在你们厂里买东西。 因为你后面那位秘书同志服务态度不好,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厂赚到我的钱。” ···· 这么嚣张直白? 大家伙又是立马全体噤声,生怕萧青文的怒火朝着他们这些无辜人身上来了。 萧青文确实被楼新月气到了。 他当厂长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只被楼新月这一个人这么不放在眼里过。 李媛觉得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放肆,这是我们厂长。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的?” 楼新月冷哼一声。 “华国厂长多了去了,你厂长又算哪根葱? 我沈叔也是个厂长,就不像你们这蠢货厂长一样跋扈!” 听到楼新月点了自己的大名,沈毕亭不自觉抬头挺胸。 “嗯! 我讲理。” 正在大家掰扯的时候,公安这边的人到了。 “是谁报的警?” 楼新月抢占先机,立马认领了。 “公安同志,这边! 麻烦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伤害工人。 你们得协调好,让她签字画押。 赔付人家的医药费。 同时我还怀疑她是境外特务培养的恶势力,利用翻译的身份在这里暗中伤害人民群众。 公然损坏咱们华国人的形象,跑去给外国人当舔狗。 别人不陪着她一起舔,她就使害人的勾当。 这不,富丽文具厂的厂长就被她给洗脑了。 竟然想抓着我们去给外国人下跪道歉!” 听完楼新月这场酣畅淋漓的诬陷。 吴小丽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她慌忙摆手辩解,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的! 公安同志,不是这样的! 是她胡说八道,是她颠倒黑白!你们不要信她!” “是吗?” 公安已经看到了楼新月说的受伤的那个女同志了。 而且还真的有外国人在场。 而且楼新月也淡淡侧目看她,语气清冷,带着绝对的底气。 “既然我们各执一词,那就不用口头争辩。 方才所有冲突,外宾这边不是也可以查嘛。 另外,杨萍后脑勺的伤势、撞击货架留下的物品散落痕迹,都是最直接的证据。 公安同志要是方便的话,重新找几个翻译过来问问外宾,你吴小丽对他们的解释是什么···” 吴小丽眼神一闪。 第178章 霍庭渊做出决定 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认输。 “公安同志,你们不如问问外宾吧? 省得有些人红口白牙说我们欺负自己人。” 吴小丽赌的就是公安这边一时半会儿找不来翻译员。 楼新月双臂环胸。 “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不然这个文具厂的傻子厂长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来闹事的。 还要让保卫科的人叫我们屈打成招。 现在你们过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放心了。 真相如何,调查过后才知道,谁也无法篡改事实真相。” 楼新月这话一出,萧青文的脸色瞬间彻底黑透了。 他方才急着讨好外宾、给楼新月她们定罪,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人还能拿出证据来! 眼下还有他们厂里自己的员工杨萍跟着指证吴小丽,他能怎么办? 而一旁的李媛,更是吓得悄悄往后退缩了好几步,恨不得直接隐身。 她刚才急于落井下石,当众告状污蔑楼新月一行人是同行派来闹事的。 但杨萍这个人她了解,做人最是正直。 杨萍现在摆明了要还楼新月她们清白,那么后面她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行为估计也逃不掉! 沈毕亭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了然与从容。 静静看着慌乱失措的众人,不发一言。 他刚才还气得要死,觉得苍天不公。 尽是让这些小人把住了要紧的职位,为难好人。 可现在嘛! 沈毕亭心里突然就豁然开朗了,小楼她们明显就不怕这些人。 而且她带着来的小霍看上去也非常有底气。 而且小楼丫头竟然这么优秀,还会说外语··· 估计一会儿这两个小年轻还会弄出什么大动静来,他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妥了。 杨萍靠在一旁的货架边,微微喘着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悄悄松了下来。 眼底涌上一阵酸涩与庆幸。 幸好,幸好有这位女同志。 不然她今日不仅要白白挨打,还要被扣上闹事的黑锅。 连累了厂里的生意不说,自己还平白惹上一泡臭狗屎! 谁生来不是爹疼妈爱的,杨萍现在早就后悔了。 当初就不应该惯着吴小丽她们这些人。 此刻,史密斯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吴小丽的所有信任。 他看出来了楼新月不好惹,整不好这一次他们受连累被大使馆约谈之后,就再也没有资格进入华国市场了。 刚才能说一口流利英文的女士,已经把事情经过表达得很清楚了。 要是条件利他,史密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屈尊降贵帮着华国这些小人物说话。 但现在的情况,摆明了是吴小丽她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史密斯就只能为自己做打算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萧青文,语气严肃,带着外商高贵的强硬态度。 “萧厂长,我们来华合作,追求的是公平优惠的商业环境。 不是来包庇谎言、纵容你们华国内部人员寻衅挑事的帮凶。 事情我这边大概清楚了。” 史密斯指着吴小丽。 “你们给我介绍的翻译刻意造谣、挑起事端,还恶意重伤了你们工厂的员工,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对接人员。 今天的事情,若贵厂不能公正处理、给受害者一个公道,给我们一个公道。 我们将重新评估与富丽文具厂的所有合作项目,暂缓全部签约流程。” 史密斯话音落下的瞬间,萧青文浑身一震,瞬间慌了神。 他虽然听不懂这个外国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但是他好歹能看得懂对方的脸色。 明显对方这会儿说的就不是什么好话。 萧青文在心里叹了口气。 “吴同志,史密斯先生说的什么?” “这···” 吴小丽面色已经惨白了,史密斯语速太快。 她的脑子里还没有完全将那番话转换成母语模式理解下来,但其中说她不好的那些,吴小丽她们还是听得出来的。 “这··· 等我再问问史密斯先生!” 楼新月冷哼一声。 “萧厂长是吧?我听这老外是这么喊你的。 你的盟友没脸把那些话说出来,还是我来翻译给你听吧!” 楼新月嘚啵嘚啵就把史密斯的话给照搬了过来。 什么? 暂缓签约! 这可是他盼了大半年、能让他们富丽文具厂扩大规模的外汇大订单啊! 这生意绝对不能黄! 萧青文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面如死灰的吴小丽,眼神里满是震怒。 刚才偏听偏信的是他,错怪好人的是他,差点毁掉全厂合作的还是他。 这让萧青文怎么不气? 这个自以为聪明,来把他萧青文当傻子耍,搬弄是非的翻译吴小丽! 真是吃了好大的熊心豹子胆。 吴小丽恨死楼新月这个贱人了。 见萧青文也不打算站在她这边。 吴小丽这才彻底慌了,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她赶紧慌乱摇头。 “萧厂长,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故意造谣!这件事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 楼新月冷眼看向吴小丽,语气严肃字字锋利。 “你故意挑事、动手推人,随后还捏造谎言、误导外商、挑拨我们和外商的矛盾。 然后还试图把文具厂厂长当傻子耍。 几头骗人的是你。 这桩桩件件也皆是你亲手所为。 现在吴翻译员一句误会,就想要一笔勾销了?” “刚才你口口声声要我们付出代价,要大使馆介入抓人的时候倒是挺嚣张的。 如今真相大白,该道歉、该赔偿、该承担后果的时候你一句误会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听楼新月这意思是不打算善了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霍庭渊又朝着公安同志掏出了他的工作证。 公安那边的带头人看过之后,直接朝霍庭渊敬了个军礼。 “公安同志,想必你们这会儿也把基本的前因后果听出来了,为了避免扩大不必要的影响。 你们直接把这几位翻译员带走,然后把这位受伤的女同志一并带走调解。 盯着这几个翻译员答应赔偿。到时候写书面协议双方签字确认。 我这边到时候会来看结果。” 霍庭渊转头看着杨萍。 “你不要怕,该要的赔偿只管开口。 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她们不敢不答应。 这件事情要是最后处理不好,你只管来找我们!” 第179章 老的竟然不是主事人? 楼新月上前一步,有些气呼呼地瞪着霍庭渊。 “难道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她们了?” 霍庭渊叹了口气。 他微微低头把脑袋凑到楼新月耳边。 “小姑奶奶,你就别这么较真了。 这件事情该宽松还是宽松一点,毕竟确实有外宾在场。 这事闹大了不好看。” 楼新月听霍庭渊这么说,才不情不愿地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她转头特意又叮嘱了杨萍,还是当着吴小丽她们本人的面。 “杨同志,你可别怂啊! 一人一百块钱,你只管这么要。 她们要是敢不给,回头我不但要套她们黑麻袋,还要去外交部问问,不是什么随便跳出来的阿猫阿狗都能来接待外宾的。 不然也是白白拉低了我们华国人的格调档次。” 吴小丽她们都快被嚣张的楼新月气哭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连外宾都不站在她们这边了。 公安同志朝霍庭渊他们点点头。 “居然两位同志还有公干,那我就不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放心吧,这事情基本上已经清楚了。 我们先带人去趟医院,弄好了就接到所里面去处理。 我们会给这位受伤的女同志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说完,人家就动作利索的把吴小丽她们一行人还有杨萍给带走了。 萧青文他们眼巴巴把公家的人请来,最后被带走的还是他们这边的人。 楼新月她们一个小手指头都没伤到。 萧青文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今儿个和外宾的生意注定是做不成了。 要是楼新月她们也有大单子要做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人家一开口就表示不买东西,还白白让她们看了厂里那么大一个笑话。 霍庭渊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楼新月眼珠子一转,也没有和霍庭渊呛声。 “行,咱们走吧。” 看着楼新月她们要走,没想到史密斯出声喊住了楼新月。 “这位女士,我想聘请你当我们的翻译员...”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看见楼新月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没时间。” 史密斯失望地叹了口气。 萧青文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三大一小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可没想到,更气人的还在后面呢。 出了富丽文具厂的大门,楼新月就开始问离富丽文具厂最近的一家文具厂地址在哪。 “你要干啥?” 沈毕亭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霍庭渊却好像明白楼新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 “她是想让富丽文具厂的人看着竞争对手拿下她的大单子...” 沈毕亭先是瞪了瞪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的性子我喜欢,哈哈。 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气不死他们...” 沈毕亭这会儿来劲了。 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下车薅着一个路人就开始打听了。 给人发了一支烟,就打听到离富丽文具厂最近的一家就是中华文具厂了。 两家厂子还有些不对付。 不对付好啊,要的就是两家不对付。 两家要是对付他还不稀得找呢! 沈毕亭双颊通红,上了车就兴奋地给司机指路。 “走,咱们去中华文具厂。” 因着提前已经在富丽那边了解过价格和款式了。 楼新月她们到了厂门口,表明来意后。 门岗这边立即就放行了,让她们先进去展区看商品,那边随时有人接待。 沈毕亭看到中华文具厂的人是这个态度,心里头瞬间就舒服多了。 钱花在这样的厂子里才舒坦。 楼新月她们进去逛了一圈。 发现商品确实都大同小异,价格也相差不多。 她就决定在这边买了。 村里还一堆事情等着呢! “同志,能不能让你们能谈价格的领导过来接待一下,我这是帮学校买的东西,有点多!” 陈敏愣了一下,见楼新月不像是要开玩笑的样子。 这才点点头。 “当然可以。 同志,你们先看着。 我去叫领导过来。” 陈敏说完小跑着去打电话了。 楼新月这边还让沈毕亭和霍庭渊最后对比了一下桌椅款式。 要弄就弄好一点,楼新月打算每间教室都给安排上一个挂钟。 她前期筹备的教室统共有十二间。 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年级两间教室。 一到三年级的六间教室在一楼,二到六年级的六间教室在二楼。 三楼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还有行政办公室等等。 这么一算下来,要买的东西确实很多。 楼新月现在只能拿自己的钱先垫。 村里头要致富的第一道路子就是往学生们的学杂费入手。 楼新月打算让她大哥给她签一份协议,前五年学校的收益都往她私人手上归拢。 加上卫生所的前期开支,基本上才能把账平回来。 所以,现在看着厂里的这些办公桌,楼新月虽然也有些肉疼,但也只能咬咬牙把东西给备齐了。 一两张桌椅板凳看不出什么来,东西一多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有些心疼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的钱都在存折上,你要是钱不方便,我可以先垫出来··· 楼新月听到这话,不觉得感动。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赶紧摇摇头,生怕欠霍庭渊的还不起了。 没一会儿,陈敏就把领导喊来了。 “同志,是你们要买学生们用的东西是吧?” 钱三强笑眯眯地就过来了。 “我是中华文具厂的厂长,姓钱。” 钱三强看着楼新月她们,自然而然地把能够做主的人当成了沈毕亭。 他赶紧奔上前去,两只手握住沈毕亭的手不放。 “同志,您贵姓? 看好了需要点什么东西吗? 桌椅板凳我们都是配套的,耐造结实。” 沈毕亭先是礼貌回答了钱三强的话。 “钱厂长,你好。 鄙人免贵姓沈。 这个你要和我们这位楼同志谈,她是主家!” 钱三强愣了一下,看向楼新月。 “这同志看着怕还没有二十多岁吧,就能来帮大人办事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楼新月没有计较刚才钱三强的走眼。 她礼貌朝着对方颔首示意,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钱厂长,黑板粉笔。还有学生用的桌椅板凳,我报一个数量,你把能成交的底价报给我听听。” 第180章 中华文具厂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钱三强看着楼新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还是小心地再询问了一遍。 “楼同志,你确定吗? 这些东西都要?” 楼新月双臂环胸,点了点头。 “钱厂长,您看我像是闲着没有事情,大老远跑来耍着你玩的那种人吗?” “嘿嘿,当然不像!” 沈毕亭加入了替楼新月讲价的行列来。 “钱厂长,你可得给个实在价。 我这侄女儿,她们村那小学才刚建起来。 东西基本上都从你这里买。 你可不能赚黑心钱,到时候要是成本增加,学费贵没学生上学的话,东西用不上我们可带回来退你····” 钱三强擦了擦脑门顶上的汗。 “这个我晓得。” 没办法,最近生意都不太好做。 就算这伙人真是那种难缠的主,钱三强也认了。 他将楼新月要的桌椅板凳,办公桌、黑板粉笔等一系列用品清单总额算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楼同志,您看看。 最后总共八千三百块钱。 我们还包给你送到村里去的。” 说实话,钱三强自然也不想错过这笔大生意。 听到对方还主动说了能送货上门,沈毕亭这边自然要乐意多了。 毕竟他替楼新月把东西拉回去,货船竟然要出燃油费,工人的搬运费。 上了岛,还有货车装卸。 杂七杂八的算下来。 还是一笔好大的收入呢! 现在既然钱三强这边自己都能做出承诺,沈毕亭自然是乐见其闻的。 于是他给楼新月使了个眼色,表示这厂长还算实诚。 楼新月自然明白了沈毕亭的意思,而且钱三强他们这边已经说了,价格上少不下来了。 那楼新月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在这耗着。 “行吧,开单吧, 不过,钱厂长。 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面。” 钱三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 楼新月就是说现在一文钱没有,他也不会生气的。 “我只能先给出一半的货款,剩下一半等开学收下学生看看。 不知道钱厂长敢不敢宽限我们一段时间?” 钱三强自认看人很准,像楼新月这么有魄力的年轻姑娘这世上不多。 听说还是有文化的高级知识分子,带领村里发展致富路呢! 沈毕亭是真心把楼新月当自己晚辈亲人看待的。 “丫头,要是你那边实在紧,叔这里可以先给你匀一万用着。” 毕竟人家亲哥为了救自家闺女,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楼新月家里负担重,沈毕亭心里是有数的。 楼新月摆摆手。 “沈叔,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真需要钱的情况下,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听着楼新月连沈厂长的好意都拒绝了,霍庭渊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那妮子不是故意针对自己就好。 楼新月看向钱三强。 “钱厂长,您这批东西一下子没有学校帮忙消耗掉,也是堆在仓库里落灰。 不如照我说的做,不会拖您太久时间的。” 楼新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钱三强叹了口气。 “行,那得有担保人签字。” 他也不是这么容易无脑相信陌生人的。 这一次,霍庭渊没等沈毕亭这个厂长先下手为强。 他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钱三强接过去看了之后,更加放心了。 “行,那就先付一半的钱。 剩下的等生源招稳定了再说。” 他这也算是为祖国的事业做出了一点儿小贡献了。 楼新月想了一下。 “钱厂长,小学生配一套书包铅笔本子大概需要多少钱? 合适的话我打算在您这里一起定了,当做给第一届孩子们的入校礼物。” 钱三强对于这种学校招生的营销手段也不算陌生了。 “这样吧,我就算你个本钱。 什么尺子橡皮文具盒都给你配好,算成本价,八块钱一套。 你要的话我到时候给你一起配上。 这年头女娃子上学的比较少,我们的经验是九成都配成男娃子用的经脏款式,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楼新月很想反驳,女孩子读书比男孩子厉害的大有人在···· 但她也明白现在的大环境,不是她一个人发发牢骚就能改变的。 “行,就照您说的办。” 半个小时相处下来,钱三强觉得楼新月她们也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相反,对于要求高的大佬,她们吹毛求疵了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那我就先给你们开单了,你们留下具体地址,三天内把货配齐,我们就会着手安排人先送货。 单子上的每件商品单价,数量,价格,还有使用时的注意事项我都会标注清楚的。 你们先逛逛还有没有别的需要的东西,我去开单子了。” 楼新月点头。 “钱你们派财务和我去市里银行取!” 钱三强点点头,表示可以。 没多久,账就算清楚了。 中华文具厂用的是那种大的收据单。 一式两份。 钱三强拿过来给楼新月确认后签字画押。 楼新月仔细比对了商品已经价格,最后加到总数上。 加上她刚才要的一百套书包用品,八千三百块钱的总价还要加上八百块钱。 一共九千一百元。 钱三强自己在收据单上写着抹零一百。 然后付定金四千五百元,剩下尾款择期支付。 楼新月看完也没有什么好挑刺的了,钱三强算是够照顾她了。 楼新月确认无误后,在两联收据单上都签上自己的大名。 然后接过印泥按了手印。 钱三强也是如此。 弄好手续之后,钱三强亲自带着财务处的人开车带楼新月她们去市里银行转账。 楼新月叹了口气,出来一趟就掏光了家底。 这会儿彻底成了个欠债的穷光蛋。 楼新月她们坐车出来是要经过富丽文具厂大门口的。 守大门的对楼新月她们自然是不面生的。 早上厂里把公安同志都闹来了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已经听说了。 现在看着中华文具厂的人开着桥车载着这几个闹事的人离开,有心人自然是要帮着厂里去打探一下的。 要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中华文具厂的成长钱三强也在那车上。 富丽的门岗小伙儿没多久就打探到了消息回来。 第181章 楼新月欠债了 “中华文具厂那边的人,只说他们厂长今天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队长,不会是那几个早上过来闹事的人吧?” 这年头,有正式工作的谁不盼着自家的厂子效益好? 到了年节,才能发得出福利。 要是厂子里没生意,连工资都够呛,还想着领米领面领油? “这怎么办? 我看那钱三强在车里,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保卫科的人聚在一起只能唉声叹气,又帮不上什么忙。 等萧青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楼新月她们的人影都没见着。 听厂里的人都在传的时候,萧青文就特地派人去专门打听过了。 说是昨天中华文具厂确实接了个近万块的大单子。 萧青文都快气得要吐血了。 全国范围内的万元户都如凤毛麟角般少见。 可想而知,钱三强一天内接到近万块的单子,竞争对手们会怎么想了! 沈毕亭和楼新月她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气不死富丽文具厂的人算他们没本事! 钱三强这边,拿到了楼新月的一半款项,就立马安排质检部的人验货盘点了。 同时和运输部的人商量,用什么样的办法能把这批货最快最不折腾地运过去。 “咦,厂长! 咱们不是有一批从渤海湾要过来的货嘛,到时候和开船的师傅商量一下,给他们加一箱油或者给点好处费,让他们替咱跑一趟。” 运输部的人就比较了解北方的重工港运企业了。 “他们那船可是能直接让咱们的大货车开上去的,到时候就不用这么折腾了嘛!” 没想到兄弟们关键时候这么有想法,钱三强高兴地答应他们,这事儿办好,运输部每人奖励一个月工资。 钱三强当然不小气,所以他手底下的兄弟们才会这么卖命帮着厂里干。 一想到他有经验接到楼新月这所小学的大宗订单,钱三强更有信心了。 未来他们厂子,一定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楼新月她们这边办完事就着急往回赶了。 毕竟楼新波那边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楼新月现在手底下也欠债呢! 海鲜生意万万不能放掉。 沈毕亭那边出来好几天,也着实担心生意和家里的情况。 退掉招待所,取完所有人的东西。 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坐的也是沈家的货轮。 回去的时候没有单子,所以是空船走的。 这虽然是常态,但楼新月她们能看出来沈毕亭的失落。 空船比满仓航速要快得多了。 到了海省的货港,楼新月有了一种回到家的亲切感。 沈毕亭要从货港会市里的家中。 和楼新月她们不同路。 原本沈毕亭说好了安排车送楼新月她们走的。 但楼新月还想去医院看看三哥。 所以就拒绝了沈毕亭的好意。 到了病房,没想到大哥也在。 “大哥,你来了!” 楼新泽看了看越来越像一家之主的小妹,有些爱怜地揉了揉楼新月的脑袋。 “放心吧,村里那边有仝叔和爹盯着呢! 我下午就走。” 楼新泽看了看跟着小姑姑混了一段时间,眉眼间越发灵动的大儿子。 “福宝这小子给你添麻烦了吧?” 楼新月摇摇头。 “没有。” 楼福宝也不服气。 “爹,你别那啥眼看人低了。 我现在变得懂事了,才不会扯你们大人的后腿呢!” 楼新泽没有打击这小只。 他顿了一下,看向楼新月。 “对了,学校物资采购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楼新月点头。 “办妥了,不过我欠账了!” 楼新波对这事有心理准备,但不太多。 “差了多少钱? 咱们一家人凑凑找找····” 楼新月并没有大喘气。 “四千五!” “多少?” 楼新波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爹,你小声点。 吵到三叔休息了。” 楼福宝不满地瞪了他老子一眼。 楼新月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能看得出来大房三个孩子在遭遇巨变之后,确实成长懂事了很多。 楼福宝刚回来,没有坐着躺着歇歇脚。 第一件事就是端着瓷盆去水房打了一盆温水来给他三叔擦身子了。 儿大避母。 他奶一个女人确实不方便贴身照顾楼新波。 楼福宝交代完他爹小声点之后,立马就专心给楼新波擦身体了。 这段时间正午还是非常热的,大家都怕楼新波一直躺着不动,身上都起痦子了。 楼新泽沉下脸来,看着这个大手大脚的妹妹。 “死丫头,你跟我出来。” 楼新月耸耸肩,跟着出了病房。 楼新泽伸出手指刚要指着楼新月数落一通。 就看到走廊长椅上,还坐着一只手受伤的霍庭渊。 楼新泽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 霍家这小子也是,最近咋老是出现在他们全家人面前? 楼新月这死妮子,莫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当着外人的面,也该给自己家妹子留点脸面。 楼新泽一股气又被迫咽到了肚子里。 “你跟我下楼!” 楼新月顺着大哥的眼神,看到了霍庭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不明白霍庭渊这厮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还非说,基地的车一会儿就来接他了,让自己跟着他一起顺路回去。 楼新月说她有自行车,霍庭渊还说要专门开车带她去取车。 ··· 真想不通这些男人的脑回路,怎么现在就不怕她再缠着他了? 楼新月没工夫想男人的思维为何会阴晴不定。 她现在也要和楼新泽先商量好说辞。 兄妹俩怕谈话被人打扰。 直接到了住院楼一楼的小花园里。 “你买了啥要这么多钱?” 四千多块钱,这可是一个家庭攒几十年都攒不够的巨资。 楼新月嘚啵嘚啵把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然后把单据掏出来,递给楼新泽看。 等楼新泽看完,更是恨不得掐死楼新月了。 这他娘的总价九千多块。 欠四千五百块是因为他妹子已经把另外一半付清了。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 有这四千五百块钱咱家躲懒不上工,全家人生活十年都不成问题。” 现在楼新月竟然还给他搞出欠款来了? 第182章 兄妹心计 楼新泽是知道当初妹妹卖工作手里还有闲钱的。 但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你付掉的那一半钱是哪里来的?” 楼新月可不敢说全都是她攒的。 卖工作,加上从林嘉南家里偷... 林嘉南家里捡的,加上离京以后各种做生意挣的,基地那边奖励的。 凑出来刚好差不多够。 但是楼新月不会这么没有心眼子,大喇喇告诉家里人她能挣钱。 万一以后家里人想着啃她怎么办? 楼新月故作姿态,她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耸耸肩。 “大部分当然是借的了,办这么大的事情不带钱,人家会把东西给你吗?” 楼新泽感觉自己心脏好不容易因为王燕那堆破事静下来了。 现在又觉得他余生都只能当一条老黄牛帮楼新月还债了。 楼新月也不想一下子就把自己大哥的精气神给打击没了。 “所以,大哥。 咱们回去得让仝叔召集村领导班子开会。 签协议。 至少未来五年内,学校的收益得归我所有。 也不知道九千块钱五年内赚不赚得回来?” 楼新泽脑袋突突地疼。 “你现在才考虑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早知道说什么,当时他都应该要跟着这妮子去的。 楼新月摆摆手。 “大哥,我只求回本。 不靠在孩子们身上赚钱,要是学校这边稳住了,就等于咱们家的基线稳住了。” 楼新月到现在都还依然野心勃勃。 “这件事情顺便能逼仝叔让位,你正式接了村长的职。 我这人走一步看三步。 有些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回去仝叔他们要是看到这张收据,估计脸都能吓白了。 怕担责任,估计就不会卡你村长的手续了。 到时候咱们把学校和卫生所的事情忙活起来。 这就是你的第一笔功绩了。 到时候公社甚至县里市里,一步步看到你的功绩,说不准你还能邪修走出一条政路呢!” 楼新泽年纪比楼新月她们大一点。 当时家里也没有这么困难。 楼新泽再怎么也是高中毕业的,当领导,学历已经够了。 听楼新月这看上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楼新泽都有些莫名的心头火热。 “你这死丫头,都快大祸临头了,还在这儿做美梦呢!” 楼新泽狠狠伸手杵了楼新月脑门子一下。 楼新月倒是依旧兴致勃勃的。 “大哥,霍庭渊那边能搭顺风车。 一会你就跟我回去准备。 三哥这边让娘和福宝看着。 怎么把家里谋生的大计先解决了再说。” 楼新泽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忧心那笔巨款。 “可咱家突然欠了这么大一笔钱...” 楼新月被他念叨得有些不耐烦了。 “钱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的任务就是要用自己的脑筋为礁尾村的发展出谋划策。 到时候礁尾村的业绩就是你政途的敲门砖。” 三个哥哥个比一个不省心。 楼新月表示自己快要燃尽了。 没想到,等楼新月她们回村,先迎来的却是李颖父女。 这当然都是后话了。 ... 楼新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小妹这胆子大得没边。 九千多块的大单,一半现款已经付出去,还背下四千五百块的外债。 搁在礁尾村,一户普通人家,一年到头挣的工分折算下来也不过百十来块,四千五,那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文数字。 “说得轻巧,钱你来解决。” 楼新泽眉头拧成疙瘩,低声压着嗓音。 “那是四千五百块,不是四块五! 万一村里的小学办不起来,收益拿不到,这笔债你准备拿什么填? 把你卖了都填不起这个窟窿!” 楼新月脸上那股踌躇满志的锐气并没有被楼新泽的担忧浇灭。 她靠在花园的石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来往的病人家属。 “哥,我不是头脑发热瞎砸钱。” 她语气沉了几分,“礁尾村那么多孩子,以前读书要翻山渡海去邻村,大半娃子直接失学。 咱们把小学建起来,教育局那边是有教育补贴的。 再加上村里面划拨的学田,粮食供给。 这还不说周围镇上的其他邻近的村子里的孩子们会不会选择咱们礁尾村小学···· 我不求赚钱,所以五年回本并不是空谈。” “可风险摆在那里。” 楼新泽依旧放不下心。 “仝叔那一班子老村干部,思想守旧得很。 一下子要村里签协议,把学堂五年收益划给你,他们敢签字? 九千多块的采购单据往桌上一拍,这帮人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要建新学校,是怕担上经济责任,怕将来出问题被上头追责。”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楼新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正是因为数目大,他们才不敢继续卡着你接任村长的事。 这么大一桩村里的大事摆在眼前,没人敢拖着不办。 办成了,功劳记在礁尾村,记在未来的新村长头上。 办砸了,白纸黑字协议在先,债务我楼新月个人扛,不牵连集体。” 这话一出,楼新泽愣了愣。 他才反应过来,小妹这一步,不止是为了建学堂回本还债,更是借着这件大事,给他铺好接任村长的路。 刚才楼新月简单提了几句,楼新泽还没有反应过来。 确实,以他高中毕业的学历,再加上兴办学校、筹建卫生所等实打实的功绩,只要做出模样,公社和县里都看得见,往后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这个念头在心底翻涌,一股燥热慢慢从胸口升起来。 可现实的重担又沉甸甸压过来,楼新泽苦笑一声。 “你啊,步步都算计好了,唯独那四千五百块外债,是悬在咱们全家人头顶上的一把刀。” 楼新泽都已经不管楼新月已经付出去的那些钱到底是什么来路了。 光是现在白纸黑字上写的就有这么一大笔钱。 “刀我来接。” 楼新月抬眼。 “海鲜的路子不会断,我手里还有别的营生,不用家里操心。 你只管做好你的部分,不要让我这个妹妹失望就行。 明天回去开会,我会说服村干部,把这份协议落实。” 两人在小花园说完正事,才转身往住院楼里面走。 第183章 楼新波心虚 楼新月她们刚拐回走廊,就看见霍庭渊还坐在那排长椅上。 兄妹俩心底都有些酸意。 这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听到脚步声,霍庭渊目光刚好落在他们兄妹二人回来的方向。 看见楼新泽带着楼新月走近,霍庭渊这才站起身。 “接我们的车子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 霍庭渊看向楼新月。 “你们这边交代完了的话,咱们可以尽快走了。” 楼新泽瞥见霍庭渊,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往上冒。 碍于在外人面前,只能强行按捺。 楼新泽没再这个时候多说半句数落妹妹的话。 回头得了空,得赶紧问问这妮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病房里面。 楼福宝正拧着温热毛巾,小心给躺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楼新波擦拭小腿。 楼福宝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干得认认真真。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小叔,这个力道够不够重? 要是水太凉你要和我说。” 楼新波脑袋上都还缠着纱布呢! 还不知道消停。 “算你小子知道感恩! 三叔我能让你这么伺候的机会不多,你可得用点心。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楼福宝看着干得还越发起劲了。 楼新月嘴角抽了抽。 “三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楼新波四肢骨折,动弹不得,正享受着侄子忙前忙后的待遇。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立马把小腿缩了回去。 糟糕,大哥也在。 要是看到他把他儿子当奴才使唤,回头不得抽死自己呐! 楼新波瞬间单手把被子提起来蒙住脑袋装死。 左手没有骨折,和其他三脂相比,伤得算是不严重了。 幸好楼新泽的注意力还在霍庭渊身上。 他和霍庭渊在门口闲聊,言语间都是讽刺霍庭渊最近挺闲没事情做的意思。 但霍庭渊像是听不出楼新泽嘴里的嫌弃一样,或者说他是不想懂。 “等手差不多好了,就会忙起来了。” 楼新泽背着霍庭渊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话说的,他要是再找事岂不是成欺负伤员了。 楼新泽转身进了病房。 看到楼新波的动作,语气有些惊喜。 “老三,你醒啦!” 楼新波见大哥开口了,也不好再装傻。 他把脑袋重新放出来,朝着大伙儿嘿嘿一笑。 “大哥,我没事儿。 让大家跟着担心了。” 见大哥没注意到他使唤楼福宝的事情,楼新波这才又精神起来。 “妈怎么还没回来?” 楼新泽现在忧心着楼新月整出来的大事,急着回村里去呢! 要是再等不到秦冬梅,他就只有先去老二办公室交代一下了。 至少楼福宝这边还得有人盯着点。 孩子还不足十岁,要是又被人拐走了,楼新泽可受不住再一次打击了。 “妈去晒衣服了,也该回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楼新泽赶过来的时候,秦冬梅没有和他说楼新波已经醒了的事情。 楼新波则是刚醒来精神头不好,听着老娘把楼新月她们当天就赶来市里寻找他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楼新泽喝了碗米粥就又睡过去了。 楼新月则是刚从外省回来,更是不知道楼新波已经清醒了的事情。 楼福宝这小子嘴上不说,但能看得出来,楼新波清醒了之后,他心里确实高兴多了。 把楼新波照顾得很好。 “妈,你可算回来了。 村里头还有 “行,你们也别都全窝在医院里。 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做。” 楼新泽又叮嘱了一遍。 “妈,福宝还小。 您得上点心,多盯着他一点,‘别让他往医院外面跑。” 这点就是楼新泽不交代,秦冬梅也要做到的。 这一个月来,她家是不是犯小人了? 小的刚出完事,大的就开始倒霉了。 要是楼福宝在她眼皮子底下又丢了,那她就是老楼家的罪人了。 “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 要是她这边方便的话,就让孩子一起跟着回去了。 楼新波挠了挠头。 “这医院我也待不习惯,等过两天我磨着医生放我出院。 咱回家去休养就行,省得大家伙来一趟麻烦。” 自家就是干治人这行的,大哥拉出去都比这医院的医生强。 就更别说他爹和二哥了。 楼新波没敢在这个时候谈他那海货生意的事情····· 这一趟来不但破了财还受了灾。 天杀的李国栋,没想到平时看不出来。这人还是一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货色,自己没本事挣钱,光眼红别人有啥用? 这下子好了吧! 偷鸡不成反失米。 李国栋这不还是被公安给抓了嘛! 就是不知道他这趟的钱还能不能拿回来? 听老娘说着楼新波都后怕,还涉及到那种地下势力了。 也是他福大命大,要不是妹妹她们来得快,说不准他还真被人灭了。 到时候尸骨怕是都找不回来。 但让人心里舒坦的是,李国栋还把他干爹也害了。 那赌场被公安当场就抄了家。 当时听到这里,楼新波心里头那股子怨气才稍微散掉了大部分。 秦冬梅下一秒就叮嘱孙子给她看着点楼下花园里晒的衣服,别被别人给顺手拿走了。 楼福宝确实变得乖巧多了。 听奶奶给他下了任务,便乖巧跑到窗子旁边盯着楼下的位置。 楼新月简单交代了楼新波几句。 “三哥,我和大哥先回村里。福宝会留在这里帮衬着你和妈。 你好好养伤。” 楼新波怕现在提生意的事情,楼新月会对他失望。 所以楼新波只能干巴巴地留下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楼新泽他们这才放心的离开。 眼下有楼福宝帮着秦冬梅搭把手,贴身照料一个男病人,确实方便不少。 吉普车一路颠簸,朝着礁尾村的方向赶。 楼新波都听着霍庭渊交代司机,先把他们送到村里,他再回基地去。 田野、河滩、成片的树林飞快向后退去。 楼新泽没吭声,他现在要努力才能不辜负妹妹的信任。 楼新月心里则是盘算起回村之后的一连串安排。 要找仝全来召集村干部开会、签订学堂收益协议、推动大哥接任村长,还要盘算如何尽快挣出钱偿还那四千五百块欠款。 第184章 李颖父女的阴谋 车子离礁尾村越来越近,远远已经能够望见村子的轮廓了。 谁都没有料到,他们车马劳顿赶回村里,还没来得及进村,村口的老榕树下,已经候着两个人了。 李颖跟她的父亲李天辉! 两人正站在树荫底下,眼巴巴望着进村的大路,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候楼新月回来一样。 “这两个人怎么又来了?” 楼新泽脑袋凑近玻璃自言自语。 楼新月愣了一下。 “大哥,你认识?” 楼新月记着她好像没有和楼新泽提到过李天辉。 李天辉一个后勤主任,没事儿来礁尾村干什么? 楼新月心里不舒服,感觉她自己的地方被姓李的给污染了。 “喂,这父女两个是不是来找你的?” 楼新月表情有些气呼呼的。 霍庭渊立马就否认了。 “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上一次在广省,霍庭渊都已经被李颖给整怕了。 他情愿整天都跟楼新月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去招惹这种说话不算数的女人。 “广省的时候我就和她分开了,这还是回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 楼新月没有顾得上去理会霍庭渊说的他和李颖分开是什么意思... “你放屁,不是找你的,那她们追来村里是算怎么回事? 不是来找你的,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楼新月非常生气,只差伸出手指来指着霍庭渊的脸骂街了。 两个人在车里就吵了起来。 楼新泽眼镜瞪得溜圆。 “哎呀,别吵了,都别吵了。 她们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是来找你的。” “什么意思?” 楼新月停下对霍庭渊本人的讨伐,看向她亲大哥。 楼新泽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之前就来过一次了,一直问仝叔那边。 怎么今天又来了...” 楼新月自然是知道李颖父女的真面目。 似乎这个小村庄在她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楼新月冷笑一声。 霍庭渊见这两父女不是来找自己的,心里头终于松了口气。 楼新泽一见霍庭渊和自己妹妹的反应。 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那父女俩心里憋着坏,他就知道。 那么霍庭渊在海省的这个叫李颖的对象,这几次带着她爹来礁尾村的目的终于清晰了起来。 不是为男人才怪了? 看那女人长得尖耳猴腮,一看就很刻薄的样子。 怎么可能发善心来资助穷人。 要真是霍庭渊惹出来的风流债,波及到了村里的项目。 楼新泽发誓,绝对不会再让霍庭渊靠近他妹妹,靠近他们全家人一步了。 因为只要沾到了姓霍的,就自带晦气。 之前村长知道妹妹去打听学生桌椅的事情了,没有答应李天辉父女的话,去乱签什么协议。 可这两人今儿个又来了,保不齐又憋着什么坏来的。 也不知道仝叔有没有老眼昏花,随便就答应了对方什么不公平的条件了。 等车子走近了,李颖才看到车上坐着的人。 霍庭渊真的在。 她就说这车看着像是基地的。 李颖起身,刚想和车里的人打个招呼。 但车子像是压根没看到路边的人一样,绝尘而去。 请李颖吃了一嘴的灰。 李颖要被霍庭渊气死了。 他明明就看到她了,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 李颖真的心里很难受。 难道是因为车里坐着楼新月的家人吗? 李颖一看到楼新泽的长相,都能猜出他们之间是兄妹。 因为他们长得很像。 车上。 楼新月确实有些意外。 霍庭渊真的就不打算理他对象了? 虽然楼新月不喜欢李颖,但毕竟是霍庭渊感情上的私事。 她也不太好插手。 楼新月转头盯住了楼新泽。 “大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们父女什么时候来过?” 楼新泽叹了口气。 “就在你去找三弟了的当天。 这两人一来就吵着要见村长,说是能帮助我们礁尾村把小学办起来。” 楼新泽抓了抓脑袋。 “她们当时说的是能搞到学校用的物资,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跟仝叔说的? 反正仝叔那边后面是没有答应的。 仝叔后面找我解释了一下,说要等着问问你的意见。” 可今天... 楼新波也不知道李颖到底为什么执着于帮村里建小学的事出谋划策。 凭她和自己妹妹的关系,根本就做不到这么有大格局。 楼新泽真的很想让村长,用大扫帚把这父女俩狠狠打出去。 可他现在不好对着外人解释他妹妹和霍庭渊之间的复杂关系啊。 自己妹妹是姓霍的名义上的未婚妻。 外面吃尾气的那个又是霍庭渊亲口承认过的对象。 好在今天楼新月本人回来了,就看看这姓李的父女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 海风从车窗外面灌进来,吹散了几分刚才车厢里浓重的火药味。 却吹不散楼家兄妹心里的疑虑。 包括霍庭渊也是一样的想法,李天辉那个不干人事的,找来礁尾村干什么? 楼新月眸光一沉,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李颖哪里是真心想帮着礁尾村建小学? 之前从广省回来,霍庭渊领着自己去找后勤部李天辉的事情,李颖绝对已经知道了。 当时他父亲摆明了要刁难自己,怎么可能又会好心主动找过来帮忙? 绝对是回家和李颖商量过了,憋着什么坏主意要来害她了。 楼新月第六感很准的。 李颖这会儿肯定是想给自己挖坑跳了。 回去一定要叮嘱到仝全他们那边,别被人家哄着拿一点儿蝇头小利,就把她好不容易筹建起来的项目给毁了。 楼新月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到仝全家里去问个明白。 要是臭老头真背着自己搞事情了,楼新月可不会轻易原谅。 见李颖刚才的模样,分明是存心盯着霍庭渊的动向的。 看来自己以后没什么事情,少和霍庭渊接触。 不然背后老是藏着这么一条毒蛇,随时都要提心吊胆的。 李颖要是知道她负责帮村里采购教学物资,这时候凑上来,要么就是想着钻空子刷人情、捞功绩! 要么就是像她想的一样。 为了给自己挖坑的···· 楼新月的警惕心瞬间拔高三层楼。 第185章 都不给好脸色 楼新月人虽然说话狂,但她精明着呢! 李颖为什么会盯上她,楼新月心里有数。 无非就是李颖担心她这个霍庭渊名义上的未婚妻,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这都能理解了。 同为女人,谁不想嫁一个绝世好男人? 可李颖的小家子做派就让楼新月非常看不上眼了。 这女人一边要盯着霍庭渊的动向,一边还要来她面前找存在感。 而且李颖肯定从她父亲李天辉那里听说了礁尾村要办小学的事情了。 无非就是想证明一下她们父女的能力,能在这件事情上钻空子刷人情、捞功绩! 对方想恶心自己的心思,楼新月都懂。 但李天辉和李颖父女能不能成功还得要看她本人答不答应呢! 楼新月想到这里,对霍庭渊的怨气又深了几分。 还不是怪这死男人,当初即使他要为了还恩情,也该和她们楼家人说清楚。 就算不占用霍庭渊未婚妻的名额,楼新月也相信还有其他办法改下放为主动下乡的。 还有,既然他自己有了对象,就更应该早点和两边都说清楚才是。 楼新月这边平白惹了条疯狗,叫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自打上回霍庭渊领着楼新月去见过李天辉之后,楼新月就对李家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李颖肯定是她们家里病得最轻的那个。 李天辉这狗东西,当时空口白牙就敢要她几千块的好处费。 现在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上赶着来做慈善? 所以,这父女两个心里头绝对憋着坏。 就怕敌人学会了从内部打入,要是把仝全他们这个小基层领导班子给瓦解了。 楼新月这两个月以来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所以,虽然楼新月脸上表现得无动于衷。 但心里头还是有些焦急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比之百年以后更讲究。 对于普通老百姓,说实话,确实少了很多公平。 楼新月瞪了霍庭渊一眼。 早知道当初直接去外省,哪里还要去找什么李天辉。 现在把豺狼引过来了,真是烦躁。 楼新泽了解自家妹子,她这表情就说明她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高兴了。 不知道是因为见着霍庭渊他对象了? 还是见到李天辉这个没人情味的东西了? “妹妹,我们先去见村长吧!” 楼新月既然有信心让他这个大哥来扛起门楣,那么楼新泽的脑子自然是在三个兄弟当中最好用的。 从政者,讲的就是一个稳重。 楼新泽让司机把车子停在村口就可以了。 他们要去找仝全,自然不用再回家一趟,浪费时间。 楼新月点头,也不知道这父女俩今儿个来,到底和村里面谈了些什么?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忙,确实有些松懈了。 没想到就停个车的功夫,李颖父女又追到车后了。 霍庭渊自然也知道李颖带着她父亲过来,肯定没有好事。 他这好不容易才重新和楼家人恢复了一点亲和关系。 别又因为李家人给毁了··· 霍庭渊每当想起,知道楼家人要来的那天,主动找上李颖的自己。 就恨不得拿脑袋咣咣撞大墙去。 三年前在京市,估计楼新月那妮子就已经怕了他了。 自己真是哪里来的大脸? 还觉得人家姑娘有病似的会一直喜欢他呢! 李颖这个女同志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呢? 当初明明说好了是帮他个忙,两人之间假装对象。 但她却想假戏真做? 这么一对比,三年前的楼新月都比她真诚。 ······ 霍庭渊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楼新月被欺负。 “稍等,我跟你们去听听这事儿。 到时候如果有用得上基地的地方,我会回去和杨司令商量。” 霍庭渊话都这么说了,未来的村长接班人自然不会傻到拒绝。 能得到基地的力量相助,很多事情都会好办得多。 楼新泽看了妹妹一眼,发现楼新月只是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 楼新泽这才敢答应让霍庭渊跟着。 “行,那就麻烦霍营长了!” 一听这称呼,霍庭渊已经自作主张在下车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但是毕竟姓李的父女还真是他招来的,霍庭渊不敢抱怨。 “楼同志,你们等一下!” 李颖见车子停在了村口,心里就松了口气。 她之前已经往楼家去过了,这会儿自然是不想再多走路的。 见楼新月停了下来,李颖唇角微勾。 这一回,李颖看楼新月的眼神满是势在必得。 男人她要,名声好处她也要。 要不是李颖从广省回来后,在基地多方打听。 确定楼新月没有和霍庭渊同行,她心里头的恶气才下去了一些。 不然的话,当时李颖就要不管不顾拿着大喇叭来村里喊话了。 基地都知道霍庭渊在和自己处对象,李颖也不算是无事生非。 到时候就说楼新月是介入她们感情的坏人,这村里的愚民一口一个唾沫就能把楼新月这贱蹄子给淹死了。 而且,这一回李颖是真的奔着能帮村里解决问题的目的来的。 楼新月这个外人都能做的事情,她李颖一定会比楼新月这个手无寸铁的外地死丫头做得还要好。 毕竟她父亲的能力和条件就摆在这里了,听说楼新月要帮着村里头采购学校用的物资··· 李颖都打算好了,村里头要是愿意多给一千块钱的好处,这事儿她就让她父亲答应下来了。 李颖已经看到霍庭渊的长腿往外迈了。 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这回就让霍庭渊看看,他要是不眼瞎的话,就能看出谁才是最适合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李颖脑子里还在自我憧憬着。 她一个在外名声工作体面、还沾着基地和后勤部关系的优秀姑娘。 这一次若是能帮着礁尾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落成一所小学,到时候再托托关系,给介绍几个初中生来村里教学。 这么能耐的功绩要是传出去,她李颖就是心地善良、体恤乡亲的最美妇女代表。 这样一来既能压她楼新月一头,气死楼新月。 又能借着这份功绩,死死黏住霍庭渊。 要是楼新月知道李颖的这番腹诽,都要夸李颖一句,简直打得一手好算盘。 “脸皮真够厚的。” 第186章 灰头土脸 楼新月嗤笑一声,然后才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李氏父女。 眼底冷意丛生。 李颖为了在男同志们面前表现得很高贵淡然,所以故意用带着一丝命令式的语气,看向楼新月。 “楼同志,听说你在为村里小学采购的事情发愁,这事我能解决。 咱们赶紧约着村干部出来谈一谈吧。” 楼新月就看着李颖一个人在这自顾自地唱大戏。 真是有趣,李颖不会以为整个海省只有他父亲有采购资格吧? 她钱都已经付了,李颖这时候像是施恩一样要来谈一谈? “自己没掏一分钱,空口白牙就想来抢功劳、捡现成的便宜。 真是不害臊。” 楼新泽故意大声吐槽了一句。 李颖没有搭理他,他今天的目标就是楼新月。 之前来这村里的时候,该死的村长没怎么搭理她、 只说事情已经交给了楼新月去处理。 这回她来带了好多东西,村干部们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缓和迹象。 再加上父亲很给力,信誓旦旦说礁尾村要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任何权势地位的女同志手里。 那就是干等着消磨时间了。 村长这才说,楼新月估计今天就会回村里了。 李颖有些不甘心回去,这才出现了开头父女俩坐在大树底下等着的画面。 听完楼新泽的讽刺,李天辉倒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走到女儿身边,准备随时保驾护航。 听村里头那些村委的意思,就是楼新月能做主了。 所以,其他小喽啰他一个主任没必要放在眼里。 霍庭渊肯定是站在楼家人这边的。 所以他下车后直接靠在车窗边,薄唇微抿,眉宇间染着淡淡的不耐。 听了楼新泽的话,虽然没张口说什么,但直接给楼新泽发了一支烟。 态度已经揭若昭然了。 霍庭渊早就看透了李颖的心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对方任何一丝借口机会。 直接要把李颖拦截在他的活动范围之外。 这女人之前在广省就纠缠不休,如今还追到楼家人村里装什么大好人? 无非就是想仗着旁人不知内情,妄图给自己塑造出一副温柔大度、热心助民的假模样来。 “不用理她们。” 霍庭渊声线清明,感情中也不带半分波澜。 “她许诺的物资,一样都兑现不了。” 楼新泽听霍庭渊这话,似乎是已经和他对象告吹了? 不然怎么舍得这么说人家女同志? 霍庭渊叹了口气,低声在老朋友耳边澄清了一句。 “我从没处过对象,这人是假的,关系也是假的。” 说完这话,霍庭渊下意识在寻找楼新月的目光。 也不知道这句话,真正想让它被听见的主人公是谁呢? 楼新泽眉头紧皱,不明白霍庭渊这厮在搞什么名堂···· “这我一个当大哥的就要说你几句了,任何时候,女同志的名声清白都很重要。 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和下九流有什么区别?” 霍庭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因为他也算是被李颖使过绊子的人了。 霍庭渊还算是清楚李颖的秉性。 不达目的不罢休。 还比一般的女同志能忍,能骗。 这同志眼高手低、极度虚荣,还最擅长画空饼、博虚名。 真要让她掏一分钱、出一点力,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也不知道她现在要想出什么昏招来对付楼新月? 这样的情况下,霍庭渊更不敢走了。 “你只要知道她们是来害你妹妹的,不是来帮你们的就行了。” 霍庭渊只能这么说。 楼新泽听得心头火起,后怕不已。 就李颖现在喊住妹妹说要再谈的情况来看,仝全他们那边应该还没有掉链子。 “还好仝叔稳重,没被她们的空话忽悠住。 要是真让这父女俩掺和进学校的事里,往后咱们处处都要被他们拿捏,平白多了一堆麻烦。” 礁尾村好不容易要办起第一所小学了。 这都是他妹妹赌上全部身家、背着巨债拼来的活路,绝不能让外人摘了桃子、搅了局。 霍庭渊的吉普车安安静静停在村口老榕树下。 李颖见楼新月不搭理她,唇角依旧挂着一丝微笑。 只是那余光里,千万遍都有霍庭渊的身影。 楼新月看到李颖的动作,没有留情面地冷笑了一声。 “李同志,咱们不熟。 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毕竟请你们父女俩帮一次忙,确实挺贵的。 你来这里,要是为了其他人其他事,就请自便。 不要影响到我。 要是没事,也别在我们村里说闲话扰乱军心。 我这人脾气不好,不想闹到让对方没脸的地步。 所以,万事烦请自重!” 李天辉见楼新月一个村姑都敢这么直接为难他闺女,便对李颖之前的哭诉更信了几分。 “你这女同志好生牙尖嘴利,你们的村领导知道你这么狂吗? 学校到期开不起来,这么重的责任你敢背吗? 识相的,就赶紧闭嘴! 带我们去和你们领导谈。” 估计,李天辉和李颖一样,都认为楼新月最多就是个多读了几年书,有点文化而已。 村里没招就只能把事情交给楼新月去办了。 自大惯了的人,根本就不会看到别人身上的闪光点。 楼新月话都已经说清楚了。 不想再和无关紧要的人耗时间。 “大哥,我们走吧!” 见楼新月要走,李颖生气地伸手去掐住了楼新月的胳膊。 楼新月没想到这些人能这么疯。 都这么甩脸子了,还往身上贴? 就跟绿头苍蝇一样,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楼新月吃痛,下意识想把李颖甩开。 哪知道李颖尖叫一声,直接就往地上躺。 楼新月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大闺女。 但如李颖所想的预期画面并没有发生。 她忘了这里不是基地,不是地面赶紧平整的机关大院。 而是农村黄泥巴土路,这么一倒。 满天的黄沙尘土,重重扬了起来。 李颖闻到浓重的腥土味,下意识抬手遮挡。 但她打扮得精致的脸颊上还是沾了灰尘,霍庭渊也没有动身来安抚她的意思。 李颖骑虎难下,一个人躺在地上,整个人有些狼狈不已。 第187章 故意针对李家父女 李颖看向霍庭渊,眼底的温柔体面瞬间碎裂,染上浓浓的难堪与怨怼。 她看得清清楚楚,霍庭渊竟然选择冷漠无视她! 还有楼新月! 这贱女人脸上还有一股嘲讽笑意···· 一定是楼新月故意不让霍庭渊来救自己的,她就是故意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一旁的李天辉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上前把女儿扶了起来。 看着两个大小伙子像是死了一样。 语气不满道:“你们什么态度? 两个大男人还学不会尊重妇女同志,架子倒是不小,脚是生了根吗? 还有霍营长,你作为我女儿的对象,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就干看着你对象摔倒不管吗?” 没想到人家霍庭渊半点面子都没给李天辉留。 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女儿的对象,这事儿要是再说下去,你女儿的面子里子就都没了。” 李天辉看了看李颖,发现李颖脸上只有两串泪珠,她并没有反驳霍庭渊的话。 李天辉叹了口气。 他今日特意带着女儿再来一趟,就是听说礁尾村这边小学采购的事情楼新月还没有处理好。 想着趁热打铁,跟村长这边敲定合作。 他不但有的赚,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只要能搭上为学校办事的这道风气,再凭着他后勤主任的身份,这事对他往后的升职大有裨益。 原本想着加上女儿和霍庭渊的关系,轻轻松松就能捞个基层帮扶的功绩。 可没想到,现实很骨感,他们父女直接被人一次次无视到底。 李天辉本来想撤话术了。 但李颖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攥紧衣角,眼底满是不甘与嫉妒。 楼新月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不被霍庭渊喜欢的毛丫头而已,粗俗、普通。 但却能被霍庭渊放在心上,能坐着基地的专属吉普车回村,还能牵头帮着办起全村的小学···· 而她除了一个处处精心维持体面,步步算计的父亲,什么都没有了。 想帮忙却落得个吃灰被无视的下场,李颖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算了。 “爸,别急。” 生怕李天辉撂挑子不干了。 李颖压下心头戾气,重新端起温柔无害的模样,轻声道。 “我没事的,他们只是刚回来,心里头忙着想家事而已。 村里办学是件大事,确实应该大家都动员起来出谋划策。 村长他们难免会多考虑一番。不好直接做决定。 相信我,他们迟早还要找我们帮忙的。” 李颖笃定。 这个偏远小海村物资匮乏,绝不可能轻易弄到成套的新式课桌椅、黑板教具等东西。 而且方才她远远看着车子,根本看不出任何货物的痕迹。 楼新月什么东西都采购不来,现在的表现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她咬死愿意帮忙对接物资渠道,村里早晚都要求着她的。 李天辉闻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你这丫头,帮别人的忙,考虑事情周全的同时,也得保护好自己的心情啊! 行,我就陪你再等等,爸爸答应你,今天务必跟村干部把事情谈妥。 这鬼地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父女二人重整姿态,依旧守在老榕树下,就是不走。 像两片狗皮膏药一样。 现场气氛已然彻底沉静下来了。 楼新月不管这些人,转身就走。 楼新泽靠近看向楼新月,声音压低了很多。 他语气凝重。 “小妹。 现在看来,这李颖父女就是想蹭咱们建校的功劳。 你那九千块的大单,能不能先捂严实了? 千万不能让这些外人知晓底细。 货还没有到学校里的时候,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我怕这些丧良心的使坏!” 一旦让李颖她们知道。 这一次楼新月真的搞来了所有的物资。 包括建校到现在所有的开销,全是由楼新月一个人垫付。 而且她还是负债办成的采购任务。 恐怕这对贪婪的父女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有些坏种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并且抢夺功劳的。 “我知道的。” 楼新月点头,眼神冷静又透彻。 “他们想把我楼新月套住,没那么容易。” “等会儿回村,先把这两个人打发走。 咱们一定要第一时间找仝叔开会,白纸黑字签好协议。 把学校五年的收益拿回来,咱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负责偿还所有欠款的。 你就负责想招维持住学校的运转。 到时候自己把路扶稳了,村里头自然会出地出人的。 像这样占民生功绩的坏人,老天爷自然会公私分明的,谁也钻不了空子。” 这是楼新泽为妹妹早就盘算好的退路。 既保证了自家的利益,又给村里做出了实打实的政绩。 更能彻底断了李颖父女想蹭功劳、插一手的念想。 霍庭渊静静听着兄妹二人的谋划,忍不住加入了进来。 霍庭渊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放手去做吧! 我在,她们动不了你的。”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极强的上位者的底气。 似乎有霍庭渊在,没人能欺负得了楼新月,没人能搅黄她苦心筹划的一切一样。 楼新月侧头看了霍庭渊一眼,心头微动,却没接话。 这人的心思,依旧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楼新月半是玩笑,半是回应地说了一句话。 “那麻烦你喽?” “不麻烦。” 霍庭渊微微颔首。 楼新月嘴角微抽,这人还挺会顺杆子爬的。 楼新月她们到了村公所,里面没有人在。 “你们先坐,我去找村长他们回来。” 这个时候,只要是村里人都知道,仝全去哪里忙活计了。 本来顺着村口喊几句,人就能听到了。 但楼新泽这一次是要先去叹口风的,顺便要把李颖她们的阴谋先揭开来。 给仝全他们打好预防针。 让这几个老家伙不要为了贪一点小便宜,就坏了他妹妹的计划。 楼新月自然知道楼新泽是要干什么去。 村里人都朴实,怕几个长辈一会儿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让他大哥先去交个底也是好事情。 李颖还是没有忍住,凑到霍庭渊身边先打招呼。 “你最近在忙什么?” 第188章 李天辉是守财奴 霍庭渊看了看楼新月的背影,见楼新月没有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他凉凉地回了李颖一句。 “我的工作都涉及到机密,自然不会和外人交代的。 李颖同志,还请自重!” 霍庭渊说完就去追楼新月她们了。 李颖整个人被霍庭渊的无情打击到想原地昏倒。 李天辉大小也是个领导,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了。 “你瞧瞧你这看上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李天辉要被闺女给气死了。 男人现在就敢看不起你,未来结婚了怎么可能还会把你当回事? 李天辉狠狠瞪了李颖一眼。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不好发作,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李颖一顿不可。 真是把她老子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楼新月她们是在村口稻田里遇到的仝全的。 “村长叔,还算我眼尖,在这儿看到你了。” 仝全打眼一看,原来是楼新泽兄妹。 “嘿,你这丫头可算回来了。 这段日子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得不轻···” 这妮子也是,把外头的事情当成自己的来做,把村里的事情当成别人的来做。 这样下去,她这村长的位置还拿得稳不? 仝全光着脚从田里上来了,在田埂上随便用杂草抹了抹脚面。 就把破布鞋给套上了。 他这边也是一肚子的话准备问楼新月呢! “一会儿别走,先去我那,我有话要···” 仝全交代楼新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先被楼新泽给截住了。 “村长叔,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你先别说话,跟我走一趟。 我先和你聊两句。” 楼新泽没有给仝全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架住了仝全的胳膊就往外跑。 楼新月自然是知道大哥要去交代事情,所以配合地放慢了脚步。 霍庭渊追了上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说。” 楼新月没有说话。 她在考虑一会儿要是姓李的父女太过分,她能不能直接暴走,动手揍他丫的··· 这边,楼新泽好说歹说,才让仝全承诺了,绝对不会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影响了。 仝全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外村人都知道他们穷得叮当响的礁尾村要开始建小学了。 这事儿都已经传到公社领导们的耳朵里了。 上头领导每回开会的时候都要点他几句。 而仝全又对办学校的事情一问三不知,他这张老脸都快臊死了。 “你们去办的教学物资进度怎么样了?” 一般情况下,再怎么能耐的人,这个时候也该要问问村里的公账上还有多少钱了··· 也不知道这楼家兄妹到底能不能干成事? 除了建村子的时候,土基房梁那些东西都是山里伐木来的,工力都是村民工分换的。 到现在楼新月都还没让村里出过一分钱呢。 仝全心里实在是有些慌。 怕楼家兄妹在外头拿村里的名头乱搞。 所以,今天李天辉再次找过来,说能帮忙。 说实话,仝全是有些动心的。 可这会儿,楼新泽这好小子又说,最开始霍营长就带着楼家丫头去找过李天辉了。 可对方是个唯利是图的真小人,非要三千的好处费才肯帮忙。 楼新月她们这才直接找到苏省那边去的。 “东西都已经订好了,过几天人家厂里来车,直接送到学校里来。 到时候,还得村长叔你受累。 亲自盯着乡亲们把那些东西都安顿好。” 有了楼新泽这句话,仝全心里才勉强放松下来。 “那就好!” 楼新泽不放心的又提点了一遍。 “村长叔,刚才我和你说的你都记清楚了没有? 李天辉这边沾不得。 物资的事情我小妹一会儿会专门和村委们说的。” 仝全吸了一口烟枪,斜了楼新泽一眼。 “你这兔崽子! 说一遍就行,我又不是昏了头,你说的事我晓得利害关系。” 两人话赶话,楼新月也到了村公所门口。 楼新泽洗了几个茶缸出来。 十分顺手从仝全的书柜里面拿出一小个铁罐来。 里面是仝全珍藏许久舍不得喝的茶叶。 仝全泡了两个茶缸的开水。 递到楼新月和霍庭渊面前。 然后才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看向李天辉父女。 “哟,领导! 不好意思哈,办公室里没杯子了。 他们刚从外地赶回来,饭也没吃上,大半天都没喝过一口水了。 等他们使完杯子,我给你俩倒水。 别见怪啊!” 仝全没有拆穿楼新泽。 他那柜子底下还有两三个瓷碗呢! 这小子对李主任的偏见怎么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竟是连口水都舍不得给对方喝了。 既然楼家兄妹不待见李天辉他们。 仝全当然要在楼新月面前做足姿态。 “李主任,之前你说的事情我这边答应不了。 趁着楼丫头今儿个回来,你们把这事说开吧。 我们村里还一堆活计等着干呢!” 听着仝全明显有些想赶人走的意思。 李天辉没有当场发作。 人家都说村里忙了,他还能说啥呢! 之前是李颖知道了他帮着她出气,没答应楼新月去帮买物资的事情后。 爷俩在家里琢磨了好几天。 确定了这件事他们横插一脚上去,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名声、功绩! 所以,李天辉这才削尖了脑袋都要往楼新月这个小学项目里钻。 “既然仝村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来虚的。” 李天辉看向楼新月。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楼新月这样的女人并不能办成什么事。 “楼同志,之前你们去找我谈帮买物资的事情。 我回头又在部里开会询问过了。 大家都愿意为了礁尾村的教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李天辉现在到知道说漂亮话给自己戴高帽子了。 可惜,晚了! “大家一致同意,我们帮这个忙。 你们村里只需要凑一千块钱的油费和车费出来。 我们这边可以安排几趟货车,分批次把这些东西给你们运过来。 这样已经是最大程度减轻成本的做法了。” 楼新月听完,在心里冷嗤一声。 这李天辉还真的是个守财奴啊! 就这样的情况下了,他还舍不得放弃那点钱呢? 第189章 还等着做美梦呢? 楼新月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她已经买到小学教育物资的事情了,而且人家中华文具厂还包送货上门呢! 根本就一分运费都没提过。 她这会儿就想看看李天辉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李颖气不过楼新月这个没本事的村姑能负责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要让霍庭渊看看。 谁才是最能给他事业带来彩头的女人。 所以李颖高昂着头,语气淡漠且高高在上的接过她爹的话头。 “仝村长,后面我这边还能介绍很多优秀的教师加入你们小学这个大家庭。 而且,我父亲能在学校挂职一个后倾部主任。 以后咱们学校缺什么东西都能找我父亲。 我父亲这边会做到资源倾斜,先帮着咱们礁尾村小学...” 李颖的话越说越狂了。 差点把李天辉形容成了海省第一强。 估计省长和基地杨司令他们都要排在李天辉的能力后面。 “还有其他的好处吗?” 楼新月忍不住接话了。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这么喜欢找存在感。 她们明明是在和村长说话。 但见仝全没有站出来反驳楼新月失礼。 李颖只能忍着火气。 “这还不够吗? 你还想要什么?” 楼新月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慢悠悠抬眼看向盛气凌人的李颖。 这个蠢货! 也不知道霍庭渊之前是不是瞎了眼? 这个李颖分明还不如原主聪明呢! 霍庭渊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特别喜欢听楼新月开口怼人。 日光透过村公所老旧的木窗棂落进来。 橘色的柔光落在楼新月干净素净如盈玉般的小脸上,衬得她眉眼清亮从容。 反倒将对面刻意端着姿态的李颖衬得满身浮躁、小家子气了。 “我们村要出一千块运费,还不算教学物资的采购金额。 就这点小忙,你们空口白牙就要换一个学校挂职后勤部主任的名头? 然后承诺我们呢几句空口的资源帮扶?” 这话被楼新月这么说一遍,就连仝全都有些觉得不对劲了。 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楼新月轻声重复了一遍李颖的话。 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却让在场每个人心里都竖起了一杆秤,细细思量着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李主任和李同志这算盘倒是打得真精明。” 李天辉脸色微沉,当即皱起眉,带着几分官威压了过来。 “楼同志,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懂事,我一个长辈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千块运费运整座小学需要采买的物资,已经是我们托了层层关系争取来的便利。 之前你和霍营长求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 光运费就得要三千多块钱了! 我们诚心想为礁尾村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怎么到你嘴里,我们的付出就这么理所应当了呢!” 李天辉拿出了他在外面和企业工厂谈采购的能耐来了。 “扪心自问,要是这些货车司机人工···都是我李某人自己的成本也就罢了。 我可以二话不说,亏着钱来帮你们搞教育。 可这车子、人力毕竟都是公家的,大家也都要生活,都要吃饭。 我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楼新月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后悔了。 刚才就应该重话出击,直接把这两个货轰出去。 现在平白留他们在这里污染耳朵,还浪费时间。 “我要是能在你们小学挂职主任,这更是给你们村里小学挣了脸面。 多少乡镇县城小学挤破头都盼不来的扶持,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真是搞笑! 我们当初可不是求到你李主任面前的,说话不要太过自信,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没想到说这话的不是楼新月,而是霍庭渊。 之前李天辉还笃定楼新月年纪轻、眼界窄,一个注定要被困在村里的姑娘,根本没能力对接外头的大厂物资。 在他看来,楼新月之前跑出去忙活这么久,大概率是四处碰壁、一事无成,最后终究要低头求他出手帮忙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笃定地听了李颖的话,带着极致的自负出了门。 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并不如他们父女所想的这么乐观。 楼新月兄妹也就罢了,年轻人飘也很正常。 可是,怎么仝全这个村长和霍庭渊一个营长都对他提出来额好处不是太在意? “我霍庭渊当时带着楼同志去你后勤部,确实是为了咨询小学采购物资的事情。 可是当时我们听完李主任的一番高见,当时就觉得你这个人心黑,不是靠谱的人。 然后立马换了策略。 怎么现在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们基地和礁尾村求上你后勤部的门了呢? 不如李主任说说,我们基地和礁尾村是怎么摇尾乞怜可怜巴巴求到你脸上的? 我们给你送了什么大礼呢?” 霍庭渊跳出来说这话,就连楼新月都有些感到奇怪了。 她印象里的霍庭渊,除非是遇到那种带脏话咒人父母的情况,不然轻易不会和人红脸的。 但是同样作为男人的楼新泽就比较理解霍庭渊了。 李天辉算个什么东西? 霍庭渊根正苗红,京圈霍家太子爷。 到了海省这犄角旮旯也不是落难来的,李天辉这种阿猫阿狗还当着霍庭渊对象的面,说堂堂霍营长办事要靠求? 换成他是霍庭渊,也受不了这样的奚落。 楼新泽以为是霍庭渊在李颖面前要面子。 但霍庭渊内心的真实想法,可能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霍庭渊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李天辉这厮话说得好听,估计也就只能偏偏仝村长这样朴实的老人家了。 姓李的要是真的有心,早就找上级通报,无条件来帮扶礁尾村了。 他这时候要这些钱,难保不会都进他李天辉自己的口袋了。 ··· 李天辉被霍庭渊这么将了一军,脸色越发不好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说着说着上头了。 用求这个字确实有些生硬了。 李天辉装成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霍营长也别生气了,是我一时疏忽说错话了。 但我刚才的提议,对于礁尾村来说,确实是一件有利无弊的好事。” 霍庭渊的反应更是让两边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李天辉这句话说完,他竟然附和一样重重点了点头。 这行为就让李天辉和李颖误以为,霍庭渊刚才根本就不是要向着楼新月她们说话。 而是纯粹对李天辉口误,用了一个‘求’字而不满。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父女就可以松了口气了。 李颖见状,更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侧眸飞快瞥了一眼身侧姿态挺拔、神色清冷的霍庭渊。 他要是没有想帮楼新月的意思就行。 楼新月搞不懂霍庭渊这狗东西,到底再搞什么鬼? 她叹了口气,万事还是只能靠自己。 “李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物资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你们后勤部帮忙了。” 楼新月话里还基本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但下一秒,李颖就见霍庭渊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楼新月身上,半点没分给自己。 李颖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了,语气也愈发傲慢。 谁都能听得出来李颖话里对楼新月的针对。 “楼新月,你不懂体制内的门路就别乱说话。 我父亲身居这么重要的岗位,人脉资源也是你想象不到的丰富。 你可不要为了一己私欲,就给你们村集体造成莫大损失。 帮一个新建的学校购买各项物资,是一项多么复杂的工程你明白吗? 礁尾村小学现在本就是一个空白底子。 一没钱二没人,连学生能不能招到都还是二话呢! 能得我父亲的扶持,往后对你们办学、评级、申领补助,都能有很大的帮助。 你现在一个普通的村民,懂什么办学筹物? 别因为自己和我有矛盾,就耽误了村里孩子的前程,糟蹋了乡亲们的付出。” 李颖这话听上去还挺义正言辞、光辉伟大的。 她这番话字字诛心,俨然把自己塑造成了心怀大义、造福乡村的好人了。 反倒将楼新月污蔑成了自私狭隘、阻碍办学的罪人。 要是换成一般脸皮比较薄的女同志,都能被李颖气得以死明志了。 仝全手里捏着烟枪,默默吸了一口。 之前只听李天辉父女的一面之词,还感觉不出有对比来。 现在他总算知道楼新泽那小子的意思了。 就李颖她们这个态度,怎么可能是真心为了帮他们村子的? 对方绝对有利可图,现在就盯上了学校后勤主任的位子了··· 但楼新月那丫头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哦! 仝全现在就缩在后面等着看戏。 又咂了一口烟气,仝全眼底藏着几分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已经明白霍庭渊和楼新月对待这两个人的态度了、 又经过楼新泽刚才的提点,心里门儿清。 仝全现在说什么都不信李天辉父女画的大饼,他现在只用安安静静坐着,等着看这对父女闹笑话就行了。 楼新泽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臂,神色冷淡,眼底满是讥讽。 他最看不惯李天辉这种仗着手里一点小权力,就欺压乡邻、借机牟利的人。 全场唯独霍庭渊始终沉默,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楼新月身上。 别看楼新月现在表面软糯好欺,实则骨头最硬,心思最沉了。 越是旁人咄咄逼人的时候,她越是冷静。 楼新月此刻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是胸有成竹,等着一把将对方给摁死了。 李颖敢这么说楼新月,那小妮子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李颖见楼新月不反驳,愈发得寸进尺,她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村里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先交出一千块钱的运费,认下我父亲这个后勤部主任。 后续我还会联系我的同学和同事,择优帮你们介绍师资过来。 都是正经受过教育、有文化的人才,比你们在村里随便找的识字村民靠谱一百倍。 这对礁尾村来说,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李天辉顺势点头,端起了领导的架子,语重心长道。 “仝村长,我也是真心为你们村着想。 办学是造福后代的大事,不能由着年轻人们意气用事,更不能任由年轻人瞎折腾、耽误正事。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定下来。 你们村委这边尽快凑齐一千块,后续的所有事宜,全权交由我来对接负责就行了。” 李天辉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直接是要全盘接管礁尾村小学的全建项目了。 准备把楼新月所有的辛苦付出,尽数摘桃子占为己有。 只要敲定这件事,李天辉既能落下帮扶乡村教育的功绩,博取好名声,又能白白赚走村里一千块经费,里外都是稳赚。 仝全闻言,再也憋不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差点笑出声来。 人家楼小子都说了,物资新月丫头都已经买全了。 李天辉父女还在这里等着做美梦呢! 就在李天辉以为大局已定,仝全会顺势妥协应允的时候。 一直沉默看戏的楼新月,终于缓缓开口。 她目光坦然坦荡,根本不像李天辉以为的那样在意气用事。 楼新月不卑不亢地看向李天辉父女,声音清亮干脆,字字落地有声: “李主任费心了。 可惜,你的好意,我们礁尾村用不上了。” 李天辉眉头狠狠一皱。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楼新月淡淡一笑。 “我们村里小学所有的教学桌椅、黑板、书本、文具、教具,全套物资,我早已在外面全款订好了。 谁让李主任你之前没把握住这个机会,没命赚我楼新月的钱了呢!” “而且对方工厂答应全面对接好,而且还有正规合同在手。 全程还免费帮我们送货上门,包搬运、包安装。 分文的运费人家都不收哦。” 楼新月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李天辉和李颖! 父女二人脸上刚才还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办公室里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天辉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 他压根不信! 第190章 到底谁在搞破鞋? 李天辉压根不信楼新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这事儿办好了。 就连他这个采购老手把那些杂七杂八还死重的东西买全,都得要费些功夫呢! 李天辉也不看看他平常采购的都是些啥东西? 压根和文教事业用得上的东西不沾边。 李天辉平时就负责给群众们买些柴米油盐,再多就是布料胶鞋了。 楼新月是直接去找到文具厂里办的,肯定比李天辉想的要容易多了。 李天辉却还在以为楼新月是要面子故意说大假话呢!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一个偏远山村里的小丫头,没人脉没背景,怎么可能对接上外地大厂? 还人家帮忙免费送货上门? 李天辉冷笑一声,哪个傻子会这么干赔本买卖··· 这绝对是楼新月为了撑面子,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李颖更是脸色煞白,她倒是和楼新月相处过一段时间。 这女人应该没有说谎。 李颖方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发颤。 如果这女人真的成事了,那她和父亲来这里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颖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楼新月,语气带着失态的尖锐。 “你骗人!你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楼新月看着李颖惊慌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被她们纠缠的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我是不是撒谎,过两天自有分晓。 当工厂货车抵达我们礁尾村,全村老少都能够看得到,有的是人给我作证。 不过,我说不说谎,和你李颖同志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楼新月顿了顿,目光直直射向脸色铁青的李天辉。 她再次发挥毒舌属性,字字犀利,直戳这父女俩的要害。 “李主任一个公职干部,明知我这边已经帮村里敲定购买好了全部的物资,你不应该替我们全村上下高兴吗? 怎么看着你们父女两个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呢?” 楼新月这话说得直接,就连仝全都有些想脚趾抠地了。 不给李颖父女接话的机会,楼新月接着发挥了。 “而且照你李主任说的那样,一心一意为我们礁尾村考虑。却还特意上门,哄骗村委要缴纳一千块钱的所谓运费。 什么好话场面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既能赚了钱,又能借机抢占学校这个项目的功劳,到时候能为你的职业生涯填一笔漂亮的履历是吧? 还想挂职任职呢,没我的同意,你别想这事儿了。 敢问李主任,你这是一心为民为国,想在教育事业上做贡献,怎么不去找上级申请减免我们的费用呢? 还是你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借着我们礁尾村办学的名头,借机敛财、沽名钓誉?” 楼新月最后一句质问,掷地有声,狠狠砸在李天辉心头。 将他内心里最丑陋的一面直接翻开来晒在大家面前了。 李天辉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虚汗,纯纯是被楼新月给臊的。 他脸上红白交替。 尴尬、恼怒、慌乱交织在一起,简直难堪到了极点。 李天辉把这辈子所有的脸皮都拿出来堆着,才勉强没有破大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女儿那点精心算计、志在必得的好事,到头来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天辉简直不敢想仝全他们这些泥腿子背底下会怎么笑话他? 还有霍庭渊··· 这事儿很可能转头就传得全基地都知道了。 一旁的李颖更是觉得颜面尽失。 本来想借这次机会,在霍庭渊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李天辉的领导力。 李颖一想到方才她还洋洋得意地吹嘘自己父亲人脉通天、资源无数。 笃定楼新月她们不求到父亲身上,就什么事都办不成。 自己方才还满心想着在霍庭渊面前碾压楼新月,彰显自己的能力和体面。 可转瞬之间,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底气,被楼新月轻飘飘几句话给彻底击碎。 她所谓的无私奉献,尽力帮扶,提供各种珍贵资源。 在楼新月实打实、零成本落地的采购合同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了。 楼新月视线淡淡扫过面色惨白的李天辉父女,不紧不慢地又补上了一句。 “至于李同志说的优秀师资,我们就更不敢奢望了。 毕竟,我们村小招老师,也是要看个人能力的。 毕竟我们礁尾村庙小,容不下李同志这样一心牟利的大人物。您那只要认识就能帮一手的惯例在我楼新月这边不好使!” 只要不是傻子,就完全能听得懂楼新月嘴里的这番奚落了。 李颖被楼新月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还是当着霍庭渊的面丢了大脸。 李颖手里攥紧了拳头,碍于村公所还有不少闻声凑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终究不敢当场发作。 李颖只能强压着怒火,硬撑着她那岌岌可危的人格姿态。 “楼同志,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 我和我父亲身为公职人员,本就有帮扶乡村建设的责任,何来敛财一说? 可能是你自己思想狭隘,就觉得别人的好心都是有利可图。 物资一事现在也只是听你自己空口白牙说出来的,指不定是对方口头许诺,后续还有附加条件。 我们正经国家采购部都是这样的,所以确实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都免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也或许,你的合作方早就已经把其他杂费都加到商品里面去了。 反而你楼同志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占了大便宜。” 李颖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 她自以为已经找到了楼新月话里的漏洞,疯狂在为自己找补形象呢! 李天辉也缓过神来,不甘心就这么在年轻人面前落了下风,扯着嗓子反驳。 “就是!你肯定是被人忽悠了。 外省那些大厂子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这一个小单子就支出那么多的成本了? 我们采购部报的一千块运费本就是合理省钱的开销,这都是能上报去查清楚的事情。 我本意是替你们省钱省力、规避风险,你反倒狗咬吕洞宾! 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黑帽子。 这要是让不知内情的群众听去了,造成恶劣影响,我是能去公家那里告你的,小丫头!” 李天辉他们的气势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高涨起来了。 霍庭渊:“····” 戏真多。 霍庭渊这时才淡淡开了口。 他清冷无情的目光落在李天辉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李主任,你是不是把霍某人给忘记了?” 李天辉:“····” 李颖:“·····” 不好,一看霍庭渊这架势又是要跳出来帮楼新月说话的。 果不其然。 “中华文具厂是我和楼新月同志随行对接的。 人家楼新月同志确实没有撒谎。 合同都已经签好了,流程正规,连送货回执单都已经拿回来了。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还有假的? 而且我可以以军人的身份以及基地的单位信誉做担保。 这个合同里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全程都是人家中华文具厂有格局。 选择公益扶持我们海省的乡村教育,他们工厂方面更是响应国家文教帮扶政策,运费什么的小杂费,提都没有和我们提。” 怕什么来什么。 霍庭渊一开口,直接坐实了楼新月的说辞。 李天辉父女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还有章明市春风家具厂的沈厂长也在。 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对一对我们三方的口供再说!” 霍庭渊简直比楼新月还气人。 仝全这时把烟枪往桌沿一磕,沉下脸来。 可算到他这个村长发挥的时候了,就让他来终结这场闹剧吧! 仝全心里美滋滋的,楼家丫头可真能耐,真给村里长脸呢! 仝全有些跃跃欲试,他还是头一回数落这么大的官呢! 真是想想就刺激。 “李主任,你也别觉得我一个庄稼汉说话难听。 老头子我可是竖着耳朵在这里听半天了。 我们礁尾村办学,是村里已经附近庄子适龄娃娃们的大事。 你张口就要一千块钱运费,还要挂职占个位置··· 这怎么说都是在找我们讨要好处了。 如今我们自己人把物资采购都落实妥当了,你说的那什么运费还分文不花。 我作为村长,既要看过程,也要看结果。 你们的方法,很难让人信服。 这是事实,你们也别恼。” 仝全假装叹了口气。 “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村也确实用不上你们帮忙了。 要不,两位大忙人还是先请吧?” 围在村公所门口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 对着李天辉父女指指点点。 大家先前还觉得这什么李主任热心呢! 为了村里建小学这事,跑前跑后的来了好几趟。 现在才明白人家是想借着他们村子办学捞好处、抢功劳啊! 真是不要脸。 听着外面那一边倒的指责。 李天辉自然是臊得无地自容,额角冒汗。 他现在只想着赶紧脱身。 李天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大家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村里办正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上面反映。” 说完李天辉就要拉着李颖往外走。 李颖却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瞪着楼新月,又不甘心地看向霍庭渊。 她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霍庭渊,你说句话啊! 楼新月仗着有点运气就目中无人! 我和父亲明明是真心想帮忙的,她却处处针对我们父女!” 霍庭渊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了李颖一眼。 “楼同志很好! 她行事坦荡,何来针对你们一说? 李同志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摆正心思。 身为公职人员家属,更该懂得体恤百姓群众,而非借机谋取私利。” 这话和先前霍庭渊怼她的那句如出一辙。 李颖瞬间脸色惨白,眼眶都红了。 霍庭渊这下子是摆明了要让她们父女认下这些坏名声。 李颖表示不服气。 “凭什么?我看你就是被狐狸精给迷了眼。 你还知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对象?” 李颖是被霍庭渊刺激疯了。 直接不管不顾把两人的情感纠纷直接暴露了出来。 既然她不好过,那霍庭渊和楼新月也别想独善其身。 “小心我到司令部去告你们! 不要脸的狗男女。” 李颖站在原地不肯走,哭得梨花带雨。 不知情的围观群众们,向来都是最先同情弱者。 看着李颖好好一个姑娘,忽然就哭得肝肠寸断。 还真的以为楼心月和霍庭渊搞破鞋,害人了。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霍庭渊总往他们村里跑是事实。 乡亲们一时间有些心疼李颖,围在一起偷偷地吃瓜。 霍庭渊没想到李颖竟然会这么不要脸。 他们之间明明就没有这回事情。 都是假的! 可她还是这么自私,恶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楼新月的名声。 霍庭渊有些心虚,看向了楼新月。 却见这小妮子已经厌恶地转过了头去。 霍庭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之前好不容易破冰的关系,现在看着是又要回到原点了。 再看楼新泽,直接是双眼冒火一样瞪着他! 霍庭渊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敢再多话了。 仝全看着外面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又在嚼舌根了。 生怕把楼新月这个财神爷给得罪了。 仝全直接开口拉偏架了。 “咦?不对吧? 李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够乱说。” 大家一听还有反转,赶紧闭上了嘴巴,竖直耳朵听着。 “当初我们村的接收材料上,上级把楼家人的情况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楼新月同志和霍庭渊同志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她才能以随军家属的身份来到这边。 我们村里接收楼家人全家下乡,也是因为手续明了。 你现在说你和霍营长是对象关系? 这会儿,我倒要问问你了···· 需不需要我去你们单位了解一下情况? 看看到底是谁在搞破鞋?” 这个年代这种罪名可不得了。 不等李颖出声反驳,李天辉就急忙拽住女儿。 “我还要赶回去开会呢! 都是误会一场,大家就别再揪着不放了。” 第191章 彻底解决和李颖的纠葛 李颖没办法挣脱李天辉的钳制。 她不甘地看向霍庭渊,等着霍庭渊帮她解释一下。 可霍庭渊只是冷冷地看向李颖,那眼神里是李颖从来没有见过的寒意。 就像是对待敌人一样。 敌人? 李颖从来没有想过,霍庭渊有一天还会把自己当成敌人···· 父女俩狼狈不堪地快步走出村公所,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敢多说。 等讨厌的人一走,仝全长长舒了口气。 他放下烟枪,对着楼新月竖起大拇指。 “丫头,还是你有本事! 咱们礁尾村的娃娃,总算能有学上了!” 楼新泽也松了口气,笑着打趣。 “还好没让那父女俩钻了空子,不然咱们村平白无故丢钱还落人人情。 一想想都觉得亏大了。” 刚到村口的李颖忍无可忍,直接甩开了李天辉的手。 “爸,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你就任由那些人欺负你女儿吗?” 李天辉被女儿这歇斯底里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今儿个才真是丢了老脸。 李天辉烦躁地抬手用力甩开她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李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堪堪扶住路边的老树干才站稳。 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就像此刻父女俩焦灼难堪的心境。 李天辉抬手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层层叠叠的冷汗。 他后背的衬衣早就被虚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梁骨上,又闷又沉。 李天辉怕发火被外人听见。 他压着满腔怒火,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我不帮你? 我刚才要是敢帮了你,今天我们父女俩就不是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真的把人给惹恼了。 咱们俩今天非得栽在这礁尾村,彻底毁了前程不可!” 被李天辉这么一吼,李颖眼眶的泪水掉得更凶了。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李颖满脸都是不服与委屈。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她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偏执。 “我从广省回来的时候,你明明清清楚楚跟我说过。 你一定会帮我的。 霍庭渊和楼新月就是做做样子的假未婚夫妻而已! 霍庭渊那么优秀的女婿,你明明也想要。 而且霍庭渊之前亲口跟我挑明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楼新月! 你也说了霍庭渊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现在,一切都好像已经搞砸了。 李颖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几乎嵌进皮肉里。 她指尖攥得发白,所有的骄傲和底气,在短短半个小时里被碾得粉碎。 李天辉何尝不知道? 他这个娇生惯养的闺女是对霍庭渊那小子动了真心的。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今天他这个父亲护着,还叫自己闺女当众被楼新月打脸,被霍庭渊冷漠驳斥。 被全村村民指指点点,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别哭了,咱们回去再说。” 李天辉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他就这么一个闺女。 “我以为我才是他认定的人,我以为楼新月不过是个临时占了霍庭渊未婚妻的外人!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最后难堪的人却是我!” 看着女儿一脸执迷不悟、不思进取的样子,李天辉彻底气炸了。 他上前一步,狠狠用手指杵在她的脑门心上,一下重过一下,力道毫不留情。 “你快清醒一下吧! 你是不是被情爱冲疯了脑子? 我可没有你这么蠢的闺女。” “楼新月那随军家属的身份、未婚夫妻的手续,是白纸黑字、上级备案、公家承认的!那是正经手续,不是你我嘴皮子一动就能否认的!” “霍庭渊今日摆明了偏袒她,半点情面都不给我们留,你还看不明白局势?他早就不想和你再有牵扯了!” 李天辉又急又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刚才在村公所,你居然敢当众喊出那些话,还扬言要去司令部告状?你知不知道‘搞破鞋’在这个年代是什么罪名?” “真闹到上级那里去,没人会查楼新月和霍庭渊的私情,只会认定是你蓄意纠缠、破坏别人婚约、恶意造谣抹黑军属!” “到时候别说你的名声彻底毁了,我这个公职也要保不住!我们全家都要被你拖累!你长了十张嘴,到公家面前也说不清半分!” 严厉的呵斥狠狠砸下来,终于让情绪上头的李颖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里的慌乱汹涌而上,可骨子里的傲气依旧不肯低头,只是死死抿着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可那股憋屈和不甘,如同堵在心口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乡下插队的丫头,能轻轻松松压她一头,能得霍庭渊全力维护,能风光无限,而她只能狼狈落败,落得一身笑话? 李天辉看着她惨白倔强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沉得吓人:“这事到此为止!不准再提半个字!回县城之后安分守己,再也不许来礁尾村,不许再招惹楼新月和霍庭渊!” “再闹下去,我们父女俩只会万劫不复!” 烈日之下,两人僵持对峙,争吵声隐在风声里,满是破败的戾气。好好的下乡帮扶差事,彻底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功劳没捞到,名声尽毁,还彻底得罪了霍庭渊和整个礁尾村。 另一边,礁尾村村公所里,闹剧散去,气氛瞬间轻松热闹起来。 围观的村民们渐渐散去,路上还在不停议论着方才的事,人人都忍不住夸赞楼新月有本事、有骨气,为村里争了大脸面。 仝全笑得眉眼舒展,捏着烟枪连连点头,看向楼新月的眼神满是赞许和敬重:“新月丫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咱们村不仅要平白掏一千块冤枉钱,还要让那姓李的占了办学的大功,白白捡了便宜!” 一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堪比普通家庭好几年的收入,对贫瘠的礁尾村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第192章 五年效益归我所有 “原来还以为村长傻了。听姓楼的在这忽悠大家呢!” “就是,我生怕家里男人跟着去盖学校那楼,工分都得白搭进去了。 可哪成想,连后勤部的李天辉都上赶着来巴结村长了。 那就说明这事儿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 “人楼家兄妹都说了,那些家具书桌没几天工厂就给送来了。 这还能有假吗? 也不知道学费贵不贵? 要是不收学费就好了。 我把家里三个孩子都送去上学! 等秋收一过,地里的活基本上就能闲下来了。” 有脑子的家长,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睁眼瞎。 听着村民们转变了态度的话语,仝全笑得眉眼舒展。 他捏着烟枪连连点头,看向楼新月的眼神满是赞许,还带着一丝敬重。 这女娃子真行啊。 他们礁尾村这几个老家伙都没这个本事想着把学校开起来。 可人家才来不过一旬月,就让村子开始有了盼头。 “新月丫头,今天真是幸亏你们兄妹回来了! 不然咱们村里除了采购物资的钱外,不仅要平白掏一千块冤枉钱,还要让那姓李的占了办学的大功,白白捡了便宜!” 楼新月和楼新泽没有对仝全说教。 人家这个时候能把这点心思说出来,也表明了仝全骨子里还是一个实诚人。 正如仝全自己说的那样,楼新月她们要是再耽误一段时间不回来。 几个村委干部估计还真的要被李天辉父女洗脑成功了。 楼新月没有生气。 她浅浅弯了弯唇,神色从容淡然。 好像就算是仝全带领村里做了错误的决策,她也能有办法把事情圆回来一样。 “村长,咱们都是为了让村里的孩子们能有书读,你上前我们上前也都一样。 只是遇到李天辉这样的人,确实应该要多留一个心眼子。 物资货车过两天就到,到时候咱们就着手收拾校舍、摆放教具,等日子一到,咱们村里很快就能给孩子们开学开课了。” 仝全见楼新月没有责怪他自作主张。 站在一旁长长松了口气。 仝全爽朗笑道。 “我这回总算彻底踏实了! 丫头教训得对,咱们村自己就能把办学的大事办好! 不能让别人来指指点点分一杯羹。” 众人说说笑笑,唯独霍庭渊站在一旁。 他眉眼间却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 方才李颖当众撕破脸皮、污她名声的那一刻。 霍庭渊清晰地看到了楼新月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与疏离。 那眼神冰冷又淡漠,瞬间将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缓和破冰,一瞬间全部打回原形了。 霍庭渊心里一阵发紧,喉间微微发涩。 这下麻烦大了。 好不容易才和楼家人重新拉近了一点距离。 现在又因为李颖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外人胡搅蛮缠,两家人的关系再度降至冰点。 霍庭渊眸光沉沉,没有上前找存在感。 估计是不想让楼家兄妹在这个好心情的时刻面对他。 霍庭渊目光静静落在身旁少女清丽的侧脸上。 心里默默盘算,该如何消解她的不悦。 而且必须立刻彻底撇清和李颖的纠葛,不能再因为这样可笑的假关系,让楼新月再受半分委屈。 见楼新月几次被李颖指着鼻子骂,楼新月都一副理亏的样子忍了过去。 霍庭渊的心就很酸涩。 他没有明说的是,他早就后悔这么坐了。 而且是在海省第一天见楼新月的时候,他带着李颖,李颖当时还挽上了他的手···· 有的时候,后悔还来得及。 有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后悔了。 霍庭渊悄悄捏起拳头。 仝全没忘记正事。 “丫头,你哥说有事情要和我们老哥几个商量。 你说吧,啥事情?” 仝全没有听楼新泽的话,先让人把支书、会计大队长他们都叫来。 因为仝全有预感。 楼新月要说的事情,得让他这个不中用的老村长先消化消化。 楼新月看了楼新泽一眼。 仝全砸吧了一口香烟。 “别看你大哥,是我没让他去叫人的。 有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说吧!” 楼新月感叹了一声。 仝全这村长,其实也是老好人一个。 给村里办事,一辈子没什么大喜事,但也没出过什么大纰漏。 本来楼新月就要借着合同的事情,用铁血手段先把村长的位置光明正大换给大哥的。 可现在··· 也罢,楼新月瞬间想开了。 她们又不偷不抢的,这事早晚都得说开。 “坐吧!” 楼新月在仝全的招呼下,拿了把椅子凑到仝全身边坐下。 她把合同掏了出来。 “村长叔,和人家文具厂签的合同,我这边只付了一半的钱。 还剩下四千五百块钱暂时付不上了。” 仝全没有第一时间甩锅。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收据单。 “我想过办学校会很费钱。 但我没想过这么贵···” 仝全慢慢看清了账单上的数字,单子上还盖着人家文具厂的公章。 楼新月的签名和画押也都清晰可见。 “光是买桌椅板凳都得要一万块呢!” 看着仝全瞬间沉默的样子,楼新月开门见山。 “所以,我才想着让您把几位领导一起叫过来商议一下。 剩下的钱我这边自己想办法给人家文具厂付掉。 但我楼新月不说要靠着这小学赚钱,至少不能让我亏本。 快一万块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仝全叹了口气。 “我明白。” 楼新月接着说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需要礁尾村现任领导班子都在场的情况下。 和我签订好协议。 从小学建好第一届招生开始,五年内经由礁尾村小学产生的村集体效益归我楼新月所有。 我大致算了一下,非得要五年,我的本钱才回得来。” 楼新月其实也不是拿不出这点钱,就跟捐希望小学一样。 这可是积大德的事情。 但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楼新月懂,自打进了这礁尾村。 村里除了张家人之外,还有很多人看她们不顺眼。 所以楼新月自然是不会花自己的钱让自己受气的。 这钱真金白银花出去的,又没有打算赚村里人的钱。 所以楼新月自认问心无愧。 “村长叔,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交流一下!” 第193章 全体村民大会 仝全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人家年轻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仝全又抽了一口黄烟。 “丫头,道理我都明白。 委屈你了!” 自打楼丫头说要办学校,开卫生所。 根本就没有从村里要过一分钱。 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 没打算赚村里人的钱,所以更不能叫人家吃亏。 “这件事,不用等他们同意。 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你把协议准备好,先签好名字。 一会儿,我亲自去找那几个老家伙。 我们都签好字之后,盖上村里的公章! 然后把协议交给你。” 仝全能想得明白,楼新月当然就松了口气。 “村长叔,我还有一个事!” 这回楼新月看向仝全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歉意。 仝全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他想,他知道楼新月要说什么了。 仝全沉默着又抽了一口最爱的老黄烟。 楼新月不是那种扭捏的性子。 她开口的时候,还把想法给仝全说了一遍。 力求不这么生硬的得罪一个老实人。 “我希望,您这边近期就能主动找到村里其他干部,并召开全体村民大会。 公开宣布我大哥的村长任命!” 刚才还忧郁的霍庭渊闻言,吃惊地看了楼新月一眼。 这个事情他倒是不知道。 楼家人竟然这么有野心? 这才刚到礁尾村不到三个月,就要逼着人家村长让位子了? 仝全听完怎么可能不发飚? 霍庭渊双目在办公室周围搜寻着,怕仝全拿出来利器伤害楼新月。 以前村民们用镰刀割头颅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霍庭渊多虑了。 好半天,仝全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您再舍不得也是要放手的。” 霍庭渊听了这话,都为仝全感到心酸。 “村长叔,您应该知道。 您这文化水平始终有限,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接下来我要开的卫生所、还有学校。 要开始跑各种手续了。 您那老花眼看个文件都要十几分钟,回头县里喊您填个材料,说个所以然,您都要支吾半天。 确实很影响事情的。 我大哥也是高中毕业,让他去跑这些手续我不心疼。” 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 但仝全知道,人家年轻人说的是事实。 而且,这也是当初早就说好的决定。 “况且,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交给您管着呢!” 仝全闻言抬起了头。 “只有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才有资格胜任这件事情。 我准备让您过去当小学的校长。 平时每周组织一下老师开会,带着学生做一下国旗下的讲话。 再协调一下老师们的教学成果···” 楼新月抓抓脑袋。 “反正我觉得,可能和当村长的工作差不多。 但不用去卖力气活了。 和孩子们多打打交道,可能心态也会年轻很多。” “你让我去当校长?” 楼新月点点头。 “我觉得您很适合干这份工作。” 现在的学校和未来有很大的不同。 非要卡各种学历、资格证。 老师这边的话,只要按要求就能招收。 教育局也不会太管。 只要把小学的建校手续跑好,其他事项都能由他们校领导决定。 “您当个正的,我挂职当个副校长。 你知道我事情多,有什么拿不准的决策我还可以跟您商量着来。 所以,不用怕。 换个岗位,换个心情。 一样的。 我还能给您涨工资呢。” 最让仝全感动的是,楼新月做到了像她当初承诺的那样。 并没有急着卸磨杀驴。 “村长叔,您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都是经过综合考虑过才开这个口的。” 仝全把烟熄了。 “成,我老了。 就听你们年轻人安排吧。 把协议拿过来,我去找几个老伙计说。” 第一关没有被仝全本人刁难,楼新月松了口气。 晚上,楼新泽回家就说了。 “村长叔已经挨家挨户通知了。 明天早上八点召开全体村民会议。” 楼明德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守着干活。 没想到家里这几个兔崽子闷声不吭气,就搞出了这么多件大事来。 楼明德叹了口气,没有参与楼新月兄妹的事情来。 孩子们都大了,各自有主意。 儿孙自有儿孙福。 大不了等卫生所开起来,他去里头帮着老二当个助手。 也算是他这一身手艺有了个寄托的地方。 “其他村干部没有闹吗?” 楼新月关心的是这一点。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楼新月心里笃定她大哥楼新泽这村长能干成。 而且比仝全在位还要更有魄力有手段。 只要礁尾村的村民不自己作死,跟她们楼家人对着干。 不用五年,村里人的日子都能好过起来。 “没有闹,只是支书和大队长那边脸色不好看。” 楼新月冷哼一声。 “他们再不服气都得给我憋着。 也算他们有脑子,现在谁跳出来跟我楼新月作对,谁就要被我杀鸡儆猴了。 往后要是有人给大哥你找事,不用替他们遮羞,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楼新月就是个操心命。 因为楼新泽性子不够硬,没有楼新月手段狠。 楼新泽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你替我谋划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放心吧! 大哥不会给你丢人的。” 果然。 第二天一大早。 仝全就开会召开了这个消息。 要换村长的消息一出,礁尾村可算炸开了锅。 要是换成别的人也就算了。 又是楼家人。 而且还不是楼家老子··· 而是楼家三十多岁的楼老大! 凭什么? 楼老大都行的话,那村里其他奔三的小伙子也都可以了。 “肃静!” 仝全拿出了最后在任的体面来。 “这个决定是我三个月前就想出的,楼新泽是我最满意的接班人。 只要你们底下这些家伙不作死。 跟着新任村长好好干,不说让你们每户人家都富得流油。 但最基本的温饱都不是问题了。” 仝全不愧是当过基层干部的,知道怎么拿捏村里乡亲们。 “楼家是响应国家号召,从首都来建设我们礁尾村的。 人家有见识,有学识。 不比让你们跟着我这个老不死的强吗? 村里孩子们都比你们这些老古董通透,我都已经听说了。 孩子们跟着楼家老三拾点海货,都比你们家里五六个大人加起来半年赚的还多。 而且楼新泽同志,已经跟了我两个月了。 他的所作所为都在老子眼睛里看着呢。” 大家这么一听,才回过神来。 纷纷骂楼家人、骂楼新泽不要脸。 感情人家悄摸干大事。 早就屁颠屁颠跟着师傅后面学艺了。 第194章 赵勇发火 但是仝全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大家也不好死揪着这个点不放。 仝全当然没有给村里人打压楼家人的机会。 这个时候不说道说道楼家人的本事,回头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们也别不服气。 谁家要有本事搞得过楼家人,我仝全就是豁出老脸去跪求都得把这个为村民服务的岗位给你要过来。 我也是嫌麻烦。 后面楼新月丫头还要负责小学和卫生所筹办的事情。 把村长这个事情太多的位置让出去,我老头还能多过几天清净日子。 楼丫头说了,不给我闲的机会。 我退任村长之后,马上就要去小学当校长,看着那群小崽子去了。 至少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外头干重活。” 大家一听,又是一片哗然。 仝全和楼家人大早上的在台子上,一出又一出的,这是要闹哪样? “另外,再通报一个事情。 楼新月同志大公无私,五年后咱们村小学的效益将归我们村集体所有。 到时候村里修路致富也能有一笔款项···” “打住,村长。 为什么是五年后才有效益?” 大家虽然觉得楼家人是脑子被门夹了,但这对他们村里其他人来说是件大好的事情。 都是生活在一个村子的人,凭什么楼家人要比他们富裕很多? 人心都是这样的。 嫌你穷,怕你富。 “因为楼新月同志这一次筹建小学的费用已经高达上万块了,人家不求牟利。 但不能让人家吃亏,免得寒了好人的心。 我们请县里财政局的领导帮忙估算过了,至少五年,人家楼家的钱才能填得回来。 要是五年都填不回来,那就接着往下延。” 有个大婶子冷哼一声。 “说到底,还不是撒不起高尿。 人家都乐意帮我们建小学了,还在乎这点钱吗?” 仝全拿着铁喇叭大喊。 “哪个老婆子又在这放狗屁? 人家凭什么不在乎自己的血汗钱。 想从今年就开始有效益,可以啊! 你们每家每户都拿钱,一户七八百块。 凑吧凑吧把人家楼新月同志的钱给先还了,往后这小学楼家人就做不得主。 收益归村集体所有。 要是路修好,村公所这些都建好了。 往后的收益就能给每家每户都分一些。 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挺不错,你们该借的去借,该找的去找。 我马上就安排人到你们家里收钱。” “·····” 一提到钱就没有人说话了。 仝全差点要气笑了。 “废物! 只会张着大嘴在背地里胡咧咧,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 好了。 我今天主要就是宣布这两件事情。 谁要是跟老子唱反调的。 拿钱拿本事来我面前说。 散会!” 楼新月没想到,仝全严肃起来还挺吓人的。 压根就没有用她出面。 今天楼家人的底蕴可要被村民们讨论好长时间了。 但楼新月一点都不在乎。 让他们瞪大眼珠子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霍庭渊见楼家人的事情都得到妥善解决。 也就没有耽误时间了,直接赶回基地复工去了。 看到楼家人这么火热地发展好全家人的生活。 霍庭渊也不敢停下来。 万一时间一长,人家跟他的差距甩得太开,到时候走过去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猜丢人哩! 与此同时。 苏省,两大文具厂的风波才刚刚掀起。 富丽文具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争执声此起彼伏,行政楼里的职工们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见。 赵勇公差回来,就听到好友介绍的单子飞了。 而且客人还是沉着脸离开的。 这可把赵勇气得不行了。 他一听说了这个情况,立马就去中华文具厂打探消息了。 赵勇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一进门就狠狠摔了桌上的搪瓷水杯。 杯子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的刺耳声响,水花四溅。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心。 这可是白花花的票子和往上走的功绩啊! 就这么被这帮蠢货给放跑了。 赵勇越想越生气。 转头就出了办公室。 赵勇走到隔壁,哐当一脚把门踢开。 气红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萧青文,语气里裹胁着滔天怨气。 “萧青文!这个厂长你会不会当? 不会当就赶紧滚蛋。” 赵勇不生气时嗓门都很大。 现在搞得像是在办公室里杀人一样。 其他办公室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准备拉架。 “这就是你所谓的稳操胜券?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老子当时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 这是人家学校的单子。 人家的物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都要配备齐全。 我朋友当时都说了,人家大老板不差钱。 这单要是能做成,咱们未来半年都能松下一口气。 姓萧的,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 萧青文端坐在椅子上,心里恨死赵勇这个目无尊卑的蠢货了。 但是门口看热闹的人太多。 萧青文身为一厂之长,要面子。 萧青文看上去倒是面色依旧清冷沉静。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不出半分慌乱,只是淡淡抬眼看向暴怒的赵勇。 “赵副厂长,你可以先冷静一点。 对方压根就没有表明购买意向,你现在把火朝我发也没有意义。” 赵勇见萧青文还死鸭子嘴硬。 他冷哼一声。 “活菩萨,本来这个大单子咱们厂能赚到手的。 都是因为你和你手底下的蠢货,把人给得罪干净了。 明明一开始,人家就是奔着我们富丽文具厂来的。 你手底下的上帝把人给气到了,人家凭什么还拿钱买气受? 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萧青文一个开文具厂的。” 赵勇越说越气,他双手叉腰,好悬没去把萧青文给开瓢了。 “心大的活菩萨,人家中华文具厂可是运气好,白捡了一个大漏。 整整上万块钱的订单啊! 人家买不起吗? 人家在你这里受了气,转头就去中华文具厂订了单。 上百套桌椅,几十块黑板。 还有老师办公的所有用品、档案柜、办公桌椅、收音机。 上百套学生用的书包文具··· 瞪大你的狗眼,现在去人家中华文具厂门口看看去。” 外头的人听到赵勇这话,都急得不行了。 第195章 其乐融融建小学 听赵副厂长这意思,那天来厂里闹事的那几个外省人还真的是大老板啊! 这确实不怪人家赵副厂长这么生气了。 这一单要是能接下来,厂里到月底给他们的米面都能换成大包装的了。 赵勇那胸腔剧烈起伏,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几乎要冲破屋顶了。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抓紧对接礁尾村办学的单子! 你他娘的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给我先去接待好海省来的那几位。” “萧青文,你当老子的话是在放狗屁吗? 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跑厂里跑业务。 可你这废物连送上门的肉都能放跑了····” 外面都是人围观,萧青文也不惯着赵勇了。 “就你赵勇能,你要是不服气就赶紧滚蛋! 那几个外省人明显就是来找事的,我就是把地板跪穿人家也不会买咱们厂的东西。 要我说,还指不定是不是中华文具厂故意派人来羞辱我们的呢! 你倒是在这里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 我们富丽文具厂在苏省这片地界上,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丢了一个订单又不会死。” 看到萧青文是这么个态度,赵勇已经死心了。 这厮以为真是他这个厂长有能耐,才带着大家伙发展到今天吗? 错了! 是厂里像他赵勇一样的人,把这个厂子当家一样对待。 到处谈业务,给人家客户服务到位··· 这才有的今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勇不想和装聋作哑的人,浪费口舌了。 “那是实打实的百套课桌椅、全套教具、黑板、办公家具。 还有大批量文具耗材! 在你眼里,这么多钱就这么微不足道?” 赵勇没给萧青文狡辩的机会。 接着开口说道。 “你以为我没有在底下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就来找你吗? 你的好秘书要带着保卫科的人把我的客人给丢出去了,人家才不在你的厂子买东西的。 还有吴翻译她们的事情,人家都嚣张到打你自己厂里的员工了。 你还当亲爹,亲妈一样护着呢。 人家海省来的那几位客人要是有错,怎么被公安抓走的却是那几个翻译?” 萧青文在赵勇的质问下,越来越没理了。 赵勇一鼓作气,直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撵老子呢!老子端的是铁饭碗。 你萧青文要是能耐,以后带着富丽文具厂做大做强的光辉任务就交给你萧厂长了。 我赵勇愿意拿着死工资坐冷板凳, 我倒要看看你萧青文能奔到什么好下场。” 赵勇知道自己说的不是气话。 这些年来在外面奔波应酬,都快把他身体搞垮了。 可上头顶着个没用的东西坐享其成,还不知道感恩。 那他赵勇凭什么替别人卖命? 赵勇没有和萧青文他们透气,外头风声已经变了。 等他再观望几年,或许自己可以另起炉灶。 海市和香江那边有胆子大的商业大佬已经在开始试水了。 他这边可以稳一稳。 赵勇已经决定,不再为了文具厂拼死拼活地卖命了。 爱谁谁。 “萧青文厂长,你没用就是没用,别找任何借口了。 人家中华文具厂那大门头停着那些个大货车! 都是为了去送你口中外省人的单子的。 本来到手的好买卖,叫人家对手轻轻松松把单子签走了! 你等着吧! 要是中华文具厂知道客人是从我们厂里先走出去的,你看人家不把你祖爷爷都给从坟里笑出来。” 赵勇不是没事故意在这里吓萧青文的。 他今天特意跑了一趟中华文具厂,里里外外都打听了个清清楚楚。 越打听他越是觉得心梗。 海省礁尾村小学建校办学的全套物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部敲定给了中华文具厂。 就这么说吧。 除了建房子的框架材料不是中华文具厂给提供的。其他东西全都交给了对方。 赵勇会做人,之前他们订单多。 有些商品来不及从生产线上赶制,他都是从其他厂子选品质好的商品,先买过来,再给顾客一起配货。 赵勇头脑灵活,就是同行也愿意给他一些面子。 人家中华文具厂的财务科主任亲口说的。 就连学校里的广播大喇叭加麦克风播音器,人家都委托他们一起帮忙购买了。 说是村里的大喇叭年代也久了,不好用。 这次连着学校的喇叭一起买了四套。 学校两套,村头村尾架两套。 人家客人大方,说信任他们,叫都要买好的。 到时候还会给他们帮忙的茶水辛苦费! 赵勇就是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企业商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人物。 他知道能遇到一个神仙客人有多么难得。 上百套实木课桌椅、教师专用办公桌椅、全新教学黑板、全套的笔墨书本、各种教具用具。 楼新月她们要的数量庞大,品类齐全。 赵勇估计这会是近两年来整个苏省最大的文教订单了。 可惜了。 命里没有,怎么强求都不会来的。 萧青文见赵勇似乎是骂累了,已经认命。 他这才上前打着哈哈。 “赵老弟,算了。 这是咱们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以后我会加紧管好底下那帮人的。” 赵勇听着萧青文淡默的解释,更是怒火中烧。 “没料到? 你在这个厂子这么多年,居然连这点变数都预判不到? 就因为你的懈怠和轻视,我们厂里眼睁睁丢了这么一大笔单子! 而且你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底下人身上。 没有你在前面扯后腿,下面的人敢跟着有样学样吗?” 赵勇冷哼一声,甩着脸子走了。 门口乌压压的人群也不敢去触赵勇的眉头,赶紧把路给让开了。 萧青文被赵勇怼得哑口无言,看着这人敢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萧青文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木椅,依旧难平怒气。 联想起赵勇的话,这事要是真的,作为一个厂长,萧青文怎么可能不气呢?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中华文具厂的方向,眼底满是嫉妒与懊悔。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在意萧青文是什么情绪了。 此刻的中华文具厂。 却是一派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景象。 和富丽文具厂的压抑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厂上下,从厂长钱三强,到车间工人、门岗保洁,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这单往海省发的订单,不仅体量够大、利润稳定,还能为工厂挣下极好的官方口碑。 对后续他们承接更多的公家订单,有着极大的助力和经验。 钱三强更是格外重视,特意抽调了厂里四辆崭新的大型货运卡车,整装待发。 四辆黑色大卡车稳稳停在厂门口,车头崭新发亮,车厢宽敞结实,长长的车身排在路边,气势十足,格外气派。 厂里的后勤工人正在做着最后的点货工作。 他们正在比对最后一辆货车了。 “同志们,你们一定要仔细清点和打包好所有物资。 这一趟走得远,要是半路出了问题,我可饶不了你们。” “放心吧,厂长。 咱们这已经是第三遍检查了,要是遗漏了啥东西,回来你把我们生吃了我们也没怨言。” “哈哈哈哈!” 大家伙哄笑出声。 成套的实木桌椅还没有安装,堆叠得整整齐齐。 光看露出来的桌角桌腿都能看出打磨光滑、漆面鲜亮。 还有那崭新的墨绿色教学黑板,已经被擦拭干净,用麻绳妥善固定在一边车厢上了。 经验老道的司机师傅还专门借了工友们闲置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一摞摞崭新的课本、练习本、铅笔、粉笔、教具工具放在干区,分门别类装箱,摆放得一丝不苟。 钱三强背着手站在厂门口,看着满满几车物资,笑得合不拢嘴。 他对着身旁的副厂长朗声说道。 “楼同志真是我们的贵人! 虽然钱款还没有结清,但楼同志行事利落大方,还给我们厂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利润! 老子心里头高兴。” “放心吧,厂长。 这一次由我带队去送货,你只管放心。 我会带着工人把桌椅板凳,柜子,黑板那些全部都安装好再回来的。” 马小青也是奔五的老工人师傅了。 他这个副厂长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工龄给硬生生提拔起来的。 “老马,这个任务交给你我当然放心。 等你们办完事平安回来,我一定请你们吃酒去!” “知道了,这批物资会按时送到礁尾村的! 那我们就走了!” 钱三强拍了怕老马的肩膀,目送大家伙上车。 “去吧! 码头货轮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咱们的新货车你也得看顾着些,上下船的时候要注意。” 阳光洒在崭新的货车和物资上,熠熠生辉。 几辆货车打着喇叭拐过富丽文具厂门口时,下来凑热闹的富丽文具厂员工都亲眼看到了这个画面。 今夜之后,很多人回去要睡不着觉了。 礁尾村。 楼新泽新官上任三把火。 学校这边还没有把准备工作弄好。 仝全还是先被委派到了果园那边看着。 楼新月这边,把收海货的事情暂时接了过来。 因为章明市欧老爷子那边已经做出了口碑。 奔着这口新鲜海货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楼新月这会儿还欠账呢! 自然不会嫌麻烦。 既然大哥已经当了村长,楼新月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大哥拖后腿。 该收买人心的时候,自然要给某些人一点甜头。 所以,楼新月回村第二天就把孩子们召集起来了。 让之前选海货不打马虎眼的老实孩子,以老带新。 给他们还分了小组长。 楼新月给几个小组长定下了规矩。 偷奸耍滑,以次充好不服管教的皮孩子。 小组长可以记录下来,到时候来楼新月这里汇报。 往后,楼家人再也不会收他们的海货了。 这个消息一出,之前和楼家有过节,以及对楼家人心里有不好看法的村民们心里倒是舒服了一点。 至少楼新泽当了村长,楼新月就不会再刻意为难他们了。 楼新月确实有些物尽其用了。 他大哥这下当了村长,村里头的那辆马车直接就被楼新月征用了。 比自行车跑得快不说,还能装下更多的海货了。 要是有那些个嘴碎的人家,不乐意楼新月用马车的话。 楼新泽直接出面,一句那全村孩子都不用为家里赚钱了,就把人给打发了。 楼新月现在比之前更忙更累了。 家里倒下了三哥这员猛将,是在楼新月意料之外的。 所以,楼新月现在这段时间恨不得把她自己掰成三个人用。 但一想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楼新月近期的主线还是用在收海货和完善小学基础建设上来了。 等桌椅板凳那些厂里全部拉过来安装好之后,楼新月就要先去县里接触教育局的领导了,然后要开始招老师了。 她二嫂算是一个骨干,楼新月这边也能带一点英语、音乐之类的课程。 主课她没时间带。 所以,老师的质量还得要过了她这一关才行。 好在一个星期以后,她等的东西终于到了。 这七八天以来,全村妇女同志,基本上都是在小学里面帮着打扫卫生,除草栽树。 仝全激动地小跑着来到楼家,告诉楼新月村里来了四辆大卡车的时候。 楼新月来不及等肉汤炖好了,她直接把灶膛里的柴火全部扒拉出来,然后一瓢水给浇熄了。 “仝叔,那你快去村里找十来个手脚勤快,脑子灵活的劳壮力过来帮忙。 咱们得尽快把所有东西都安装好。” “好嘞!”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仝全觉得自己比年轻的时候还腿脚有劲。 楼新月赶到小学门口的时候,她大哥已经在指挥四辆货车依次进场了。 根据司机师傅们的建议。 第一时间先把黑板以及老师办公室用的办公桌那些东西先抬进去安装好。 副厂长马小青更有经验,他把验货清单交给了楼新月。 “楼同志,我是中华文具厂的副厂长马小青。 带人来给你们送货了。 这是单子,你拿好。 到时候车上下来什么,你这边拿着单子对一下,看看和你们手里的单子有没有出入? 我这边先把不占地方的货先给你安装摆好。” 第196章 谁才是有本事的人? 现在才是最容易乱的时候。 好在仝全也叫了人来了。 楼新月赶紧朝着仝全那招手打了招呼。 “仝叔,快来这边!” 仝全过来了之后,楼新月简单对着仝全教了一下,让他在货车旁边守着验货。 仝全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楼新月一说他就明白该怎么办了。 楼新月接着招呼仝全喊来的那些村民。 “辛苦大家了。 现在你们不要乱,不要急。 听司机同志们安排,他们有卸货经验。 让你们卸什么你们再卸什么,包括东西往哪个教室摆,我到时候都会说清楚的。” 楼新月找到马小青,简单和他说了一下教师办公室在最上头一层。 每间办公室桌子对桌子放六套办公桌。 最上面一层走廊尽头的右手边的两个房间里分别放两套办公桌就行了。 楼新月打算一个房间放校长的办公室,一个房间挨着校长办公室,当成财务室。 目前的条件也只能细致到这个程度了。 “准备做财务室的那个房间,麻烦放三套柜子。” 楼新月一说,马小青就明白了。 “楼同志,你点名要的那个带好锁的大柜子是不是也往那个房间放?” 楼新月点点头。 “马厂长,就是这么安排的。” 马小青一听,心里就有谱了。 楼新月会做人,没有什么事情都等着他的人来做。 特别搬东西,这是一件很费体力的工作。 如果让他们这些安装师傅来弄的话,估计好几天才能弄完不说。 到时候万一手上没劲,容易把书桌柜子这些东西安不好。 马小青直接点名了。 “老李,小殷。 你们俩配合得好。 下面安装黑板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们俩了。” 那个叫老李的中年男人已经把帆布工具包背在身上了。 “马哥,你说。” 马小青指了指教学楼。 “楼同志买的都是最好的教具,你们一会儿动作轻些。 又不方便的地方别不好意思,请乡亲们搭把手帮着些!” 大家一听楼新月没有主动邀功,文具厂里的师傅都说她没有打花花肠子,买的都是好东西。 大家听完心里头更舒坦了一些。 就算是白帮忙,心里也愿意。 “每间教室放两块黑板。 正北方向的是前黑板,后黑板楼同志打算用来出板报什么的,按照咱们以往的正常安装尺寸装就行了。” 老李一听立马给楼新月竖了个大拇指。 “楼同志,您可真是走在了教育工作的前沿部分了。 舍得一个教室装两块黑板的,我也只是在海市的那些学校见过。、 就连咱们苏省的省会城市,所有学校都还只是装了一块黑板呢! 孩子们遇到您这样为她们考虑的校长,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楼新月点点头,没有过于谦卑,也没有特别骄傲自满。 “这是我们应该为孩子们做的。 咱们村子里文娱项目过少,也没有少年宫什么的。 所以我想着让孩子们多点能上手实践的地方,后面的黑板大家可以用来画画、默诗练字什么的,要好些。 难得建一次小学,有这个条件的话,咬咬牙把工作准备妥当一点要省事得多。” 楼新月的话,得到在场群众的首肯。 “李师傅,我之前和你们马厂长沟通过了一下。 孩子们也要适当参与到教学活动中来。 特别是一楼,我们左边教师按顺序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小朋友在里面上课。 我想着把黑板的高度稍微放矮一点。 到时候老师要是让同学们上台去做题的话,孩子们才能勉强够得到一点。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楼新月的要求,大家伙都没有听过。 中华文具厂的人交流了一下,觉得楼新月这个新式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采纳。 李师傅当即就唤了一个个子比较小,看上去有个四五岁的孩子过来。 他拿卷尺比了一下孩子的高度,心里头想了一下低年级教师的黑板最低能沉放多少尺寸才是最合理的。 “楼同志,我可以找你的想法安装,到时候要是不美观,你们可别找俺们。” 楼新月弯了弯眉眼。 “放心吧,绝对不找你们的麻烦。” 剩下的事情,马小青等着把办公室装好再说。 免得啥都提前安排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容易乱。 乡亲们被安排成了两拨。 每个人拿了什么要往什么地方放,都有人专门交代。 剩下一波就是帮着搬大黑板的了。 花了一大早上,终于才把黑板和老师办公室里的东西装完。 楼新月家里只剩下两个孩子,和老父亲。 所以没精力帮着做饭。 还是仝全回去让他老婆子帮着炒了十几个人吃的鸡蛋饭,才把师傅们的第一顿饭解决了。 下午的话就是按照计划,让乡亲们把其他车上的学生们用的桌椅板凳。 成套往教室里面搬。 到时候师傅们慢慢安装就行了。 难得的是,楼新月托钱三强买了一个升旗用的铁杆子,这个底座还要粉灰。 会装的两个司机带着乡亲们也给弄好了。 然后喇叭的话也是老李带着小徒弟,帮忙两边跑安好了。 村里之前那个破旧的喇叭被老李他们带走了,说是他们带回去市里能卖废铁。 然后给了楼新月十块钱。 楼新月这十块钱就没往村里公户上交了。 给了仝全家五毛钱。 说早上招待师傅们的饭钱。 晚上要是再来一顿,也会给仝全媳妇儿钱的。 仝全媳妇儿原本还不满楼家兄妹会算计,她老头子好好的村长位置就被楼新泽给抢了··· 哪知道楼新月这小闺女这么会做人! 她之前帮着死老头招待人,哪回不是一句应理应该就把她打发了。 家里那些个东西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这还是头一回拿钱,头一回被人这么尊重呢! 这么一想,好像村里头换楼家人来管着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家里小孙子卖海货比他爷当村长还能赚。 现在村里学校都盖好了。 谁才是有本事的人,大家伙心里都清楚。 楼新月:“····” 要是让楼新月知道村长媳妇儿的心理活动转变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毕竟她可不是来当牛马的。 第197章 欧老爷子的请求 礁尾村这边花了两天功夫终于把教室布置好了。 乡亲们早晚一波接一波地涌进来看,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楼新月也不管他们,因为仝全一直在楼下看着呢! 目前好像除了缺一道铁大门,就是要马上安排招老师了。 马上就八月初了。 楼新月最近还是早上去章明市送货,下午再出试题卷子给来应聘的老师们试试水平。 今天她打算顺道去市里钢铁厂看看大门,定一道大门回来。 然后所有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 楼新月交代好仝全把所有教室门都关好锁好,她今天从市里回来会晚点。 “要不要我找个人陪着你去?” 也是难为了这女娃娃,一般这些事情都是男人们去做的。 楼新月摆摆手。 “不用了,怪麻烦的。” 她从仝全家对面的马圈里把马儿牵出来,让仝全帮她套好车。 最近这两天的马料鲜草都是楼福伟约着小伙伴去帮忙割回来的。 楼新月每天给楼福伟十颗糖,让他当个小包工头。 楼福伟这饲养员的工作做得还不错。 最近马儿一见到楼家人就很热情,路上再热都不尥蹶子。 到了永膳堂,今天的海货卖了足足一百二十块钱呢! 赵小柱已经成为前堂的小管事了呢! 新来的经理是欧家的本家子弟,这回就不会再发生像楼新波遇到的那种事情了。 赵小柱对待楼新月很热情客气。 真是托了楼新月的福,她在东家面前替他美言了几句。 赵小柱的工资每个月涨了三块钱不说,欧家已经让他负责管着前堂门面的安全了。 要是遇到那种贼眉鼠眼来路不明的,他有权带人把那些家伙请出去。 赵小柱现在对楼新月那就是老鼠看大米的眼神。 “楼姐,您今天要不要晚一会儿。 东家可能要来查账,他已经念叨你好几天了。 昨天就没有堵到你,气得早饭都没吃。 东家可是专门交代了,让我们这些伙计使什么鬼招今儿个都要把你留下来。” 楼新月还以为欧雷昆是有事情要找她,便没有推辞。 “行吧,那我在店里等一会儿!” 赵小柱高兴地把细汗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不是还照老规矩,来一碗打卤面?” 楼新月点点头,她还真有点馋这面条的卤肉浇头了。 “成,来一碗吧!” 赵小柱立马就去后厨下单了。 然后麻利地拿碗给楼新月先端来一碗甜豆浆。 楼新月刚把面拌好,欧雷昆的轿车就到店门口了。 老爷子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堂吃面的楼新月了。 “哈哈哈,你这鬼丫头。 三请四请都见不到你这礁尾村的大忙人呢!” 欧雷昆想着,要是今天还见不到楼新月,他就要亲自杀去礁尾村找人了。 楼新月看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面条。 有些没精力应付老爷子。 她反倒借花献佛一般,把面条往前伸了伸。 “爷,你吃不吃? 这面条可香了。” 本来早上喝了一碗麦乳精的欧雷昆,一般这个时间段是吃不进东西的。 可是看着这丫头嚼得那么香。 他肚子也在打雷了。 “成,老头子我就陪你吃一碗。” 赵小柱很有眼力见地跑了过来。 “东家,要不要去您房间用餐?” 这会儿吃早点的人都已经撤完了。 欧雷昆摆摆手。 难得在这么有烟火气的环境下陪着他宝贝大孙女吃饭,去后面躲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吃!” 赵小柱双腿抡成了风火轮。 一下给打豆浆,一下给端面条的。 酒足饭饱。 欧雷昆这才跃跃欲试地看向楼新月。 “丫头,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楼新月一脑门的问号。 “有事您直说就行了。” 欧雷昆点点头,当真没和楼新月客气。 “是这样的。 我有个老朋友,身上有点老毛病。 去医院很多年都看不好,怕是得了肺痨,每天都咳个不停的。 我看他也是受罪。 那家伙成天哼哼唧唧地,说还不如死了干净。 这么活着太受罪了。” 欧雷昆看着楼新月并不像是喜欢帮人行医的样子。 每天跑基地、做生意倒是挺来劲。 他看了一眼楼新月的脸色,见她没有特别强烈的反感表情。 这才厚着脸皮请人。 “我想着你要是不忙的话,去给我这老伙计看看。” 楼新月也是一直托了欧雷昆的照顾,老爷子难得开口一次。 她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那行,等我下午把事情办完,回来店里。 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您把人接过来就行了。” 楼新月还不知道,老爷子说的病人,正是她要去的钢铁厂的离休老厂长。 没想到楼新月依旧这么给自己面子。 欧雷昆高兴地连说三声好。 “到时候诊金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老东西家里有钱着呢!” 看着老爷子又化身成一个老顽童了,楼新月也只是摇头失笑。 这会儿正赶上上午的下班时间,楼新月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家常。 饭点慢慢开始上人了,楼新月就帮着后厨开始上菜了。 欧雷昆这点要不说是餐饮界一霸呢! 没有桌位,光是等着排队的客人都排到了一点钟左右。 感觉已经差不多散客了,楼新月去后院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让赵小柱帮着看护马车,她借了店里大厨的自行车,就往郊区前进钢铁厂赶。 楼新月到了钢铁厂门口,和看门的大爷说明了来意。 大爷就直接让楼新月进去了。 说让她去厂里车间找焊工问问。 这个时候的厂子,多是接一下家用农具,锄头,镰刀,大铁锅之类的订单。 像做铁大门的订单确实比较少。 他们厂里用的大铁门也是自己焊工师傅焊的。 楼新月骑着车走到电焊车间门口。 地面上到处都堆着钢筋铁板的。 “有人吗?” 楼新月喊了几遍,见没有人应声。 她就直接把自行车靠墙站好,迈上高台往里走了。 没想到走到里面,刚想开口就遇上了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 “女人,来这里干什么? 真是晦气。” 楼新月嘴角上准备打招呼的笑意立马收敛了起来。 第198章 恶心的电工 她还是第一时间耐着性子朝对方解释道。 “师傅,不好意思。 我是想来问问你们接不接大门的单子? 我想做一道大铁门。” 对方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 从二楼打通的一个资料间下来了。 “走走走,有什么话先去外面说。 你这一进来,把我这个地方的风水都破坏了。” 楼新月深呼吸一口气。 二话没说,就往外走了。 也是打听到章明市只有这一个钢铁厂。 不然楼新月才不在这里受人鸟气呢! 楼新月在前面,后面鸡窝头的中年男人像防贼一样,看着楼新月出了仓库车间。 这才放下心来。 “赶紧滚吧!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楼新月没想到这男的像得了疯病一样,她又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张嘴就带着恶意来打击人,楼新月自然不会惯着他。 楼新月脚步骤然一顿,回身的瞬间,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她生的眉眼清亮好看,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看着格外和善。 可了解楼新月的人都知道,她一旦沉下脸,周身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杀气。 这几个月来,就连楼新月三个哥哥和霍庭渊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更别说楼新月的几个小侄子了。 梨树平,也就是那蓬头垢面的焊工。 见楼新月不走,反倒停下脚步斜眼瞅着自己,顿时更不耐烦了。 黎树平双手往满是黑腻油污的围裙上胡乱一抹。 然后走到门口来,满脸横肉地瞪着楼新月。 “我说你个小娘皮,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滚远点,你挡着老子的光了! 咱们钢铁厂的操作车间不允许女人这种赔钱货进来。 沾了阴气,今天老子焊的物件都要成残次品。 要是耽误了厂里的商品,你赔得起吗?” 这番荒谬又迂腐的话,听得楼新月简直都要气笑了。 她活了两辈子。 行医做生意、办作坊、建学校,各行各业都接触过。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好好的重工业车间,能被一个女人坏了风水呢。 “真是小刀拉屁眼,今儿个也算让你姑奶奶开了眼了。 这事集体的钢铁厂,不是你一个蓬头垢面又没用又普信的废物男的一言堂。 老娘又没有去你家堂屋米缸里坐着拉屎,你凭什么赶我走? 在公家的地盘装你大爸呢! 废物点心。 要是老娘在大家伙的车间站一会儿就能让你啥事都做不成,那老娘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 专门就要在这儿克你个没娘养的。 你他丫的不是女人生的吗? 还赔钱货呢? 你娘把你生下来,养了你才是倒了一辈子血霉了。 你个老赔钱货。 从小和你娘的血,成年了喝媳妇儿的血,老了估计还要等着喝卖闺女的血吧···” 楼新月好久没有骂人了,她的毒舌功力依旧不减当年。 黎树平指着楼新月刚要反骂回去。 又见楼新月再次开口了。 “哎呀! 我也真是的。 忘记你这个畜生看不起女人了。 你怎么可能有娘,有媳妇,有女儿呢? 你就是个该挨天打雷劈的野种啊! 这辈子都没有活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把你当正常人看了。 就你这臭气都能熏翻三里地的垃圾玩意儿,我肯定是要离远点的。 也就是这里是公家的地盘,要是你家,我路过都得泼点水饭念念咒的。 也就是老娘现在身上没有随身装两把糯米,不然这会儿早两把糯米扔过去辟邪了。” 黎树平在家里,在村里,甚至在厂里都嚣张惯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不要命的女人。 他觉得楼新月今儿个是活腻歪了。 “我操你个狗娘养的小娼妇,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倒立吃屎!” 楼新月也冷了眼色,这样欺软怕硬,声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软蛋怂货。 不收拾他一顿,还真叫他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明媚的了。 其他女同志可能会害怕黎树平这一卦的下头男,楼新月可不会惯着这种人。 也是穿越到这个年代了,打人打赢了还不用去坐牢。 楼新月看着周围没有什么人过来。 只要上面那个没女人要的野种敢先下来动手,她一定揍得他想回地狱赎罪十世。 楼新月先自省了三分钟,确定她没有主动惹事。 遇到这样的不公现象,一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奋起反抗。 这样的人不收拾他,他怕是要乘风直上三万里了··· 资料室有工友应该是在午休,听到底下的吵闹声,立马就迎了出来。 “老黎,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吗? 非得和人家一个小丫头吵起来。” 两个人冲了过来,直接把黎树平这个看上去又壮又邋遢的恶臭男给架住了。 他们直接把楼新月忽略了,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战斗力。 有个年轻点的电工还怕他们拉不住暴怒的梨树平,抽空回头招呼楼新月快跑。 “小姑娘,你快跑。别和他一般计较。” “就是,小同志。 你快别在这种时候和他怄气,要是伤到哪里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楼新月可不嘘对方。 “两位师傅,你们就把这个畜生放开。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样的人厂里要是留着,迟早要生出祸端来。” 楼新月冷哼一声。 “姑奶奶今天还真长见识了。 工人做工靠的是手艺、细心、技术,大家凭本事吃饭。 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这个畜生张嘴就赔钱货赔钱货的喊,到底谁才是赔钱货啊?” 楼新月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车间脏乱、物件残次,只能证明做工的人马虎敷衍技术不行。 可要是一个人品德要是不行,鬼差来了也嫌弃。” “你个黄毛丫头还敢顶嘴!” 梨树平瞬间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得铁青。 他拂开工友,恼羞成怒地往前跨了两步。 高大魁梧的身形带着一身铁锈和烟火气,刻意压低身子逼近楼新月,带着十足的威慑感。 “你个赔钱货也敢来我们厂里指指点点?老子哪个字说错了?” 第199章 孰是孰非,群众眼睛很雪亮! “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等着来我们厂里找一个有铁饭碗的男人嫁了,是吧?” 楼新月几乎要气笑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你后半句话我不反驳,优秀的男同志到哪里都值得被人高看一眼。 可你这样的就算了。 放心吧,我们女同志也是很挑的。 你这样的不在我们挑选的范围内····” 当着工友的面,梨树平被一个赔钱货这么嘲讽数落,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梨树平这人性格古怪,在厂里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沾惹。 讲究一点的女同志,连路过碰到都要特意绕开梨树平三米远。 两个工友心里清楚楼新月说的都是实话。 要他们也是女的,肯定看不上梨树平这样的人。 也是一个小组的,硬套上的话没有办法了。 要是和梨树平撕破脸皮了,团体工作不好开展。 梨树平没想到小贱人竟然当着工友的面下他的面子,哪里还能忍得住。 要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那他不如撒泡尿把自己呛死算了。 梨树平在厂里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己是老焊工,手艺勉强过关。 平日里对谁都颐指气使,他这个人自私惯了。 家里网上有八个姐姐,全都是赔钱货。 父母老来得子,好不容易生了这么个耀祖。 家里资源自然得紧着他来,八个姐姐都被卖了彩礼,才给他盖了间大房子,买了这个工作。 所以梨树平自觉高人一等,女同志在他面前都说不上话的。 厂里人都知道梨树平的糟粕思想,多少工友都在私底下笑话他要打光棍。 谁都能看得出来梨树平打心底里瞧不上女人,认定女人就该在家洗衣做饭,出来跑生意、进工厂就是不守妇道。 但楼新月今天会让这货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感受? 梨树平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本以为自己随便吓唬两句,这看着娇软胆小的赔钱货就会吓得仓皇逃走。 可没想到楼新月分毫未退,脊背挺得笔直。 一看也是在家里被娇宠着长大的。 梨树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女同志了。 认为她们身上的各种资源就应该是男人的才对。 楼新月静静地看着还在张牙舞爪的梨树平。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我是来你们工厂正经谈生意订单的,不是来惹事的。 都说前进钢铁厂开门做生意,既接公家活、也接私人的活,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来之前打听清楚了,整个章明市,只有你们厂能焊造加厚大铁门。 我作为顾客诚心上门订货,这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你们厂里的疯狗拦住对着我狂吠。 这一点,希望你们两位同志一会儿能秉公做个见证。 你们厂里的工人无故赶客就算了,还出言侮辱。 推诿厂里的生意,我就不信这样了,你们厂里的领导还能把这种人留在厂里?” 楼新月这话是说给两个拉架的工人师傅听的。 “要是疯狗你们管不住,随意跳出来就要咬人,那必然是要被乱棍打杀了的。” 楼新月自认已经做到了先礼后兵。 今天这个牲口是必须要收拾了一顿,她心里才会解气。 就算现在他不主动出手,让楼新月不能师出有名。 就是等晚上下了班,楼新月都要尾随这厮,知道他的住处,回头来套黑麻袋的。 但楼新月没有高估梨树平的智商。 这莽汉被楼新月左一口畜生、右一口疯狗的,早就刺激得红了眼。 “给老子滚开,你们要是再敢拦着老子,老子先杀了你们两个累赘。” 小师傅力气没有梨树平大,一把就被他给甩开了。 然后年纪大一点的那位,还生生吃了梨树平一个拳头。 “大哥!你没事吧?” 看着自家大哥立马飚出来的两管鼻血,小师傅都恨不得要冲上来和梨树平拼命了。 “同志,你还不快跑?” 对方几乎是嘶吼着出声。 梨树平怎么可能会见着到手的猎物跑掉。 他直接从石台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楼新月还不知死活地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 小师傅又要急着看大哥的伤势,又担心楼新月一个女同志难以招架梨树平。 但接下来大跌眼镜的画面发生了。 梨树平刚凑到楼新月身边,伸出爪子。 就被楼新月抓着胳膊一个过肩摔放倒在地。 接着就是拳拳到肉的一场单方面的虐打。 上面两人几乎都看傻了眼。 下面黎树平刚开始还嘴硬叫骂,接着就只剩下一阵阵哀嚎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装作没看到。 让人家女同志好好发泄一下怒气。 两人是真的没想到,楼新月一个女同志还有这能耐呢!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挨打的不是他们俩。 楼新月挥拳挥累了,就直接上脚。 专门对着黎树平的面门而去。 听着黎树平在自己脚下痛哭求饶,楼新月咬着牙踢得更狠了。 “孬种,欺软怕硬的货。 我还以为你的骨头多硬呢? 这就开始给姑奶奶求饶了? 老娘今天不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来,姑奶奶就跟着你姓。” 楼新月这都单方面殴打了二十多分钟,眼见着黎树平都快没气了。 外面才过来人。 “去看看那边什么动静?” 被黎树平一拳打出鼻血的工人师傅听到有人过来,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带着弟弟走到楼新月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 “同志,你快躲一躲。 就说人是我们兄弟俩打得,法不责众。 这厮和我们厂里好些师傅都有过节,领导知道不会为难我们的!” 话音落下,正好过来的就是两名厂里保卫科的巡逻队员。 他们提着棍子路过,远远瞧见车间门口对峙的几人,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老周,怎么回事? 又跟人吵架了?” 巡逻队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脾气古怪、性子暴戾的焊工黎树平。 但看着对方今天像是吃了暗亏。 之前就是这个黎树平,老是在车间闹事。 他们巡逻队的,基本上隔个两三天就要过来调解一次。 他们巡逻队都把电焊部二车间当成重点布防目标了。 脸上还带着鼻血的周强,脸上满是无奈。 他作为老师傅,手艺是厂里数一数二的。 人缘也极好。 大家也会给周强几分面子。 反而黎树平这个人,就是脾气极差,嘴巴刻薄,还特别迷信自负。 总爱莫名其妙挑刺找事,厂里不少工人都跟他闹过矛盾。 所以就连厂里保卫科的人来了,也不是第一时间去关心倒地不起的黎树平。 周强见巡逻队的来了,朝对方点点头。 “没办法,忍不下去了。 我和我弟逮着他揍了一顿。 这事要是往厂里上报的话,我们兄弟也认了。” 年纪轻一点的小师傅闻言,也跟着点头了。 楼新月有些感动,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不会让别人给她背黑锅。 没想到竖着耳朵偷听的黎树平在地上躺着了还不安分。 他颤巍巍伸出了爪子。 “救··救命!” 黎树平挨了一顿胖揍,非但没收敛,反倒恶人先告状。 他用尽力气指着楼新月嚷嚷。 “这两个人都是叛徒,他们两个和这个脏女人有一腿。 我的伤都是这个女人打的。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我要上报厂领导,我要找公安!” 带队的齐飞闻言诧异地看了楼新月一眼。 楼新月点点头。 “打了这牲口我认,全程都只是我单方面围殴这个贱骨头。 和两位师傅没关系,他们压根就没有动手。 这位师傅来拉架,被地上这垃圾一拳把鼻子打破了,坐地上缓了半天才起来的。” 楼新月指着周强。 黎树平怎么可能会让楼新月脱了干系。 他虚弱地喊道。 “这个女同志莫名其妙闯进我们的电焊车间,行为鬼鬼祟祟还东张西望的。 我好意劝她离开重工车间,她叫嚣着不走也就算了,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然后她的两个姘夫就跳出来护着这女人了···” 齐飞和队员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 随后齐飞才转头看向神色平静且气质端正的楼新月。 对待肯定是受了委屈的女同志,齐飞的语气就要缓和许多了。 “同志,真是这样吗?” “自然不是。 他完全就是在放狗屁,把你们当傻子耍呢。” 楼新月淡淡开口,条理清晰。 “我是听闻贵厂承接铁艺锻造商品的订单。 今天专程过来就是想定制一道学校用的加厚大铁门。 尺寸、厚度、用料我都已经记好了,等着找人详细沟通,尽快把这项生意谈成。 是这个畜生一上来便出言不逊,以荒唐的风水说辞拒客,还骂我是赔钱货····” 齐飞愣了一下,这像是黎树平能干得出来的混球事。 楼新月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戾气的黎树平,接着补充道。 “只是让这个欺软怕硬的软蛋,没想到的是。 他今天踢到铁板了。 他斗不过姑奶奶我,所以被我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想必这人的风评在你们厂里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 这样的货色不收拾,早晚要给你们厂子带来大麻烦。 我愿意为我的话,我的行为负法律责任。 这两位师傅当时也在场,大部分情况他们也可以向你们说清楚。” 楼新月这番话有理有据,齐飞他们也不好处理。 但是一站一趴,瞬间就让人在心里分清了是非。 这年头工厂生意不算火爆,私人订单本就难得。 哪里有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如果真的像人家女同志说的一样,分明就是黎树平故意刁难人。 齐飞当即板起脸,呵斥道。 “黎树平,你别胡闹了! 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向上面反映! 要真像人家女同志说的那样,厂长他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你!” 黎树平被当众训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他没想到这帮人疯了。 黎树平就是像楼新月说的那样,软蛋一个。 他敢朝着一个独身女同志动手,却不敢跟人多势众的巡逻队员硬碰硬。 齐飞问什么,黎树平都只是憋屈地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齐飞随即转头看向楼新月,态度十分客气。 “这位同志实在抱歉,是我们厂里的员工态度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你要订铁门是吧? 不用找他,我们带你去找车间主任,专门跟你对接订单。 至于黎树平的事情,我这边会立马向厂办处反映。” 楼新月也不想到处去折腾了,其他工人师傅的态度倒挺好的。 整个章明市就前进钢铁厂的手艺比较好了。 楼新月当然不会因为怄气就错过好东西。 “那麻烦几位同志了。” 楼新月微微颔首,丝毫没有方才被黎树平刁难的气急败坏。 人家温温柔柔的,看着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楼新月跟着齐飞他们两位巡逻员穿过厂区,一路走到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车间主任袁红兵听到楼新月要为学校做一道大铁门。 顿时眼前一亮,格外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年头愿意定制一道加厚铁艺大门的私人客户极少,这可是妥妥的大利润订单了。 “小姑娘你要做学校的大门? 那必须得用料扎实、结实耐用才行! 你选择我们前进钢铁厂,真是来对了。” 难怪人家能当上主任呢! 袁红兵笑着给楼新月倒了杯水,态度也比较谦和。 “你说一说想要的尺寸、材质、厚度,有没有特殊要求? 我们手底下的都是老师傅了,喜欢什么款式都能给你做!” 楼新月早有准备,缓缓道来自己的需求。 她还带着自己画的图纸了。 其中左边那半扇大门里面,楼新月还要专门开一道小门。 方便平时隔绝外面与校内的冲突。 到时候从村里雇个老爷子来看大门,也会比较轻松一点。 “我希望能够像我图纸上面的做法来做好。 因为是村里小学用的大门,整体要用加厚的铁板材质,整体高度要不少于两米二。 宽度来个两米吧,双开对拉款式。 要带牢固锁扣和铰链。 你们用的漆水也要好一点,要防风防锈的那种。 而且你们的大门中间不能要钢筋来当隔断。 孩子们身子骨软,怕他们能够直接钻出去,直接用加厚大铁板的话估计要结实防盗一些的。 孩子们上学在校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这大门作为孩子们进校的第一道保障。 做工一定要精细牢固。” 楼新月把要求都说了出来。 第200章 这不是巧了嘛! 也因为她提前测算过礁尾村小学围墙到大门的宽幅尺寸。 因为她的数据精准,要求也清晰。 所以袁红兵就没必要再专门跑到村里去量一下尺寸了。 照着楼新月提供的数据尺寸来做应该没问题。 袁红兵记录完楼新月的要求后,就明白这个女同志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 这边还在招待着楼新月。 那边巡逻队的人已经压着黎树平去了厂长办了。 因为这个人已经多次在厂里闹事欺负人,保卫科巡逻队的人都已经对这个人印象深刻了。 袁红兵又和楼新月介绍了可选择的材料、漆色和可选装饰花样。 才敢答应,一定会按照楼新月的要求来做好。 “没问题!楼同志,您要的这个规格的大门我们完全能做。 到时候用最好的加厚铁板,做工技艺给你拉满,保证十年八年不变形、不生锈! 价格刚才我也和您计算了一下。 既然你大老远来,也诚心要。 我这边可以做主给你最实在的价格,连工带料不包括运输和安装一共三百块钱。 如果需要,我们运输到你们镇上得加三十块钱,如果需要我们运输到家连带工人师傅上门安装的话,得加六十块钱。” 三百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 但做一道铁大门,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那种做工好一点的大门,有的甚至可以用三十年到五十年不坏。 所以老百姓对铁大门价格贵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这个年代家里头能装得起一道铁大门的,绝对是十里八乡鼎鼎有面的人家。 楼新月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价格上就按你说的来。 我先付一百块的定金,大门做好你们通知我,我到时候再来结清尾款。” “楼同志,不需要运输和安装了吗?” 楼新月摇摇头。 “不用了!” 小时候,家里翻新她就见过大门是怎么安装的。 很简单。 村里要是有木工师傅,人家看一眼也知道怎么弄了。 不该出的冤枉钱,楼新月一毛也不会花。 “到时候我喊村里的拖拉机过来装就行了。” 袁红兵点了点头。 “行,你们有车能拉是最好的。 到时候我也会教一下你们该怎么安装。 楼新月见他们这么大的厂子,刚才和黎树平吵架那边的仓房门口就摆着配钥匙的机器。 “袁主任,刚才我看到你们那个车间门口有配钥匙的机器。 你们干脆一事不烦二主,总共给我配成十把钥匙吧。 学校用的话,钥匙少了不方便。” 袁红兵没想到楼新月这么精明。 他刚才承诺送楼新月一条锁大门的铁链,和一把大的牛头牌挂锁。 楼新月自然不会让人家把她看扁了。 “放心,多配的钥匙钱多少一并算上。” 袁红兵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几把钥匙而已,顺手的事。 我给你记单子上!” 一般厂里都是提前收六成到七成的定金款,免得有些人装模作样最后不来结尾款。 因为楼新月刚才主动说要给定金了,也是个敞亮人。 所以袁红兵没有再提定金有点少的事情。 作为生产车间的主任,这点灵活权限他还是有的。 这个订单一拍即合,袁红兵立马就把单子开好了。 楼新月爽快掏出一百块钱付了。 袁红兵盖上厂里的公章,把客户副联给了楼新月。 楼新月顺手就往空间里扔了。 要不说做生意的人大部分都是精明人呢! 袁红兵把钱收了,才告诉楼新月去厂长办公室一趟。 “楼同志,刚才我们保卫科的同事说了。 让你办完事去我们厂长办公室一趟。” 袁红兵腮帮子都挤红了。 “刚才谈着事情,一下子给忘记了。” 他这边给厂里增收赚钱,让厂长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毛病。 “你们厂长办公室怎么走?” 楼新月自然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畜生的事情找她的。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厂里的领导们到底是怎么办事情的? “这个您别急,我让人带您去就成了。 然后单子上也写清楚了,十五天后您过来取货就行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 楼新月被带到厂长办公室时,办公室里挤挤攘攘坐了很多人呢! 楼新月也不怯场,人多更好。 人多她倒要问问这间办公室里的男人们,他们是不是也一样,把家里的母亲姐妹都当成奴隶赔钱货看待? “厂长,刚才和黎树平有冲突的客人过来了。” 秘书接待处问清楚楼新月的来访目的后,亲自把她带上了楼。 厂长他们空出了这半个多小时,就是专门等这位女同志的。 显而易见的,大领导们已经等楼新月很久了。 秘书同志已经多次一边朝楼新月道歉,一边催促她上楼速度快一点。 “进来!” 秘书扬着标准微笑脸把楼新月送进了办公室。 没想到楼新月左脚迈进办公室时,就有人主动叫出了她的名字。 “楼新月!” 楼新月顺着声源处看过去。 真皮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老者,那样貌越看越熟悉。 不是欧雷昆还能是谁呢? 楼新月才和欧老爷子分开不超过三小时,在这个地方遇到也只能说是特别有缘分了。 “欧爷爷,你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欧雷昆几乎要被怄死了。 这死丫头早说她办事是要来前进钢铁厂的话,那不就直接坐着舒服的小轿车来了嘛! 通过楼新波的嘴,欧雷昆知道他这孙女是个挺有能耐的家伙。 老是帮着军队那边做些事情。 军队任务一般都是严格保密的,所以欧雷昆从来没有多嘴问过楼新月要去办什么事情。 “早上和你说的老伙计,就在这里。 我来逮人的。” 原来是这样啊! 楼新月点点头。 “那还真是太巧了。 我这次说要办的事情就是要帮村里的学校定一道铁大门。” 欧雷昆这才点了点头。 “难怪!” 但是一想到楼新月就是眼前这个邋遢男工说的泼妇凶手。 欧雷昆原本已经舒展的面部又立马紧绷了起来。 “丫头,你老实说。 是不是他娘的这个厂里的人给你穿小鞋了?” 这样的话,那老东西就是病死也活该。 他现在就带着楼新月走人。 第201章 老天爷专门派我来收你的 楼新月当然听出了欧雷昆护短的意思。 她笑着摇摇头。 “欧爷爷,你先别动气。 这就是小事一件。 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欧雷昆知道楼新月有本事,这才没有动怒。 这孩子呢要是解决不了,还有他这把老骨头在呢。 听刚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在满嘴喷粪,当着一众厂领导的面把楼新月贬地一文钱不值。 当时欧雷昆就听不下去了。 现在一知道黎树平满嘴污言秽语说的女人是楼新月。 那还得了? 这事就算钢铁厂的处理了都不算完。 欧雷昆憋着一口气。 让他的司机小张附耳过来。 也不知道是欧雷昆年纪大了自己聋怕别人听不清他的话嗓门大了,还是他有恃无恐故意这么说的。 “小张啊! 一会儿等这个不要脸骂我孙女的狗东西出了厂门,找人给我套麻袋揍他丫的。 不把他打到半身残废,你就别回来了。” 小张:“····” 得! 这下全都听到了。 您这还让我附耳过来干什么? 干脆直接拿个大喇叭喊呗! 小张两个脚的脚趾奋力抠紧鞋垫,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出来。 小张涨红了脸,忍无可忍凑到欧雷昆耳边。 “老爷子,您要不要再大点声?” 欧雷昆动都没动一下, 淡淡掀了掀眼皮,睨了小张一眼。 “怎么? 老子我在海省办事情还要藏着掖着吗?” 小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必了。 您老高兴就好。” 楼新月装作没听到这两位的大声密谋。 厂长刘七八也是一头黑线。 他假咳了两声,赶紧岔开了话题。 “楼同志,是吧? 刚才你和我厂工人黎树平的冲突我这边已经了解了。 当时还有两名工人在现场,他们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大致汇报清楚了。” 楼新月点了点头,没有虚头巴脑。 “既然汇报清楚了,那你们厂里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渣?” 黎树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 他已经是车间的技术骨干了,在厂里干了快十四年。 觉得厂里自然不会因为楼新月一个外人就处理他的。 “你这个贱婊子! 到了这里还敢大放厥词? 你想怎么处理你爷爷? 说给我们厂长听听呢?” 六七八看着这个口无遮拦的黎树平,立马沉了眼色。 虽然欧老爷子已经不在江湖上主事了,但他的威名放在海省,各界领袖都要卖老爷子几分面子的。 虽然欧老爷子和他父亲关系甚密,但看他和这位楼同志的关系,估计不会给他们刘家面子。 黎树平这个蠢货,今天可叫他自食恶果了! 楼新月冷哼一声,她现在多和黎树平这个畜生多说一句话都是自掉身价。 “厂长同志,你们厂里面应该一位女同志都没有吧?” 刘七八叹了口气。 短短接触楼新月几分钟,就能看出这个小姑娘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小娄同志,这话怎么说?” 楼新月这张嘴,对上目标甚至能兵不血刃把对方气到吐血来。 “依刚才这个没娘生的杂种的表现来说,他这么讨厌女人,还能在你们厂里干那么久。 估计你们厂里很重视这个没娘生的杂种的才华吧? 为了迁就这个狗杂种,肯定已经把厂里所有女员工全都辞退了吧? 就连厂里的耗子肯定也都留公不留母。 你们前进钢铁厂真是能忍啊! 我们这些外人觉得很佩服。” 楼新月的话逗得欧雷昆哈哈大笑,就连小张都忍了又忍。 后面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 再次打破了全场诡异的氛围。 刘七八一口板牙都快咬碎了。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老脸都快丢干净了。 “咳咳,楼同志说笑了。 我们前进钢铁厂处事最是公正····” 楼新月伸手拦住了刘七八的话。 “厂长同志,这就不对了吧! 一看这狗杂种就没少犯事,你们厂里整天喊着公正的口号。 要我是你们早就把这狗杂种逮起来扭送公安了。 还能留他在厂里大放厥词得罪人?” 除了自家老子,刘七八成人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一个晚辈逼得哑口无言。 “你们厂里其他工人真是命苦啊! 就没遇上一个脾气暴躁的。 今天遇到我楼新月,这狗杂种就该知道,老天爷来收他了!” 楼新月嚣张的话让两个来作证的工友师傅心里舒坦极了。 黎树平那家伙可能就真的是个狗杂种。 平时在厂里欺负女同志也就罢了。 他们这些工友要是让黎树平看不顺心,也是要被狗杂种狠狠骂几个小时还不带停歇的。 可能这小姑娘真是老天爷看不过意,专门派她来收黎树平的。 黎树平没想到厂长他们这么没用,不帮自己的工人也就算了。 他都被这母夜叉打成什么样了? 他们都不吭声。 任由楼新月一口一个狗杂种骂自己。 黎树平这种人性格上要是有一点理智可言,也不能养成这种张嘴就喷粪的劣质人格了。 他想着之前是因为没有人拦着,才叫楼新月打了他一顿。 现在在厂长办公室,就连他也不敢轻易撒野····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杀了你!” 可黎树平这不带脑子的东西也不想想,他不敢在厂长办公室撒野是为了工作为了钱。 而楼新月不怕他们厂长,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楼新月是给厂里送钱来的上帝呢? 刘七八也没想到黎树平这狗东西死性不改。 当着欧老爷子的面就要打人,估计这会儿是真的不好收场了。 原本刘七八还想着不行就只能把黎树平调去看大门或者在厂院洒扫卫生算了。 但是看着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厮连留在厂里的机会都保不住,有可能还要去蹲篱笆子了! “黎树平,你给我住手!” 欧雷昆也拄着拐杖站起来了。 他没有年轻人腿脚利索。 “小张,快去帮楼丫头!” 还没等小张离开欧雷昆的身边。 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又来了。 黎树平还没来得及靠近楼新月。 就被楼新月一巴掌扇得原地陀螺转。 随后几脚上去,就把人揍趴下了。 又是一顿单方面的凌虐。 厂长办公室,各种地面上沙发缝柜缝里的陈年老灰都被惊动了。 纷纷飘起来看热闹。 第202章 神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这个记吃不记打的狗杂种,姑奶奶今天就为女性同胞灭了你这个没娘生没娘养的畜生。” 全场吃瓜群众:“····” 这时候出声,极有可能会被楼新月当成一丘之貉。 所以,可悲的黎树平又被楼新月当着一众厂领导的面给打了个半死。 说实话,除了欧雷昆和司机小张,还有两个工友心里头感觉到畅快。 其他人对嚣张跋扈的楼新月,感观可不是不好。 会打男人的女同志,古往今来他们听说的都少之又少。 背地里躲着揍也就罢了,当着他们那么多男人的面还下这样的狠手。 岂不是让楼新月觉得他们前进钢铁厂的人之后都能挨上她这一顿? 开了这个先河,刘七八心里头是不满意的。 “够了!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楼新月冷笑一声。 自然是知道她的行为伤了这些男人的自尊。 “厂长同志不服? 不服你可以去报公安啊!” 刘七八没想到楼新月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现场还有欧雷昆在帮她助阵呢! 他要是这个时候和这女人对起来,吃亏的当然还是他们自己。 “楼同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给个面子,这样不好看! 我不是已经答应处理他了吗?” 欧雷昆重重拄了下拐杖。 “刘七八,你眼睛瞎啦! 没看到那狗东西先袭击我孙女的吗? 今儿个我孙女,就是把他打死在这里,也没人敢说她一个不对的字。” 刘七八本来还想说什么,这时办公室隔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刘七八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 随即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保卫科的人把黎树平带下去。 “行了行了,你们保卫科的人,先带着黎树平去人事科签字办手续。 他被厂里开除了。 然后再把他扭送到公安同志那里,问问这样的人需不需要接受伦理道德教育改造? 要是不用的话,赶紧把人扔出去就不用管了!” “是,厂长!” 其他人很有眼力见,知道这是退休的老厂长,也是刘七八他爹不舒服了。 大家乱中有序的紧急撤退了。 楼新月见这场面,给欧雷昆比了个往外走的手势。 “欧爷爷,我去外面等你吧!” 欧雷昆的眼神里也满是担忧之色。 他凌空压了压手掌。 “不用,丫头你就在这里陪我一起等。” 楼新月心里这才有了点灵感。 估摸着欧雷昆想让她看的就是里面那位老人家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作声。 坐在欧雷昆身后的小马凳上等着。 没一会儿,刘七八就推着一个满头华发,面色枯槁的老人出来了。 “欧叔,你不是说有个厉害的医生要介绍给我吗? 咱们现在就去你店里···” 刘庸最近这段时间,还是每天坚持来厂里待一会儿。 也不知道他这破败的身体,还能看着厂子发展多久? 现在儿孙都已经大了,他最希望的就是看到国家的重工业能稳步发展上去。 刚才老欧他们来的时候,刘庸就知道了。 本来想坐着轮椅出来和几位老朋友喝茶叙叙旧。 没想到就出了楼新月和黎树平这事了。 老爷子才又重新躲回隔间里面去。 这会儿刘庸一出来,楼新月就能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个老人的这副身体有些不对劲。 看到现场还有其他人在,楼新月并没有声张。 欧雷昆语气有些自豪。 “不用麻烦了,我说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快把你家老爷子推过来让我孙女瞧瞧。” 刘七八没想到楼新月就是欧雷昆说的厉害医生。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欧雷昆故意的··· “这···” 楼新月自然知道对方的顾虑。 “刘厂长不用怀疑我爷爷对老朋友的关心。 说实话,我本人很忙。 一般情况下,很难抽时间出来帮人看病的。 碰巧今天要留在市里办事,欧爷爷等了我很久,才空出了下午的时间来。 原本我们是计划好在永膳堂碰头的,到时候他把病人带过去。 我来你们厂里定大门的事欧爷爷不知情,我这边也打算办完事情再回永膳堂的。 所以现在我们三方在这边碰头,确实是巧合。” 刘七八没想到面前这个年龄看上去并不大的女同志,心思竟然如此通透敏锐。 她和欧老爷子一样护短,听不得别人怀疑欧雷昆的意图。 欧雷昆此刻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老八,这事儿你做不得主。 别在老子面前胡咧咧。 让你爹他自己来说,反正人我是帮你们请过来了,能活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楼新月:“···” 刘庸:“···” 老爷子这话怎么听上去对楼新月很有信心的样子? 楼新月表示压力山大。 刘庸拍了拍儿子扶着他靠台的手掌。 “别多话,听你欧叔的。 你欧叔是为我好!” 刘七八这才心事重重地把嘴巴闭上了。 把老爷子又往楼新月面前推了几步。 楼新月现在不好把工具都掏出来,大意了。 原本她还想着找借口,就说办完事回去了一趟,把医药箱都取回来了的。 这会儿临时拉骡子上场,不好发挥啊! “小同志,你打算怎么看?” 刘庸虽然人很虚弱,但精神头还在。 这小姑娘连个听诊器都没带,确实容易让人看轻了她的本事。 不怪刘七八会产生质疑了。 楼新月点点头。 “您把手腕伸过来,舌苔也伸出来我看看。” 楼新月这话一出,大家都知道她这是中医门派的了。 幸好是在海省,要是在内地那边。 据说到处都在打击他们华国的古医术学者先生。 刘庸一辈子在外面枪林弹雨,听楼新月的口音,大概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说这小妮子还有点和他同病相怜的意味。 刘庸爽快的把手伸了出去。 楼新月的医术那可是中西医方向联合培养出来的高手。 这会儿楼家最有天赋的老爹楼明德和二哥楼新浩,两人加起来对楼新月也是望其项背的程度。 只是楼新月低调,一般情况下,普通医生能解决得了的症状她不会急着去出手。 第203章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楼新月搭上老爷子的手腕,查探脉象。 脑子里把上下两辈子接触到的医学知识都过了一遍。 五分钟内,她就得出了准确的结论。 刚才她的眼准没有出错。 刘庸身上就是有了大麻烦。 楼新月收回手。 在场的人都有些顾盼不及。 “怎么样?” 楼新月没有说话。 刘七八失落地叹了口气。 楼新月观察了一下欧雷昆对面那一老一少的陌生组合。 见他们眼中没有露出什么异色来。 楼新月还是很谨慎地开口了。 “还是得回永膳堂一趟! 没带听诊器之类的容易误判病情,老爷子身体内的沉疴繁复。 我只能尽力给他抓点药,先把咳疾止住再说。” 欧雷昆感觉很奇怪,这丫头明明就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 况且,店里根本就没有她要的诊箱用具。 难道说? 欧雷昆立马抬起眼来,和楼新月黑亮稳沉的眸子对上了。 欧雷昆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有些表现过度了。 所以,再和楼新月眼神交流过之后,干脆借着动作起身,走到刘庸面前。 “我可怜的老哥哥啊! 这丫头有点本事,就让她试试吧! 至少能把你的咳疾止住也是好的。” 刘庸没有拒绝大家的好意。 “那就麻烦老弟和小友了。” 欧雷昆直接发话。 “孔强老弟,今儿个杂事太多。 咱们干脆改天再聚了,让老八派车先送你们回去。 我开车带着刘大哥先走一步。 这肺痨病最是磨人,得先去看看还有没有招能治一治?” 欧雷昆说话刘七八还是给面子的。 孔强爷孙是搭欧雷昆的车来的,现在坐不下,自然要派厂里的车送了。 欧雷昆不给刘七八迟疑的机会,直接招呼司机小张干活。 “小张,来推着刘老爷子。 咱们得快一点赶回去看看,丫头晚上还要赶回去呢! 耽搁时间太久,天黑不好走夜路。” “是!” 活都安排完了,自然没人敢发出异议。 “那欧叔,我爹就交给你了。 我把孔叔他们安排好,厂里工作交接完就赶过来。” 欧雷昆摇摇手。 “你忙你的。 你爹在我那丢不了。” 楼新月心里佩服欧爷爷的老练,和聪明人打配合就是轻松。 不用多费口舌,伤脑筋。 小张推着轮椅到了楼道边。 老爷子的贴身护工也跟出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魁梧壮汉。 他弯下腰,把刘庸背在背上,利落的下了楼。 小张帮着扛起轮椅往下走。 楼新月趁着这个机会凑到欧雷昆身边。 低声说了两个字。 “中毒!” 欧雷昆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果真?” 楼新月坚定地点了点头。 想必欧爷爷知道他老伙计的情况。 到时候老爷子们怎么商量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楼新月也跟了上去。 护工沉默寡言。 把老爷子放到后排座位上,等着欧雷昆和楼新月钻上车子。 他帮忙把车门关好,才去的副驾驶。 因为楼新月的提醒,欧雷昆特地把刘庸挤到中间去了。 楼新月隔着后窗看到,便自觉去了另一边。 楼新月上车时,就见欧雷昆已经紧紧捏住了刘庸的右手。 似乎在给他传递某种信息。 趁着楼新月关车门的动静。 欧雷昆探过头去,低声告知刘庸本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新月丫头说,你这是中毒了!” 刘庸老眼浑浊,听到这话不自觉全身颤抖了一下。 被欧雷昆护在中间,他的反应才不至于这么失态。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刘庸身上的孤寂感只有他本人才懂了。 车子朝市区开去。 走到半路时,副驾驶上的护工突然出声。 “不对劲,后面有车在跟我们!” ... 胡良的声音低沉锐利,语气里有八分的肯定。 瞬间划破了车厢内压抑的死寂。 小张听到这话,突然紧张了一下。 原本平稳行驶的小车,车轮微微一晃。 这车上的人都伤不起。 小张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骤然绷紧,透出青白,他透过后视镜快速扫了一眼,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欧雷昆握着刘庸的手掌一紧,要是楼新月之前没说出中毒的事情,他估计还心大的不以为意。 可现在,现实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刘庸本人也是一样的状况。 “是两辆黑色吉普,跟了有一段路了。 不远不近的,一直贴着咱们。” 车厢里气氛刹那降至冰点。 小张是专业的司机,他的判断没有错。 “头车距离我们不会超过一百米! 幸好这位大哥提醒了一下。” 这种不远不近定距跟着他们的车,要说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小张愿意把头拧下来让新月同志踢。 方才得知自己身中剧毒的刘庸,浑浊的眼底瞬间凝上一层寒霜。 他周身那股久病的孱弱褪去大半,余下的是久经风浪、身居高位的凌厉气场。 刘庸活了大半辈子,枪林弹雨闯过,人心险恶阅尽,自然懂这尾随是什么意思。 幸亏今日欧老弟雪中送炭,让他明白了人心险恶。 不然百年之后,他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全家都要眼睁睁看着他当一个糊涂鬼了。 欧雷昆沉下心来。 “确定不是老八派人来保护我们的吗?” 胡良开口。 “不是,钢铁厂从没见过这两辆黑色吉普车!” 刘庸和欧雷昆心里大概有数了。 必然是欧雷昆今日在前进钢铁厂当众露面,给刘庸找了医生。 而后他们又急匆匆带刘庸走。 全程蹊跷,有心人必然起了疑心。 当时谁都能扒着办公室的门口窗台听墙角。 更甚者,或许背后的人当时就在办公室里也不一定。 “小张,拿家伙出来!” 小张脑袋上这会儿是真的要冒虚汗了。 “老爷,我···” 小张看了副驾驶上的胡良一眼,犹豫不决。 刘庸语气肯定。 “良子是自己人,他对我忠心!” “拿出来!” 欧雷昆狠斥一声。 小张咬咬牙。 右手把着方向盘。 左手伸到他自己座椅下方去掏。 胡良准备接过手枪。 小张硬是憋着一口气把枪递到了后面。 欧雷昆咬牙切齿。 “他奶奶的,老子的车都敢追,都他娘的活腻歪了!” 第204章 甩掉跟屁虫 欧雷昆也不得不承认。 他这位老朋友身上还藏着大秘密呢! 老爷子上一秒才对着后面的跟屁虫发了大火。 下一秒又心疼地看了看他身边这位命途多舛的老大哥。 之前他还真以为刘庸身上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染上看似平平无奇的沉疴顽疾。 实则经过楼新月的诊疗结果的提醒,欧雷昆和刘庸本人心里都清楚。 对方这么歹毒地针对刘庸,实则是因为刘庸戳中了背后那些人的忌惮,逼得对方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他们不想让刘庸好过,又不想让他死。 那么一定是因为刘庸手里的秘密了! 把关节想通后。 欧雷昆拐杖抵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 他脸色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方才对待自己人才有的温和。 “别慌。” 欧雷昆声音压得极低,短短两个字却稳住了整车人的心神。 楼新月端坐在座椅外侧,她身姿笔直。 脸上不见半分普通少女遇到这事会有的慌乱,面上也只剩一片冷静淡漠。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处。 楼新月也想到了欧雷昆所想的那样。 ······ 这边。 胡良见小张不信任他,恨不得一拳把小张打飞出去当阻尼路障使。 小张自然看见了胡良的眼神。 也不惯着他。 给胡良回了一记白眼。 开玩笑,他们欧家的枪,怎么可能会轻易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 其实两人的考虑都有各自的立场。 对胡良而言,小张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还要忙着开车。 后面老弱妇孺就占了仨,关键时候不抵用。 楼新月眉眼冷冽。 她自然是不会让欧老爷子冒这个险的。 正在楼新月这么想着的时候,刘庸不知道怎么想的。 突然悄悄把一块玄铁令牌递到了楼新月手里。 楼新月:“···” 她转头差异地盯着老爷子。 手里的动作也一点都不慢。 老爷子估计是吓蒙了。 但是楼新月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刘庸给压了回去。 “孩子,替我保管。 如果我到死都没有机会来找你拿回它,就带着它去市里中华书局借阅室。 有一个姓樊的老者,他手里有我的东西!” 楼新月直接愣住了! 她怎么感觉老爷子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可这似乎不对劲吧? 他是不是托付错了人? 她这才第一面见他,不超过一个小时! 眼下情况紧急,楼新月也来不及细问了。 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她随意瞄了一眼玄铁令牌,有点像古代电视剧里演的兵符令牌一样。 楼新月没再多说,假装把东西装到兜里,实则往空间里一扔。 一了百了。 ··· 欧雷昆看到小张已经把枪递过来了。 立马就把拐杖随手丢开,然后一边伸手去接枪,一边把自己那边窗户往下摇了一点。 但是中途,一只莹白小手先欧雷昆一步,把小巧的手枪接到了手里。 “爷爷,我来!” 欧雷昆瞪大了眼睛。 “胡闹! 你这丫头···” 楼新月没有管大家怎么想,更不等欧雷昆说教她。 直接就给小张下了命令。 因为她脑子里已然有了计划。 “小张,接下来需要你和我打配合!” 楼新月帮着基地做事,欧雷昆面上有光经常在家里提。 小张跟着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 与其相信老爷子那七老八十握筷子都抖的手,还不如相信楼同志呢! 欧雷昆不知道小张还敢在心里腹诽自己,不然的话,那拐杖估计早就要敲上小张的脑袋了。 “好!楼同志放心。 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楼新月交代,一会儿她要是喊他名字的话,就让小张长按喇叭。 “我开完第二枪会让你往左边路基牙子上靠,我要最快速度解决第二辆跟上来的车。 你可得把咱们这四个轮子看稳了。” “是,楼同志!” 小张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慌张,他眼神坚定地把后视镜、方向盘,操纵杆以及前路放在了心里。 楼新月没有犹豫。 窗户降下,狂风涌入的那一瞬间,她把脑袋伸了出去。 大喊了一声:“小张!” 小张把油门踩到底了,抽空伸手重重拍向方向盘。 随即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开始在这方急速天地内嘶吼起来。 楼新月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同时,立马把手枪伸向后方。 凭自己的直觉和意识开出了第一枪。 之前有机会帮着基地做事,她就找基地的同志们请教过急速射击的技巧了。 并且作为国人,三点一线,屏气不等这口号好像已经是深入民魂的事情了。 楼新月命中第一辆车的左前轮,趁喇叭的尾声又接着开出一枪。 ‘嘭!’ 右前轮也报销了。 因为追得速度太快。 小张提速对方也提速,所以第一辆车子以势不可挡的势头冲下了路边的田埂。 楼新月的部署很给力。 因着刚才疯狂的鸣笛声,对方没有意料到楼新月手上有枪。 所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张他们在车里自然是能够听到楼新月已经连开两枪。 “小张,左前方往内圈压!” 楼新月她们的车子趁后面第一辆车刚发生意外的瞬间就飞冲了出去。 给第二辆车的人来了一个视角差。 “给一脚刹车!” 小张几乎是已经下意识听楼新月的话了。 一个急刹,差点把两位老爷子嘴里的假金牙都得颠飞了出去。 楼新月趁着后面两车人仰马翻急速贴了过来的同时,心里默念秒数。 “一、二、三!” 就是现在。 “嘭!” 游戏彻底结束。 后面两辆车自己撞到了一起。 楼新月等人的危机暂时解除。 欧雷昆心底也松了口气。 这要是出事了,他这后果难以承担。 先不说刘庸的命值多少钱了,就单单一个楼新月。 得有多少人来把他老头子给撕了都不知道。 “先回老宅,不去店里了!” 马上就要进城,欧雷昆临时换了个位置。 小张闻言,车子原本要冲着笔直大马路上走的。 立马一个急转弯,往右边进了乡道。 后路上已然清净了许多。 大家不自觉都松了口气。 第205章 玄铁令牌 怕是之前楼新月当众诊脉,让那些背地里躲着的人不敢再等了。 又或者那些想要伤害刘庸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论什么原因,对欧雷昆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严肃的局面。 欧宅。 欧雷昆已经屏退了不相干的人。 现场只剩下楼新月以及刘庸胡良他们四个人了。 楼新月也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她说能救人,那就是真的能救人。 “我先把方子写出来,你们去抓药回来。 连吃一个月整,我保证老爷子想再找找感觉咳嗽一声都难!” 除了欧雷昆,胡良和刘庸都没把楼新月的大话放在心上。 刘庸这咳疾要真的那么容易治疗,也就不会拖那么久的时间了。 但是楼新月这边,没觉得她自己在做无用功。 她早在诊脉摸清刘庸的身体状况时,就隐约预料到了风险。 寻常陈年旧疾、体虚劳损。 绝不会让一位功勋满身、早已退居幕后的老厂长,身体日复一日衰败枯竭。 而且楼新月观察刘庸脉象里,他心脉附近似乎藏着诡异的凝滞与长期的毒素淤积。 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最是阴毒地把一个老英雄的身体给慢慢拖垮了。 楼新月想到刚才令牌的事情,没有作声。 刘庸这么小心翼翼的,宁愿把令牌交给她一个外人。 那就说明刘庸自己也不信任身边的人了。 那她就当成给人家帮忙了,反正楼新月知道自己不会贪墨一个老人家的东西。 能在厂区眼皮子底下,常年不动声色的跟踪刘庸的行踪。 而且还给一位老人下慢性毒药,这么久都没有暴露。 幕后黑手的手段和心思都绝非普通人可比。 对方蛰伏多年,定然不会容许今天有人打破局面、查出真相。 楼新月知道她很有可能趟入浑水之中。 但是,人活一辈子总得有点信仰噻! 再没有发现有车子尾随之前,欧雷昆还兴致冲冲向楼新月介绍了刘庸的辉煌人生。 二十岁之前远赴西洋留学。 回国后毅然投奔重建祖国事业的人群之中。 但是刘庸当时的单位亲倭,他们伙同外戚还密谋了一件足以让国家动荡的大事。 当然,至于什么大事欧雷昆没有说。 后来,刘庸就当了‘叛徒’,卧底在他们中间长达三年的时间。 一直给政府传递情报。 直到消灭敌人之后。 刘庸毅然决然投了军,依靠技术指挥才能一路取得了更高的成就。 后面国家派他去国安科研单位秘密完成一个项目。 这个任务的时间长达十五年。 随后不知道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来的时候就被贬来了海省下放。 然后刘庸又发挥了不服输的奋斗精神。 多次戴罪立功,后面经由海省人民政府公函决定,同意刘庸任厂长,建立了前进钢铁厂。 再然后就没机会听了··· 所以,光是靠猜都能明白。 坏人还没有拿到东西之前,只会盯刘庸盯得更紧。 所以对方尾随截车,是必然的结果。 楼新月当然没忘记欧雷昆请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放心吧! 您这病小问题,先把咳疾解决了。 然后我抽您一管血回去化验一下。 等把身体里的毒解了,您至少还要多活十几年呢!” 在书房门口充当放风的魁梧护工胡良回头看了楼新月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女同志年纪轻轻的,口气倒是不小。 胡良跟着刘庸多年,见惯了遇事慌乱的年轻人,见惯了一事无成闲来鬼混的二流子。 却从未见过像楼新月这般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的年轻人。 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难怪欧老这般看重这个同志,还不惜当众放话。 他认的这孙女,比亲生的还亲。 就连救治老友的希望,欧雷昆也愿意让楼新月去试试。 欧雷昆侧头看向旁边的刘庸,见老友虽然面色平静,却因为唇色泛白,气息微弱而表现得羸弱。 显然刘庸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这会儿也是强撑着清醒了。 “老哥,还撑得住吗?” 欧雷昆心里那是又涨又涩的。 刘庸缓缓点头,虽然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 “撑得住。 我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几条阴沟里的老鼠,还奈何不了我。” 只是话音落下,眼底藏不住满心寒彻。 他退下来之后,一心只求安稳。 来到这荒凉的地方,只想看着他的厂里发展得更大更强。 看着祖国重工业振兴有望,他也从不争权夺利,处处退让。 没想到他这份退让换来的根本就不是安宁。 而是有心人变本加厉的暗害,连他这副垂暮残躯都不肯放过。 这么多年来他缠绵不愈的咳喘、慢慢熬着日渐衰败的身体、遍查无果的沉疴。 刘庸还以为是自己命不好。 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有些人,有些事。 真的何其歹毒。 趁着楼新月去开药方的功夫,欧雷昆要开始护佑行动了。 “知道是谁的手笔吗?” 欧雷昆指尖微颤,语气里压着滔天怒火。 多年老友,朝夕相伴的故人,被人这般暗中磋磨,他心中又痛又怒。 恨不得食人肉、饮人血。 刘庸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猜得到几分。 当年那水太深,我退得太急。 挡了太多人的路,也碍了某些人的眼。” 他年轻时整顿风气、严抓纪律、斩断不少灰色利益链条, 所以刘庸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那些人里面有的只手遮天,有的甘愿当汉奸走狗。 那些人为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能明着对抗。 便用这种最阴私、最稳妥的法子,打算慢慢耗死他。 这样一来既不落人口实,又能悄无声息扫清刘庸这道障碍。 今天要不是遇到贵人,很多真相根本就不可能被受害者发现。 楼新月不知道两个老爷子又谈了什么,一个脸色比一个难看。 “可以了,欧爷爷。 是您这边派人去抓药吗?还是···” 胡良从门口撤了过来。 “我去吧!” 一个是别人去胡良不放心。 一个是他在这里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206章 被扎成了个刺猬! 楼新月也没矫情,她也正有此意呢! 一会儿还要帮刘庸针灸,逼一逼他体内的毒素。 她还正想不到办法把这些个外人给支走呢! “也好,你是生面孔,小心点估计不会被有心人发现。 你去开药最好不过了,要是让欧家的人去,估计对方还会想方设法去查药方是治什么的。” 楼新月的话让胡良更没有顾虑了。 “我速去速回,我家老爷子就交给你们了。” 楼新月点点头。 胡良离开的时候,特意让管家带他走的后门。 房间里目前只剩下欧雷昆和楼新月了。 楼新月假装从手腕上解下一个针包。 “嚯,你这丫头准备倒是充足。” 楼新月眼睛都没抬一下。 “欧爷爷你可别打趣我了,除了这个我啥都没带。 出门在外,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上。 万一遇到个需要搭把手的情况,我还能拒绝不成?” 被安置在床上的刘庸听到楼新月的话,神情诧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选择把那东西交给这孩子不正是因为信任她吗? “孩子,你要给我扎针吗?” 楼新月点了点头。 “怕吗? 还是觉得咱们的古医书是糟粕,你嫌弃?” 楼新月表情麻木,似乎只要刘庸的嘴里敢出现一个她不喜欢的字。 楼新月就能把人家给扎哑喽! 刘庸哈哈一笑。 “欧老弟,你这小孙女倒是个小辣椒,比我当年还犟乎!” 欧雷昆听这话却一脸喜气。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我孙女有本事,脾气大一点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两个老的嘴上功夫没有停。 刘庸却已经自己把外套脱掉了。 “来吧,丫头。 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我还能信不过?” 楼新月看刘庸相当配合,下针的功夫都轻柔了许多。 不消一会儿,刘庸全身上下都扎满了银针。 楼新月难得头上起了汗。 “爷爷,我去冲把脸。 您看着些,不能让他乱动。” 欧雷昆抓了抓脑袋。 “哎呦,我的天呐! 这怎么给扎成刺猬了?” 楼新月没嫌烦,耐心给老爷子解释道: “因为他体内有毒素,还得就着肺部治疗一起,通一通筋脉。” 刘庸心里有些后悔,但现在已然骑虎难下。 他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脸上的那些针在皮肤底下窜动,戳到不该戳的地方去了。 欧家人知道楼新月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一听说她要洗脸,直接把她带到二楼最大的客房,让楼新月洗个热水澡去。 楼新月没有拒绝。 毕竟,在村里洗澡的条件确实有限。 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个年代的淋浴间相当简陋,一根铝管子就当喷头使了。 好在欧家是自家的小洋房,专门有人在固定的时间段烧锅炉。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那种洗着洗着没热水的时候。 楼新月的头发很厚实,洗完澡又顺又直。 佣人在洗澡间外守着,等楼新月出来就赶紧递上干净的毛巾。 还主动帮着楼新月擦头发。 洗了个澡,果然舒服多了。 “现在几点了?” 佣人大姐跑到门口看了一下走廊尽头的挂钟。 “楼小姐,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楼新月想着差不多了,得去帮那位取针了。 她把有些潮湿的毛巾还了回去。 “谢谢,耽误你时间了。” 对方深深颔首,用动作来表示那是她应该做的。 楼新月回去的时候,携带着一股湿湿的香气。 欧雷昆嫌楼新月冷待他了,有些赌气道: “女娃娃就是爱干净,让我一个人守着这臭老头。 我都快瞌睡起来了。” 楼新月淡然地从欧雷昆边上飘过,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别闹!” 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对待呢! 欧雷昆险些炸毛。 刘庸现在被扎成了刺猬,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他憋笑憋得厉害。 还是头一次见老伙计这么憋屈。 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这会儿他心里想的是,要是他也能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孙女就好了。 楼新月收针的速度更快,就跟割麦子一样。 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楼新月想着现在自己在这没有什么事情了,得赶回村里去。 再晚就要披星戴月了。 “刘爷爷,您听我跟你交代几件事。 你身体里的毒素虽然是慢性毒素,不会突然致命。 但时间长了对你身体器官的损害,也是不可逆的。 我开的那个药方,你要记得坚持喝药。 等十五天后,我再看看有没有好的反应效果再说。 今天帮你扎了这针。 未来这几天你的肺部,应该没有这么明显的不适了。 我开的排毒药方里面本来就有润肺止咳的功效,应该能撑住一段时间。 十五天后,你在下午那个时间段,到欧爷爷的永膳堂等我。 我再给你把脉,针灸一次。” 刘庸点头答应了楼新月的安排。 毕竟,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他现在喉咙里确实没有那种随时拔干瘙痒的状况了。 要是楼新月这丫头能把自己这气人的病治好,他宁愿倾家荡产把所有的东西都公证送给这丫头。 欧雷昆本来还很欣慰。 但听楼新月这意思,就是想走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楼新月不明所以看向突然发脾气的老爷子。 “···?” “我这里是不是有鬼抱你脚了? 在我这里歇一晚会怎么样?” 原来是怕她走啊! 楼新月心里暖暖的,但嘴上功夫依旧能把人噎个半死。 “您没有提前邀请,我这边没有空出时间陪您。” 欧雷昆:“····”。 这死孩子,一点儿都不可爱。 整得全世界就她一个人要忙一样。 “下次提前约,这段时间都不行。” 欧雷昆咬牙切齿道:“那把晚饭吃了再滚的时间你总有吧?” 楼新月顿了顿。 “这个可以有,而且你家里上菜的速度得快一些。 晚了我骑车看不见路!” 欧雷昆感觉自己脑袋上青筋一直再跳。 “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那破车带来,吃完饭连人带车都给你送走!” “那敢情好,我就知道爷你最疼我了。 下次有好东西,第一个孝敬您老人家!” 楼新月心情好的时候,一张嘴就能甜死个人。 第207章 你来得正好! 欧雷昆被楼新月这顿大饼喂得全身舒坦。 他还得意地给了刘庸几个牛气哄哄的眼神。 老爷子祖上本来就是做餐饮发家的。 所以即使在家里,大厨出菜的速度也是依旧很能打的。 不一会儿,满桌子能荤能素的漂亮菜就摆上了桌面。 楼新月看着馋得不行了。 【别人的生活我的梦。】 【这菜看着太资本了。】 ··· 楼新月心里碎碎念,干饭的速度依旧不慢。 要是有手机,她非把这桌子菜拍下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网上,取名深夜食堂。 馋哭那些夜猫子网友。 这样的珍馐美食只能她一个人静静欣赏享用了,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心里想着不好意思的楼新月嘴上可没闲着,那大米饭是叫了一碗又一碗。 看楼新月吃得这么香,近些年来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的刘庸看着楼新月这个吃货。 也在怀疑这些菜真就那么好吃吗? 有饭搭子在场,刘庸也干掉一碗大米饭。 楼新月来的时候捏着两个拳头。 回去的时候还大食盒小食盒的堆放在欧家人的车上,差点都快把欧家的东西都搬完了。 也是今天老宅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家。 不然其他欧家人看着楼新月这饕餮一般的进食量,估计下回她再来,得拿扫帚轰她了。 小轿车直接把楼新月送到家门口。 楼新月没想到家里人很齐。 因为住院的楼新波回来了。 还是三妮儿和她二哥坐在门口玩翻花绳,看到楼新月了。 才把家里的大人都叫出来。 楼新月先把后备箱里竖插着的自行车给搬下来了。 大哥楼新泽二话不说,就把车接过去推回院子里了。 老二楼新浩为了送三弟回家,也从医院里请了两天假。 他赶紧出来就给司机散了一盒烟。 司机百般推脱,实在被楼家人的热情包围住。 才转头看向楼新月。 楼新月点了点头。 “你拿着吧!我家里人的一点心意。” 他这才收下。 “老爹老娘,你们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 欧爷爷给装了好几个肉菜,你们快提回家去。” 楼明德这才搓搓手上前。 刚把脑袋伸进后排座位,楼明德就吓得缩了出来。 秦冬梅不知道老头子抽啥风,也凑进去看了一眼。 然后就怀疑地询问楼新月。 “你是不是把老爷子家搬空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 “欧爷爷说,全家人最近都要照顾三哥,还要顾家里的活计,很辛苦。 他非要拿些吃的来给大家补身体,我劝不住呀!” 楼明德叹了口气。 “老婆子,搬吧。 以后咱们想办法回报回去就行了。” 这千里迢迢的,要是不收。 还又让人家拉回去。 那才是真的失礼呢。 要按以往情况,这时候早吃过晚饭了。 楼新泽接到二弟电话,说是今天要伺候三弟出院,回家来修养。 让楼新泽派人赶马车去接他们回来。 楼新波那样子,只能找个能躺的车了。 楼新泽这才一大早就让仝全家的大儿子赶着马车上市医院去接人。 每天在那医院就是烧钱,老三自己也待不住。 因为楼家人是学医世家,医院里这才破例让楼新波提前出院。 不然少了两个月,想都别想。 马车到底没有吃油的家伙快,这不就耽搁到现在。 全家人都还没有吃饭呢。 托楼新月的福,各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都出现在了楼家人的餐桌上。 “我是吃完才回来的,你们别管我。” 欧雷昆让人给的桔子都是用竹筐成框装过来的。 各种糕点咸菜也是带了很多,就连厨房里那些调料都没落下。 楼新月没管那些东西,收拾起来头疼。 等会儿让她老妈和二嫂收拾去。 楼新月第二天早上海货送得快。 她今儿个回来早点,要顺路去一趟基地那边。 楼新月想着基地那边平时给战士们搞联谊或者有其他对公业务的话,估计会有高知识分子的档案。 她得去偷偷瞄一眼。 万一能挖到几个厉害的老师过来,孩子们的前途就会更加光明。 楼新月可能是习惯了吧! 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她这人身地不熟的,一时间不太好找人选。 要是把这事情交给仝全或公社去办,估计也就只是往周边村子里找那种小学到初中学历的人过来应聘了。 楼新月好不容易办回事,她想要卡一波学历。 最好就是找那种高中毕业生。 万一她这教育事业发展得好了,以后直接在隔壁批块地。 把中学也给建上。 到时候尽量把镇上的经济文化中心朝礁尾村并拢。 这事楼新月谁也没说,就怕有人对着她放冷屁。 先去基地看看再说。 回程路上,楼新月那车轱辘蹬得一路火花带闪电。 就怕慢了,杨贵平下班回去吃早饭午休去了。 下午日头太热,楼新月懒得冒着暑气来回折腾。 因为楼新月已经是基地的熟人了。 岗哨班的人几乎都见过楼新月。 对方问了楼新月来意,听到她要找司令。 岗哨这边朝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楼新月就被放行了。 到了办公室。 没等楼新月开口,杨贵平就招呼她坐下了。 “来,楼丫头! 你可算自己送上门来了,省得我还要去找你呢。” 听到杨贵平这话,楼新月下意识就觉得四肢疲劳。 她叹了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杨司令,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吧。” 要是对方提的事情她能帮着解决,那她一会儿就好开口了。 当成任务交换总好过欠人家人情。 杨贵平果真没问楼新月的来意。 “丫头,是这样的。 我思来想去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干了。” 楼新月不解地抬头,等着杨贵平的下一步指示。 “是这样的,近期上面下发了红头文件。 说是从国外请了什么军事理论专家,每个省军区都要派人前去学习什么电脑指挥作战技术。 海省当然就是我们基地去。 我这大多都是糙汉子,人家还特意要求要派女兵前去。 我这思来想去,你见多识广,又会外语。 肯定能学好,回来教我们。” 楼新月都没听完下面的话,直接给杨贵平泼了盆冷水。 第208章 还是得把楼新月这小狐狸打包带上! “可惜了,杨司令。 我帮不上你这个忙了。” 杨贵平以为楼新月嫌麻烦,不肯帮。 “怎么就帮不上了?” 楼新月怀疑杨贵平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磨蹭半天,楼新月才接着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在籍女兵!这件事情我去做不合适。” 杨贵平还以为这妮子要说啥呢? 原来就这··· 那还不好办? 杨贵平原本还想着在籍的事情他这边马上就能帮着楼新月解决掉。 特殊时期,针对特殊人才肯定也是要有便宜政策的。 他作为司令,有这个权限能力。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 楼新月又接着说了而且她没时间去出差的事情。 “杨司令,真不是我矫情不肯帮你。 马上就到开学季了,我们村里小学还有一堆事情要等着我去弄。 包括家里我三哥刚出事,还得有人专门在家伺候他。 所以我不是不想帮基地贡献自己的力量,实在是分身乏术,无能为力了。” 杨贵平实在不想放过楼新月。 这丫头脑子灵活,比他手底下很多团长都好用。 况且这次去京市,要做的事情学的东西可有讲究了。 得带上脑子,他手底下那些大老粗杨贵平可是缩着眼睛都看了一圈。 他们不配! 杨贵平来到海省这几年已经被之前的战友同僚好好的笑话过了。 说他要强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开荒来了! 杨贵平心里的志向那些傻子不懂。 老首长和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他们基地再怎么弱小也不是被别人笑话的理由,能多一天立起基地的面子也是好事。 听说这一次电脑什么指挥技术作战全国各省军区都要派人去参加的。 要是这些兔崽子学不会,那他杨贵平这张老脸可算是搁不住了。 所以,说到底。 还是得把楼新月这小狐狸打包带上。 ... 杨贵平手指在办公桌的木面上轻轻叩了几下,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劳什子外国人看来也是留了一手的。 说什么只肯教女兵这项技术。 估计也是对华国士兵有所忌惮的。 他们觉得打仗一般都是男人上,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是不知道几十年前他们华国红色娘子军的厉害了么? 杨贵平眼神一眯。 在华国,全民都能为国出战。 我们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只要祖国需要,有战必召,有召必上! 所以就算这次是派女兵上,他们海省基地出去的女兵也得给他争气喽! 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次就让楼新月去,冲冲那些洋鬼子的傲气。 楼新月见杨贵平眼珠子一圈一圈地转。 最后还看到杨贵平眼珠子贼兮兮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圈。 “杨司令,你怎么了? 眼睛怎么抽抽了?” 杨贵平摆摆手。 “你先别烦我,我再考虑一下。” 楼新月以为杨贵平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心底松了口气。 等着杨贵平把事情捋顺,就问问他招老师的事情。 杨贵平已然决定要让楼新月带队了。 他心里把手底下能叫得出名字的女兵挨个过了一遍。 有两个战斗好手要么就是文化底子太薄,看见书本上的理论就头大,学不进去。 有几个又体弱的厉害,要么就只会做后勤文书工作,对外语一窍不通。 都没什么优势。 这次她们去京市学习,不光要听国外专家讲课,后续回来还要负责传帮带,半分都糊弄不得。 这可是大事一件。 放眼整个基地,论头脑、见识、还懂外语,也就楼新月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啧啧,真烦啊? 我去哪里凑这么五个人出来?” 楼新月怕她再不出声,杨贵平就要钻进牛角尖里了。 “我亲爱的司令大叔,你有什么烦恼说出来我帮你参谋一下啊!” 楼新月想着,杨贵平都有让她上的想法了。 自然应该是也没把她当外人看。 所以楼新月斗胆张嘴了。 杨贵平便嘚啵嘚啵把事情一说。 楼新月听完杨贵平分析,也就看出来了。 这回京市请来的那些所谓外国专家估计确实没有带着真心来教授华国人技术的。 “杨司令,您都知道那些外国人都不是真心来的。 那何必让他们要求找呢? 要我说,什么类型的姐妹都能选几个上去。 要是那些外国人眼皮子浅嘴又贱的话,到时候姐妹们撸撸袖子上去揍他丫的。 他们难不成还能和自己看不起的女人计较? 要是他们真要打女人的话,咱们就更有借口好好收拾那些洋鬼子了!” 楼新月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邪气的。 好似她面前已经跪着几个洋鬼子了一样。 杨贵平越看楼新月越喜欢。 这丫头真和自己脾气,真是绝了! “好好好,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年纪大了尽爱钻死胡同。” 杨贵平被这么一开导,心里另外四个人选立马就有找落了! 老狐狸解决困扰他的问题之后。 就把围城牢牢固定在楼新月身边了。 “啧啧! 丫头啊,你们村开办小学的事情。 我本人以及我们基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等你们开学典礼的时候,我还要去给你们送礼的。” 楼新月可不会拒绝白来的资源。 “杨司令,您要是能来。 我们礁尾村那可真是蓬荜生辉了。 先说好,我可当真了嗷! 到时候领导讲话,我给您留第一个首席的位置出来。 您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啊。” 有基地罩着,政府教育局那边,还有社会上其他的渣渣都要高看她们小学一眼。 谁也不敢去闹事。 见两人相谈甚欢,杨贵平适时开口。 “那开学的事情,你们村里小学那边能不能先托付给旁人代管一阵子?” 杨贵平不肯轻易松口,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 一个大领导语气里还带着商量。 “要是有能帮得上的地方,我基地里的人手随便你们村抽。 你就帮老叔这个忙吧!丫头?” 楼新月摇摇头,坐姿坐得坦然又端正。 她这边半点没有退让。 楼新月叹了口气,这事确实让她有些为难了。 第209章 给楼新月的福利待遇 “真不是我不帮您,校舍教学楼是都建好了。 可这还有一个月就要招生了。 老师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应聘的人选我要亲自出题考核,教材教具也要逐一清点核对。 我的这个小学,我对老师的教学能力是有一定要求的。 所以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 这也是我们礁尾村全村老老少少盼了许久的学堂,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甩手一走。 万一别人代管时,用人办事出了纰漏,耽误的可就不是一丁半点的正事了。” 提起家里这边的事,楼新月语气又软了几分。 “您应该也听说我三哥楼新波的事情了。 他现在四肢多处骨折,只能卧床休养,生活起居更是处处要人搭把手。 村里那个我三哥负责的海货营生还要我每天早上抽空去帮着送。 二哥二嫂固然可以勉强照料一下,可我二哥本身还有医院的工作,总不能叫他一直无休止请假耗在家里。 二嫂还有多顾着三个侄子侄女。 大哥现在刚当上村长,舍小家为大家。 一村子的人的事情等着他做主呢,他每天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家里我爹娘年纪也大了,身体不算硬朗。 还要伺候庄稼,重压也不能全压在他们身上。” 杨贵平被她这一番实实在在的理由堵得一时无话。 而且他听着感觉怎么有一种楼新月在朝他炫耀的意思··· 怎么好像有一种她们楼家人来海省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全面接管这个村长的意思了? 杨贵平一下子想不明白。 楼新月又打断了他的思维。 拒绝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楼新月怕她再不开口,一会儿杨贵平就该撵人了。 “杨司令,我真没撒谎。 我今天找过来也就是为招聘老师的事情头疼! 村里镇上一时间估计难去找合适的,我又怕靠老村长他们去递消息的话。 村里人会把那些远房亲戚等不靠谱的人都找过来。 到时候浪费时间不说,还影响我的进度。 我想着咱们基地每年要是有招兵的指标的话,还有文工团那边。 以及基地和各单位/个人的联谊活动上,应该会留有咱们整个县内合适的青年人的个人信息简介吧····” 看着楼新月侃侃而谈的样子,杨贵平越发势在必得了。 他就说这丫头鬼点子多,这主意都打到他这边来了。 杨贵平心里确实清楚,楼新月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礁尾村那所小学,不说整个公社都盯着了,县里那边都经常再问。 这是一件实打实的民生教育大事。 本来现在这个情况,财政预算就不足,县政府这边难以拨出多余的款项来支持办学。 这件事情杨贵平也知道的,不止今年,还有未来三年的财政支出大部分都要用到他们基地要求的规划用地投入量产中去。 别说礁尾村了,整个县城都没有再多盖一个小学的计划。 也是海省的福气,这次好不容易出了个楼新月,生生凭一己之力把这件事情落实完成大半。 说实话,杨贵平心里都很佩服楼家人的。 而且,楼新波受伤的事情霍庭渊那小子回来的那天就告诉他了,确实离不开家人照拂。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一想到要是派出去的人学无所成,回来交不出差。 往后上去开会,别的军区老战友拿这件事打趣他,杨贵平就觉得脸皮发烫。 所以,想要让楼新月出马。 她身后的这些后顾之忧他得先帮着解决了再说。 杨贵平长长呼出一口气,背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琢磨半晌。 “那咱们各退一步。” 杨贵平忽然开口,眼神重新落回楼新月身上。 “京市的学习为期半个月左右,不是长年累月在那边待着。 这对我们基地很重要,派别的女兵带队去我不放心。 我还是想请你帮忙带队去京市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其他你所考虑的事情。 我杨贵平亲自当个事来办。 你说你是为了老师招聘的事情来的,说实话,我这里真有不少适合的苗子的资料。 只要你答应我去,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妥了。 招聘的笔试资料留给我们,我这边亲自去请县教育局的领导来帮忙考核。 你们学校需要每科老师多少名? 有什么要求都留下。 你们把工资待遇讲清楚,剩下的我来谈。” 教育局高兴就高兴在这一点,楼新月她们村里办这学校。 又能解决民生教育问题,又不用县上再负担老师们的工资问题。 所以,大家基本上还是盼着礁尾村这事能成的。 楼新月其实有些心动了。 要是能让教育局出动,确实要比她这个半吊子专业多了。 杨贵平紧跟着又开口了。 “你三哥那边,让你父母专心去照顾。 我这边每天会派一个班的战士去你家里询问劳作情况。 挑水砍柴做农活都让他们干,直到你从京市回来。 还有生意的话,你们家里人把海货收好,要往哪里卖你提前告诉我。 到时候我让战士开车去送,一来一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楼新月有些心动了。 目前除了市里大门的事情还有刘庸半个月后要扎针的事,其他杨贵平好像真的能帮着解决。 杨贵平乘胜追击。 “我这里还有一个好处,你拒绝不了。” 楼新月有些好奇了。 杨贵平没打马虎眼。 “我打算给你留个基地的自由编制。 享受特殊人才津贴,平时不用待在基地。 有事情我们基地指挥部会特招你回来。 这可是正式工了,到年龄就退休。 一样拿退休工资。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而且,以后出去有人问你,你可不是没工作的人。 工作正一亮,大家都知道你是军队的行政特派员。 而且,你的级别我给调到团级干部职称,怎么样?” 杨贵平可不是拿着珍贵的部队资源胡来的人。 因为楼新月同志值得!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考虑过了,就楼新月之前完成的几项艰巨任务来看。 给她颁发一等功臣牌匾都是没问题的。 可惜当时楼新月不在籍,白白损失好多项福利。 短短两个月不到,京市又给基地来了这个难题。 所以,往后用得上楼新月的地方还很多。 杨贵平作为一方领导,自然是会算总账的。 第210章 接着忽悠接着哄 既然已经知道楼新月心里头的顾虑,杨贵平这边自然要做出表示来打动楼新月。 之前说的那些要是楼新月还不放心的话,到时候他亲自上都行。 “你们礁尾村小学这边,要是指望不上县里教育局。 我可以出面跟公社打一声招呼。 加上我们自己的干事员,另外再协调公社的文教干事一起过去帮你主持老师考核,看管开学前的一应杂务。 这你总放心了吧。” “至于你三哥的话,要是觉得我之前提得派人去太打扰,嫌影响不好,你们家里确实要是照料的人手不够。 我们基地这边可以调配一名懂护理懂做饭的卫生员,每日过去你家里帮忙看护你三哥换药,不用你们承担一分钱。 这样你父母也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杨贵平这些条件摆出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楼新月都知道人家已经很有诚意了。 窗外隐约传来基地训练场上战士们远远训练的口号声。 楼新月心头一动,不得不承认杨贵平开出的条件,确实戳中了她两大顾虑。 公社文教干事过来把关,老师考核、开学筹备有人接手,能解学校的燃眉之急。 基地卫生员上门护理三哥,也能大大减轻自家亲人身上的重担。 可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 楼新月没有立刻应下,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脑子飞快盘算其中利弊。 拿了基地的新工作身份。 去京市,固然可以见识全新的电脑指挥作战技术。 还能去到首都,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次机会,接触到一批下放、待分配的高学历人才。 这不正好契合她想要寻访优秀小学乃至中学老师的心思。 但风险同样摆在明面上。 一旦跟着基地出差,便等于她会被深深卷进基地的公务之中,往后很多事情,就再也不是她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杨司令,您这条件和各项事情的安排确实很诱人。” 楼新月缓缓开口。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 第一,我不是现役军人,就算临时借调过去学习,所有的任务我只限于这次的培训。 学习结束,我依旧回我的礁尾村,不会每天进入基地坐冷板凳,不接受部队的任何常驻训练项目。” “第二,我确实不放心村里的这几个项目。 一个月是死期限,到了日子无论你们说的课程有没有完全结束,我必须要赶回来主持开学招生工作,还要去教育局那边走手续,这些都不能影响到我学校的开课进度。” “第三,你们答应的基地派的战士们只是辅助帮忙,不能完全替代我的作用。 所以家里一旦出现突发状况,我拥有随时申请返乡的权利,基地不得阻拦。” 楼新月这三条要求,条理分明,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杨贵平听完,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 这丫头还真是精明,这么自由的条件要是搁那些混小子身上,他们想屁吃杨贵平都不会答应的。 楼新月说的前两条还好办。 “家里你别担心,要是这些人都办不好,我这个司令亲自去帮你办这些事情。” 第二条,说是培训半个月,加上坐火车路上的时间。 其实也大差不差,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提前翻看过通知,以及以往的惯例。 这帮洋人巴不得拿了你的钱,然后露个面就跑路。 培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很多,正式课程结束到她们回来刚好差不多就是一个月这个周期了。 唯独第三条,让他答应楼新月随时可以申请返乡,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毕竟去了要归人家组委那边管理。 若是学习到紧要关头,你中途说走就要走,京市领导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啊。” 杨贵平沉声说道。 楼新月神色认真。 “放心吧! 杨司令。 非紧急情况我不会随意提的。 可家里人的事情对我本人来说是大于培训学习的。 我不能把全部心思全都押在这一趟学习上面。 我也有我的顾虑! 请您谅解。” 杨贵平起身,来回在办公桌后面踱了两步。 一边是基地这么重要的学习机会,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人选带队了。 一边是楼新月实实在在的顾虑与底线。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杨贵平停下脚步,咬咬牙,重重叹了口气。 “行!这三条,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杨贵平抬眼看向楼新月,眼神郑重。 “不过丫头,你也要给我一句准话。 我想让你帮忙带队,倘若你的所有顾虑我都帮你解决了,这趟公差你愿不愿意好好帮我们基地去做?” 楼新月的心砰砰跳了两下。 让她带队? 巧了。 她楼新月正好不喜欢守人桎梏。 再回京市的话。 估计也能去了解这几个月的国情舆情。 毕竟那是这个时代资源、人才汇聚的中心。 现在没有网络,报纸消息来得也不够及时迅速。 什么都得要自己亲自去经历。 亲自去看,去听,去思考。 而且她心里心心念念寻找高学历的师资,说不定机遇就在京市能够遇上。 楼新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可以保证,让我带队的话。 一定能把这次的培训内容完整给你们带回来。” 杨贵平顿时眼睛一亮,悬了许久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去大半。 “好!我今天就可以准备选好其他人选拟通告了。” 杨贵平不是在做无用功。 他现在把这些手续帮着楼新月办了,就能留下一个顶厉害的人才。 长远来看,还是他们基地赚了。 这边楼新月楼新月考虑了一下。 其实杨贵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现在在外面办事没有个正经的身份确实有些不方便。 而且杨贵平说的,能去联系教育局的帮她把关。 那还更是省下不少事来的。 楼新月随身揣着买大门的收据订单的。 她假装把那些资料都放到帆布包里了,在那掏啊掏的。 实际上,是把她提前写好的计划书以及招聘笔试试卷都从空间里又找了出来。 “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绝的话。 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第211章 临行前的安排 楼新月先把前进钢铁厂的单子拿出来。 “杨叔,这是我们学校去定的大门,半个月交货。 交货日期包括我给了的定金都写在上面了。 您到时候记得派人去帮我取回来。 到时候我们老校长会帮着安排人装的。” 楼新月很现实,立马就叫上杨叔了。 杨贵平也不含糊,立马打开他的记事本。 一笔一画工工整整把这件事情记下来了。 楼新月把订单交给了杨贵平。 现在掏那么多钱出来可能会引起杨贵平的怀疑。 对待这些机敏的上位者,楼新月知道自己要拿出一万份小心来才不会露馅。 “杨叔,到时候,你这边先帮我把钱添上,等我回来了再付给你。” 杨贵平停笔。 “还有什么事? 你一并都说了。” 楼新月把大门的事情安排出去了。 现在就到招聘老师的事情了。 楼新月嘚啵嘚啵说了一通。 这才把她准备的各科笔试试卷找了出来。 “杨叔,您要是真能请来教育局的领导帮忙控场,那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要是人家不愿意来的话,你这边找一个高中毕业的同志来处理这件事情也能行。 我们现在打算每一门文化课都招三位老师。音乐和美术以及体育课的话一名老师就够。 详细的计划和报告书,然后流程规划我都已经做好了。 随便来个人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贵平没有听楼新月自己吹得天花乱坠。 他先把楼新月拿出来的计划书和各种报告都自己看了一遍。 至于笔试试卷那些东西,他不了解。 花十分钟看完这些东西,杨贵平对楼新月的能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这丫头就是来做他们基地政委的位置也是够格的,搞宣传做汇报可是熟练了。 杨贵平看着楼新月确实把所有事项都安排好了,就连招聘笔试的试卷答案都附在后面让考官参考了。 以及关于老师的工资待遇等等楼新月都专门做了报告准备好了。 她们学校打算走合同制,没有编制但工资开得还算可以。 寒暑假假期也带薪休假。 这一点楼新月脑子很先明,没给村里带来更多大麻烦。 换成是他去,也愿意在这个学校待。 楼新月又把仝全的名字和村里的座机号报给杨贵平。 “仝全是我们礁尾村之前的村长,现在改任小学的校长。 杨叔,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去联系我们仝校长的。” 杨贵平把楼新月的这些事情都记好了。 “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吗?” 楼新月想了一下没有了。 杨贵平这才简单和楼新月说了一下他给她准备的这个编制。 “那你的编制我现在就去打申请报告。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市里送货吗? 带上我们基地的人去学习一趟。 然后记得拍两张半寸证件照给他们带回来。 就是这两天要准备出发了。” 楼新月安静听着杨贵平的安排。 “还有,正式要走之前要开动员会议,到时候你就得收拾东西提前过来和你的伙伴同吃同住,准备上车了。 所以这事你得提前和家里说一声。” 楼新月点头,表示知道了。 明天正好带着二嫂一起去送货,送海货这事情楼新月打算先暂时交给冷如霜去办。 一直等到她回来。 杨贵平把这件事交代之后,才来谈楼新月的待遇问题 “我先简单说一下这个编制的问题。 因为考虑到你的个人发展,这个位置是我专门为你特设的。 关于咱们基地的任何单位有关事项都不得在外面乱传,等你工作证下来,这是要专门签保密协议的。 违反规定,那是要担重责的。” 这楼新月当然知道。 “放心吧!杨叔。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明白。 不然你也不敢找上我了。” 杨贵平点点头。 “然后其他的我刚才也跟你说过了,没必要过多重复。 你也是成年人,心里有数。” “简单说两句你的待遇,因为给你做的身份是团级干部职称。 但因为你这是闲职···” 楼新月:“····”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难听? 杨贵平看到楼新月瘪嘴了。 他瞪了楼新月接着说道。 “所以这边综合的工资每月只能给你60块钱,每月八号按时签字领工资!” 楼新月点点头。 她到不是在乎钱。 给她一个团级干部的职称,才是她想要的。 这会儿出去,不知道的外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知道她的级别比霍狗高! 训练场上盯梢的霍庭渊突然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楼新月心里还有一点小得意呢。 随后装作无事般看着战士们的训练动作,眼神盯得更紧了。 “其他的福利等之后我又提醒你,现在事情多,记不得一样一样的算。” 楼新月点头。 杨贵平还急着去开会定人选,就赶紧打发楼新月走了。 楼新月这边事情也多。 回去的自行车车轮都快蹬地摩擦出火花了。 楼新月回了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仝全。 楼新月把自己要去京市出公差的事情先简单说了一下。 “仝叔,您作为校长,学校的事情,我就全交给您了! 拿出一校之长的气势来,不要怕什么都不会做。 招老师的活我都让基地杨司令帮忙安排了。 大门到时候他们也会去帮着取回来的。 你的作用就是一个监工。 谁不好好干活,你有权利去说他。” 仝全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笨人,楼新月都把大方向给他安排好了。 一些小细节他知道该怎么做。 “行,到时候竖门选日子的事情我就都交给你了。 你随时随地等杨司令的通知待命配合就行了。” 楼新月又想到了一个事情。 “仝叔,这段时间也别闲着。 我会告诉我大哥怎么做传单。 到时候你们安排人下去周边村子附近转悠,发发传单。 到时候有些家长才知道咱们学校开始招生的。” “这能行吗?” 仝全没想到楼新月连其他镇上的村子都不放过。 楼新月拍着胸脯给老人家保证了。 “放心吧! 我的目标是做大做强。 绝对不会只满足于礁尾村这一隅之地的。 孩子们都能够接受教育,往后也才能为咱们海省争光。 走出落后的地方,到先进的世界去看看。” 第212章 楼家话事人的觉悟 仝全吸了口黄烟,没再多说什么。 “成,你让你大哥安排好。 到时候我抽时间去附近挨个转一圈。” 楼新月把事情交代完就往家走了。 正好赶上楼新波已经出院,全家人都在家了。 楼新月出去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看着一屋子人还有些奇怪呢! “二哥,医院同意三哥出院啦?” 楼新浩正在帮着媳妇儿洗床单被褥。 “小月回来啦! 我们也才刚到家。 还是让大哥派人套马车去市里接我们回来呢! 家里一屋子会医的,医生那边也没说啥。 主要你三哥自己在里面待不住了,说不自在。 每天还要多花钱。” “哦!” 回来也好。 三哥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疾病,就是得好好在家里养着。 一家人吃过饭后,楼新月把杨贵平要她去京市的事情给大家说了一遍。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是秦冬梅。 “啥?回京市去?” 毫不夸张,秦冬梅脸都白了。 “不行,万一要是再遇上革委会那些人···” 楼新月叹了口气。 “放心吧!妈。 上次他们没来得及收拾我们,已经错失良机了。 咱们这是走的正常手续提前下乡了。 他们自然没有权利再将咱们抓回去下放农林场了。 再者,我已经答应杨司令了。 不去不行,咱们后面或许还有用得上人家基地的地方。” 楼明德和楼家三兄弟倒是想得开。 “妈,妹妹说的不错。 她这相当于是跟着部队去学习培训的。 就是光明正大站在革委会那帮龟孙子面前,那些人也不敢抓她了。” “什么时候走?” 楼新月摇摇头。 “不知道,不过也快了。 等杨司令他们那边部署好,我就要入队了。” 楼新月借着这个机会,交代完楼新波怎么管着村里的大小事情。 还有楼新泽那边也交代了几句。 “二哥,你趁着这两天在家。 赶紧去卫生所那边看看,该怎么弄? 然后交代给大哥给你看着。 再有一段时间,你也能从医院那边实习结业回来了。” 楼新泽有些自责,他都已经成家好几年了。 还要妹妹帮着操心。 “我知道了,妹妹! 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 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开口和家里说。” 冷如霜也在一旁不住点头。 小姑子自打变好了以后,就什么都向着家里了。 而且等开学了,她也能去学校跟着教书。 那么大的人情,就是自家亲妹子也是要重视的。 “对啊,小月。 嫂子这两天帮着你准备点换洗衣裳,还有笔记本水杯之类的。 你只管在外面忙,我都给你收红皮箱里面。 到时候再让娘弄点点心虾干之类的给你带上···” 楼新波无聊得要死,干脆让二哥给他铺了点稻草在堂屋里。 躺着看家里人聊天。 听到楼新月给另外两个哥哥都安排了事情,他不满地嚷嚷着。 “楼新月,那我呢! 你可不要顾此失彼。” 楼新月:“····” 她看着都差点被包成个木乃伊还不知道老实的楼新波,有点子无语了。 “楼老三,你现在的紧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伤到骨头不是小事。 伤筋动骨一百天。 万一哪里留下后遗症?瘸了跛了的,到时候连个好媳妇都说不上。 你就知道嚎了。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楼新月转头看向冷如霜。 “二嫂,最近家里的事情让娘多上点心吧! 三哥孩子让大的带着小的挺一挺。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市里,你先学着把海货交接清楚。 我这次出去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每天送海货收钱的事情交给你了,别人去弄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冷如霜连连摆手。 “小月,我不行的。” 楼新月叹了口气,她就是要让楼家人自己支棱起来。 “二嫂,让你去办点事和人打交道。 不是准备要你的小命。 你这都害臊,不敢去面对。 等将来一个教室的孩子们,你总不至于支支吾吾,闹大红脸说不出话来啊!” 这话倒是不错。 全家人都看着冷如霜,没有为她开口辩解。 楼福宝拍着胸脯先表态。 “姑姑,你就放心去忙工作吧。 弟弟妹妹我会照顾好的,我也会帮着爷奶做事。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挂着。” 楼福宝想着一定要表现再好点。 不然万一今年姑姑不让他和弟弟去上学,他们兄弟这辈子就要当二流子了。 现在他们没了妈,可不能再成了没本事的人。 “瞧瞧,一个孩子都比你有决心。” 楼新月又看着冷如霜。 “你又不是不识字。 之前我和二哥在家里,怎么收回来货的? 二嫂你都清楚流程。 杨司令那边答应我,这段时间会派人开车来帮我们送货到欧老爷子那边。 其实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就是到了那边再看着复下称,签个字把钱领了就行。 然后基地的车又把你送回来。 这些我都安排好了,没有危险的。” 楼新月又给了冷如霜一个定心丸。 “你要是好好干,我抽空去一趟你娘家。 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写信里面。 到时候我帮你带过去。” “真的?” 楼新月话都这么说了,冷如霜要是再不勇敢迈出第一步来,那才是真的不像话了。 楼新月点头。 “我犯得着拿这话骗你吗?” 楼新月也是将心比心了,别人家的女儿嫁到楼家来。 这次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跟着千里迢迢逃难到海省。 作为楼家的话事人,重回京市给人家双亲带点礼上门去看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冷如霜自然有冲劲了。 “那我先回屋去写信。 小妹。 你叫我怎么做,我就学着怎么做。” 楼新泽跟着媳妇儿回屋了。 没多久,冷如霜就红着眼睛敲响了楼新月的房门。 “小妹,我来帮你收拾东西了。” “不用,嫂子。 我自己能收拾的。” 说实话,楼新月为了图省事。 真的很想把她的东西全都往空间里面塞。 免得一路上提着霍庭渊买的那个扎眼的破红箱子招摇了。 冷如霜没同意。 “你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收拾东西老会忘。 还是我帮你吧! 到时候吃食,我和娘重新用个小布包帮你装!” 第213章 楼家人的处事之道 冷如霜没理楼新月,径直走到楼新月衣柜边,踮着脚把红皮箱从衣柜顶上抬下来了。 她先用干毛巾擦了擦箱子外面的灰尘。 然后才把箱子往楼新月床上放。 “这次出去半个月的话。 我给你收拾三套换洗衣服就行了。 鞋子你穿一双,带一双。” 冷如霜害特地给楼新月挑了一双体面的小白皮鞋,底面对底面的挨在一起。 然后又用一个小布条扎紧。 塞在箱子最里侧了。 然后就是楼新月的笔记本和钢笔。 冷如霜都帮着打好墨了。 然后把两只钢笔夹在树皮上,把它们放到箱子里的夹层去。 冷如霜在书里面给楼新月夹了五块钱。 “这是嫂子给你的零花钱,在外面缺什么了就买一点。” “我有钱!” 楼新月要过来把钱拿出来还给冷如霜。 被冷如霜杵了一下脑门。 “咱们是一家人。 你有那是你的。 嫂子给的,那是我和你二哥的心意。 再说,你帮你二哥还帮得少了吗? 亲情也是互相的,总不能指着你一个当妹妹的付出。 我给的不多,你也别和我见外了。 让外人听到笑话。” 冷如霜都这么说了,楼新月要是再拒绝那不是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那好吧! 多谢嫂子了。” “这才对。” 冷如霜点点头,拉着楼新月的手坐到床上。 “丫头,这次你回去要是真的有事情去我娘家看看。 麻烦你把这封信转交给俩老。 我里面还装了点钱。” 楼新月看着冷如霜情绪不是太好,就没吱声,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冷如霜交代她的话,楼新月都好好地记在脑子里了。 姑嫂两个光是说心里话又折腾了一个小时。 还是楼新泽看媳妇儿这么久没有回去,又出来喊的。 “如霜,太晚了! 该回屋了。” 冷如霜这才擦擦眼泪。 “小月,你也早点休息吧!” 屋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楼新月打了个哈欠。 “二嫂,那你明天早上叫我哈!” “行!你快睡吧。” 楼新月折腾了一天,倒头就歪在了床上。 冷如霜帮着她把被子盖好,熄了灯。 这才关门离开。 最近家里几个小的,不是这个有事就说那个有事的。 村里孩子们早早来送海货,那都是楼明德亲自帮着验货记账付钱的。 楼新浩要是在家的话,就会帮着老爹一起弄。 冷如霜先起来把家里人的早饭做好才去叫的楼新月。 楼明德把今天的收货账本记录好,把斤头和价格告诉给了楼新月。 “今天早上一共收了一共两百斤的货,成本总共付了一百零三块。 其中还有一条八斤多的的东星斑,我给了那孩子五块钱。” 楼新月点点头。 “嫂子,你记住了没有? 到时候东星斑的价格可不能卖得低于十块钱了。” 冷如霜已经把送货的那个账本揣到布包里了。 “好,我晓得了。” 吃完早饭,基地的车子也刚好来到家门口。 大家伙帮着把两个竹筐抬到车厢上面。 司机看了一眼。 觉得楼家人办事还是比较牢靠的。 不会把他车上弄得一股鱼腥味。 人家大竹框里都是用牛皮来装货的,还有牛皮盖塞。 路上不会轻易晃出来。 “楼同志,我叫小高。 司令派我来帮你们送货到市里直到你回来。” 楼新月点点头。 “辛苦高同志了。 这位是我嫂子,以后你就负责来接送她,帮忙上下货就行了。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不给你添麻烦。” 楼新月这么说,小高还松了口气呢! 这年头,傻子才会轻易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楼家有人能对接才更好了,不然他还担惊受怕的。 一行人到了永膳堂。 楼新月就在一旁,放手让冷如霜亲自接手操作了一次。 签名也是写的她的名字。 让冷如霜意外的是,那条东星斑卖了十五块钱。 永膳堂的经理都是按照海鲜市场的交易价给的,没有压她们的价格。 每一笔冷如霜都在账本上按日期记了账。 等事情办完后。 楼新月和新来的经理交代了一句。 说这个月来交货的可能都是她二嫂。 楼新月和欧雷昆的关系永膳堂的员工都一清二楚。 人还是楼新月亲自带来对接的,自然没有人会为难冷如霜。 把这件事情了结之后。 楼新月又安排赵小柱记账。 往后半个月,只要是她嫂子带人来交货,一定要留她们吃一碗面再走。 “当然,过几天就换点包子稀粥什么的。 她们要是想吃炒饭也行哈。 账等我回来一起结。” 赵小柱自然不会替东家胡乱做主,人家楼新月这半个主子心里有分寸。 不乱占便宜。 自然是按照她的要求办事了。 “好的,楼小姐。 那您今天也要照旧吗?” 楼新月摇摇头。 “我今天不想吃了,给她们两个上两碗红烧牛肉面就行了。” 赵小柱眯着眼睛笑。 “嘿嘿,您来市里一趟远着呢! 颠簸一路,胃肯定已经空了。 还是吃一碗吧! 不然回头东家知道了,又该骂我们了。” 楼新月被念叨地头疼。 “行了,那给我来碗素卤面吧。 可别偷偷加肉,加鸡蛋。 我今天只想吃素面。” “好嘞!” 像是生怕楼新月反悔一样,赵小柱朝后厨跑得飞快。 “嫂子,可别怕花钱。 我都定好了。 特别是小高同志,有时候估计还来不及吃早点就要早早出来。 到了市里折腾半天还要把你先送回家。 中途不给胃里添点补给怕他直接在半路歇菜。 但是光让你看着小高同志一个人吃,人家肯定不自在。 所以····” 冷如霜算是听明白楼新月的潜台词了。 “放心吧! 我都听你的安排。” 看楼同志她嫂子都吃了,小高确实不好再推辞。 原本出来心里还有点怨气。 这会儿见识到楼家人的行事作风后也就没有多的意见了。 “谢谢楼同志!” 楼新月摆摆手。 “客气! 都是为了工作。” 三个人吃饱喝足,楼新月特地问过经理,欧雷昆今儿个来不来巡店。 经理抽空给欧家那边打了个电话。 结果是——欧雷昆必然要来的。 “丫头。 找你爷爷有什么事情啊? 难得也有你找我的一天!” 第214章 买身新衣去拍照 欧雷昆的语气里还有些委屈呢! 小高见楼新月和市里大酒楼的老板关系那么好。 估计楼新月也是个有大能耐的女同志,不然楼新月怎么能在基地一众军花里杀出重围,获得他们霍营长的青睐呢? 楼新月见这老爷子戏真多,无奈地摇了摇头。 “欧爷爷,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欧雷昆闻言,也就没再嬉皮笑脸的了。 他走到楼新月对面的长凳上坐下。 “说吧!我就说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楼新月将接下来她要出公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所以,欧爷爷。 麻烦你转告刘庸老爷子一声,要是半个月后我还没回来的话,让他先继续照着方子上的药接着治疗。” 欧雷昆叹了口气。 “丫头,你就只有这件事情要交代吗?” 楼新月点头。 “对,就这个事情。 因为提前答应过你们了,我没有刘庸老爷子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所以,只能委托爷爷你帮这个忙了。” 楼新月见欧雷昆的脸色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放心吧! 我没有忘了你。 等我从京市回来,一定给你带礼物。” 欧雷昆的脸色这才回晴了。 因为杨贵平昨天特意交代楼新月提前拍摄证件照片。 所以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回村。 “二嫂,杨司令特意交代我要拍照片。 到时候填资料要用,咱们今天估计会回去晚一点了。” “什么?” 冷如霜听到楼新月还要去拍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昨天怎么不早说?” 要是楼新月昨天就提了这事,冷如霜今天出门一定会提醒楼新月穿件体面的衣服。 最近村里事多,特别是送海货这种事,腥味重还容易把衣服弄脏。 所以楼新月基本上是把她哥哥的劳工衣服捡来穿了,就是为了办事方便。 冷如霜今天穿的也不靓丽显眼。 “你这死孩子,明知道要拍照片还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 冷如霜数落楼新月的话,让小高在旁边听得尴尬不已。 想笑又不能笑的。 楼新月同志在他们司令那可得脸了,没想到在她家人面前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呢! “你就穿这东西去拍照? 回头别叫人家部队领导觉得咱们家里把你当放牛的长工使唤!” 冷如霜气呼呼地,转头又压下怒火请小高先去趟百货大楼。 “高同志,麻烦你先带我们去一趟百货大楼吧? 我们去给她重新买套衣服。” 小高憋着笑,声音倒还挺客气的。 “嫂子,不麻烦。 我记得百货大楼隔壁三条街上就有照相馆,咱们本来就顺路。 确实,拍照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小货车一脚油门就到了百货大楼。 小高不好意思陪着两个女同志去逛商场,他挠了挠头。 “嫂子,你们去逛吧! 我在底下看着车里的东西,有什么事你们直接下来叫我就行!” 冷如霜还是挺会做人的。 她看了看周围,前面路口好像有个公用电话亭。 那边有个报摊,里面还有卖冰汽水的。 冷如霜掏出一块钱来递给小高。 “小高,你在车里热了。 拿着去买三瓶冰汽水。 我们家月儿喜欢喝冰的,但不能让她喝太冰了。 你现在去买,一会儿我们逛得差不多了,汽水温度刚好升回来一点。 不伤胃。” 小高接过钱。 “嫂子,我就不喝了。” 冷如霜在这方面还很强硬。 “你要是不喝,光看着我们喝的话。 一会儿汽水钱我就直接找到基地,让你们杨司令帮忙转交给你了。” 小高一听,人家这事诚心要请他喝汽水的。 小高也才二十岁出头的,正是孩子气的时候。 年轻人哪有不嘴馋的。 “嘿嘿! 那就谢谢嫂子了!” “别客气,未来一个月我还指着你帮忙送货呢!” 冷如霜这才松了口气。 姑嫂俩走远了,楼新月才在冷如霜面前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嫂子,您这待人接物可真没有能让人挑理的地方。” 冷如霜笑骂着点了楼新月额头一下。 “就你这嘴,会拍马屁。” 关于钱的事情,还是要说开的。 “小月,刚才用过的钱嫂子回去会补上的。 一定一分不差帮你攒着!” 楼新月却不在乎。 “嫂子,本来我没提前说就是怕你推脱。 本来打算回来再跟你算的。 我已经和三哥商量好了。 原本这事就是交给他的,我只拿分成。 可他现在都成了这副样子了,老叫你们白帮忙也不现实。 所以,这一个月的海货售卖利润,除掉本钱。 我和三哥都不要了,都给二嫂你了。” 冷如霜属实没想到两个小的这么会做事了。 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们能有这个想法,我心里头高兴。 但这钱二嫂不要,咱们都是一家人。 给你们帮几天忙而已都要算这么清的话,岂不是连外人都不如了。 再说,小月你不是给二嫂留了老师的工作吗? 难不成我也要花钱来感谢你?” 楼新月嘟着嘴。 “那不是一回事。 你以为每天起得比鸡早来市里送货不辛苦吗? 该给你们的辛苦费,咱也不是那种差事的人。” 楼新月态度也很坚决。 “不然你回去问问三哥,这钱他收不收回去?” 在外头吵总是难看的。 冷如霜只好先应了下来。 “好好好,我不和你吵。 谢谢弟妹年纪轻轻就知道孝顺嫂子了!” 冷如霜无奈地哄着小姑娘。 “那今天嫂子第一天赚钱,买身衣服给你当谢礼,你不能拒绝。” 楼新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这样冷如霜心里估计才会好受些。 冷如霜心里记着呢! 加上本钱,估计能给楼新月买身漂亮裙子和小皮鞋了。 还能再带些糕点回去给三个小的甜甜嘴。 直奔百货大楼洋装柜台。 说实话,海省的很多东西确实不如她们京市那边来得时髦流行。 但是冷如霜眼光好。 楼新月身材纤细高挑,皮肤又白。 就是披条麻袋在身上都好看。 她请客当然是她来选了。 冷如霜就怕小姑子要给她省钱,随便买一套。 “同志,这套170码的过膝的确良小棉裙能取下来试试吗?” 柜台女同志虽然看着楼新月姑嫂俩穿得不像买得起这裙子的样子。 第215章 嫂子,你是不是要偷我照片卖? 但两人脸色白净,气质又自带贵气。 本来应该拒绝的,但她们这柜台已经两天没开张了。 而且万一呢! 万一是要办酒喜事的话,再穷的人家也会给新姑娘买一身衣服的。 不得不说,售货大姐脑洞比较大,想得太多了。 “可以的,挂着的这条就是。” 对方利索地拿起撑衣杆就把裙子取了下来。 “你们去隔间试吧!” 这会儿条件就是这样。 角落里,被人用竹条围了一个一米见方的试衣区。 厚布帘子一拉上,谁也看不见。 “嫂子,这颜色会不会太嫩了?” 楼新月有些不想要。 这种嫩黄的小裙子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了。 楼新月知道她心理年龄已经快奔三位数去了,所以莫名有些羞耻感。 就是前世楼新月上学当姑娘的时候也没碰过这种韭芽黄。 冷如霜却不管她。 “嫩什么嫩?你以为你是个半老徐娘啊? 我给你找件大花袄来你要不?” 楼新月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就这个吧!” 把麻烦精推进布帘子后面,冷如霜才自己去隔壁柜台看鞋子了。 确实都不是什么时兴货。 但胜在这些小皮鞋牌子耐打。 “这一款是什么牌的?” “红花牌。” “我要给妹妹配一套,这个颜色能配得上···” 冷如霜还没说完话,售货员就自己推销上了。 “同志,是要搭配你们刚才选的那条裙子吧? 别犹豫,就选这个白色。 你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小白鞋一搭,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般夺目。 这款还有个黑色,配刚才那条浅色系的裙子可能会有一点老气。 当然,黑色也是百搭款。 看你们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了?” 冷如霜直接让拿白色了。 “取36码的来我看看。 这会儿什么价?” 为了自己也开一单,卖鞋售货员也豁出去了。 “二十五一双,我看您诚心要。 送你们一双蕾丝边的透气小棉袜成不?” 冷如霜还稳得住。 “我嫌你们红花牌的款式不齐,还准备去别处看看呢! 你们这个款估计都是京海那些大城市去年淘汰下来的款式了。 今年人家都流行平头粗跟的款式了。 我想着这种鞋子十五到十八块钱就差不多了。” 售货员没想到冷如霜穿得破破烂烂的,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听她说话口音也像是北边来的。 冷如霜给的价格恰好卡在她们的进货单价格上。 但是这些春夏单鞋再不卖出去的话,明年又要压仓库了。 还有马上要摆冬天的鞋,搬出搬进的··· 售货员凑近玻璃柜台,压低声音。 “这样吧,同志! 我能做主的价格就是二十块钱,那五块钱就当我用这个月的奖金补了。 我这个月家里有事请了好几天假,这才回来。 这个月没开到几单,回头挨骂也不值当。 二十块钱就是我的底线了!” 冷如霜半天没有说话。 “就当帮你忙了,二十就二十。 再加三双你说那袜子,让我家妹妹换洗着穿!” 对方咬咬牙,拼了。 “成!我送。” 冷如霜松了口气。 “先拿双袜子来,我把鞋子拿去给妹妹一起试一下。” 对方笑着把东西递过去。 楼新月换好刚要出来,斜地里递来了一双皮鞋。 “配套试试看!” “嫂子,家里你昨天收的白皮鞋有! 而且,拍照又不拍脚。” 冷如霜很固执。 “你那个解放鞋配这裙子不搭,出去别人要笑话你的。 家里那双款式又不一样,你搭配这个试试看。” 楼新月还想说什么。 冷如霜接上一句。 “钱我都已经付了。” 楼新月只能默默把手伸了回去。 等楼新月再出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风华正茂。 冷如霜满意点头。 “不错!码子合适吗?” 楼新月点头。 “裙子,鞋子都正好合适。” 冷如霜这才重新走到卖鞋的柜台那。 “同志,开单吧!” 对方把答应好给冷如霜的另外两双蕾丝边的漏洞棉袜一起拿了出来。 冷如霜付完二十,又转隔壁柜台。 那边早就听见冷如霜讲价狠,而且裙子都被人家穿在身上了。 又听楼新月那意思是,要去拍照。 便主动小声开口。 “同志,这裙子本来卖二十八块钱,我也能做主少你们三块钱。 二十五! 还有这个同色系的挎肩小包,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也送你们了。” 冷如霜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满意了。 “行,开单吧!” 这会儿没什么正经的袋子,楼新月穿来的旧衣服被她团吧团吧捏在手里了。 冷如霜把串着珍珠的小皮包递给楼新月。 “挎上,更好看。” “咱们先去拍照片吧! 洗照片还要一会儿功夫呢! 到时候咱们再掉头回来隔壁食品供销社买点吃的。” 楼新月欣然同意了。 “嫂子,还是你想的周到。” 她们先回的车上,把楼新月的旧衣服放在后排。 这才问清小高照相馆的位置。 小高直接把楼心月她们拉到三条街外的暖阳照相馆。 “嫂子,楼同志。 就是这里了。” 楼新月整理了一下她的这件白色立领小裙子。 然后重新扎了个丸子头,让冷如霜帮她把碎头发清理了一下。 这会儿拍照的人倒是不怎么多。 前头一对等着拿结婚照片的新人。 “师傅,麻烦你。 我要拍单人半身照,做证件照用。” “半寸的?” 楼新月点点头。 冷如霜这时候走了过来。 “趁着拍一次,再洗两张尺寸大一点的给家里留着看看。” 楼新月想着以后一定要先买回来一台照相机,帮家里人拍全家福。 “听你的,嫂子。” 老师傅走过来,咔咔给楼新月闪了两下。 “小姑娘底子好,怎么拍都好看! 可以了,你们明天来取!” 楼新月皱了皱眉头。 “师傅,能加急吗? 我今天就要。” 老师傅低头摆弄着相机后面的胶卷框,头也不抬。 “那要加钱。 加两块钱,我把他们的结婚照洗出来就先弄你的,两个小时后能拿到。” 冷如霜点头。 “可以。 那我们一会儿过来取再给您付钱。 别忘了还帮我洗几张大的。” “大的要几张?” “五张吧!” 楼新月:“···” “嫂子,你是不是要偷我照片卖?” 第216章 败家的姑嫂 “你又不是大海报上的明星,我这照片卖给谁去?” 冷如霜斜了楼新月一眼。 “不多洗两张,回头你三个哥哥抢照片怎么办?”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楼新月嘿嘿笑了两声。 洗照片的钱还是冷如霜给掉的。 之前有王燕在家,她们妯娌姑嫂之间的关系确实紧张。 以前的事情都不谈了。 现在楼家来到外乡,确实方方面面都靠了楼新月这个小姑子照应。 人要学会感恩。 冷如霜之前没怎么表示过,现在楼新月又要一个人远赴京市近一个月时间。 当嫂子的就当疼疼这个妹妹了。 楼新月没拗过冷如霜。 “嫂子,这都洗了五块钱呢! 你都请我新衣服穿了,这工作上的钱还是我自己付了。 基地那边又不是不给我付工资···” 冷如霜难得固执一回,说什么都不要。 楼新月叹了口气,只能想着以后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这个时代的照相馆其实也很赚钱的。 楼新月都想着以后专门开个影楼也不错。 专门还带帮人拍婚纱照那种! “小高,咱们再回去那边食品供销社一趟吧! 洗照片还要两个小时。” 小高二话不说就把车子发动起来了。 “成,嫂子你们快把汽水喝了吧。 咱们回去正好退瓶子。” 别说,折腾到现在已经口渴了。 喝一瓶带着丝凉意的汽水还真不错呢! 冷如霜把瓶口对着侧颊用力咬了一下。 瓶盖就掉了下来。 带着橘子味的气泡声瞬间就往鼻孔里钻。 楼新月也学着嫂子的动作,打开了汽水。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饮料品种虽然不多,但还是挺好喝的! 到了地方。 小高去退汽水瓶,楼心月和冷如霜去大采购。 全家人很久都没有在外头买过这些东西吃了。 冷如霜想着来都来了,难得花一回钱。 家里三个小侄子又没了妈,老三也躺床上蔫吧不已。 日子慢慢都会好起来,也该有点甜头了。 所以红糖、冰糖还有奶糖,冷如霜都要了一惊。 “小月,去看看那边的老面包吧! 闻着还怪香的。” 海省的老面包,表皮上都是撒椰蓉的。 又想到外面等着的小高,不买一点也不合适。 难怪说,女人们败家。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买的东西就已经两个人都提不下了。 楼新月擦了擦脑门上的薄汗。 “嫂子,你等着。 我去叫小高来帮忙提东西。” 有些事情还是得一个人来办,本来都能把东西扔空间里的。 小高进来也吓了一跳。 “嫂子,你们这是准备在家里办喜事啊? 买这么多!” 这都快花了好几十了吧? 小高自己咽了两下口水,地上这堆东西他两个月的工资估计都换不回来。 越看越肉疼。 “嫂子,你们快老实上车等着吧! 咱们洗了照片就赶紧回村。 你们把家都败完了,回去不怕男人们收拾吗?” 这个年代谁家不是这样的? 娶了个败家娘们儿回去可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楼新月一听这话就想生气。 “那一会儿鸡蛋糕你一块都别吃!” 都什么年代了? 还玩这一套! “还有,希望你以后找的老婆别是个母老虎。 不然,有你好日子过!” 看着楼新月那阴嗖嗖的眼神,小高赶紧提着东西跑路。 就怕再多说两句,一会儿真不给他鸡蛋糕吃了。 “你这丫头也是,吓他干啥啊? 人家比你还小两个月呢。” 楼新月冷哼一声。 “谁叫他看不起咱们女同志的。” 冷如霜失笑,摇了摇头。 一上车冷如霜就把单独用油纸包的一大块鸡蛋糕递了过去。 “小高同志,快吃吧! 这块是专门给你留的。” 小高闻着香喷喷的糕点味,肚子早就不争气地在叫了。 “这太多了,嫂子···” 冷如霜把油纸包往小高怀里一扔。 “你这孩子,拿着吃! 往后还有的是事情要麻烦你的,快别和我们见外了。” 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取到照片。 三人打算在车里等着。 但是刚才楼新月她们来的时候,老板就注意到这辆车了。 见半天没有人进来问。 老板亲自迎了出来。 “同志! 你们的照片洗好了,可以取了。” 楼新月这才下车。 “这么快啊!” 老板走在前面。 “不快,我这也才刚巧弄好。就听到你们这大车的声音了。” 楼新月点点头。 “老板,麻烦多给我一个信封,我要单独装几张照片让人捎出去。” 老板也不小气,立马就数了三四个递给楼新月。 老板给照片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楼新月:“···?” “是这样的,姑娘! 我能不能多洗一张照片放在我这照相馆当样品给客人看啊? 主要是好多年没有遇到像你这么上相的姑娘了。 把你这照片往这一留,估计很多年轻姑娘都想来拍同款照片了。” 楼新月心想有这么夸张吗? 虽然她的长相确实算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了。 等看到照片的时候,楼新月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 这照片拍地确实好。 难怪二嫂说今天她这身算是鸟枪换炮,值得留念呢! 她这照片再洗大一点就是张明星海报了。 小的半寸照片一版九张,楼新月要洗了两版出来。 就怕什么时候又要才不至于到处去找拍照的地方。 老板见楼新月没有搭理他,狠心咬了咬牙。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大团结来。 “这样吧! 今天这照片我不收你钱了,再多给你五块钱。 你答应让我洗一张照片出来当展示品。” 楼新月傲娇了一下。 “那你还得把底片给我。” 她这模样那么值钱,可不能把底片留下。 老板没想到楼新月竟然这么精。 反正他这里底片太多,时间长了也是会曝光了的。 “行! 那你等我先去洗一张照片出来,十五分钟。” 老板戴上眼镜,立马就往暗房冲。 这次损失有点大,得洗一张最大的出来,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才行。 楼新月则抽空把杨贵平要的半寸相片裁了三张下来。 然后用信封装好。 封面上还写了【楼新月照片】五个大字。 冷如霜见楼新月取个照片半天没回来。 也下车来找了。 第217章 霍庭渊亲自来接 “你这丫头,怎么磨蹭半天还不走?” 再耽误下去,回家晚饭都赶不上了。 她们刚才还在国营饭店买了个红烧大猪肘,还买了二十个肉包呢! 楼新月还让冷如霜买了一箱汽水。 让她喝完了来市里送货的时候再把瓶子退了。 楼福宝和楼福伟还好,三妮儿还没喝过汽水呢! 这一次就当提前聚聚,希望楼家人的磨难都赶紧过去。 楼新月笑得贱兮兮的。 “嫂子,老板说要洗一张照片放他店里展览,今天洗的这些照片不收咱们钱了。” “真的?” 在冷如霜看来,照片不就是让人看的嘛! 楼新月长得这么好看,让人多看两眼她还高兴呢! 这个年代哪里有什么肖像权之说。 你还要长得好看,人家才愿意多看两眼哩! “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果然不愧是她选的衣服,真秀气,像个留过洋的千金小姐一样。 “大照片我给你收着!” 冷如霜说着就往怀里揣。 楼新月也由着她去。 “嫂子,这是老板给的钱!” 楼新月把大团结递给冷如霜,就当帮她回回血了。 冷如霜有些吃惊。 “我不是才付了五块钱吗?” 楼新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要拿我照片招揽生意,不得给我点肖像费啊!” “什么费?” 楼新月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不让他白用我照片的意思。” 冷如霜没想到楼新月那么能干呢! 一分钱没出,还给她倒赚了一倍的钱回来。 等拿了底片,冷如霜又喜滋滋的把这事给小高一说。 搞得小高也羡慕不已。 直想着以后要学他们霍营长,找对象也要找个像楼新月这么漂亮的。 让人没想到的是,楼新月她们到家的时候,霍庭渊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车上,楼新月就把取出来的照片拿给小高了,让他帮忙转交到杨贵平那边。 做档案做工作证用去。 “嫂子,我的车过不去了。 你家门口有车停着!” 小高表情有些烦躁,隔壁过不去,意味着他一会儿得倒着退车出去,要退两三百米路呢! 楼新月把脑袋伸出去一看,有些熟悉。 “这是不是你们基地的车?” 一辆吉普。 小高也把车停止,脖子伸老长出去看车牌号。 “是哩! 是我们基地的车子,楼同志,是不是有领导来你家了?” 冷如霜不明所以。 “他们车小,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倒一下。” 小高有些杵这些领导,赶紧拒绝。 “不用了,嫂子。 别麻烦领导,我自己倒一段路就成了。” 几人在外头讲话,被院里的人听到了。 人走出来的时候,楼新月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厮啊?” 小高看到了熟面孔,这才松了口气。 “霍营长!” 霍庭渊点点头。 看着今天焕然一新的楼新月,眼里闪过一抹流光。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高挠了挠头。 “楼同志等相片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霍庭渊把自己吉普车的钥匙扔给了小高。 “把我车挪开点,你先掉个头。” 楼新月把自己的脏衣服抱在怀里,先回的屋子。 她打算把连衣裙先换掉。 霍庭渊这厮,明显就是在等她的样子。 见楼新月招呼都不打算和他打一个,霍庭渊皱了皱眉。 他直接伸手拉住了即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小丫头。 “怎么? 这才几天不见,又把我当空气了?” 知道还问? 楼新月心里气鼓鼓的,表面上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哪里?你多心了。” 霍庭渊却没有给楼新月找借口的机会。 “司令派我来接你的,准备一下。 晚上要去基地开会。 明天一早的火车!” “什么?” 楼新月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以为至少要两三天的功夫才上路的。 杨贵平昨天才找上她··· “这么急?” 楼新月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京市那边正式培训前,还有个什么对外教的欢迎晚会。 需要人气旺一点。 换句话来说,所有军分区的参训单位都要提前到达!” 净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既然已经答应人家杨贵平司令了,楼新月不会在第一关就败兴惹事。 “知道了,等我和家里人说一声。” 霍庭渊叹了口气。 “没事,你陪着家里吃顿晚饭吧。 咱们吃完饭再回基地,也来得及!” 楼新月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跟你是咱们了? 冷如霜跟在后面把这话都听全了。 “哎呀,咋就这么急了? 快快快,抓紧时间收拾!” 冷如霜抱着怀里的东西,赶紧去叫人了。 “小月,你就穿这身去了。 脏衣服放床上,回头嫂子抽空给你洗了。” 见楼新月还楞着,冷如霜又推了她一把。 “快把东西都收全了,可别忘了什么要紧的。” 现在得赶紧喊娘把鸡蛋煮上,等吃完晚饭刚好能成。 楼新月之前和冷如霜她们讨论做过一次茶叶蛋,那味道比白蛋吃着香。 楼新月又有些挑嘴。 所以冷如霜鸡蛋都攒好了,就打算做些让她路上去吃呢! 哪成想今晚人家就要走了。 “福宝福伟,快出来帮忙!” 楼新月这边倒是没什么准备的。 她打算把嫂子给爹娘写的信捎的钱放空间保险一点。 万一路上有个什么突发状况,照顾不到箱子的话。 至少贵重物品在身上放心一点。 冷如霜和秦冬梅又忙碌了起来。 她们先帮楼新月卤了一锅茶叶蛋,这才开始做晚饭。 楼家人就是行医的,家里各种草本香料也很多。 冷如霜和婆婆做的茶叶蛋,味道比楼新月在店里买的那种都还要好吃。 三个小的虽然很馋,但也知道鸡蛋是给姑姑在路上吃的。 所以,没人嘴馋去拿。 冷如霜又哄着晚上给他们一人发一块鸡蛋糕,才把孩子哄得高高兴兴的。 秦冬梅吃饭都没来得及上桌。 就顾着给楼新月打包咸菜肉酱鱼干的。 霍庭渊没跟楼家人客气。 现在楼新月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呢! 所以他在楼家混了顿好吃的,也不觉得亏心。 吃完饭,三妮儿就赖在楼新月身上了。 问她是不是要回原来的家了? 什么时候再回来? 楼新月有点难以招架孩子们的热情。 好在,临行前的准备工作,秦冬梅和冷如霜那边终于结束放手了。 第218章 把她的放在自己屁兜里 冷如霜回来的时候把楼新月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欣赏,准备一会儿家里人分分。 到时候就是遇到合适的人,给楼新月介绍。 也能把她照片给人家看看。 都说长嫂如母。 现在王燕已经出局了,她这个二嫂就得支棱起来。 早晚叫没眼光的霍庭渊后悔。 这年头,女孩子年龄到了还没相看人家,确实会被笑话的。 站在冷如霜的角度考虑问题其实也没错。 毕竟她像楼新月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楼新浩结婚两年了。 再晚,怕男方嫌弃楼新月年纪大了。 这事冷如霜还没和婆婆通过气,就被叫去吃饭了。 那几张照片就被随意摆在堂屋的矮桌上。 霍庭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竟然会干出偷人家姑娘照片的事情来。 或许是刚才楼家人互相传着照片看,直接掠过了他的原因。 霍庭渊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这才让他起了好奇心的。 刚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霍庭渊也在催楼新月起身了。 那照片现在就在他屁兜里藏着呢! 霍庭渊生怕被人家一大家子人发现似的坐立不安。 见霍庭渊抬手看了看时间。 楼明德张嘴。 “是不是要走了?” 霍庭渊点点头。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伯父!” 楼明德有些担心,霍庭渊他们基地干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计。 把他闺女弄去,真的没有危险吗? “小霍啊! 这次去执行任务到底有没有危险? 你先给老头子我交个底。” 楼新月也没主动和家里人说具体要求干什么,就说什么保密保密的。 霍庭渊摇头。 也在那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 基地的战友会好好照顾新月的,我也会看好她的。” 楼新月还不知道霍庭渊也要一起去。 有外人在,他们这么黏糊,楼新月会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回来了,你们也别太夸张了。” 冷如霜那边还在帮楼新月装茶叶蛋。 “再等等,马上就收拾好了。” 霍庭渊见状,主动帮楼新月提起了放在墙角的红色皮箱。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楼新月去外头办事都会用他买的箱子。 霍庭渊心里就有一股隐秘的雀跃感。 都说女人最是多愁善感。 看着霍庭渊和楼新月俩这个动作,活像是丈夫陪着媳妇儿惜别娘家就要一起离开一样。 当初,霍家这小子要是也喜欢她女儿。 两家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缘分两字,最是伤人。 明明青梅竹马长大,却没有一个好结果。 可在这两个孩子闹翻以后,又阴差阳错凑到了一起。 秦冬梅这会儿,只要看到霍庭渊站在她女儿身边心里就非常难受。 罢了! 女儿都已经想开了,不怪霍庭渊那孩子了。 当娘的,也就不用为女儿委屈了。 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一个不能够在一起的人呢! 大家现在都已经互相放下了,或许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楼新月也不想和霍庭渊凑在一起。 但好像哪哪儿都有这号人。 当妈的都心疼自己的孩子。 光是看秦冬梅的表情,楼新月都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委屈。 再对着秦冬梅,楼新月估计都快要哭出来了。 “嫂子,你收拾好没有啊? 时间来不及了!” 霍庭渊倒是没有催她们,就静静站在楼新月身后守着她。 “来了!” 冷如霜还真以为楼新月她们没多少时间了,干脆直接下手捞,把茶叶蛋全部捞在布袋子里了,才去洗手。 “小月,这鸡蛋也不禁放。 你得赶紧吃完哈。 不要嫌麻烦,到时候糟蹋粮食了。” 楼新月点点头,正要伸手去接袋子。 “知道了嫂子,这是你的劳动结晶,我肯定不会让它们臭了的。” 没想到身后斜地里伸出来一只大掌,直接拿走了袋子。 “我自己···” 楼新月有些尴尬。 “走吧! 再等就真的晚了。 司令还在等着你开会。” 楼新月没再说什么了,这厮不嫌累就让他提着呗! 反正她是不可能多和他说不必要的话的。 然后楼新月很洒脱地和家里人摆摆手就转身先出门了。 霍庭渊提着东西,对着大家微微点头告别,这才转身跟了上去。 楼新月上了车就直接奔着后排去。 她刚才其实已经发现了霍庭渊手上的石膏套已经取掉了。 还以为是有司机陪同他一起过来的。 直到上了车之后,发现驾驶位上是空的。 才意识到霍庭渊有可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楼新月让自己沉住气。 好在这个年代汽车没有普及。 不然她还真不放心坐霍庭渊的车。 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车子。 要是撞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所以,楼新月既来之则安之。 直接眯着眼睛在后排装睡。 霍庭渊出来,把楼新月的行李放在后备箱。 然后打开车门才发现,小妮子已经主动坐到后面去了。 开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霍庭渊若无其事地钻进车里,点了火。 车子慢慢驶出村道。 楼新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 在后面一摇一晃地竟然还真的睡了过去。 见楼新月是真的在后面睡着了。 霍庭渊的车速有意识放慢了下来。 然后遇到那种带大坑的路,还提前找准角度,慢慢蹭了过去。 本来一个小时能到的路程,霍庭渊又多磨蹭了四十分钟。 他俩进基地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把车子熄火。 霍庭渊不得不喊醒楼新月了。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看着楼新月熟睡中的容颜。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把人喊醒。 手都伸到楼新月脸上了,似乎要帮楼新月把额间挡住眉眼的碍眼碎发拨开。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霍庭渊沉了脸色。 改为推了推楼新月的胳膊。 “醒醒,我们到了。” 楼新月瞬间惊醒,蒙了三秒钟,她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会在和霍庭渊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睡着了。 这心得有多大啊? 也不怕霍庭渊使黑心,找她麻烦呢! 楼新月眼神闪躲了一下。 “哦!好的。” 第219章 能文能武的 下了车,楼新月准备拿行李。 霍庭渊就站在她身后一拳的位置。 楼新月都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似乎往她耳廓边吹来。 楼新月咽了下口水。 她感觉这里有阴气! “上面都是等着开会的,你拿着行李有些不好看。 今晚估计没时间让你换衣服了,行李箱我帮你收着吧!” 楼新月现在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了,尴尬得要死。 自然是霍庭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甚至没有听清楚霍庭渊说了些什么。 “会议室就在杨司令办公室隔壁,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要去京市的需要开会了。” 楼新月点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迈上了阶梯。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的裙角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 这才又把车子开到宿舍楼门口。 这个时间大家伙都已经夜跑回来了。 洗衣服的洗衣服,上厕所准备睡觉的。 人来人往。 认识霍庭渊的都大声给他打了招呼。 这下子,就把全部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所有战士都看着霍庭渊就这么突兀地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一个红色的皮箱子。 这一看···· 就是女同志用的。 他们霍营长这是···? 顶着大家伙看热闹的心情。 霍庭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提着楼新月的皮箱子和布袋,就往自己宿舍楼走。 离得近了,有人还能闻到箱子里散发出来额香气。 有那种胆子大,也喜欢嬉皮笑脸的货。 没忍住追上来和霍庭渊开了个玩笑。 “霍营长,你这是忍不住要带嫂子来宿舍住了吗?” 霍庭渊也怕自己不解释的话,回头这些混小子造谣什么的都有。 他这才冷着声音,不情不愿地解释了一句。 “司令安排了公务,我接她过来开会!” 幸好干部楼这边没什么人。 霍庭渊眼看身后那群为了吃瓜眼冒绿光的人追了过来。 他赶紧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梯。 这栋楼里还住着团长之类的大官,大家见霍庭渊落荒而逃了。 也就没有逼得太紧。 霍庭渊把宿舍门关上了都还能听到底下那些人起哄的大笑声。 谁也不知道霍庭渊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但楼新月知道,要是三年前。 因为她给他带来了麻烦,霍庭渊眼底一定永远都是厌恶的光芒。 楼新月到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两个老熟人呢! 其中,李颖也在。 李颖也没想到。 司令把她们叫过来说要去京市出差,需要开个会。 因为明天一早的火车。 李颖这边自然是知道霍庭渊也要一起去的。 她心里正美着呢! 楼新月这个小贱人就被人带进来了。 楼新月兴致不高,没怎么抬头看其他人。 只跟着秘书处的小伙子走到位置上准备坐下。 直到一声尖锐地质问声冲着她袭来。 “楼新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外三个女孩子,见李颖如此激动。 所以对楼新月的身份瞬间有了猜测。 这回有意思了! 能被杨贵平千里挑一选出来的另外三个女同志,自然也是基地里的佼佼者。 大家都各有算盘。 所以这样的局面下,大家都选择了默不作声地观望。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战队。 楼新月属实没想到,李颖这只打不死的小强又出来蹦跶了。 但是一想到李颖身后的资源手段,估计以往基地里什么出头的事情都有这姓李的一份。 所以领导们开会讨论的时候,必然会推荐她出来的。 这些楼新月都能理解,左右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但一想到未来一个月内的时间,她身边都会围了一只喜欢嗡嗡叫的苍蝇。 楼新月的心情属实不会好起来的。 “是你啊!” 别人都主动上来找茬了,楼新月自然不会当缩头乌龟。 “你们基地是没有别的女兵了吗? 杨司令竟然会把你这个拖后腿的提上来!” 两人间的战斗火花呲呲作响。 大家也没想到楼新月态度会比李颖还嚣张! 能让李颖如此炸毛的女人,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传说中霍庭渊营长的那位未婚妻了。 平时,李颖老自诩是霍营长的对象。 她之前还当着霍营长的面这么说了。 但是霍营长那边没有出言反驳,所以大家都认为是真的了。 包括楼新月这个人的身份出现在基地,大家都以为霍庭渊和李颖才是一对。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男兵那边才隐隐有人传出来一版说辞。 霍庭渊压根就不搭理李颖的。 现在传说中的未婚妻对上了绯闻里的对象。 大家也想看看楼新月和李颖之中谁才是霍庭渊承认的那位。 李颖还准备叭叭。 但是杨贵平他们那边已经过来了。 杨贵平身后的警卫员手里还捧着军礼装还有别的东西。 “你这丫头可叫我们好等啊!” 另外三个姑娘聪明的没有说话。 光是听司令这语气,肯定和楼新月这个女人很熟了。 “杨司令,你这边通知得也很急促。 所以过来晚了一点。” 杨贵平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碎碎念。 “可霍庭渊那小子不是早早就去接你了吗?” 楼新月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嗯! 霍营长确实久等了好一会儿。 我们是在家里吃过晚饭才来的。” 杨贵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他人刚坐下,就开口给楼新月介绍人了。 “这一位,李颖同志。 行政部那边的,她对数据方面估计有自己的优势。” “这一位,莫莉同志。 也是行政部的,她平时专门负责我们基地的各大事项的流程安排和抄送传达工作。” 茉莉一看就是和李颖一起的。 看到楼新月眼里都是那种不屑的目光。 “这位是张叶,我们基地女兵连的排长。” “这位是贾翠翠,基地女兵连的班长。” 接着,杨贵平没有向其余四人先介绍楼新月的身份。 而是转头问楼新月的意见。 “小楼丫头啊,你觉得怎么样?” 楼新月:“····” 这话怎么来问她? 是生怕她和那四个人对付是吧? 楼新月敛了下白眼。 “杨司令有心了,看着挺不错的。 还能文能武!” 第220章 力挺楼新月 杨贵平愣了一下。 能文能武? 这是个什么评价? 在场的其他女同志听了楼新月的话,都有些不舒服。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张狂了点。 杨贵平没察觉出女娃娃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来。 他假咳一声,赶紧笑眯眯的朝着李颖张叶她们介绍了一下楼新月的身份。 “各位同志,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楼新月同志,京市人。 也是这次赴京培训我专门请来的特派员,到时候由楼新月同志带着你们四位前去执行这次的公务。 希望你们能在路上互帮互助,一切听从楼新月同志的指挥办事。 京市的情况她比较熟,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楼同志和霍····” “凭什么?” 没想到李颖这么无理。 杨贵平作为首长话都还没有说完,她就跳出来质疑楼新月的身份了。 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楼新月给她们父女俩的教训还不够。 杨贵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颖同志,你要是不想去现在我就可以把你换下去。” 见杨贵平生气了,他身边一个不知道什么职位的男人赶紧来劝。 “司令,消消气。 李颖同志的能力在咱们基地也是有目共睹的。 凌晨的火车,这关键时候您再想着重新找人,怕是有点····” 看到有人帮她说话。 李颖的气焰更加嚣张。 “司令,莫不是楼新月和您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然您怎么这么怕我们挑毛病?” 杨贵平真的恨不得把李颖这个没长脑子的女同志打包扔到后勤部给他亲爹了。 之前在基地里他就听到下面传的李颖和霍庭渊的那些风言风语了。 原本还奇怪楼新月怎么会小气到因为这种事情就针对李颖··· 因为李家父女还告状告到他这里来了。 说霍庭渊在楼新月的撺掇下,竟然把李颖一个人丢在广省那边。 现在看来,有些人自己讨嫌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李颖这话,刚好被换了身衣服赶过来的霍庭渊听到。 他直接进来,把手里的记事本扔到会议桌上。 见到李颖公开发难,质疑楼新月身份不合规。 霍庭渊自然是有些自责的。 要不是他之前多此一举,招惹到李颖这个难缠的。 楼新月现在也不会被人这么无脑针对。 “李颖同志,楼新月同志的能力就在这摆着。 哪次不是光荣完成了我们基地领导下发给她的任务。 首长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你要是行的话,自然也会让你上的。” 李颖没想到霍庭渊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会公开帮着楼新月说话。 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你还不是仗着她是你未婚妻,你就这么帮她。 这一点儿也不公平!” 会议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果然! 张叶、贾翠翠她们眼神一闪。 没有猜错。 楼新月就是霍庭渊的未婚妻,可算见到真人了。 不然,对上一般的人。 李颖就算不满意对方占了领队的位置,也不会公然在这个时候发难。 李颖最喜欢玩阴的。 仗着是基地里长相家世最出挑的那个,没少在基地招蜂引蝶为难其他女同志。 李颖对上楼新月。 别的不说,楼新月长得确实要比李颖好。 身材又匀称又高挑,肌肤雪白,看着就像九天神女一样。 一般人对上楼新月那清冷的表情,都不敢直视的。 大家看看楼新月又看看霍庭渊,聪明地低头不语。 只把耳朵高高竖起,等待着另外两位当事人的反应。 霍庭渊似乎嗤笑了一声。 从容坐了下来。 “李同志要是这么说的话···” 大家悄悄抬起头,等着听下文。 “我也没办法反驳,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可就算楼新月跟我关系近,可这是基地首长们的决定。 我可没那么本事在这么重要的公务上为自己人谋福利。” 楼新月之前就最讨厌这样的职场关系。 这些人有这个互相攀比嫉妒的时间,好好提升自己,早日做出成果来不比说破了嘴皮子争有说服力? 楼新月捂着额头,有些昏昏欲睡了。 “杨司令,您到底做不做得了主? 你要是实在为难,我不带队也行的,或者我就不去了。” 杨贵平之前还没怎么发火呢! 在楼新月说了这句话之后,直接拍桌子了。 “胡闹,你这死丫头这个时候当逃兵,是要气死我不成?” 杨贵平随后抬眼,嫌恶地扫了一眼先找事的李颖。 “您还气上了呢! 得,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 但您老人家知道我的脾气。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要是你们基地的同志难以管教,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她们听话。 到时候您可别心疼就是。” 杨贵平听得出来楼新月的话是警告。 也该让这些天之骄女见识一下外面的人心险恶了。 还以为有基地护着就能为所欲为了? 也就是基地里的男兵们平时多让着她们了。 楼新月心里有分寸,这一点杨贵平还算放心。 “随你!她们要是不服管教,在你权利职责范围内可以适当提点一二。” 楼新月心里头瞬间就舒坦了。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杨司令您接着安排工作就行了。” 杨贵平把难缠的主安抚好了。 这才看向李颖她们。 “楼新月同志也是我们这次外出学习培训的主力。 我不求你们能有多大出息帮着添砖加瓦你,只要不给楼新月同志拖后腿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们其他四位同志也别嫌我说话难听,要是觉得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在上火车之前都能来找我取消。 还是那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没别人本事大,那就把你们的脾气藏一藏。 你们既然能被选出来,自然也是咱们基地的佼佼者。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之间使出过去那些阴私宅斗的手段来针对自己的同志。 要是让我知道了,回来绝不姑息!” 杨贵平又把难听的话先放出来约束了几人一遍。 然后才提到霍庭渊。 “你们毕竟是女同志,这一次还要专门派一个班的兵力护送你们去京市。 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才能保障你们的安全。” 第221章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 杨贵平看向霍庭渊。 “霍营长,你那边人选都确定好了吗?” 霍庭渊颔首。 “报告司令,都已经确定好了。” 杨贵平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一次你们不是主力部分,任务就是要保护五位同志。 这一次要求你们便衣随行且不能带枪支武器的情况下,遇到突发危险也要想办法护大家周全。 实在不行,就要学会求助。” 霍庭渊点头。 “明白!” 接下来,杨贵平把他知道的培训方向和要点给五人都说了一下。 “具体培训目标和内容等到时候楼新月在京市自己安排着来。 经费和医药包都交给霍营长处理分配。 楼新月同志也会医,应该能帮着处理你们对内简单的病情。” 楼新月关键时候不掉链子。 “明白,杨司令我这边没问题。” 李颖刚才才被杨贵平和霍庭渊怼了两顿。 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还去针对楼新月,她又不是傻。 要真的被杨贵平一生气,刷下去了。 那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到这里也算安排得差不多了。 “散会,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简单休息几个小时。 到点行政楼门口集合,基地的车送你们去码头。” 杨贵平手边还有东西,那是给楼新月的。 “楼新月等一下。 其他人散会。” 霍庭渊看了楼新月一眼,率先拿着自己的记事本出去了。 秘书处那边会把经费,邀请函等重要证件交给他的。 霍庭渊要跟过去签字领取。 没想到李颖还在贼心不死。 一出会议室的门,就当着其他三位女同志的面缠上了霍庭渊。 似乎想在她们面前展示她和霍庭渊的关系非一般一样。 “庭渊,你等等。” 霍庭渊似乎走得更快了。 还是被李颖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肘,不然霍庭渊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李颖同志,不要在外面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李颖嘟着嘴。 “那还不是因为人家叫你,你装作听不到嘛!” 李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还是说,你要我告诉大家,告诉楼新月。 当初你找到我要假扮对象的事情,原因是你嫌弃你的未婚妻。 你不喜欢····” “够了!李同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没这个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打哑谜。” 霍庭渊表情十分不好,他从小就是被人夸着长大的。 哪成想有一天会在李颖这里留下了把柄,而且这人还是他自己招上的。 明白是他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霍庭渊心里也已经在想对策了,他不可能让李颖拿这件事情威胁他一辈子的。 特别是,再想到楼新月知道这些事情后,会怎么看他? 霍庭渊心里真的慌了起来。 人都是不喜欢被欺骗的。 要是他真的在帮楼家人之前就谈了对象,楼新月那边根本不会有任何想法。 反而还会对他和他对象感到愧疚。 可要是知道他是为了怕楼新月缠上他,和楼新月有了未婚夫妻的关系后,专门又找人来做戏··· 霍庭渊自己心里都知道这做法有多混账。 他面目表情看向李颖。 “至于李同志你说的事情,要是你愿意,到哪个公家单位我都奉陪到底。 咱们把事情彻底说清楚就好。 毕竟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李颖也不知道霍庭渊怎么突然又变了个人一样。 他的表现也根本不像是讨厌楼新月的样子。 “你还有没有话说? 没有的话我就要去忙了。” 说完,霍庭渊根本就没有想等李颖开口的意思,直接走了。 张叶她们三个在后面,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之前霍营长根本就没有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他也压根没有和李颖处对象? 那李颖刚才在办公室还一副正宫抓小三的模样··· 真是怪不要脸的。 张叶和李颖向来就不怎么对付。 毕竟她之前喜欢的人公开说明他只喜欢李颖。 而李颖不回应不拒绝,公然吊着人家直到现在。 “嗤!” 张叶和贾翠翠两人都是正经女兵战斗连的。 自然看不起像李颖她们这样假柔弱的文职员工。 楼新月在啊会议室里,不知道外头因为霍庭渊的缘故差点又掀起一番纷争。 她接过杨贵平递过来的新鲜出炉的军官证证件。 上头她的照片已经被贴好打上钢印了。 基地的公章也都盖上了。 楼新月这会儿才看到基地的全称是华国军区司令部XX秘密训练基地。 杨贵平还真的给了她一个正团级的职称。 现在没有外人在。 楼新月喜滋滋地抬着大白牙笑眯眯看向杨贵平。 “杨叔,您还真是说话算话啊! 这么能耐,给了我个正团职称啊。” 杨贵平摇头失笑。 “别拍马屁,好好干就行!” 杨贵平把给楼新月量身申领出来的军礼服也推了过来。 “这是你的工作服,去了京市特定场合要求穿军装的,你也别掉链子。 军衔简章都在外衣口袋里,鞋子在下面。” 楼新月点点头。 这回她真成了和霍庭渊一样的人民英雄了,而且还比霍庭渊那厮还厉害呢! 楼新月心里有些感动,她这时候才准备去了好好表现,要替杨贵平争光。 不让他这么白白卖力托举她。 “行了,拿着东西去找霍庭渊吧! 让那小子给你先安排一下。 怎么着也能休息两三个小时。 食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给你们这二十来个人提前开小灶的。 上车饺子下车面,一会儿多吃几口。 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在家等着你们凯旋。” 话不多说。 楼新月很自觉的带入了‘团长’身份。 直接蹿起来就给杨贵平敬了个大大的军礼。 扬声立下军令状。 “放心吧!司令。 这回咱们海省基地一定是全国学得最好的。” 这丫头大大方方的,还真比霍庭渊那小子看着都顺眼。 杨贵平把楼新月打发走了。 楼新月没看到霍庭渊,也没看到谁能来带她走。 一头雾水走到一楼大厅了,才看到霍庭渊那厮倚在大门口看星星。 “霍庭渊!” 楼新月想着自己现在身份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霍庭渊脸色颤颤巍巍的小丫头了。 霍庭渊见到她还得给她敬礼呢! 第222章 真是酸眼睛 之前杨贵平还偷偷和她说了,她打从这个月起,工资就比霍庭渊高了。 以后她还是多让着霍庭渊一点吧! 免得伤了他的自尊心。 楼新月还在那里脑补呢! 霍庭渊转头,看着抱着新衣服下来的小姑娘。 十分自然地伸手去接楼新月手里的衣服了。 “谈完了?” 楼新月不知道霍庭渊还那么绅士地准备帮她拿东西。 见这厮的动作,楼新月抱着衣服往后面一缩。 “谈完了,杨司令说让你安排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过几个小时就要走了。” 霍庭渊看小丫头对他严防死守的样子,这才放弃了帮她报衣服的想法。 “走吧! 还是之前的地方。 你住我隔壁。” 楼新月点点头,这个她倒是不挑。 到了房间门口,楼新月准备把门关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把门打开。 “对了,我的箱子!” 霍庭渊一看就还没打算走的样子。 见楼新月俏生生地看着他,一副他是大豺狼的表情。 霍庭渊就觉得好笑。 “行,我去给你拿箱子。” 楼新月没觉得使唤霍庭渊有多不好意思。 毕竟他之前那一记心窝脚她还替原主记着呢! 而且也是霍庭渊自己上赶着要服务她的。 楼新月还想着是不是杨司令特地交代霍庭渊要好好伺候她这个财神奶奶。 帮基地办事,基地的人不用白不用呢! 楼新月拿走箱子,连晚安都没和霍庭渊说一声,就把箱子抢走了。 这一回还有李颖这个小爬虾在,即使再不把她当回事,也得小心行事。 毕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要真让李颖这个废柴在关键时候使阴招掏了她的老巢,那才是真的丢脸。 楼新月仔细检查了一下。 把箱子里所有贵重的物品全部转移到空间里面去了。 还有布包里的吃食,她也一样拿走了一点。 万一路上吃的时候,李颖她们厚着脸皮要,她也不好拒绝。 这些吃的可都是嫂子和娘用心帮她做的。 才不要便宜外人。 把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楼新月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长途跋涉出远门最是熬人,要是休息不好特别容易伤身体。 楼新月刚感觉自己刚蒙着,就有人来敲门了。 扣扣扣! 艰难地把眼皮子掀开,楼新月意识回笼,知道自己目前是在基地干部宿舍楼。 这才有气无力回了外面一句。 “知道了!这就起来。” 外面应该听到了,没有再催。 楼新月把裙子重新套起来,路上尽量要低调一点。 大家应该都不会穿制服的。 她把自己东西都收拾好,才打开门准备去和霍庭渊他们汇合。 霍庭渊还没有走,就等在门口。 看到楼新月大包小包已经提在手上了。 这才开口。 “把东西先放回去,我们先去食堂吃东西。 一会儿顺路再回来拿!” “这样啊。” 楼新月爽快把东西放回原点。 “不急着走的话,等我洗把脸再说。” 楼新月准备去楼下水池洗脸。 没想到霍庭渊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就知道你们姑娘家爱干净。” 他矮身从门口提出一个暖水瓶来。 里面有个洗脸盆,已经装了些冷水了。 “盆我都洗干净了,你试试水温再说。” 霍庭渊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往盆里加热水。 楼新月也没和他矫情,有热水谁还想去碰冰掉渣的冷水呢! “够了够了。” 看着楼新月安安静静拿他的洗脸巾洗脸,霍庭渊松了口气,先把暖水瓶送回了隔壁。 “我去倒水,你要抹脸的话就赶紧。” 楼新月心里更舒坦了。 “那感情好,辛苦霍营长了!” 楼新月美滋滋地往自己白嫩的小脸蛋上抹着雪花膏。 抹完香喷喷,把门带上。 这才和霍庭渊一起出门。 楼新月还以为领导要起带头作用。 本来还以为他们算是早出门的。 可到了食堂的时候,其他熟面孔都已经坐着吃上了。 有小兵看到霍庭渊,赶紧打了个招呼。 “霍营长,你们快来。” 霍庭渊矜持地朝那边点了点头。 随后温柔小意地询问楼新月。 “今天早上好像是吃饺子,应该还有馒头和豆浆。 是不是我一样给你来一点?” 楼新月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那嘴刁胃刺的,就是要和别人对着干。 “有面条吗? 我想吃面条。” 见楼新月不自觉对他展现了小时候撒娇取宠的那一面。 霍庭渊心里是暗喜的。 他也不知道他三年前那浑蛋做法,把楼家人推得那么远。 要是能买后悔药的话,霍庭渊肯定不会再去这么极端的伤害楼新月了。 这个时候外头除了虫鸣风声就安静地要命了。 所以楼新月即使声音特意压低了,也还是让大家都听到了。 莫莉狠狠瞪了楼新月一眼。 声音就够她们一桌女同志听见的。 “就她事多,哗众取宠!” 李颖心里也不舒服。 她知道霍庭渊这个人最是重规矩,谁都不能在他那里搞特殊。 准备听着霍庭渊怎么当场斥责楼新月。 没想到,下一秒霍庭渊就走到窗口那请师傅帮忙重新下两碗面条了。 “班长,麻烦给我们下两碗面条。 不然路上不经饿。” 炊事班的同志们也很好说话。 “成,顺手的事情。 霍营长,你们要不先取一盘饺子过去吃上。 我这边也马上帮你们下面条。” 霍庭渊点点头。 座位上,他的兵已经帮忙打了两碗烫呼呼的豆浆了。 霍庭渊端了盘饺子,把醋碟递给楼新月。 “走吧! 我们去那边坐。” 楼新月看都没看李颖她们那边一眼。 大家今天早上都自觉把自己的私服找出来换上了。 李颖和莫莉都效仿外面的留洋小姐,上身穿的事女士马甲,把头漂亮的盘了起来还打上摩丝。 下面穿一条格子西装裤,脚蹬梭跟小皮鞋。 看着很板正。 张叶则是穿了一套正常的蓝领工装。 她们四个当中,就贾翠翠穿得稍微土了一点。 看着楼新月还是昨天那套裙子,落座的时候还装模作样揽了下裙摆。 真是酸眼睛。 第223章 刚出门就内讧了! 霍庭渊没管别人,他在楼新月对面坐下。 还哄着骗着让楼新月先吃两颗饺子垫垫胃。 楼新月怕这厮太谄媚,把视线都引了过来。 这才给面子的吃了两个。 还别说,这个年代的白面水饺,个大量足。 味道还有嚼劲。 楼新月越吃越香。 霍庭渊这边还得等她把饺子放入口中,才能抽空去蘸一下醋碟。 两人同吃一盘饺子的画面。 在女同志那边就显得有些恶心了。 【这个楼新月,真不要脸!】 特别是李颖,恨不得站起来把那醋碟直接扣楼新月脑袋上去。 但是想到昨天杨司令才特意提点过她们。 李颖忍了又忍,没打算在还没出基地的时候就又闹起来。 男同志们则是羡慕霍庭渊,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人家未婚妻还有本事得到司令的重用。 真是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霍营每一天。 霍庭渊还特别绅士的照顾楼新月。 连端面都不叫她亲自去。 因为在基地里,李颖她们自己都是有住处的,所以没和霍庭渊楼新月在一起。 她们吃完东西还要回去收拾,所以李颖也没在这个时候为难楼新月。 万一惊动了杨司令,直接把她撤掉的话才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霍庭渊还在那等着楼新月吃面。 楼新月是个吃货,她的胃很能装,但速度非常秀气。 等两人终于吃饱喝足,窗口那边还特意送来两个铝饭盒。 楼新月看向霍庭渊。 “你还要帮谁打包啊?” 炊事班的老大哥笑眯眯看向楼新月。 “小同志,我们霍营长是不是很会疼人? 他怕你不习惯。一会儿天亮了路上肚子饿。 特意叫我们给打了一盒饺子和猪油卤肉拌饭。 给你路上垫肚子。” 楼新月不以为然。 只觉得分明是霍庭渊这厮想吃,还专门拿她当借口。 楼新月没有选择戳穿霍庭渊。 她点点头。 “麻烦班长了,炊事班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味道好极了!” 楼新月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送菜的班长乐乐呵呵地走了,心里头想难怪人家霍营长愿意宠着这小姑娘呢! 到了宿舍楼,霍庭渊没让楼新月上去。 “你的东西确定都收拾好了吗?” 楼新月点点头。 “我都放在书桌上了。” “那你别上去了,我给你提下来!” 楼新月有些犹豫。 “你的手好了吗? 别弄得旧伤复发又来赖我了。” 霍庭渊没想到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还记得他的伤口。 真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楼新月毛茸茸的发顶啊。 “不会,你就在楼下等着,我马上下来。” 因为提前收拾好了行李,楼新月她们不是来得最慢的。 行政楼下。 杨贵平虽然说了不来送,但还是早早就站在一楼大厅等着孩子们。 “楼丫头,你过来!” 男兵们都整齐划一地站好了,就等行政处的李颖和莫莉来了。 楼新月听到杨贵平叫她,赶紧来到台上。 “杨叔,你找我啊!” 杨贵平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楼新月递了个信封。 “你这丫头也是,在外面千万不能横行霸道。 遇事要冷静讲道理。 怕你出远门还没发过工资手头紧,穷家富路。 这点钱是我个人资助你的。” 楼新月没和杨贵平客气。 “杨叔,你也太贴心了吧! 放心,我这回带队去京市几,一定给你把荣誉挣回来。” 两人正说道呢! 李颖她们也气喘吁吁赶过来了。 杨贵平没有别的要交代。 大手一挥。 “整队出发,路上务必注意安全,团结友爱。” 霍庭渊是要坐在军车副驾位置上签字办手续的。 他看了楼新月一眼,楼新月主动挥手。 “你去吧!我的行李给我。” 霍庭渊叹了口气。 “行李不多,我给你拿着。 你在后面注意安全。” 罢了,管他呢! 楼新月摆摆手,第一个踩着横档上了这辆小货车! 估计是考虑到有女同志在,车上已经提前被人垫了稻草捆。 楼新月穿着裙子,坐上去除了有些扎小腿外也还好。 霍庭渊背着自己的行军包,手上提着一个红皮箱和布袋子。 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车,人数清点完毕后果断上了副驾位。 没想到还没出码头呢! 女兵这边就窝里斗起来了。 “楼新月,我不管你用的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司令和霍营长。 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什么伤害集体荣誉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刚出了基地大门,李颖就按耐不住了。 楼新月也真是高估这个女人的耐力了。 就这样的女人,把她当成对手都算楼新月格调低。 “背地里使阴招,不就是你们李家父女惯用的手段嘛! 怎么着,李颖? 你是觉得出了基地的大门天高皇帝远,杨司令他们奈何不了你了吗? 还是觉得霍庭渊不在,你又站起来了?” 楼新月小脸紧绷,看着还怪吓人的。 大家一时间都没敢出声。 “你可别忘了,这次任务我是带队人。 别说杨司令不在这,就算杨司令在这。 我要不愿意带你走,直接把你扔下车也没人能说我一个不字。” 原本楼新月一个陌生的外人被杨贵平委以重用,就让莫莉她们很不乐意了。 别提她在车上还这么嚣张。 “你算老几啊? 我们的任命都是由基地领导共同开会商议,下达红头文件通知到各级单位的。 凭什么你这个女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撵谁就撵谁了?” 张叶也叹了口气。 “楼同志,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不对。 李颖同志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抱怨的话而已,你也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和她计较。” 楼新月冷哼一声。 “那现在就让你们的人停车,姑奶奶不去了。 你们去问问杨司令,怎么说?” “你···· 简直是胡搅蛮缠。” 贾翠翠是农村人出身,说话也比较直。 “姓楼的,你别仗着杨司令和霍营长站在你那边就来欺负人。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们很珍惜这个机会,你还故意给大家伙使绊子。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首都呢! 估计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去首都了,你要是内讧让我们去不成了。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224章 霍庭渊的贴心照顾 其他负责保护五位女同志安全的男兵看这阵仗都有点想跳车了。 霍营长的未婚妻可真能耐啊! 这就把其他四个人全给得罪了? 离基地大门还没有两公里就干起来了。 难怪说女人的事情那么多? 他们就不知道了,到底有啥好吵的···· “嫂子,算了。 别和她们一般计较。” 带队班长王德顺赶紧伸手拦住楼新月,因为看来看去。 虽然楼新月脾气大,但她从来都不主动惹事。 楼新月一下子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谁让你叫我嫂子的?请叫我楼同志!” 王德顺嬉皮笑脸连忙点头。 “好的,楼同志! 楼同志你消消气,别和她们一般计较。 她们野惯了,说话不过脑子。” 贾翠翠一听王德顺这贬低她们的话就不高兴。 “你说什么呢?拉偏架是吧? 信不信回头我去杨司令那里打报告··” 王德顺真的要被这些人烦死了。 他好歹也是特战营出来的,光是眼神里的一道杀气就能让贾翠翠她们闭嘴了。 “王班长,行了。 不用你们特战班的出来打圆场,你们的指责就是护卫她们的安全。 其他糟心事不用管,回头我会找杨司令说明情况的。 只要我们几个不互相围殴致死,你们只管冷眼看着就行了。” 楼新月出来放话了。 王德顺心里叹了口气。 说得倒是轻巧。 都说部队里也是什么人都有,可他们基地女兵比较少。 他们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 现在再看李颖她们,和村里头那些爱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区别。 就是爱挑事! 楼新月安抚完这帮耳朵要受荼毒的男兵,这才又看向李颖她们。 “看来杨司令还真是无人可用了! 我还奇怪之前怎么找上我了? 合着是从基地里挑不出像样点的女同志了。 一个个脑子也不带长的。 李颖刚张口挑事,姓贾的这位女壮士就跳出来了!” 贾翠翠知道楼新月是在点她了,气得她想在车上就和楼新月打一架。 “你自己都知道你们能来是基地首长们批准有手续的,别人想赶你走就能赶你走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凸显你本就贫瘠的智商? 还让男同志们看了笑话。 我最后再警告你们四位一次。 杨司令既然选我带队,那自然是我比你们有本事。 不服也给姑奶奶憋着! 你们有什么大招小招、阳谋阴谋尽管使出来就是了。 我楼新月要是怕了你们这几个小王八,名字倒过来写。” 王德顺真的是服了这姑奶奶了,就这个时候还要过两句嘴瘾才算完。 “你们几个有什么高见下了车再说,要是再在车上逼逼赖赖,我直接把你们丢下去。” 见贾翠翠还要张嘴找事,张叶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不是傻? 没看到李颖她们都不说话了吗?” 虽然路途有些颠簸,但张叶的话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 李颖瞪了张叶一眼。 这个女的和她们不是一条心。 谁让贾翠翠自己蠢,要跳出来当出头鸟的! 车上的小冲突暂时被几人自发压了下去。 车子跑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出省的码头。 楼新月也是来过这个地方好几次了。 军车把她们都放下后,直接回基地去了。 霍庭渊带着人去买船票。 楼新月从布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几口水。 霍庭渊回来的时候,让人把票发给大家。 他则是接过楼新月准备收起来的水壶,吨吨吨灌了几大口水下去。 楼新月有些炸毛了。 “你怎么回事儿? 这是我的水壶。” 霍庭渊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来。 当着大家伙的面揭楼新月的短。 “我知道这事你的! 我的没带用一下你的也没事啊! 小时候你什么不是用我的? 就连汗裤你不是也都····” 楼新月坐在椅子上狠狠踩了霍庭渊脚背一下。 这该死的东西,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件事情楼新月脑子里竟然该死的有印象。 原主那会儿才五岁多,被哥哥们带着去和霍庭渊他们捞鱼虾。 小新月差点儿滚河里淹死。 怕湿衣服把楼新月捂病了,楼新月三个挂空挡的哥哥就求霍庭渊把他的三角裤借了出来··· 楼新月这边才刚下车就被霍庭渊给气了一遍。 冷着脸不理人了。 别人看着这两个人却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 特别是平时特别注重私交的霍庭渊,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毫不避讳地用楼新月的水壶喝水。 李颖看到十分生气。 “庭渊,你没带水壶吗? 正好我和莫莉这边带了三个,可以先腾一个给你用着!” 李颖眼巴巴地指望霍庭渊给她点好脸色。 只有她李颖才会在关键时候帮着霍庭渊解决问题。 没想到霍庭渊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李颖。 “不用了,李同志。 我是故意没带的,不然还要我多背行李,累得慌!” 大家看到霍庭渊背着自己的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红皮箱。 难得的没有出声。 “都休息好了吗? 还有十分钟开船,大家有序上船,票都保管好,不要丢了。” 这个时候有些混乱,楼新月就没和霍庭渊计较太多。 战友之间,有时候互相分享水资源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也没必要这么矫情了。 楼新月提着自己的餐食布包跟在霍庭渊身后。 因为上船的地方很危险。 所以大家都是上了船之后才有人安排检票的。 要是走在半路没有票或者票丢了的情况下,就要再买一次。 不然的话,到了对岸。 船务工作人员就要喊公家来抓这些逃票的人了。 楼新月之前就见过一次。 所以霍庭渊提醒大家拿好票是有必要的。 找到他们的位置,霍庭渊自然而然和楼新月坐在了一起。 随时清点人数的任务自然就要交给王德顺来做了。 “你饿不饿?” 因为现在的客座基本上还是面对面那种。 所以楼新月对面就坐了李颖她们四个。 楼新月平时就喜欢吃,这大早上的,颠簸一路了,还真有点饿。 见这小丫头没有拒绝,霍庭渊十分了解的直接替她执行起来。 “那我剥个蛋先让你吃?” 第225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吃 霍庭渊手脚麻利,一会儿就从布袋里掏出两个鸡蛋来。 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蛋壳剥了,放到小桌子上的铁盘里。 冷如霜她们做这个卤鸡蛋的时候很舍得放调料,所以即使冷了还是有一股香气飘过来。 楼新月很机灵,一会儿剥鸡蛋把手搞得黏糊糊的不划算。 所以她悄悄地不出声,心安理得享受霍庭渊的服务。 霍庭渊随手递过来,楼新月也没客气,接过来就放嘴里小口小口的吞着。 她没忘记冷如霜的交代,不要舍不得吃,时间长了这蛋也是会馊掉的。 霍庭渊也饿,他看着楼新月解决完一个鸡蛋,把手里那个赶紧剥出来。 想着要是小丫头不吃的话,他来解决一个。 这年头,吃食才是最金贵的。 所以,昨天看到楼家人给楼新月卤的这锅香喷喷的茶叶蛋,他就开始馋起来了。 “还要吗?” 楼新月舔吧舔吧嘴唇,好像还能再吃一个。 看着楼新月伸过来的莹白小手,霍庭渊失笑。 把鸡蛋碎壳挑干净了才递给楼新月。 “喏,吃吧!” “能不能给我吃一个?” 楼新月疑惑地转头,似乎奇怪这么大个男人了也会馋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人家都服务到这个地步了,楼新月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成,你吃吧!” 霍庭渊张开大长腿,直接就开始伸手往布袋里面掏。 没一会儿就吃掉楼新月三个茶叶蛋。 李颖在对面看着霍庭渊那么照顾楼新月这个小贱人,心有不甘。 “庭渊,你这鸡蛋卤的真好,能不能给我一个?” 似乎怕别人觉得她是个馋货,李颖又加了一句。 “多少钱?我花钱买。” 没想到霍庭渊直接转头问楼新月。 “卖不卖?” 楼新月眼神都没抬起来看对面一下。 “不卖!” 霍庭渊也没觉得大家都是一起的就不好意思了。 “听到了?不卖!” 李颖肚子都快气炸了。 “那她凭什么能吃?” 霍庭渊也不好意思了。 觉得怕是他在这里吃,李颖才张嘴的。 这人真烦,本来霍庭渊还能再吃一个的。 昨天在楼家,他也听到冷如霜交代楼新月别不舍得吃放臭了。 而且秦姨也说了,留两个给他的。 只不过楼二嫂冷如霜没有听到罢了。 “这是楼新月二嫂专门给她路上带的,是人家自己的口粮。 我要吃都还要问她的意见,整得你要吃我就非得给你一样。 你要吃的话自己怎么不提前在食堂买?” 霍庭渊这话说得就连贾翠翠都有点酸了。 食堂里那些白水煮蛋谁爱吃啊! 霍庭渊起身去洗手间那边洗了把手。 张叶和贾翠翠她们见楼新月不想搭理她们,也懒得自讨没趣。 转头看起外面的海景了。 因为只要过一道海峡湾口,所以这段海上旅程并不算慢。 很快就有人来检查船票了。 楼新月抬头看霍庭渊还没有回来,她最后记得船票好像是被霍庭渊放到外套口袋里了。 楼新月伸手把霍庭渊的外套抱过来翻找。 没想到李颖故意借机找事。 “哎呦喂,楼同志! 这小偷小摸的习惯可不好,咱们做女人的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人家霍同志人都不在,你这偷偷翻人家的衣服口袋。 被人看到了,我们这些和你一起出门的女同志都会被人误会的。” 她们这边几排客椅上都坐满了人。 李颖又是故意开口,想让楼新月难堪的。 所以确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看过来。 楼新月冷笑一声。 “李颖你还真是个管家婆啊! 可惜这会儿没人家里招丫鬟了。 想替主子看东西,估计你得早生三十年才行。” “你···”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这贱人的臭嘴是越发毒了。 “我翻我未婚夫的口袋也碍着你的眼了? 李颖你家怕是住海边吧? 管得这么宽!” 楼新月说完,当即从霍庭渊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船票来交给验票的画叉。 原来人家姑娘是要找船票啊! 对面那女子真是小心眼,差点让大家伙误会了。 而且楼新月说话贼有意思,把附近的人都逗笑了。 大家见她没有吃亏,自己就能处理,便没有张嘴帮楼新月说话。 偏偏李颖找事,又被霍庭渊看到了。 他从楼新月身后走过,特意把楼新月重新放过去的外套拿起来给楼新月盖着双膝,抵挡寒气。 虽然霍庭渊没说一个字,但他的动作就已经够打脸了。 打的是李颖的脸。 突然,附近一个带孩子的婆媳大声喊叫起来。 霍庭渊身为人民战士,自然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这是咋了?” 眼看孩子脸都憋紫了,老百姓们生怕染上了人命官司。 赶紧往后退。 孩子妈妈和奶奶就只知道抱着孩子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颖看着霍庭渊动的时候,就跟上去了。 “医生,船上有医生吗?” 李颖有点脑子都喜欢用在为自己攒点高光时刻上了。 “你们别乱动孩子,这孩子看着怕是快要病死了!” 李颖这话一出,婆媳俩哭得更可怜了。 “你们别哭了,到底什么情况先说出来我们才能帮着想办法啊! 孩子确实看着像是呼吸不上来了。” 霍庭渊也很着急。 这小奶娃鼻涕都流到下巴脖颈上了,还不住地翻着白眼。 一看就是没有进气了。 虽然很多人害怕远离了,但还是有看热闹的人在旁边堵着。 楼新月站在外面不好往里挤。 她直接站在椅子上开口。 “都不要吵了。” 很奇怪,霍庭渊在人声鼎沸里精准的捕捉到了楼新月的声音。 他一时气急,直接吼道: “都闭嘴,别吵了!” 被霍庭渊这么一吼,大家才慢慢消停下来。 “孩子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你们大家快帮着问问啊!” 没想到李颖在圈子中心得意一笑。 “楼新月,这都什么要命的时候了。 你还在念着吃。 放心吧,这孩子身体不舒服。 没人要你的卤鸡蛋。” 楼新月真的要被这蠢货给气死,她恨不得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砸到李颖的嘴上去。 霍庭渊却读懂了楼新月的意思。 “李颖,你闭嘴。 滚外面待着去。” 第226章 在船上搭配救人! 李颖没想到霍庭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她。 气得站在一边抱手不语了。 霍庭渊听到楼新月的话,赶紧问孩子家长。 “这孩子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果然得到孩子奶奶的明确回复。 “对对对,我孙子刚才吃大枣了!” 霍庭渊赶紧转身在人群中寻找楼新月的身影。 “孩子吃了大枣!” 楼新月听到了,立马安排霍庭渊。 “霍庭渊,你快把孩子抱出来,他喉咙被异物堵住了。 再耽误下去恐怕会被憋死的。” 楼新月扯着嗓子喊,这样混乱的环境下,真是要急死个人。 楼新月一边喊着,一边直接踩着前面的椅背往甲板空地旁边跑。 王德顺他们速度也快。 留下两个人看着东西,剩下的立马就安排人过来霍庭渊这边帮忙围护现场了。 霍庭渊好悬才挤开这些帮不上忙还围追堵截的热心群众。 “大家都散一散,别围着孩子影响救援!” 王德顺他们一过来,霍庭渊这边就轻松多了。 他赶紧把怀里这个脸色憋得青紫的小男孩抱起来往楼新月那边靠。 在场的老百姓都有些不敢看了。 那孩子分明脸都已经青了。 真是造孽哦! 除了孩子的母亲和奶奶哭得几乎快昏死过去,其他人都静默在一旁。 连道可惜。 霍庭渊其实也泄气了。 这孩子应该是没救了。 没气了这都。 楼新月卷起袖子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然后立马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对着孩子的下腹部抱拳猛收施救。 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颖似乎是魔怔了一样,根本不想放过能置楼新月于死地的机会。 “天哪! 楼新月你莫不是疯了吧? 这孩子都快没气了,你还这么折磨人家。” 小男孩的家长一听,直接疯了。 要去找楼新月的麻烦。 “你这个坏女人,你在干什么啊? 我的娃儿!” “住手,你快点住手。” 两人刚要围过来就被王德顺他们拦住了。 楼新月的行为刺激地两个女人对着战士们又抓又挠的。 现场顿时陷入了混乱中。 客轮上的执法人员都立马赶了过来。 “都在干什么呢? 还不快点散开!” 因为霍庭渊比较信任楼新月,觉得她不是一个拿别人生命开玩笑的人。 所以王德顺求助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霍庭渊一个手势让他们拼死挡住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命通道。 王德顺朝带头朝对方给了个手势示意。 “我们这边遇到突发险情,再给被食物卡住喉咙的幼童施救。 烦请你部帮忙先疏散一下人群。” 王德顺他们清一色的小平头,眼神还非常犀利。 这群人打眼一过,每个都是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就不好惹。 领头人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所以没有过多为难王德顺他们。 反而十分配合的先疏散开围堵的人群。 张叶她们也没有了阻挡,凑近看着楼新月对着这孩子不断做着奇怪的动作。 一分钟后,终于。 那男孩嘴里的大枣像是无自主意识一样,活活被楼新月从他的肚腹中活生生挤出来了一样。 枣子掉落下来,孩子还是没有呼吸。 楼新月又赶紧把他平放到地上,伸手试了一下孩子的脖颈,脉搏几乎已经没有了。 没办法,在楼新月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孩子的家属已经哭了好一会儿。 要是最开始就发现,不至于这么难救。 楼新月眼睛都熬红了。 没办法,在场的人她好像只能求助霍庭渊了。 “霍庭渊,你快过来帮我!” 霍庭渊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地凑了过来。 楼新月言简意赅。 手上心脉复苏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过。 “你快往这孩子嘴里吹气,不要停!” 霍庭渊愣了一下,下一刻坚决执行了楼新月的指令。 霍庭渊也跟着胡闹,是在场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两人对着一个死过去的孩子做这样的不雅动作,让大家心里头都有些恶心不适。 甚至更多的人对着楼新月指指点点。 王德顺他们却越看越难受,眼眶不自觉湿润了起来。 偏偏孩子的母亲和奶奶还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嚎。 王德顺生气了。 直接喊人把这两个拖出去外面嚎。 半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现场开始彻底爆发了一场大沉默。 没人再有脸质疑和取笑楼新月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了两个年轻人对待一条小生命,始终不抛弃不放弃。 还在竭尽全力挽救孩子的小生命。 楼新月脸上的汗都直接往脖颈里淌了。 张叶不忍心,赶紧拿来她的手绢给楼新月擦汗。 随后看看霍庭渊,也就着手绢给霍庭渊擦了脑门。 大家怎么还忍心怪这样一个大发善心的姑娘呢? 终于! 霍庭渊只感觉他身下的这个孩子嘴唇自主呡了一下。 随后对方胸腔里一口浊气呼了出来。 “哇!” “唉!快看,活了。” “竟然真的救活了!” “老天爷,这姑娘是菩萨转世吗?” 已经有人因为这场奇迹跪地磕头了。 这一瞬间,船上所有人都在为一条本不该落幕的生命再次回归而感到庆幸。 看着孩子这哭声沉稳有力,霍庭渊心里也是极为震撼的。 他不敢相信,楼新月真的做到了! 这一刻,楼新月的光辉形象在霍庭渊心里又上了一个台阶。 就连王德顺他们也是不敢相信的。 刚才那孩子脸都青了,楼新月这都能帮着救回來。 真的是神了! “嫂子,原来你医术这么厉害啊! 之前狗子他们说你家世代行医我们还不觉得呢! 现在看来,果然有大家族的底蕴在。 小的真是佩服。” 楼新月不知道他说的狗子是谁? 估计是之前去过礁尾村她家里帮忙的人吧! 楼新月这顿操作可把自己累毁了。 张叶心里难得佩服一个人。 她赶紧扶着楼新月把她扶回座位上坐着。 楼新月真诚朝着张叶道了句谢。 “谢谢你!” 张叶点点头。 “你快休息一下吧! 尽逞能。” 李颖要气死了,没想到那孩子还真被楼新月给救活了。 第227章 你不能厚此薄彼! 霍庭渊还在那边善后。 把孩子交给家长后,霍庭渊才躲去卫生间洗嘴巴去了。 他有洁癖! 等男童家长终于从这场惊吓中回过神来。 直接抱着孩子来楼新月面前磕头道谢了。 “快起来,我还年轻呢! 你们可别折我的寿。 遇上了不能见死不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用你们感谢了。” 楼新月本来就累,懒得应付她们了。 “王班长,麻烦你帮着拦一拦。 我很累了。” 王德顺看出来楼新月没有在推辞。 刚才那些救援动作十分费精力的。 “两位孩子没事就是万幸,我们正在执行公务。 烦请你们不要过多打扰我们领导!” 王德顺这话说得漂亮,楼新月表示爱听。 等王德顺之后不在基地干了,她要招他来给自己当小弟。 好说歹说才把这家三代人劝走。 王德顺还让他们下了船找个医院给孩子看看伤。 没想到更多的人跑出来折腾楼新月了。 等霍庭渊处理好自己回来时,就见楼新月已经被大包小包的东西给埋起来了。 竟然还有老乡把甘蔗都给楼新月拿来了。 非要靠在她怀里给她抱着。 霍庭渊看着楼新月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偷偷笑了。 楼新月正烦着呢! 就见霍庭渊还好意思笑她。 一下子就来了火气。 “你还好意思笑?” 霍庭渊憋着笑,假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怎么? 这都是乡亲们感谢你的礼物啊。 咱们楼同志可真本事!” 楼新月都要被这些人给气哭了。 要是躲着私下送给她,她有空间也就不推辞了。 现在当着大庭广众,给她塞这么多东西,反而是在为难她。 这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那些老乡基本上是围攻过来,从楼新月身后把东西扔过来就走。 王德顺他们反应算快了,帮着楼新月还回去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多烦两次,同志们甚至还被老乡们骂了。 这一混乱起来,直接就不知道什么是谁送的了。 王德顺耸耸肩。 “霍营长,兄弟们也无奈啊。 这根本就拦不住···” 霍庭渊叹了口气,当着大家伙的面又说了一通。 “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实在是不方便要你们的东西。 还请大家来把自己的东西都领走。” 结果没人搭理他。 霍庭渊直接撂狠话。 “一会我们下床的时候会把东西放在角落。 你们自己过来认领就可以。” 没想到刚才的客轮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还没走。 他们明确表示不会让霍庭渊他们在船上随意乱丢弃物品的。 要么现在就把东西一样一样给人家还回去。 楼新月也被搞得烦了。 直接让王德顺来把老乡们送的各种水果吃食都拿下去给兄弟们分发了。 她也没忘记招呼女同志。 “张叶,茉莉。 你们有想吃的东西直接选。 剩下的让王班长拿去分了。” 张叶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落楼新月的面子。 见者有份。 她看到乡亲们拿来的东西不缺好的。 竟然还有奶糖、罐头。 甚至还有肉包子。 “那我拿一把奶糖还有罐头吧!” 张叶顺手取了一个大肉包拿在手里。 李颖梗着脖子没动弹。 莫莉和贾翠翠也没客气。 这么些东西,她们平时发了津贴也舍不得乱用。 几个女同志选了点东西,剩下的都叫王德顺当场分赃了。 就折腾这么会儿功夫,客轮也靠岸了。 因着这边码头距离城中心不太远。 霍庭渊直接让大家分成几个不显眼的小队,走到火车站去。 他这边还是帮着楼新月提着皮箱,布袋。 楼新月难得良心发现,准备换回来自己拿行李。 结果霍庭渊没同意。 他走路还下意识把楼新月护在围栏里边。 别人一看,俊男靓女的就是一对。 “你别到时候伤口没长好,就赖是帮我提箱子提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霍庭渊还要受这份洋罪楼新月也不管了。 没见到后面四个女的,快用激光直刺眼神把她后脑勺给射穿了吗? 等大家伙走到火车站,又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幸好有老乡们无偿赞助的吃食,大家路上边走边吃。 体力才没有消耗得这么快。 到了火车站,霍庭渊带着王德顺进入票务室给大家买票去了。 出来的时候,王德顺还喜滋滋呢! “幸亏这次有女同志们跟着一起出差,不然咱们兄弟还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王德顺在大家面前甩甩票。 “一人一个卧铺床,真带劲!” “班长,真的吗? 咱们这些糙汉子,难得有这种待遇啊。” “就是。 小爷的屁股终于不用受罪了。” ··· 大家伙看上去还挺兴奋的。 霍庭渊看了一下时间。 “全体都有。 不准乱跑,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你们要上厕所,要买吃的。 赶紧抓紧去,十分钟内解决。 别以为出来了,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谁要是犯了错误,自己掂量着点。 火车上照样能罚你们站军姿。” 霍庭渊这话一出,男兵们瞬间作鸟兽状散开。 霍庭渊看了楼新月一眼。 “你要去方便一下吗?” 楼新月摇摇头。 “那还想吃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楼新月还是摇头。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不好吃,况且也没什么能买的东西了。 李颖见霍庭渊这么顾此失彼,心里很不痛快。 她假公济私批评了霍庭渊一顿。 “霍营长,组织上派你过来。 不是让你服务楼新月一个人。 这一路上,我们其他人不说。 不代表我们不在乎,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霍庭渊咬了咬牙腮帮。 这女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烦人呢! “你有什么请求直接说! 我是你们的总带队,不是服务人员。 有能办的我会尽量让人帮你们办。” 李颖见这个法子行得通,立马就开始了。 “那请霍营长受累,带我们去前面代销点买点吃的吧!” 霍庭渊刚要转头喊人。 发现那些一干活就拉屎一吃饭就抱桶的家伙全都没人影了。 莫莉小事上当然是站在李颖这边的。 她也见不得楼新月太好过。 “对啊!霍营长。 我们这些女同志要是关键时候出了什么事,回头完成不了任务。 你怕是难以向基地首长交代!” 第228章 有心让她立威 霍庭渊第一时间是看向楼新月的。 楼新月还感觉奇怪呢! 你要去就去呗,看我干什么? 楼新月当然知道李颖就是在和她作对,但这点小事要是她也和李颖计较的话。 那岂不是和李颖成了一种人? 就算没有李颖,也还有其他三位女同志呢! 大家想上车前买点零嘴度过这无聊又漫长的列车时光也是情有可原的。 楼新月和霍庭渊可没什么关系。 她也不会拦着他去照顾队里其他女同志。 霍庭渊点点头。 “我可以带你们去! 但是我不能是和你李颖一个人去,万一又传出什么闲话来? 我难保清白。” 霍庭渊的话说得很严肃。 这氛围瞬间就有点微妙起来了。 张叶和莫莉都饶有意味地看了李颖一眼。 整半天之前那些传言,都是李颖自己传出来的啊! 看把人家霍营长吓得。 因为霍庭渊已经直言不会和李颖单独出去,聪明人这时候就该出来解围了。 五个女兵中,只有贾翠翠人比较老实。 有时候听不懂好赖话。 怕霍庭渊和李颖两人尴尬,莫莉先挽上李颖的手臂。 “走啊! 咱们可得买点好吃的,不然这三天着实难捱。” 张叶也点了下头。 “我也要去买点东西,楼同志要一起去吗?” 楼新月空间里好东西多着呢。 而且就是光明面上,秦冬梅和冷如霜给楼新月带的东西吃都吃不完。 那些东西都是当着霍庭渊的面装的。 楼新月还不知道,霍庭渊这狗东西已经盯上了她的口粮了。 “我有吃的,你们快去快回吧! 就怕车站来往人多。你们要是再排一会儿队的话,怕时间有点赶!” 张叶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也是,那就麻烦楼同志帮我们看着一下东西了。 我们尽快回来。” 楼新月点头。 “去吧!” 霍庭渊叹了口气,只能认命似的不远不近跟上了另外四个小姑娘。 他心里想着,等上了车一定要找机会批评王德顺几句。 找他们来是干什么的都整不明白了? 下次不管干什么去,都至少要留下四个人一对一盯扶。 免得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不好拒绝呢! 楼新月一个人看着大家的行李。 也没等多久,男兵那边先回来了。 紧跟着,张叶她们也回来了。 楼新月心里还想着,幸好她没有跟着去。 就这么点时间够买什么的? 大家都原地各自打整了一下行装。 已经快往车次月台那边排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莫莉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是有一个老太婆带着两个中年男子。 竟然直接拉住了茉莉的手腕。 二话不说,就给了莫莉两个大耳巴子。 “我打死你这个逆女。 还敢去找男人私奔。 你婆家的人都要吊死在我们家门口了,你这个害人精。 还不赶紧随我们回去。” 那个老太婆一看就是个狠人。 根本不给莫莉开口的机会。 没两下就先把莫莉的上衣给撕破了,然后又去抓她的头发。 就是为了让遭遇这样事情的女生慌乱中反应不过来。 果然,莫莉一下子就慌了神。 突然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只顾着尖叫两声后赶紧去遮羞。 “你们走开,我不认识··· 唔~” 一句囫囵话都没说完,其中一个鹰钩鼻三角眼的魁梧中年男子直接锁住莫莉的脖子。 “妹妹,你快别在外面疯了。 搞破鞋是要去蹲大牢的,你别让咱爹娘跟着你一起丢脸。 你要是执迷不悟,水性杨花。 当哥的我今天就打死你,然后再自裁向祖宗谢罪去。” 这三个团伙作案的人最懂掌握群众的从众心理。 明明是拐卖妇女儿童的罪犯。 偏偏知道利用舆情和道德罪恶感来绑架围观人群。 让大家陷入他们精心包裹的谎言之中去。 果然,一听完这几个人的话。 根本就没有人愿意上前来帮莫莉。 李颖这个废物,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拐子抓了。 她不但不出声呼救吗,去帮一下自己的同事。 反而还尖叫一声闪出三米远了。 生怕别人也想骂莫莉一样骂她。 之前就李颖距离莫莉最近。 莫莉一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衣领。 一边还拼命伸手往李颖那边够。 想让李颖帮帮她。 楼新月她们是已经排到车厢门口了。 听到动静回头看的时候,王德顺他们也围了过去。 没成想半点忙都没帮上。 还被那三个拐子指认是莫莉的奸夫派来帮她的打手。 让老百姓们赶紧帮着报官,不要让这些人把茉莉抢上车! 楼新月这个火气,蹭一下就飞到了头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这些狗娘养的畜生真是要造反了不成? 王德顺他们直接被附近的市民乘客围攻了! 偏偏王德顺他们下不了手,总不能真的误伤了群众。 楼新月把手里霍庭渊刚给她买的汽水重新递还给他。 “你带着其他人在这里等我。” 霍庭渊有些担心,本来都踏出脚步去追楼新月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 又停了下来。 张叶和贾翠翠在照看大家的行李。 这趟开往北方首都的列车实在是太多人了。 刚才莫莉就是因为要上车激动,为了去上厕所才落在了后面。 现在李颖和莫莉的行李也在她们看着。 贾翠翠是个粗人,也比较能打。 “张姐,要不你在这儿看着行李? 我去帮帮她们。” 说实话,张叶和贾翠翠作为女兵战斗连出来的,战斗力本来就不低。 她肯定也见不得自己人被这么欺负。 张叶先看了看霍庭渊。 “霍营长,你不下命令吗?” 霍庭渊头都没有回。 “我下什么命令? 领导让我在这别动,我手受伤了!” 霍庭渊有心要让楼新月在这帮人面前立威。 不然到了正式场合。 他们这个海省小基地里出来的人却喜欢内讧,人心不齐。 到时候才是真的丢了基地全体人的脸。 而且他了解楼新月。 知道她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拿不下,一定不会犯蠢地往上冲。 就像当初他们决裂之后,楼新月再也没有多看过他一眼。 第229章 她竟然让张德顺他们打老百姓? 张叶也没想到霍庭渊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楼新月这么个柔弱的漂亮姑娘会打架。 再三想过之后,她直接把东西全部扔到了霍庭渊脚底下看着。 “霍营长,委屈你帮忙看行李了! 翠翠,咱们走!” 贾翠翠一口银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好的,张姐!” 霍庭渊在她们身后但笑不语。 仿佛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看那形式,全部都是指责莫莉不守妇道的。 楼新月心中一把熊熊烈火正在燃烧。 她们后世非常了解这个年代的历史。 没有监控,人口户籍普查不完善。 没有基因比对库。 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正是昌盛嚣张的壮大时期。 百年后都还会有这类事件发生。 被拐卖了一个幼童,一个姑娘。 可能就是全家人一生的痛。 有多少家长一辈子都在寻找至亲血脉的路上郁郁而终。 楼信誉心中有一个想法。 自然她冥冥之中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当一把幕后推手。 把某些畜生的阴暗面翻出来见见光。 她一向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就在还没有正式和这几个人对上眼的时候,楼新月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惩罚他们了。 这些拐子,该死! “王德顺!” “到。” 听到楼新月的声音,王德顺下意识立正了。 “你们这几个废物,窝窝囊囊等什么呢? 是怕打死这些没脑子的愚民,没人给你们发奖状吗?” 楼同志这意思是···? 王德顺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 这些人光天化日日之下胆子就这么大。 直接开始抢人了。 要不是他们一路上整天都和莫莉她们在一起,他们都是从基地一起出来的同伴。 估计也要被这几个人的演技给骗住了。 “谁要是再敢拦着你们,就给我狠狠的揍。 不把他们的粪草从脑子里敲出来,你们可别说你们是特战部队出来的。” 楼新月现在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这是命令。 打残打坏了我给你们兜底!” 楼新月没有第一时间去抢救人贩子手里的莫莉。 她今天就要杀鸡儆猴,一步步彻底摧毁这帮人贩子的心理防线。 有了楼新月的命令,王德顺自然就放开了手脚干。 “全体都有,作战准备!” 王德顺短短一句话就喊出了冲锋打鬼子的气势来。 离得近的一些爱管闲事的中年大婶,被王德顺的气势给吓住了。 没敢往他身上扒拉了。 可后面那些自诩正义感爆棚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们,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莫莉和她奸夫找来的打手。 将心比心。 哪家的媳妇不挨打? 要是他们的女人敢搞破鞋,他们就是把那贱货打死都不足为奇的。 “乡亲们拦住这些人,把那个臭婊子绑住送公安! 咱们一定要把奸夫淫妇逮出来游街批斗!” 人贩子的把戏并不高明,却在这个人声鼎沸的火车站掀起了一股针对受害者的抵制浪潮。 真是可悲啊! “现在所有围观人群,都给我往后退。 我数三下。 再不退! 后果自负。” 王德顺也来气了。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楼新月这个新任特派员和霍庭渊这部队营长都没发话呢! 他们怂什么呢? 执行公务的时候,这些愚民非挡在他们面前。 那就照打不误。 但是老百姓们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王德顺这些‘打手’放在眼里。 他们觉得在公家的地盘上,王德顺他们是活腻了才敢这么嚣张。 哪成想,最后倒霉的会是他们这些没事非要来凑热闹的人···· “三! 二! 一!” 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来拉扯他们不让他们去救莫莉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 王德顺率先左右开弓。 还没用多大劲呢! 左右手往两边轻轻一推。 两个方向的人就睡倒一大片。 人挤人这种最容易受到牵连。 王德顺这边都率先动手了,附近的同志自然也不再忍了。 三两下就把这些不带脑子的乘客都干倒了! 整个月台能站的地方,瞬间视野就开阔了很多。 现场只听到哀嚎声一片。 张叶和贾翠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这个楼新月胆子如此大的吗? 她这怕是闯祸了吧! 直接指使王德顺他们殴打老百姓? 楼新月这回不上军事法庭才奇了怪了。 张叶和贾翠翠都有些担心。 生怕楼新月去不成京市了。 李颖心里头却很高兴,这小贱人还以为自己是过去的军阀世家呢! 敢指示战士们打老百姓? 这回可是楼新月她自己要作死的。 李颖往后又退了几步,只盼着楼新月倒霉! 现场的动乱早就已经把火车站的巡警都吸引过来了。 一大批公安队伍举着警棍和手枪,瞬间就把张德顺他们给围住了! “都给我住手,谁要再敢动一下。 别怪我们子弹不长眼。” ··· “你! 还有你,你们全都抱头蹲下。” 张德顺他们停了手,但也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倒在地上的老百姓们看到能为他们做主的人出现了。 情绪越发激昂了。 直接命令公安同志赶紧把张德顺他们抓起来枪毙。 张叶和贾翠翠见此情况,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快步走到楼新月和莫莉面前。 贾翠翠死死盯着那一家三口,防止他们进一步再做什么小动作。 张叶则是觉得楼新月没有战斗力。 怕公安的人一会儿抓捕行动时动作粗鲁伤到她。 张叶用余光看了一眼霍庭渊。 靠,这还是不是男人? 他未婚妻都要被抓了,还搁那站着看戏呢! 说实话,霍庭渊此刻心里并不轻松了。 他也差点按捺不住要跳出来了。 但是看楼新月那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然还笑得出来。 霍庭渊心里的急躁莫名其妙被抚平了一些。 “呵呵! 你们公安的人也是好大的威风啊!” 楼新月边说边主动往前走。 张叶试图拦住她,被楼新月伸手打断了她的动作。 “哪位是带队的同志? 先看看我的工作证吧。 我们正在执行公务。” 第230章 她们之间还算配合默契 楼新月掏出她新鲜出炉不久的工作证。 慢慢翻开递了过去。 “我们没有聚众闹事。 这里遇到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现场这些愚民被罪犯们当场煽动攻击我们特战队员。 我们现在是依法合规作出反应现场处置。 你们的人来得正好,等会儿需要你们配合将所有闹事人的身份信息籍贯证明登记好。 我要用。” 宋云诚额角一根黑线淌了下来。 这女人真是嚣张! 但是看到楼新月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宋云诚只能将信将疑地上前一步。 接过楼新月手里的工作证! 打开一看。 还是个军官证。 再瞄一眼。 见鬼的一天! 这女人,还是个正团职称? 因为海省基地这边是隶属于中央军区司令部的临派单位。 所以楼新月的工作证上盖着中央军区司令部的公章。 因为工作系统不同。 宋云诚也不知道楼新月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大官? 就单看这个公章,还有楼新月鲜明的首都口音。 宋云诚他们都估计这些都是京市来的军官。 他把楼新月的工作证递给副队长看了一眼。 两人同时对视沉默了。 楼新月这时候招招手,示意他们把证件还回来。 楼新月心里头美滋滋的。 她就喜欢看别人这惊讶中带着点崇拜的小眼神。 楼新月见张叶和贾翠翠还傻乎乎地呆站在旁边。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几个拐子都给我拿下!” 楼新月也想看看张叶和贾翠翠的动手能力如何? 毕竟就她们两个是女兵连里出来的。 要是连面前这几个欺软怕硬的酒囊饭袋都打不过。 到了京市,万一遇到突发情况。 楼新月也不敢找她们去做的。 张叶反应最快。 既然楼新月和火车站的公安巡警都商量好了。 那她们应该执行队长的命令。 贾翠翠反应也不算慢。 几乎是张叶刚动身逼上去的时候,贾翠翠也敛去所有想说的话。 加入到和张叶的配合打斗中去了。 楼新月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心里头却还算是满意。 这两人之间,默契和配合度还是有的。 三分钟内,在场的这四个假扮成一家人的拐子就被张叶和贾翠翠打趴下了。 也不知道楼新月会算命还是会看相。 就见她像是已经提前拿到情报。 似乎是知道这些人还有望风的团伙躲在人群中准备随时接应一样。 只见她随手一点。 “王德顺,让你的人把外面的那几只老鼠给我一并抓回来。” “那个戴草帽的。” 王德顺的队友们配合更加利落。 毕竟他们特战团出来的个个都是侦查好手。 只要楼新月稍微一提点,大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那个肩上搭着条毛巾的。 背上背着个竹篓的。 ···· 以及月台对面那根柱子旁边戴墨镜站着看报纸的。” 下一刻,命令下达。 “全都给我抓回来。 要是敢反抗,先毒打一顿再说。” 宋云诚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果然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 这反应就是快。 面前这个首长话音刚落,就有战士言出法随。 他们的行动不慌不忙,不争不抢。 一人负责抓一个。 看上去十分轻松的样子。 再回过头看看他手底下的这些号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宋云诚只能悄悄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眼泪。 ···· “怎么样?公安同志相信了吗?” 楼新月没给宋云诚发言的机会,接着说了几句。 “他们这些拐子已经嚣张到直接在火车站抢我们的女兵。 他们眼神不好,作死作到马王爷脸上了。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今天也就是我们部队里的女同志出来了。 要是遇到那种独身出门的女人孩子,是不是就要被这些犯罪分子得逞了? 更甚者在场的这些愚民,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求助公家。 他们甚至还当起了刽子手,公然帮着指责起受害者来了。 这些罪犯背地里估计牙花子都要笑掉好几副。 拐子已经成团伙公然在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场合公然挑衅你们了。 这是不是说明各位的安全保护工作相当不到位?” 宋云诚一噎。 这女的真气人。 其实像今天这样的案子之前也是发生过的。 宋云诚他们理亏。 广省这边本来就是人口大省,每天丢那么一两个女人孩子,根本就无从下手。 宋云诚看楼新月对待这件事情如此生气。 有没有可能她们就是中央那边专门派下来‘钓鱼执法’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了这些部队出来的军事人才干部的帮忙。 未来的妇女儿童拐卖案子确实会收敛很多了。 基于这一点考虑。 宋云诚心里是想要配合楼新月的。 “楼同志,您这边是怎么想的?” 楼新月冷笑一声。 “这几位有福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要请他们去京市做客。 到时候我会好好问问他们,我们部队里在籍在岗的女兵,到底是怎么成了他们家不守妇道抛夫弃子的不孝女的?” 能把烫手山芋甩出去,让能够最大范围内惩处拐卖行为的同志来处理。 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那楼同志说吧,具体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宋云诚彻底摆正了态度。 就凭楼新月手下的这些战士们的身手,这事就已经做不了假。 所以面对手持中央军区证件气场凛然的楼新月,宋云诚他们再也没有了半分对峙的姿态,态度很好的请示怎么协作办理这个案子。 “我是专管火车站这个片区的巡警中队长,宋云诚! 楼同志这边有任何行动都可以和我商量。” 楼新月眸光清冷,扫过地上被王德顺他们打了的还在哀嚎不止、依旧满心不服地围观群众。 又看向那几个面色惨白,被张叶两人用麻绳困住手臂串成一串浑身发抖的人贩子。 楼新月没有手下留情。 她字字铿锵,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 “第一,在场所有带头起哄、阻拦我们执行逮捕犯人公务且恶意污蔑我部女兵。 公然协助人贩子作乱的人,必须接受调查。 在调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放跑。 也不准他们用赶火车当借口。” 第231章 楼新月的良苦用心 楼新月抬手指向满地狼狈的男女老少,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情。 “这次的个案已经足够向全国百姓敲响警钟了。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尽量配合完成我交代你们的任务。 现在心疼这些不带脑子出门的老百姓。 听风就是雨,差点害了真正的受害者。 要是这样的事情在全国各地的各大公共交通枢纽每天都会有发生。 甚至每天高达数起。 你们能意识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数量有多严峻吗? 将来真出了事情,挨骂的也是你们这些帮忙找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公安同志。” 宋云诚点点头。 “放心吧,楼同志。 厉害性我们都晓得的。” 见宋云诚不是个迂腐的,还知道为老百姓办实事。 楼新月心里头满意了很多。 “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阳奉阴违。 我这次把他们带过去就要干一票大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 把围观闹事的这些老百姓全部带回你们派出所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到时候让你们领导写一份报告说明。 把你们单位的公章都戳上。 把这些人的姓名和籍贯信息····· 籍贯要详细到所属村公所。 一字不落地全部登记在册。 不许有任何遗漏,隐瞒虚报少报。 我现在就已经数好人数了。 少了一个愚民的名字,后续我会回来从严追责你们的。 我会让你把这份要的档案资料尽快寄到京市的地址去。” 楼新月已经想好了,就把东西寄到冷如霜的娘家那边去。 这样不耽误功夫。 楼新月话音落下,在场倒地的围观群众瞬间就慌了神。 这事闹的,怎么突然就和他们也有关系了? 谁能想到这几个该死的苦主竟然是人贩子啊! 刚才他们也是被人贩子挑唆的,只图一时口舌之快、跟风起哄。 觉得不过是看热闹罢了,附和上几句而已。 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事后被说教两句就完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看着年轻貌美的女同志,心肠竟然这么狠。 她一个女娃子竟然还手握大权,非要和他们这些什么权势都没有的老百姓较真到底。 还让公安把他们抓去挨个登记底细?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辩解声和叫骂声轰然响起。 “凭什么抓老子? 老子还要去隔壁省办事呢。 耽误了老子的事情,你赔得起吗?” ···· “同志,我们错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次就饶了我们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我们就是看这家子可怜,跟着瞎凑热闹而已,真不知道他们是要拐卖那姑娘啊!” ··· “是啊!我们被糊弄了,不是故意跟你们公家的人作对的,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我发誓我以后在外头再也不胡乱说话,多管闲事了。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不懂什么的,求你们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众人哭天抢地,恨不得当场跪地认错。 可楼新月眼底没有半分怜悯,经历过后世无数拐卖惨案的她,最清楚这群愚昧百姓的可恨之处。 就是这群不分黑白、自诩正义的旁观者,一次次助纣为虐,把受害的女性孩子推入深渊,让人贩子逍遥法外。 愚昧从来不是免罪的借口,盲从作恶,本身就是错。 他们怎么不想想,被拐卖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开口求救的。 就是众人的冷眼旁观和惺惺作态,自以为是。 让很多受害者步入了罪恶的深渊。 有多少户家庭就在那个瞬间面临生死不复再见的悲剧? 楼新月没有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忘记她要走的那条大道。 即使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理解她,相信她和帮助她。 楼新月继续冷眼睨着众人,淡淡开口。 “你们现在会说不知情了? 刚才你们张口就骂我部队的女兵不守妇道,叫嚣着要联合起这些人贩子绑人游街、送公安批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会错了? 看热闹不分善恶,助恶欺压受害者已然成为事实。 我不会让你们拿无知当借口。 今天必须让你们得到教训,事教人一次就会。” 楼新月不想再听到这些人的叫骂声。 随即她转头看向宋云诚,继续吩咐道。 “记住,千万不能心软。 因为这个案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经你们手整理好的这些所有人的闹事记录、口供笔录和现场情况,我后面要联合文章登报公示的。” 难怪? 宋云诚了然了。 这样说来。 他接下来的工作还挺艰巨的。 要上报纸。 那证据情况必须得做足了。 “因为我会把今日火车站公然协助拐卖、污蔑军人、阻挠公务的种种闹事的完整事件,先后投稿刊登在各种全国非常有影响力的报刊上,而且还要点名批评所有参与闹事人员的姓名与属地信息。 我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不分黑白、盲从作恶、纵容拐卖行为是什么下场! 只有杀鸡儆猴,才能让全国各地扩大影响。 我这么做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真正的杜绝日后再有人被拐子挑唆,用无知当借口帮着欺压受害者。” 楼新月对着宋云诚的人解释这么多。 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摆平某些怕事的上级领导去。 因为她们这边火车已经快开动了。 没有时间留下来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既然要人家诚心帮忙,那至少得把话说明白。 楼新月这话一出,在场闹事的老百姓彻底面如死灰,双腿还止不住的发软。 她竟然要登报! 这年代最看重名声脸面,没有多少文娱项目。 家家户户识字的人都通过看报纸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一旦他们的名字登报公示了,就等于是有了一辈子的污点! 到时候不仅自己抬不起头,家里老人、孩子、亲戚邻里都会被连累嘲笑,甚至连村上都要被拖累影响。 往后工作、婚嫁、做人这些事情全都彻底毁掉了! 李颖站在人群后方,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她刚才心头的那股窃喜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不甘。 她刚才也跟着小声的附和起哄,虽然没有太过夸张。 但她掺和了几句,是被几个男兵听到了的。 楼新月这么做。 岂不是也把她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了? 万一有嘴碎的,把她刚才的言行传回基地去。 那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李颖此刻心里头复杂极了。 她对楼新月这个爱出风头的更是没了好脸色。 第232章 各方配合 楼新月这个天杀的,真是生来就克她。 听着楼新月在这里道貌岸然地忽悠人。 李颖死死攥着衣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后悔。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该先站出来说那些话的。 现在可好,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也不知道霍庭渊会怎么看她? 可别人现在顾不得剖析李颖的心理活动了。 听完楼新月的安排。 宋云诚心头一震,立刻郑重应声。 “楼同志,我明白了! 我回去后会立刻安排专人整理材料,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只是楼新月这边能不能有这个能奶把这些拐卖妇女儿童团伙的恶毒行径昭然揭露,那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别的忙也怕是帮不上。 楼新月没有停顿,继续下达了第三条给宋云诚的指令。 “最后,你这边要是把材料都准备齐全后,立刻加急寄往京市,送达到这个地址来。” 楼新月从空间里变出来一个便携记事本。 她把冷如霜娘家的地址写了下来。 宋云诚接过来一看。 都说字如其人,楼新月此人还真的是像她的字一样锋利逼人。 特别是最后那几个楼新月收,正楷字体比人家印刷出来的还要好看有气势。 宋云诚仔细把字条收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好的,楼同志。 我这边会尽快办好的。” 宋云诚知道楼新月她们是要赶车回京市的,已然没有多少时间再折腾了。 “那您是现在就把这几个拐子都带走?” 楼新月点头。 “对,我得带他们去首都好好扬一扬名。 不是喜欢拐卖女人和孩子吗? 我要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就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楼新月声音不算小,当着这几个罪犯说的这话。 就算他们再蠢,也看出来听出来了。 今天出门没看老黄历。 麻婆那老不死地选的肥羊竟然是部队里的女兵! 她老眼昏花地找死把大家伙给害了。 天要亡他们啊! 楼新月她们这一行人没一个穿那身皮的,原本只见那姑娘是一个人他们才打算下手的。 可哪成想,他们刚一动手,发现主动进了楼新月她们的包围圈。 附近那些高大男子竟然也是部队的人。 他们没得手也就算了,连外围放风造势的那几个点子也没有跑掉。 宋云诚点点头。 “那我给你们拿几个手铐过来,就怕路上他们耍花招···” 宋云诚也是佩服楼新月的眼里,她就这么随意一瞟,就知道这些拐子团伙外围还有放风的哨子。 这一趟加起来也有七八号人了。 不看管严实怕他们路上闹幺蛾子。 楼新月随意看了地上已经吓软了的麻婆等人。 “不用,就这么捆着吧!” 她瞧着张叶她们的束缚手法还挺专业的。 这些鼠辈半路要是想跑,再打一顿就是。 “那好,那我就不送诸位了。” 宋云诚这边朝着楼新月身后气势同样很强的霍庭渊颔首示意。 就让他的人把刚才被王德顺他们围住的等车乘客全都带走了。 临走之前,宋云诚随意安抚了大家几句。 “你们也不要怕,尽快配合我的查训工作。 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安排你们上最近时间的火车。 把你们的火车票装好,到时候我们会根据车票来联系火车站,让你们站票跟着下一趟车走。” 宋云诚学楼新月,这不是在和他们商量。 而是通知这些楼新月嘴里的‘愚民’。 虽然确实耽误了些功夫。 但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王德顺他们还没有交接,这些原本能和楼新月她们一起走的乘客是敢怒不敢言。 谁他娘的知道这几个要死的坑货是拐子啊? 看对方哭得这么肝肠寸断的,他们才好心帮着说了几句公道话。 可没想到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他们也想闹啊! 可王德顺他们是真的会打人啊! 还有那个年纪轻轻的女煞神! 大家可是听到了那几个拐子的下场。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不然恐怕就要和那些拐子一个下场了。 思来想去,大家伙反而还觉得不和楼新月她们坐一趟车,反而还是好事呢! 站不站票的,也就无所吊谓了。 反正那么多人都陪着站到首都去,谁也不算亏。 这趟车的乘务员在车厢里都快要吓死了。 好在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现在就只等车长那边完成各项检查和交接工作,就能放乘客上车了。 ····· 霍庭渊始终静立一旁,默默守着楼新月这个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小姑娘。 看着她从开始就不慌不忙掌控全局,赏罚分明、公私兼顾。 霍庭渊眼底的欣赏与宠溺在心间层层翻涌,刚才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担忧彻底敛去。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楼新月。 以前只知道楼新月聪慧通透、大方热情。 今日她这般杀伐有度,看似张扬肆意,实则步步周全,早已把所有后路都算计安排得清清楚楚。 霍庭渊心里竟然还升起了一股隐秘的骄傲感来了。 也不知道他在骄傲个什么劲? 张叶和贾翠翠早已看呆了楼新月的操作。 因为莫莉被欺负了。 她竟然真的要说到做到吗? 把这些拐子的事情通报全国? 可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 她们几个女同志之前的不服气,现在已经彻底化作对楼新月的震惊与佩服。 她们原本以为楼新月有勇无谋。 这一次肯定要冲动闯祸了,要是她必定难逃责罚的话,她们也跑不掉。 万万没想到,楼新月不仅有一张巧嘴。 在车站巡警的面前都能镇住场面,还能层层布局,让公安的人都帮着她办事。 她的安排要是最后能落地实行的话,不但能够惩治所有作恶之人。 连后续她们全国境内关于妇女儿童的安全隐患问题都能够得到有效预警和防护。 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或许那些受害者就不会像莫莉今天这样被动无助了。 大家也不会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下,只会一味相信罪犯团伙的忽悠了。 第233章 保持这样的距离就挺好 张叶嫌恶地盯着地上她亲自捆好的这些人。 这群常年在全国各地流窜作案、拐卖妇女儿童的畜生。 他们有着小聪明,却不用到正道上。 借着这个年代信息闭塞、法制力量薄弱,钻刑罚的漏洞。 为了金钱利益,肆意拆散无数家庭,造成痛苦。 实在是作恶多端、罪无可赦。 “楼同志,我申请协同王班长他们看管这些人。” 看着张叶已经不打算再忍的犀利眼神。 只要她不把人打死,楼新月就不会说什么。 “随你,自己注意安全。” 楼新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眼底寒意彻骨。 “准备好享受你们的至暗人生吧! 遇到姑奶奶我,你们也算是点子不好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就是老天爷带给你们的惩罚,准备好接招吧!” 不管任何时候。 像麻婆她们这样毫无人性和底线的畜生,都该被狠狠制裁。 楼新月看向王德顺。 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班长,让你的人这几天都警醒着点。 咱们是一节独立车厢,带着他们虽然不至于太过惹眼。 但是要警惕敌人的反扑之心。 务必严密看管,小心他们串供。 这一次让同志们好好押送,到时候我们连同所有人的口供、人证和现场受害者都一并带回京市。 你们也算是立功了。” 王德顺点头。 “放心吧!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王德顺对这些人贩子也是深恶痛绝的。 这些地方零散作恶的人贩子,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全国各地到处流窜作案。 地方警力确实往往难以彻查全貌。 很多陈年旧案、被拐人员都无从追溯。 如果这一次这几个人被送到京市,交由上级部门督办。 再通过楼新月的影响力,让报社帮忙大范围曝光、 便能让全国百姓们都一起警惕起来。 或许还能顺着这几人,挖出背后完整的犯罪线来,牵扯出他们所有潜藏在暗处的同伙,解救无数被拐的受害者。 王德顺看了霍庭渊一眼,霍庭渊轻轻颔首。 示意他现在就根据楼新月的工作安排执行好任务。 王德顺得到顶头上司的首肯,没和人贩子们客气。 一大脚就踢到了为首之人的胳膊上。 “都给我老实点,别装死。 马上就要上车了。 谁要是不好好配合,小爷今天就送他去见阎王。” 都说部队里的兵痞子不喜欢讲道理。 几个人贩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确实已经在地方上作恶多年了。 最近靠着造谣挑唆、欺骗无知村民屡屡得手,从未栽过跟头。 本以为这次也能靠着舆论让那些外人站在他们这边的。 可没想到差点让他们拐走的竟然是一个女兵? 踢到了铁板那是他们的命! 事情不仅当场败露,还要被押送进京,彻底断送了大家所有的生路。 这些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们的下场了。 以前那些做过的事情不是他们想狡辩就能狡辩得了的。 ··· “不!我不服!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你们凭什么抓我?” 但是也有这种不信命的。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激动。 整个身子扭曲起来,还妄想着垂死挣扎,嘶吼着替自己辩解。 “普通老百姓?” 王德顺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你这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普通老百姓了。 就算你是普通老百姓,光天化日,能和这几个动手的在国营火车站公然围堵军人、强抢现役女兵。 造谣污蔑、蓄意拐卖。 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觉得我们公家人都是吃干饭的? 你的狡辩要是有用的话,那大牢里的罪犯都能申辩他们也是无辜老百姓了。” 此刻车厢门也被打开了。 基地领导那边也提前和铁路局打过招呼。 所以霍庭渊他们去买票的时候,直接申请到了一节单独的车厢。 原本是为了这次培训任务的保密性。 没想到刚好可以单独隔离这几个人贩子。 不引起其他乘客的恐慌。 楼新月转头,看向王德顺一众特战队员。 沉声吩咐。 “整顿好队伍,随身行李都不要忘记了。 留下一半人看守人犯,剩下的帮大家拿行李。 准备上车。”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瞬间列队等待上车。 楼新月她们这边的气场凛然。 好似什么魑魅魍魉都不能靠近一样。 一场差点闹翻天的火车站动乱,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阳光透过火车站的月台洒落,落在楼新月挺拔纤细的身影上。 她立于人群中央,从容冷静,目光望向远方的铁道尽头。 这只是一个开始。 楼新月好像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了? 不但要利用她所学的医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还要面对老百姓们不敢说不会说的不公不平,敢于站明立场。 为大家赢一个公道。 既然她穿越至此,便绝不会任由拐卖乱象横行。 今日她杀鸡儆猴,层层造势。 便是要借着此次的偶发事件,撼动整个年代的乱象,撕开阴暗的角落。 为无数身处黑暗、无助受难的妇女儿童们,劈开一条光明的生路来。 霍庭渊缓步走到楼新月身侧,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赤诚,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心纵容。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回了京市,剩下的一切,还有我。” 楼新月以为霍庭渊会骂她的,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结果这男人凑上来,夸了她一句便没有下文了。 说真的,楼新月也觉得霍庭渊改变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自她穿过来之后,对霍庭渊没有了那种心思。 对方才终于松了口气,敢正常面对楼家人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为原主感到不值的同时。 心里想着和霍家,和霍庭渊就保持这样的交往关系也挺好了。 她要是再学着原主好色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绝对会打破两家人如今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局面。 霍庭渊没想到楼新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脑补了很多。 不然绝对会气到的。 第234章 楼新月的突击培训 火车上这几天,因为楼新月帮着莫莉和张叶她们处理过这些事情。 除了李颖对楼新月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其他人都没再和楼新月起冲突。 楼新月在车上,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 其余大部分时候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针对这次的拐卖事件润色她的投稿文章。 看着花了两天时间写出来的这份《别再做沉默的帮凶:告全民书》。 楼新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下了火车就让人给这些人贩子拍照片,直接贴报纸上去。 有脸做还怕没脸认吗? 一想到有人要倒霉了,楼新月心情就十分的好。 办完这件事情,楼新月想着得去给张叶她们突击开个小会。 不然到了京市,和别的军区的同志站在一起。 她们倒像是一盘散沙的话,丢的还是她楼新月的脸。 在楼新月这里,个人英雄主义不是那么的重要。 一个人强不是强,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实力。 才会让那些外国佬不敢轻视。 这不,霍庭渊在楼新月对面写工作日志。 自打他右手好了之后,这人是一点都闲不下来。 也是之前霍庭渊去楼家,她老爹还是心疼霍庭渊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偷偷给他用了些好东西。 现在只要不过度暴力使用那只手,以后恢复到全盛时期也是没有问题的。 霍庭渊慢慢写字,楼新月看了好一会儿。 不是因为男人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而是怕打扰到他。 还是霍庭渊被盯得实在不自在了。 他放下笔。 “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事情要说吗?” 楼新月松了口气。 “你忙完了吗?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派人把要参加培训的四位女同志都叫过来。 我打算给她们突击补一下课。” 楼新月这么说,倒是让霍庭渊感兴趣起来了。 “哦?” 明明她也是通过杨司令得知大概的培训内容的,怎么这会儿好似已经知道那些外国教官会讲些什么内容了? 霍庭渊脑瓜子精,他也想看看楼新月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我可以旁听吗?” 楼新月正在想一会儿要怎么简单快速地把最基础的英文社交简单用语交给张叶她们。 所以楼新月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随便你。” 霍庭渊轻轻笑了一声,楼新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是稀奇,这男人打从成年之后,在她面前还从来没这么笑过呢。 等楼新月再抬头的时候,霍庭渊已经去帮她叫人了。 车厢中部没人打扰的位置上。 李颖气呼呼地看着楼新月。 “楼新月大家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了,你又在这里出什么风头?” 楼新月都懒得搭理李颖了。 屁本事没有,就知道狗叫。 “李颖同志,现在叫你们来。 是我个人无偿想教给你们一些面对外国教官时不至于当睁眼瞎,收耳聋的社交文化礼仪和日常简单用语的一些知识。 你要是不想学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人。 我只是带队的队长,不强制你们接受新知识。” 趁着这个机会,楼新月也想把一些事情说明白。 “另外,你对我意见很大。 这个我本人不做过多评论。 但我在这里也警告你。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毕竟还没丢人丢到首都去。” 楼新月这么说,反倒让张叶她们为李颖捏了把汗。 楼新月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软柿子,看来人家之前是已经把李颖的表现记在心里了。 只等秋后算账。 贾翠翠也心虚地低下了头。 之前她和排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排长已经提点过自己了。 贾翠翠朝张叶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小声往张叶耳边说了两个字。 “谢谢!” 要不是张叶,说不定她这个暴脾气早就接着去为难楼新月了。 可直到亲眼看到楼新月是怎么针对那些拐卖妇女的人贩子和围攻闹事人群的。 贾翠翠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狠。 难怪人家基地首长宁愿找外人来带队去首都参加培训。 也不要她们这些人。 之前贾翠翠她们真的是把基地领导都当成傻子了。 听着楼新月这么训话,贾翠翠把脑袋放得更低了。 生怕楼新月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 “但这趟车马上就要靠站了,我不希望到了京市的地盘上。 整天还看着你李颖上蹿下跳地犯蠢,丢脸丢到我老家去。 既然我没有在一开始就让杨司令他们换掉你,那就说明我给过你机会,没有故意针对为难你。” 李颖听着楼新月现在跳出来高高在上的指责她的话。 非但没有半分动容,感激。 却认为是楼新月故意在大家的面前,拿她出来拉踩。 好凸显她楼新月有多能干有多风光一样。 楼新月这边准备两三句话就结束这个小插曲了。 “要是你还我行我素,不顾及集体荣誉。 把我和你之间的个人矛盾搬到台面上去,害得大家跟着一起丢脸的话。 我不会再忍你! 这事忠告,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楼新月把话说完,就没有再理李颖了。 “大家辛苦一下,我知道你们舟车劳顿都辛苦了。 但是想到外国教官没那么容易就把他们的看家本事都教授给我们。 相信大家都明白,指挥官不仅要靠脑力来规划一个战场的布局排兵,更甚者指挥官自己也要是一把能够所向睥睨,杀出重围的钢刀。” 张叶和贾翠翠她们都没想到楼新月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霍庭渊心里更是一动。 他好像又发现了楼新月身上的一个优点了。 莫莉这边因为之前被人贩子麻婆她们狠狠打了几个耳光。 不止嘴角破了。 连脸颊上都是淤青痕迹。 幸好用了楼新月特意给她的药膏,抹上就不怎么疼了。 彻底消除痕迹估计还要两天呢! 她现在就是尽量要少说话,把伤养起来。 至于李颖! 哼。 莫莉眼里闪过一丝怨气。 李颖这人就是自私,别看她平时和自己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的亲姐妹。 但是关键时候根本就靠不住。 第235章 我们要先去办点正事 当时李颖就在自己旁边。 不知道她是怎么忍心看着自己被那群该死的人贩子肆意殴打的? 看到她被那些无知愚民公然指责成水性杨花的荡妇时,她亲眼看见了李颖眼底的嫌弃。 所以现在莫莉和李颖的关系也彻底回不到从前了。 只是耐着她们行政部和后勤部要打交道的地方还很多。 战士们的吃穿住行都要通过行政部的去和外派后勤部去对接。 也就是说,莫莉现在还愿意和李颖维持表面上的关系。 都是不想李颖的那个后勤部主任的爹给自己下绊子。 因为李颖之前带着她爹去礁尾村为难楼新月她们的事情,还是李颖自己说出来的。 也是楼新月她们自己有本事,没被李颖给坑到。 不然的话,还真得叫这对恶心的父女给得逞了。 所以,现在楼新月这么说李颖。 莫莉只低着头看自己的本子,因为她觉得李颖就是活该。 之前她眼瞎了,没发觉李颖就是一条喜欢朝人吐信子的毒蛇。 盯上谁谁倒霉。 反正莫莉已经决定了,她会好好看着李颖的。 要是李颖再想为难楼新月。 她不会放任不管的。 不只是因为楼新月在那种危急的时候救了她。 更是因为楼新月值得所有女性同胞尊敬。 “打斗技巧和战术我教不了你们。 但我觉得对方一定会出类似沙盘游戏的排兵布阵手段来考验大家的实力。 所以张叶和贾翠翠你们两位能打的同志就要多加小心了。 万一到时候有需要的地方,你们可能得上场。” 张叶和贾翠翠重重点头。 “是!” “指挥作战中,必须得保持冷静卓越的头脑。 所以我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那些外国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出的指令以及动作都给你们展示一下。 多学点总是没坏处的。 万一到时候就那么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能看懂,听懂对方的指令。 也是件大好事。” 接下来,楼新月把自己知道的各种作战手势和外国佬常用的一些情景口语词汇都表演了一遍。 “take care! danger! ····” 楼新月教的东西都连霍庭渊也看呆了。 这妮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就照楼新月这个半吊子教的东西,霍庭渊也能预想到为什么那些外国佬要选择女人了。 他们轻视女人,觉得女人家不可能会学好这些东西。 要是把华国男人们教会了,那就有可能养出一头头狼崽子来了。 楼新月教的都是大家从没接触过的外语知识,对大家难度都很大。 霍庭渊反而是她们之中学得最认真的一个。 遇到不会说不会写的,楼新月直接让大家用音译中文字来暂时代替。 并让她们抽空就去记一下,背一下。 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到了出站这一天,中央军区早就派人来接了。 楼新月她们到京市的时间信息一分不差。 人家军区是直接派人等在车厢门口的。 所以当看到楼新月她们这一拨人是压着犯人来的,负责接待的干部同志直接懵逼了。 “你们这是···” 汪子川差点都要吓得拔枪了。 霍庭渊上前敬了个礼。 “同志,你好! 我们路上抓了一批人贩子,还需要点时间处理其他事情。 所以你们这边能不能先把我们的同志带回去,我和楼新月同志需要单独去处理一下这些人。” 汪子川也没想到这些地方上来陪跑的人也那么多事情。 法不容情。 要是每个人都来找他说情,那他还怎么正常开展工作。 “多大点事? 我让人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就行了。 你们必须跟我走。” 楼新月和霍庭渊对视一眼,这个情况他们之前就在火车上讨论过了。 霍庭渊叹了口气。 “那这样吧! 同志,麻烦你们先回去吧! 反正距离正式的培训时间还有两天。 我们就不先登记入场了,先去把事情办完再回来。” 霍庭渊和楼新月说完就想带人直接走。 汪子川这个少校高材生直接蒙了。 不是? 海省基地的这几号人是把他当成小软虫了? 这么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啊! 见楼新月和霍庭渊强行要走。 汪子川赶紧咬牙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们为什么非要走? 总得先给我个理由。” 楼新月也烦了。 “我们是来军区做客的,不是去当劳改犯的。 这点自由肯定是有的,所以同志麻烦你先回去问问你们领导。 我们有公务在身的情况下,你们是不是有这个权利可以将我们强制带离?” 汪子川没想到楼新月一开口就更难搞了。 “你非要个理由是吧? 这些罪大恶极的人贩子还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我作为带队者有这个权利和义务先把危害人民群众的臭虫处理了,再去参加培训。” 怕汪子川处理不好这件事情。 他身后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随行书记立马拉住了汪子川。 “子川啊! 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影响。 既然这两位还有要事在身,那我们就先把其他同志先带回去。 他们办完事自己会回来的。 你把他们的证件信息登记一下,回头上面也不会怪你的。” 汪子川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看这一男一女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吓人,要是一个人都没有接回去。 肯定要被别的同志笑话不可。 汪子川皱着眉。 “那就你俩带四个人去,其他人都得跟我先回去。” 好在汪子川没有忽视那群被串成一串的蚂蚱还需要人押送。 楼新月转身和张叶等人交代了下细节。 楼新月让张叶暂时代替她管着其他人。 要是有能处理的事情,就让张叶直接做主了。 处理不了的事情,等她回来再说。 霍庭渊则是转身交代王德顺带好兄弟们,招呼好四位女兵。 王德顺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得带队,不可能亲自和霍庭渊行动去的。 便直接点头,把队里身手最好的四个人点给霍庭渊了。 “你们四个出列,在外头机灵点。 可别叫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第236章 想女儿想病了! 汪子川看着楼新月和霍庭渊配合这么默契,各自转头去安排各自的队员。 嘴角忍不住可疑地抽了一下。 交代完事情后。 霍庭渊和楼新月拉风地带着人出了火车站。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楼新月转头看向霍庭渊。 “你带人去公安局,让他们找人把这几个人贩子并排拍一张照片出来。 我到时候要用。 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霍庭渊眉眼中都带着笑意。 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现在都敢安排起他的事情来了。 霍庭渊给面子的昂首挺胸。 “保证完成任务!” “那你要去干什么?” 楼新月大眼珠子一闪。 “我去一下我嫂子家,看看宋云诚那边有没有把我要的东西寄来了?” 她们人多,坐火车到处绕路。 说起来,这种绝密信件要比楼新月快一天到才是。 “那我办完事情去哪里找你?” 楼袭月思考了一下,自认为给霍庭渊提了一个好建议。 “那你先回家一趟吧! 正好你都几年没有回家了,我弄好了直接来你家门口喊你。” 楼新月不想让霍庭渊知道她的一些秘密。 便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霍庭渊或许也是太长时间没回家了。 想了想答应了。 楼新月就怕霍庭渊等着急,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我估计会弄得晚一点,要是我今天没有去你家找你的话,那就是留在我嫂子家了。 明天再去找你拿照片去报社!” 楼新月从霍庭渊手里接过她的红皮箱。 没等霍庭渊再细问,楼新月风风火火招手拦了一个三蹦子,坐上就走了! 头都没有回一个。 “营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嫂子一个人走了,感觉营长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许多。 “去公安局。” 楼新月这边,把红皮箱直接扔到空间里了。 然后想着去给冷如霜的父母买点东西去。 她二嫂嫁来楼家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全家人到了海省之后,也是她把家里的重担全都挑了起来。 楼新月是想真心感谢冷家叔婶的,谢谢他们培养了这么好的女儿。 “师傅,您到百货公司门口停就行了。” 楼新月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儿了,她这边就当替嫂子给父母尽孝了。 毕竟等小学建起来,也不知道冷如霜那边什么时候再有时间回京市。 因为建设礁尾村,楼新月现在身上的钱也不是太多了。 但是给两个老人买点东西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楼新月空手进去,半个小时后,连头上都顶着一个竹筐艰难地出来了。 有个退休没事在街上闲逛的大爷。 见到楼新月这么吃力,赶紧来搭了把手。 “哎呦,你这孩子! 买那么多东西,是要去提亲还是去走亲戚啊?” 楼新月身上的负担轻了一点,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多谢大爷!” 见楼新月似乎是要去搭车,他还顺带好心地帮楼新月把东西放到三蹦子上去了。 楼新月没什么好给人家的。 直接从果篮里掏出一个大苹果来递给大爷。 “谢谢您! 祝您每天平安。” 大爷本不愿意要人家小丫头的东西,可是楼新月诚心给。 他也就接下了这个祝福。 三蹦子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冷家的小院了。 司机大哥还热心的帮着楼新月把东西卸在门口,才开着小蹦子一路放着黑气地离开了。 楼新月等这股尾气散尽,才敲了敲门。 “有人在家吗?” 楼新月喊了几声都没有见人回应。 还是隔壁院子的好心大娘叹了口气,告诉楼新月。 “孩子,你是哪家的? 这家老两口病了好久了,最近都不出门了。” 楼新月一惊。 病了? “大娘,麻烦您帮我看着点东西。 我翻墙进去看看他们,我嫂子让我问来看看她爸妈!” 那大娘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原来是如霜丫头的小姑子啊! 咦? 不对啊! 不是说如霜丫头跟着婆家逃难去了吗? 听说全家人都被逼得下乡了,可惨呢! ····” 老太太话都还没有说完,门口已经不见了楼新月的身影。 楼新月翻墙而入。 这个家原主也只是来过一次而已。 之前楼新浩还没有和冷如霜结婚的时候,脸皮子薄,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上门。 就喊着妹妹一起来的。 楼新月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她二嫂的妈可好了。 不但是个小学老师,还做得一手好菜。 楼新月只来过一次,魏芬都不嫌麻烦地给楼新月做了一顿好吃的饭菜。 “有人在家吗?” 楼新月小心推开正厅的大门,只听隔壁耳房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谁啊?” 魏芬已经病得快糊涂了。 还是冷建明老爷子撑着身体问了几句。 楼新月顾不得太多。 直接推门而入了。 “大叔,是我。 楼新月!” 冷建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楼家小妹吗?” 楼家人不是逃去海省了吗?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咳咳咳! 老婆子,老婆子你醒醒。 楼丫头来了。” 楼新月作为医生,有着下意识的诊断反应。 “冷叔,你先别着急。 婶子的情况有些严重,我先帮她看看。” “好,好。” 冷建明知道他和老伴都是心重的人。 他们两个的病,纯粹就是被自己作出来的。 楼新月第一时间,就掏出一粒救心丸来。 能拖到这么严重,魏芬这绝对是肝脏器官也出了问题了。 楼新月先是取出针包,给魏芬在耳后和天庭中心各扎了一针。 看到魏芬喉咙处有反应了之后,再硬着头皮给魏芬把药灌下去。 幸好卧室床头还有水,楼新月把魏芬的脑袋扶正,然后给她就了口水。 还好魏芬还有吞咽的意识。 楼新月觉得魏芬的情况只能去挂水打抗生素了! 因为她的身体机能明显就是在下降。 “冷叔,我看您的情况不算严重,我先带婶子去医院看看。 您安心在家里待着成吗?” 楼新月是医者,冷建明毕竟身体底子就在那里摆着。 老爷子这是突然的高热烧起来了,等她给他扎一针,再吃颗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第237章 奶奶要搞事情? 冷建明松了口气。 上天待他们不薄啊! 再拖下去,老伴真的就要悬了啊! 楼新月赶紧去给冷建明扎了一针。 然后给他配了一粒巨苦的黄莲子和安乃近。 “冷叔,你吃完先睡一觉。 我带婶子去挂水,估计两三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冷建明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孩子,苦了你了!” 楼新月摇头。 “哪里的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楼新月没有耽搁,直接把老太太从床上薅起来,给她穿上鞋子和外套。 将人背在身上就往外走。 门口,那大娘还很诚信。 直接来到冷家门口帮楼新月守着东西。 听到大门响了。 见楼新月背着个人出来,李大娘都吓了一大跳。 “娃娃,这是怎么了?” 楼新月将魏芬的身子又往自己身上托了托。 “大娘,老两口都病了。 得多亏您提醒我,不然我还以为老两口出门了,差点就错过了。 我得带我婶子赶紧去医院看看。” 李大娘拍了拍胸口。 “那冷老头怎么样了?” 楼新月摇摇头。 “叔没什么大事,就是烧得没什么力气,在屋里躺着呢!” 楼新月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带着霍庭渊来了。 这东西,这人··· 根本就伺候不过来啊! 李大娘似乎是看懂了楼新月的担忧。 “孩子,大门你就别锁了。 你先带着她婶子去医院,这些东西我给你搬家里去。 一会儿我做粥多给冷老头送一碗过来。 你今天要是回不来,我会帮着过来照料一下的。” 楼新月心里是有些感动的,这个年代的邻里关系处得跟一家人一样,也是十分难得。 “那就麻烦大娘了。 等我们看好病回来再感谢你。” 楼新月也不怕李大娘使坏。 直接背着魏芬就往胡同口跑,那里运气好能打到车。 李大娘摇了摇头。 赶紧把楼新月提来的礼品都往冷家的大门后面拿。 楼新月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她今天过来冷家看了。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魏芬吃了楼新月的救命药,还被楼新月提前扎了一针。 现在来医院吊水,就是为了把之前身体里的病毒都杀干净。 楼新月交完费默默坐在一旁守着。 要是她二嫂冷如霜知道这件事情了,还不知道会有多着急呢! 两个小时后,魏芬终于清醒过来。 因为长时间的高热,此刻魏芬的眼睛里都是充着血丝的。 她喘着粗气,一眼就认出了楼新月。 “你是···新月丫头?” 楼新月点点头。 “婶子,是我。 你感觉怎么样?” 魏芬点点头。 “好多了!” 魏芬就怕,楼家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赶紧又偏头询问。 “好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是不是你家···你嫂子她们出事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 估计还是自家这个事情闹的。 “婶子,你放心吧! 我家里都好着呢! 等到九月开学,我嫂子就要去当老师了。 我这次回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嫂子也挂念着你们。 让我到京市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看你们。 这要是让我嫂子知道你们老两口都病了,还不得急疯了啊?” 魏芬一听楼新月这话,就哟徐诶着急。 她想从病床上起来。 但没什么力气。 楼新月怕她乱动导致跑针。 赶紧起来把人给按住了。 “婶子,有什么话等咱回去慢慢说。 再坚持一下,就剩半瓶针水了,吊完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楼新月让老太太安心睡着。 “都这个时候了,我先去食堂买一碗粥来让你垫垫肚子。” 年轻人做事就是风风火火的,都不给老太太答应的机会。 与此同时。 霍家人知道霍庭渊回来了。 很是兴奋。 冯挽琴和曲美玲抱着霍庭渊更是大哭了一场。 自打楼家那个霉星拿着救命之恩当筏子追到了海省去,老太太和曲美玲就没有一天是省心的。 别搞到最后庭渊因为楼新月那个灾货,气得一辈子都不会来了。 那才是没地儿说理去。 老太太最是爱操心。 “乖孙,真是委屈你了。 楼家的那个灾星和咱们没关系,你可别不回家啊!” 听到自己奶奶喊楼新月灾星,霍庭渊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也想到自己三年强做的错事。 当年的楼新月也不过是喜欢上他了而已,小妮子何其无辜。 “奶奶,我这几年没回家就是因为工作忙而已,不然怎么能晋升得这么快。 和别人没关系。” 虽然霍庭渊表现得很体面。 但是冯挽琴和曲美玲就是怨上了楼新月。 冯挽琴更是放话,趁着霍庭渊回家来了。 立马就安排上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和他相看。 “美玲啊,你明天··· 不。 你现在就去打电话问,谁家姑娘下午有时间的,让家里人赶紧带上来和庭渊见一面。” 霍庭渊也没想到他奶竟然是个说风是雨的性子。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我才不要相看呢!” 冯挽琴狠狠怼了一下拐杖头。 “不行! 你爷在你这个岁数,你爹和你二叔都已经出来了。” 霍庭渊叹了口气,那是能这么比较的吗? “奶奶,你可别乱来。 不然我就真的不回家了。 我能回来京市可是有正事在身上的,你们可千万不能给我添乱。” 霍庭渊觉得自己交代过就已经没事了。 堂堂一个兵王没有看见他奶奶在给他妈使眼色。 “奶奶,外头那四个小子您让管家伯伯给我照顾好。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霍庭渊上楼的时候还在想楼新月此刻正在干什么? 她有没有到亲戚家了,别人招待她好不好? 霍庭渊隐约只知道冷如霜家在哪个街道胡同,却不知道具体地址。 他就是想去找楼新月也很麻烦的。 罢了! 就看晚一点那妮子来不来吧? 霍庭渊累了很久,回到自己的卧室,也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压根就不知道,他奶奶给自己搞事情了。 楼新月这边,终于把打完针状态好了一点的魏芬带回了家。 因为两个老人都病了,所以烧火做饭的任务就只能落在楼新月身上了。 第238章 他能帮咱们吗? 幸亏这段时间在礁尾村楼新月已经学会了烧大锅灶了。 不然还真不好弄呢。 楼新月看着冷建明家里还有挂面。 直接拿了一把出来。 就着她刚才买的午餐肉罐头,准备简单给两位老人煮一碗面条。 因为楼新月的到来,两个老人心底的郁气总算是自己消散了些。 得知楼家人到了海省根本就没有受什么罪。 楼家老大都当上村长了。 他们女婿也接手村里卫生所了。 就连他们自己那病歪歪的小女儿也要当上老师教书育人了。 冷建明和魏芬的病当场就好了一半。 听着楼新月呱唧呱唧地把她们这段时间在海岛上的生活都说了一遍、 魏芬和冷建明才终于放心了些。 楼新月叹了口气。 “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魏芬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难为你这孩子还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啊。” 之前听她家如霜说,撺掇楼家人去下乡的主意就是楼新月这小丫头出的。 本来魏芬和老头子都觉得楼家人不至于被革委会的人整到北边林场里去。 偏偏楼新月这疯丫头,听风就是雨的让楼家人跟着她走。 为此,魏芬还在家里狠狠骂过楼新月一阵子呢! 直到楼新月那塑料假闺蜜沈婉和林嘉南真的带上革委会的人上门打算抓人。 魏芬她们才长长舒了口气。 多亏老天保佑,叫楼家人给提前跑了。 再然后,就是担心冷如霜,老两口的身子这才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楼新月没有那么自私。 冷如霜是独生女。 冷建明他们这边确实一时半会儿不太好关照。 “婶子,大叔。 反正你们在这家里也没人照看,要不就趁着这一次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着我去礁尾村生活吧! 有女儿在身边,你们的病也好得快。 省得见不到人的话,你们在这边还瞎担心。” 冷建明和魏芬听到楼新月这话直接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楼新月这孩子如此开明,古往今来。 还没听说过哪个婆家愿意连婆家爹妈一起养的。 魏芬实在是想女儿想得厉害。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 有一天她们母女会离得这么远。 魏芬差一点儿就要答应楼新月的建议了。 还是老头子在桌子底下重重捏了捏她的手腕。 魏芬这才忍住了。 楼新月自然看清楚了两老的动作。 “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 除了学生放长假,我二哥那也走不开。 我嫂子这几年估计都没有什么时间回来照顾你们的。 你们俩老都退休了,也不是非要待在京市不可。 你们就我嫂子一个女儿,她不养你们谁养你们?” 楼新月想了想,和魏芬她们画起大饼来。 “要是担心手续问题的话,别怕。 等我这次在军区立了功,你们街道办主任求都要求着我,让他亲自给你们办介绍信。” 楼新月的话,把冷建明这个向来严肃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回头婶子还能去给我扛扛大旗,替孩子们把关一下学校的基础建设呢!” 这话让魏芬更加心动了。 她当了一辈子的老师,自然是还想再接着为孩子们奉献自己的。 楼新月倒是越说心头越火热。 能把魏芬弄回去当老师,还是礁尾村那帮孩子有福气了。 “你们先考虑着,要是决定好跟我走的话,我回头就来接你们一起回去。” 楼新月没忘记冷如霜的交代。 把她亲手写的信还有钱一起交给了魏芬。 “大叔,婶子。 你们先看看我嫂子给你们的信。 这点儿家务我顺手就能收拾了!” 原本魏芬还想着让人家做客的孩子干这些活不太好。 没想到楼新月自己就能叭叭地找理由了。 “你们俩可是病人。 而且要是让我嫂子知道,我来到您家白吃白喝。 还让老人给我洗碗的话,回去她会狠狠揪我耳朵的。 都是自家人,你们不用和我客气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老两口只好依着楼新月了。 楼新月争取了两天,本来是要在外面办正事的。 现在连让宋云诚交的东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还看着一点儿不着急的样子呢。 拖地的时候都还哼着小曲儿。 魏芬她们再出来的时候,看着是已经狠狠哭过一场了。 隔壁大娘说话算数,楼新月拎来的东西没有少一样。 这不,她刚去给老人家送完鸡蛋糕回来。 楼新月这才说起正事来。 “大叔,这两天有没有人给你们寄过东西来? 上面写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我给留的你们家的地址。” 冷建明点头。 “有! 我当时还奇怪,你这丫头的东西怎么寄到这里来了? 等着大叔去给你取。” 楼新月松了口气。 来了就好。 宋云诚那同志的动作还挺麻利的。 老太太觉得楼新月真是她们家的福星。 女儿已经在信里把楼家人这几个月的大事小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说楼新月是个有脑子有大局观的小同志。 魏芬也赞同这个观点。 楼新月就是个有福气的,不然怎么她一来。 她和老头子钻了几个月牛角尖,还熬成重病的结局突然就反转了? 魏芬殷勤地给楼新月冲了杯麦乳精。 “丫头,这是寄的啥? 怎么有那么多人的联名状?” 魏芬好歹也是文化分子。 生怕楼新月这次回来是要搞大事情的。 不知道她是要告京官还是要诉衷情? 被逼得写联名状这种事情在这年代已经非常少见了。 之前那些人做这些事情,搞不好是要吃牢饭和掉人头的。 楼新月聪慧,自然明白魏芬是在担心她。 楼新月边看资料,边把火车站发生的那件拐卖事项说给了魏芬和冷建明听。 得知楼新月要找报社。 冷建明原本还在看书的。 他突然出声。 “我认识一个报社的主编,他是我五十多年的挚友了! 找他能帮上忙。” 魏芬却叹了口气。 “老头子,这件事做得成吗? 不是都说报社审稿都很严格的,像这样的事情他们能不能做得了主?” 冷建明把老花镜取下来。 “没关系,明天一早我陪着这丫头去。 就算是豁出老脸来。我也让陆家豪帮咱们。” 第239章 福伯助攻 楼新月有些感动。 她没有好高骛远,拒绝冷建明的好意。 “放心吧,大叔。 我的打算是让十家咱们华国最大的主流报纸媒体都免费为我出一期报刊内容! 他们要是不干,我有的是阴招对付他们。” 楼新月得意忘形,冷笑了一声。 魏芬:“····” 这孩子怕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奔波流离,脑子变傻了。 楼新月整理好资料。 想着是不是要先去和霍庭渊说一声。 冷家有自行车。 楼新月要出门的时候,冷建明站在正堂语气微冷的叮嘱楼新月早点回来。 “知道了!” 楼新月还调皮地拨弄了两下自行车的铃铛声。 一阵风似的就跑远了。 这会儿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 楼新月刚才为了照顾没吃什么东西的冷建明,一起简单吃了点面。 所以现在根本就不饿。 她也没有想着要去霍家蹭吃蹭喝。 她就交代完一句话就走。 看霍庭渊的安排,他明天要是有事情要陪家人的话,楼新月自己去就行了。 到时候她们约好什么时候,在哪里碰头就可以了。 楼新月心里有成算,想着拿下这些报社问题不是很大。 所以霍庭渊参不参加,对楼新月而言,区别不大。 但至少霍庭渊都为了自己的事情陪着在外面了,不提前说一声又不礼貌。 楼新月来到霍家,一想起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话。 霍家人帮了她们家那一次,以后两家再无瓜葛。 她舒了口气。 然后按响了门铃。 等待半天之后,霍家的管家终于来开门了。 “你···· 新月丫头?” 楼新月朝着霍家的管家伯伯点点头。 这老人和冯挽琴、曲美玲她们不一样。 也是看着霍庭渊和她们兄妹几个一起长大的。 霍福在他们还小的时候,每次楼新月来霍家。 霍福都会给她们拿东西吃。 因为这些年政策的变化,霍福是被霍家人认了干亲,才得以留下来的。 楼新月看到老人家那一脸动容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福伯,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上次楼新月找到楼家来,霍福是去住院了。 得知楼家人被逼得远走他乡,霍福也是一阵唏嘘。 “你这丫头,快进来!” 楼新月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光顾着想霍家人不待见她,也没给霍福买点什么东西。 她借着还在门口拐角站着,赶紧从空间里把留着带回海省的东西都找了点出来。 当着霍福的面,给了一个往地上拿东西的假动作。 “福伯,我是来找霍庭渊的。 您一会儿帮我叫他出来一下。” 楼新月想了想,这些东西还算拿得出手。 这是她之前准备离开京市是就置办的白酒还有其他留存时间长的补品。 鸡蛋糕怕到时候培训结束时间不够,她就着去给冷家两老买东西的时候,在路边逛供销社的时候买回来的。 本来想留给楼福宝他们兄妹吃的。 看来只能一会儿回去再买了。 “你这丫头,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去? 多见外啊!” 楼新月不像原主那么玻璃心了,她直接开口。 “我就不进去了,霍家人都不喜欢我。 这一次我是因为公事才和霍庭渊一起回来的。 麻烦福伯把他叫出来就好。 我和他交代几句话就走。” 霍福有些担心楼新月。 “你这孩子,现如今你家里人都不在,你们家的房子也被街道暂时封掉了。 你没有地方住能去哪?” 霍福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老太太和大夫人都对新月丫头有怨气。 现在既然孩子也不愿意进去受气,那他也不好强行挽留。 “你一会儿和庭渊说完话先别走,等着伯伯去给你去最近的招待所开一间房。” 楼新月心里暖暖的。 “不用了,福伯。 我现在在我嫂子家里住。 这几天办完事就要回海省去的。 多谢您的好意了。” 楼新月怕老人家关心起来就拉不住话茬。 “福伯,您看。 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你不要舍不得吃。 等我以后回来了,还会继续买东西孝敬你的。” 霍福原本不打算要,楼家人的日子现在可难过了。 一家人都被逼得远走他乡了。 楼新月哪能看不出来福伯眼里的心疼。 “您要是不收的话,我转头就把东西都扔垃圾堆里去。” 别看楼新月是个小姑娘,心里可犟了。 之前喜欢庭渊的时候,别人怎么说她都不放弃。 后面被庭渊伤透了心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再来过霍家了。 现在她也是真的能做出把好好的东西都给扔了的事情。 “我要,我要还不行吗?” 楼新月这才微微眯眼笑了起来。 “我知道您不缺钱,我就不给您钱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多回来看您的。” 霍福眼里都是热泪。 人老了,就见不得生离死别和良缘错过。 霍福能看得出来,新月丫头在提起庭渊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光了。 他叹了口气。 天命良缘皆如是,万般不由有心人。 “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庭渊那孩子出来。” 楼新月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给福伯拿上了,看着老人家慢慢进了院子。 楼新月这才靠在大门口,默默望天。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念着属于她六旬老太过去的时光呢? 霍福抱着一堆礼品走到客厅时。 冯挽琴和曲美玲举办的相亲宴已经快开始了。 而主人公霍庭渊先生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哟,福伯。 这事哪家小姐这么有礼貌,还给拿来这么多东西? 快抱过来给我们看看!” 曲美玲看着还是有几样老字号点心的。 不排队还很难买的。 霍福在心里叹了口气。 新月那丫头多好的孩子,长得好看身材还高挑匀称。 就是不知道这婆媳俩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那丫头呢! 还趁着庭渊小子休息,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见她们注意到了自己怀里的东西。 霍福脸上有光,抬头挺胸的从客厅飘过。 脚步都没有停留一下。 “这是一个晚辈专门送来孝敬老头子我的。 不是给夫人你们的。 你们不防问一问你们身旁的小姐们,有没有谁带着礼来的。 不然回头老头子我说不清!” 第240章 霍庭渊的急切 这一刻,霍福也不想忍冯挽琴和曲美玲了。 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这两个女人表面上对他还算是亲厚。 可老爷子不在之后,她们就把自己当成在霍家吃白饭的了。 况且这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太太了,还和人家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孩子计较。 真是活过去了。 沙发上坐着的其他小姐听到霍福这话,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们··· 她们被曲美玲临时通知过来的,根本没时间准备什么礼物。 冯挽琴一看这些女娃子这么个态度,突然也觉得她们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了。 但是,都这个时候了。 总得让孙子下楼来见见,万一有他看得上眼的呢! 要不然万一楼家的那个脑残也在海省,还学之前那样死不要脸缠着她们家庭渊怎么办? 好不容易趁着庭渊回趟家,一定不能让楼新月那死丫头玷污了她们的宝贝孙子。 冯挽琴也不想纠结霍福的这点子破事了。 “霍福啊,赶紧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然后来招待客人了。 客人都上门做了这么久,你这个管家还到处跑,像什么话?” 霍福心情好着呢! 懒得和冯挽琴计较了。 “知道了,老夫人。” 霍福走到一楼后廊佣人间,去把楼新月送的礼物宝贝的放好。 然后出来就准备往二楼走。 曲美玲眼睛不经意间一瞟,又看到了霍福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样。 放着这么多客人不招呼。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又上二楼去了。 “霍福,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让你过来招待客人吗? 你去二楼干什么?” 霍福站在楼梯口,轻轻颔首。 “太太,我去叫一下庭渊少爷。 他的朋友在门口等他。” 曲美玲有些狐疑,朋友? “什么朋友?” 霍福没有说。 他脚步加快往楼梯上走。 “太太放心,我给少爷带句话就立马下来帮忙。” “你···” 冯挽琴也想知道,她孙子今天才回来不过几个小时,到底是什么朋友消息这么灵通? 这就找上门来了! 霍家多的是衷心老太太的人。 只一个眼神,就有人悄然退了出去。 霍福还不知道楼新月又要被这两个多事的女人针对了。 既然新月那丫头愿意主动上门来找庭渊了,那就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交往关系。 霍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两人的后腿。 ‘扣扣扣!’ 霍庭渊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竟然睡了这么久。 “谁啊?” “庭渊是我,福伯!” 霍庭渊脑子已经清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 “福伯,门没锁。 您进来吧!” 霍福有些急迫地把门打开了。 他来这有两件事情要和霍庭渊说。 “庭渊啊,楼丫头在大门外等着你呢! 还有,你奶奶和你妈今天····” 霍福话都还没有说话,就被霍庭渊打断了。 “楼新月来了?” 得到福伯肯定的眼神后,霍庭渊抓了抓脑袋。 喃喃自语道:“她的事情办好了吗?” 下一刻,霍庭渊就掀开被子准备穿外套下楼了。 “福伯,你怎么不把她叫进家里来等?” 霍福叹了口气。 “那丫头不愿意进来,她说她在大门等你,和你说几句话就好。” 霍庭渊听到这里有些生气。 楼新月这死丫头,气性还怪大的。 她难不成真的打算和他们家老死不相往来了? 当初家里打电话去基地,和他说了楼家人愿意用之前的恩情一笔勾销。 换他帮楼家人一次。 说句难听的话。 楼新月当时已经承诺了要用恩情换两家人一刀两断。 有了这个条件,这确实是当时霍庭渊愿意再相信楼新月一次的原因。 等楼家人到了海省之后,霍庭渊才看出了楼家人压根就没再想过缠着他。 剪不断理还乱。 霍庭渊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算了,福伯。 你先去忙吧。 我去门外找她。” 霍福叹了口气。 “庭渊啊,你奶和你妈···” 也不知道霍庭渊是急什么,霍福话都还没有说完,这小子长腿一迈,直接溜出了门。 霍福只能再叹了口气,帮霍庭渊把房间门关好。 今天来霍家的人有点多。 人多眼杂,确实要把家里书房和主人卧房这些地方盯好了。 霍庭渊心里正乱着呢! 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那堆莺莺燕燕。 也不知道他现在去邀请楼新月进家门,那妮子愿不愿意来? “庭渊! 你休息好了?” 曲美玲对这个各方面都足够优秀的儿子很是包容。 她起身准备等霍庭渊过来,然后她再高高在上把自己儿子介绍给这些适龄女同志认识。 可没想到,霍庭渊就像是没看到她这个母亲一样。 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霍庭渊俊美的容颜外加清冷的气质高挑的身材,自然把其他姑娘都看呆了。 要是她们真能够和这样优秀俊美的男人凑成一对。 自然是美事一桩。 有家里母亲,姑姑带着来的女同志,都已经害羞地扯了扯家长的衣袖。 算是表态了。 长辈们都是过来人,自然了解自家姑娘的想法。 看来霍家这好儿郎还是个香饽饽了。 一时间,客厅里介绍自家女儿长处条件的声音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冯挽琴派去的人黑着脸回来了。 那中年婆子小心地凑到冯挽琴耳边低语。 “什么?” 冯挽琴的脸也跟着黑了。 “哼,她还真是敢!” 冯挽琴感觉自己心里在怒火中烧。 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她强逼着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变脸。 “美玲,你在这先招呼着客人。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曲美玲心里也在担心呢! 看婆婆的表情,就不像是听到好事的样子。 她也着急的厉害。 不知道是她男人的事情,还是她儿子的事情。 可是,现在确实要有主人陪着这些名门佳丽! 她可还想着要给她儿子好好挑一门亲事呢。 曲美玲脸色僵硬地赔着笑。 “妈,我知道了。 您慢着些!” 冯挽琴面无表情地由着帮佣的婆子扶着她往外面走去。 大家只以为是霍庭渊那边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都到了饭点。 估计人一时半会儿就会回来了。 第241章 和霍家人的正面冲突 霍家院门外。 楼新月确实打算只和霍庭渊把重要的事情说一遍就走人的。 “火车站那边你要的资料都已经寄过来了吗?” 看楼新月没有和自己聊闲的意思,霍庭渊只能主动开口了。 楼新月点点头。 “寄过来了!” 楼新月虽然没有再霍营长霍营长的叫,但此刻两人间的相处方式比不熟悉还要尴尬几分。 “那就好。” 楼新月也怕霍庭渊的奶,妈,姐一会儿出来看到她不高兴。 到时候要是冤枉她还对霍庭渊贼心不死,楼新月会生气。 生气就会不给霍家人面子,不给霍家人面子就会造得两家很尴尬。 毕竟她们家确实是受了霍家的恩惠才能逃过被下放的命运。 而且她现在名义上还是霍庭渊的未婚妻。 以后在海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很尴尬。 只能把事情交代干净,赶紧走人。 “那个,我要的照片你们拍好了吗? 还要底片。” 霍庭渊心里有些沉闷,堵得厉害。 这死丫头现在见到他,除了问那些事,就没有别的要说了吗? “还没有拿到,要等明天。” 楼新月闻言,叹了口气。 那就是明天霍庭渊还要一起出现,这京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一城的人总会有那么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她就怕到时候霉运犯了,遇到霍家人给她添堵。 “那明天我去哪里等你?” 霍庭渊聪明,知道回答了楼新月这句话之后,她就会走。 霍庭渊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家里现在没人,今天晚上住哪里? 不然就来我家休息吧?” 不出意外的。 楼新月摇了摇头。 “不了,我住我嫂子娘家!” 霍庭渊一下子脑子有些蒙,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才能留下楼新月。 就在两人僵住的瞬间。 大门又被打开了。 冯挽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宝贝大孙子脸色有些难看,像是楼新月又做了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冯挽琴这可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好你个楼新月,你怎么就不要脸到了这个程度呢? 我孙子好不容易回趟家。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霍家人都逼死才甘心啊?” 楼新月脸色一白。 她就知道。 和霍庭渊这厮凑到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她正准备开口解释。 但一看老太太那随时要被气得撅过去了的表情。 楼新月暂时还是理智了一把。 自己那张嘴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把这老太太给气死了,她才是有嘴说不清。 她这会儿还年轻着呢! 大好的年华要是毁在霍家人手上那才是千不值万不值。 楼新月表情冷淡。 没有热脸去贴冷屁股。 连叫都懒得去叫这老太太一声了。 “霍庭渊,你自己跟你奶奶解释吧! 你们今天是在哪个派出所处理那几个人贩子的? 或许明天你可以把照片和底片转交给公安同志,或者是王班长的队友们? 你的事情交接完之后就可以先去司令部归队了。 组织要是问责的话,我后续会亲自找杨司令解释清楚的。” 楼新月就等着霍庭渊给她一句准话。 后面冯挽琴和曲美玲。霍明珠她们要再发什么疯,就都和她没关系了。 看着楼新月这小贱人,前两个月还低三下四求自家人救她们一家几口人狗命。 现在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这怎么不让冯挽琴生气? “真是教养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 她忍! 只不过楼新月狠狠瞪了霍庭渊一眼。 一副你要是再不处理,我就要咬人了的表情。 没想到这狗男人,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霍庭渊眉眼弯弯。 “奶奶,你不要骂她。 她现在官职可比我大了,这回人家是领导,我要配合她行动。 你现在就把人得罪了,小丫头要是把我撵回去了。 我们司令不得让我背处分啊?” 冯挽琴听完这话眼睛都要红了。 “她敢!” 看着老太太被霍庭渊一句话说得快要应激了一样,楼新月自己都快心肌梗塞了。 她狠狠踩了霍庭渊一脚。 “霍狗,我是让你跟你奶解释,咱们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是让你在这里拱火的!” 难得见到小丫头再次炸毛的样子。 霍庭渊像是被踩痛了一样,夸张地做出来一个痛苦的表情。 “嘶! 我又没说错啊。” 楼新月看着一个大男人故作姿态。 表现出这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楼新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只能转头自己去向冯挽琴解释了。 “你也听到了,这次我们能一起出来,是受了组织的任命来办正事的。 我连你们霍家的门都不屑进。 所以,你们的担心纯纯多余。” 楼新月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都有些紧绷过头了。 “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明天去哪里取照片就行了。 不然你这个没断奶的孩子,身后跟着一大群饿狼,我怕被咬了会得狂犬病。” 罪过啊,楼新月还是没忍住激发自己的毒舌功能。 冯挽琴自然知道楼新月这翅膀硬的小贱人是在指桑骂槐呢! 她刚要张口。 霍庭渊无奈地揉着额心。 “够了!” 听着还是带了点火气在其中的。 “奶奶,我的事情你不要再掺和了。 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冯挽琴要被这狠心的大孙子给气到了,但终归还是没舍得生大孙子的气。 霍庭渊接着看向楼新月。 “马上就到饭点了,你先别走了。 等吃完饭,我一会儿再打电话帮你问问。” 吃饭? 这顿鸿门宴楼新月可不去。 “吃饭就免了,我去了也是影响你们一家人团聚的大好心情。 不行,你明天上午九点把东西留给福伯就行了。 我九点钟过来找他拿就行。” 楼新月说完,就要推着自行车走人了。 她怕她再看冯挽琴那张刻薄的老脸,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霍庭渊跟扯疯一样,突然拉住了楼新月的手。 “你这么不听话,回头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就吃一顿饭而已,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第242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霍庭渊这个动作,别说楼新月蒙了,就连冯挽琴也看不明白。 她乖孙和楼家这死丫头之间的氛围怎么有点奇怪? 生怕一会儿老太太和曲美玲跑出来说她不只检点勾搭霍庭渊,楼新月直接一个闪步退到三米开外。 “饭我就不去吃了,你要没什么重要事情说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冯挽琴原本还黑着的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样。 突然阴雨转晴了。 “楼家丫头,既然来了。 就进去吃顿饭吧! 正好我们家里也有大事需要人见证。” 莫名的,楼新月就是感觉这老太太不安好心。 “不用了,冯奶奶。 你们家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见楼新月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还真就利用完了霍家人立马翻脸。 冯挽琴心里也不高兴。 但现在为了让楼新月彻底死心,她也就只能忍着恶心把人带回去了。 “你这是要拒绝我的邀请了?” 霍庭渊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楼新月。 楼新月心里快要烦死了。 但是又想到楼明德和秦冬梅。 万一她们楼家人以后有机会回来,现在她把事情做绝了。 以后两家人怕是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好保持了。 她咬咬牙。 “既然是冯奶奶你亲自开口了,我怎么敢拒绝呢?” 偏偏霍庭渊这个愣头青还没有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来。 都说爱屋及乌。 当年他那么讨厌原主,霍家人怎么可能还对楼新月喜欢得起来? 冯挽琴没再多言。 半个眼神都不屑留的往家里走去。 楼新月认命地跟在后面,把自行车扛进院内锁好。 这才拍拍身上的尘土,跟着进了霍家。 她倒是无所谓。 谁让冯挽琴非得把她带回来的。 要是一会霍家人说话难听,故意针对她。 楼新月也是不打算忍的。 没想到一进去,楼新月就看到了很多陌生女孩儿在霍家大堂内坐着了。 楼新月是个聪明人,只要稍微转转脖子就知道霍家人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也才想通,这么不待见她的冯挽琴,为什么非要邀请她来吃饭了。 楼新月耸耸肩,给霍庭渊搞的相亲宴,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霍庭渊跟在楼新月身后进来,这才看清楚家里多了六七个女孩。 有的还是家中女性长辈陪着来的。 霍庭渊叹了口气。 他奶又给他整幺蛾子了。 那就怪不得他今天要当不孝子了。 反正另外一个当事人也在现场,要死一起死。 楼新月感觉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视线朝她直直射来。 是曲美玲。 楼新月只是看了曲美玲一眼,点头示意就算和她打了个招呼。 毕竟,她想曲美玲也不想让这些她给霍庭渊精挑细选的女孩子知道。 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之前还喜欢过霍庭渊吧? 所以,楼新月很自觉的跟进来,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 只等着放饭。 毕竟霍庭渊今天回家,肯定要准备好吃的招待别人。 楼新月感觉自己有些累,干脆闭着眼睛放松一下。 这一放松,就直接去和周公下棋去了。 霍庭渊眼见沙发上那些女同志,一个个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就感觉脑袋仁突突地疼。 莫名其妙的,霍庭渊自己受虐似的,还等着看一下楼新月的反应。 刚走上前一步,转头一看。 差点把自己给气笑了。 楼新月这丫头竟然直接就歪倒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 这女人直接睡着了! 霍庭渊双手握紧成拳。 然后又自己泄了气。 他还以为这丫头是铁人呢! 终于见她有累的时候了。 因为楼新月累到睡着了,霍庭渊讲话的时候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奶奶,你们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冯挽琴没想到孙子在外面三年,回来说话也一点儿面子不给她这个长辈留。 她还笑着看霍庭渊。 “庭渊啊,这还不是因为你没时间在家里嘛。 我这个当长辈的就只能抽个时间帮你先解决个人问题。 来,认识认识这几位伯伯家的女同志。 你们年轻人话题多,可以先试着了解一下。 说不准就有合适的呢!” 其他几位女同志,看着现场竞争有点激烈。 不乏那种胆子大的,直接起身来到霍庭渊旁边。 “霍同志,我叫田甜。 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 不知道你平常比较喜欢看什么书?” 对方的笑容扬得恰到好处。 奈何眉眼抛给了瞎子看。 霍庭渊一本正经的,连眼神都没往下递一个。 “奶奶,让她们都走吧! 不然一会儿弄得难看,大家都不好受。” 冯挽琴不知道她这大孙子是怎么了? 要说之前他是因为被楼新月缠得没有办法才远赴海省的。 可现在有着大好的机会,让楼新月彻底死心。 他怎么反倒还不愿意了? 曲美玲这个当母亲的也是头发都快愁白了。 难不成? 曲美玲语气里难掩激动。 “难不成你有心上人了? 是哪家的孩子?妈认不认识?” 霍庭渊还是一句话不说。 曲美玲气得直接起来捶了霍庭渊一下。 “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真要急死人才行,是吧?” 霍庭渊的身份能力就在这里摆着了。 女孩们并不想主动放弃这条大鱼。 所以,即使霍庭渊开口了。 也还是没有人起身告辞。 她们试探性地看了看冯挽琴和曲美玲的态度。 还是决定留下来再看一波情况。 这时候霍庭渊做了一个让大家想象不到的动作。 他直接伸手指向了靠着沙发打盹的楼新月。 “我的未婚妻是谁? 奶奶和妈你们总不至于老到健忘了吧?” 楼新月太累,中午又去医院折腾了一圈。 现在估计只有耳边放道惊雷才能把她炸醒了。 冯挽琴也没想到会从霍庭渊的嘴里听到他承认楼新月是他的未婚妻。 “可··,那不是假的吗?” 曲美玲还在做着心理建设。 她们之前的行为几乎快把楼家人都得罪完了。 但凡楼家人有点骨气,都不会再霸着霍庭渊不放的。 这点婆媳俩心里都心知肚明的。 其他姑娘们听到霍庭渊亲口承认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的楼新月是他未婚妻。 都快气哭了! 第243章 霍庭渊护着楼新月 “我和楼新月的关系可是已经过了明路的,组织上那里都有报告存档。 难不成你们希望我大好的前程就要因为始乱终弃、耍流氓而匆忙结束吗?” 霍庭渊确实是没打算给他妈和他奶奶留面子了。 他之前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她们还不顾他的意愿准备给他强行介绍女人。 所以,事情都做绝了的时候,就不要指望别人能理解她们。 现场的氛围实在是诡异。 但却很适合楼新月补觉。 曲美玲也没遭遇过这么丢脸的时候,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煞是好看。 ····· 霍福作为管家,当然是希望霍家好的。 而且,现在正是饭点。 人家姑娘们都快等了霍庭渊两个多小时。 在饭点把人都赶出去的话,会被传霍家没有家教的。 霍福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 趁着曲美玲婆媳在那发懵的时候,立马就上前安排席位了。 “老夫人,宴席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不是请客人们赶紧就座用餐了?” 冯挽琴这才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对对对,都别愣着了。 大侄女,你们赶紧带着孩子们上桌吃饭。” 冯挽琴的脸都几乎要笑僵了。 客人们忌惮霍家的实力,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个时候和霍家翻脸。 只是有几位地位还算高的家庭,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活该人家孙子要生气。 不是她们挑事,姓冯这老太太事情办得不地道。 就算再不满意孙子的未婚妻,也没有必要把她们这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就是为了让人家未婚妻难堪。 况且,就算再怎么急着给霍庭渊重新找一个。 也不至于一次性喊这么多人过来。 霍家这是把她们女方当成什么了? 而且看样子,霍家这位好像还挺满意他的未婚妻的。 其中一位和曲美玲走的很近的官太太冷哼一声。 她捏了捏自己侄女的手掌。 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态。 “老夫人,曲姐。 搞半天你们家是纯耍着我们玩呢!” 曲美玲也不敢太过得罪饶雪。 毕竟饶雪的丈夫也是政府里不小的一号官员。 这要是把人得罪了,回头给霍家人使绊子,那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妹妹呀! 姐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们。” 曲美玲眼泪说来就来。 “我一个做母亲的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这儿子据说只有这一天的时间能在家里了,他这终身大事还一直没有着落。 我也是着急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怕找来的姑娘和他性格不相合,我这不是才想着把咱们京市优秀的姑娘都约上一遍。 来的时候我也说了,就是让孩子们自己聊聊,看看能不能谈得来。 至于他的这个未婚妻,完全就是误会一场。 我敢保证,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霍庭渊想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阻挡狂蜂浪蝶,楼新月却睡得香。 他有些坏心地走到楼新月身边,弯腰坏心地捏住了楼新月小巧的鼻头。 还恶劣地笑了笑。 曲美玲不敢相信,楼新月这狐媚子才不过去了几个月。 就哄得她儿子重新接纳了她? 这怎么可以? 楼新月被人制住,出不了气。 烦躁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一下子忘了这是在霍家。 一看到霍庭渊那张讨人厌的脸。 楼新月的怒气一下子就发动了。 她直接伸着大长腿狠狠踢向霍庭渊的肚子。 霍庭渊知道这丫头的厉害,不敢小看。 赶紧避开。 “霍庭渊你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 当着外人的面,霍庭渊还没有变脸。 “你这丫头可别不识好歹,我叫你起来吃饭呢!” 楼新月听完这话更气了。 “有这么叫人的吗?” 现在她也不想考虑长辈不长辈,家教不家教的问题了。 “冯奶奶,您家这饭还吃不吃得上? 要是吃不上就别耽误我回去了!” “嘶!” 客厅里,好像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谁家的女子? 竟然这么勇猛无畏? 问题看人家霍家太子爷这表情,也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要说这俩人之间没点猫腻,打死她们都不信。 估计就是像话本子上面演的那样。 冯挽琴和曲美玲不满意这两人的婚事,想要棒打鸳鸯。 但是这小姑娘却能够仗着霍家太子爷的宠爱,直接硬怼霍家两座大山。 啧! 在场聪明点的人,看到是这样的局面,估计就不会想横插一脚了。 金龟婿也不是那么好捉的。 “奶奶,新月都说了。 要是还不开饭。 我就要带她去外面吃了,完事晚上也不回来了。” 这不孝子! 冯挽琴没想到她还没怎么被楼新月气到呢! 自家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孙子就跳出来帮着楼新月了。 整个正厅的氛围简直不能用尴尬两个字来形容了。 另外四位同志被老太太找人用借口支开了。 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在库房帮着干活呢! 还是霍福帮着劝到。 “新月丫头,别走了。 今天厨房还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你和庭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别让大人担心。” 楼新月现在不把霍家人放在心上,那她就是一块黏腻的滚刀肉。 “行,福伯。 咱们先上桌吧! 我都快饿死了。 冯奶奶硬邀请我进来吃饭,我这都睡醒一觉了,还没有放饭。 还以为是故意框我来呢!” 霍庭渊跟在小妮子身后,轻笑了一声。 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一幕。 大家伙把质疑的目光对准了曲美玲和冯挽琴。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都什么年代了? 你们这些当大家长的还这么不开明。 明明郎才女貌,却非要棒打鸳鸯。 还把她们扯进来当恶人。 冯挽琴表示她现在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 霍庭渊这逆子,当初搞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现在不要告诉她们,他又看上了楼新月这蠢丫头? 事已至此,只能开饭了。 “大家别介意! 就当临时小聚一场了。 等我们把自家内部的事情处理明白后,再向大家赔罪。” 冯挽琴也只能捏着额头先赔罪了。 不然赶明儿,这些人的嘴能传出什么东西去都不知道。 第244章 他说工作和个人问题都有着落了 客人们哈哈点着头,附和着一起往餐厅走。 等大家客套着到桌子旁边的时候。 霍庭渊和楼新月这俩货都已经坐下给自己满上茶了。 霍庭渊还殷勤地给楼新月把筷子都摆好了。 霍庭渊是家里的正经主子。 他一上桌,后厨就已经开始在传菜了。 搞得冯挽琴和曲美玲她们带着人来就像是来陪吃的。 霍庭渊已经知道他妈和他奶奶故意在给楼新月找事呢! 之前他那么对楼新月,霍庭渊已经后悔了。 所以,现在千万不能让楼家人更讨厌他。 “吃吧! 吃完我送你回去。” 楼新月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反正以后又不常来霍家。 要是现在她不让老太太和曲美玲难受,一会儿要难受的就是她了。 一上菜,霍庭渊就逮了个烤鸭腿给楼新月。 见楼新月没有拒绝,霍庭渊也给自己整了一个。 在场的外人一看霍庭渊连吃个饭都那么护着楼新月。 心里的期待瞬间就被动消散了。 曲美玲没婆婆沉得住气,气得在桌子上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楼新月吃饱了,再饭桌上打了个饱嗝! “我吃好了,冯奶奶,曲姨你们慢用! 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办事。” 没等曲美玲和冯挽琴发难,楼新月聪明地想溜。 冯挽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楼新月这死丫头搅混了霍家的水就全身而退。 “楼家丫头,等一下再走! 你这都下乡好几个月了,刚一会来露个面就走,是不是和奶奶太见外了?” 楼新月就知道霍家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也是幸好今天霍明珠不在。 不然她就是要以一敌三了。 “没有啊! 我这不是自觉嘛! 霍家有事情,我又帮不上忙。 冯奶奶你能要求我进来吃饭我就很感激了,这说明我也没和你们客气啊!” 冯挽琴没接这话。 “你家里人最近怎么样了?” 楼新月表情淡淡的。 “他们都挺好的啊!” 见楼新月不像前几年那样,问一句就能把家底都透露干净。 冯挽琴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会跟着庭渊一起回京市来?” 其实这才是曲美玲婆媳俩想知道的重点。 一看霍庭渊这闷葫芦就是不想告诉她们这事的,不然早就说了。 我跟着他? 楼新月有些嫌弃。 哪回不是霍庭渊自己屁颠屁颠凑上来的? 之前去广省也是,这回肯定也是。 霍庭渊一定是以公谋私才争取到这次回来探亲的机会的。 楼新月心里想着懒得拆穿他。 但是。 楼新月不想让霍家人再误会她是眼巴巴跟着霍庭渊不放的那个花痴女。 “不好意思,您猜错了! 我回京市是工作上的事情,和您孙子不搭噶。 只是我需要他手里的照片用,今天才回过来的。 至于霍庭渊工作上的事情,你们可以直接问他。” 冯挽琴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冷哼了一声。 那表情就是直接告诉大家,你猜我信不信? 楼新月怂了怂肩。 曲美玲实在是沉不住气。 “楼家丫头,做人可得务实啊! 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她瞪了自家小儿子一眼,然后接着问楼新月。 “你说你找到工作了。 那就说说你现在在什么单位?干什么的?” 楼新月这工作来得光明正大。 还是基地最高首长千恩万谢求着她去上班的。 没什么见不得人。 楼新月眼神淡淡地扫过曲美玲。 “我的单位嘛,和你儿子在一处。 工作的话不方便和你们直接讨论。 我的职务目前算是你儿子的领导。” 楼新月这话别说曲美玲了,就连冯挽琴也不相信。 “你说你这孩子,刚逃难下乡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 怎么就养成了说大话这个坏习惯?” 楼新月淡淡撇了撇唇角。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大孙子呗! 要是还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你们爱信不信,我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霍庭渊这个时候没有给楼新月掉链子。 他立马就开口跟上了。 “小丫头说得对,我们司令可是求着她来基地上班的。 而且人家现在职位比我还高呢! 这次能回来京市,也是托了她的福。 我的工作,也就相当于保护她了!” 霍庭渊自己都这么说了,容不得别人不信。 “庭渊,你别不是在糊弄我?” 曲美玲不敢相信,楼新月一个去逃难的。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她儿子的上司? 这世道莫不是疯癫了? 反正曲美玲看楼新月,一万个不顺眼。 想当她儿媳妇? 做梦去吧! 霍庭渊也已经看清楚家里此刻的形式。 他这个年纪,有些能干的人确实已经当爹了。 霍庭渊知道,他从小就不喜欢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的女孩。 现在只要一给他奶和他妈机会。 这俩人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给他找事情,像给牲口配种一样。 霍庭渊眼里寒光一闪。 楼新月这边,再怎么不愿意也已经成了他的未婚妻。 这都是在领导面前过了明路的。 而且,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讨厌小丫头了。 反而时常还会因为小丫头和楼家人对自己爱搭不理,还感觉失落呢! 这么一想,还不如直接委屈楼新月跟了他算了。 霍庭渊现在想着,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他和楼新月算是欢喜冤家。 老天帮着保的媒,他要是还没有本事把握住,那才真的是蠢到家了。 想着楼新月的好以后会被别的男人发现和守护,霍庭渊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头非常不舒服。 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霍庭渊转头,定定地看了楼新月一眼。 思绪之间,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奶奶,妈。 你们也别乱操心了。 我工作和个人问题上都已经有了着落。 不希望再生什么事端,回头等我执行完任务回来,瞧瞧还能不能回家陪你们吃顿饭? 别的,你们就别瞎折腾了。” 霍庭渊这话不止说给霍家人听,还有桌子上的这些女同志。 楼新月还以为他说的是他和李颖的事情,便没有主动插嘴。 甚至还看热闹似的,盯着曲美玲傻笑。 就李颖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要是真娶进来了。 可够曲美玲和霍明珠这两个挑事精吃一壶的了。 第245章 就认定了楼新月! 楼新月怕冷建明夫妻在家里等的着急。 她见老太太已经成功被她给气到了。 这回是真的满意起身,准备告辞了。 没想到霍庭渊也立马起身。 楼新月转头。 “你要跟着我干嘛?” 霍庭渊理直气壮。 “我送你回去。”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追楼新月,和她处对象培养感情了。 自然是要好好表现的。 楼新月却嫌弃地摆手拒绝了。 这都还在大白天呢,她又不是找不着路! “不必了,你只要赶紧联系好照片的事情,别明天给我拖后腿就行。 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去。” 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知道张叶她们那些人去了军区司令部怎么样了? 楼新月必须在明天,把京市的十大报社都联系妥当! 霍庭渊看得出来楼新月的倔脾气。 他也想趁这个时候把话和家里人彻底说清楚了。 便没有执着于送楼新月回去。 因为她不喜欢。 楼新月出去的时候是福伯送的她。 自行车飞驰在街道上,一会儿就彻底不见了身影。 晚上,霍明珠听说弟弟回家了。 抽空摸着黑的回了娘家一趟。 结果却看奶奶和妈的兴致都不高。 “奶奶,你们这是怎么了? 庭渊那臭小子回来了,你们不高兴吗? 怎么是这么个表情?” 老太天她们已经从四个同志那得知了楼新月确实没有撒谎。 他们这些人来京市就是为了保护五个参加培训的女兵的。 而且楼新月还真的是带队的身份,就连她们家庭渊都得听楼新月的话配合。 这让向来眼高于顶,姿态高高在上的霍家女主人们怎么能接受? 所以,霍明珠回来。 看到的就是闷闷不乐的冯挽琴。 霍庭渊听到霍明珠车子的声音也下楼了。 东西他都收拾妥当了,明天办完事就直接去军区。 “姐,好久不见!” 霍明珠倒是真的疼她这个弟弟。 “臭小子! 你也真的怪忍心,竟然好几年都不回家。” 霍庭渊叹了口气。 “姐,那不是被工作给绊住手脚了嘛! 我刚去部队那会儿,正好赶上单位被国家委以重任,要赶赴海省搞建设。 基地里谁都是这样。 我们司令更惨,已经九年没有回过家了。” 霍庭渊还不知道家里人把他三年都没有回家的账,全都算到了楼新月身上去了。 这才这么不待见她。 霍明珠更讨厌楼新月。 她还记挂着楼新月觊觎弟弟,给她弟弟下药的事情。 “庭渊,现在楼新月那个女人离你近。 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她再缠上你了! 你这回牺牲自己的名声,救了楼家全家人的命。 他们家的那些恩情从此一笔勾销。 万一楼新月死性不改,你可千万别搭理她···” 霍庭渊听到这话,直接叹了口气。 “姐,现在哪里是我不搭理人家。 人家全家人都不想搭理我的! 还生怕我往楼新月身边凑呢!” 霍明珠:“···?” 听着弟弟这略带委屈的话语,怎么感觉他还巴不得楼新月去骚扰他呢? “你是不是犯傻?” 那贱丫头好不容易才忘了你,谈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可别上赶着去捡破鞋? “你说什么?” 霍庭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呢! 刚才还好好的男人,脸色瞬间就黑成锅底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霍明珠真的要被这弟弟给气死了。 别人的事情她哪里爱关注这么多··· “骗你干什么? 那个男人是个小学老师,名字叫做林嘉南。 是楼新月在你离开后的半年,重新谈的。 附近很多邻居家都知道。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霍庭渊骤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好疼好疼。 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一样。 霍明珠也不想打击自己的弟弟,可是她说的这些话,分明就是事实。 “我总能见到那个小白脸来找楼新月,楼新月每次见到那小白脸都会脸红。 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霍明珠狠狠杵了霍庭渊脑门一下。 “所以,我让你别犯傻。 万一你给了楼新月希望,她又来缠着你怎么办?” 霍庭渊现在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怪不得! 她喜欢上了别人? 难怪看到他之后都不带搭理他的··· 霍庭渊就是个大犟种。 他不喜欢的,别人强压不得。 他喜欢的,就是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霍庭渊没有钻牛角尖。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楼家人来到海省后的表现。 要是楼新月喜欢的人,真的有本事。 也就轮不到他跳出来献殷勤了! 而且。 楼新月现在还是他门面上的未婚妻,只要他们一天没有退婚。 那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撬他的墙角。 把关键问题全部想通的霍庭渊,立马又变得斗志昂扬了。 “姐,你也老大不小了。 楼新月未来会是你的弟媳妇,你别老是欺负她!” “你说什么?” 霍明珠以为是她的耳朵不好使了。 她小弟不是最讨厌楼新月了吗? “我这辈子就认定楼新月了,别人我都不要。” 毕竟这小子当初踢楼新月的那一脚,她也曾为楼新月感到后怕过。 可现在,这混小子竟然告诉所有人。 他认定楼新月了! 这不是要把她们给气死吗? 三个月前,她们还表现得嚣张跋扈。 和楼新月定下了那张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口头契约。 霍明珠也不知道该对霍庭渊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货怎么办才好了··· “反正我不同意楼新月那贱丫头进我们家的门!” 霍庭渊没想到他温柔善良的姐姐有一天,竟然熬成了这个鬼样子!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追求楼新月,和楼新月假戏真做在一起。 自然也就容不得霍明珠这么骂楼新月的。 “你可说对了,人家小丫头如今连咱们家的大门都不想跨进来。 要不是你奶奶死乞白赖追到大门口邀请人家回来吃饭。 那丫头压根就不会踏进咱们家。” 霍庭渊假装叹了口气。 “没关系,反正我和楼家人也相熟。 三个大舅哥更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大不了以后我就入赘到楼家去···” 第246章 楼新月变心,喜欢过别的小白脸? “霍庭渊,你这兔崽子。 说什么胡话呢?” 霍庭渊刚才毫不留情编排老太太的话,可是被当事人一字不漏地全给听去了。 就连曲美玲也是一脸的着急。 “儿子,你是不是中邪了? 你之前不是讨厌楼家那丫头吗? 现在怎么又非她不可了?” 霍庭渊在外边脸皮都练厚了。 “妈,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没开窍嘛! 总觉得女孩子哭哭啼啼麻烦得厉害。 加上当时觉得新月天天跟我在一起,就像亲妹妹一样。 她突然这么猛烈地对我发动攻势,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霍庭渊知道自家人还是对他好的,就把之前的心里话也给说了出来。 “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可笑。 之前还气新月这三年来一封信,一句关心都没有。 想着她肯定会来家里找你们要地址给我写信的。 所以,在帮楼家人办完手续后。 我还故意去基地找了个女同志假扮成我对象,想要气那死丫头。” 霍庭渊是最近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轴,要去找李颖来气楼新月。 霍家人听这话直接听傻了。 这真是霍庭渊这臭小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 她们怎么都不相信呢? 霍庭渊自己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我差点就干了蠢事。 基地那个女同志品德还不好。 那没良心的丫头,打从到了海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甚至还撮合我和基地的那个假对象··· 而且,大姐今天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那没良心的死丫头趁我不在这几年,还喜欢上了别人!” 霍庭渊现在想着都后悔不已。 冯挽琴不相信。 “你别说那么多,反正我是不会同意楼新月进我们家门的。” 霍庭渊叹了一口气。 “无所谓了,等基地和部队不再需要我了,我就去出家! 反正那臭丫头现在职位比我高,更是看不上我了!” 说真的,这个年代有很多人吃不上饭,生活困苦的话,就会找到山上去剃度出家,去庙里清修。 庙里和尚们自己会开垦田地重点粮食,而且总有信这个的教徒会去上香捐点香火钱。 所以,出家在这个时代十分流行。 霍庭渊在三个女人面前装可怜,效果很是震撼。 霍庭渊见好就收。 说得多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他魂不守舍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妈,怎么办啊?” 曲美玲要急死了。 这小儿子就是个混不吝主意大的。 这要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去出家了,那她也就不活了! 冯挽琴心里也乱着呢! 她看着楼新月那死丫头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 而且听明珠说,她这几年还和别的人处过对象。 或许,那丫头真不会攀着庭渊不放。 可庭渊这死孩子现在又一根筋认准了楼新月···· 真是冤孽哦! 冯挽琴吃过的盐比曲美玲她们多。 “先等着看,你们娘俩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冯挽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或许是庭渊那孩子的自尊心在作祟。 楼新月以前眼里心里都是他,现在楼新月答应咱们不会再纠缠庭渊。 可能让庭渊心里有了落差。 他们才刚恢复见面不过几个月,万一这小子又改了主意呢! 我看姓楼的还算讲诚信。 让楼新月自己去拒绝这小子,咱们当长辈的千万不要得罪人落下把柄!” 霍庭渊躺在床上,心里又酸又痛。 没想到楼新月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这么短时间内又谈了一个。 而他表面上谈了一个,却是作假的。 霍庭渊真的想觉都不睡,跑去找楼新月问个清楚。 她的喜欢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廉价? 可霍庭渊又想起自己当初飞起一脚时,那丫头眼里不敢置信,希望破碎的眼神。 霍庭渊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强迫自己睡觉。 错了就是错了! 得看之后的表现。 反正现在楼新月是他未婚妻,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第二天一早。 楼新月早早起来,给老两口做了一顿早餐。 老两口得知女儿在海省过得也还好。 新月丫头又因为学历高,会外文,屡立战功。 被特招入伍了。 看着楼家人离开京市这个地方,反而过得顺心。 老两口的心病都要好了几分。 楼新月就是怕冷建明和魏芬活活给自己急死了。 直接把自己的工作证都甩出来给他们看了。 有时候适当透露一点情况,也不是坏事。 冷家夫妻的人品楼新月信得过。 老两口都是知识分子,心地善良,也见事开。 冷建明还盯着楼新月又把这份针对拐子的文章全部修改完了一遍。 心里忍不住对楼新月有了几分敬重。 “老头子,怎么样? 新月丫头的稿子,能录用上吗?” 冷建明摇摇头。 “不好说。 这丫头是个治世能臣,她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那可是能积了大德的。” 说实话,冷建明也担心呢! 不是他故意唱反调,说楼新月异想天开。 可是,再大的报社也不可能用一整期内容来说明拐卖妇女儿童的话题啊! 但那丫头已经拍着胸脯让他等着看好戏了。 冷建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等下午他跟着去家豪那里走一趟。 就是厚着老脸求,都得为这丫头求来一个版面。 “唉,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且等着看吧!” 魏芬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影响不到楼新月,孩子也是一片好心。 要是做不成,那就是天意如此。 楼新月按照和霍庭渊约好的时间,打了个三蹦子去到他家门口。 没想到霍庭渊和四个战友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楼新月有点心虚,她已经是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你们等了多久?” 不知道霍庭渊是不是也有生理期,他看到楼新月的时候,表情冷淡。 说话的时候感觉脾气很臭。 “没等多久!” 楼新月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变心喜欢过小白脸林嘉南的事情暴露了! 楼新月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霍家人就是难伺候。 她昨晚明明就和这厮说过了,只要对接好,就不用他亲自出面的。 “照片拿到了吗?” 她原本想着还要去公安那一趟的,没想到霍庭渊已经把照片取回来了。 “嫂子,我们营长一早就去把事情办妥了!” 第247章 楼新月的无知要求? 楼新月一个夸奖的字都没有。 她反而还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手表。 “那我们赶紧走吧! 你们几个是要跟着我一起去,还是先在霍家等着!” 怕一会儿办事耽搁了点时间,不能及时赶到军区。 楼新月是不得不把红皮箱子取出来,做个表面功夫。 霍庭渊他们也一样,早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见楼新月这小丫头因为自己刚才的冷脸,语气都变得更加淡漠了。 霍庭渊赶紧收心,不敢再自己作死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楼新月表情冷淡。 “新华报社!” 霍庭渊没有犹豫,转身就吩咐后面三个人快速去打一辆车跟上。 “来一个人跟着上车!” 一个同志,立马就按命令上车了。 霍庭渊随后也把自己的帆布包取到身前来,弯腰上了路边正在等待楼新月的三蹦子上。 楼新月看霍庭渊这么娴熟上了自己已经付过车费的三蹦子。 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霍庭渊就是故意的。 他们已经把右边和中间的位置占掉了。 楼新月只能贴着他坐在最左边了。 一行人赶在早高峰前,来到了新华报社大院门口。 楼新月感叹当时幸好没有拒绝杨贵平的提议。 有了这么一个工作证,办事情实在是太便利了。 楼新月拿着她的证件,一路过关斩将,通报了两级之后,终于来到了总编办公室。 “你就是楼新月同志吧?” 这姑娘和冷老爷子形容得分毫不差。 是个好看又有本事的人儿。 楼新月一听就知道是冷建明亲自打过招呼了。 楼新月原本不想麻烦冷老爷子为了她欠人情的。 唉! “冷大叔和您打过招呼了?”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陆家豪点点头。 “老爷子刚走二十分钟。” 说实话,陆家豪原本不想帮这个忙的。 可是,冷建明怎么也算是他的恩师了。 老爷子大半辈子都没有开口求过他什么。 所以,陆家豪顶着压力也要帮他一回。 “冷老爷子是我的恩师!” 陆家豪只用点出这一句话,意思是让楼新月不要忘记他老人家的恩情。 楼新月之前是知道老爷子是师范学校的大学教授。 但是没想到一个报社的主编,竟然是他的学生。 冷家之前很低调,书香世家也是看中了他家懂医术,能照顾好冷如霜。 还有他二哥的人品。 这才把唯一的女儿嫁了过去。 两口子的工作,也没见他们随时拿出去炫耀。 楼新月她们之前也只是听说两口子都是老师。 魏芬还好,冷建明具体是教什么的,就连冷如霜都没有在家里说过。 好在楼新月不看重这些。 “老爷子的恩情先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谈!” 陆家豪没想到这女子的性格这么板硬。 他嗤笑一声。 “楼同志,你确定? 要是不走我恩师的路子,估计你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 楼新月身后五个彪形大汉守着。 要不是知道她们是部队来的大官,一般人这样的组合还真要被层层排查。 楼新月叹了口气。 “陆主编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又不是国家元首。 见你还需要政审祖宗三代人?” 陆家豪被楼新月这话一噎。 暂时找不出应对的话来。 霍庭渊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丫头真是,就改不了她毒舌的性格吗? 现在是他们找上门来求人办事,这要是遇到个小心眼的人。 人家还能帮她吗? 霍庭渊想着这妮子好在是个念旧的,相处那么久,也没用她的毒舌精准攻击过他。 霍庭渊心里决定了,一定要争取短时间内扭转他在楼新月心里的地位。 后面四个同志,这还是第二次见楼新月使出嘴上功夫呢! 每次都有新笑点。 上一次还是在基地的军车上,看她和四个女兵吵架。 楼新月没有浪费时间。 “陆主编,你别忘了我是用什么身份进来的吧?” 陆家豪咬咬牙,这小姑娘说话真是不讨喜。 但是,楼新月能够这么强硬的找上门来。 和她团长的身份也脱不了干系。 部队这边的关系。 陆家豪还真的不好婉拒。 他咬咬牙。 “算了,你这事恩师也提前和我说过两句。 加上你又是部队的军官,我不说什么了。 最近一期的内容,我给你留一个副刊版面。 你把文章内容留一下就行!” 楼新月跟个土匪似的。 坐下就不挪窝了。 “不行哦,陆主编。 我要的是一整期的版面哦!” 果然,她还真的有脸提了! 陆家豪脸上的假笑瞬间就收了回去。 之前冷建明来找他说的时候,陆家豪就在想。 是什么无知的人,会这么异想天开? 冷建明亲自来找陆家豪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不要生楼新月的气。 从而断了楼新月的路。 外行人不知道一整板刊面内容的重要性不奇怪。 所以饶是陆家豪有了心理准备,也被楼新月气得不轻。 “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楼新月轻笑一声。 态度不必陆家豪软。 “我又不是只会玩过家家的傻子,自然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 陆家豪生气地握紧了拳头。 “那你还敢来我面前说这么无知的话?” 楼新月眼神锐利地扫了过去。 “这个要求很无知吗? 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 “陆主编,咱们全国十大报纸我都要谈的。 我也会让你们同一期发布同样的内容。 这能体现出我们纸质媒体对于这类的案件同样很重视,希望通过它的媒介传播到每一位老百姓眼中。 我不是在故意找事开玩笑,因为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去做。 而且还要大刀阔斧地好好做!” 楼新月没有给陆家豪接着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确实,新华报社是我光顾的第一家。 因为冷叔昨天和我提了一句。 我想着先从你们新华入手,要是谈成了,对我后面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陆家豪没想到楼新月倒还是比较实诚的。 “但是我的时间有限,我也只会给你一次机会!” 第248章 新华报社没谈拢 对于陆家豪来说,楼新月这个语气更像是威胁。 “小丫头,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到底是谁求谁办事?” 楼新月冷笑一声。 “正因为你们报社不受政府直接管理,我才会和你面对面商谈。 这件事情,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强制要求!” 霍庭渊也没想到楼新月这么犟,而且一来就要把陆家豪得罪了。 但是,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坏了楼新月的计划和打算。 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听着这丫头下面的做法。 好歹和楼新月接触了这么久,霍庭渊自然知道楼新月不是一个喜欢打没准备的仗的人。 陆家豪之前也说了,他愿意给冷建明这个恩师面子。 但不至于会任由楼新月这么个不懂事的东西骑到他脖子上去。 “你们走吧! 这个事情我帮不了。” 楼新月看着也是一点儿没恼的样子。 “我之前就说了,华国十大报刊这一次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出一期内容。 如果陆主编拒绝,那么你做好后悔的准备了吗?” 陆家豪就是看不起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小可怜。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小丫头,这句话也同样送给你。” 楼新月也不啰嗦,直接起身。 “好的,我明白了!” “咱们走!” 自打楼新月来了海省之后,霍庭渊这还是第一次见这妮子碰软钉子呢! “你就打算这么放弃了?” 霍庭渊追上楼新月。 “不然呢?” 说实话,陆家豪这人不算难说话,而且人家还答应把副刊让一期出来给楼新月用了。 楼新月明白霍庭渊的意思。 只要她能和新华报社这边谈妥了,一会儿去到别家,手上才有敲门砖。 楼新月叹了口气。 好像并没有被打击到。 “没关系,不缺新华这一家。 我没松口好好谈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姓陆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 口口声声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才帮我们的,还没张口就把我们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反复烘烤。 这种人办事其实最是靠不住。 姑奶奶我也确实受不住这个气。” 霍庭渊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还有个表姑父在另一家报社···” 楼新月抬手。 “免开尊口,我自己能搞定。” 一行人接着搭车去到另一个片区的新闻街。 楼新月不是因为老爷子帮忙打过招呼才先去的新华报社碰运气。 而是陆家豪他们单位是唯一的散户,在另一个街区自立门户。 楼新月担心同志们一直跟着她们会很累。 来到街口小花园边的亭子处,直接把行李箱交给了他们。 “你们要不就在这里等,到了饭点先去吃饭。 不用等我!” 反正他们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怪费脚程的。 霍庭渊一想也是。 “那你们就在这里看好东西,我和楼队长跑一趟。” 霍庭渊都发号施令了,大家当然就是服从命令。 “你打算怎么做?” 因为按照刚才那一套,估计会行不通。 楼新月一点儿没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边大多数报社都挨在一起的。 每家都是独立二层街面小楼。 楼新月大大方方带着霍庭渊进去。 然后把自己的工作证甩了出来。 “同志你好,这是我的工作证! 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你们主编。” 前台招待同志,看到楼新月和霍庭渊两人都是一身的肃杀气息。 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对方。 “两位同志,请您先稍等一下!” 楼新月又不是土匪,这点通报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霍庭渊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万一这一家也说不通呢? 霍庭渊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了,一会儿实在不行,就搭上他爷爷和他爹的老脸去求人了。 “楼同志,我们主编现在有空,烦请您跟我去办公室详谈!” 楼新月转身,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多谢!” 她朝对方女同志颔首致谢,随后示意霍庭渊跟上。 到了办公室,徐爽暗自打量了楼新月一眼。 楼新月淡定地坐到了徐爽办公桌的对面去。 “楼同志,是吧? 我就是京晨日报的主编,徐爽!” 楼新月淡淡颔首。 “徐主编,你好。 这是我的工作证!” 楼新月把她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徐爽接过来一看,瞳孔微颤。 他确实没想到,楼新月这么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姑娘,居然已经是团级干部了? 当然,部队的事情他不怎么懂。 要么这女同志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要么就是她背后的势力很强大。 不管怎么样,都是别人轻易惹不起的存在。 “不知道楼同志来找鄙人,是有什么指教?”、 楼新月接过对方推送回来的证件。 然后漫不经心装回了兜里。 “我这边确实有个事关民生大事的事情要你们这些纸媒报社的帮忙。 回头上面的领导也要根据你们的配合度来召开代表大会,制定相关法律的。 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希望徐主编能够竭尽全力配合。” 首都这个地方,三步就能砸出一个京官来。 所以,虽然楼新月很面生。 但她把丑话说在前头,徐爽一时间倒也没有过于怠慢。 “那请楼同志,先说。 我做不了主的事情,会找上级去请示的。” 楼新月假装不耐烦似的看了下腕表。 “那请你们尽快,后面我还要带培训,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统筹。” 这是一来就先把压力给到对方身上了。 霍庭渊心里有些好笑。 但他不知道,楼新月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提早就找杨贵平拿基地公章给她盖了十几份空白文件带在身上了。 不过也不是由着楼新月性子乱弄的。 本来搞空白文件这种事情最容易坏事担责。 楼新月那也是给杨贵平提前写了保证书,杨贵平才答应给楼新月这个便宜之权的。 “徐主编,你先说说。 现在咱们华国国民影响力排前十的报社是哪几家?” 楼新月这问题就有意思了。 但徐爽明白楼新月不可能无缘无故来问这个问题,倒也不藏着掖着。 公道的把名字报了出来。 第249章 楼新月的高招:一锅烩 “当然,我们京晨日报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九家不按排名先后的话应该是:申公报、青年报、新华报、华阳报、财经报、人民日报、光明报、南方报、羊城报。” 十家报社,新华报社赫然在列。 楼新月直接开口。 “除了新华报社不用联系。 麻烦徐主编在选出一个你觉得上稿风格稳定公正的报社,把他们的主编请来你处一序。 我统一交代这件事情。” 徐爽有些犹豫。 他这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把同行都找来,万一不对劲,可是非常得罪人的。 楼新月没有纠结。 直接把她的长稿拿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楼新月简单把拐卖妇女儿童按件的发生方式说了一遍。 然后解释了一下她找过来的目的。 “楼同志,您说要完整一期的登刊规模,这怕是有些不太好办!” 楼新月直接一拍桌子。 “徐主编,我刚才说的还不算明白吗? 上头领导交代的,就是要让这个事情达到全民皆知的地步。 这样,拐子犯罪团伙才会收敛,老百姓们也能提高警惕性。 最重要的事情,上面要利用这个事情严打,然后制定更有利于老百姓的维权法律。 虽然,你们这些报社不受政府部门直接领导。 但像这样的事情,你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楼新月直接拿出了兵痞那一套说辞来。 “我第一个找来你们京晨日报,也不会白让你们干活。 到时候通讯报社,第一个署名的机会就留给你们京晨日报。 你们要嫌麻烦组织也行,一会儿另外九家主编过来,还能再商量。” 楼新月半是利诱半是强硬地把事情简单说清楚了。 然后,她又强调了一遍。 “十大主流报社必须给我通知到位,新华的人就不用喊了。 我个人不是特别喜欢他们家的行文风格!” 楼新月这小妮子,是在光明正大的公报私仇。 她之前已经说过了,给新华报社这个正式扬名的机会。 可是陆家豪好像很不在意。 徐爽看了楼新月的文章,写得确实非常好。 她还把常见的拐骗手段都写上去了。 更别提这一次军方还是要公开处刑。 连带着说风凉话的围观群众都被实名公开批评了。 讲真的,从商业角度的话,这文章能爆! 但是楼新月这边又要求十家报社同一时间同一版式全国印刷销售。 这样一来,他们一家报纸也捞不着太大的便宜。 而且,听楼新月的意思,上头领导只要十大影响力最大的纸媒介入。 而且,老对手新华报社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这姑奶奶,直接就被对方除名了。 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给。 这么大的事情,徐爽自然是不敢替同行答应,他自己也想看看大家伙是怎么决定的。 “行,楼同志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过来。” 其实他办公室就有座机,但他现在又不好撵楼新月这个大干部出去等。 就只能去秘书办那边挨个打电话了。 “那楼同志你们先坐,我去秘书处那边找联络方式,马上把人给你叫过来!” 霍庭渊等人走了之后,才默默给楼新月竖了个大拇指。 “这点子妙啊! 逐个击破行不通的话,就把人召集起来一起上。” 这样楼新月扯虎皮谋大旗的事情就更有说服力了。 谁也不敢公开和军区的大事对着干。 徐爽能答应帮楼新月干活的一大重要原因,就是可以借这次机会把老对手新华那边干掉。 万一楼新月说的是真的,后面大领导们要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 那么参与办事情的十大报社岂不是要被公开点名表扬了? 楼新月刚才暗戳戳示意徐爽能够当排头兵的目的也就是这个,让他们自己去脑补去。 说实话,霍庭渊原本也没想到楼新月这事情能被她做成。 毕竟让华国传播最广泛、人民接受度最高的十家报社同时来报道一个新闻内容。 这恐怕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刚才没想着小丫头能做成。 可现在,霍庭渊不确定了。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刚才那些话,连他都有些心动了。 好在大家都在新闻一条街上。 听说有这么个事情后,各家主编就是在被窝里,爬也要第一时间怕过来了。 因为徐爽的私心,又想干翻新华,又想当排头兵。 所以,话语之中难免就向着楼新月一点儿了。 再加之这家伙话里话外,决定华国最有影响力的十大报社的大事件要发生。 大家伙还能不激动吗? 以往只是老百姓们私下比较,但是听徐爽这厮的意思,以后这个排名会拿到明面上来? 所以,半个小时后。 楼新月看着会议室里齐刷刷的十个眼镜西装中年男。 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主编办事效率不错!” 徐爽面上不显,心里头还有些激动。 这是要把事情交给他来办了? “另外一家报社是?” 徐爽立马接上。 “是咱们的儿童画报! 他们的影响力还是比较客观的。” 楼新月点点头,没有过多关注。 “好了,请各位主编,报社负责人过来。 我首先要强调的一点是,保密性! 我这边的要求是,报纸发行当天前,不准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就你们十个人而已,谁要是多嘴,我这边好查得很!” 徐爽这小子支支吾吾,刚才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只说了还要去通知别人,所以大家还不知道楼新月是军区来的大官。 徐爽看了楼新月一眼。 “楼同志,你先歇着。 不如就让我来为他们解释一下,要是哪里说得不对。 你再出声提醒我。” 楼新月点头。 “可以!” 她正求之不得呢! 看徐爽这样子,他估计是很想促成这件事情的。 “诸位同仁,这位是中央军区司令部的楼团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显然,大家伙也是因为楼新月的年龄震惊的。 徐爽下面就嘚啵嘚啵把楼新月刚才说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 都是搞文字工作的。 徐爽比楼新月还懂得使用准确的措辞拿捏人心。 大家被徐爽嘴里的新政策给蒙住了。 听说要配合做出一整期报纸内容,第一时间也没敢开口拒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人第一个张嘴说话。 第250章 发行之盟 这件事情怕是有点难办的。 往前几十年新闻业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先例。 就算是要报道国家大事,都要各家记者各自发力。 楼新月看上去老神在在的。 放权让徐爽去帮她拉票。 这就叫用人不疑。 徐爽又嘚啵嘚啵半天,把楼新月的稿子和照片,以及那些闹事愚民的手印文件都拿出来给大家伙看了一圈。 因为楼新月很会找方向。 加之她这边身份又特殊。 申公报主编钱大石那边也有点犹豫。 “老徐,这位会不会参与这一次的军事指挥培训?” 这事楼新月刚才就提过一嘴了,徐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就是奔着这一点来看的。 徐爽隐晦地点了点头。 在场的哪位不是消息灵通的当家人物,只要听一耳朵就能想到徐爽他们要干什么事了。 确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得罪这位军区的女同志。 万一到时候的采访没他们的位置··· 平时新华报社那边有人脉资源,这种涉及到军部的民资报道一般都是给他们做的。 今天众人打眼一看,陆家豪那厮竟然没有出现。 加之刚才楼新月还特地问了一下徐爽,来的是《儿童画报》的人。 大家心里就有点底了。 估计是新华报社那边把人给得罪了。 果然,人就是有从众心理。 看着徐爽他们明显是有干劲的,其他家也怕落后太多。 万一国家真的需要他们打前锋,把舆论吵起来再出手。 他们这会儿却不愿意配合的话,就怕后面要挨清算。 所以,商量下来。 大家的抵触情绪不算太高。 楼新月最会拿捏人心。 看着众人只差一个赶鸭子上架的缺口,她就上来了。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 哪几家能做的?现在就签好协议。” 楼新月掏出来两张抬头用红色字体印刷着中央军区司令部的信笺白纸来。 大家就更是信服了些。 霍庭渊就在楼新月旁边,他不知道楼新月这么有本事呢! 能忽悠的杨司令给他开出来这样的空头文件来。 这妮子也是个人才了。 徐爽看着楼新月一副你们不要耽误我时间的样子,干笑了几声。 “我们京晨日报能无条件配合军方完成这个重要任务。” 楼新月点点头。 “不错! 回头我会在上级处替你们美言几句的。 包括这次的校准排版工作,我就交给你们京晨日报来做了。 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 后面的人一听,徐爽这个狡猾的人要在领导面前得脸了。 纷纷后悔不迭。 “领导同志,我们也无条件配合。” 楼新月淡淡地点了点头。 “大家伙都是好样的,祖国和人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楼新月这高帽子一戴,谁心里不舒服都得憋着忍着了。 反正其他九家都答应配合楼新月了,他们也就只能跟上这个节奏。 不然,万一后面真的影响自家生意了咋办? 楼新月顺势就写公函了。 她也得露一手让这些文化工作者瞧瞧看。 “那徐主编,你们趁着人齐。 现在就商量一下排版问题,还有发行日期。 我这边看着没问题,就放手让你们下去做了。 要求我刚才已经简单和你说过一遍了。” 徐爽想着他们京晨日报能拿到通讯社的第一个单位落款资格。 心里已经喜滋滋了。 “放心吧! 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您办好。” 随后,徐爽就带着大家伙去一边商量了。 楼新月这边,拿着这个文件,一模一样的写了两份委托书。 霍庭渊待着也没事情干。 凑了过来。 发现这小妮子一手漂亮的报纸打印体。 看得他都有些羡慕。 啧啧! 这丫头完全就是一个混宣传部的好料子。 当初他是不是太自命不凡了? 都说字如其人,楼新月的优秀真是一天比一天发现得多。 霍庭渊心里都有些不自信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心里怎么想的? 还愿不愿意跟他? 霍庭渊忍住了心里的旖旎,这个时间不是谈儿女之情的好去处。 霍庭渊心里暗叹。 好在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 楼新月再怎么样也顶着他未婚妻的身份。 这一点霍庭渊确实要比其他男同志近水楼台。 因为楼新月已经把前期所有的行文工作都做好了。 而且她的水平还比较高。 徐爽等人仔细勘验过,认为没有太大改动文章结构的必要性了。 整篇文章措辞也比较严谨。 他们只要负责把麻婆她们跪地认错的那张照片放到主版位置,大爆一次根本不是问题。 大家伙全部对完稿子才发现,人家军方要求刊登一起一整板的内容。 也不是在故意为难他们报社的人。 因为楼新月这篇带着宣传和倡导意味的全民书篇幅很长。 确实要占用这么多的位置。 报社也不是没有替老百姓刊登过寻人启事。 在看过楼新月起草的稿子,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女人,孩子拐走的罪恶手段。 就连他们都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所以,他们现在才能体会到国家要严厉打击这些拐子团伙的决心。 他们自己也明白,难怪楼新月这么笃定。 只要这期报纸一刊登出去,他们参与的这十家报社,绝对会成为全民公知单位。 这是双赢的局面。 楼新月同意了徐爽他们把这期报纸刊登在一个星期后,周末的一天。 “那就确定好日期了。 你们现在每家单位都派出代表来我这签个字,按上手印。 一式两份。 一份交由我军部保管。 一份交由牵头人京晨日报处保管。 内容正式刊登出来之前,不得泄密。 违者重惩!” 大家一看楼新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写出了这么一份看着非常正式的公文出来。 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姑娘敢提前就盖好公章,拿着白纸出来··· 这操作,简直比他们这些专业报纸人还要专业。 大家只敢静悄悄把自家单位的名称和负责人名字都签上,按好手印。 楼新月又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 心里这才放松了许多。 至于陆家豪那边,现在还不知道他将为自己的傲慢错过什么。 陆家豪还等着什么时候见到恩师,再好好宣讲一下楼新月的狂妄自大。 第251章 饭桌风波 霍庭渊见楼新月高兴,脸上也跟着有了些笑容。 “你还要回冷家一趟吗?” 楼新月果断摇头。 “不必了。 我已经和冷叔婶子他们说好了。” 楼新月也怕耽误了杨司令他们交代的正事。 更何况,张叶她们那边还有个不服管教的李颖。 她怕出事。 在外面已经耽误了两天,做人还是要自己识趣。 霍庭渊也不强硬替楼新月安排。 “那我们现在就往司令部赶?” 楼新月摸了摸自己那有点瘪的小肚子。 “这倒不用太急。 走,招呼同志们上国营饭店去。” 楼新月这会儿馋京市烤鸭馋得厉害。 昨天霍家上的那半只脆皮鹅属实没有吃尽兴。 霍庭渊摇头失笑。 这丫头还是没变。 四个跟着楼新月她们出来押犯人的小同志年纪都不大。 还都是外省人。 他们看着金碧辉煌的酒楼大厅,就有些无所适从。 这就是首都的规模啊! 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估计都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四个人表现得唯唯诺诺。 被楼新月嫌弃了一番。 这会儿幸好还不是饭点,人不算多。 楼新月没舍得多出十来块钱订包间。 她们这边六个人,让服务员安排了个带窗的安静地方。 霍庭渊没客气,他还带着手底下的兄弟。 自然不可能让楼新月请客。 他还记得楼新月小时候爱吃的菜,给她点了好几样肉菜。 这边楼新月听得口水都要往下流了。 就是不见霍庭渊点烤鸭。 她没和霍庭渊见外,直接抢先报了菜名。 “同志,再来一只烤鸭。” 服务员微笑颔首,利落的把烤鸭记了上去。 霍庭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烤鸭来两只。 就这么多了,麻烦尽快帮我们上菜。” “好的,先生!” 就是因为看出了霍庭渊他们应该是部队出来的,饭量比较大。 服务员同志才没有提醒他们菜量,好在霍庭渊自己也停了下来。 霍庭渊不愧是大家伙的老大。 看着弟兄们有些不自在。 他先帮楼新月的茶杯烫好。 然后拿出自己的,让大家伙跟着学。 在等菜的同时,还给大家传授了一些酒桌文化。 比如饭桌上的主客尊位一般坐北朝南。 正对着门的那个位置,一般不要去碰。 要留给长辈。 还有就是在敬茶敬酒的时候,自己的茶杯,酒杯一定要低过长辈。 酒满重客,茶满撵客。 ···· 楼新月在一旁听得瘪了瘪嘴。 想着霍庭渊这狗东西对待他手底下的兵还是挺耐心的。 就在他们等菜的途中,被屏风隔开的隔壁桌传来一阵轻蔑的取笑声。 “这就是华国国宴级别的菜色? 连我们国家普通平民吃的野菜都不如!” 霍庭渊他们没什么感受。 只见楼新月脸色一变。 重重把到嘴的茶杯又摔了回去。 霍庭渊转头,看着楼新月表情不对。 “怎么了?” 楼新月没想到隔壁坐了一桌倒胃口的软骨头。 他们竟然还附和着对方,说是贵客不喜欢哪道菜直接撤了,重点就行。 楼新月自然听得出来她们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因为对面全程说的都是外国话,霍庭渊他们听不懂。 但是看着楼新月的表情就是在隔壁桌出声的时候不对劲的,霍庭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他了解这丫头,一般能忍的情况。 她都懒得计较的。 旁边桌这些说外国话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让她如此难以忍受? 楼新月也没藏着掖着。 她冷笑一声。 “旁边那桌洋鬼子,在公然嘲讽我们国家呢! 真想看看这些洋鬼子长得什么样? 本来咱们华国上蹿下跳!” 听了楼新月的话,霍庭渊沉思了几秒钟。 就朝远处招手。 在大堂随时准备服侍客人的服务员看到霍庭渊的动作。 小跑着过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 霍庭渊直接把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去一看,动作变得更加恭敬了。 霍庭渊直接开口。 “找两个男同志过来,把我们旁边的这道屏风撤下去。” 服务员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霍庭渊的吩咐去做了。 一分钟不到。 就过来了四个大汉。 还真就直接把屏风给折叠起来,拖到墙角去了。 对面已经上满一桌子珍馐的客人,被这动静搞呆了。 “你们干什么呢? 没看到我们在招待外宾吗?” 那一桌跳起来一个年轻人,正在生气地指责酒楼的这几个服务员。 “抱歉,贵客。 这是我们东家的要求。 您要是介意的话,这一餐宴席我们可以给您打折,或者您不用付钱去别处消费吧!” 为首的服务员给对方四十五度鞠了个躬。 东家? 是在说霍庭渊吗? 楼新月也没想这么多。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一桌人身上。 有五六个人看着像是华国人,剩下的全是金毛络腮胡。 “你们真是太无礼了,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几个小伙子办完事情就赶紧溜了。 这个小插曲似乎搞得那些外国佬更不高兴了。 一直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楼新月可不惯着这些糟粕。 直接一口流利的英伦腔。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听到一群外国乌鸦在耳边哇哇哇的,影响食欲。 华国人不好,华国菜吃不了。 那你们这些倒霉蛋上赶着来华国的土地上干什么? 直接躲在你们老家等死不就行了!” 楼新月这公然宣战的话,对面那一桌全都听懂了。 楚白鑫闻言,差不多要被楼新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蠢女人给气死。 这女人真是聒噪,可别坏了他们的大事。 “闭嘴!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楚白鑫直接朝着楼新月发火了。 楼新月可不惯着这种软脚虾。 “去一个人,赏他两耳光。 借他祖宗的名义,好好教教他做软骨头当卖国贼的下场。” 同志们看了霍庭渊一眼。 霍庭渊竟然也纵着楼新月。 他朝大家伙点了下头。 两个同志直接就起身了。 走到楚白鑫身边。 一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一个听楼新月的话,过去就左右开弓。 狠狠扇在楚白鑫脸上。 楼新月又用外文大声警告。 第252章 姑奶奶想打你就打你了 “不管你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国家跑出来的。 在华国,就要守我们华国人的规矩。 别端着我们华国人的碗吃饭,放下碗后又骂娘。” 楼新月的土匪行径确实吓到了那一桌所谓的外宾。 “不是个个华国人都有好脾气。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嘴臭,我不介意把你们活埋了当花料。” 说实话,楼新月现在就是仗着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无法留下证据。 才想着狠狠处罚一下这些只会崇洋媚外的废物的。 而且,一般情况下,只要搬出她们军人的身份来。 只要性质不是太恶劣,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对面楚白鑫以及一众外国佬听着楼新月用他们的语言将他们骂得猪狗不如。 都有些破防了。 “你们简直是目无王法!” 楚白鑫一看霍庭渊这些人就是刺头,搞不好还是部队出来的。 楚白鑫他们这些文职员工一起上,估计都打不过霍庭渊他们。 他死死咬牙。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今天的事情太恶劣了,要是他不站出来表个态。 回头外宾们都会看不起他的。 楚白鑫直接站起来。 说实话,小白脸的身高个子也不算太低。 但是看上去,就是有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楼新月可不惧怕这样的软脚虾。 就算公安来了,上军事法庭,大家也没办法治她们的罪。 毕竟,这桌外国人公然嘲讽她们华国就是事实。 只要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国人听懂了。都不可能绕过楚白鑫他们的。 “我们是军方的,打你就打你了,难不成还要挑个日子?” 楼新月的语气依旧嚣张。 “你敢把你带来的洋鬼子刚才说的话叫我们华国老百姓听见吗? 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给淹了!” 霍庭渊他们几个一听就知道,楼新月不可能无缘无故去针对他们的。 整半天是这些洋鬼子又在放狗屁被楼新月给听到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楼新月还真骂对了呢! “营长,怎么说? 我们再过去揍丫的一顿。” 霍庭渊摆摆手。 “算了,马上就上菜了。 你们还费这功夫呢!” 说曹操曹操到。 一盘一盘香喷喷的肉菜被端了上来。 楼新月还故意发出一种满足且喟叹的声音来。 “嗯,真香! 我馋这一口可是馋了很久了。” 她还故意撕下一只烤鸭腿来,朝着楚白鑫那些人的方向,狠狠咬了一口。 下一刻,满嘴爆汁,唇齿生香。 霍庭渊还奇怪刚才楼新月特地不要服务员帮着片皮的缘由。 感情这丫头是觉得这么吃才更香啊! 霍庭渊摇头失笑。 楚白鑫他们那边,整桌人的脸色都黑了。 他妈的。 这贱女人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他们。 楚白鑫他们这种人最阴了。 既不想公开调训楼新月她们,又不想忍了这口气。 “服务员,赶紧给我死过来!” 楚白鑫他们这些搞金融的,最会转移矛盾了。 他可是花了高价在这边招待外宾的。 作为京市数一数二的酒楼,今儿个要是解决不了他们这件事情。 绝对没完!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楚白鑫立马就发飙了。 “你们酒楼要是不想在京市混就直说,老子可以成全你们! 刚才你们把屏风移走是什么意思? 而且你们都是死人吗? 看不到这一桌过来闹事打人吗?” 楚白鑫越说越委屈,恨不得让服务员当场就拔枪把楼新月和霍庭渊他们这些人给枪毙了。 服务员:“····” 你行你倒是上啊! 反正打的又不是我。 我就是个打工的小虾米。 她保持着微笑,朝着楚白鑫弯腰颔首。 “抱歉了,客人。 刚才我的同事就提醒过您了,您要是介意屏风被移的话,可以换一家酒楼去消费的。 而且,你们两边客人起的冲突,我也没有立场来介入。 除非你们双方都明确表示需要公安部门的介入,我们这边立马就帮您报案···” 楚白鑫现在才算是回过味来了。 整半天是隔壁这桌和酒楼有关系啊。 他就说这几个人胆子这么大,公然在酒楼闹事。 楚白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摸清楚楼新月她们的脾气了。 这帮人应该不屑于玩阴的,也不怕他们。 这就难办了。 楚白鑫不想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那老子就白挨打了吗? 你们酒楼要是不赔偿我医药费和误工费,我就搅得你们在京市不得安生。 以后也别想正常做生意了。” 楼新月知道都是因为她,霍庭渊才会开口求人帮忙的。 所以,她自然不会拍拍屁股惹了事情后原地隐身。 “哥几个,这小白脸看来是还没有被你们打服啊。 记住了。 你们最近的任务全都取消,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牢了这个小白脸。 我吃完饭就去司令部给你们开监视令。 三天内,我要你们把这人的个人信息全部落实到位。 要是有胆子大不配合的,给我狠狠地揍就是了。 我怀疑他和这些洋鬼子分裂势力有勾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我给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只要不把人玩死了就行,我有办法保住你们。” 楼新月这是公然威胁了。 楚白鑫也就是怕这些人玩阴的。 这要真被这些兵痞子给盯上了,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还不等楚白鑫想出办法,楼新月又接着交代酒楼的服务员了。 “他还想要医药费和误工费? 想屁吃呢。 姐妹,我可告诉你。 你们千万不能答应这种吃白食的无理要求。 人是我打的,你们让他来找我要。 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记住,一毛钱的折扣都不准打。 这桌人要是敢不付钱跑单,后面还来你们店里找麻烦。 随时派人来找我们,我保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开这么红!” 楼新月阴恻恻的眼神紧紧盯着楚白鑫。 这一桌,其他华国人都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他们家里的条件没有楚白鑫浩,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基本上不敢惹事情。 今儿个就连楚白鑫都被人说打就打了。 谁还敢在这个关键时候冒头啊! 又不是不想活了。 第253章 那就不怕怕了! 楚白鑫是真的害怕楼新月这块浑不吝的滚刀肉真的派人尾随他。 只能咬牙把这口恶气给活生生咽了下去。 “罗宾逊先生,不好意思。 我们遇到恶霸了,不知道你们还能在这个环境下用餐吗? 如果介意的话,我们去另外的酒楼重新定一桌!” 还不等外宾颐指气使表达他们的不满。 楼新月又阴阴的开口了。 “死胖子洋鬼子,你们要是敢在我们华国浪费粮食。 我保证一会儿你们出了这酒楼的大门,我就套你们黑麻袋。 把你们的牙齿全都给敲碎了喂狗! 你们要是不把这桌子菜和盘子舔干净了,起不来这个座位!” 楼新月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把她手里的白瓷茶盅给捏碎了。 楚白鑫听着这指桑骂槐,表面说给外宾听,实则在敲打他的话。 忍不住瞪了楼新月一眼。 他后脑勺的黑线都快流到裤裆了。 操! 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不讲理的女人。 有了楼新月的话,外宾们自然不敢再矫情。 这顿饭吃的真是憋屈。 楼新月她们这样部队出身的人,最讲效率和规矩。 一行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餐桌上的美食扫荡一空。 楼新月还真准备盯梢。 她让服务员把空盘子都撤走。 然后又要了两壶茶。 这年头没什么珍珠奶茶和饭后甜点。 只能点壶清茶来清清肠胃了。 霍庭渊也不着急,任由楼新月胡闹。 见楼新月这女魔头还时不时偏着脑袋看他们这桌的餐盘。 楚白鑫真的快要爆发了。 外宾们也怕挨打,到时候他们高高在上的形象可就会像楚白鑫一样一落千丈了。 所以,今儿个出来什么生意都没谈成,还被个女人当孙子一样训了顿。 霍庭渊看着后面那一桌大男人都蔫巴了,顿觉好笑。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丫头和隔壁桌说了些什么。 但看到对方被这丫头治得服服帖帖的造型。 霍庭渊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以后他和孩子们的下场了。 没想到楼新月这疯女人还真打算一直盯到他们走。 楚白鑫真的很想让这些个白人佬赶紧出声要走人了。 他好结账! 到了最后,盘子里剩点姜块辣椒花椒等炒料,都被几个外国人吃毒药一样分干净了。 楚白鑫赶紧大声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 他还得把钱掏出来慢慢点。 不然让女魔头误会他不给饭钱就麻烦了。 楼新月她们这一桌,战士们眼观鼻,鼻观心。 楼同志真厉害啊! 把对面那一桌子眼睛长在头顶的洋鬼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难怪能当他们霍营长的媳妇儿。 嫂子平时私下里,肯定也把霍营长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真是女同志中的一朵霸王花啊! 但是楼新月这样的,在这个年代并不吃香。 就算她长得好看,一般人也会表示无福消受。 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楼新月这种类型的女人简直就是另类。 但是别人霍庭渊不知道,反正他还挺享受的。 楼新月不知道姓霍的,现在对她本人的欣赏已经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她看着对面结了账。 然后她也紧跟着让霍庭渊结了账。 两拨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酒楼大门。 霍庭渊故意跟在楚白鑫他们身后。 “队长,还跟吗?” 听到这话,楚白鑫真的要崩溃了。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 能不能放过我们?” 霍庭渊也不想让楼新月一直盯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破事。 要让她回去修整好,万一培训那边动了大精力,影响发挥的话。 这小妮子又得跟他急了。 “放心吧,我知道。他是南街楚家的人。 父亲和大哥都在外交部工作,这小子跑不掉。” “你怎么···?” 楚白鑫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认识霍庭渊的。 但见这个男人能够如数家珍。 把自家的情况都抖落的一干二净。 楚白鑫自然是不敢再嚣张了。 楼新月一看这小白脸贼眉鼠眼,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反胃。 “行了,带着你的洋鬼子赶紧滚。 以后在公共场合要是敢不维护华国的形象和权益,任由洋鬼子到处喷粪。 我一定让你楚家在全国老百姓面前出名。” 经过刚才的遭遇,楚白鑫自然是不敢不把楼新月的话当回事的。 这女魔头能够徒手把瓷杯捏碎,那处理他不跟处理一只秃毛鸡一样? 不得不说,楚白鑫这个时候的自我认知倒是够清晰的。 已经顾不得面子问题了。 楚白鑫对着楼新月再三鞠躬保证,才让楼新月暂时放过了他。 其他事情暂时都处理好了,楼新月她们也就只能赶紧归队。 计算下来,别的省份的同僚估计都已经到司令部了。 本来楼新月她们出发就有些晚了,还是从祖国最南端的省份一路摇着过来的。 而且,到了火车站。 楼新月和霍庭渊还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的和接待的同志找借口。 又出来混了两天··· 这要是让人告到了杨贵平那里,楼新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都已经是人家手底下的兵了,自然不能再用之前的散户思维思考问题。 做人得自己心里有点数。 楼新月在心里默默发誓,她这回一定会好好表现。 争取给基地立功。 这么一来,往后杨司令在别人面前提到她的问题时,气势和底气才足。 “我们赶紧回去吧!” 霍庭渊对军区总司令部倒是比较熟。 毕竟他爷爷和两个伯伯就是在部队里混的。 小时候他向往当兵的人,基本上每个周都要去司令部待两天。 楼新月倒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回。 “你和我说说,司令部里面有什么应该注意的。 我怕我会不小心闯祸。” 霍庭渊嘴角一抽。 你也知道啊? “问题不大,军事机密你们都不可能获取到。 不能去的地方,不该看的东西。 一般都会有专人把守。 只要你们别在里边脑子抽抽,一般情况下还是能够平安回家的。” 有了霍庭渊的话,大家伙心里确实轻松了一些。 他们还怕里面遍地都是惹不起的军官呢! 楼新月更是松了口气。 霍庭渊都这么说了,楼新月那就彻底放松了。 她又不是特务,老盯着那些机密干啥? 第254章 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这么个玩法啊! 京市司令部,国之重库。 看上去确实巍峨肃穆。 打从看到司令部大门的范围内起,就设了三道关卡。 楼新月她们刚靠近的时候,立马就有同志敬礼,准备把他们拦下来了。 “同志,请你们留步!” 楼新月她们到了这种庄严神圣的地方,自然就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了。 霍庭渊打头,大家背着行囊列队站好。 “是这次来参加军官指挥培训活动的同志吗?” 对方显然已经是业务非常熟练了。 他们手上也有各军区提前上报来的参训名单和陪同人员。 各省军分区的同志们基本上已经都按时抵达司令部了。 只有极少数人员还未到位。 只要把工作证件拿出来一对,就明白了。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霍庭渊主动把自己的工作证件掏了出来。 “海省特殊战备基地。” 对方直接找到标记着海省名单的文件。 “还差六个人,说是有急事要办?” 另外一个纠察仔细数了一下人数。 楼新月她们这边刚好也是六个人。 “参训队员还剩一个没有到位,是叫···楼新月。” 对方看了一下名字。 “楼新月同志到了没有?” 楼新月没有怯场。 上前一步。 “我就是楼新月!” 对方示意楼新月拿出证件来和名单照片上对一下看看。 楼新月把证件交出去的时候,对方因为她的团级职称还给她先敬了一个礼。 “首长同志,麻烦您先到一边,我们要对您进行一个专项检查。 随后有人直接带您进入训练营区。 你的战友们从现在开始就不能随行了,我们会有专门额安置接待区域。” 楼新月不明白司令部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们一直要到培训结束才能见面吗?” 对方立正,语气依旧平缓。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 特殊情况可以打报告申请见面。” 霍庭渊朝着楼新月颔首。 “放心去吧! 我在外面等你。 照顾好其他同志。” 说实话,部队里面的事情楼新月确实不怎么熟悉。 好在这一次洋鬼子那边只允许女兵来参加培训,估计打的也就是陪华国人过家家的主意。 大家都是女人。 楼新月心里面还稍微放心了一点。 “行了,你们跟着他们去吧。 不用担心我们。” 近期在大门口排查身份的几位纠察同志听到楼新月这不以为意的态度。 都忍不住笑了。 最容易吃亏的就是楼新月她们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觉得人家外国专家真的就是来镀金刷履历的了? 也就是他们外国教官队那边要求了只能接受女同志参加培训。 他们这些糙汉子大老爷们只能在外头望眼欲穿。 唉! 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 上头早就有过交代了,打从全国各省军分区的女首长们进了他们司令部的门开始,考验就已经到了。 但是他们都签过保密条例,半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所以,楼新月这迷路小羔羊般的做派,属实让大家为她担心起来了。 可别连第一关都没有过,就要被淘汰了。 那可真是丢脸丢到首都来了。 她们这些女同志,本来就不精通军事方面的事情! 人家外国教官那边在正式开始培训前,还要踢掉一批军事理论不合格、身体素质不过关的指挥人员。 楼新月自然看到了对方那边,带着一丝同情的眼神。 霍庭渊也是看到这些纠察班长浅浅摇头的动作了。 莫不是,还有变故? 但是,那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也不能变成个女同志,陪着楼新月这妮子进去啊!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飘。 交代张叶她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纠察班长们终于抬头看了霍庭渊一眼。 海省基地的这位营长,视觉感官倒是挺敏锐的。 但是没用。 “第二道检查室那边有女兵会检查你的随身行李。、 麻烦首长往那边走吧?” 虽然他们现在没说,但是心里头都怀疑楼新月这团长的职位,水分肯定来得大。 因为一般像文工团团长那些领导,工作证上都会直接标注单位和分管职务的。 楼新月这工作证,写得这么保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 手上册子能和她本人的情况对得上,大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霍庭渊他们被留下签字了。 楼新月提着她那红得有些夸张的皮箱子一个人进入了铁皮房。 也不知道,那里面等待她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楼新月进去以后,迎面就是一个大拳头直抵面门。 幸好她这老腰的柔软度还算可以。 楼新月下意识的往后压腰,随即脚步急转,闪到了一边去。 因为事发突然。 楼新月的动作过猛,没有收住步伐,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嘭地一下撞到了身后的铁皮房上了。 哐当一下。 霍庭渊正在签字,听到这动静是从楼新月刚才进去的地方发出来的。 他难以想象小丫头被群殴欺负的画面。 霍庭渊把钢笔一扔,就要往里面冲。 要不是守在门口的纠察队人多,说不定还真要被霍庭渊给挣脱了,冲进去。 “给我老实点!” 霍庭渊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心慌过。 此刻他对楼新月的担心,已经胜过了对组织的信任。 “你们到底在里头搞什么名堂? 我必须得去确认她的安全!” 霍庭渊竟然直接不管不顾在门口就和人打起来了。 结果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人家一个大队的人都在这里了,就跟发面团一样,直接把霍庭渊死死禁锢在包围圈里面动弹不得。 “冷静! 那你也是领导。 公开在司令部门口闹事,像什么话? 难不成要我们向你们单位通报吗?” 霍庭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她身体弱,经不得你们这么折腾。” 要是张叶和李颖她们在这里,霍庭渊就不至于这么担心了。 张叶她们皮糙肉厚,要是挨打的话让她们上去就行。 可现在楼新月这小可怜偏偏就是一个人。 这要是挨揍了可怎么办? 之前这一路上霍庭渊都完全没有担心过楼新月能不能胜任这项任务。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忧心起来了。 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这么个玩法啊! 第255章 跟扎飞镖一样 说实话,铁皮房子里的楼新月此刻也不太好受。 她这后背被砸得生疼。 站稳了抬头一看,这房子里站着三个五大三粗的金刚芭比。 好在不是洋人面孔。 不然指着那些大块头外国女人怜香惜玉? 楼新月还不如指着母猪会上树了。 这三位女同志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来自草原的牛羊青草味。 直接把楼新月的大脑干得宕机了。 这几位分明是草原雌鹰来的。 京市司令部这些领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楼新月进来的时候也确实没把这次培训当回事,可现在,现实已经容不得她这么乐观了。 “你们是司令部的女兵?” 没人回答楼新月的问题,而且三个山一样的女人,看楼新月的眼神不似温柔。 完全就像是逗弄小鸡仔一样,不屑中带着三分狠厉。 难不成还有淘汰赛? 来的时候杨司令和霍庭渊他们也没说有这一出啊! 楼新月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司令部的领导们总不至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人把她玩死在外面,连大门都没进得去。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对待起来了。 这要是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得去就倒下了。 别说李颖她们要嘲笑自己,回头回了海省,连杨贵平也要被她害得受人奚落。 一直逃避行不通。 那就要战便战。 楼新月本来准备先礼后兵的。 但是对面一点儿都不搭理她,看那架势就是非得打一架才行。 楼新月脑子里疯狂思索着她能用的办法。 司令部这些变态首长,摆明了就是要用大力出奇迹的办法来把她们给打服了。 说不定现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藏着几双不怀好意,准备看好戏的眼睛呢! 说实话,这一个星期以来。 凌霜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话少的女兵指挥官呢! 其余人哪个不是进来看到她们三姐妹就抱头鼠窜,尖叫连连的。 可楼新月这位白嫩好看的独苗小羔羊,没吓到昏厥也就算了。 竟然还萌萌哒地摆出了招式,她那清棱棱的眼神中仿佛还说着。 以多欺少又怎么样? 有种就放马过来。 这倒是让凌霜她们有点感兴趣了。 上官司令给她们的任务就是,把参加培训的这些女兵全都捆起来丢到小黑屋去。 第一,就是要考察女兵们的战斗力。 第二,就是要考验女兵们在绝境中的斗志和脱困能力。 据说,还有这次的外军教员会参与考核打分的。 凌霜直接抬手对着身后的姐妹招手。 在心里为楼新月点了根蜡。 “女兵同志。 请原谅我们姐妹来自草原,下手有些重。 你最好就是不要反抗了。” 楼新月听着对方把她当成待宰的畜生一样对待,心里那股邪火已经到头顶了。 外边。 霍庭渊一颗心都还没落地呢。 又听到铁皮房子里头传来乒铃乓啷的重击声。 因为暴怒中的男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纠察队长这边赶紧严肃出声警告霍庭渊。 “营长同志,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往里面冲,那位女同志的培训资格绝对会受你影响。 我在这里可以以军人的荣誉向你起誓。 里面那位女同志,不会遭遇危险!” 霍庭渊也知道,军人的磨砺是痛苦的。 既然已经入了这个组织,就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是楼新月是不一样的。 她是京市来的娇娇女,这辈子吃到最苦的苦。 估计就是背井离乡,漂洋过海去到海省了。 可即使那样艰苦的环境下,楼家人都把她养得好好的。 这魔鬼训练式的围殴,那妮子哪里遭遇过啊? 这一刻,霍庭渊甚至都已经怨上杨贵平了。 他把楼新月扯进这桩旋涡之中,却没有教给她保命的手段。 楼新月虽然人聪明,但在却对的身体力量前,她毫无还手的机会。 这里头说打你就打你了,根本不会给你留装柔弱的机会。 霍庭渊手指都把自己的掌心掐出红痕来了。 但事实上,铁皮房子里楼新月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楼新月自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才不会傻到和面前这三头棕熊一样雄壮的女人们硬碰硬。 她不但要赢得漂亮,还要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简单来说,就是要在这里装逼成功。 给海省基地来一个开门一炮红。 拼硬实力楼新月或许连张叶都打不过。 可别忘了她祖上是干啥的? 两辈子都行医,楼新月自然是太知道怎么把人麻翻了! 目前掏出麻醉枪来一点儿都不现实。 她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这三姐妹。 自打在广省那边遇到楼福宝他们被拐跑的事情。 楼新月就已经在空间里捣鼓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包括甚至连古装剧里特别流行的迷魂香。 楼新月竟然也制造出来了一些。 里面添加的全都是猛货。 她简单思考了一下,到底要点香还是直接上针? 点香的话,还得欠对面人情。 得让人家君子协议一下,让她把香给先点上。 楼新月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不自在地赶紧摇头了。 那画面太蠢,楼新月表示不敢看。 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偷偷地在她配置的高浓度麻醉剂试盒中取出两枚银针来。 “你们准备怎么打?” 楼新月一个人对上三个人,气势上也没有落下乘。 表面上看着多有把握的样子,实则她已经开始准备使阴招了。 对面三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妹因为太过高估她们自己的实力。 没把楼新月放在眼里,接下来可就要吃大亏了。 砰砰砰! 铁皮房子里就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楼新月小身板竟然十分灵活。 左闪右躲的。 还真叫凌霜她们一时间拿她没有办法。 楼新月刻意带着三人往光线稍暗的角落里面走。 把自己表现得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实则趁机会就往凌霜她们三个人身边贴。 奇了怪了! 每次楼新月的爪子碰到她们身上时,她们身上就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楼新月跟扎飞镖一样,扎中就跑。 所以,凌霜她们三个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楼新月的动作。 第256章 被低估的楼新月 楼新月想得不错。 铁皮小屋外面确实有人在观察她的表现。 因为司令部的人不知道楼新月会医术,又见楼新月对上凌霜她们。 也是只守不攻,像泥鳅一样躲避。 所以就没有把楼新月放在眼里。 唯一的意外,就是三个人打楼新月一个,时间用得稍微长了点。 军区的人见凌霜她们半天没有制服楼新月。 还以为是见各军区的参训苗子都已经完成这一关的考验了。 她们想多逗楼新月玩一玩而已。 幸亏这些人自负,没把楼新月放在眼里。 不然还真的容易马上就发现端倪。 杨贵平这人精着呢! 他给楼新月做的工作档案上只记载着这样一段话。 楼新月,京市人。 高中学历,简单学过外语。 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建设海岛,多次协助基地完成任务。 故特聘为基地团级职称特派员,享干部待遇。 这边政审的时候基本上以各军区的档案为主。 因为一般能通过所在单位的政审,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杨贵平这老小子根本就没有提及楼新月会医术的事情。 这才让凌霜她们这回吃了大亏。 别怪杨贵平做事留了一手。 其他人他保不住,好在楼新月的调函档案是控制在他们这边的。 所以杨贵平适当的对她的个人资料进行了一番‘保护’。 这也是经验所得。 楼新月这样别具一格的人才,履历就应该常规一点为好。 搁三十年前,多的是有心之人会策反华国的这些优秀人员。 或者是实施暗害之术。 虽说近十年潜伏在华国的特务已经少了很多,但不得不小心为好。 杨贵平没有和楼新月说过这件事情。 毕竟楼新月现在才刚出茅庐。 还达不到被人忌惮的地步。 事实证明,杨贵平想多了。 有些人不自觉出风头的能力远远被他低估了。 也幸好杨贵平有先见之明,很多时候无形中帮楼新月省去了很多麻烦。 就比如说是现在。 司令部和外教队的人都以为楼新月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军官而已。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见她给凌霜三人造成什么困扰。 几人对话一番后,直接给楼新月的考核表上写了个合格。 本来照楼新月这一招都打不出来的架势,估计是要被劝退的。 因为这一次外教队的培训项目中,作战指挥官要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 这也是着重考察的内容之一。 但是就是因为楼新月她们这边打了二十分钟,她这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还没有被拿下。 这才为自己拿了个合格的通关手续。 外教队伍本来就没有放水。 他们找女兵来学习计算机信息指挥作战,本来就是不想让华国人把真正的东西学了去。 在这些全国而来的未来指挥军官中,第一天还没进司令部大门就被淘汰大量的人。 在这些有异心的洋鬼子心里,也算是狠狠打了华国人的脸。 奈何楼新月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烈日当空,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军事专家也不想看这么鸡肋的捉鸡赛。 索性多楼新月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算少。 反正后面还有的磨呢! 大家在楼新月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就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殊不知,楼新月这边。 麻药很快就起了作用。 凌霜她们还没有真正认识到楼新月的实力。 她还以为是自己打了好几天,累着了。 浑身提不起什么劲来。 却不知道是楼新月这个鬼丫头做了手脚。 但是凌霜反应还算快了,不然怎么能被京市军区的各大男神兵王敬称一句:军中霸王花! 别说楼新月她们这些因为培训才上来的各军分区的女同志了。 就连男兵们也害怕凌霜这三个草原狼亲姐妹啊! “老二,你们侧面包抄。 速战速决。 别再叫她跑掉了。” 楼新月已经算好麻醉生效时间。 所以她看着对面三人组一副要按猪的架势了。 也丝毫不慌。 楼新月知道凌霜绝对是这三个人中的主心骨。 老话说了,擒贼要先擒王。 对面估计会被吓得土崩瓦解。 所以,楼新月静静站在原地。 也没有往后面躲闪。 过于靠后的话,一会儿会影响她的随身发挥。 在凌霜她们眼里,楼新月估计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么瘦弱的军官同志,能撑住这么久,也算是厉害了。 凌霞和凌冰却不像大姐这么重视敌人。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听小青他们说了,最后剩下的这个海省来的兵,官职好像还不小呢! 遇上咱们三姐妹,还不是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闪逃命。 这女的都不敢真刀真枪上来和咱们姐妹比划比划,我看也就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 “老二,少说点废话。” 凌霞还是听大姐的话的,只瘪瘪嘴就算了。 也没有继续为难楼新月。 三姐妹中最小的凌冰性子跳脱。 “大姐,你也别老是压我们的性子。 你瞧瞧,这二十多个各省军分区挑上来的好苗子还不是没一个能打的。 也就是咱们三姐妹文化水平低了点。 不然这大官哪里轮得到这些废物坐。 就别说咱们大姐了,就连我凌冰也是配得上一个最强女兵指挥官的名头的。” 凌霜看楼新月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这老是像她们政委和教导员说的那什么··· 扮猪吃虎! 凌霜也在怀疑楼新月这女人是不是再憋大招。 但看对方现在还穿着一条的确良连衣裙,小皮鞋擦得铮亮。 长发也是披在身后。 和她们姐妹这全副武装的作战服一比起来,看着却又像是那些不愿意把裙子弄脏的娇娇女。 楼新月当然已经听到了对方笑得大声的嘲讽了。 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先给人当孙子。 先忍下一些不咸不淡的话,最后爆发的时候才能欣赏到对手那悔不当初的窘态。 凌霞和凌冰还以为楼新月已经是没有力气了。 两人放心地拿着尼龙绳往楼新月身边凑。 楼新月依旧没有动。 “早认命不就好了,把老娘累得一身汗。” 话音未落,楼新月突然爆发,直接朝着正前方刺了过去。 第257章 不应该啊 ! 凌霞和凌冰本能一躲。 但是楼新月的目标却不是他们二人。 凌霜反应不算慢,立马伸手格挡。 但却已经晚了。 楼新月的动作不是要对抗,而是直接朝凌霜贴近。 她的招式不是以刚克刚。 而是利用了太极理念中的以柔济刚,刚柔卸力的办法。 凌霜站定用双手来格挡的时候,楼新月尽量收住力道。 把她的半个后背送到凌霜掌中。 趁对方要用双手将她推开的动作还未完全形成时,楼新月的下盘已经完成了近身垫步了。 下一秒,一双莹白玉手直接从楼新月自己的头顶举起,反抓凌霜的脖领子。 凌霜眼神一缩,赶紧伸一只手过来抓。 但却已经晚了。 她本来就已经中了楼新月的麻药。 现在又被楼新月钳制住了整个身体的重心。 再做任何挣扎都是无效之举了。 楼新月抓稳之后,利用巧劲,弓背紧贴,双手用力。 把自己当成杠杆支点。 一个用力,就把这头草原熊一样强壮的大山给甩了出去。 又是哐当一声。 外头纠察队的人都快压不住霍庭渊了。 有人还在小声嘀咕。 “霸王花她们在干什么? 差不多就行了。 对面就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她们也怪好意思?” 像张叶她们进去的时候,都是一起的。 相当于是四个人被三个人围殴。 打群架都没用去十分钟。 现在三个打一个却这么长时间不结束。 没有人找楼新月的原因。 大家都觉得是凌霜她们故意要把人当耗子一样耍着玩。 此刻,暴风中心的三姐妹要是听到外头人是这么评价她们的。 凌霜她们非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可。 知不知道这个长相好看,气质清冷的海岛女兵有多难对付吗? 她们像是被遛狗一样遛着玩了这么长时间,连人家的皮都没有碰到过一下。 还要被外边这些臭男人造谣,简直是风评被害。 凌霞和凌冰就如同楼新月先前预料到的反应一样。 长大了嘴巴震惊不已。 因为飞出去的是她们英明神武的大姐。 所以两人确实被吓了一大跳。 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点距离和反应就足够楼新月再出一招了。 她一个助跑,跳到凌霞和凌冰中间。 随后缩腿聚力,两边同时猛蹬,在空中摆出了一个优美的一字马舞蹈动作。 随后,铁皮房里又是一道双响炮的声音。 “要不去个人看看?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拉着霍庭渊的人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了。 就看霍庭渊这一身的腱子肉就知道,这男人不好对付。 打起来还不知道谁会哭爹喊娘呢! 大家伙都沉默了。 霸王花可别真把人给打废了啊! 殊不知现在有事的人,正是司令部男兵们心中战无不胜的霸王花三姐妹。 楼新月这两脚很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踢到她们胸前的两抹软肉了。 就见凌霞和凌冰两个人都同时捂住了胸口闷哼。 楼新月抓了抓后脑勺。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 毕竟打急了眼也不知道手里的轻重。 你们刚刚也打我了。 而且你们三个打我一个,我都还没喊疼呢! 既然你们都倒下了,那我就不接着乘人之危了。 这件事情翻篇。 能不能说一下,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楼新月嘴里每一个好字,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霜要比两个妹妹伤得重一点。 她飞出去的时候后脑先贴在墙上的,缩下来的时候又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下。 听到楼新月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差点就脑充血讹人了。 她们什么时候打到过她了? 楼新月见缝插针,又毒舌地重创了三姐妹的心灵。 三个人都差点被她气死,哪里又还顾得上回答楼新月的问题··· 楼新月也怕这三个人赖上她。 眼神一闪就想走。 刚才被检查过的红皮箱还散落在地上。 她把自己的东西团吧了一下,锁好箱子。 打算出去问问外面的那队纠察同志。 这三个女勇士一时半会儿估计是不怎么想搭理她了。 外面的人正想着要怎么来营救楼新月。 主人公却自己把门打开了。 “嗨!” 楼新月举着小爪子朝外面打了个招呼。 发现霍庭渊他们还在,楼新月高兴极了。 不管以前闹了什么矛盾,现在他们就是她唯一的亲友团啊! 楼新月上辈子活到耄耋,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了。 但是部队里这样整天喊打喊杀的经历,她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遇上呢! 虽然楼新月心理已经够强大了,但来到部队里面被操练还是有些委屈巴巴的。 霍庭渊看到楼新月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里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她没事! 没事儿就好。 楼新月提着箱子小跑着过来。 “霍庭渊!” 好歹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霍庭渊一听这嗓音就知道小丫头受了委屈。 纠察队的人,满脑子问号。 怎么回事儿,这是? 不应该是楼新月被五花大绑扛着出来吗? 凌霜她们呢? 刚才噼里啪啦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整半天是演给他们外面的这些人看的啊! 光打雷不下雨。 这三姐妹什么时候这么会怜香惜玉了? 之前进去的女兵,也有长得好看的。 还不是清清秀秀进去,鼻青脸肿的出来···· 那三姐妹应该不是这种看脸放水的货啊! 楼新月有些心虚,她看这些人的脸色就知道了。 估计是要她配合着挨打的意思。 可现在,三个陪练都叫她打得尥蹶子了。 楼新月恨不得赶紧遁地。 也不知道她打了陪练女兵,要不要挨处分? 部队里的事情,她不是很熟。 “我完成第一关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纠察队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 通不通过的。 不应该是里面那三个出来宣布吗? 霍庭渊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楼新月身上有没有伤? 看她的衣服都被扯得皱皱巴巴的,霍庭渊生怕这丫头吃了暗亏。 “里面是不是有人打你?” 楼新月没有替三朵霸王花遮掩。 “对啊,她们三个打我一个!” 第258章 喜迎国庆,加更预告 楼新月这话,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搞得好像他们司令部是打家劫舍,欺压良民的土匪窝一样。 虽然楼新月说的确实是事实。 凌霜、凌霞和凌冰三姐妹,躲在小铁皮房里。 可不就是三个对一个嘛! 能在首都司令部混的,从军官到列兵,就没有一个是孬货。 纠察队这边,李洪直接询问楼新月。 “里面的人呢?” 因为按照任务要求,凌霜她们不可能不出来述职。 而且还是让楼新月一个人出来的。 外教导员那边要求的是,参加指挥官培训的女兵们。 接受完第一关检查后,必须被束缚双手,送入第二关。 第二关要考察她们的勇气和胆量。 这会儿楼新月自己一个人蹦跶着出来了。 凌霜她们那边明显就是出了大状况。 楼新月可不敢说是她干的好事。 “她们三姐妹好像是有些累了,我就说先出来问问你们。 东西都检查过了,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楼新月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吗? 到了军营第一件时间就是收走各种禁带、违禁私人物品。 那些不该拿的东西,早就被她移到空间里面去了。 红色皮箱里面,就剩下两套杨贵平发放的军礼服和作战服了。 保证让这些人找不到一点儿借口。 楼新月还听说,要是有训练什么的,还得服从组织命令。 根本就不让人吃喝拉撒。 所以,楼新月吃的和喝的都已经准备充足了。 就连擦屁股的草纸,她都在空间里备了满满一摞呢! 李洪哪里来得及给楼新月解惑,他一招手,赶紧让同志们去里面看看。 这要是出什么问题了,谁都担不了这个责任。 李洪看楼新月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生怕楼新月是敌人打入我军内部的特务。 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准备破坏这一次的专业作战指挥官培训活动。 李洪本人当然就没有动了。 他要盯着楼新月和霍庭渊呢! 本来汪子川少校他们那边就是专门去火车站接人的。 海省参训团带队的这两位同志,偏偏要找各种借口离开了两天。 李洪这边一直关注着楼新月她们何时回来。 所以,现在又发生这样的情况,肯定要多个心眼的。 “楼同志,你这个人不老实啊!” 楼新月一听都快要气笑了。 这什么人啊都是,一张嘴就对一个陌生女性评价起来了。 楼新月也不惯着李洪。 “你谁啊? 你认识我吗?就开始对我评头论足起来了。” 李洪冷笑一声。 “请您如实交代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位霍营长是你的搭档吧? 利用他一直在外面扰乱我们的视线,就是为了让你单独完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楼新月:“····。你在外面干啥了?” 霍庭渊:“····。你在里头干啥了?” 两人像是双子星一样,说话都这么有默契。 李洪更加肯定自己的观点了。 楼新月嘴毒,自然不可能忍到李洪说下一句话。 “哎呦,我楼某人何德何能啊? 要说那铁皮小房子离你们这边少说也有三十米的距离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狗才能闻到诡异的味道。 我这刚来到京市司令部大门口不超过半个小时,就能让这巡逻队嗅觉异常灵敏的军犬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呢!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准备给我安排一个特务的罪名了!” 李洪没想到楼新月这么难缠。 而且这女人简直有辱斯文。 她竟然敢骂他是狗? “哼,那你说说,我们司令部的那三位女兵是什么情况?” 楼新月更加轻松地抱着手臂站稳了,然后上下打量了李洪两眼。 “整半天你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啊。 不要问姑奶奶,你直接拿证据出来打我的脸就行了。 别跟个裹脚老太太一样在咱们这光辉神圣的司令部门口找事情。 我行得正,坐得端。 懒得和你在这泼妇骂街。 作为管纪律的工作人员,你不会不知道谁质疑谁举证这个道理吧?” 霍庭渊见楼新月还有力气骂人,应该是没受什么欺负。 他也就第一次没拦着楼新月,准备任由她发挥到底。 “你···” 李洪也没想到,一个女人来到首都还能那么狂。 这嘴跟敌人的机关枪一样,一直突突个不停。 楼新月还没骂过瘾呢! 她干脆上前一步指着李洪的鼻子。 “这位同志,留下你的姓名和工号。 你要是找不出证据来,冤枉了我是特务。 你放心,我一定找到首长面前去投诉你!” 李洪没想到楼新月还真就敢。 她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 不管她在海省那边官多大,多受器重。 来到京市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李洪忍了又忍。 想他作为纠察队一小队的队长,平时在这个营区里面。 哪个兵不归他们纠察队管? 如今犄角旮旯来两个兵痞,就想杀他的威风? “哼! 牙尖嘴利,等着吧! 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第259章 要绑她走? 收拾两个刺头而已,他们最有经验了。 营区里比不得别处,要想制服这些刺头,唯有以暴制暴。 把人打服了就是。 霍庭渊看这小子还敢用这种带有报复性的眼神看楼新月。 他直接上前一步。 揪住了李洪的衣领。 “她让你留下姓名,单位。 你耳朵聋了吗?” 霍庭渊的气势显然更强,看着就像是真的去战场上杀过敌的那种。 “还是说我现在就拖着你去首长办公室问问,你们这些闲散惯了的虾兵蟹将,是不是有权利侮辱我们立过功的人民英雄?” 李洪当然是没想到把事情闹大了。 “你先放开我,别把事情搞大了。” 他真没想到这俩人是属癞子的,一沾上就脱不了身了。 霍庭渊一个干部,也是没有觉悟。 照着楼新月的形容,把他也当成了死狗? 说是要拖着他去找首长评理! 李洪咬碎了银牙,才在剩下的兄弟们面前不情不愿的低头道歉。 “不好意思,两位。 是我误会了。” 没想到楼新月得理不饶人,直接一脚踢上了李洪的腿弯。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半死不活的在这糊弄鬼呢!” 楼新月有霍庭渊帮忙。 气焰更加嚣张了。 “我们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不怕你把事情闹大。 要是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我好去领导那讹人去。 到时候不知道你这样的小人会不会被直接赶回老家种田去就不知道了。” 李洪一听楼新月威胁他,还真的慌张起来了。 他也是嘴贱,刚才怎么就没忍住呢? 这俩颠公颠婆明显就是一对滚刀肉。 谁沾谁倒霉! 没有办法,已经被人提着脖领子威胁了。 李洪就只能把他的名字说了出去。 “我叫李洪,是司令部纠察大队,一小队的。” 霍庭渊竟然还侮辱人一样,找一旁不敢说话的同志确认。 “他有没有说谎?” 被霍庭渊看到的同志,差点吓了一激灵。 他赶紧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是我们一小队的队长!” 霍庭渊听到这里,才嫌弃地将李洪一般甩开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就行了。” 霍庭渊动手,楼新月动嘴。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时,去探查凌霜三姐妹情况的同志们回来了。 “队长,凌霜同志她们没什么事情。 凌霜同志说,估计是她们今天运动负荷量过大。 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们让你把楼同志给请回去一下。” 看着自家兄弟气喘吁吁过来回复,李洪真的尴尬得想原地把脑袋插进地里去。 …… 早知道他就不当这个恶人了。 这下好了,在整个小队战友们的面前丢脸了。 楼新月也知道张叶她们四个都已经进去了,她再在外边拖下去的话,可能会生出更大的变数。 没办法,答应了杨司令就不能让人家失望。 楼新月这回是真的服了。 她朝霍庭渊摆摆手。 “你快带着兄弟们回去和大部队汇合吧。 我这里不用操心,没事的。 不然你一会儿再在外面闹,人家又给你当特务抓起来呢!” 霍庭渊也怕他和李洪他们对着干的话,人家直接在里面收拾张叶她们,给基地这边下绊子。 “好的,有任何需要,一定要传信出来。” 楼新月点点头。 大摇大摆跟着李洪重新走向铁皮房。 凌霜三姐妹果然没什么要紧的问题。 这会儿已经清醒地坐在地上自己扇风降热了。 “李队长,我们没什么力气了。 麻烦你帮我们把她捆上吧,然后你们就可以收工了。” 至此,所有参训人员都已经到位了。 没想到李洪第一时间却没接下这个任务。 凌霜还以为他不知道哪里有绳子,好心给李洪指了一下。 “绳子我们都带着呢!” 李洪嘴角抽了抽。 他担心的是绳子的事情吗? 李洪没说话,只是默默看向了楼新月。 楼新月瞪了他一眼。 “你想都不要想,谁敢绑着我,我就跟谁急。 要去哪里,你们这些人不会吱一声吗?老娘自己会走。” 楼新月也是感到奇怪了,她这趟来不是做脑力活的吗? 怎么大门还没进去,就被人当孙子似的遛着玩了一轮还嫌不够? 还要再接着绑她? 楼新月雨露均沾。 对着李洪和凌霜三姐妹,一人送了一个大白眼之后。 直接就嚷着没意思,要带队回海省去了。 李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方才当众吃瘪的火气还没压下去,眼下又遇上这棘手的局面。 凌霜三姐妹坐在铁皮房的地面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气息尚且有些虚浮,方才和楼新月的一番缠斗耗光了她们大半体力。 她们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突然就一起蔫儿了,两个妹妹还说是不是吃坏肚子食物中毒了。 三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朝楼新月的身上想过。 听见这话,凌霜还以为李洪是为难,不好意思绑人呢! 她还不知道,李洪刚才已经被霍庭渊和楼新月男女混合双骂过了。 凌霜还热情地伸手朝墙角指了指,那卷粗麻绳就搁在那儿。 “李队长,绳子就在那儿,我们都备好了。 麻烦你帮忙捆一下就好。” 李洪喉头滚动,他哪里是没看到绳子? 他是想保住一条小命啊! 凌霜也太没有情商了。 这话就连他听着都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楼新月这个毒舌女人了。 方才跟楼新月一番对峙,李洪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油盐不进,性子烈得像炮仗,真要动手捆她,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李洪沉默着,半天没有动。 目光直直落到楼新月身上,等着她配合。 意思让楼新月自己和凌霜她们姐妹商量。 不想被捆着,得自己去说。 别想着让他出嘴出力。 楼新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横眉一竖,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 “我管你们谁谁谁的,现在我就明着说了,要绑我的话最好别说了。 你们想都不要想。谁敢动手绑我,我就跟谁急。” 凌霜三姐妹还搞不清楚状况。 “李队长,这女同志有些不服气。 直接堵了嘴绑住带走就行了。” 第260章 为自己赢来的尊重 听了凌霞的话,还不等李洪在一旁解释。 楼新月就又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半分要束手就擒的意思。 “要去哪里,你们直接带路便是,犯得着用绳子捆人? 这是指挥官培训项目,不是你们纠察队押解犯人的地方。” 铁皮房里气氛瞬间僵住。 凌霜、凌霞、凌冰三姐妹面面相觑。 这个叫楼新月的这么勇的吗? 敢质疑教官和首长们的决定? 她们方才算是领教过楼新月的手段,心里清楚这位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滑的和泥鳅一样。 可培训的规矩摆在明面上,外教导员明确要求,第一关检查完毕,参训女兵必须双手被束缚,才能送入第二关考核勇气和胆量。 凌霜皱起眉头,开口劝道。 “楼同志,不是我们和李队长要故意为难你。 之前进去的参训队员都一样。 这是上头定下培训的规定,所有人都需要遵守的。” 楼新月才不听他们的PUA。 “司令部的哪个人才会同意那些洋鬼子这不要脸的做法。” 几人恨不得先把自己的耳朵给剜下来。 真是要命了。 这姑娘连领导都敢骂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能来参加培训的哪个不是军中佼佼者,像我这样的还是立了好几次大功的人民英雄呢! 你们军事司令部不说鲜花挂红,礼炮齐鸣迎接我们来就算了。 竟然还让审犯人一样又是搜身,又是捆绑的。 这样真的好看吗? 堂堂一个大国的女兵军官队伍,却在外族异心人的怂恿下,要将大家当囚犯一样捆绑住供人视奸取乐。 你们司令部这行为就真的能让同志们信任敬服吗?” 该说不说,楼新月嘴皮子利索。 李洪听着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凌霜她们是少数民族,不太理解楼新月要的精神尊重。 她们只知道,组织让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楼新月半点都不退让。 “我配合你们参加考核,但不代表我要接受这种对待。 你们要是非要捆我,那这培训,我们海省小队不参加也罢。 回头我还要上报社那去投文章,痛批你们军事司令部捧外国人的臭脚去。” 李洪被楼新月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楼新月背后有杨贵平司令的支持。 而且眼前又有霍庭渊那样的强硬的兵王搭档。 真要是硬来,闹到上级那里,吃亏的也只会是他纠察队。 本来他不留楼新月和霍庭渊碰面,估计楼新月只能在里面吃了这个哑巴亏的。 可要是不执行规定,回去又没法向外教导员交代。 他捏紧拳头,进退两难。 反正现在已经说什么都晚了。 一旁的纠察队员们也都站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 方才队长跟楼新月交锋的场面,大伙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想上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纠察大队的大队长沈思光来了,他的声音隔着铁皮门板传了进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 参训人员是否全部就位了?” 沈思光也十分重视这次的培训项目。 他看了一下,五点钟就要正式开始第二关的考核了。 名单上还有个叫楼新月的同志没有到。 听门哨岗这边说,人四十多分钟之前就已经到了。 李洪和凌霜她们这边又一直没个动静。 沈思光就亲自来了。 李洪心里咯噔一声,这下躲不过去了。 他连忙朝外应声。 “报告大队长,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只是……” 话没说完,铁皮房门被推开,沈思光带着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一眼就看见了僵持的场面,目光落在拒不配合的楼新月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李洪硬着头皮上前,把情况简单汇报一遍,重点提了培训的硬性要求。 以及楼新月的个人顾虑。 他忍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把楼新月刚才那番话又低声和沈思光说了一遍。 “大队长,我觉得楼同志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沈思光听完,看向楼新月,神色严肃。 “楼同志,这事涉及第二关考核,对你来说很重要。 束缚双手是统一流程,目的是考验身处受限环境下的胆识与应变能力,所有参训女兵无一例外。 还请你服从安排。” 楼新月抬眼,不卑不亢迎上对方的视线。 “这什么大队长,我明白你们考核的用意。 但束缚双手不等于必须用绳子捆缚。 我可以自愿配合,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跟随队伍进入考核场地。 可若是强行捆绑,我不能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坦荡。 “我参加这次指挥官培训,是为了锤炼本事,不是来受屈辱的。 若是非要以麻绳捆绑作为前提,那我情愿放弃这次参训资格。 并且我还会去找人脉告到将军们那里,说你司令部为了迎合洋鬼子的奇葩心态,要将身穿军装的同志们当做取笑的筏子给洋鬼子们看热闹。 把我们当奴隶一样,绑成一串。 真的没有问题吗?” 楼新月这话掷地有声,屋内一片安静。 凌霜三姐妹也不由暗暗心惊,刚才还不觉得。 但楼新月又大声说了一遍,她们才觉得确实,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不就是跟捆牲口一样嘛! 她们原以为楼新月只是嘴硬,事精。 没想到在纠察大队大队长的面前,她也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那这就不是逞能了,而是人家真的有这个洒脱的性格。 沈思光眉头紧锁,沉吟片刻。 之前汪子川调档案的时候,他也听说过海省过来的这个楼新月,说是立过大功的同志,不是普通的新兵。 真要是强硬捆缚她,人家又不配合。 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影响整个培训活动,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思索片刻,沈思光缓缓开口。 “好。我这边可以配合你变通。 暂时不用麻绳捆绑,你自行将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不得擅自挣脱。 若是考核途中你有异动,立刻取消你的参训资格。” 楼新月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爽快应下。 “没问题,我答应。” 因为她也想进去看看,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张叶她们是不是也受到了这样不公正的对待? 楼新月当即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姿态看着如同被束缚一般,实则手臂还留有活动余地。 凌霞她们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沈大队长会不会觉得她们姐妹三个办事不利? 回头万一开会要挨批评的话,那可就是真的丢脸了。 明明是按规矩办事,到头来却被人硬生生改了流程,偏偏她们还挑不出人家的错处来。 沈思光扫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已准备妥当。 他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此刻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所有人,跟我走。 立马前往第二关考核场地。” 楼新月还转头看向她的箱子。趁着没人发现,她直接把箱子收到空间里面去了。 说实话。 这一个小时不到的接触时间来看,楼新月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 都说人有千面,司令部果然都是军官们的试炼地。 真正的能够豁出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基层战士们,他们或许终其一生都不能来到司令部的大门口。 但楼新月却知道,她的心向着的永远都是那片广袤的土地。 以及用生命护卫这片土地的最可爱的人。 凌霜三姐妹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后方。 楼新月双手交叠,大步走在队伍前方,神色从容,半点不见紧张。 像是被人请来做客的贵宾一样。 一行人出了铁皮房后,正式进入了司令部的大门。 朝着营区深处的考核区域走去。 楼新月用余光扫了一眼。 霍庭渊他们好像已经不在原地了。 但是在楼新月看不到的地方。 远远地,霍庭渊站在一棵粗壮的树荫下,目光紧紧追随着楼新月的背影。 见她安然无恙,没有被强行捆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是第二关的考核凶险未知,他心里依旧为楼新月捏着一把汗。 第261章 能不能帮我妹妹调整一下眼罩? 一行人穿过司令部前院,刚踏入僻静的战备通道。 楼新月眼底的从容微微收敛了些。 这不像是要进大院的节奏啊! 她本以为跨过司令部的大门,便是第二关考核的场地了。 可眼前根本没有任何训练设施,楼新月也没有看到其他像是来参加指挥官培训的同行。 眼前只有三辆通体墨绿的军用越野车静静停靠在路边,引擎低鸣。 像是早已待命多时了。 沈思光停下脚步,神色恢复了制式化的冷峻,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第二关考核场地属于特级保密区域,不在本部营区。 所有人依次上车,全程禁止睁眼、禁止交谈。 你们人数都已经清点好了吗?” 话音落下。 两名佩戴执勤臂章的战士上前,手中整齐叠放着黑色不透光的蒙眼布条。 凌霜三姐妹脸色微变,却早已习惯部队考核的严苛诡异,她们没有半句异议,乖乖低头,任由战士将布条缠紧双眼,遮蔽所有视线。 楼新月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这么说来,你们三姐妹就是这一次京市司令部自己派出来的参训女兵了?” 凌霜脚步一顿。 没有回答楼新月的话。 沈思光也是惊叹于娄星月的敏锐。 她竟然能看出来凌霜她们的参训身份。 虽然有了蒙眼睛这个动作。 但是沈思光也觉得这并不能代表了什么。 万一就是保密性的需要呢? 不过,上官司令他们这个決定确实有些有失公允了。 等凌霜她们到了第二关,还不知道要被其他军分区的女兵怎么奚落呢! 本来凌霜她们作为京市这一次的参训人员,原本应该是要避嫌的。 首长他们还非让凌霜她们出来得罪人。 “唉!” 沈思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決定是好是坏? 要是等这些女兵们回去告状的话,他们司令部估计要被大家的唾沫好好淹一顿了。 楼新月耳朵竖了一下。 这三辆车上估计就是今天最后一批通过考核的女兵们了。 楼新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接受了沈思光他们的束缚安排? 现在必须要带眼罩,那就等下车再说了。 连凌霜她们都尽数配合了,依次蒙眼列队,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底发紧。 楼新月站在队伍之中,心头警铃大作。 事情果然没这么简单。 所谓的指挥官胆量考核,根本不是普通的场景试炼,而是要被秘密转移到更加危险恐怖的地方去。 楼新月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所有特种兵魔鬼特训的电视剧剧情画面。 ——什么密闭囚禁、极限逼供、模拟拷打、精神施压等等。 桩桩件件,都是专门摧毁人心志、逼出软肋的狠手段。 尤其这次考核规则全盘照搬外籍训练模式,那些洋鬼子最擅长用极端手段折磨参训人员。 美其名曰“考验忠诚与胆识”,实则充斥着刻意的羞辱与打压。 楼新月眸光微沉,心底冷笑不止。 她从始至终,只为报答杨贵平司令的知遇之恩才回来参训的。 对这个照搬外族规则、本末倒置的司令部培训,楼新月半分认同感都没有。 归根结底来说,就是楼新月对于部队这个地方还没有真正地建立归属感。 人无完人。 这都是需要时间来考验的。 楼新月双手紧捏成拳。 她想着这一次若是对方规规矩矩的考核也就罢了,她便认认真真接下所有试炼。 可若是敢像折磨特种兵一样,对她们动用暴力、审讯、羞辱的手段,她绝不可能逆来顺受、任人拿捏。 因为她不是特种兵,甚至她就不是个真正的女兵。 她只是被杨贵平他们给发了个工作证就来了而已。 万幸! 方才在铁皮房内,楼新月拼死守住了底线,没有被沈思光他们用麻绳捆绑束缚住了双手。 此刻她双手看似规矩交叠放在身前,看似在配合隐忍。 实则她的十指灵活自如,没有半分桎梏,足以应对任何突发危机了。 旁边的战士弄完凌霜三姐妹的后。 拿着黑色布条走到她面前,语气公式化,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楼同志,即将前往绝密单位,请你低头配合蒙眼。” 楼新月不动声色微微垂首,任由对方将布条不松不紧的缠在她眼上。 她刻意没有交代让战士系紧。 所以布条边缘留有细微缝隙,光影变化、周遭动静,她透过缝隙能够尽收眼底。 但是楼新月表面却和众人一样,宛若彻底失明,看不出半点异常来。 反正她的手能动,一会儿上了车之后。 哪里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楼新月再自己去调整算了。 “依次上车,有序落座,不许乱动。” 沈思光沉声下了最后的命令。 一众蒙眼女兵被战士指引着,逐一弯腰坐上军车后座。 进行最后一次大点名。 这一批都是以军分区为单位的,估摸着也还是二十个人左右。 楼新月紧随其后,点完名后,她直接席地而坐。 落座的瞬间,车厢车门“砰”的一声重重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光线。 车子很快启动,平稳驶离司令部本部。 一路加速,朝着城郊无人的深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密闭,外头还用一整块的军绿色大油布封死了。 只能够听到风噪裹挟着引擎轰鸣声呼呼作响,盖住了一切细微动静。 同车的凌霜三姐妹屏气凝神,脊背紧绷,满心都是对考核的敬畏与紧张,半点都不敢放松。 唯独楼新月,借着蒙眼布条的缝隙,冷静扫视车厢内的每一处角落,同时指尖悄然微动。 趁着车厢颠簸、风声嘈杂。 所有人注意力高度紧绷的空档,她心神沉入随身空间,动作飞快。 然后将以前她提前备好的各类药粉,被她一一取出。 无色无味的迷晕粉、触之即痒的瘙痒粉、麻痹肢体的软筋粉,全部分门别类拆开一半的封口。 就为了关键时候不拖后腿。 纸包、小瓷瓶尽数敞开,被她借着身体遮挡,轻轻搁在身上各处,就连马尾缝隙中间都被她藏了一个小瓶子。 身上装得差不多了之后。 楼新月把剩下的都收回到空间里面去,然后一一摆开。 放在她能够顺手取到的位置。 楼新月算计得极准。 一会儿要去的地方,绝对是类似密闭军车空间这样狭小,空气流通缓慢的黑暗之处。 所以她提前准备好的这些药粉极容易在无声无息间弥漫开来。 一旦抵达特训基地,对方若是安分考核,她便收起所有后手,安分完成第二场考核。 可若是真敢上来就动手压制、暴力审讯、刻意羞辱折磨她们这群参训女兵····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一定要让这些自诩权威、照搬外族糟粕、欺负自家战士的人,亲身体验一遍什么叫自作自受。 秤砣打到自己脚上才会知道疼。 楼新月太鬼了,她这根本就是得天道庇佑。 根本就不用和对方硬碰硬。 只需一阵无声飘散的药粉,便能让他们自乱阵脚,浑身受制,连问题出在哪里都查不出来。 车厢一路颠簸前行,越走越偏僻,周遭彻底没了城区人烟。 凌霞小声低喃,带着一丝紧绷的不安。 “大姐,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他给我这眼罩勒得太紧了,我感觉两个眼球有点胀得慌。 非常不舒服。” 凌霞叹了口气。 “你还能不能忍得住?” 凌冰沉默,手心早已沁出薄汗。 几人的低语,被楼新月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也不想当那滥好人。 这一车的人都是竞争敌对关系。 楼新月虽然不想和对方提前结下梁子。 但也不代表她就要大公无私原谅刚才那三姐妹对她的冒犯。 楼新月眼底寒意更甚。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敞开的药瓶边缘,心底底气十足。 她不怕考核难,不怕体能苦,不怕试炼险。 但她绝不接受毫无底线的羞辱、暴力打压和非人折磨。 当兵受训,是为了变强护国,不是为了供人取乐、任人欺凌。 若是这所谓的精英考核,本质是踩着自家军人的尊严,迎合外人的畸形标准。 那她楼新月,不介意亲手掀了这虚伪的规矩。 后面凌霜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只能厚着脸皮请求楼新月帮帮妹妹。 “楼同志,那个···” 楼新月:“···” “能不能请你帮我妹妹调整一下眼睛上的布罩,她有点不舒服。” 这都已经问上门了,楼新月也不至于这么冷血。 “要不要我把你手上的麻绳解开? 你们自己去调整。” 凌霜一听就直接拒绝了。 “这可不行,不然回去我们要被处分的。” 楼新月默默摇头,看来这些人都没有她这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其实根本就不用接受考核了。 她楼新月胆大包天。 楼新月不像凌霜她们一样,白白长得魁梧健壮,瞎了这大个子。 她直接把脑门上的眼罩扯了下来。 随即就和专门随车看守的班长看了个对眼。 楼新月只是微微一愣。 然后还毫不客气地对着对方点头示意。 然后镇定地在凌霞的面前蹲了下来。 第262章 海省基地成员何在? 随后,凌霞的眼罩也被楼新月一把扯开。 凌霞:“····” 怎么会如此尴尬? 她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裤裆里去。 四眼对两眼。 随车班长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凌霜。 人比较少。 最后这一车里面只装了她们姐妹三个和楼新月。 所以压力其实还是很大的。 楼新月这边拿着蒙眼的黑布。 见凌霞一直耸拉着脑袋,不配合自己。 楼新月心里头有些烦了。 “你能不能好好抬头? 万一一会儿绑得不合适了,你又要麻烦人。” 凌霞可忍不到终点了。 她赶紧抬头,让楼新月重新好好帮她绑一下。 刚才那人眼睛长在屁股上了,直接把布条勒到她眼珠子上。 楼新月语气不好,但动作算得上十分温柔。 她问了凌霞的体验感,调整到了合适的角度后,才最后帮她在后脑勺上打了结的。 然后楼新月如无其事般,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去坐下。 然后自己帮自己带上眼罩。 空气中除了车轮碾地和呼呼的破风声,根本就听不到交流的动静。 楼新月也心慌,幸好刚才她拿东西都是从背后拿的。 而且上头的时候都是小心又小心。 就怕有专门看管的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有···· 车子持续疾驰,距离司令部越来越远,朝着深山特训基地不断靠近。 密闭的车厢里,表面一片死寂、人人紧绷。 只有楼新月一人,藏着一身的无形底牌,静待即将到来的风雨。 她蒙眼端坐,身姿笔直,看似被动奔赴考核。 实则早已手握全盘反击的底气,随时准备应对对方所有阴招与刁难。 三辆军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足足两个多钟头。 窗外的城市喧嚣彻底消失,只剩下山林间呼啸的风声。 车厢里闷得厉害,蒙着黑布的女兵们个个大气不敢出。 凌霜三姐妹紧紧挨在一起,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哐当声响不断从屁股底下传来。 楼新月的蒙眼布条留着一道细缝,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见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茂密树林。 车子最后拐进一道山谷,在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基地门口停了下来。 “停车! 所有人都老实排好队,全部人都下车。 谁都不准轻举妄动,等到地方后,班长们自然会取下你们的眼罩。” 外面传来军官的喊话声。 随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山间阴冷的风灌进车厢里面。 清凉的草木气息倒是稍微解了一点众人心中的郁躁之气。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走上车,伸手搀扶众人,依旧不许摘掉眼上的黑布。 楼新月顺着背上车壁的力道站起身,双脚踩在车厢地面上。 生怕不小心踩到刚才看到的那些物资。 所有人都看不到,四周到处都是哨岗,探照灯来回扫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训练的嘶吼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排成一列,脚尖对脚跟,一路跟着往前走。 不许说话,不许擅自摘掉眼罩。” 楼新月觉得这话是故意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二十号人的队伍被押着往里走,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 最后进入一间巨大的密闭大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个小时过去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楼新月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她站了一天了,脚掌疼得厉害。 说实话,这些全国各地选上来的女兵中。 估计就只有楼新月一个人是草台班子,因为她从来没有受过一天训练。 虽然她之前有跆拳道高手黑段的经历,但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 根本就没有时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训练过。 所以,像是今天这种强度,已经让她的四肢和肩颈有了很大的负担了。 紧跟着,大厅里面好像又被带来很多人了。 楼新月鼻尖还能闻到几率香气。 她这才松了口气。 估计是把所有人都带过来了。 楼新月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运。 她们这批后面赶过来的人,没有张叶李颖她们受罪。 因为张叶和李颖她们已经被足足关在天然地下石洞暗牢里足足一天了。 之前进司令部就在大门口排队了。 一个军区一个军区往铁皮房子进。 剩下的人全部在外面排长队。 她们在后面的快轮到的时候,才看到前面进铁皮房子的人。 全都被麻绳捆住上半身。 被穿军装的人给带走了。 随后张叶她们进去,就是被凌霜她们压着胖揍了一顿。 然后像捆猪仔一样捆上,交给别人。 特别是轮到张叶她们的时候,凌冰有多过分。 竟然喊两个姐姐暂停休息一会儿。 她要去小便。 然后三个姐妹轮流出去喝了二十分钟的茶,这才休息够,接着揍人。 一会儿李颖看到楼新月和三个仇人站在一起,差点又跳起来骂街。 她就说楼新月就是她的灾星,和她天生八字犯冲。 “摘掉她们的眼罩。” 一道命令落下,班长们纷纷上前来帮她们扯下眼前的黑布。 楼新月抬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改造过的青石砖大厅。 四周墙壁光秃秃的,没有留窗户,只有两道高高的天窗选在钢架结构的顶上。 这里墙角摆放着不少审讯用的桌椅,还有各种模拟训练的器械。 就连电击椅。楼新月都看到了两座。 大厅正前方站着一排身着作训服的教官,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硬的外籍顾问。 此人正是第二关审核的外籍教官,他身后跟着几名中方的翻译员、勤务兵军官。 沈思光也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各位参训同志,欢迎你们正式来到第二关考核场地。 本次考核,模拟被俘之后的绝境环境。 目的就是为了考验各位的意志、定力与保密觉悟性。” 那外籍顾问上前一步,操着一口语速极快的鸟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 但除了懂外语的人,大家一点儿都没听出来。 楼新月听得都打哈欠了。 翻译员同志这才上来拿着本子翻译。 “考核规则上,不会因为你们是女人就给予你们优待。 接下来,会有模拟审讯,心理施压,体能极限考验。 一旦有人承受不住放弃了考核,或者主动说出不该泄露的情报,将直接淘汰。” 翻译员话音刚落,大厅两侧的铁门打开,一批带着黑色面巾的全副武装的考核人员走了进来。 在场胆子稍微小了些的女同志,直接脸色发白。 只有在这里考核过的特种兵才能理解,这一项考核最恐怖的不是体力,而是对人的精神摧残。 楼新月站在队伍当中,双手依旧交叠放在身前,表面平静,眼底却已经蓄起警惕。 她余光悄悄扫过四周,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只要这些人敢动粗,敢上手殴打、施加酷刑。 那么她藏在袖中、口袋缝隙里的那些药粉,立刻就会派上用场。 “现在,男兵班长们都往后退。 仔细盯着点,不要出现不可控状况。” 沈思光高声下令。 男兵们就自觉散开,各自往角落里一站。 即是盯梢也是观察状况。 这还都是各军区选上来的精英女兵呢! 要是换了普通的劳动妇女,估计早就吓得昏死过去了。 “第一批,上前接受模拟审讯。” 凌霜姐妹三人都已经被点到名字了,率先走出队列。 她们被带到大厅一侧的审讯隔间,隔间只有薄薄的隔板,外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隔间里就传来了呵斥声。 暂时没有真正动刑,但是语言压迫、轮番盘问、精神轰炸轮番上阵。 不断拿家人、战友做要挟,逼迫她们吐露虚假的情报。 凌霜她们咬着牙,死死扛住,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依旧不肯松口。 楼新月站在外面,冷眼旁观。 目前还只是言语施压,没有暴力行为,她暂时按捺住不动手。 而且楼新月在寻找张叶她们的位置,最好就是能够一起行动。 没过多久,凌霜她们被带到另一处角落里了。 看那样子是准备用水缸去按着姑娘们的脑袋溺水了。 原来,他们就是准备这个样子来一下下摧毁所有人的意志。 前面正在遭遇的,后面站着看的。 每个人都会害怕这个过程的。 果然,凌霜她们一批十个人刚被带到水缸旁边,就被黑衣人死死抓住头发往水缸里按。 紧跟着轮到下一组参训女兵,去到刚才凌霜她们挨骂的隔间。 那名外籍顾问似乎嫌进度太慢,对着身旁的中方教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下一个隔间,考核的力度陡然加重。 两名考核人员上前,直接上手。 将那名女兵的胳膊死死按在椅背上,把女兵的脑袋按在桌子上,言语中极尽羞辱,还伸手推搡,故意制造肢体冲突。 那女兵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强撑着不肯屈服。 大厅里不少参训女兵看到这一幕,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楼新月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嘴上说是模拟被俘考验,实则已经开始动手施加暴力。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指尖已经摸到了袖口里装着瘙痒粉的纸包。 就在这时,沈思光也察觉到外教那边的程度有些不对劲了。 他眉头一皱,上前两步想要制止。 之前他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做的! 沈思光心里一沉,果然被楼新月给说中了。 可别把各军分区的女同志们都吓破了胆,回头他们教不了这个差的。 可那外籍顾问抬手拦住他,语气强硬。 “沈先生,这是我们的考核标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就必须承受这种压力。 勇气和毅力非常重要,你们华国的女兵要是不能经受这些,不配参加我们军部的指挥培训。” 沈思光面露为难。 他心里清楚这样做太过过火,可这是上面敲定的合作培训项目,他也不好当场撕破脸。 隔间里的冲突还在继续,那名女兵已经被逼得快要崩溃。 楼新月心头火气往上涌。 她来参加培训,是为了学本事保家卫国,不是来挨欺负的,也不是任由外人肆意践踏自家战士的尊严。 她往前踏出一步,正要开口。 却见沈思光已经被那人高马大的外国佬给直接退倒了。 他奶奶的。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楼新月依旧抱着手臂,她接下来的动作都会老实护着自己的胸。 不让这个嚣张的洋鬼子找到一丁点儿理由来找她的事。 “海省基地成员,张叶、莫莉、贾翠翠、李颖何在?” 第263章 不愿做奴隶的女兵,站起来! 楼新月这一声喊,中气十足,嗓音浑厚洪亮,穿透了整个密闭的大厅。 如同惊雷落地,轰然炸响! 原本正在死死按着凌霜三姐妹往水缸里压的黑衣考核人员。 动作都骤然一顿,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隔间里施加精神施压的教官停了呵斥,角落盯梢的男兵班长瞬间噤声,连那几名正在濒临崩溃边缘的参训女兵,都猛地抬起了头。 喧闹逼仄的审讯压迫场面,在这一刻,死寂无声。 凌霜三姐妹得以从冰冷的水缸边缘脱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十个女兵们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后背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们侧头看向声源处,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没人敢在这座绝密特训基地、在外籍教官顾问的面前,当众打断考核、公然顶撞组织和外教联合制定的考核规则。 唯独楼新月! 她脊背挺得笔直,眉眼凌厉,一身坦荡无畏,浑身透着谁也压不服的悍气。 楼新月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她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百年积弱,让这一代人骨子里多了几分盲目崇外的自卑。 总觉得外国人的月亮圆、外国人的战术精、外国人的训练方式才是正统。 可谁又记得? 农村包围城市、群众战线、地道游击战、破袭铁道战,无数先辈用血肉趟出来的战术体系,才是最适配这片土地、最无敌的制胜真理! 后世多少外籍军校、王牌指挥官,挤破头研读华国战史,虚心学习这些本土作战智慧。 偏偏眼下这群身居高位的司令部高官们。 一个个捧着外人的糟粕当至宝,任由这群金发碧眼的洋鬼子,踩着本国军人的尊严作威作福! 今日纵容他们肆意羞辱参训女军官、暴力摧残战士们的意志。 那么今日是一场考核的折辱,来日便是百年积弱、国门受欺的重演! 这种蠢事,楼新月绝不允许再次在华国人的地盘上发生! 她眼底寒芒凛冽,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愤懑不吐不快。 就在全场死寂之际,两道利落的身影从人群后方快步冲出。 张叶、贾翠翠闻声而动,毫不犹豫冲破队列,直直站到楼新月身侧。 “队长!” 两人声音坚定,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追随与决绝。 紧随其后,李颖咬着牙,攥紧拳头,也快步跟了上来。 死死站在楼新月身后。 此前她还怨楼新月和自己八字相冲、祸事不断。 可此时此刻,她心里所有怨念尽数烟消云散。 在场上百参训女兵,个个心惊、人人隐忍,没人敢出头、没人敢反抗。 只有楼新月,敢当着所有教官、所有士兵、外籍顾问的面,撕开这虚伪不公的规则! 这般魄力,这般风骨,无人不服! 大厅里其余女兵看着海省小队齐刷刷站队的模样,眼底纷纷燃起微光,刚才已经压抑许久的憋屈与不甘,悄然被点燃。 楼新月高昂头颅,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外籍顾问。 又冷冷掠过一旁哑口无言、满脸尴尬的沈思光。 随后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他奶奶的! 这些所谓外籍指挥官培训技术,根本就只算得上个屁!” 一句粗口,震得全场耳膜嗡嗡作响。 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区区基层参训上来的女兵,敢当众怒骂外教、硬刚整套培训体系。 “我们华国上下五千年,兵家谋略、战术战法、御敌智慧数不胜数!” “从山河破碎中绝地翻盘,从强敌环伺中站稳脚跟!无数先烈用鲜血验证的实战真理。 不比这群浮于表面、只会搞精神凌辱的洋鬼子靠谱百倍千倍?” “你们京市司令部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根本不是先进培训,是洋鬼子们挂羊头卖狗肉的羞辱! 我们又不是要来当特种兵的,我们是来学习他们所谓的电脑作战指挥系统技术的。 你们京市司令部的人,现在陪着这些其心可诛的外国佬在干什么呢? 电脑呢? 电脑指挥系统呢?” 楼新月声音越来越激昂,句句戳破本质,字字直击要害。 “今日,你们敢纵容外人当着全军参训精英的面,暴力胁迫、肆意羞辱、摧残我方女兵的军人意志!” “今日姑息他们分毫,来日便是百年之辱重演! 外人拿捏我们的软肋、践踏我们的尊严、嘲讽我们的怯懦,皆是从今日这般退让开始!” 楼新月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面色有动容的女兵,陡然扬声下令。 楼新月此刻气场全开,宛若沙场的将帅! “我不管其他人如何委曲求全、如何隐忍受训!” “但我们海省基地的兵,不伺候这套歪门邪道!” “张叶!贾翠翠!李颖!莫莉!” “从现在起,谁敢伸手碰我们海省小队一人分毫,无需隐忍,无需退让! 不管是谁上来,直接还手,给我往死里攘!” “天塌下来,出了任何后果! 我楼新月一力承担!连带杨贵平司令共同担责! 你们无需任何人畏罪、无需任何人背锅!” 这话是真霸气。 话音落地,霸气滔天! 张叶、贾翠翠、莫莉三人瞬间眼神一厉,周身气场瞬间绷紧,齐齐上前半步,与楼新月并肩而立。 加上楼新月,四个女人身影笔直挺拔,在偌大压抑的审讯大厅里,硬生生撑起一片不屈的风骨。 李颖被楼新月这么鼓动,虽然心里也有了些后悔,但也没有往后退一步。 之前的小打小闹。 那是她们女人间自己的事情。 李颖自己也是被父母家人娇生惯养养大的。 谁要是这么打她骂她,李颖绝对是第一个跳起来还口的人。 原本还瑟瑟发抖、人人自危的女兵队伍,此刻心绪彻底沸腾。 是啊! 她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不是任人戏耍、任人折磨的囚徒! 凭什么要被外人用畸形规则肆意摧残尊严? 听完翻译员的翻译后,那名外籍顾问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湛蓝的眼眸里盛满傲慢与愠怒,操着生硬的中文厉声呵斥: “放肆!!” “无知的基层女兵! 你在质疑国际通用特训体系! 你在藐视我们的规则、抗拒培训!” “依照考核规定,你们海省小队,全员即刻淘汰! 立刻逐出基地!” 面对外教的暴怒施压,楼新月非但半分不惧,反而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凶狠地逆视而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张狂的笑。 “淘汰?” “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 “今日不是你淘汰我们,是我们堂堂华国军人,拒收你这套辱国辱兵的垃圾特训的方式! 在我们华国人的地盘上,你没有资格赶任何一个人走。” 第264章 楼新月挑事成功 场面其实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楼新月这边依旧没有忘记她答应过李洪和沈思光的事情。 看着外国佬那边,真的有人拍照片的。 楼新月冷笑一声。 先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抖了抖。 刚才那番气势宏博的宣誓,本应该把手放下来,抬手指天的。 这么抱着胸还怪尴尬的。 楼新月假装从腰侧取下来一个照相机。 “李颖,莫莉。 你们两个不怎么能打,把我的相机拿去,要是弄坏了我干死你们。” 楼新月指着台上那两个抱着相机的外国记者。 “看到了没? 这些没安好心的外国人,正准备把我们的窘迫和屈辱拍下来。 到时候他们会印刷在各种报纸上,姐妹们。 你们想丢脸丢到国际上去吗?” 离得近的人听到楼新月的话,更加愤怒了。 女同志都是要脸的,她们个个爱美。 真被折磨成那种鬼样子,还叫人给拍了照片上了报纸。 那还不如都别活了。 “你们两个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反拍回去。 不要往人群中凑,不要恋战。 给我狠狠把这些鬼子的狼子野心都拍下来。 这事要是办不好,回头我第一个找司令说,把你们都开除了。 能不能完成任务?” 莫莉咬牙。 “保证完成任务!” 她本来就是行政部,宣传科的。 照相机她和李颖都会用。 “那就好。 一会儿我揍那毛胡子的照片,看准时机多给拍些。 要是司令部这些男兵,不嫌丢脸的话,尽管一起上。 我们女兵也不是吃素的。” 楼新月也不心疼。 直接把照相机隔着人群扔了过去。 结果一下子装大了,忘记那俩还在被麻绳捆着呢! 索性莫莉离楼新月不算远。 楼新月先飞身过去救下相机然后才掏出匕首来把莫莉背后的绳索割断。 随后把照相机和匕首都交给了莫莉。 “你们两个自己配合着行动,拍完照片后,照相机不准交给任何人。 好好保护好胶卷。” 楼新月交代完自己把手交叉回胸前。 “姐妹们,女兵同志们。 他们既然给咱们制定了规则。 要绑着咱们的双手,那咱们今天就让这些男人们见识见识。 我们女人只用脚,照样能揍的他们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我们不违反已经说好的规则,接下来鹿死谁手,就看咱们的意志力了。” 楼新月的嘴不是一般的会说,能说。 “他们不是要考验女兵的胆量和勇气吗? 现在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女兵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女兵们听了这番话,士气大涨。 对啊。 她们敢反抗不公,怎么不算勇敢呢? 莫莉这妮子手速快。 自打楼新月在车站拐子手里救了她后,莫莉就把楼新月当领袖看待了。 没打起来之前。 台子上那两个,拿着照相机准备看好戏的外国记者邪恶的嘴脸。 瞬间就被莫莉手速极快的拍了下来。 李颖拿着匕首,咬牙站在莫莉身边。 紧紧盯着四周,看有没有人冲上来? “凌霜,你们那边也是一样。 那帮人再敢把你们头按在水缸里,直接给我揍他丫的。” 凌霜红着眼睛,重重点头。 她小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水。 这些臭男人敢这么对她们,士可忍,孰不可忍! 沈思光脑袋上的冷汗都快流到屁股沟了。 反了。 这是都反了天了。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一碰就炸的地步。 沈思光没有办法,只能赶紧来到闹事的刺头,楼新月身边。 他急忙往前跨出两步,高声大喊,试图压下躁动的人群。 “所有人,原地站住! 不许冲动! 这是考核场地,不得私自动手! 你们难不成要违抗军令吗?” 可他的声音在沸腾的人群里显得十分单薄无力。 方才莫莉已经抢先按下快门。 “咔嚓”几声轻响,台上外国记者那等着看笑话的嘴脸,已经被胶卷稳稳收录。 那两名外国记者脸色一变,没想到猎物反倒拿起相机对准了他们。 他们也慌忙调整镜头,想要继续捕捉华国女兵们狼狈反抗的画面。 但是。楼新月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 自然就不可能给他们再反抗的机会。 那个毛胡子外籍顾问见状,怒火更盛。 冲着身旁黑衣考核队员厉声下令。 “快点帮我翻译。 拦住她们! 没收相机! 把带头闹事的那个女人立刻控制住!” 几名蒙着面的黑衣壮汉立刻迈开步子,朝着楼新月、莫莉的方向直冲过来。 这是他们外国人的教官队伍。 “小心!” 张叶与贾翠翠同时上前半步,挡在楼新月身侧。 她们也不确定楼新月能不能打。 楼新月依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有松开。 但是她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她方才当众许诺,不打破约定,双手不主动拿出来。 “记住咱们说好的规矩,双手不动! 注意打好配合。 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她低声对身边的张叶和贾翠翠叮嘱,紧跟着抬眼看向冲过来的黑衣人。 “来,让他们好好瞧瞧。 咱们女兵不靠手,仅凭双脚,照样能守住尊严!” 最先冲上来的黑衣人伸手就要去夺莫莉手里的相机。 莫莉抱着相机往后急退半步,李颖手持匕首横在身前,直接利落地往前一刺。 厉声呵斥:“别过来!” 就在这人伸手的瞬间,楼新月身形微微侧转,右腿骤然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直踹向对方膝盖。 “嘭!” 一声闷响,那黑衣壮汉重心一歪,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 全场一片哗然。 只用脚,没有动用双手。 完美守住了她方才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莫莉咬牙,也顾不上安不安全了。 直接蹲下身去。 把楼新月还没收回去的腿和地上跪着的外国佬一起记录在了镜头里面。 第二名黑衣人紧接着扑上。 贾翠翠上前一步,灵活侧身躲开对方的扑击,抬脚狠狠踢向对方小腿迎面骨。 对方吃痛,动作一滞,张叶紧跟着抬脚横扫,直接将人绊倒在地。 “打得好!” 人群里不知哪个女兵忍不住喊了一声。 原本压抑沉默的参训女兵,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 不少人原本只能被动承受恐吓与折磨,此刻看着海省小队的反抗,纷纷不再怯懦。 她们本来就已经被当死囚犯一样关了两天。 他们现在还准备公然欺压大家,这谁能忍得了? 凌霜三姐妹那边,刚才按住她们的人自然还想再次上前,准备试图驯服这些找死的女兵。 这几个也是外国人。 凌霞与凌冰对视一眼,不打算再顾忌两国情面了。 姐妹三人互相配合,借着身形灵活闪避,抬脚反击。 逼得那几个负责考核的人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随意伸手去按她们的头往水缸里摁。 外籍顾问气得面色铁青,对着沈思光怒吼,翻译快速转述他的话。 “沈!立刻制止她们!这是叛乱! 如果不能控制局面,这次合作培训直接终止,我们会把今天拍到的所有影像传回国内公开在国际社会上发布!” 沈思光心里叫苦不迭。 他两头为难。 一边是合作项目的外籍军事专家。 一边是这群被激怒、不肯再任人欺凌的参训女兵。 楼新月这边摆明了占着道理呢! 而且人家确实只动脚不动手。 楼新月还抓到了对方想要恶意拍摄的把柄,要是真闹到上级首长那里,错处未必在女兵这边。 “停手!全都停!” 沈思光拼命挥手。 “楼新月,你先让大家冷静! 有事情我们坐下来谈!” 楼新月抬眼看向他,声音清亮传遍大厅。 “谈当然可以。 但前提是,第一,立刻叫停这种侮辱式的模拟考核。 第二,没收外国记者手里所有底片,不许随意拍摄我方参训人员。 第三,要学指挥技术,就拿出电脑作战系统来,别拿这种折磨人的把戏滥竽充数。”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那名外籍顾问。 “不然,莫莉手里的胶卷,一样会送到报社、送到首长案头,送到国际社会中去。 到时候,看看是谁的照片登上报纸,是谁要被人笑话。” 外籍顾问听完翻译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想拍下华国女兵崩溃受辱的画面,用来当做宣传材料。 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反手拿起相机,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下来。 莫莉紧紧护着怀中相机,手指时刻准备按下快门。 李颖握着匕首,警惕地环视四周,不让任何人靠近。 楼新月依旧双手抱胸,稳稳站在队伍前方,脚下是方才被她踹倒的考核队员。 “姐妹们,我们是军人,不惧考验,但绝不接受羞辱!” 话音落下,上百名女兵齐齐挺直脊背,无人再退缩。 黑衣考核队员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不敢贸然再冲上来动手。 沈思光擦了一把满脸冷汗,心里清楚。 今天这场考核,已经彻底偏离预设轨道。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妥协,终止这套过火的模拟审讯。 要么冲突继续,双方手里都握着照片,事情一路捅到最高层,最后闹成无法收场的大事。 沈思光喉头滚动,心底飞快权衡利弊。 若是强行下令让战士镇压这群女兵。 一旦他们参与动手,恐怕只会让场面彻底失控了。 他们司令部的脸也要被丢尽了。 楼新月这边握有胶卷,对方外籍团队手里同样存有底片,事情一路上报,闹到首长面前。 首当其冲担责的就是他这个大队长。 可若是顺着楼新月的条件妥协,等同于当众推翻这次合作培训定下的考核规则。 那外籍顾问那边,势必会立刻向上递交抗议报告。 这次的培训项目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是个问题了。 左右都是烫手山芋。 沈思光稳住心神。 他抬手,先对着黑衣考核队员沉声喝止。 “你们先停。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再上前!” 黑衣队员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海省小队。 却不敢再贸然冲上来。 大厅里的紧张对峙稍稍缓和,但紧绷的气氛丝毫没有消散。 外籍顾问胸腔剧烈起伏,蓝眼睛里满是恼羞成怒,快步走到沈思光身侧,压低声音,翻译紧随其后转述他的话语。 “沈,你不能妥协! 一旦让步,这批女兵会彻底藐视特训标准。 我们底片已经收好,若是今天无法完成考核,我们会将整件事汇报,并且把拍到的影像对外公布!” 楼新月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微微抬下巴,声音清晰传到所有人耳中。 “尽管去报。” “但是莫莉手里的胶卷,记录下你们刻意布置羞辱式审讯、强行按压女兵入水、蓄意向记者开放场地拍摄的全过程。 到时候两边照片一并上交,我们华国的上级首长自有评判。 看看外界会相信是我们抗拒训练?还是是你们借着合作培训的名头,践踏我国军人尊严。” 莫莉把相机抱得更紧,指尖护着胶卷仓,郑重开口。 “我在宣传科待过,底片我会妥善保管,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 那两名外国记者下意识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的傲慢褪去大半。 他们本来满心等着拍下女兵崩溃痛哭、狼狈不堪的模样,万万没料到猎物反手拿起相机,将他们的算计全部记录。 楼新月继续开口,目光坦荡,不卑不亢。 “我们来参加培训,目标是学习电脑作战指挥系统。 可进入基地这么久,所谓的培训,从头到尾只有审讯、恐吓、浸水折磨。 电脑在哪?指挥系统在哪?” 她环视全场所有参训女兵。 “考验胆量,方式千千万万。 野外拉练、情报推演、应急对抗,哪一样不能检验意志? 非要用这种俘虏审讯的法子,还要安排外人拍照,这根本不是练兵,是作践人!” 不少女兵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方才被按在水缸边的凌霜三姐妹,抹掉脸上的水渍,站得笔直。 沈思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外籍顾问,语气凝重。 “顾问先生,您也听见了。 女兵们的诉求不是无理取闹。 原定的考核方案,只说模拟被俘审讯,并没有安排记者进场拍摄。 拍照这件事,不在我们之前敲定的协议之内。” 他抓住了最关键的漏洞。 外籍顾问脸色一僵。 拍摄确实是他临时自作主张加上的环节,没有提前和中方这边白纸黑字确认。 “拍摄是为了留存考核资料!” 顾问强行辩解。 “留存资料,只能由我方内部人员记录,外籍记者无权拍摄参训军官。” 沈思光的语气硬了几分,“这件事,本身就不合规矩。” 楼新月顺势补上一句。 “还有,把人脑袋往水缸里强按,已经超出模拟审讯的安全底线。 一旦有人呛水窒息,谁来担这个责任?” 外籍顾问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莽撞的华国女兵,逻辑条理如此清晰,句句抓住要害。 僵持片刻后,沈思光做出决断,对着全场高声宣布。 “第二关考核,暂时中止! 所有黑衣考核人员,先行撤出大厅!” 黑衣队员面面相觑,最终听从命令,陆续从两侧隔间退了出去。 大厅里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死亡般的压迫感,一下子消散大半。 沈思光转头看向外籍顾问。 “顾问先生,我们需要单独沟通,暂停今天全部考核项目。 拍摄的底片,双方暂时封存,在上级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私自冲洗、外传。” 外籍顾问咬着牙,知道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勉强点头。 沈思光再看向楼新月。 “楼新月,让你的人放下戒备,相机妥善保管,不许私自冲洗扩散。 我们向上级汇报,等候首长批示。” 楼新月微微颔首,没有放松警惕,但抬手示意张叶、贾翠翠、李颖、莫莉暂时收势。 “可以。 但在等候批示期间,不许再把任何人带去水缸、审讯隔间。 我们所有人,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我答应。” 沈思光应下。 大厅里的女兵们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却依旧没有溃散。 看来,这些外国人的尊严也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她们女兵的尊严,是能够被自己成功守护下来的。 如果没有楼新月,大家今天可能真的要遭老罪了。 凌霜叹了口气。 她走过来,直视楼新月。 “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要是因为咱们的一时冲动,毁了这一次和外国人的合作该怎么办?” 楼新月冷笑一声。 “该怎么办? 凉拌! 你们这些人就是胆子太小了。” 沈思光正头大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楼新月这话。 他干脆也凑了过来。 “这些外国人都已经到了咱们华国人的地盘上。 你们还怕他们敢不听话吗? 要是敢跟咱们泱泱大国作对,到时候直接武器一缴。 活埋了他们。 那些外国佬都不敢放个屁来要人的。 你们司令部就是太把这些洋鬼子当回事了。 千里迢迢跑到我们华国的地盘来作威作福。 还想让我楼新月受这么大的委屈? 可美的他! 敢欺负我。 来一个我打一个。 来一双,我揍一双。 看谁不怕死。” 第265章 找大领导来谈 没想到楼新月竟然是这么个强盗逻辑。 凌霜和沈思光对视了一眼。 楼新月拍拍手掌上的灰尘,语气要多狂妄就多狂妄。 “既然答应了咱们华国人来传授技术的,那么他们就必须履行约定。 吃着咱们的贵宾款待津贴,却不干人事。 美得他们!” “对啊,咱们又不是让他们白来干活的。 哪有拿了东家的钱还在这装大爷的道理?” 贾翠翠也反应了过来,开团秒跟。 “这帮人要是敢反悔。 咱们就把他们留下来当花肥菜肥···” 张叶扯了扯贾翠翠的袖子,让她别跟着楼新月胡闹。 没看到领导这都快急得头顶冒烟了吗? 李颖和莫莉抱着相机紧站在楼新月身后。 还在提防着那几个外国人。 楼新月也懒得在这里和沈思光扯皮。 “沈同志,看样子你也不是个能做主的人!” 沈思光一噎。 听听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打击外国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也嫌弃上了? 楼新月眉眼认真。 “这件事情你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先带我去见见你们的首长。 我先去和领导谈一下。 征得首长同意后,再让我们双方坐下来谈一谈后续的合作教学事宜。 对你来说,这是最优的解法了。” 楼新月可不打算和这些洋鬼子坐下来好好说。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见大领导的。 司令部派来的这沈什么的玩意儿,性子实在太软了! 成不了什么大头器。 作为军人,身上、眼里连一点杀气都没有。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几个老外洋鬼子压制住? 真是丢人。 楼新月就是考虑到无亲无故,她和沈思光也不是什么直属的上下司关系。 不好插嘴去说重话。 等她去教训了司令部能管事的那几个,回头要怎么收拾这帮没出息的家伙。 那又是京市司令部自己的事情了。 “沈同志,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往后,这些外国佬还敢在咱们华国军人的地盘上撒野。 故意霸凌欺负我们,还想留下照片取乐? 那我楼新月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不要。 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不可。” 沈思光都快要崩溃了。 往前那些年。 队伍里那些男兵刺头算什么,楼新月绝对是他见过熊胆最大的一位女同志了。 他一看楼新月这狼崽子还气势汹汹地盯着外籍顾问的方向,然后朝人家那边做了个挖眼珠子的动作。 差点把沈思光吓个半死。 这帮外国军事专家来到京市已经半个多月了。 头上的哪个领导见到这帮人不是笑脸相迎,作陪得十分周到。 怎么楼新月就不怕呢? 开玩笑,你姑奶奶可是来自后世华国国情最强,影响力最大的时代。 会怕这几个小蟑螂? 都说娇养出来的花儿最鲜艳。 楼新月不过就是被祖国妈妈养得很自信罢了。 没有办法了。 沈思光想着这件事不大不小,但是处理不好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瞒是瞒不下来的,还不如真的挺楼新月的建议。 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首长们来决定了。 说办就办。 沈思光让翻译员他们先把教官稳住。 “你们去告诉翻译,先带着专家们去休息一下。 我去去就回。” “好的,大队长!” 沈思光刚认识楼新月不过一天,心里头就有点谱了。 “凌霜,你们盯着点。” 沈思光的眼神隐晦地扫向楼新月,示意凌霜她们重点盯梢楼新月。 凌霜接收到信号,点头回应了。 楼新月都懒得搭理沈思光,不要以为她没看到这厮嫌弃的眼神。 不得不说,沈思光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 因为他刚带人离开。 楼新月这块滚刀肉就开始闹事了。 “海省基地小队的,走! 我们去陪洋鬼子们好好玩一玩。” 贾翠翠没心没肺的倒是很开心。 她作为海省基地女兵连的头号莽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服的都是能和她交心的朋友。 原本张叶还能劝得动一些。 可现在女兵小队的头儿是楼新月。 偏偏楼新月的行事风格很对贾翠翠的脾气。 “哈哈,我最喜欢和狂的人比比拳头了。 走!” 张叶要被这俩人给气死了。 “贾翠翠,你没忘记刚才领导说什么吗? 让你们别去闹事!” 楼新月装没听到这话。 “莫莉,一会儿你可要多拍几张领头那个洋鬼子的囧照啊! 到时候我可是要留着当把柄威胁这些个‘军事专家’的!” 想来,楼新月是又要搞事情了! 凌霜直接急了。 可惜,现在她们的手还在被麻绳绑着,没办法伸手来抓楼新月。 只能小跑着上前两步,准备用身体来拦截楼新月。 楼新月看着她这幅样子,并不觉得好笑。 反而有些心酸。 这就是她们的军人啊! 无条件服从组织的命令,被捆成这个鬼样子了也还是没有半字怨言。 换成她楼新月,可做不到如此。 “你个傻货,让开! 难不成还想体验一回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感觉吗?” 凌霜听到这话,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怪了! 她直接瞪大了眼珠子。 “是你?” 楼新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别拦我,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律承担。 沈同志他们怪不到你身上去。 你要是拦了我,你就不是个华国人! 今天姐妹们遭这些洋罪。 都是拜那些所谓的军事专家所赐,他们摆明了就是想羞辱人。 我楼新月可不惯着他们。 这事你最好就是当做没看到,不然揍你一顿也是轻的,还要再把你用麻绳捆一遍。” 贾翠翠见凌霜要为难她们队长,直接上前来将凌霜给撞开了。 说到被捆,她们这队可是还有两个人没有解绑呢! “匕首拿来!” 李颖冷哼一声,将没有刀鞘的匕首扔了过去。 楼新月没有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动作漂亮地在半空中就接住了手柄。 随后她直接帮忙把张叶和贾翠翠的绳子都割断了。 “咱们海省基地的人不用受这洋罪!” 其他人楼新月暂时没管,她们要是自己立不起来,她做得再多也是白搭。 第266章 大卫·奇科的愤怒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 那她们就不用在这装什么好人了。 跟过家家一样被这么屈辱地捆着,楼新月接受不了。 贾翠翠被放开之后,立马就开始活动起她的上肢。 贾翠翠骨架大,肉也不多。 被这么勒着大半天了,身上肯定不舒服。 她对楼新月的感情更加复杂了,以后姓楼的喊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去! 凌霜那边听到了楼新月刚才的话,直接当场蒙了。 一时间没有去拦住楼新月。 因为她在想,楼新月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楼新月这边,看着还有翻译员帮着倒茶的毛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倒是会享受! “莫莉,记得我刚才交代的。 贾翠翠,让这些人知道一下华国功夫的厉害! 张叶你负责警戒。” 张叶自知劝不动楼新月了,只能暗中叹了口气。 希望回去,司令他们可别生气啊! 大卫·奇科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刺头竟然敢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凑了过来。 这个华国女人漂亮,有野心。 但是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所以大卫不可能给楼新月半点好脸色。 翻译员们就差跟伺候祖宗一样。 求大卫这个顾问别生气了。 千万不能影响到三天后的培训大会啊。 政府和新闻报社那边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报道出去了,这要是半途而废了。 那可真是在全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面前丢脸了。 所以,翻译员魏时如看着好不容易脸色有些回暖的顾问先生突然脸又黑了。 魏时如脸色一变。 鼻梁上架着的镜框在回头的时候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们过来干什么? 没听到领导的交代吗? 外宾现在不能被打扰!” 楼新月没回答魏时如一个字,反而淡淡地掀起眼皮来,定定地看着他。 魏时如立马歇了精神气。 他怎么感觉这个女兵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就像是嫌弃一样··· 下一秒,楼新月转头看向大卫,然而并没有开口。 就这么冷冷地看向大卫。 一时间。 双方阵营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中。 最终还是大卫没有沉住气。 “女兵小姐,你还想干什么?” 魏时如以为楼新月听不懂,刚想张嘴翻译。 就被楼新月伸手拦住了。 紧跟着,一口流利的外国腔调就从楼新月口中溢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这位顾问先生!” “你会说外语?” 别说魏时如惊呆了,就连王叶四人和凌霜也没有想到啊。 此刻,王叶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她就说,杨司令他们这么厉害的大领导,怎么可能突然发疯了一样从外面找个人来带她们呢! 整半天。 是人家楼新月同志的优秀还不为人知。 张叶和莫莉也开始好奇起来,还有什么是楼新月不会的。 就连最沉稳的张叶都觉得,之前肯定是这四洋鬼子老头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不然楼新月不可能当众发疯,和京市司令部的人也对着干的。 罢了。 只要她心里有数就行。 “你什么意思?” 楼新月可没惯着大卫。 “培训活动不逊于华国男士军官参加,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就借口考核来霸凌欺负我们华国女兵。 你们还特别有心机的带了本国记者来拍摄这些华国女兵受辱照片。 连写稿子的人选都亲自带着来了,不要告诉我,你们就是觉得好玩。 而不是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大卫听到楼新月这么说,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了。 魏时如和他的同事也被楼新月的话给震惊住了。 因为他们都听懂了楼新月这直白的指责了。 她说的难道是真的? 魏时如自诩是外交部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外交官之一了。 可之前看着这两个外国记者,还真的以为对方是要拍摄他们远渡重洋而来,帮着华国军官们进步的友好交流画面。 魏时如家境很好,他有些不敢相信大卫先生他们真的抱着这么阴险的目的来到华国。 可现在事情是真是假又有什么用呢? “哼! 女士,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们和华国军方的军事教学培训开展不下去啊! 不然怎么会在培训大会开始之前就跳出来破坏我们的友谊了呢?” 大卫果然很阴险。 他竟然要当着外交部翻译人员的面,把楼新月塑造成一个特务或者敌对分子形象。 魏时如果然对楼新月起疑了。 楼新月接受不了魏时如那智障眼神。 没有丝毫退让,楼新月直接对着魏时如本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鼓起了掌来。 张叶一惊,下意识看向对面那些人的反应。 额··· 什么也没看出来。 贾翠翠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这是已经和解了? 那么快? 但又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这个大毛胡子说话的时候不是很生气嘛! 真是搞不懂状况。 楼新月冷笑。 “你这挑拨离间的技术还真是拙劣呢! 我自然巴不得你们这些所谓的军事专家能够把你们自己的看家本领拿出来。 因为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魏时如:“····”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但凡要是学识没有我这个女人高,教不出真正有用的东西来。 都会被我拆穿的。 所以我肯定巴不得能够看到你们的表现,才好知道你们是带着真心来的,还是带着狼性来的。” 楼新月的话同样不客气。 魏时如还好,他后面那四个同事都恨不得现在就把部长摇过来听听。 要是楼新月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跟奴才一样伺候了机头大尾巴狼那么长时间。 保不齐这些洋鬼子还在背后怎么笑话他们华国人的。 楼新月的话其实就是激将法。 她过来一趟其实也不是任性。 而是故意过来警告大卫和他背后的人的。 因为要是不先警告他们一番,这些洋鬼子还真有可能像沈思光担心的那样。 用合作交流项目告吹的方式来威胁华国官方和军方。 所以,楼新月现在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前入场了。 要是这些死洋人不怕死的话,那另当别论。 她有的是后招。 第267章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 自从楼新月想好她要出的那一脚之后,心里已经在谋划了。 这世上,凡是能走一步看上步的人,造化都差不到哪里去。 楼新月就是这种人。 她急着见大首长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霍庭渊带着那帮兄弟来都来了,也不能白闲着,绝对要拿点军功回去让杨司令他们高兴高兴的。 自打楼新月知道这帮洋鬼子根本就没想好好合作,她就有了想法了。 一会儿让京市这边的司令接见一下霍庭渊,让霍庭渊的人分散盯梢这些洋鬼子。 敢耍花招,直接扣下。 让他们国家的人带着天价来赎人。 ··· 不得不说,楼新月的心眼子多到和蜂窝不相上下了。 这丫头的心肝都是黑芝麻馅做的。 大卫还不知道他们要倒霉了。 楼新月刚才直接拆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大卫不但没有慌,反而还彻底平静了下来。 搞半天这个有野心的女人还是个沉不住气的,现在就把这些不能再表面上分析的情况说了出来。 那后面他们要是有了警惕心,华国人就再也别想要拿捏住他们了。 魏时如的政治见解更深一些,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魏时如有些责怪的看向楼新月,她就不能先去和领导们通个气再说吗? 这会儿不是打草惊蛇了! 楼新月又赏了魏时如一个白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带着挑衅。 像是在说:你行你来? 魏时如:“····” 这个女同志是真的气人。 楼新月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把大卫他们的遮羞布挑开,自然是有应对办法了。 “你说的不错。 带你应该知道,我们华国政府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你们! 你们真的不聪明,太着急了。 这才第一天就想羞辱我们华夏人民共和国的铮铮军魂! 那你们这些已经在华国领土上的军事专家们会是个什么下场,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百年前我们都能将你们西方世界的列强军团齐齐打跑,你觉得今天,你们区区这几十号人惹怒我华国政府和军方,会有什么下场呢?” 魏时如之前的担心完全都化为泡沫了。 是啊!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根本就不用像供瓷瓶宝器一样供着这帮人啊! 来到了他们华国人的地盘上,他们还想拿乔? 魏时如算是反应较快的那波人了。 魏时如现在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从小就在家里当大爷,他妈他奶和他爷都没享受过他亲手奉上的一杯茶呢! 这几天在洋鬼子身边当孙子,可是憋屈死了。 魏时如心里立马就有了两个计划。 第一,今晚回去就给他妈他奶和他爷再加上他爹,一人端上一杯茶。 第二,一会儿下班他就找到部长那里去,把这帮洋鬼子的狼子野心都抖落出去。 还是得有聪明人当时代弄潮儿啊! 人家一个女同志咋就这么聪明呢? 而且还会说外语! 这样的人才在部队和糙老爷们一起训练,整天打打杀杀的。 非常屈才了。 就该来他们外交部的。 魏时如起了惜才得心思,但是很可惜。 就连第一关,霍庭渊那边他都没过得去。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大卫见楼新月来势汹汹,言语里还有威胁的意思。 也忍不住有些慌张了。 这个女人,绝对就是华国军方鹰派那边派来的硬茬子。 她这意思摆明了就是在说。 他们要是敢耍花招的话,华国人有一万种办法会将他们留在华国的! 大卫这才发现,是他们过于低估华国人的头脑,也过于高估他们的忍耐性了。 大卫这才意识到,华国人那个成语。 先礼后兵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这几天受到的优待让他们的自负心飘然不已。 说真的,大卫此刻也很着急。 他也想把这些情况赶紧传递出去。 楼新月这心理学没白学。 她已经看到大卫眼神明显已经是慌了。 楼新月转头看了茉莉一眼。 莫莉会意,直接举起了照相机。 没人觉得楼新月会在下一刻突然出手。 所以,大卫被一个女人突然扯着衣领从座位上提起来的时候,他本人还一副愣愣的表情。 楼新月:“你刚才嚣张的态度和看不起人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大卫飞出去的时候魏时如也是一脸懵。 不是··· 这不还好好谈着话呢嘛,怎么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莫莉已经在疯狂抓拍了! 楼新月下一刻就将准备愤怒起身的大卫又一脚压了回去。 莫莉很上道。 立马换着角度的跪拍、仰拍。 把大卫遗失的尊严都给完全记录了下来。 楼新月是真的很气人。 “别急啊!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呢?” 大卫刚才还有闲心听楼新月逼逼,那是因为他笃定没有多少华国人听得懂他们的对话。 可现在,楼新月将他踩在脚下。 可就是和他的国家在作对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楼新月分明就是半分体面都没准备给他们。 “张叶,贾翠翠。 把那两个外国记者手里的照相机和包里的胶卷底片全都扣押下来。 谁要是敢不配合,就往死里揍。” 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打一个也是打。 打三个也是打。 没差多少。 魏时如刚才已经听楼新月说了。 这两个外国记者手上或许已经存下了刚才女兵们被欺负的画面。 所以,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张叶和贾翠翠的打斗实力虽然不如凌霜三姐妹强。 但是对付两个区区手无寸铁之力的白面书生。 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贾翠翠更狠,上去直接硬抢。 对面顾忌着照相机这个宝贝,反而没敢用力去扯。 “拿来吧你!” 他们这种专业的曝光照相机要比楼新月拿出来那个还要大些。 贾翠翠不嫌重,下一秒就去扯对方的挎包了。 还是魏时如觉得不雅观,这才亲自上去帮忙把对方的包取下来递给贾翠翠。 “告诉他们,这东西等到培训大会正式召开的时候再还给他们,免得他们居心不良,东拍西拍的。” 魏时如叹了口气。 他去复述的时候就委婉得多了。 “抱歉了,我们军方认为你们手里的照相机或许涉及不能拍摄的机密照片。 所以暂时把你们的胶片和相机收走检查,等培训大会正式开始,我们会把相机还给你们的。” 第268章 去请首长 外国记者这边嚣张惯了,自然是不愿意配合楼新月她们的。 “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待我们。 按照战士优待国际记者的惯例,你们要是敢伤害我们,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将你们告上国际军事法庭的。” 楼新月才不听他们叨叨。 “现在不是战时,我们也不准备把你们两名记者俘虏。 因为我们华国军方怀疑你们的相机里面有恶意针对我们华国军方的证据,所以只是暂时扣留你们的照相机。 你们也不要过度解读,不然真的有可能会请你们去蹲小黑屋的。” 楼新月的话比他们还嚣张。 大卫基本上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莫莉那边动作给力,身上的胶卷都用完了。 包括这两个记者眼镜都歪了,和贾翠翠他们争抢相机的画面都被拍了下来。 楼新月看着一场闹剧就这么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还不忘威胁大卫一句。 “今天就当是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了,要是敢在我们脸上乱说什么,明天你的大头照就会出现在华国最出名的十家报社刊面上。” 楼新月这妮子可会掐点了。 干了坏事,计算着沈思光那边差不多已经快把他们首长喊来了,就带着一众小姐妹撤下去了。 楼新月伸手问莫莉和李颖要来相机和匕首,当着她们的面把东西放到她的工装裤里面。 所以大家都没有怀疑楼新月之前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掏出来的。 这边,沈思光终于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我已经给司令部那边打了电话,领导们很重视这个问题。 来回折腾太麻烦了,你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 看领导们赶过来怎么说吧。” 楼新月点点头。 她也不是那种会故意为难人的。 沈思光下一秒自然是要照顾到顾问那边的情绪的。 “你们和大卫先生翻译一下,就说司令部的长官马上会过来处理问题的。 让他们先别着急。” 魏时如他们第一眼看的是楼新月,随后才把这话传达过去。 魏时如甚至都不敢看大卫的脸色。 刚才楼新月领着那帮女兵可是大出了一番风头。 魏时如也不确定大卫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告状。 “大卫先生,沈队长让我向您转达。 这件事情一会儿司令部的长官们会亲自过来处理。 您稍安勿躁。” 让魏时如他们意外的是,大卫竟然真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发飙。 楼新月看着各省来的女兵姐妹们,受气包一样被人捆着,她看不下去了。 “沈队长,让你的人把大家解开吧! 现在考核已经暂停了,这么绑着大家伙也不是个事情。 先把人放开,如果一会你们司令部的首长觉得还要绑着大家的话,那再另说。” 说实话,楼新月身上就是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思光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没想到楼新月好心办事,竟然还有人不领情。 有两个北方军分区来的队伍,直接拒绝让沈思光的人帮她们松绑。 “俺可不跟着你们造反,领导都说了。 来到这里,就必须服从命令。 我们好好地完成任务,是这丫头片子搅的事。 回头组织怪罪下来,我们可和她不是一伙的。” 其他南方来的女同志本来体力就不怎么好,刚来到北方京市。 原本就有些水土不服。 还被人这么折腾了一顿,没有直接病倒都算是她们平常坚持锻炼了。 她们倒是没这么矫情。 能轻松一刻是一刻,反正法不责众。 天塌了,有高个子在前面顶着。 司令部的首长们总不可能把她们这么多人都全部撵回去。 楼新月见有人性子轴,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愿意的人,就随她们去。” 最惨的还要数凌霜姐妹她们小队了,京市的队伍干什么都要打头阵。 作为东道主,她们小队可是狠狠呛了好多水呢。 既然大家暂时休战了。 凌霜她们和沈思光说了一声,直接去外面找点柴火在大厅门口燃起火堆,准备把她们的衣服烤干一些。 这季节气候,最容易得流行感冒的病症了。 楼新月无聊得很。 这部队里面确实不怎么好待的,一点儿不自由。 楼新月现在是又困又饿的,直接就问沈思光了。 “沈队长,来这里什么时候放饭啊? 我现在饿得有点心慌了。” 虽然这里是野外特训基地,但是吃的东西一般后勤部还是能保障到的。 平时大家伙吃的都是大锅饭。 “你要不再忍一忍?” 楼新月摇头。 “已经忍无可忍了!” 没道理她平时在家都能到点吃饭,在这里却要饿肚子。 楼新月直接上魔法强度了。 “沈队长,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着咱们领导还没有来,先让我填饱肚子。 不然到时候要在领导面前谈话的时候饿晕了怎么办?” 沈思光真的是拿这个楼新月没有办法。 他叹了口气。 让其他人原地待命。 随后沈思光一个人带着楼新月去了基地的炊事班。 “来到这里头,楼同志你还是第一个受到破例对待的人呢!” 楼新月捂着肚子,想着省一份力气。 沈思光也见她是真的饿急了,便赶紧让大厨们先给她上一碗面条。 这会儿还不到饭点,炊事班这边也很忙的。 “老李,快点的。 这位同志一会儿还急着见首长呢! 你们分个锅出来下碗面。” 炊事班的人也头疼呢! 平常他们基地加上在籍训练的特种兵也就那么百十号人。 就配了一个炊事班。 可现在每餐突然又加了一百多号人进来用餐,难免会手忙脚乱了一点。 班长老李叹了口气,但也知道事情轻重。 “你要不要来一碗?” 沈思光舔了舔嘴唇,难不成就让他干看着这小丫头吃东西吗? “成,那我也来一碗吧!” 和好的鲜面本来就有。 高汤也满满一锅,就费个火的功夫。 楼新月看着上面卧着个蛋的面条,简直快鲜掉舌头了。 她三下五除二就把面条吃了个精光。 看着那边餐盆里面摆出来的红烧肉,楼新月的肚子又贪心的叫了两声。 “沈队长,我还能再吃碗饭吗?” 沈思光震惊地看着楼新月那碗连汤汁都喝空的面碗。 他又叹了口气。 第269章 盯梢模式 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才能吃一碗面呢! “你去吧!” 楼新月果然不客气的端着空碗找上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人家打菜的班长还给她的白米饭上浇了满满一大勺的汤汁。 那几块香得流油的红烧肉让沈思光都看眼馋了。 楼新月酒足饭饱,回去就晕碳水了。 张叶她们原本等着楼新月回来商议不被人家追责的办法,可楼新与这个人相当的心大。 回来找了个干净清爽的地方,就直接把墙角边还算干净的油布铺开,躺上去就睡着了。 张叶:“····” 跟了这样的领导,真是她们的荣幸啊~ 知道楼新月先去开了小灶,饭点到了张叶她们留下贾翠翠在这里看着楼新月。 她们去排队打饭了。 因为楼新月之前做的那些事,要是不留一个人看着。 她们真怕那帮外国佬偷摸过来给她暗杀了。 楼新月再醒来,是闻着饭香味的。 贾翠翠高兴极了。 “队长,她们给你带了一份饭。 快起来吃吧!” 楼新月摇摇头。 “你吃吧,我不饿!” 楼新月不要,贾翠翠倒是能享用两份。 她倒是高兴极了。 上官飞鸿一行人是直到午后才赶过来的。 女兵们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看着大门口那边一众军衔高得能刺瞎眼的大人物们闪亮登场。 果然,楼新月直接就被叫走了。 大家很好奇,但却被警卫员们盯着,什么墙角都听不着。 楼新月被喊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帐里面。 看到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军衔看着是个将军级别的,想必这位就是司令部的最高领导人了吧! “首长好!” 楼新月打招呼的时候倒是气势挺足的。 上官飞鸿都快要气笑了。 就这么个长相较弱的小姑娘,差点把基地这边都闹翻了?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楼新月这脸蛋太有欺骗性了。 上官飞鸿瞪了沈思光一眼,连这种小丫头都管不住,司令部那么大一个纠察大队交给他能放心吗? 上官飞鸿难关能当大领导呢! 说话做事可圆滑了。 “小丫头啊! 看你这条件就是台柱子的料,怎么没考去文工团呢?” 楼新月当然知道这事领导在和她拉近距离,一会儿好问她话呢。 楼新月自然不会觉得上官飞鸿是领导就怎么稀奇了。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反正谁都别想拿捏她。 “不想去,就连这次来京市。 那也是欠了我们司令员的大人情,没办法。” 楼新月随后又嫌弃地瞥了上官飞鸿一眼。 “早知道你们京市司令部那么窝囊,任由几个外国洋鬼子来吆五喝六的欺负我们女兵。 说什么我都不会来受这份洋罪的!”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个难缠的人物。 上官飞鸿叹了口气。 “丫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楼新月冷笑一声。 “误会?” 楼新月瘪瘪嘴。 “想必沈队长已经把大概的事情经过都和你们反应了,你们才会走这一趟的。 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意找事的。 直接把这帮外国人带来的记者已经使用过的胶卷底片拿去洗出来不就知道了嘛! 还有我严重怀疑这帮人就不是真心想教我们新技术的。 虽然他们来华国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这帮人就是故意借机折辱我们华国的女兵同志们。 既然每个省军分区能够选拔出人才赴京参与培训项目,那我们的实力基本上就是通过考核了的。 要是想再优中选优的话,不应该是你们司令部安排人来考核吗? 为什么是他这些洋鬼子在那边取笑边戏弄的折磨我们。 我们这些人受了罪,却没学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这么做,你们司令部脸上就真的好看吗?” 应该是司令部的政委同志,有些听不下去了。 张杰觉得楼新月的话语有些过于偏激。 “楼同志,还是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楼新月看了对方一眼,不咸不淡地‘哦’了一个字。 其实,当时沈思光找上官飞鸿反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考核现场那边估计真的出了大问题。 再加上楼新月能说会道,把这帮外教军事团队贬得一文钱不值。 所以上官飞鸿那边也有些担心了。 之前光听这帮外国人说的多好,多天花乱坠了。 确实没有考虑到同志们心里的感受。 上官飞鸿叹了口气,他抬手止住了老搭档的话头。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司令部考虑不周,让同志们受委屈了。” 楼新月见对方说话还算是公道,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想必各位领导都听说过吧?” 楼新月假笑一声。 “觉得我是胡思乱想的,可以先查我已经扣下来的照相机。 看看他们胶卷里面存的都是不是真的正常记录我们华国风土人情的照片? 还是刻意丑化我们的? 再然后,看看他们在华国人面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平常提了些什么要求?” 楼新月这话说得没毛病,就算是上官飞鸿也不能说她不对。 这些话一听就是发自肺腑为华国自己人考虑的了。 “如果你们要想正常盼着培训大会能正常展开,就不要再惯着这些啥也不是的外国人了。 不然,我们海省基地小队第一个退出。 你们花钱请这帮人过来是办事情的,不是来咱们土地上当大爷欺负人的。” 娄星月的态度自认为已经很明显了。 一帮大领导坐下来,还没喝到一口热茶呢! 就被楼新月这个黄毛丫头训了一顿。 人家楼新月说话还一套一套,有理有据的。 上官飞鸿他们根本没办法辩驳。 楼新月还不忘记给霍庭渊他们找点事情做做。 “首长,我认为这些洋鬼子未必是真心要教给我们新技术。 而且,为了避免他们搞事情我们难以察觉。 我建议首长考虑一下,派人来个一对一的盯梢模式。” “盯梢模式?” 上官飞鸿还不知道楼新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新月点点头。 “对啊! 我今天确实有点打草惊蛇了。” 第270章 上官飞鸿心里庆幸 楼新月难得理亏一次。 “这些洋鬼子万一察觉我们华国已经明白他们的意图。 然后给我们使阴招怎么办? 万一他们使不成坏要跑怎么办?” 楼新月已经想到这一层了,真是难得。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霍庭渊霍营长,他这次带来的都是侦查好手。 您要是放心的话,可以去找我们霍营长,让他和他手底下的人。 二十四小时一对一盯梢这些所谓的军事专家,或许还真能叫他查出点什么来呢!” 上官飞鸿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邪性。 这是一点儿都不让她们自家人闲着? 之前也是这帮洋鬼子说得天花乱坠,他们华国人向来守礼。 加之外交部那边来的几个翻译员沟通也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司令部这边之前考虑的确实是以外国专家那边为主。 哪成想差点就让人家狼子野心,在自家窝里欺负上人了。 说实话,这事他上官飞鸿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好在,这回海省基地这边出了个聪明人。 他刚才在电话里听沈思光一说,就全部回过神来了。 “楼新月同志是吧?” 楼新月抱着手,姿态还很悠闲。 “是。” “这件事情我们司令部已经知道了,组织上高度重视。 这样,给我们点时间。 我把你们提供的胶卷带去查一查,先看证据再说话。 你也该知道,这毕竟是两个国家的大事。” 楼新月点点头。 “证据确实都要查清楚,不需要你们偏袒任何一方。 只要你们查出来的结果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楼新月有点不放心这帮人,又提醒了一遍。 “我刚才的提议你们这边考虑一下。” 上官飞鸿点了点头。 “那行,同志们就在这里原地等待,考核暂停。 明天一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把基本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上官飞鸿自然不会多待。 他见楼新月她们竟然连外国记者手里的照相机都敢抢。 那应该是心里有底了。 而且他这个时候过去找大卫他们,或许会听到对方针对楼新月她们不好的话。 所以,上官飞鸿起身,秘密交代了沈思光几句。 直接就带着人离开了。 其实多亏了楼新月这个女同志,不然最后这帮人要是真的窝藏祸心。 还真说不准他们华国军方丢脸要丢到国际社会中去了。 ···· 大卫他们那边还在拿乔,等着好好数落华国人一顿。 没想到上官飞鸿竟然就这么无视他们了? 这可把大卫·齐科气得不轻。 对方立马就在桌子上摔杯子了。 楼新月淡飘飘一眼瞟过去,大卫大气都没敢再乱出一下。 毕竟这个可恶的华国女人手里还捏着他丢人现眼的证据呢。 楼新月没有再开口,眼神淡淡往远离的人群那看了一下。 还算司令部里有长脑子的领导了! 楼新月深知,这个年代国际社会对她们华国的印象还非常刻板排斥。 要说这帮外国军事专家这么无私帮华国人搞建设,楼新月十个脚趾母都举手表示不信。 凌霜她们没想到,这事还真叫楼新月给拦住了。 莫名的有些解气。 在场的人,都知道楼新月没有把她的小相机交出去。 她故意穿了一身全身都是口袋的裤子,很好藏东西。 楼新月这人,打从在这帮一起竞争学习的女同志们面前露脸就比较标新立异了。 别人都按照要求被麻绳绑着,偏偏她自己双手环胸来就行了。 别人都穿着作战服,偏偏她还穿着自己那略显夸张的私服。 而且来到这个训练基地,当场就把军事外教的考核现场给毁了,还惊动了司令部的大领导。 就这样,楼新月都能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到她那大油布上睡觉? 也是神人一个了。 上官飞鸿回去就和老伙计们商量了这件事情。 还联合查办到了外交部那边。 外交部那边只给大卫他们留下了一个翻译员,紧急把魏时如他们调回。 大卫他们这边当然没想闲着,几次借口既然考核暂停,那他们就要先回市区去。 但却被凌霜她们拦住了。 刚才这些毛胡子在楼新月面前乖得和啥一样,还不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凌霜被楼新月暗中交代过,大卫他们要是有异动,想回去摇人的话,直接扣下。 等司令部那边反应过来,就能彻底拿回主动权。 凌霜信了! 首长离开的时候,看楼新月的那一眼里都带着万幸。 所以凌霜和沈思光请示之后,直接带着两个妹妹,把台上那五六个养尊处优的外国佬全给盯住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有些漫长而无聊了。 刚才还叫嚣着不和楼新月狼狈为奸,违抗组织命令的那两个北方小队也受不了了。 只能开口请求周围离得近的同志帮她们松绑。 虽然别人没有说,但她们觉得大家看她们的眼神就像看傻叉一样。 硬生生白比别人多捆了三个小时···· 女人扎堆的地方就是问题多。 大卫他们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自然不敢再和华国女兵们起冲突。 但架不住有人看楼新月不顺眼,觉得她的性格太张扬了。 每个军区的女兵来的时候都接到上司的命令,这回赴京一定要干出名次来的。 所以,楼新月凭着小聪明大出风头大家心里都是有点看不惯的。 其中黄明艳这边的小队就更能找事了。 她们就是刚才被解开绳子的其中一个小队。 黄明艳心里不舒服。 觉得楼新月这个人很装,但凡她刚才让人去解开绳索的时候,多过来劝她们两句。 她们也不会像傻子一样又坚持了三个小时。 所以黄明艳气势汹汹带着队里人直接逼到楼新月睡觉的位置来了。 张叶她们其实也很累。 现在就张叶和贾翠翠在帮忙盯梢。 主要就是怕外国人们针对楼新月,搞事情。 没想到大卫他们没有动,自己人倒是上来找麻烦了。 能被选拔来到首都的女兵们自然也都不是傻子。 光是看黄明艳她们的气势,明摆着就是要去找事情的。 这个时候,虽然楼新月也算帮了大家一把,但毕竟都是竞争关系,没人愿意出来帮把手。 第271章 二对五的局势 几乎是条件反射。 张叶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贾翠翠也开团秒跟。 这一次贾翠翠能来,也是因为张叶推荐的。 张叶觉得贾翠翠关键时候话不多,执行力很强,又能很好地和队员打配合。 张叶见黄明艳她们的眼神不对劲,一直盯着地上睡得正香的楼新月看。 便直接站到中间,挡住对方的视线。 “同志,你们有事吗?” 黄明艳她们人高马大的,自诩性子豪气。 看不惯谁就直接出头来要说法了。 “让你们当家人出来聊两句!” 贾翠翠也是个暴脾气的。 见对方明显是要跑过来找事情,便也没客气。 “滚一边去,你是谁啊就来和你聊两句。” 张叶就怕有外国人在场,闹了笑话丢的是华国人的脸。 她拦住贾翠翠。 “翠翠,别找事。” 随后张叶看向黄明艳。 “这位同志,现在不是能自由活动的时间。 虽然考核暂停了,但我们还是要等上级领导的通知。 这段时间内,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养精蓄锐一下。” 张叶明明是好心劝说,但对方既然是过来找事情的。 自然不会领她这个情。 “你给我闪一边去,我要找的是你们队的队长。 你不是队长的话,就跟我说不上话。” 这摆明就是在挑事的话,贾翠翠自然忍不了。 她直接要上前一步。 “南省来的小海鲜们,怎么刚才在大家伙面前逞完强,这就倒下了? 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这话就连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 吵死了。” 旁边女同志说句公道话,黄明艳的人就直接走到人家面前问了。 “怎么?你是想出来和我们练练?” 立马又逼得人家闭嘴了。 楼新月又不是聋子,这么大的吵闹声,怎么可能听不见? 她心里真的要烦死了。 “谁家圈门没关好,把你们这几头猪放出来吆喝上了?” 楼新月脸蛋白皙,清棱棱的杏眼配上那根琼鼻和朱唇。 简直和画报上的明星一样好看。 这更让黄明艳她们心里不舒服了。 能来这里的,基本上腹肌马甲线都练出来了的。 一看楼新月这柔弱风吹就倒的小身板,谁知道是不是走了后门的··· “你敢骂我们是猪?” 楼新月眼神还有些迷离,嘴上功夫倒是一点都没缩。 “上赶着捡骂的我为什么不敢骂? 我现在还要公开宰猪呢!” 难怪说贾翠翠后面觉得楼新月的脾气对她的胃口,也是个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主。 “贾翠翠,给我上! 打残了我赔医药费。” 楼新月话里也是对贾翠翠的全盘信任,根本就没有觉得贾翠翠会打不过那帮人一样。 贾翠翠都见楼新月下命令了,自然二话不说,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我让你们这帮泼妇找事!” 楼新月自然也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后面看热闹的人。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脚踝。 也跟着冲了上去。 对方五个人,楼新月她们这边暂时只上了两个人。 莫莉一个干文职的,见状也想往上冲。 李颖怕她一个人干站着,回头会被人说闲话。 便也直接拽住莫莉,不让她去。 “你上去就是添乱的,先等等看!” 张叶是有些担心的。 虽然楼新月的个子一米七多,也不算矮了。 但黄明艳她们这一整队的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看上去就不太好对付。 后面的李颖和莫莉更是不够看。 所以张叶也站了出来,至少三对五的局面不算太寒酸。 没想到张叶这边还没有动手呢! 楼新月和贾翠翠两个人加起来就给在场的所有人来了一场视觉盛宴般的打斗效果。 刚才贾翠翠上去,直接就被两个人围了。 楼新月动作也没慢。 “弯腰!” 贾翠翠听到楼新月那坚定的声音,想也不想地按照命令,抓准时机偷袭对方面门一拳之后,立马躬身。 随后楼新月飞身而来,右手拄到贾翠翠的后背上,借力一个侧跃。 直接双腿缠到另外一个人的脖颈上,用力一绞。 随后对方,直接被楼新月绞翻在地。 这个漂亮的动作,直接让在场百十号人都看傻了。 就连看台上,长桌那边的大卫一行人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对比楼新月现在的招式,刚才把大卫提起来扔到地上,又踩住他的动作来说。 刚才楼新月都能算得上是温柔了。 贾翠翠看楼新月这么给力,刺激地她也拿出看家真本领来,直接两个快速冲拳。 打在对方腹部,人直接就站不起来了。 楼新月打着打着也来了兴致。 这一队,连凌霜姐妹三个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比不上。 但闲着也是闲着。 楼新月就当找到对练的靶子了。 “贾翠翠,拖住那两个人没问题吧?” 贾翠翠嘴角一歪,语气听上去十分欠揍。 “队长,你就瞧好了。 这帮人根本就不经打,却蹦跶得比谁都厉害。” 楼新月也不啰嗦,直接就对上黄明艳了。 对方虽然比她高一个头,块头也大了不止一丁半点。 但是楼新月深谙以柔克刚的招式。 对方敢跟她来黑虎掏心,楼新月就来猴子捞月。 对方来大鹏展翅,楼新月就鹞子翻身。 几个回合下来,把基地的男同志们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在窗口外面围观。 忍不住高声叫好。 可把营房里面的女同志们羞得不轻。 楼新月和贾翠翠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管有没有吃瓜群众。 只想着把她丫的干翻就完了。 楼新月虽然不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兵,但她学的杂,知道的也多。 所以虽然黄明艳那边占了身体上的优势。 但一时间还真的拿楼新月没有办法。 她也只能咬牙强攻,不能让楼新月离开她半个身位。 不然更不好打。 楼新月脸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黄明艳追得那么紧,她也还能分心往周围的环境看过去。 别人不知道楼新月要用大招。 但是和楼新月交过手的凌霜和张叶她们却看出来了。 现在就看楼新月要怎么做? 因为看黄明艳的状态,她的体能消耗并不算大。 第272章 霍庭渊的大堂哥 楼新月看到后面有一根大大的承重柱。 立马就带着黄明艳往那个位置带了。 黄明艳却还固执地以为楼新月是体力跟不上,只能防守她的猛烈进攻。 咬楼新月咬得更紧了。 哪成想人家楼新月出逃两米后,直接一个加速侧蹬,借着柱子的反弹力,飞身来到半空中。 一个横扫,直接就把黄明艳给KO了。 全场观众:“····” 看着倒地不起的黄明艳,楼新月淡定地拍了拍手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别人能不能这么准她不知道,可她楼新月熟知人体穴位,自然是取了个巧,准头足了些罢了。 这么聒噪的女同志,还是直接让她晕过去耳朵清静些。 没想到黄明艳她们一队上去都不是楼新月她们两个人的对手。 剩下的人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和楼新月对上了。 难怪人家敢直接硬刚外国教官呢! 外头的兵哥哥们一片叫好声。 里头姑娘们显得更加矜持了。 她们要是再跳上去,还打不过楼新月,那可真是丢人丢到首都来了。 楼新月看窗口外面一个接一个的脑袋,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还凑过去套消息了。 “小伙子,别光顾着看我们女兵练手啊! 你们也来露两手我瞧瞧!” 凌霜:“····” 不是,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来阅兵的首长啦? 外边那群小伙子也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见楼新月都下战书了,一边起哄让楼新月出去看。 一边隔着窗口给女兵们吹口哨。 楼新月是过来人,自然也知道除了这次特殊情况。 这个特种训练基地平时怕是连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正当楼新月隔着窗户侃侃而谈,那帮刚才还牙尖嘴利的家伙立马就像见了鬼一样四散而逃。 楼新月正感到奇怪呢,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到了她的面前。 楼新月有些尴尬。 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霍庭白,霍庭渊的大堂哥。 当初霍庭渊这狗东西把她踢下池塘,哥哥们没有赶得及。 还是霍庭白先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 之前楼新月只听说霍庭白在部队发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 见到救命恩人,楼新月总不至于装傻。 她朝着窗外扬起一抹傻笑。 “嘿嘿,好久不见。 庭白哥。” 要是楼新月再年轻个几岁,估摸着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哥哥。 霍庭白是霍家这一辈中最大的一个,他家啊小女儿和楼新月是同年生的。 只是之前楼家四个孩子喜欢跟着霍庭渊的喊法,也跟着叫人家哥! 前几年原主见到这个能当她叔的男人,都是有多远避多远的。 所以,看着小丫头呲着大白牙,朝他打招呼的样子。 霍庭白还真愣了一下呢! 这丫头果然变化不小呢! 也不知道庭渊那小兔崽子是怎么想的,之前这么不喜欢人家小丫头。 现在却又眼巴巴求到自己来了,说是让他在这边多照顾一下楼新月。 楼新月她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没有那些内部渠道。 可霍家早就知道司令部的安排了。 所以,今天霍庭白也不是闲逛过来的。 他也正好目睹了楼新月刚刚飞身KO那个女兵的画面了。 霍庭白没有在这个时候和楼新月叙旧。 他站在外面看着这丫头不像是受伤受委屈的样子,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只是淡淡朝楼新月颔首,就慢慢离开了。 沈思光刚才又出去了一趟。 领导那边的意思是说,来都来了,也别闲着。 让大卫他们出去和同志们交流几句。 霍庭白他们已经告诫过手底下的士兵了。 除了基础体能训练,其他方面一定要藏拙。 楼新月不知道霍庭白是专门过来看看这帮外国佬的水准到底在哪儿的。 所以,霍庭白等到了沈思光,然后带着他进来找人。 沈思光错就错在之前把姿态放得太低了,大卫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 加之魏时如他们都被外交部召回去了。 只留下一个翻译员在场。 所以,得知沈思光是想让自己带人去指点一下外头那些男兵的。 大卫理都不理沈思光。 霍庭白这个鹰派人物,看对方如此傲慢,早就已经沉了脸色。 沈思光那边还在赔着小脸,好说歹说地劝。 又要等翻译员把华国话翻译过去,大家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楼新月在一边听得是越来越火大。 真的是反了他们了。 楼新月把贾翠翠一把推开。 “行了,要取经等有时间再说。” 大家看着楼新月又往领导圈子里挤,很多人都给她翻了大白眼。 楼新月直接挤到沈思光面前。 “姓沈的,你要是不会当官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换一个会当官的来,你和这帮毛胡子客气什么呢? 你就该告诉他们一句话,不听我们华国人的命令,死!” 大卫·齐科一看楼新月又来了。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你们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我们华国人花钱让你们来,是让你们干活的。 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装死充大爷的。” 楼新月一边说,一边往毛胡子他们那边转。 翻译小哥生怕楼新月不知道他和这些外国佬不是一伙儿的。 见到楼新月刚才已经两次hold住全场,他自然是要保住小命。 有多远就走多远。 霍庭白抓住时机,直接把人拦下了。 “她们刚才说了什么?” “这···” 楼新月那些霸气的话,他反正脸皮薄开不了那个口。 “楼同志刚才在骂大卫先生他们收了钱不干活。” 沈思光见楼新月来帮他了。 莫名就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 大卫害怕楼新月又给他揍一顿,起来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对沈思光说。 “沈,管好你们的人,她是在故意伤害我们。” 刚才老子说话你装没听到,现在你说鸟语老子也听不懂。 沈思光眼里都是散不去的快意。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大卫遇到楼新月这块滚刀肉,也算是他的人生劫难了。 楼新月简直就像是华国军方故意刷新出来的一个buff,技能叠满了。 又能和大卫他们无障碍交流,还能打能跳的。 第273章 两国派人比赛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楼新月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针。 只让大卫一个人看到了。 这个女人会施巫法。 来华国之前,大卫也算是看了好几部东方传统电影的。 有些会功夫的武林高手就是会使各种暗器。 还有像楼新月拿着的这种又细又长的银针。 它们能够扎满你的整个身体。 大卫怕楼新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死手。 所以赶紧答应沈思光,说是能让他手下的突击小队陪华国的士兵们切磋一下。 楼新月这才暂时放过了大卫。 “他们愿意和我们的人切磋一下了。” 沈思光听完比较高兴,总算这件事情没有办砸了。 不然他简直没脸去见司令他们了。 楼新月让沈思光先去让人准备好,大卫说他们这边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因为之前冒充暴徒的有一半都是大卫带来的突击小队的人。 他们暂时和霍庭白基地的一个小队放在一起执行今天的任务。 所以,当时沈思光叫停任务的时候,也让他们先退出去换衣服休息了。 不然,万一女兵们集体发飙,现场也不是这么好待的。 沈思光脸上有了笑意。 “大卫先生,你稍等。 我现在就让你的人回来听命,咱们今天就当是友谊比赛了。” 大卫要不是怕楼新月又发疯,才不愿意搭理沈思光呢!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都跑去外面的训练场看热闹了。 两边商量了一下,准备让外国这支突击小队先和华国的兵崽子们比试一下速度和绝对力量。 双方各自派出了他们这边最有跑步实力的五个人。 现在又是男兵们的主场。 女兵们难得只用看热闹,大家伙忘记了早晨进来的不愉快,纷纷下场给自己看好的人选加油打气了。 海省基地小队这边,见到竟然还有人去为那帮外国人加油的。 直接气不过,干脆站起来为华国的男兵们大声加油。 楼新月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夸张的表现。 因为她早就已经知道谁会赢了。 霍庭白就在这个空档来到楼新月身边站定。 询问楼新月,她们一家人在海省还好吗? 楼新月客气寒暄了之后。 霍庭白果然还没有放过她。 “新月,你怎么会来了部队?你是哪个支队的?” 楼新月也知道,自己光是靠瞒也瞒不了多少的。 “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帮了我们杨司令一把。 他老人家觉得我还算机灵,便故意和老师们推荐了我。 让我跟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新月这话半真半假。 不知道霍庭白信了没有? 霍庭白垂眸看向楼新月,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武装带的扣环,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机缘巧合? 能进这个培训计划的人,可不是单凭机灵狡诈就能被选上的! 你们杨司令眼光一向严苛,并且不会轻易推荐外人。 并且,你要是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当上带队队长呢?” 楼新月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飞快掂量。 好啊,这个霍庭白霍大哥! 这一家子人都心思缜密,一个比一个难缠。 她糊弄一两句可以,说得太假一眼就会被拆穿。 楼新月叹了口气,然后侧头瞥了眼远处训练场正在热身的两队士兵,叫好声与呐喊声隐约传来。 楼新月这才缓缓开口。 “说外人也算外人,说靠我自己的话,也算沾点边。 当初海省基地那边遇上一桩棘手案子,我刚好会外语,帮着揪出了潜藏的奸细,杨司令亲眼见过,才给了这次机会。 我不算正式入编,没有支队归属,就是过来参与这次指挥官培训的。” 这话去掉了不想让霍家人知道的秘密,楼新月只挑能摆在明面上的部分讲。 “杨司令觉得这一次是和外国人打交道,估计用得上我。 这才让我来的。” 霍庭白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你这丫头还是太谦虚了。 这个项目选拔的都是各部队筛选出来的骨干女兵,门槛极高。 你没有军籍,直接就来参与培训,上面居然批了?” “杨司令递了申请,加上这次特训需要不同视角的参考人员,特批的名额。” 楼新月坦然迎上霍庭白的目光,不躲不闪。 “能不能留下来,全看接下来的考核结果。 若是我扛不住,自然会原路退回去的。” 霍庭白静静盯着楼新月看了片刻,方才在场地里她一招制敌放倒黄明艳的画面还在脑海里。 这丫头身手、胆识、应变,远超出普通地方来的女兵了。 霍庭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也很好奇,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漂亮的一身功夫··· 霍庭白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转而提起霍庭渊。 “庭渊前几天找过我,托我多照看你。 他知道你会进我们这个基地参加考核,放心不下。” 霍庭白也是在变相拷问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去问霍庭渊的时候,这混小子什么都不说。 一听见霍庭渊三个字,楼新月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的嘲讽。 也不知道霍家人是不是又派了霍庭白来试探自己,楼新月直接在霍庭白面前把她和霍庭渊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劳他费心了。 当初他踢我坠塘的时候,可没见他有半分顾虑。” 霍庭白轻叹一声。 果然是霍庭渊这个蠢货弟弟扁担挑子一头热。 “当年的事,里面有误会。 庭渊性子倔,嘴笨,很多话不会好好说。 当年的事情,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误会解除。” “这些事都过去了。” 楼新月淡淡打断霍庭白的劝解,不愿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她抬眼看向训练场。 “庭白哥,咱们先不说这个,长跑比试要开始了。” 远处。 五名外籍突击队员已经站到起跑线上,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紧绷,脸上带着自信甚至傲慢的神色。 大卫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轻视的笑,低声和身边翻译说着什么,眼神扫过华国这边派出来的五名战士。 沈思光拿着哨子,走到起跑线旁。 “各就各位!预备——” 尖锐哨声划破空气。 两队人同时冲了出去。 外籍队员起步爆发力极强,一开始就抢占了靠前的位置,场外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 凌霜、凌霞几人站在楼新月身侧,紧紧攥着拳头,屏住呼吸盯着跑道。 “坏了,刚才短跑就没有跑过人家。 这些外国人起步太快了! 不会又要输了吧?” 贾翠翠小声着急。 第274章 被楼新月将了一军 楼新月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别急,他们爆发力强,但耐力短板明显。 前面猛冲,后半程体力会断崖式下滑。” 霍庭白侧头看她:“你看得很准。” 场外看戏的这边,大家话音未落。 只见已经跑过半程的外籍小队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下来,一个个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反观我方战士,节奏依旧稳定,大家正一步一步稳步向前,慢慢追上、赶超对方。 全场的呐喊声瞬间拔高。 “加油!追上了!” “咱们的同志都冲啊!” 大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脸色沉下来,攥紧了拳头。 “这帮废物,连华国这些东亚病夫都能把他们超过了,怎么配当我帝国勇士?” 就在我华国士兵第一名即将冲线的一刻。 外籍队伍里最先追上来的一名队员忽然脚下一崴,看似无意地往旁边一撞,狠狠撞向身侧的华国战士。 那战士重心一晃,险些摔倒。 最要命的是,他还无意间把即将拿到第一名的战友给带倒了,两人纷纷跌到一起去了。 楼新月眼神骤然一冷。 “对方耍阴招。” 霍庭白脸色也沉了下去,抬手对着旁边的警卫员低声吩咐几句,目光牢牢锁在跑道上。 他手底下的这几名精英可千万不能受伤。 不然后面的特种兵大赛就要砸饭碗了。 早知道这些外国人玩不起,他就不会让苏勇他们出来了。 结局当然是不意外的又输掉了。 “哈哈,华国士兵们,你们还想比什么? 真是没意思,你们已经连输两场了,你们要是有什么特长可以先提出来,我们再跟你们比。” 说话的人先看了一眼他们的头,大卫。 得到大卫的首肯后,对方才说了这番话的。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因为楼新月当时也没意识到这些人会这么不要脸,所以她没有来得及把相机拿出来记录证据。 算她大意了。 回头还是得把相机交给她和莫莉,轮流来使用。 这些不讲道义的外国佬得多防着些。 楼新月假装从裤兜里面掏出相机来。 然后直接走到跑道里面去。 “哎呀呀,早知道你们外国士兵也喜欢学女人一样用下三滥的招式害人。 那我就直接报名上来跟你们一起比了。” 楼新月是用华国话来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鼓励我方战士不要太过自责自卑。 “之前那一轮短跑我没太注意,可是这一轮长跑,你们突击队的人是怎么拿第一的···· 已经被我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霍庭白追上来就听到楼新月说了那么一句话。 霍庭白:“····?” 她刚才一直在和他说话,什么时候拍过照片了? 只见楼新月撒谎,面不红心不跳。 还用那种你完蛋了的邪恶眼神吓唬大卫他们。 “你们外国人的突击小队也喜欢玩这种女人家们玩的招数啊!” 楼新月还疯狂给翻译员递眼色,示意他照她的话赶紧翻译给这帮洋鬼子们听听。 楼新月分明就会说外语,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让别人翻译。 全都是为了帮参加这项比赛的战士们撑腰。 也为了让咱们自己的围观群众不要只关注表面上的结果,怕埋怨和质疑声寒了战友们的心。 大卫听着翻译,脸越来越黑。 这个该死的华国女人,怎么就像叮在身上的跳蚤,怎么甩都甩不掉。 楼新月把袖子往自己膀子上卷了卷。 “来,接下来准备怎么比? 我来陪你们玩玩,刷阴招么! 谁不会似的? 别说什么我们华国人的特长是什么了? 还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但凡姑奶奶能再让你们赢一局,我把脑袋拔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楼新月用他是开玩笑的语气来把对方架在火上烤。 他们要是不答应楼新月呢! 绝对会被华国人轻看。 他们连个女人都害怕,前两场怎么可能会赢? 可要是答应了楼新月,她们又怕会被楼新月整得很惨。 楼新月之前没用上这种肮脏的手段。 都把大卫都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 现在要是使上了阴招,还不知道他们一会儿会有多惨呢? 霍庭白自然是看到刚才这帮人针对他的人那些肮脏的动作了。 没想到恶人还需恶人磨。 对上楼新月,这帮龟孙子就哑巴了。 楼新月还在那疯狂输出,把大卫他们说得恨不得赶紧把脑袋插到沙地里。 简直就是无地自容了。 楼新月敢出来这么说,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而且她也是真的打算好了,要出昏招的。 就她空间里提前准备的那些东西。 已经够这帮坏种吃一壶的了。 见这帮人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他们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楼新月更要好好的激对方一把了。 “你们看着人高马大跟狗熊似的,怎么这么玩不起啊? 刚才推人拌人的时候,不是非常熟练嘛? 怎么这会儿又装上清高了?” 楼新月可不是在和对方商量,她是在通知对方。 “要么你们几个刚才在跑道上的五个人,现在出来,集体下跪给华国刚才被你们伤害到的士兵道歉。 你们五个人,每人拿出十美元来赔偿给他们!” 楼新月这句话为了要传达准确无误。 当然是直接用英文送达到对方本人的。 这些人被楼新月气得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她。 “要么,你们五个人一起上。 和姑奶奶我打一架,我一个人,你们五个。 已经算公平公正了。 姑奶奶我赢了,你们五个人,一人掏二十美元来补偿我。 要是你们赢了,我为我自己刚才的大声跟你们道歉!” 就连大卫看楼新月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智障。 前一个条件和后一个条件,感觉像是精神分裂者才能想得出来的。 大卫的突击队队员们自然准备好选择第二个条件。 既然楼新月这边咄咄逼人。 那么他们就只能勉为其难出手。 教教这个华国女人,到底该怎么尊重人! 楼新月表情淡淡,见对方真的上钩了。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免得对方突然反应过来。 不跟她玩了! 那多无趣呀! 第275章 楼新月的挑衅 “华国女人。 有句华国话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一会儿要是打不过我们,可别又在哭着喊着说我们欺负你们华国人。” 对方答应了就好,楼新月现在见目的达成。 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五个蠢货,多和对方们多说一个字,都显得她楼新月没有格调。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凑上来和她坐一桌? 楼新月提前将古代软筋散的配方研制了出来。 正好第一次在这帮外国人身上试试效果。 刚开始楼新月下药不敢用太重的手。 她的技术她自己信赖。 要是这五个人一上来就直接倒下昏迷,恐怕她还真的说不清楚了。 所以等这五个人沾沾自喜,以为一起上靠群殴就能打赢她楼新月。 而他们的血液却因为吸入药物的原因,血细胞变得不活跃起来,各项支体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然后楼新月再狠狠教训他们。 ... 楼新月的想法很美好。 但因为她下手太过谨慎,后面还差点没干过这五个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见五个人答应了和她来对上一局。 楼新月直接伸手做了后退的动作。 示意大家伙把场地空出来。 然后她悄无声息往自己身边的空气中撒了一点点药粉。 “来吧!” 楼新月还挺装的,假装出了个华国人喜欢的招式动作立起招牌来。 大家看到纷纷给她鼓掌叫好。 女兵们刚才已经看过楼新月出手,自然希望楼新月能有更好的表现。 基地这边的特种兵同志们,没有见过楼新月出手,所以十分为她担心。 “这位女同志,多谢你的好意。 但是这帮人不是善茬,我们也是特种兵。 我们对他们也还算是了解。 你一个人对上他们五个,很难有胜算的。” 楼新月自然明白同志们的好意。 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华国人的土地上欺负华国人。 所以,这一战! 誓无可避。 “多谢同志们关心,但我从小苦学华国古武招数,有信心对付这几个小虾米。 大家可以好好观看我们对招,希望这场表演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启发。” 霍庭白听完这话,嘴都快抽到海省去了。 楼家这丫头会古武招数? 怎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楼新月出招? 怕这丫头成功把自己给作死,回头霍庭渊那个黑心肝的货,要来找他的麻烦。 所以霍庭白出言阻止了一下。 也就一下。 楼新月摇头,表示她一定要上。 霍庭白没有办法,也就只能随她去了。 ... 见楼新月自己不知死活已经站到场地中心去了。 五名外籍队员狞笑一声,互相对视了几眼。 随后也不再客气,齐齐迈步踏入空出来的场地。 几人的军靴碾过地面,尘土微微扬起。 大卫抱臂站在场外,嘴角挂着冷嘲。 在他眼里,楼新月不过是逞口舌之勇的女人。 因为她太张狂了,也把他们的突击队员的实力想得太弱了。 就算她很厉害,但是大卫不相信五个人联手,还能干不过一个女人了? 他们这边五人联手去群殴楼新月一个人,不消片刻便能将她制服。 为首的金发壮汉活动着手腕,骨骼咔咔作响,眼神凶狠地看向楼新月。 “华国女人,你太狂了! 所以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做了一个包围圈的手势。 同时话音刚落,五个人就呈合围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楼新月扑了过来。 刚才楼新月提前布局的空气中那层极细微的药粉早已悄然散开,轻飘飘落在几人的口鼻之间。 这五个傻大个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软筋散的剂量被楼新月压得极轻,不会瞬间放倒人。 只会让他们呼吸到药力之后,慢慢渗入呼吸道,融入他们的血液。 从而一点点削弱对方五个人肌肉的爆发力,让他们的肢体反应慢慢迟钝。 起初几人完全没有察觉异样。 左侧一人重拳直奔楼新月面门,拳风呼啸。 楼新月侧身轻巧避开,脚步踏地,身形如同风里杨柳,顺势抬手格挡另一人挥来的胳膊。 随后砰砰几声交手,拳脚碰撞的闷响接连响起。 场外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特别是霍庭白,他也不要脸地在心底表示了。 一会儿看楼新月要是撑不住了,他也直接下场去帮忙。 两个打五个,说起来还是金发洋鬼子他们那边占大便宜了。 没想到楼新月一个女同志真的还能在对方包围圈里撑那么久。 我方战士们都攥紧拳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场中。 霍庭白身体微微前倾,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好。 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叫停比试。 前十几个回合,药效还没有完全铺展开。 楼新月顿感非常吃力。 外国突击队这边,五人依旧勇猛。 他们拳脚凌厉,配合默契,轮番进攻,丝毫不给楼新月喘息的空隙。 看得人担忧不已。 楼新月心里暗暗一紧,眉头微蹙。 她刻意控制药量,只求延缓反应,不想一击让人昏迷,可此刻药效起效速度比预想的慢。 再这样下去不行了。 她心一横,直接又凌空抓出来一把药粉。 往自己身上抹,借助五个壮汉的围攻,并没有让观众们看到。 她要一边躲闪招架,一边等待药粉生效。 一个高大队员抓住空隙,一脚横扫踢向她小腿。 楼新月猛地纵身跃起躲开,可身后另一人趁机伸手抓向她的肩头。 她仓促回身抬臂抵挡,胳膊被对方蛮力撞得一阵发麻,脚步踉跄,险些被合围困住。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 “小心!” “楼同志!” 大卫唇角笑意更浓,高声嘲讽。 “我早就说了,你这个麻烦的华国女人就该被我们踩在脚下。 真是不自量力!” 楼新月快速调整呼吸,脚下变换步法,不再硬接硬碰硬的攻击,不断游走拉扯,持续消耗对方体力,同时静静等待体内药力蔓延。 又过片刻,药效终于开始发力。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正面主攻的壮汉。 他正要再次挥拳,手臂抬到一半,忽然觉得四肢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一样。 脑子明明已经下达进攻指令,可肢体动作却慢了半拍。 “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被这个女人给消耗掉了过多体力? 他心底一惊,微微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浑身发酸,力气源源不断流失。 旁边第二个队员也跟着中招,向前扑击的动作猛地滞了一瞬,原本迅猛的扑击变得拖沓迟缓。 就是现在! 楼新月眼底寒光一闪,不再单纯躲闪。 趁着五人动作接连变慢、反应跟不上思绪的空档,她身形骤然突进,抬手精准扣住最前面壮汉的手腕,顺势借力一个巧劲,侧身一拧。 只听一声闷哼,壮汉重心失控,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四人见状大惊,急忙围攻上来,可他们的动作明显迟钝,躲闪、出拳都慢上一截。 楼新月辗转腾挪,古武招式干脆利落,招招对准关节弱点。 她避开正面蛮力,专挑手腕、膝弯、肋下这些薄弱位置下手。 “嘭!” 一脚踢在一人膝弯,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 另一人从后方偷袭,楼新月回身手肘重重撞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浑身发软再也站不稳。 短短片刻,接二连三,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名外籍队员接连倒地。 因为楼新月是医生,自然能够更快地比旁人发现病人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楼新月就是抢占了这个先机。 先看出谁反应慢了,她就出手,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 然后再盯下一个目标。 因为楼新月在场上出手的速度过快。 这帮人又跟搓汤圆一样滚在了一起,所以楼新月这点小动作还真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包括特种兵训练基地的总指挥霍庭白。 眼下被楼新月打翻一轮的突击队五人,他们意识尚且清醒,脑子也不昏沉。 可就是四肢酸软无力,想要撑着地面爬起来,胳膊却不听使唤,浑身提不起劲。 更加没有被人看出来了。 楼新月没有停手,假装等着对方咬牙再一起围攻过来的时候。 楼新月直接各种飞身侧踹。 找的都是那种重要的穴位。 还没五分钟呢,直接就轻松结束战斗。 五个人瞬间就被楼新月的脚上功夫集体KO了。 全场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呐喊! “好!打得漂亮!” “赢了!咱们赢了!” 大卫脸色铁青,大步冲到场地边缘,厉声怒吼。 “不对劲!你们耍诈!她用了手段!” 楼新月稳稳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尘,神色平静,抬眼看向大卫,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耍诈?” 她勾了勾唇角。 “方才跑道上,你们队员故意冲撞绊倒我方战士的时候,怎么不提耍诈?” 她抬手指向地上浑身乏力昏迷不醒的五人。 “比试之前说好,拳脚切磋,各凭本事。 现在你们的人输了,反倒又想找借口?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霍庭白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几名外籍队员,又看向大卫,语气冷硬。 “比试是你们答应的,当众定下的规矩,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 愿赌,就要服输。” 地上的五人已经没有知觉了。 大卫气得直喘着粗气,心中又惊又恼。 大卫现在也不知道那五个废物是怎么办到的? 丢脸丢到华国来了。 五个人打人家一个。 对方还是个女同志。 这都没有打过? 现在五个人哪有机会向大卫解释说他们刚才清楚自己没有遭受重击,可身体莫名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而且楼新月的药粉无色无味,吸入量微弱。 当场都查不出来一点头绪,事后更难查出她使手段的痕迹了。 楼新月淡淡开口。 “顾问先生。 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赌注。 五个人,每人二十美元,麻烦现在你就替他们拿出来,补偿给我。 不然今天你们就难以离场了,我们基地的所有士兵都会来招待你们一顿的。” 楼新月恩威并施。 楼新月又是用母语说的这句。 外交部的小翻译员赶紧又将楼新月的原话转述过去,大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这么多华国人的面,他若是赖账,别说这支外籍小队颜面彻底扫地了。 就连他们伟大的帝国也要被影响到了。 楼新月目光扫过面色难堪的大卫,继续说道。 “另外,跑道上故意伤人那件事,还没完。 刚才这笔赌注,是这场比武的。 之前你们的人恶意绊倒我方战士,依旧要给他们道歉。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因为楼新月的霸气。 场外我方战士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人人都扬眉吐气。 之前两轮比试结果都失利了,所有人憋在心里的闷气,此刻一扫而空。 霍庭白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楼新月,心底暗自感慨。 这丫头看着淡定,方才交手那一阵,着实惊险,差一点就被五人合围伤到。 她这一手,真是胆大包天。 大卫死死攥紧拳头,目光阴沉地盯着楼新月,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这钱我们给。 我也替他们对你们华国士兵说声抱歉!” 大卫咬牙吐出这句话,眼底已经酝酿着别的算计。 这场比试栽了,可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大卫先生终于不甘心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大卫牙关紧咬,被迫示意手下拿出钱来。 他们身上的钱依旧是美元,因为之前他们知道,来到华国就会被这帮傻子当成座上宾。 除了单独行动,根本就没什么能让他们花钱的地方。 楼新月收下钱,转手就放到了空间里。 然后大概换算了一下汇率。 随后直接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来。 递给了之前跑道上被故意撞倒的两名战士。 “这是你们应得的补偿,一会儿下去给另外三个同志平分一下。” 楼新月今天赚钱了,心情立马阴转晴。 她转头,重新看向大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们知道。 竞技比拼,凭实力分胜负,靠阴招暗算,算不得本事。 下次再敢在我们华国这片土地上耍这类卑劣手段,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处理方式了。” 大卫盯着楼新月,心底的恨意都快兜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