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校小学妹,沙雕搞事啥都会》 第617章 每个人都在学习爱 黎问音不敢直视尉迟权的眼睛。 这算是他们之间一个长年累月积攒下来根深蒂固,但又没能得到好好解决的一个问题。 就是黎问音会卷入各种各样的漩涡,经常是很不安全,极其危险的,要好一番泣血拼搏才能活着回来,很多时候,她都会受很严重的伤,近些时日才减少了受重伤的情况的发生。 对此,尉迟权会很难过很心疼。 黎问音也承认,这么完美的自己,也还是有一丢丢零碎的小缺点小毛病的,譬如时而太灵机一动,是有点逞强,偶尔还会有一点点的识人不清导致被中伤。 日子久了,尉迟权心疼的越深,哭得越难受。 在黎问音看来,心疼是痛痛的感觉,心疼后面总会接着“碎了”这两个字,什么东西碎了,都是掷地有声、惨烈疼痛的。 黎问音总是能看见尉迟权剧烈颤动,疼到当场破碎了般的眼眸,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潮湿的心疼气息。 他难过,黎问音也就跟着非常难过。 黎问音就积极地努力提升自己,不再容易受伤,努力避免受伤,牢记仇楷教授那句“你就当做你死了他们就死了”,高昂着热情保护自己,教授说的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人深深烙印在黎问音心里。 但除此之外,她又真的找不到很好的办法解决。 她要成长,她要变强,一帆风顺的成长实在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黎问音是要成为印在钞票上的魔法师的,成长的途中必定会经历见血的磨砺、不断的摔打。 好的坏的,每一个都是任黎问音坚定踏着向上行的台阶。 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危险,还是可能会受伤。 因此,有关危险与受伤时,黎问音面对尉迟权总会有些心里发虚,悄咪咪地躲着他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脑袋瓜想的很简单直接,活着出来就好啦!不用太在意已过去的伤痕!着眼于现在的美好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但狗和猫的脑回路果然完全不一样,尉迟权就是会在意,他就是会沉沉盯着黎问音身上的伤口,心疼的要命。 不希望长毛猫猫太难过了,黎问音就会偷摸儿地把遇到的危险程度说低,有时候还直接瞒报,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现在,黎问音就是准备瞒报的,拜托萧女士别讲。 结果这条可恶的蛇狠狠地摆了汪一道! 不仅没帮她瞒,还直接把人带来,直接目睹了黎问音的偷摸瞒报现场。 怎么这样! 好坏的蛇! 别看她现在安静坐在床上目视地板,一脸深沉,实际上,如果后面长了尾巴,此刻一定把枕头都啪塔啪塔拍成了尾打面团,慌死了。 很难解释黎问音为什么这么慌这么心虚,她自己深沉地思考琢磨着,会不会是自己有点惧内。 “音。”尉迟权忽然出声。 很轻的一声,但直接给黎问音吓死了,枕头面包也不打了,猛地从床上窜下来。 她慌忙地在地毯上转了一圈,展示完整的、毫发无损的、健康活泼的自己,撸起睡衣袖子,把大白胳膊送过去介绍。 “你看你看,没受伤,我好的很!额啊,睡得也很香!真一点没事,身体没受伤,这次发尾都没燎着,心理也没事!特别之健康啊,我都能去开宣传讲座的那种!” 黎问音自信满满地挺胸抬头,气势昂扬地一拍胸脯,恨不得立刻下楼跑个八万米展示自己多健康。 尉迟权只是默立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不停地展示,轻而深沉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面庞上。 默了良久,他才轻启薄唇,柔着轻颤的声音问她:“不是和我说好,要坦诚的么?” 啊... 黎问音陡然一滞,刚刚还在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话立刻全部堵在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对不起...”她蹭过去,拉起他的手捏捏,垂下脑袋,额头抵在他胸口,靠蹭蹭来缓解他身上散发着的强烈的动荡不安,抱抱,“我知道错了......” 尉迟权没声音。 坏了,黎问音一慌,抱抱都不起作用了,大事不妙了,世界末日来了。 偷摸地抬起头来,视线上扬,观察咪的表情。 正好撞上一直垂眸凝望着她的尉迟权的目光,黎问音还瞥见了他泛红的眼尾。 “哎呀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就是怕你这样,”黎问音立刻急了,伸手去揉他的脸蛋,揉他的眼尾,想把那一点潮湿的红晕抹开化解,“别哭嘛......我前不久才承诺以后要让你一直幸福,不把你惹哭的。” 尉迟权闭眼去蹭黎问音的手,把眸中的湿润酝回去,不能让黎问音这么快就破誓。 ...他还是下不了狠心去苛责黎问音,或者说别提苛责了,一点点责怪都不舍得,她这么勇敢,这么棒,也非常努力非常快地变强不受伤,不让他担心。 尉迟权就是难过,真的难过。 他在想,这次......黎问音被尉迟霆盯上找来,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黎问音本没有这一劫。 他接受不了黎问音所遭遇的危险是因为自己才来的。 答应了黎问音的坦诚就要好好做到啊,哪怕可恶的黎问音率先违了约,尉迟权也还是想好好完成这个约定,这是他和黎问音的约定。 于是他说了,他低眸开口:“如果没有我,今晚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 他身上自厌的情绪真是爆炸般倾泻了下来,这可把黎问音急坏了,连忙制止:“喂喂喂,不允许这么说话哈!” 尉迟权轻柔地垂眸看她:“音,我......” “你打住!我想想!”黎问音赶紧停住他,捏着下巴在房间地毯上转圈圈思考,像是慌张地打上一场辩论赛,还是必须赢下,不赢不行的那种辩论赛。 她努着嘴巴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出好的回击方法:“胡说八道什么!如果没有你,我作为特殊生,早就是黑色金字塔的首选猎物了。” 尉迟权看着她:“即墨萱周觅旋也会铲除掉黑金...” “好你个阴险狡诈的尉迟又又,这样说是吧,”黎问音立刻反驳,“那我还是废校生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废校里学不了魔法呢!” 尉迟权安静了,低眸沉吟。 黎问音一擦额头,还好自己机智,这把险胜。 尉迟权再次启唇:“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黎问音一听就知道他接下来说的绝对是自己不爱听的,立即打断他。 她骂骂咧咧:“我不管,认识你、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一定不会后悔!” “什么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尉迟霆只是失去了一次折腾的噩梦,而我要失去一整个你!怎么看都是便宜了尉迟霆,我亏爆了好吧!” “你不是认为全世界都得顺着我,我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吗?那你就别擅自把你自己从我这里夺走啊,你是我的,谁允许你假设自己不存在了,我平白无故被假设没掉那么大一只尉迟又又,我找谁说理去,同人二创都不许这么写,我不授权这个。” 她怒气冲冲地骂完,定眼一看,尉迟权很轻柔无奈地看着自己,易碎的不行的猫猫,破碎一地后好像粘合起来了一点。 他似有些不解地疑问:“那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黎问音顿时哑口无。 “这个、这个是我错了,”黎问音轻轻捏住尉迟权的衣角,老实巴交地讲,“是我不坦诚。” 尉迟权感觉她还有话没说完,耐心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黎问音无奈地开口:“我知道你会难过,会心疼我,你一难受,我也难受。” “嗯。”尉迟权乖乖地听着。 黎问音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跳,腿也缠上去,整个人扒在他身上。 尉迟权稳稳接住她,温柔地托着,听她继续说。 黎问音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叹息式诚恳表明:“心碎的感觉不好受,于是我啊,可能比起心疼,更希望你能不能、能不能......” 尉迟权侧眸问她:“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好好表扬我。”黎问音憋闷地小声说。 尉迟权一愣。 “我喜欢表扬的,又又,很喜欢的,”黎问音闷闷地说,“你声音好听,赞美起我来,听感那是更上一层楼的开心,我超级得意的,这样,我开心,你也开心了,快乐的力量就会让我越来越强。” 尉迟权愣愣地紧紧抱住她。 黎问音无可奈何地瞎喊:“又又诶,宝宝诶,哥哥诶......” “是我不好,把难过的气息传给你了。”尉迟权低首深深搂住她,柔声道歉。 “别别别,这次是我不好,”黎问音也道歉,还警告,“但我绝对不是让你又憋在心里不说的意思哈,你敢这样做,我就打你了,给你绑起来,严刑酷吏地这样那样......” 尉迟权听着,忽然一笑:“嗯?本来不准备做的。” “?”黎问音让开脑袋,直视他,“什么意思,还引诱到你了是吧?” 尉迟权笑着说:“是音一直在说引诱我的话。” 黎问音大为震撼:“这话说的,引诱你的标准是什么啊?” 尉迟权淡声:“呼吸。” “?”黎问音开始憋气。 尉迟权看她立马开始憋气的行为看笑了,补充道:“唔,突然发现这样也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黎问音迷茫,她发现经过自己持续不断的努力,这只尉迟又又闷骚改明骚了。 —— 萧语蛇没走,她穿墙到窗外的窗台上待着了。 她取了一点尉迟权和黎问音两个人的有关爱的黑魔力,与之前他们的黑魔力对比。 爱之深,力之强,两个人的黑魔力都有特别显著的增强,一个两个,都似披荆斩棘英勇的战士,无畏一切困难危险。 萧语蛇淡淡地看着这两颗被她搓成小球球,很快就互相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的黑魔力,在思考。 关于爱的课题,萧语其实并不是很懂。 是啊,怎么会很懂呢?她也才在白城那会儿,刚弄明白一点点爱的意义,还是经过了黎问音很长时间的讲解与点拨的。 但高深莫测的萧语蛇喜欢当妈妈,妈妈就要有妈妈的样子,她很快就装成很懂的样子,反而对黎问音和尉迟权高深莫测地讲解起来,当起爱的魔法的老师了。 幸好,目前房间里面的那两个都还没发现。 都还没发现,萧语蛇也是这堂课的学生,也在从他们身上学到东西。 被发现了就不妙了,妈妈就又要被夺走手里的报纸,碎碎叨叨叮嘱这叮嘱那了。 它们会强到什么地步呢......萧语蛇淡淡地看着抱在一起的黑魔力小球球,以及爱到底是怎样一种如此奇迹的力量。 妈妈目前要当高深莫测的神秘大前辈。 于是妈妈才不告诉他们。 萧语蛇离开了窗台,路过了好几个窗户,往里看。 虞知鸢的窗户里,虞知鸢的枕头旁放着一只魔兽玩偶,萧语蛇知道,这是她哥哥亲手做的。 慕枫的窗户里,慕枫的红花们都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梦里都念叨着红花,这么喜欢? 裴元的窗户里,他房间书柜很大,摆了很多书,物品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裴元睡相也是所有人里最规整的。 秦冠玉的窗户里,秦冠玉喜欢点着台灯入睡,台灯的暖光洒在他半张脸上,最近要照顾会长,得减少和姐姐的联系了,于是秦冠玉梦到了姐姐,姐姐在梦里来他的美食加工厂视察他的上班情况,把他骂的好惨。 萧语蛇挨个路过这些窗户,最后又往旁边望,看静谧的校园,看飘下的落叶。 刚才黎问音就是感受着这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的。 这些是什么?有什么共同点? 正疑惑着,碎碎叨叨会抢走她手里报纸的小家伙来了传音。 “萧女士您去哪里了?我来找您,发现您不在房间。”莫观急切的声音。 萧语蛇淡然疑问:“为什么半夜来房间找我?” “......”莫观那边一阵诡异的沉默,“我、我...” 萧语蛇昂首看月。 不过也是。 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看过了这么多窗户,她也要回自己的窗户了。 第618章 凭什么他没有 “我感觉尉迟霆后续还会继续来梦里找我。” 黎问音这话一出,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抱着抱枕盘坐在地毯坐垫上的尉迟权,脸色陡然降了下来。 黎问音看小猫脸臭臭的,猜得出他心里大概在想什么,但还是要继续说:“这是我基于他性格,对他初步的推测,因为我今晚的行为估计让他很不满意。” “...嗯。”良久,尉迟权才轻轻应和了一声。 “所以,”黎问音很好奇,“关于禁忌魔法,你还有没有什么要点给我讲讲呢?” 在黎问音的视角里,她是一名披荆斩棘的勇士,此刻正挥舞着长剑,吹着号角,一往直前地往前冲,甩掉追兵,砍掉守卫,过关斩将,震碎围困的高塔,解救高塔里的王子。 尉迟权的底层代码则不停诉说着“都怪我”、“是我害的她”,但这一底层代码又被“得好好听她的话”、“她说得很对”另一底层代码给覆盖掉了,猫的底层代码发生冲突,就像脑袋上被贴了张纸,不知所措中。 尉迟权轻舒了一口气,暂时摒弃不去想冲突打架的底层代码,凝神认真回答黎问音的问题。 禁忌魔法之所以禁忌,就是因为其大多数都可以称之为害人的犯罪魔法。 是通过一些骇人听闻的方法获取力量,譬如窃取运势,譬如偷盗魔力,譬如献祭他人寿命或者生命来转成自己魔力。 “尉迟霆的禁忌魔法很强,以及他非常擅长治疗魔法,”尉迟权说道,他凝着神思回忆着,“我曾经试着给他下过毒,能毒死吨位数的巨型魔兽的毒药都对他没用,后来也有试过把他从悬崖上推下去,但很可惜第二天就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你还给他下过毒推过坠崖?”黎问音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就是经常整他,撒点蟑螂卵鞘什么的。” “......”尉迟权优雅得体的神情有点挂不住。 那是他挑挑拣拣,挑出来程度最轻的给黎问音讲的,不能显得自己太狠毒。 因为他观察过黎问音对于上官煜下毒弑父的看法,见她很赞成,但还是对其手法有一丢丢的惊讶。 感觉不太利于自己无辜小可怜、清纯白莲花形象的塑造,尉迟权就没说。 现在,被尉迟霆气得有点狠了,实在太恨了,就不慎脱口而出了,他失策了。 “这样都搞不死哦......”黎问音呢喃,她一边想着这都毒不死,阴不阴,又一边想着尉迟霆的罪恶罄竹难书,一口毒药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嗯,”尉迟权好险维持住表情,继续讲,“他虽已失去黑洞,但他的身体也经历了黑洞常年的磋磨重塑,远超常人。” 再加上受他母亲的影响,尉迟霆乐于自杀给人看,每次自杀都会经历完整的重塑身躯。 黎问音的第二次生长就已经让她提升了一大截,难以想象尉迟霆自杀重生那么多次,身体素质得变态成什么样子,他还擅长治疗魔法。 黎问音揣摩分析:“他没了黑洞,简单来说就是没了无限魔力加长生不死,也就是说他被削弱了,才勉强降至和其他魔法师同一起跑线,甚至也不是同一起跑线,他拥有被黑洞锻炼过的非凡身体。” 并且尉迟霆的无限魔力是没了,但他的魔力储存量恐怕非常浩瀚,无限接近于无限,对于魔力量比不上他的魔法师来说,仍然和无限没差。 黎问音越想越头疼。 “分析下来真是压力倍增,不过!”黎问音很快抖擞精神了起来,“也不是完全不能伤到他的,黑魔法可以!” 黎问音可谓是终于破解掉了“被禁用魔力怎么办”这一魔法师终极难题。 “情感是磨灭不掉的!黑魔力是无论如何都可以产生的!而尉迟霆正好短缺点就在于黑魔法,不管他来多少次,我都可以凭借我的幸福快乐给他一刀,逃出来!” 正好,最近的黎问音情感浓郁,状态良好,特别幸福。 —— 又一夜降临,不速之客再次到来。 第二次置身于这漆黑一片的清醒梦空间里,黎问音不慌不忙,信心十足,连初见时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了。 她还心情很好地直接就地坐了下来,酝酿情绪,积蓄力量。 她心情很好,她对面的尉迟霆就心情很不好了。 尉迟霆冷眸看着前方盘腿坐下闭眼冥思的少年,单手撑住的脸上神情冰冷狠厉,无声凝眸端详这个人。 黎问音持续静坐,闭眼蓄力。 “你身上有我儿子的黑魔力气息啊,”尉迟霆再次十分敏锐地精准辨别出黎问音身上黑魔力的来源,好整以暇地询问,“这么浓郁,怎么,你们现在在做?我打扰到你们了?” 黎问音:“......”太阳穴突突一跳。 尉迟霆笑着说:“不能耽误我孙子的出生啊,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放你回去?” 过了一会儿,忍着跳动的太阳穴,黎问音缓慢抬眼:“怎么还不放?” 交叠着双腿坐在红绒沙发上的尉迟霆充满恶意地笑,那笑容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孙子没就没吧,我凭什么让你们如愿”。 这副表情真是不出黎问音所料。 当然,昨晚刚仔细分析清楚了尉迟霆,今晚她是有备而来。 她在房间里留了不少尉迟权的黑魔力球球,由着它们渗透进自己体内,尉迟权的黑魔力对她没有任何侵蚀副作用,甚至不管什么种类,都会积极地向她献媚,和自己的黑魔力交缠在一起,会变得更强。 黎问音自己的黑魔力就足够她斩开清醒梦出去了,但她今晚目的不只是出去,还想大着胆子尝试点别的。 黎问音勇,真的太勇了,摸清楚一点敌方特性,就立刻想反客为主,主动挑战。 看见黎问音盯着他不放,尉迟霆懒得去分析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来意。 “但是不行。我呢,得在你们正式成为夫妻前,作为尽职尽责的长辈,教会你们一些东西。” 这个疯癫玩意儿还端起长辈架子了,黎问音一阵恶寒,翻了个白眼。 尉迟霆抬腿,从红绒沙发上站起来,悠然耸肩,摊开双手:“黎问音,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黎问音脱口而出:“最重要的是避开你这种人。” 尉迟霆全然无视她的话,悠悠踱着步,自顾自地讲解:“最重要的是忠诚。” 尉迟霆喜欢夫妻关系,在他看来夫妻也是一种同盟,比普通同盟要更深更紧密,一纸契约,一双对戒,将两个人永远连在一起,死了都要带进坟墓里,丈夫与妻子会是永远的命运共同体,盟友中的盟友。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硬要使计谋阴得林凤和他结婚的。 尉迟霆走了两步,停下,转而有些失望地看向黎问音:“你就不够忠诚。” “?”黎问音很厌恶地盯着这个人。 尉迟霆随性自然地开口:“深更半夜,在梦里和别的男人幽会,我没见过这样的妻子。” “?”他爹的精神病吧,黎问音这里不把私闯民梦说成幽会。 黎问音强压下抽搐的嘴角,冷然开口:“自己情感生活不如意,就来胡搅蛮缠我的情感生活吗?” 尉迟霆一顿。 “哦对,忘了,”黎问音讥讽一笑,“你没有情感,哪来的情感生活?噗呲。” 尉迟霆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第一次黎问音就发现了,尉迟霆极其不乐意听这个。 很生气吧?他有情感时,情感给他带来的全是痛苦,他没情感了,又觉得没滋没味了,看见情感充沛的其他人活的幸福快乐,他就极为不爽,因为好像就他怎么活都活不好。 所以,尉迟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幸福美满阳光闪耀的样子,他就要不择手段地毁掉别人的笑容,最能中伤到他的,就是阳光积极的情绪黑魔力。 那黎问音可就要故意快乐给他看了。 “是不是在疑惑,尉迟权的黑魔力缠在我身上这么久,也都没有给我造成任何侵蚀损伤?”黎问音忽然发问。 尉迟霆一凝,冷冷地看着她,他不爽的样子真的非常明显。 黎问音自信张扬地抬手捂住胸口:“很神奇吧?这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感受到的力量,我才不告诉你是什么,因为你永远不会得到它。” 爱与被爱的力量,这辈子永远与尉迟霆无关。 尉迟霆厌烦地抬手,汹涌的黑潮翻涌向前,而同一时刻,黎问音蓄力完毕,立刻展开反击。 交织在一起的两股黑魔力并行向前,与黑潮对冲,黎问音还施展了一个黑魔法。 查看对方魔力来源的黑魔法。 禁忌魔法的魔力来源有很多种,黎问音想知道尉迟霆强悍的禁忌魔法的魔力来源到底是什么。 ...她惊颤着眸心,睁大了眼睛。 数千...不,少了,数万只被锁链拴住的,尖叫、扭曲、痛苦的灵魂,他们狰狞着面目全非的脸庞,如何扭动挣扎也摆脱不掉拴住他们的锁链,惨烈地无声尖叫着,被一根铁链连接在尉迟霆背后,俨然已成血海尸山。 可以献祭他人生命化成自己魔力...... 尉迟霆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幽静,手指轻抬,背靠这座惊骇过人的灵魂尸山,发问:“嗯?你在看什么?” 被拴住的所有灵魂都穿着白塔工作制服。 黎问音心中一骇,立刻和尉迟权的黑魔力配合着,破开清醒梦出去了。 —— 尉迟霆自然也醒过来了。 今晚比昨晚还令他不爽,别的就算了,黎问音胆敢故意不告诉他那神奇的黑魔力究竟是为何,还说他永远不会得到它? 尉迟霆还很烦,他能够辨别所有情绪种类的黑魔力,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尉迟权的黑魔力不会给黎问音造成侵蚀损伤,凭什么? 世界上还有不会造成侵蚀损伤的黑魔力?凭什么他尉迟霆做不到? 尉迟霆不爽,林凤也就别想好好睡觉。 尉迟霆幽静的目光再次看向身侧的林凤。 他俯身抬手要去弄她。 刚一倾身,“咔咔”一道锁链绷紧的声音,尉迟霆不能再往下了。 “......”尉迟霆低下眸光去看妨碍自己的东西。 他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的锁链连着床头,此刻锁链的最大距离了,不仅脖子上的项圈如此,手腕上也铐着手铐,手铐锁链也绷紧了,他摸不着旁边睡觉的林凤。 这是什...哦,尉迟霆想起来了,他这两天在当着,这是他自己弄的。 提起这个,尉迟霆又开始极为不爽,因为他这两晚没有发现受虐有什么快感,他觉得很不可理喻,凭什么儿子对此就有快感而他没有。 非常不爽的尉迟霆吵醒了林凤。 “又怎么了?”林凤冷漠地看他。 尉迟霆扯了扯手铐的锁链,古怪地问她:“为什么我没有快感?我和儿子差在哪里了?” 尉迟霆左思右想,只能想出一个儿子是处男,而他不是处男这个差别,烦躁地不懂这有什么影响。 林凤:“......” 林凤真的会在玩s时候假装s把尉迟霆往死里打,但生死契在,她又不能真把他打死。 于是她也很烦,也很不爽,同一张床上面坐着两个睡不好觉的人,两张脸都很臭,谁的心情都很不美妙。 特别,最近因为那个游戏,已经有小几波记者过来,暗搓搓想试探校园霸凌的事了。 林凤对此很烦心,而尉迟霆却对此毫不在意,他一门心思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尉迟霆低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他当然完全不在乎那些,在他看来,林凤会为他处理好一切的,他根本不需要担心顾忌那些东西,林凤会解决的。 尉迟霆现在只想研究找不到感的这个问题:“林凤...” “又要是吧?”林凤决定拿他出气,起身,“行。” 尉迟霆抬眸,见林凤拿起了荆棘鞭和小刀。 ...... 结果林凤还是没能顺利出气成,她依靠被虐者爆发的强烈情绪而感染波澜,但尉迟霆这个疯癫的自杀爱好者被刀捅了,流一床血也见怪不怪。 尉迟霆还很消磨林凤的体力,他一直问她能不能更激烈点,差不多搞到快日出,林凤感觉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就扔下东西,嫌恶地捏着被单盖上尉迟霆流出的血,走下床,围上睡衣走到阳台。 打开通讯,手底下的人传来消息,说黑魔法师零零一有下落了,目前是在某个七罪帽子手里。 七罪帽子......林凤眉头一皱,噩耗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林凤,你说,初次见血的夜晚能不能算初夜?”屋里的尉迟霆又开始发癫了。 林凤回眸,不知道这个精神病又要说什么。 这个精神病侧躺在床上,抚摸被自己染红一半的床单:“我认为可以算初夜。”这样他也是处男了,和儿子没差别了。 林凤难以理解:“你在干什么。” 尉迟霆指着床单上的血,笑着说:“欣赏我的破处血,这条床单别洗了,珍藏起来吧。” 林凤:“?” 林凤年少的时候吸过毒,又戒了,尉迟霆倒完全没碰过,但林凤一直认为,他才应该是磕过药的那个。 第619章 进行时 “综上所述。” 黎问音挑拣了一些重点,对破烂小班的朋友们讲述了一下。 她双手一摊,面容无辜:“我现在一入睡就会被尉迟霆找上来。” 面前的四个人个个神情愕然,慕枫的表情更是大白天撞鬼了,吓得毛骨悚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拿点糯米和黑狗血来,”裴元起身又坐下,狠狠皱眉,“感觉不是糯米和黑狗血能解决的问题了。” 黎问音百无聊赖地托腮:“虽然也找到了出来的办法吧,但每次都得先听他开口雷我一耳朵,十分影响我的睡眠质量!我不高兴!” “这太恐怖了吧,”慕枫这几天完全接二连三受到更大层次的冲击,疑惑,“找风水大师来驱邪有用吗?还是得圣教法师级别的?” 风水大师? 黎问音一努嘴,吐槽:“沧海院某个著名的风水大师自己的心理状态都极其堪忧。” 慕枫扑通一声狠狠坐下:“我们魔法学院完蛋了。” “小音,”秦冠玉很是担心,“真的没事吗?听起来真的很危险。” 黎问音很乐观地开怀笑:“真的没事啦!有你们、有老师,还说不定有某个世外高人保护我,没关系的,就是总是被骚扰确实有点烦。” 秦冠玉还是很担心:“我现在的变形魔法已经进步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混淆身份认定了,要不晚上我变成你吧?说不定可以代替你被找上......” “真不用真不用!”黎问音连忙摆手拒绝。 虞知鸢安静且担心地看着她,轻微拧起的眉间,也在诉说着她也很想代替。 “各位!” 黎问音一拍手,集合他们颇为担忧的目光,宣布。 “我告诉你们,不是让你们为我担心的,我是想请你们集思广益,帮我想想怎么解决我睡眠质量变差的问题,晚上睡不好觉,白天我上课都没精神了!” 见她百般强调了,其他人都纷纷叹了一口气,只好顺着她的话题想下去。 “不然......改善床上三件套?”慕枫苦思冥想,“黎问音我给你床单被套上都写个魔阵吧,可以帮助修养身心,带有一定按摩功能,帮助睡眠。” 黎问音微感不妙:“这魔阵有名字吗?” 慕枫沉默了,生硬地移开目光。 黎问音一拍桌子:“慕枫!” “哎呀,告诉你行了吧!”慕枫被激一下就不行了,“安抚家猪一百招魔阵。” 黎问音:“......”她就这样失望地、痛心疾首地看着慕枫。 慕枫嘟囔:“只是名字奇怪了点,功效就是我说的那些嘛,我自己也是躺着这个睡觉的......” “跟你没话讲,”黎问音别开脑袋,“我们人畜有别。” 慕枫嚷嚷:“黎问音!” “我本来想说,要不要给你调试点安神魔药的,”裴元凝思,“但再好的魔药也有相应的副作用,吃多了也不好,我想想......有什么更好的助眠方式?你有什么想法吗?” “哦!裴元,你那里还真有个我用的上。”黎问音灵光一闪。 裴元看过来:“什么?” 黎问音笑着说:“你之前拿出来看过的《以数学理论辨析解读前沿魔药学》,这个太厉害了,光看封面我就困得不行,保证睡得很香。” 裴元无语凝噎:“......”她怎么能乐观成这样?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超级乐观并且胡说八道的黎问音又乐颠颠地去问秦冠玉:“冠玉你嘞,你有什么睡得香的秘诀吗?” “姐姐很怕黑,我也有些畏暗,因此我们都会点着台灯入睡,”秦冠玉柔和耐心地说起,“灯光照耀的很温暖。” “喔,可惜,这个我就用不上了。”黎问音惋惜。 她讲起自己睡觉的小知识,黎问音说自己眼皮薄,外面有亮光,她闭上眼睛,看见的就不是黑漆漆的,而是红通通的一大片。 这样黎问音就睡不着,她就需要捂进被子里睡。 但黎问音又是个睡觉必须伸出脑袋的人,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她就会失去一定平衡感,憋闷地到处滚,是真的可以卷着被子“咚”地一声滚下床去,摔在地上,再大的床都能摔。 “...所以说,”黎问音无奈表示,“我睡相真的一般。” “只是一般吗?”慕枫难,“这睡相很差了。” “枫,”黎问音瞥他一眼,“口下积德知道不,再不口下积德,掀开被子全是尉迟霆。” 这话真是太吓人了,光是联想了一下,给慕枫吓得毛骨悚然。 裴元若有所思:“我是说怎么总能听见楼上半夜,有重物坠地的声响。” “元,”黎问音轻啧了一声,不满意,“什么叫重物坠地?你应该说,携带柔软绒被,臀尖点地的,轻盈曼妙动人的灵动拨弦之声。” “......?”裴元无地看她。 “再不口下积德,”黎问音当即分配,“你也掀开被子全是尉迟霆。” 谁再敢忤逆她,挨个分发一个尉迟霆。 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慕枫和裴元立刻哑口无。 “小音,”虞知鸢思考良久,出声道,“我这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几个人跟着虞知鸢来到一楼公共净手池边。 虞知鸢用一个器皿接了一盆水,端至他们面前,捏着由许多种魔兽羽毛制成的羽毛笔,在水面上画了几道。 她说:“这是我家那边的习俗,无法安睡、噩梦缠身的孩子们,就由护佑美好梦乡的魔兽之主庇护他们,怀揣着真挚的愿望,诚恳地祈祷,伟大的魔兽之主就会把他们视作自己的幼崽,美梦之乡的魔兽之主会永远庇护纯洁善良的孩子们。” 注入魔力,羽毛笔的笔尖转动水面,泛起波澜,水面荡漾起闪亮的彩霞波光。 虞知鸢请他们所有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诚地祈祷。 黎问音听话照做了,又有些紧张:“一定要心思特别纯洁吗?我不够纯洁怎么办?”她自认还是蛮好色的。 慕枫已经闭眼合十:“那你多求求,祈求善良的魔兽之主庇护庇护心思龌龊的你。” 裴元闭着眼睛开口:“我把我的被庇护之位让给你?” “真是谢谢你们啊,”黎问音紧抿着眼睛扯着嘴角,“但能不能反驳一下我说自己心思不纯洁这件事,你们应该这样回答,‘啊,哪里呀,黎问音,你是我见过最纯洁无瑕的人啦’。” 一阵诡异的沉默。 “......喂,”黎问音眼角一抽,“说话啊!” 慕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算了,慕枫,”裴元说道,“她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毕竟现在噩梦缠身,很可怜的。” 慕枫答应:“也是。” 黎问音:“......”要不是现在得闭眼祈祷,她立刻给这两货一人抽一巴掌。 虞知鸢用沾了水的羽毛笔轻轻点在他们每个人的眉心,黎问音感觉眉心忽然一湿。 水珠并不是顺着脸部轮廓向下滑,它像是侵染进体内了一样,慢慢散开,也不冰冷,反而很温润,宁静、舒适,润泽万物般的温暖。 像是施展了某种净化魔法,真的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舒畅多了。 希望今夜好梦。 仪式结束,所有人睁眼。 “对了,”秦冠玉提起,“早就过了下班点,会长怎么还没回来?” 黎问音回答:“他去找上官煜有点事了。” 慕枫好奇:“什么事?” “没说,”黎问音一歪脑袋,“但我感觉,有点向前辈借鉴经验的意思。” —— 弑父进行时去找了弑父完成时。 学生会医疗部,尉迟权低眸看着手中几支颜色完全透明的魔药。 “你要的毒,”上官煜揉了揉肩膀,“不过怎么突然要加快进度了?不是说要慢慢处理他吗?” 尉迟权晃了晃两指捏着的一支魔药,目光没移开:“忽然认为他有些过于碍眼了。” 上官煜默然,明明是来拜托他做事,尉迟权却跟个大爷一样,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地挑来挑去,态度极其恶劣,这是要被吊在路灯上游街的。 很明显,这人最近过得很滋润,甚至都开始恃宠而骄了,一度飞越至要被宠坏了,看人都开始用鼻孔了。 当然,没有说之前的尉迟权看其他人没有用鼻孔的意思。 “还是感觉,”尉迟权轻蹙眉,“不太够。” “你那个爹比我的爹难杀多了,”上官煜无奈,“再怎么调配毒药,也只能起到一个削弱作用吧,想要一击毙命太困难了。” 的确如此,尉迟权心里也清楚,看着琳琅满目的魔药若有所思。 比起这些,上官煜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他靠在桌边,侧眸疑问:“你要对你爹下手的事,黎问音知道吗?” 尉迟权手中动作停下,余光看他:“怎么。” “总是有人接受不了亲手弄死亲人这件事的,哪怕亲人再罪恶滔天,我那回也是有一个黑魔法师嚯嚯上官穹,有你们的帮忙,”上官煜说道,“我很鄙夷,但‘再怎么也有个生恩’这观念的确存在着,会影响到你和黎问音的感情吗?” 会影响到的话,那就交给他、周觅旋、东方芜代替他去弑父吧。 尉迟权一顿,忽然一笑:“你眼里黎问音是什么样的人?” “很好,灿烂、明媚,阳光般的存在,”上官煜笑着谈起,“我很感谢她的热心,也很遗憾她眼睛有点不好、受你蒙蔽,你完全是依靠装纯风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 尉迟权微嗤了一声,举起手中毒药:“我看你是很尝尝你自己刚制作的大结果。” 这一滴下去得死十个人,上官煜才不尝,立刻后退。 尉迟权收回目光,继续琢磨这些毒药,忽然说道:“我戴着戒指,黎问音送给我的戒指。” “......”上官煜心道怎么又来,炫耀个没完没了了,“够了,学生会的苍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尉迟权目光锁定在一支魔药上,将它拿起,“她很喜欢我。” 上官煜:“......”他就这样看着发疯的恋爱脑。 “她真的很喜欢我。” 尉迟权轻笑着回眸,谈起。 “昨晚我有和她聊起类似的话题,隐晦地问,尉迟霆是个不怕死的,死亡对他来说反倒轻松随便,要不然折磨他、让他痛苦地活一辈子,不弑到底?” 尉迟权笑着接着说:“她是这样回的,那怎么行?肯定得痛苦折磨要有,杀也要杀死啊,尉迟霆是不怕死亡,但她要他死,尉迟霆不在意死亡就不杀了?她在意啊,他死了她就爽了,怎么惩罚尉迟霆凭什么得按尉迟霆的脑回路来,当然是按照她怎么爽怎么来。” 天哪,他家音音怎么这么可爱。 太好了,尉迟权很开心地说:“我家音要杀我爹妈。” “......”上官煜松了一口气,又默默看了眼医疗部的门,庆幸这话是在医疗部里面说的,他清楚内情,这要是不慎流传出去,学生会长美滋滋地说这话,人设名声得毁于一旦了。 不过......上官煜思索,他们要比自己先前认为的契合非常多啊。 还好世界上有个黎问音。 尉迟权锁定了一支魔药,决定就用这个配合着最烈的毒药,下给尉迟霆。 上官煜有些疑惑:“顶级醒神魔药?” “嗯。”尉迟权想好了,不让尉迟霆入梦,他自然也就来不了梦里骚扰黎问音了,醒神魔药配合烈性毒药,最清醒的疼痛。 他要好好守护黎问音宁静安逸的美好梦乡啊。 上官煜:“用什么借口送过去?” 尉迟权瞅了眼日历:“魔法师父亲节。” 上官煜笑道:“那很孝顺了。” 尉迟权:“彼此彼此。” 医疗部大门响了两声,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百里吟善见医疗部灯还是亮的,想来献殷勤,往里一看,会长竟然也在,顿时紧张:“会长、部长,你们是在忙什么?” 尉迟权优雅客气地微笑:“调制了一些帮助睡眠的安息魔药,作为父亲节礼物。” 父、父亲节礼物!不愧是会长!不愧是部长!如此惦念家人亲眷!如此孝顺!百里吟善懊恼自己就不如他们,自己完全忙忘了这码事。 “这样么,那能不能也给我一份配方?我也想为家父送礼,正好家父今日头疼难眠,我也想表表我的赤诚孝心......” 尉迟权和上官煜平和安静地盯着他。 想给你爹送这个魔药吗?那你也很大孝子了。 第620章 好奇怪的人 近几日。 越来越多的记者上门了。 林凤对此很是不耐,打发走倒是不难,但这也意味着尉迟庄园近来是各大媒体的重点关注对象,林凤想私下行动有些困难。 再者,林凤对外的形象是柔弱无助的深闺妇人、心慈手软的慈善家、足不出户的绘本小说家。 她现在必须得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媒体镜头拍的到的花园那,侍弄侍弄花草,佯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好不容易得到黑魔法师零零一的消息,而她却不能离开尉迟霆周围五公里!她应该如何去魔女帽常聚点看一次? 真是令人心烦啊。林凤冷眼看向身后悠哉看电视的尉迟霆。 还有一点。 林凤不清楚自己和尉迟霆曾经在学校里的事,为何会被尉迟权得知,按理来说所有后患早就清扫的一干二净,还会有谁知道她和尉迟霆是黑色金字塔的创始人? 目前只有一个可能。 林凤走到尉迟霆旁边,皱眉冷眼俯视他。 尉迟霆自己把这件事当作炫耀的谈资说出去了,那这就很符合他的性格了。 嗯,很有可能。 “林凤?”尉迟霆注意到她走过来了,笑着问她,“怎么?痒了?” 林凤处怀不乱地冷然抬眸,目光指向之处是桌上一个被拆开了的礼物盒:“那是什么?” “儿子给我送的父亲节礼物。”尉迟霆笑开了。 他不仅收了,一看是几袋咖啡,还现场亲手泡起来了,悠悠哉哉加着糖,等咖啡泡好。 礼物盒是随便叫运送公司打包的,连带贺卡也都是运送公司节日免费发送的,一眼扫过去满满的敷衍,目的只是为了送这些咖啡粉过来。 几乎就差把“这是毒药”这几个字写上去了。 尉迟霆才不管那么多,兴致勃勃地搅拌汤匙,闻着味道差不多了,便捧了起来。 林凤略一蹙眉,出声:“这你都敢喝?” 尉迟霆的手停滞在空中,下半张脸被咖啡杯遮住了,露着幽深空洞的一双眼眸,深邃幽暗地仿佛不见底的崖,周遭所有微光都被他眼珠吸进去了。 他默了一会儿,忽然悟道:“啊,你是气儿子送了我父亲节礼物,没送你母亲节礼物吧?很可惜,就是不给你。” 林凤:“......”她时常不太理解尉迟霆的脑回路。 尉迟霆举起咖啡杯:“很明显,儿子心里我这个爸爸更重要。” “啪嚓”,刚喝了一半,尉迟霆的手就控制不住颤抖,咖啡杯落地,砸在贵木地板上,碎落一地,咖啡水珠蹦跳着溅开。 少年身躯骤然蜷缩起来,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紧绞,尉迟霆再也无法好好端坐在丝绒沙发上,顺着绒羽滑落跪地,手背上青筋暴起,痛苦地抓挠着他自己的脖颈锁骨。 果然是毒药,或者说,林凤都想不出来除了毒药外的其他可能。 她漠然地退后一步,躲开滚过来的咖啡杯碎片,冰冷地挑开视线,一点都不愿搭理地上痛苦呻吟的人,他除了活该还是活该,完全的自作自受。 这才不过几个眨眼,尉迟霆就已经把自己的脖颈手背抓挠的皆是血痕,他呼吸声很重很吃力,喉咙中滚出的声音和许多动物被宰杀时发出的撕裂音很类似。 毒素侵入的太快了,刚流入喉咙,就迅速直击下去,将五脏六腑都侵蚀了个遍,伴随着毒素侵蚀痛苦的还有致命的清醒。 很显然这不仅仅是毒药,还添加了巨量的清醒魔药,别人是越疼越精神恍惚,尉迟霆是越疼越清醒异常。 感官......所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的毛孔都像是放大了数倍一样,尉迟霆连自己肌肤幅度为一毫米的收缩都能感知的到。 然后就这样清醒地,感知着体内毒素在摧毁一切,感知着内脏在萎缩,血管在爆裂,肌肤像是在惨叫。 林凤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吩咐地上的人:“待会记得处理好现场。” 主人和仆人的动线会分开,明早仆人会来收拾,看到一地狼藉就不好了,她这几日正被媒体盯得紧呢。 林凤刚迈腿。 她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 “?”林凤回眸,不解地俯视蜷缩在地上的人。 尉迟霆在笑。 是啊,哪怕这样了,他还在笑,开怀地笑,笑得肆意猖狂,全身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而颤栗。 可能是血管爆裂,也可能是他自己抓出来的伤口流的血,短短几秒钟,尉迟霆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中了。 侵染了毒药的血是毒血。 林凤想到这一点,厌恶地想抽腿远离他的血。 尉迟霆的手紧抓着她的脚踝不放,不仅不放,他还在将人一点点地拖过来,拽进怀里来。 “?你在干什么,”林凤被迫踩进毒血里,不能理解,“你自己赶紧治好不就可以了吗。” 尉迟霆手掐的用力,指甲像是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他一点点给人拖过来,还在笑:“哈哈...不要呢。” 林凤漠然:“不要什么?” “林凤,”尉迟霆眼眶都已经在往外冒血了,眼珠还紧盯着她不放,“我要你也感受感受。” 这怎么可以呢,林凤?作为他最大的同盟,最紧密的妻子,她竟然在看见丈夫被毒倒后选择不管不顾漠然旁观?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因此,尉迟霆甚至可以暂时不用治疗魔法,多这样待一会儿,也要让林凤感知到危险。 林凤没有痛觉。 但她被下了生死契。 她皱着眉,身体机能的感知告诉着她,她的生命在迅速流逝,流逝到了一个不停敲警钟的临界点。 人对于自己的死亡会有个预感的,林凤此刻就预感到,她再不做点什么,她就得去死了。 “......” 林凤手一紧,陡然蹲下,也不管毒血不毒血了,单膝跪在毒血中,抬手狠狠掐住尉迟霆的脖子。 冰冷漠然的瞳孔中泛出一抹薄怒的凛然,林凤扯着嘴角命令他:“给我赶紧治。” “哈哈...”尉迟霆笑得更欢了。 林凤很烦,盯着他疯疯癫癫的笑,手掐的越来越紧,这明明是掐的他的脖子,却像是掐在自己脖子上一样,生命流逝更快的是自己。 真是烦的不行了,林凤松开手,冷声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治。” 这毒是真的太烈了,流淌的血液汇聚成了四散的溪流,尉迟霆感觉像是被拦腰截断了一样,已经动不了了。 但抓住林凤脚踝的手还是非常有劲,尉迟霆笑得极为恶劣:“求我。” 林凤不耐烦地一眯眸:“什么?” “求我,”尉迟霆疼得非常不爽,他把这种不爽全都归结于林凤没有照看好他,为什么没有强行制止他喝下那杯毒药,并且很不爽林凤对丈夫惨状的视若无睹,“求我,说你没了我活不了,说很担心我,求我这位医生,治疗好我这位你的丈夫。” 老娘没了你就活不了是因为什么!林凤一时气结,双手狠狠拽住尉迟霆衣领,把人拽一起来一点,怒然瞪着这个精神错乱的人。 感受到林凤一时呼吸不稳了,尉迟霆还很讶异惊喜地“喔”了一声。 还真是厉害啊,能把她气出活到现在为止愤怒情绪的最高峰值。 只一瞬,林凤就又恢复了情绪,平静冷漠地看着他,无情地开口:“求你,救救我的丈夫。” 尉迟霆的治疗魔法开始施展了。 毒的确对他起不了什么根本上的作用,就像曾经无数次自杀重生一样,林凤漠然旁观了半个小时,就见尉迟霆完好无损地站立起来了。 非常厉害的毒,让尉迟霆足足修复治疗了半个小时,并且以林凤对尉迟霆的了解程度来看,他笑得越欢,这毒疼得就越厉害。 林凤目光抬远,看向桌上剩下来的咖啡粉。 “奇怪,”尉迟霆疑惑,“这都几点了,我怎么一点困意都没?” 顶级清醒魔药起作用了,尉迟霆接下来连着七天七夜都睡不着了。 林凤处理好沾染上的血,转身要回房。 “等会,”又一只冰凉的手擒住了她的手腕,尉迟霆笑着看她,“我睡不着,你着急回什么房?房里藏人了?” “......”林凤犀利地眯起眼。 林凤留下了剩下的咖啡粉,并且决定隔天早晨就放了半包咖啡粉进尉迟霆的早餐里。 记者可能会拍到,仆人可能会发现,屋子可能又要清理。 但林凤已经烦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宁可多处理些麻烦,也要把这些粉一粒不剩地喂给尉迟霆,疼死他。 她得尽快斩了这个该死的生死契,弄死这个人。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能睡得着。 —— 但有人就睡得很香了! 黎问音抱着被子呼噜呼噜。 可能是向魔兽之主的纯洁祈祷有用了,魔兽之主真的来庇佑她的梦乡了,黎问音做了一个难得的美梦。 梦里她被一只巨大的又很柔软的魔兽,当作幼崽护在身下,柔软的羽毛挤压着她,黎问音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呼喊着妈妈妈妈我快憋死啦放开点,魔兽妈妈才抬起一只翅膀,放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真是一场很温暖很美好,可能稍微有点爱的窒息的美梦。 早晨醒来一问,嘿,大家都是。 参加了庇护仪式的慕枫裴元秦冠玉虞知鸢,四个人都和她一样,梦见了自己变成了小魔兽幼崽,被大魔兽妈妈紧紧护住。 “真是一场美梦啊。”黎问音心满意足地回答。 “你睡得好就行,”慕枫一伸懒腰,“虽然我感觉我在梦里要被坐扁了,真的有点太护着我了。” 虞知鸢轻笑道:“魔兽之主很热情的。” 黎问音嘿嘿一笑:“好了!梦的事情解决了,大家来谈谈,游戏进程怎么样了吧!” 这些天来,黎问音夜里忙着应付尉迟霆,白天上课,傍晚也没忘了努力做游戏任务得积分。 时而组队,时而个人任务,在npc清清之后,破烂小班又总共帮助了五十余个npc达成结局,赢得了不少积分。 99%都是好结局!还有那1%,是超好结局! 黎问音记着公屏上有人说过的,npc有可能达成自杀结局,她绝对不要这种事发生,每一次都像帮助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样尽心尽力。 黑色金字塔的事,也在整个学校里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这赛段今晚就要结算了。”秦冠玉说道。 “嗯,朋友们,”黎问音招呼,“趁着最后一点时间,能帮助多少就帮助多少吧!” “好!”慕枫很有冲劲,看来并没有被热情的魔兽妈妈一屁股坐扁。 游戏世界。 按照惯例,由获得无数npc联系方式的秦冠玉发现异常,精准发现异常npc,黎问音裴元分析情况和人物性格,慕枫虞知鸢执行方案策略。 已经帮助了54个异常npc了,他们流程成熟,很有把握。 “找到了。”秦冠玉说道。 “喔喔这么快,不愧是冠玉!”黎问音喜滋滋地看过来。 秦冠玉补充道:“但,他似乎有点与众不同?” 恭喜发现活动人物之一:堇堇 这名npc堇堇,现在还不是被霸凌的对象,不是黑色金字塔的猎物。 npc堇堇在众多学生之间,显得格外另类,他在校服上面围了个披风,头戴一只自制的荆棘王冠,把魔杖拟成了长剑。 破烂小班的众人发现他时,三名npc学生将一名npc学生围堵在角落里,嘴里咕囔着粗俗的话语,恶劣地向人讨要珍惜魔草器材。 而这时,npc堇堇出现了。 风将他的披风高高吹扬,堇堇穿着钢铁呼吸,铠甲长靴,向着三名npc学生扬起长剑:“万恶的邪祟啊,你们已被正义的勇士发现,束手就擒,跪地投降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圣洁的长剑会斩碎你们的仓惶。” 三名打劫的npc学生一愣,立马笑开了。 “这人谁啊?” “中二病?” “滚开,别在这碍事。” “罪恶不肯伏诛,那只好上吧,上吧,我英勇的骑士,”堇堇举起长剑,“让圣剑教一教他们,正确的道理!” 黎问音等人看愣了。 不是?这位是在??? 第621章 破产少爷 披风在他身后高高飘扬,纯白的圣剑在他手里高高举起,脚下的铠甲长靴踏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npc堇堇对着前方的三名npc学生宣誓完毕,便果断利落地劈斩过去。 他冷嗤一声,一把掀翻了最先冲过来的人,似乎不屑于使用远程魔法,或者更习惯于用能凸显帅气英姿的近战,来体现正义。 npc堇堇把魔力都灌注进圣剑之中,魔杖变幻而成的圣剑闪烁着纯白耀眼的光芒,狠狠与一名npc学生的魔杖交击,并成功把其魔杖打掉。 撂倒了一个,又成功卸了一个的武器,就差最后一个,挟持着被打劫的可怜学生的npc学生了。 npc学生怒火中烧:“神经病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少多管闲事!” npc堇堇举起圣剑,直指人的鼻头,仍然朗声宣誓:“罪恶不容肆虐,英勇的骑士势必出手,踏碎罪恶的猖狂。” “大爷的,真是有病!”npc学生愤然咕哝着脏话唾骂一声,但见到同伴两三招就被撂倒了,有些发怵面前这人的实力。 最后一个npc学生横眉怒眼地瞪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放下手中被挟持的可怜学生,和同伴一起仓惶而逃了。 npc堇堇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最后还要高声再次朗诵一句:“邪恶永将抱头鼠窜!” 转眸,npc堇堇看向瑟缩在角落里瘫倒的可怜学生。 他放下长剑,向人伸手:“正义必会到来。” 黎问音目不转睛地看完了这一整场。 整体看下来,是非常经典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环节,但由于npc堇堇奇异的装扮、坚定毅然地高声朗诵,该朗诵声还带着种奇特的艺术感,因此,微妙的就有了一种舞台戏剧表演感。 npc堇堇的铠甲里面,穿着的是橡木院的校服,橡木院还有这样的奇人? “诶,这么一看,他怪是怪了点,但其实是很好的人呐,”慕枫有些不明白,“需要我们为他做什么?” 裴元摇头:“不知道,但他的确是目标人物之一。” 被打劫的可怜学生颤颤巍巍的搭上了npc堇堇的手,有些不安地被扶着站起。 他的表情很复杂,五味杂陈,先是感激涕零地望着他,恐惧缓解下来之后,又慢慢转换成了浓郁的担忧。 他对npc堇堇说:“你不应该这么做的,你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他们是‘那个’制度手下的人,帮了我,你以后就要遭殃了。” 谁知npc堇堇根本不管,还横了他一眼,傲气地批判:“愚昧无知的庸民,莫要阻碍正义骑士的步伐!”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迈出去了。 好心提醒的可怜学生有了丝恼怒,冲着人的背影喊:“喂!你别好话不听啊!真的是!” npc堇堇头都不回,坚定自己的步伐。 黎问音等人面面相觑,很快就相互推搡着说跟上跟上,再观察一下。 npc堇堇无时不刻都在沉浸式当一个中二病,他见到哪里有恶事发生,哪怕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也提着魔杖立刻冲上去了,并唱上一段邪恶正义骑士宣。 日常走在学校道路上,就坚毅勤恳地把魔杖变成扫帚,清扫一下散落的叶片,挡路的石子。 “脑子挺抽的,但心底很善良,”裴元评价道,“蛮惊讶是橡木院的,但学魔法的都有病,也正常了。” 慕枫疑惑:“目前没看出什么他需要帮助的点啊,他战力挺强的。” 黎问音张望:“我们打探打探他的信息。” npc堇堇经常来这一块地,这一栋教学楼,这一片公园,似乎就是他尽职尽责守护的地方。 理由嘛,好像没有什么稀奇的,单纯地想践行骑士精神守护一下,选择这些地方也只是因为他寝室就在公园旁边,教学楼就是他上课的地方。 黎问音打探到,npc堇堇以前不这样,他刚入学时很正常的,后来家里破产了,是落魄贫困的破产少爷,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就开始成天念叨着正义邪恶,就开始像发了癔症一样打扮成这样,在橡木院,是个小有名气的精神病。 不过反正干的也都是见义勇为的事吧,就没人管他,由着他这样去了。 成功了解到活动人物“堇堇”的部分身份信息,积分+100 “也就在橡木院是这个风评了,”裴元犀利点评道,“在我们一堆神经病的黑曜院当中,这算主治医师级别的了。” 黎问音“诶”了一声:“别这么说!” 慕枫奇怪:“但我还是想不通,他怎么会成为活动人物呢?他之后也会被霸凌吗?” 这应该就是那名被打劫的可怜学生口中的“遭殃”了。 黑色金字塔本来没有选中npc堇堇,但阻碍了黑色金字塔行动,硬要插手别人的遭遇,他就取而代之成为目标了。 黎问音一行人越跟踪越发现不对劲。 npc堇堇到了教室准备上课,笔直地坐正等着,等了好久都没人来,后来发现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了错误的上课地点,老师这堂课根本不在这教,之后他平白无故挨了一顿训。 npc堇堇来到食堂吃饭,筷子刚伸进去,一翻,就发现米饭下盖着恶臭的黑色粘稠物。 但这些npc堇堇似乎都毫不在意,他立刻扔掉了餐食,重新买了一份,边吃还边给食堂写投诉。 他义正词严地向老师说明自己走错了教室,表示是某某同学告知他了错误的地点,某某同学死不承认,他就硬要拉着人去吃诚实魔药。 但是,哪怕npc堇堇每次都处理的这么妥当了,只要npc堇堇仍然践行着自己正义的骑士精神,这些异常就仍然没有从他的学习生活中消失,甚至变本加厉。 黎问音于心不忍,在食堂里佯装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很奇怪?” “奇怪,”npc堇堇高度认可,坚定点头表示,“光明的照耀穿透不进食堂的窗棂,我必斩碎围困的框架,让阳光洒进。” 黎问音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在黎问音等人的视角里,npc堇堇所遭遇的那些霸凌现象,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作祟的人很难找,好不容易揪出来一个就会有下一个,无止境地诞生。 从根本上解决,似乎只有......让npc堇堇别到处去见义勇为这一个办法了。 但这么做应该吗? 阻止了他,他帮助拯救过的那些,原本不是活动人物的npc,岂不都要变成“活动人物”了? 无奈,黎问音等人只好继续跟着他。 虞知鸢眼眸忽然一凛,轻声:“有人在跟着他?” “谁?”黎问音紧张起来,“其他玩家吗?” “不应该,”裴元轻轻摇头,“已被开启活动任务的npc,是不会被其他玩家再执行任务的,我们几个是组队了,才能一起行动。” (补字数中) 第622章 未知的结局 挑战全网最速反应。 虞知鸢往后一闪,藏匿踪迹。 裴元往地上一蹲,假装在研究花草植物。 慕枫往地上一躺,假装在死。 秦冠玉担忧地单膝跪在慕枫旁边,假装在救死扶伤。 黎问音面目狰狞地蹲下,假装在大便。 为什么呢。 因为大便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会很不礼貌。 “......” npc云云和npc堇堇沉默地看着他们。 “他们黑曜院的吧?”npc云云问了一嘴npc堇堇。 npc堇堇表示认可:“应该是。” “嗯,”npc云云若有所思地点头,“黑曜院的呢。” 明明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没有任何侮辱性词汇,但破烂小班的众人,感觉他们骂的特别脏,黑曜院的名声已经毁于一旦了。 “嘿嘿,”黎问音不拉屎了,羞涩地拧着手走出草丛,“好巧啊姐姐哥哥,大家,大家是都在这里拉野屎吗?”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从假装状态恢复过来,沉默地跟上黎问音的步伐。 npc云云从左到右扫视了过去,疑惑:“你们几个是在这里拉野屎?” “嗯嗯,对。”慕枫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硬着头皮答应了,含糊点头。 npc云云保持疑惑:“拉野屎,还五个人一起?” “对对。” 黎问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梦到哪句说哪句了:“五排,野者荣耀嘛。” npc云云:“?” 黎问音身后的四个人看天看地看一切,就是不敢直视人的目光,真的好羡慕黎问音强大的心脏和脸皮。 黎问音一脸正经。 npc云云神情复杂地凝视着他们许久,疑惑这些人的脑袋是个什么构成,让她这样的名侦探都难以理解,不过又扫了几眼他们身上的黑曜院校服,就也作罢了。 npc堇堇已经提步往外走了。 npc云云立马跟上去:“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能力了吧?我立刻就锁定了这五个怪人。” 五个怪人默默中伤,但又无法反驳。 那四个人的脸皮还是太薄了,黎问音就很乐观直接地立马尾随过去,贼兮兮地搓着手问:“是呀是呀,学姐真是太厉害了,学姐,听你说你创建了侦探社啊!好厉害!平常都做什么呀?” 从周围打探消息还是太慢了,黎问音选择直接莽上去问本人,npc云云也是任务人物。 谁不爱听夸奖?反正npc云云是非常爱听的,她立马侃侃而谈了起来。 npc云云说,她来自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家族正面临破产危机,她就创立了侦探社,平时接点外快什么的。 校园怪谈,各类奇闻,npc云云都会去调查,偶尔没人委托,她也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近日,她就盯上npc堇堇了,觉得他并非表面模样,就偷偷跟踪调查了起来。 “哦,”慕枫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黑曜院的好奇心最盛了,”npc云云新奇地问他们,“你们难道不好奇吗?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伪装成这样?” 对哦。 破烂小班的五个刚拉完野屎的,齐齐扭头看向他们堂而皇之跟着的npc堇堇。 为什么要故意伪装成这样呢?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着的了,原本偷偷尾随的六个人,现在明目张胆地走在他身后。 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 npc堇堇的队伍太过壮大了,他刚走出教学楼背后,身后就浩浩荡荡地跟了六个人,像是要去哪出征。 npc堇堇转身回眸:“不然我直接告诉你们吧?” “不要,”npc云云不允许他说,走过去很是不见外地一条胳膊向上抬,搭在他肩膀上,“本名侦探要自己查。” npc堇堇很无奈地低眸看她。 名侦探npc云云带着她临时的队员破烂小班的五个人就这样调查了起来。 他们挨个走访了npc堇堇的同学,围观npc堇堇的一举一动,炯炯有神地看着,现场叽叽喳喳地分析,亦步亦趋地跟踪,就差把npc堇堇的鞋给踩掉了。 npc堇堇的情绪真的非常之稳定啊,也没怎么,就由着他们胡闹。 “你们有没有发现,”黎问音率先发生了端倪,“周围其他学生对他异于常人的中二骑士行为很见怪不怪诶?” npc云云眼睛一亮:“表扬黎问音探员!发现了重大线索!” 黎问音被表扬了很高兴:“喔喔喔!” “怎么说怎么说,”慕枫着急,“我脑子不够用,给我解释一下。” “就是你们看啊,”npc云云引他们看向npc堇堇,“在我们橡木院呢,大家都很遵守秩序感纪律性,有组织有规划,是没有那么多神经病的。” 破烂小班的几个人:? 是在点谁吗。 黎问音更是头一回听到秩序感纪律性这两词。 npc云云接着解释,橡木院每个班就是一个班集体,大家会很维护自己班集体和院校的集体荣耀,但对于其他事,可能就管的不是那么多了。 什么有事没事扫地捡石头啊,一有空闲时间就不停地去扫黑除恶啊,大家都没什么空。 若是一个普通人帮了人,受帮助的人会很感激,会感激涕零地道谢,拼命努力地表示感谢、赠送礼物,为恩人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而npc堇堇不一样,大家都知道,他是古怪的npc堇堇,他是精神失常,他就是在臆想自己是戏剧中的骑士主角而已。 受npc堇堇帮助的人抬头一看是他,就释然开怀了。 “所以啊,我认为,”npc云云抱臂笃定地表示,“他就是在用这样另类的方式,告诉他们:不必感谢我,我只是脑子有病。” 恭喜揭示活动人物“堇堇”的更多信息,积分+100 恭喜达成成就:你好,无条件的付出者 众人恍然大悟地看过去。 npc堇堇依旧戴着他的荆棘王冠,依旧甩着他帅气的披风,踏着他的铠甲长靴,高高扬起他的正义圣剑,呼喊着邪恶必将被诛灭。 黎问音看着,心中忽然油然而升一股浓烈的熟悉感。 她在思考,看向身边的npc云云:“他伪装的很好,但很可惜,还是没有逃过你这名名侦探的法眼?” “那当然!”npc云云很自豪。 npc云云走上去,对npc堇堇说本侦探已经发现你的真面目啦,接下来他得乖乖听她的哦。 npc堇堇问为什么,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阴谋诡计藏匿在黑暗里作祟,”npc云云转动着放大镜,“我要发现真相,你要斩除邪恶,你不认为我们特别搭吗?” npc堇堇安静地看她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搭档要求。 就这样,贫穷的落魄破产少爷,就和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穷困潦倒小姐,组队搭档了。 五个临时探员跟着他们,一点点见证他们配合着发现了更多藏在犄角旮旯里的霸凌事件。 黎问音他们应该做什么,阻止什么吗? 黎问音不知道,她与朋友们一起,作为npc云云尽职尽责的临时探员或npc堇堇最忠诚的部将,听凭他们吩咐,帮助着一起制止了一起又一起霸凌事件。 但他们这次的活动人物目标,却是npc云云和npc堇堇这两个。 他们应该做什么吗? 直到有一刻。 npc堇堇站在围城般的学生会围墙外,昂首深深地望向远处的学生会大楼,宣布:“正义之神引领着英勇的骑士,宣告那里就是最大邪恶的藏匿点。” “嗯,”npc云云低头笑道,“名侦探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也推测幕后黑手藏在那里。” npc堇堇抬起圣剑:“吹响号角,发起冲锋,冲破围墙。” 破烂小班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等等,这是肯定...不行的吧?去了这时候的学生会,和跳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堇堇和云云一个家里穷困潦倒,一个来自很小很小的家族,真要进去探查,绝对有去无回,必定会连累家庭吧? 不行,不能让他们去! “报告云云社长和堇堇长官!”黎问音严肃出声,“感谢你们指引了我们这么多,后面的路请交给我们这些部下吧!” “对!”慕枫立刻应和,“前方领域太过危险!还是请你们退至我们身后,让我们去探索吧!” “等等,”裴元面色凝重地轻怼了怼他们,“你们看。” 黎问音和慕枫看见,虞知鸢和秦冠玉已经在试着翻阅围墙了,但如何试探,都只能得到游戏系统的一句话。 很抱歉,前方领域未开放 玩家进不去这里。 正如二十多年前学生求助无门,进不去那根本承载学生希望的地方。 黎问音和慕枫沉默了。 “呀,看来你们进不去,”npc云云一笑,“还是得交给我们吧?” npc敛眸,凝视着围墙:“吹响号角,发起冲锋。” “也不用那么高调吧?我们可以偷偷地潜入。”npc云云戳了他一下。 npc堇堇疑惑:“偷偷?” “我准备了两个头套,”npc云云举起来,“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侦探社社长,是三角形士兵,你不再是臆想症戏精,是长方形士兵。” npc堇堇指正:“可它们明明是三棱锥和长方体。” npc云云:“别管那么多。” npc堇堇敛眸:“好吧。” 黎问音站在围墙下,仰首看见他们两个挨个跳上围墙,戴上了头套。 “喂!你们先别!”慕枫着急了,“里面很危险的!你们别!” 慕枫预感他们不好的结局,想改变他们的结局。 黎问音却忽然拉住了他:“慕枫。” “黎问音?”慕枫震惊,“你为啥拦着我啊,这两个人不救了吗!不改变他们的结局了吗!” 黎问音说道:“他们在做正确的事,我们没有什么好改变的。” 戴上头套的npc云云终于正色起来,低沉着嗓音问旁边和她一样蹲在围墙上的人:“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大着胆子要去探索的,可是非常危险的东西。” “嗯。”npc堇堇也不朗诵了,平静回答。 npc云云笑了起来:“可能真的一去不复返哦?” “嗯,”npc堇堇回答,“我知道,这一切霸凌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会长对吧?” npc云云笑道:“你脑子还可以,只比我差一点点,我第一你第二吧。” npc堇堇摇头:“全世界倒数第一谦虚之人。” “我们要是能完好无损地出来,去做什么庆祝好呢?” “活着出来再说吧。” “先提前想想嘛!”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诶?” npc云云惊讶地转动戴着三角形头套的脑袋。 “没什么,我先进去了。”npc堇堇纵身一跃。 npc云云立刻跟上:“可恶,怎么能被你领先!” 恭喜达成人物“云云”和“堇堇”的必定结局:未知的未来 人物特殊,结局注定。 云云和堇堇相识结伴,共同搭档了一月有余,调查到最后,将目光对着封闭的学生会大楼。 他们戴上了略显滑稽的头套,说着不那么正经的谈天,携手跃进围墙,去探索一个危险的真相。 他们能发现真相吗?他们的未来会如何?时光定格在他们蹲在围墙上的那一刻,仰望着的背影逆着光,有些过于明亮,一切的一切……似乎再也无法得知了。 —— “会长突然把我们叫来学生会会议室干嘛呀,”慕枫很沮丧,“可恶,我们都救了那么多人了!为什么就是救不了堇堇和云云啊!” 黎问音安静坐着没吭声。 虞知鸢担心:“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裴元凝重:“不知道。” 秦冠玉很遗憾:“希望能有个好结局。” “进了当时的学生会......”慕枫很悲伤,“很难有个好结局了吧?所以会长叫我们来到底是干嘛啊。” “回答你们之前的问题啊。”尉迟权推门进来。 跟随着他的,还有好奇的诸葛静。 “什么问题?”慕枫坐起来。 尉迟权关好门:“你们不是好奇,我是怎么得知生父生母的那些事的吗?” 诸葛静好奇地乱窜:“什么啊,什么什么!” “也可以跟你们讲讲你们现在很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尉迟权施展投影魔法,“云云和堇堇的结局。” 投影屏幕上,正是npc云云笑着搭肩在npc堇堇身上的那一幕。 虽然样貌做出了改变,但这气质,这熟悉的微表情。 诸葛静一顿:“诶,我妈和我爸?” 所有人起立。 尉迟权微笑着缓缓说道:“是好结局呢。” 云云和堇堇发现了真相。 诸葛芸和厉修谨发现了真相。 伟大的一代名侦探社长与伟大的骑士长官,伟大的三角形士兵与伟大的长方形士兵,洞悉调查到了很多事,告诉给了尉迟权。 第623章 我们的子辈 从看到npc堇堇的那一刻起。 黎问音心里就若隐若现地浮出一些猜想了。 后面跟随着npc堇堇和npc云云调查了那么多,到他们蹲在围墙上谈笑生风,戴上头套,黎问音彻底沉下心来,确定他们是诸葛芸和厉修谨。 原来是他们啊,怪不得。 果然是他们啊。 投影中,npc云云搭着npc堇堇的肩,一个在笑一个很安静,投影是静止的,可那股难以掩藏的少年的肆意张扬,宛如一阵清风,吹在了投影外每个人的面庞上。 诸葛静望着投影上的人发呆。 她脑袋一歪,疑惑:“什么时候把他们做进游戏里了?” “太好了,原来是你爸妈啊!”慕枫激动的泪流满面,一个兴奋,当即冲上去抓握住诸葛静的双臂,“太好了...他们活的好好的...还有了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喂喂喂,”诸葛静摆手挥开慕枫的蹄子,“干什么干什么!说得像你成了我的长辈一样,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吧!” “就是很感慨,”慕枫撒手,感觉都要拭泪了,“他们过得那么好。” 诸葛静瞅过去:“听起来像某种诅咒。” 黎问音望着诸葛静懵懵的样子笑开了,什么嘛,原来小静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放松下来,托腮望着投影,咂摸着欣赏。 等会......? “诸葛世家,”黎问音发现了盲点,“什么时候成为名不见经传,濒临破产的边远小家族了?” 她请问:“诸葛世家哪一代不有名?” “对啊,”裴元抬眸望去,“是为了改编进游戏,进行了某种艺术加工?” 尉迟权示意了一下诸葛静:“这个问题,你们可以请教她。” “小静小静,”黎问音立马划着转移就滋溜一下过去了,“阿姨上学的时候,你们家情况不太好吗?” “啊?没有啊。” 诸葛静果断回答,她捏着自己下巴回想了一下。 “不过我妈跟我提过,她在三年级前,的确故意隐藏了自己诸葛世家的出身,最初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下限定条件,挑战魔法学院困难副本。” “认识我爸那会儿也还隐藏家世在,后来一直没对我爸讲,则想着考验考验他,希望他是真心爱她,不是冲着诸葛家来的。” 毕竟诸葛家实在是太望尘莫及的大世家,太多人想攀附了。 黎问音点头:“理解。” “通过考验了吗,通过考验了吗?!”慕枫很急,想猛炫一口这碗爱情。 “肯定啊,”诸葛静蓦然失笑,“他们是我妈和我爸诶,不然我怎么来的!” 诸葛静还要抱怨两句:“老两口这么多年了还非常恩爱呢!” 慕枫舒服了。 黎问音也舒服了。 一想到诸葛静是怎么来的,她就高兴。 “幸好幸好,”黎问音舒了一口气后,又五味杂陈,“很庆幸是诸葛阿姨,不然落魄贫困的家境......” 不然以厉修谨的家境,可能很难抵挡黑色金字塔的报复。 “诶,落魄贫困的家境,说谁?”诸葛静又听疑惑了,“说的是我爸吗?” 什么?黎问音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秦冠玉温和委婉地说道:“幸好厉叔叔遇到了诸葛阿姨。” “如果你们口中落魄贫困的家境,指的是我爸的话......”诸葛静分析的很快,赶紧摇头,“完全没有啊,他是南洋厉氏器械集团的六代独子大少爷。” 众人:? 嗯??? 等会等会,死到铺! 黎问音抬起手,想缓缓:“等会,不是,我记得有一段是这样的吧,厉叔叔打电话给他妈妈,说什么级别的剧院门票都买不到,他会努力想办法。” “对对,”慕枫也懵了,“我也记得这段啊。” 诸葛静回忆了一下时间线:“哦,这个啊,我想想看,我爸家祖上是在南洋那边扎根的,国外嘛,经常会发生战乱,那段时间打的厉害。” 她接着说:“我爸他家主张和平,不喜战乱,奶奶爷爷就带着我爸来国内了,把我爸送到国内的魔法学院。” 诸葛静摸了摸脑袋:“但身份特殊,入境很麻烦,奶奶爷爷被叫去查了好久,还被约束了好久的行动,说禁止出入娱乐场所。” 破烂小班的众人:“......” 所以,才不好正规地搞到剧院门票,什么级别的剧院都难。 亏他们那么紧张担心。 黎问音沉吟:“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没有和厉叔叔说过话,”慕枫生气,“但现在感觉他欠我一个道歉。” 裴元无奈:“你们真是够了。”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我妈在伪装身份,我爸也在伪装身份,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家世。”诸葛静笑着讲道。 诸葛芸女士什么都能知道,却唯独刚好那时年少,对国外的事尚且不怎么掌握,就真以为厉修谨是可怜的贫困家族落魄少爷。 而厉修谨同时也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隐瞒身份。 黎问音好奇:“厉叔叔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啊?” 慕枫追问:“是也在考验阿姨吗?” “南洋那边国家发家的,难免沾点黑帮的感觉,”诸葛静无奈耸肩,“他是怕吓着我妈。” 如此一来,两个人对着隐藏家世,互相都认为是破产贫困小可怜,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对方,努力给对方,就更像真正的破产贫困小可怜的。 其次的原因,诸葛静形容的大概就是下面这样: “你理想中的伴侣的家世是什么样?”厉修谨平静的询问,目光稍稍侧移,余光稳定地凝着诸葛芸的脸庞。 诸葛芸哂笑:“好搭档,怎么忽然问我伴侣什么样?” 厉修谨不。 “我想想看......” 诸葛芸堂而皇之地上下扫视,欣赏厉修谨略显拘谨的样子,数着手指头,故意说。 “大富大贵的家族我觉得乱,我就不要那样的,安康小家就好,或者困难的、落魄的也挺好,有人情味儿!然后呢,对方的家人一定得是温良的好人,别参与什么激进的事。” 厉修谨越听,越心凉。 坏了,他一个都沾不上。 诸葛芸一仰下巴:“我说完了,到你了,你呢,你怎么想?” 心很凉的厉修谨看过来,慢腾腾地说:“也不用太富贵有威望吧,边远的,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就很不错。” 诸葛芸面色一凝。 不好,完全和她家不搭边。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着对月沉默,安静无。 于是后来他们又这样瞒着对方瞒了有段时日,直到一次国内外世家大族的交流宴会上,诸葛小姐和厉少爷愕然相见。 —— “小朋友们晚上好呀!~” 故事刚说完,投影屏幕就恍然一闪,接通一个视频通话,诸葛芸坐在镜头前,笑着冲会议室的人打招呼。 “妈!”诸葛静立马扭头过去,直说,“你肯定瞒着我偷偷和学生会的人有联系,怎么我都不知道他们把你和爸做进游戏里了!” 诸葛芸立马作出受惊模样:“苍天呐,大地呀!女儿吼妈妈啦!太可怕啦!” 听了这呼喊声,做饭的厉修谨立刻穿着围裙赶来,严肃质问:“小静,为什么吼小芸?” 诸葛静:“......” 这腻歪的老两口,真是够了。 笑嘻嘻地劝退了厉修谨,诸葛芸单手托着下巴,面容平和镇定下来:“小静,你会怪妈妈不够勇敢吗?” “什么?”诸葛静不明白。 “没什么,只是感叹,”诸葛芸淡淡地笑了一下,“真是缘分啊。” —— 有的时候。 太过聪慧,看得通透,看得彻底。 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好事。 那天,诸葛芸和厉修谨进了学生会的围墙,发现了尉迟霆伪装下的真面孔,发现了他发现了林凤,了解到了更多来龙去脉。 她清楚明晰地看着这一切真相,又同时清晰地知道,她抵抗不过尉迟霆。 甭说整个尉迟家了,光尉迟霆一个人,诸葛芸盘算千万遍,也不知道怎么仅以少年的身躯势力去斩除他。 如果硬要闯,这是一条会葬送自己家族的必死路。 诸葛芸聪明伶俐,活泼开朗,有很多同学朋友,有满意的好搭档。 但又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那一年,学生会长,黑色金字塔的首领,是尉迟霆。 那一年,周玥还是周家发配边区,不受宠的,仿佛早已被忘掉的女儿,没人想象到她会是日后的周家继承者。 那一年,上官穹挺着肥胖的身躯,笨重难喘气地行走,痴迷狂热地寻找健康的办法。 那一年,即墨谦孤高自傲,全然不拿正眼看人,对诸葛家倒是彬彬有礼尊重客气,但拉他入伙是想都别想。 那一年,四大至纯家族还名不见经传。 那一年,南宫映冰冷如霜雪,只听从教师的吩咐,对其他同学永远拒之不理。 那一年,穆英女士正式辞去教师工作,归隐山田。 那一年,孔翎还是拄着拐杖、竭尽全力向上攀登的学生。 ......还有太多太多。 诸葛芸安静地环视自己周遭的朋友、家人们,观测整个局势,精心盘算,反复推演,经过无数次测算预估,甚至都试探着加入一定量奇迹发生的可能。 都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要带人去挑尉迟霆林凤所在的黑色金字塔的话。 是飞蛾扑火。 太过聪慧就会这样啊,无可奈何地注视着这一切,深深地感叹乱世洪流,而自己无力。 但诸葛芸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 她与厉修谨志同道合,哪怕知道这很危险,也依旧与他携手,非常尽力地拯救一个又一个深陷霸凌囹圄的人。 凭借着他们的机敏,祸没有害到他们身上,但根也没有斩除。 诸葛芸继续静坐于幕后,仔细调查着尉迟霆与林凤二人。 查的越深,心底寒意就越重。 她不知道把这些秘密交给谁,不管交给谁,都对那个人是一场灭顶之灾。 诸葛芸没有对女儿说过什么学生会的坏话,但她对诸葛静的劝诫是她上学后活出自己活出精彩,不受任何组织的拘泥。 诸葛芸没有明说,但诸葛静还是有些受她影响,起初对学生会评价很一般。 但直到有一天,女儿来告诉自己,她确定,她要加入学生会了。 学生会吗?诸葛芸微愣。 诸葛芸一时心情五味杂陈,不知该叹这命里有的缘分,果然如何都斩不断。 直到看着诸葛静加入学生会后,变得忙碌、劳累、抱怨不断,但眼睛里兴奋地闪着熠熠生辉的光,充裕的满足感盈满了她的心脏。 诸葛芸恍然一顿,问她:“你喜欢现在的学生会吗?” 诸葛静果断笑道“喜欢”! 寒假诸葛芸去了白城。 她去见了诸葛静和她的朋友们,听诸葛静详细聊起了很多事。 诸葛芸笑着看他们闹闹哄哄地七嘴八舌,看他们融洽地打闹成一团,看自己的女儿,竟然和尉迟霆林凤的儿子,成了由黎问音拉起来,聚一窝吐槽日常琐事的朋友。 后来,震惊全魔法界的白城法案开庭,诸葛芸率先进入庭审。 顺着人流向前走时,她往后看了一眼。 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少年们,站在冬日的暖阳下侃侃而谈,彼此鼓励着这场庭审必须打赢。 黎问音、尉迟权、周觅旋、即墨萱,四位至纯之子,气势汹汹的孔翎,君麟手下的学生们,苏家双胞胎兄弟、罗家和令狐家的女儿、本该趋吉避凶却出现在这里的寻家的孩子、穆英的孙女...... 他们沐浴着阳光站立,好似洒在他们身上的熠熠生辉的阳光,就是化为实质肉眼可见的少年的蓬勃意气。 那一刻。 诸葛芸确定。 未来,是属于这群少年的。 他们撑得起,担当得住,改变得了,这个未来,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诸葛芸会心一笑,转身,拍了拍厉修谨:“不用担心,女儿比我们厉害多了呢。” 在他们感叹我们的母辈、父辈的时候。 静坐着看透一切的母亲呀,也在默默感叹。 冲破天际掀起风云浪卷的,我们的子辈啊。 第624章 珍品 源源不断的记者向着尉迟庄园蜂拥而至。 游戏的这一赛段也正式结束。 黎问音站在游戏积分栏下面,认真地端详排行榜。 耶?不对啊。 “黎问音,”慕枫走过来,询问,“你都站在这看了很久了,咋了这是,知道你肯定是黑曜院总榜第一了,但也不用如此痴迷地看这么久吧?” 黎问音头也没回:“慕枫啊。” “想骗我瞻仰你第一名的卓绝英姿对吧,”慕枫仿佛对她了如指掌,“我早就看穿你了。” 黎问音还是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积分榜。 慕枫表示真是受不了她了:“那我夸夸你好了吧,伟大的第一名。” 黎问音收回目光,转首深深凝视着慕枫:“我上赛段不是黑曜院第一名。” 慕枫:“???” 不对啊,怎么会呢。 此话一出,立刻震惊到了慕枫,很快消息也传给了裴元、虞知鸢、秦冠玉。 怎么可能呢,破烂小班的众人表示疑惑,上个赛段,他们最后总共帮助了六十二人,黎问音一个人就占二十二,最大化的利用了所有赛程内的游戏日,一分一毫都没浪费。 配合默契,合作无间,他们还总是能解锁出异常npc的隐藏结局,获得更多积分。 还有什么人会比黎问音还高? 慕枫深感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黑曜院该赛段积分榜上首位,赫然写着一个名字:你不许说钻院坏话。 慕枫嘟囔:“这人什么来头?” 是啊,黎问音也在疑惑,这人是什么来头? 每个赛段她都会来看积分榜,前两个赛段的黑曜院积分榜上,都完全没有这号人物啊,怎么突然冒了出来,一出来还直接是第一名。 黎问音火速拽走了慕枫:“我们去调查调查。” 调查结果是。 查不出来。 钻院学生本就神出鬼没,各自发着各自的神经,互不干涉,在天上飞在水里游都有可能,大多数人不会过多在意其他人。 询问他们有关玩家“你不许说钻院坏话”的事,一问一个不知道,更有甚者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一脸茫然。 范围扩大,去问其他院学生,反倒获得了一点点线索。 橡木院学生说,经常能看见这位“你不许说钻院坏话”牵着异常npc的手拼命地跑。 沧海院学生说,经常能看见这位“你不许说钻院坏话”,在异常npc赛程中的学生会公告栏上涂涂画画,不允许学生会公布“污点学生”。 罂粟院学生说,经常能看见这位“你不许说钻院坏话”,魔杖化刀,噗一口白酒喷到大刀上,就哇呀呀呀地冲着黑金霸凌者去了。 合着,除了黑曜院自己的学生不清楚,其他院学生都或多或少见过这位“你不许说钻院坏话”。 黎问音没招了,摆了摆手:“好吧,应该是我们局限了,下赛段就是最后一赛段了,到时候再努力咯。” “行吧,”慕枫勉强地看了黎问音一眼,他也是没有想到能被人釜底抽薪了一波,联想到黎问音想要获得第一还有很重大的意义在的,就猛地一巴掌搭在她肩膀上,“下赛段再努力!” 遭受到来自玩家“欢迎加入志愿会”的攻击,您的生命值-1 黎问音恼火:“慕枫!这这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之前谁还说我家暴!” “我这......”慕枫收手,“也是完全没想到。” 黎问音本来没夺下第一名就不高兴:“今晚宿舍楼公共休息区你来打扫!” “诶,你怎么能这样呢,黎问音,”慕枫叫苦连天,“我都连续打扫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轮到你了!” 黎问音走开:“再吵明天也归你,这一周都是你。” “黎问音!你真的不能这样......”慕枫还想跟她争辩,追在后面吵吵。 两个人就这样前后走着退出了游戏。 而在他们登出游戏的位置,十步之外,一个人安静默立了好久,目光一路追随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身穿罂粟院校服,游戏名称是“别管花院太多事”。 这是她在这个游戏里的第四个身份了。 —— 魔女帽的聚会总是盛大的、别出心裁的。 这一次的聚会主题,是要每位帽子带来可供大家欣赏的“珍品”。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到场的大帽子了。 最先到场的大帽子是色欲。 色欲带来了十二个清秀俊美的可人儿,这是她从她开设的男色乐园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说起来,色欲还有些生气,因为前不久她引以为傲的男色乐园的副园区,被南宫家的人给扫黄关停了,她正琢磨着如何报复回去。 暂时还没有想法,因为她没有脑子,并且自知没有脑子,担当她外置大脑职责的狡诈帽,最近不见踪影。 贪婪带来了一颗眼珠,谁的眼珠她没明说,但在场的其他帽子们一看就知道——竖瞳金孔,这是即墨家的魔眼。 色欲悠哉悠哉撑着下巴,打趣:“从哪儿来的?你不会把即墨谦眼睛给挖了吧?” “我倒希望这是他的,”贪婪一笑,“怎么说呢,我救了人,把人活着送回去了,自然得扣下点什么,收点谢礼吧?” 贪婪不愧是贪婪,答应了即墨萱要寻找她弟弟的下落,贪婪的确找了,但又没答应一定要将人全须全尾地还回去,于是挖了即墨辞的第三只眼,作为此次带来聚会的“珍品”。 但色欲对此也就听过就罢了,她不关心即墨辞。 因为即墨辞还未成年,不在她的狩猎范围。 她现在更关心怎么报复南宫家的人,贪婪是有聪明的大脑,可以给出可行的方案。 但色欲是不可能去问贪婪要方案的,贪婪必会狠狠坑她一波。 贪婪环视一周,询问:“冷漠呢?”她可非常讨厌冷漠帽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色欲百无聊赖地托腮:“哦,她这次聚会不来,听说要陪她老公。” “哦?”贪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夫妻俩还真恩爱。” 色欲没听懂她这话,只是想着自己对恩爱夫妻不感兴趣,没有夺人之夫的癖好。 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了陪老公连姐妹们都不来见。 她抬眸看贪婪:“比起恩爱,我更喜欢做...” 没等她把话说完,贪婪就立刻出声打断她:“傲慢呢,她向来是第一个到。” “哦,她呀,”提起傲慢,色欲搅屎棍心态发作,邪笑起来,“她最近正气疯了呢,这次聚会她不会来的。” “哎呀可惜,”色欲笑得特别开心,“我还很想见见傲慢呢,她最近的脸色一定特别难看,那绝对是聚会上最棒的珍品。” 贪婪淡然扫视着其他人。 傲慢不来,颓丧也不在,色欲说傲慢心情很差,贪婪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定数。 而后到场的是暴怒。 暴怒踏进聚会场的那一刻,花园天顶横空劈下一道闪雷,惊得色欲正在调制的催情药都泼出去了。 暴怒展示出了一架断头台,据说就是曾经斩首过国外某位王储的那架。 接着,是懒惰。 小帽子们无法察觉到懒惰的存在,但当不同寻常的风流入聚会场时,色欲与贪婪同时抬首,看向空无一人的会场大门。 “追萧,你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色欲大大方方地对着空空如也的门口说话。 色欲还大感惊讶:“追萧,你怎么两手空空来的,这次聚会要带的珍品呢?” 两手空空?其他帽子不可思议。 手在哪里?人又在哪里?到底是怎么看出两手空空的? “哦呀?”懒惰帽的声音淡淡地出现在在场所有帽子的脑海里,她轻笑道,“原来我还要遵守规则吗?” “原来不用遵守规则吗!”色欲大吃一惊,“我和贪婪都遵守了!” 贪婪别开眼:“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她只是想炫耀一下即墨辞的魔眼,哪怕这次聚会没有要求携带“珍品”,她也会找理由把即墨辞的魔眼带过来。 色欲愕然张嘴,她可是老老实实精挑细选出自己最得意宠爱的美人的。 贪婪闭目:“下次记得带脑子出门。” “不对吧,”色欲不想向她们承认自己没有脑子,狐疑地看向一团空气,“追萧,我记得上回你说过,你对某个游戏工程很感兴趣的。” 听到游戏工程这几个字,贪婪联想起自己儿子最近在学校忙活的事,平静睁眼。 色欲疑惑:“怎么,没成功把你感兴趣的游戏工程抢过来,或者毁灭掉吗?” 懒惰没有出声。 她一开始是这个想法的。 渗透进游戏世界里,一点点蚕食挖空,夺取过来。 毕竟懒惰帽太懒惰了啊,这么大的游戏工程,自己搭建起来,所用魔力所耗心力,数不胜数,麻烦的要命。 直接挖过来就很方便快捷了,最多就是游戏工程师会在背后哭泣,但懒惰帽又不认识游戏工程师。 懒惰的第一个身份。 定成橡木院玩家,名字为“谁说树院没心眼”。 她风风火火地干了一笔大事,火烧其他院图书馆,压到时间最后一刻,抢掠积分石,助力橡木院直升四院第一。 此举让她一举成名,但她却直接把积分石分发给橡木院其他人,自己隐退幕后,从此留下一个传说。 第二赛段,懒惰又成了沧海院的“我为海院摇旗呐喊”。 和boss拍照打卡任务,懒惰依旧完成的非常好,她能就这自身等级条件,想出寻常人所想不出的办法。 上高楼天台远观碧落九霄的霸主,远程拍照,在夜晚躲在垃圾桶里,拍摄午夜游荡的恶灵,故意犯规引出正义的裁决之尊,与机关算尽的千手佛对弈下棋...... 在这一赛段,懒惰关注到了一名少年。 她名字是黎问音,似乎很有名,印象里魔女帽里有人提过,新闻报道中似乎也有。 但懒惰总是懒得记住这些,因此对她而,她仍然是第一次关注到黎问音。 黎问音和懒惰很有缘,脑子不可思议地能抽到一块去,在楼顶天台偶尔匆匆擦肩,夜晚藏身的垃圾桶滚在一起,排队向千手佛挑战时也匆匆见过一眼。 懒惰自己修改抹去掉了赚得的积分,依旧没让自己出现在积分榜,只是以着安逸享受游戏的心态娱乐自我。 但懒惰发现,哪怕她没有抹去自己积分,她依旧不是总榜最高,在她上面还有一个黎问音。 那个和自己很投缘,总是不慎相遇的黎问音。 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但还挺有趣的一个人。 第三赛段,寻找异常npc。 这时的懒惰成为了黑曜院玩家“不许说钻院坏话”,她再次非常顺利地就拿到了很多的积分。 可懒惰这次却没有抹除积分榜上的自己。 懒惰无声伫立在不远处,旁观了那一幕。 黎问音啊,和着她闹闹哄哄的朋友们一起,绞尽脑汁地冲进教室,无数次变着法儿试图拯救那个名为清清的npc。 关心担忧地安慰,蹲着使劲咬牙地擦字改字,聚在一起苦思冥想,钻规则的漏洞硬要把npc清清惨不忍睹的座位改造好。 他们认为自己的努力所带来的成效还是过于微薄,黎问音竟然直接冲过去,顶替了npc清清的位置,代替清清接受霸凌。 触发隐藏结局,npc清清反抗,秦冠玉收到结局里npc清清传来的消息,圣帝格罗花开了,清清用了感叹号。 几个人舒了一口气,祝愿着清清从此以后无忧无虑。 同时,游戏系统提示音响起。 「为了为了我的你,我愿开始反抗。」 黎问音带着朋友们从懒惰身边走过,念叨着希望清清以后平安幸福。 懒惰抬眸看过去。 懒惰有太多身份,橡木院的“谁说树院没心眼”,沧海院的“我为海院摇旗呐喊”,黑曜院的“不许说钻院坏话”,下赛段她还会在罂粟院有个身份。 帽子名是懒惰,给自己取的称号是追萧。 除此之外,一阵风,一串数据,一个跳跃在书里的字,都可能是懒惰。 几乎没人知道懒惰的本体在哪里。 懒惰的本体啊...... 插着无数根呼吸管,接着沉重的维持生命仪,浸泡在魔药液体中,安静地在透明棺状器皿中沉睡。 心脏有严重的刺穿伤,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痕,四肢被截断过,样貌是年轻的,可也维持了那个样貌许多年。 有那么多名字的懒惰,还有一个名字。 在魔法学院上学时,懒惰名为曼青。 后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以她为原型的人物角色被做进了游戏,化名为,npc清清。 第625章 投喂过的孩子 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啊。 久到懒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原名是叫曼青。 她恍然地意识到身为懒惰帽的自己,为何在这个名为《魔法学院2》的游戏里难得地表现的如此勤快热衷。 可能,是想体验一次曾经没能体验到的,正常快乐享受学校生活的感觉。 游戏《魔法学院2》的布景还真是和现实的魔法学院一模一样。 懒惰帽的昵称是叫追萧。 因为她是萧语的信徒,昵称就是追随萧语的意思。 萧语的信徒并不少见,或信仰她至高无上的强大,或对伟大的黑魔法师的狂热崇拜,或痴迷她举世无双的事迹。 但这都不是懒惰追随萧语的原因。 懒惰追随萧语的原因非常罕见稀奇,说出去,必不会有人能理解,魔女帽的其他人会认定她绝对入了魔,已经成了萧语的狂信徒。 但懒惰认为。 她真的真的非常笃定,非常诚恳地认为。 她见过萧语。 见过那位,早就逝世于几百年前的萧语大人。 那是一个很绝望的雨天。 当时她还是曼青。 黑云密布,看不见天光,她躺在荒芜贫瘠的郊外土壤上,是被扔在这里的,四肢被截断开来。 血早已流了一大片,又早就被雨水冲刷开来,晕染成更大的一片。 圣帝格罗花是红色的。 曼青像躺在一朵巨型的盛开的圣帝格罗花上一样。 曼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睁着眼。 母亲公司破产上吊了,父亲承受不住妻子离世的悲痛,也跟着去了,其他亲戚着急地和她撇清关系。 曼青的眼睛是空洞无望的,就和这密布的乌云一样,看不见一点日光。 躺在地上的人,睁着眼睛直视正在下雨的天空,是十分新奇独特的视角。 纷扰的雨点临近落地时,会泛起一点一闪而过的莹白,像漆黑寂静的夜空中,有星星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唤。 它们还有力气呼唤,但曼青已经没有了。 她懒得去思考了,懒得去感受疼痛了,也懒得回顾自己过于短暂无能的一生。 看着看着,连睁开眼也懒了。 缓慢地闭上眼睛,曼青等着自己连呼吸也懒得呼吸了,等着自己停止一切,呼吸、心跳、生命。 直到一滴不同寻常的雨水点中她的眉心。 哦不,那绝对不是雨水,而是某个人冰凉的指尖,短暂平淡地点触轻抚过,就像雨水一样。 曼青疑惑地掀开沉沉落下的眼皮,迷蒙睁开的一条缝隙般的视野中。 她在恍惚中看见了一个女人离去的背影。 那名女人没有打伞,在这样的下雨天,除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曼青,怎么会还有人不打伞呢? 曼青依稀看见,她很瘦,单薄消瘦,只穿着一件单衣一条大裤衩,脚下踩着的拖鞋都趿的拖拖拉拉,闲散悠然的像是下楼遛个弯一样。 曼青看不见女人的面庞,只能透过那一条缝隙视野,勉强瞥见女人离开的背影。 而后。 忽然间,猛地一口新鲜血液涌入心脏,沉寂下去接近静止的心跳生猛地跳动,起死回生。 早已被毒去的嗅觉恍然重生。 曼青闻到了一大股芬芳四溢的清香。 是花香。 是圣帝格罗花的花香。 现在曼青真的躺在一大片圣帝格罗花上了,晕染开的鲜血不知何时,变成了真正的圣帝格罗花,它们团团相接,将曼青簇拥抬起。 在荒芜贫瘠的土壤上开得这般鲜艳。 闭塞的听觉猛地开放。 曼青听见了一大阵淅淅沥沥纷纷扰扰的雨水冲刷声,被刺穿的耳膜仿佛重新长了回来。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好热闹。 鲜活弹动的心跳让曼青的呼吸变得很是有些急促,她艰难地蠕动嘴唇,拼命地想要把眼皮睁得更开,将那名消瘦的女人看得更清。 “你...你是......?” 曼青发出了声。 很小很轻的一声,比较起来,应该是没有雨水溅地的声音大的。 而那位趿拉着拖鞋离去的女人却真的止了步。 她没有完全将头回过来,只是微微向她的方向侧了一点点,顿了一下。 曼青没有看清她的脸,却看见了她嘴角噙着的极为浅淡的微笑。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但曼青确认她就是萧语。 萧语,萧语,萧语。 你绝对就是萧语。 神啊...神明大人啊...... 你看到我了吗。 雨水冲刷的声音越来越大。 曼青听着铺天盖地,响到快要把她心脏炸裂开来的雨声,流下了一滴眼泪,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流过的泪了。 多年之后。 她成为了追萧,成为了懒惰帽。 —— 黑曜院自习室,奇怪怪小家。 莫观手握着笔,单手撑着脑袋,盯着桌对面的蟹蟹狸和昭昭野写作业。 蟹蟹狸已经把古文字学完了,最近正在研究金融经济与前沿科技。 昭昭野正在写学校布置的作业,她知道面前盯着她的是那位大魔法师莫观,紧张的不行,生怕有一道题写错了。 莫观有一种微妙的来帮黎问音带孩子的感觉。 这个黎问音也真是,自己倒是跑去打游戏了,孩子全扔给姥爷带。 想到这里。 莫观偷偷地,幅度非常小非常小地移动余光,去看自习室角落的沙发上,极其懒散地窝着的一个人。 萧语正在看书,书名为《穿越兽世,五百个兽夫追着我喊妻主》。 莫观:“......”这又是从黎问音的杂七杂八小书库里翻找出来的吧。 萧女士不搭理我,把我晾在一边。 莫观在自己心里偷偷记着哀怨小日记,多瞥了两眼萧语手里那本书的封面,又无声地转回来了。 一转回来,就对上蟹蟹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你是恋母癖吗。”敢说的蟹蟹狸依旧敢说。 “?”莫观好整以暇地端起架子,疑问,“黎问音这么跟你说的?” “主人是这么介绍的。”蟹蟹狸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端起一本书,是人文社交关系学。 蟹蟹狸金融经济学累了,就转而拿起人文社交学的书看看。 她指指点点:“上面有一个问题,说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想和母亲有亲密接触,同床共枕,问是正常的吗?” 莫观断然:“不正常。” 蟹蟹狸又问:“那你想吗?” 莫观偷偷瞥了眼萧语,确认她看书看得起劲,小声回答:“我想。” “?”蟹蟹狸疑惑。 “所以不正常,”莫观坦然,“因为我就是恋母癖。” 蟹蟹狸明白,继续写:“哦,不正常......” 昭昭野安静,一个字都不敢说,人也很懵。 莫观托腮看着她们继续写作业。 但莫观真觉得,这件事也不全然是他的错吧,萧女士起码占个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吧,试问成为她的孩子,被她这么养着,谁能做到不迷恋她,莫观算定力强的了。 当然这话莫观是不敢说出口的,他就在内心偷偷嘀咕。 “你好像有话要说。”很淡的一道女声。 莫观头顶压上一本书。 硬质的书页压在莫观的脑袋上,萧语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莫观身后,把他的脑袋当作书架子,就这样看书。 眨眼间,莫观面红耳赤,不敢动弹。 蟹蟹狸依旧敢说:“哦,他说他想亲密接触、同床共......” 话没说完,一道禁魔咒飞过去。 莫观心道好险。 一条手臂自身后垂落,搭在了莫观肩膀上:“嗯,听到了。” 莫观傻眼了,大气都不敢乱出。 他脸红到滴血,慌张无措地缓慢转身,想去看身后的人,但距离太近了,他不敢转太多,转一半就停下了,脑袋转动的过程,一下又一下地将书给顶起来。 “别动,”萧语淡声吩咐,让他当好书架子,“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小狗兽夫喊女主妈妈。” 莫观垂下眼帘,脸红到爆炸。 眸光扫过莫观发红的脖子,萧语恶趣味地轻笑了一下。 莫观就这样顶着书让她看完,僵硬的一动不动,直到萧语翻完最后一页,将书取下。 他才愣愣地站起来,追着气息,游魂一样情不自禁地跟着萧语走到自习室角落。 “嗯?”萧语将书放回黎问音杂七杂八小书库的小角落,淡漠平静地抬眸看他。 “我...咳,”莫观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人傻掉了,目光乱飞,“我,咳,有问题来问你。” 萧语:“什么?” 莫观急中生智,胡扯了一个:“萧女士,您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教...姐姐哥哥一些课的吗?” 萧语继续懒散地窝在沙发上,回答:“还有一个原因。” 没想到胡扯的问题真的问出什么了,莫观亮眸:“什么?” “来看看,”萧语平静自然地回答,“我曾经投喂过的一个孩子。” 曾经投喂过的一个孩子......在这里?在这个时空? 莫观听着,沉默地在旁边找地儿坐下,瞅着萧语,心里有点堵。 她怎么这么多孩子啊,到底有多少孩子,还有多少人想给她当孩子,这个女人怎么像一点知觉都没有的,随随便便就说出了口。 他不会...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吧? “嗯,”萧语翻书,“的确不是。” 果然又偷听他心声,而且比起偷听心声,萧语的回答让莫观更难以接受,他震惊、无措、慌张迷茫地看着他,眸光心碎成软软的一滩,心里堵的发慌。 萧语抬眸看自习室的墙壁:“看那是什么。” “是墙壁。”莫观闷闷不乐,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萧语看着思索:“说不定,它是由你某个姐姐哥哥的后代组成的。”毕竟她养过砖头来着。 “??”莫观顾不上闷闷不乐了,此刻非常迷茫地看着她,没懂她在说什么。 “你不是第一个孩子,”萧语将目光移回来,淡然地放在他脸上,“是最特殊的一个孩子。” 莫观手指微微一蜷:“我是最特殊的?” 萧语这样回答:“嗯,其他孩子没有想和我谈恋爱的。” 莫观:“......” 这可真是,让莫小观自惭形愧,一个字都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啊。 其实萧女士是在恶趣味玩弄他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萧语听着他的心声,不置可否。 妈妈现在的催熟魔法越来越强了,不仅是手掌可以催熟,说话也可以瞬间催熟了,起码莫小观就很熟,脸蛋快熟透了。 莫观左思右想,干渴着喉咙,一句屁话都不敢多放,只好幽幽地问:“那萧女士您去看了那位投喂过的孩子了吗?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萧语目光放远,“有没有长成好孩子。” —— “追萧。”色欲的一句话,将懒惰从思绪中拉回。 色欲转着眼珠思索:“感觉一直这么叫你,太不亲切了,喊你小追追如何?” “......”懒惰礼貌疏离客气地拒绝,“最好还是不要。” “诶——”色欲抱怨,“为什么啊。” 贪婪和暴怒完全不搭理色欲,实在太嫌弃了。 色欲又问:“那小萧萧?” 懒惰:“也不用。” “那喊你什么好啊,”色欲固执地偏要一个更亲切的昵称,“你自己取。” 懒惰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回答:“清清。” 色欲:“清清?” “嗯,”懒惰声音很淡,没什么波澜,像一点情绪起伏都懒得表现,“最近的新名字。” “那行,”色欲同意了,“以后就叫你清清了。” 色欲大手一挥,展示她的珍品:“来,清清,从这十二个人里选一个你喜欢的带走吧!” 懒惰:“......” 懒惰懒得回答,直接离开了聚会场,去外花园,以此表示她的拒绝。 贪婪也走了出来。 “听白鸮那个蠢蛋说,”贪婪双手插兜,“你对某个游戏工程有想法?怎么说,你要挖走或是毁掉它吗?” 懒惰见来者是贪婪,就问:“你更想要吗?” 贪婪笑着摇头:“不太算,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我是好奇你的想法。” 懒惰的想法啊...... 懒惰又想起了黎问音。 “还不确定。” 第626章 很好说话的会长 百里吟善最近总是做噩梦。 他梦见,他辛辛苦苦一点点搓起来的游戏工程《魔法学院2》,忽然之间被全部盗走挖空了,他期盼的重大实绩一下就落了空,他再也无法登入他理想中的殿堂了。 真是好可怕的噩梦。 百里吟善每次恍然梦醒,都会虚惊一场地拍着胸口安慰自己,真是夜长梦多,怎么可能被人挖走呢?那么大那么复杂的魔法程序。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怎么可能呢?谁有那么大能耐?不可能不可能。 耳机上的松鼠耳朵高高地挺立起来,百里吟善又端坐在屏幕前加急准备下个赛段的更新。 “小善,”纳兰风端着下巴站在一只落地的实时演示大屏幕前欣赏,“我真是没想到,你的理想竟然是进去那间少男...男性高层休息室看看。” 百里吟善回头。 他费劲吧啦十几天,没能和几位高层男性搞好关系。 但意外的,几位姐姐特别喜欢来这逗他。 纳兰风又来了,这次她不仅是自己来,还带来了穆不暮和诸葛静。 这三个人在学生会又称邪祟三人组,团伙出现在哪准要整出点事,目前是有事没事就来他的游戏部唠嗑。 百里吟善的游戏部俨然快成为第二间女性高层休息室了,百里吟善则是负责端茶送水的小厮、勤奋打字制造背景噪音的音响。 诸葛静很好奇:“为什么?你现在不就可以进去吗?” 百里吟善苦恼地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他一门心思非要干出实绩来,才觉得自己有资格进去。”好心的大姐头替他解答。 “喔——”诸葛静咂摸,“还怪讲究。” 穆不暮认可点头:“讲究。” 百里吟善偷偷地躲在电脑椅背后,观察她们三个。 纳兰风、穆不暮、诸葛静......这三个人全都是会长亲自特招进来,直接为其空降一个部门的诶。 好厉害,这得是多么出众耀眼的能力啊。 于是,一心摸鱼躲清净的纳兰风,在百里吟善眼里变得高大无比,异常健硕,英勇伟岸的身姿足以顶起一整片天。 遗憾在学生会大楼里放不了魔法屁的穆不暮,在百里吟善眼里变得清高冷御,如此严肃如此认真,如此寡言淡漠。 最近才知道自己妈瞒了自己个大的的诸葛静,在百里吟善眼里变成了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神算子。 太耀眼了。 百里吟善感觉自己被闪的眼睛都睁不开。 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在那讨论了什么,她们坏坏一笑,挨个向百里吟善走来。 百里吟善迷茫地昂起头来,耳机上的松鼠耳朵跟着他的脑袋一起摇摆。 “小善啊,姐看好你,姐认为你完成的非常不错,”纳兰风一巴掌拍在百里吟善肩膀上,“第一赛段调动学生参加比赛的积极性,第二赛段映射出学生会的强大,第三赛段全面带所有人感受黑金时代,任务完成的很棒啊!” “真,”百里吟善的脸蛋红扑扑的,虽然不是他策划的,但没有哪个程序员不爱被夸程序写的棒的,“真的吗?” “对啊对啊,”诸葛静嘻嘻笑着也跟着帮腔,“哇!百里部长,我真是从未见过这么能干的人,这么伟大的壮举!你是天才吧!” 百里吟善脸涨得更红,魂快飘出去了。 穆不暮严肃低眸看他:“嗯,厉害。” 百里吟善已飘飘欲仙。 “小善,你看你马上就要完成一笔重大功绩了,要成为咱学生会之光,所有部长的榜样了,所以啊......” 纳兰风邪笑着搓着手靠近。 “你不能得了宠,就忘了姐几个的付出了吧?” 付出了什么?纳兰风和百里吟善谁都说不出来,但应该有付出吧,她都这么说了。 百里吟善立马回答:“那肯定不能!” “嘿嘿,”诸葛静笑得很欢,“还是百里部长好!那么,我们几个呢,有一些小小的不情之请......” —— 百里吟善走出了游戏部。 他肩负着飞行部部长、魔法研究部部长、纪律部部长的信任与期待,怀着沉重但坚定的心,汗津津的手中揉着一团纸,一步一步向着会长办公室走去。 她们说,百里吟善现在要发达了,有话语权了,可以尝试着向上级领导,提出一点点小意见小要求了。 于是她们呢,就悄悄咪咪地许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愿望,希望百里吟善代为向会长提出。 百里吟善完全被夸赞冲昏了头脑,热血上头,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百里吟善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纸条。 「取消加班!取消报告!取消总结会议!」 纳兰风部长许的,百里吟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口。 「给魔法研究部拨一大笔资金!要求建成独栋大楼!」 诸葛静部长许的,百里吟善看到这里,已经在迷茫,这真的是不成气候的小愿望么。 「归还穆不暮的自由放屁权,不许穆不暮放屁者斩立决。」 穆不暮部长许的,百里吟善很懵,没看懂,或许“放屁”是什么他尚且无法理解的内部话术,隐喻着什么。 另外,斩立决吗?会长也要斩吗? 忐忑的百里吟善顶着忐忑的松鼠耳机,心情沉重、压力很大地敲响了会长办公室的门。 默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句很平静的“进”。 百里吟善推门走进。 他太紧张了,过来的一路上就很紧张,真实地推门走进,看见尉迟权端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时,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优雅完美的会长今天也是完美的不得了,松弛平静、端庄自然地倚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垂落眼睫,淡然自若地阅览着。 百里吟善老老实实关上门,说明:“会长,我来汇报一下游戏下赛段准备进程。” 尉迟权一声不吭,他一动不动,手中文件没有翻动,眼帘没有抬起,自然垂落倾泻的长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晃,算是默许了。 百里吟善立正站好,朗声介绍自己方方面面的准备进程。 汇报结束,百里吟善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嗯。”默了良久,尉迟权才简单地发出一个字音。 尉迟权姿势不变,还是一动未动。 第627章 两个魅魔对着勾 咕咕叨叨了一半天的百里吟善终于走了。 关上门。 黎问音蹲在地上和弹跳的色色球玩儿。 尉迟权手拦抱着一只大抱枕,扶额窝在沙发里侧,陷入了沉思。 黎问音看着周围乱蹦的色欲球,笑:“色色球被榨出来了诶!” 尉迟权幽怨地看过来,她再晚点钻出来,别的什么不妙的东西也要榨出来了。 “不应该啊,”尉迟权压紧了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面,深感疑惑,“问音,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看你的未删减小说。” 黎问音打着哈哈:“我也是没料到......”他能这么敏感。 “没料到什么?”尉迟权追问。 “我想着,”黎问音试图比划,“我都没有动手解你的腰带。” 她还想动手解他的腰带?!尉迟权受到了惊吓。 黎问音嘿嘿乐了一下,嘀咕着早晚的事嘛,又跟色色球们玩儿了起来,好神奇的是色色球的手感变了,较之上个学期,要绵软了许多。 黎问音团吧团吧它们,握在手里搓揉搓揉,像在撸新奇的小宠物。 尉迟权真是非常费劲地强压下自己。 如果这时有人来摸一把他怀里的抱枕,就会震惊地发现它是寒冰刺骨的,和抱着一大坨冰块没什么区别,还比冰块更冷。 指尖散发着蓝盈色的光芒,尉迟权自喉结往下,冰凉的魔力往下灌输,这才好不容易一点点把自己降解下去。 “音,”尉迟权恢复了优雅端庄,十分矜贵地地坐正,有些头疼,“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新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好!”黎问音同学严肃盘腿坐好,不对色色球同学动手动脚了,竖耳聆听尉迟权老师的讲课。 “你...”尉迟权目光复杂地盯了她几秒,最终说道,“偶尔,还是和我适当保持点距离为好。” “啊——为什么啊!我不要!”黎问音一听就完全不乐意了,“不要不要,我就摸了两把腿!你怎么都不让我碰你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很大方慷慨的,尉迟又又,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 尉迟权温和无奈地按下黎问音连珠炮式的叽叽呱呱,耐心解释道:“音,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玩我玩得太狠了。” “哪里狠了。”黎问音不承认。 “今天的事先不谈,”尉迟权头疼地跟她讲,“这几天都是,晚上在宿舍楼举行睡衣聚会的时候,你都会把腿伸过来搭在我的腿上。” “这怎么了嘛,”黎问音坦荡,“不可以吗?为啥不可以,你是我的男朋友诶!我已经求婚了!” 黎问音喜欢贴贴,贴在一起能传递人与人之间的温度,黎问音的手要和慕枫他们玩桌游,当然就用腿搭啦。 只是搭着,又没有伸到哪里去。 “......然后,”尉迟权温柔着声音继续说,“你偶尔还会把我的手拉过去。” 黎问音要炸了:“手都不让摸啦?!尉迟又又,你怎么越长越矜持了!这么护食!” “音,你想想看你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哪里,”尉迟权柔着声音,真的很无可奈何,“你很随性地就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大腿上盖着了。” 黎问音不懂:“这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有什么问题,问题很大啊音,”尉迟权声音都接近委屈了,乖乖地对她说,“你给我划分的区域不是这样的,膝盖以上我不能碰,你怎么能自己都忘了。” 黎问音呆滞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尉迟权无奈泄气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晦涩暗红现在成了残留在眼尾的一丝绯红余韵,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模样像是被欺负狠了。 黎问音果断说道:“那我现在更改一下范围吧!我现在觉得都可以碰!啊,应该就三点碰不得,其他都可以都可以。” 尉迟权特别头疼地看着她。 黎问音还在哪开朗嬉笑:“我爱你呀,所以你都可以碰的呀。” “......” 尉迟权硬生生把自己目光扯开:“能不能别说这些挑战我生理极限的话了,我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什么嘛,”黎问音继续开朗,“可是我真这么觉得的,你又不是什么大禽兽大色狼,我干嘛得时时刻刻防着你。” 尉迟权闭了闭眼,很无奈:“要不你偶尔还是把我当成大禽兽大色狼一下,防着点我吧。” 黎问音不满地鼓起脸来。 “前几天晚上,”尉迟权头疼地睁开眼,继续悄悄咪咪地控诉,“你洗完澡,头发吹得半干,就抱着书来敲响我的房门。” 黎问音说道:“那是来找你一起看书呀!” 尉迟权深深地看着她。 接近午夜十二点,一开门就是一张大大的笑脸,扑面而来氤氲暖意的热气,以及沐浴露的清香,水滴顺着湿漉漉的脸庞往下滑落,流过脖颈锁骨,摇摇欲坠地悬挂一会儿,忽地一下惊颤,掉落至睡衣与肌肤的空隙里面。 尉迟权的目光就这样一直追随着那滴水珠,滑过她一寸寸肌肤,惊而滴落的一瞬间,他颤着眼睫移开目光,不敢再往下看。 “还有...很多,”现在回想起来,尉迟权依旧感觉喉中发紧,他不知道该怎么直视黎问音,只好委屈,很委屈地小声嘤咛,“音......” 黎问音昂首,看着尉迟权从沙发上起身,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抚了抚刚刚窝在沙发里枕得有些杂乱的长发,缓步走至黎问音面前,也蹲坐了下来。 尉迟权深深地近距离凝望着黎问音:“音,你是知道我想做什么的。” 的确知道,他已经非常坦诚了。 “音,我的自控力真的非常一般。” 尉迟权柔和乖巧地与她沟通。 “我连吃醋伤心都忍不住,我能忍住什么呢?音,不然,你就以着你再不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我就会立刻失控的心态......” 黎问音接话:“你就会立刻失控,对我疯狂地进行删减部分?” “...嗯,”尉迟权轻轻地应了一声,索性自暴自弃了,“可以就这样想,我就会立刻胡来了。” 黎问音捏着自己下巴胡来:“会胡来到什么地步呢......” 黎问音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下,最极端严重的会是什么情况。 然后她发现。 她可以接受诶! 要不说黑曜院的学生接受能力真的很强呢,黎问音发现她不仅完全可以接受,甚至还很是好奇,还有点小期待呢。 黎问音亮着眼睛问他:“你晚上会偷偷潜入我房间吗?那要不要给你留个门?咱宿舍隔音有点差,我要不提前学学隔音魔咒吧!” “......” 第628章 支配君主 他如果把这个吞进去会怎样。 黎问音会怪他吗?会骂他吗? 如果会骂他的话...... 尉迟权迷离着双眸,一动不动看着着急掠取的黎问音,心情很好地默声数着她眨眼的次数,分散着思绪慢悠悠地想。 会骂他的话,会是以怎样的神态、怎样的语气骂他的呢? 好好奇。 好想知道啊。 尉迟权唇瓣张开,舌尖一勾,将纠缠在一起的戒指往更深处含进,喉口微开,恍惚的瞳眸深深倒映出近在咫尺的黎问音。 “唔...”尉迟权忽然闷闷一哼。 戒指没能顺利吞进去,一道刺痛打断了他的进程,他惊而颤抖着眼睫,侧眸去看:“音,你给我体内钉入了什么?” 被黎问音啃咬过好几遍的锁骨处,此刻多了一个耳钉大小的小孔,小孔外还残余着尚未顺利挤入的黑魔气,只一眨眼就见它彻底炫入,没了踪影。 尉迟权用舌压着戒指,若有所思地去看自己的锁骨,惊奇疑惑地盯着看。 只两个眨眼,这一处钉孔就向外四散长出妖冶昳丽的花纹,以黑为底,亮红点缀,像一朵长满了刺的花儿一样极快地往外绽放开来。 黎问音现在神志不清醒。 倘若她此刻是清醒着的,则能立刻认出,这和她曾经留在许听秋身上的侵蚀魔纹非常相似,并且比那个清晰深邃许多。 像某种标记,也像一种刺青。 “这是什么呢......”尉迟权呢喃。 尉迟权平时话不算多,但和黎问音暧昧亲昵的时候,他会心眼很坏地忽然多出来很多话,乱说给她听,哪怕她神志不清。 尉迟权轻笑着珍稀似的看着那处钉孔:“有点疼,音让我疼了,等音醒过来,我要控诉音。” 虽然吧,等黎问音醒过来,肯定是他被骂个狗血淋头,但不耽误他现在胡说八道。 一只手霸道地伸过来擒住他的下巴,凑上前来抵着吻上去,尉迟权反应很快地用舌卷着戒指后退,不让她抢走。 尉迟权真的非常享受黎问音这样肆意地掠夺进取,甚至可以说是接近于凶残的亲吻,他贪恋地想要多享受一会儿,故意不让她舔到戒指。 紧抓着他制服外套的手攥的越来越紧,黎问音两腿跪坐在他怀里,猛地一扯,逼得他低首附和。 一直都抢不到戒指让黎问音的急迫之意越来越明显,她有些烦躁地勾紧了他的脖子,手往下滑,指尖触碰到他锁骨处的钉孔。 唇瓣分开片刻,尉迟权轻快地低眸笑道:“往哪儿摸呢?我身为学生会长,以身作则白日宣淫吗?” 黎问音眸子精亮,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手忽然往下一摁。 尉迟权半眯的眸子忽然猛地大睁,眸心剧烈颤动,身子不受控地弓起。 垂落的长发晃得厉害,似乎能直接反应出他的心动摇的有多剧烈。 “音...”尉迟权滞涩地哑声开口,艰难地抬眸看她,“音音,你往哪里摁呢?你要我交代在这里吗?” 黎问音看着他俯首躬身,往下一趴,又往上一顶,含住他的唇瓣,趁着人颤抖的虚弱间隙,再次去抢他嘴里的戒指。 尉迟权咬紧了戒指不给她,难受地眯起哑红的眼尾。 长发依旧在晃。 总是抢不到戒指,现在人脸牙齿都不肯打开了,黎问音啃咬着他唇瓣,轻一眨眼。 “张嘴。” 嗯?说话了?尉迟权抬眸看去。 黎问音眸中因吸收黑魔气过多还郁结在一起的浓郁墨色还未散去,人还未清醒过来。 “我...”才不要。 刚溢出一个字,尉迟权忽然猛地一震。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唇瓣完全不停他使唤地张开,紧咬着戒指的牙齿也松开了。 锁骨处由钉孔为花心,向外绽放开来的侵蚀魔花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尉迟权惊而忽觉,自己体内的所有黑魔力,轻而易举地就完全背叛了他,欣喜若狂地听从着侵蚀魔花的指令,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黎问音的侵蚀魔花到底是什么来头,完全没见过的好强的支配之力...... 身体完全不受控,戒指就这样掉了下来。 黎问音俯首向前。 她本可以直接用手、用魔力,亦或者其他更保险的动作接住它,但她选择了伸出舌头,学着尉迟权的样子勾住它。 尉迟权低眸看着她吐出的一截粉尖,看着漂亮的戒指摇摇晃晃地挂在她舌尖上。 他遗憾地轻泄了一口气。 好可惜诶,戒指被抢走了,他还没亲够呢。 反正黎问音清醒过来他是一定会被往死里骂呢,现在可不可以让他多亲一会儿。 “音,你注意别吃下去,吞进去会难受的。”他柔和无奈提醒她。 令他非常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抢走了戒指的黎问音,两指一捏,摘下了挂在舌尖的戒指,盘腿坐好,拉起他的右手,抬起他的无名指,低垂着眼眸,又认真地把戒指给他推进了指间。 “音...?”尉迟权惊讶地看着她。 她不是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吗?就还给他了? “吞进去,会难受。”黎问音艰难地说着话,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咕哝出来的,她不太清醒,但她可是黎问音。 “那你和我抢了半天,”尉迟权眸中惊色越发浓厚,“是怕我会吞进去吗?” “嗯。”黎问音轻轻哼哼。 事实证明黎问音潜意识里的担忧是正确的,尉迟权这个人刚才还真想着要吞进去。 唇角的笑意沁的更深了,尉迟权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再次主动凑上前去,送给黎问音吃。 诱惑力极强的可口美食不管不顾地自己上前,黎问音扑面而来就是极为浓郁的香甜气息,熏得脑子晕晕乎乎的,馋的发慌,馋的心脏发紧,异常难受。 “别忍呀音音,有什么好忍的呢。”尉迟权抬指勾了勾她脸侧的长发,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发烫的脸庞,但又不肯全然触碰,若即若离丝丝绕绕,勾的人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尉迟权含着愉悦至极的笑意,缱绻含糊地跟她说话:“你喜欢怎么喊我来着?又又?哥哥?宝宝?” 黎问音晕晕乎乎地看着他。 第629.1章 翅膀 我不行了,这一章被打回了十几次,现在这一章极度敏感,写什么都不过审,我试着放一段之前的内容,先过审了,再一个段落一个段落地替换。 以下是之前的碎碎念,别看别看。 宝宝们,我病毒感染发高烧了,这烧的非常诡异啊,一连烧了三天都没退下来,现在实在不太行了,神志不清。 但我实在舍不得全勤,一个月全勤有六百块嘞,就先胡言乱语个一千个字凑个数。 等我明天去了医院,恢复了一点后,再替换上四千字的内容,真的非常抱歉了(诚恳跪下) 我看看我该胡言乱语些个什么好呢。 哦对了。 前些日子,我逛音符的时候,在毫不相关的那种日常生活的搞笑视频中,发现了一条评论。 那条评论的用户,名字里好像带的是我的笔名,头像用的是小音。 我一下就看见了她,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点进主页看了看,发现她主页简介写的真的是我。 那一瞬间,我好感慨,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我刚开文那会儿,那会儿天天搁那幻想,还没怎么开始努力呢,获奖感言就梦上了。 天天向朋友做梦说,会不会有一天,会有读者,就像一些大作者的读者那样,名字呀简介呀,放上我的小说角色、我写的Cp,或者放上我,我心想着说,能这样写,那该多喜欢呀。 很早期很早期时的吹水,我和朋友都没放在心上,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就跟平常做梦中个一百万彩票一样,感觉离我可遥远了,连我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直到前几天看到那条评论,那个用户,我忽然猛地想起来这件事。 特别,她还不是在我的书评里,是完全在另一个平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视频里,我突然猛地看见了。 我现在脑子迷迷糊糊的,形容不太好,但真的,哇,太奇妙了。 我恍然意识到,我很久之前当作做梦一样的幻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实现了。 很感慨,说不出来的感慨。 又想要叨叨两句我真的很感谢我的读者们,也就是你们了。 我一直一直感觉,我的读者们真是太好了,我认为阅读的能力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许多读者们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你们真的有一种很珍贵很厉害的赏析的才华,精锐的点评总结,提炼要点意义,有许多读者在我的一些篇章高潮或者末尾处会写长评。 我看到,经常会觉得太厉害了,时常自愧不如,在阅读这一方面我很可能是不如你们的。 再者就是我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经常会想,哇,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群人,和我完全素不相识,因为喜欢我的故事、喜欢我的人物,就恨不得让全世界来看,自发地去宣传招揽,甚至真诚地希望我能因此多赚钱。 我是一个好寻常好庸俗的人,我喜欢钱,想赚钱,因此觉得,一群人竟然会白白地希望另一个人多赚点钱,那得是多么大的喜爱、多么真心的祝福、多么有力的支持啊,就因为二者关系是读者和作者,这样的关系对我来说真的是太珍贵了,读者这个生物真的是太可爱了。 哎脑袋疼,是不是人生病了就会伤春悲秋语无伦次的,我不知不觉已经胡说八道一大堆了。 第629.2章 吃这个 —— 我不行了,这一章被打回了十几次,现在这一章极度敏感,写什么都不过审,我试着放一段之前的内容,先过审了,再一个段落一个段落地替换。 我努力尽一切办法尝试一下。 以下是之前的碎碎念,别看别看。 宝宝们,我病毒感染发高烧了,这烧的非常诡异啊,一连烧了三天都没退下来,现在实在不太行了,神志不清。 但我实在舍不得全勤,一个月全勤有六百块嘞,就先胡言乱语个一千个字凑个数。 等我明天去了医院,恢复了一点后,再替换上四千字的内容,真的非常抱歉了(诚恳跪下) 我看看我该胡言乱语些个什么好呢。 哦对了。 前些日子,我逛音符的时候,在毫不相关的那种日常生活的搞笑视频中,发现了一条评论。 那条评论的用户,名字里好像带的是我的笔名,头像用的是小音。 我一下就看见了她,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点进主页看了看,发现她主页简介写的真的是我。 那一瞬间,我好感慨,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我刚开文那会儿,那会儿天天搁那幻想,还没怎么开始努力呢,获奖感言就梦上了。 天天向朋友做梦说,会不会有一天,会有读者,就像一些大作者的读者那样,名字呀简介呀,放上我的小说角色、我写的Cp,或者放上我,我心想着说,能这样写,那该多喜欢呀。 很早期很早期时的吹水,我和朋友都没放在心上,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就跟平常做梦中个一百万彩票一样,感觉离我可遥远了,连我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直到前几天看到那条评论,那个用户,我忽然猛地想起来这件事。 特别,她还不是在我的书评里,是完全在另一个平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视频里,我突然猛地看见了。 我现在脑子迷迷糊糊的,形容不太好,但真的,哇,太奇妙了。 我恍然意识到,我很久之前当作做梦一样的幻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实现了。 很感慨,说不出来的感慨。 又想要叨叨两句我真的很感谢我的读者们,也就是你们了。 我一直一直感觉,我的读者们真是太好了,我认为阅读的能力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许多读者们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你们真的有一种很珍贵很厉害的赏析的才华,精锐的点评总结,提炼要点意义,有许多读者在我的一些篇章高潮或者末尾处会写长评。 我看到,经常会觉得太厉害了,时常自愧不如,在阅读这一方面我很可能是不如你们的。 再者就是我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经常会想,哇,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群人,和我完全素不相识,因为喜欢我的故事、喜欢我的人物,就恨不得让全世界来看,自发地去宣传招揽,甚至真诚地希望我能因此多赚钱。 我是一个好寻常好庸俗的人,我喜欢钱,想赚钱,因此觉得,一群人竟然会白白地希望另一个人多赚点钱,那得是多么大的喜爱、多么真心的祝福、多么有力的支持啊,就因为二者关系是读者和作者,这样的关系对我来说真的是太珍贵了,读者这个生物真的是太可爱了。 哎脑袋疼,是不是人生病了就会伤春悲秋语无伦次的,我不知不觉已经胡说八道一大堆了。 第629.3章 臣服 这话说得真是过于危险了,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很危险了吗? 尉迟权微笑着闭了闭眼,明灭不定的眼眸已经全然被鸦羽般的浓郁情欲墨色覆盖住了,一丝日光也穿不进去,轻声喟叹:“在说什么呢,音,你知道我做什么它才会晃起来吗?” 黎问音看着他。 尉迟权闭上眼,笑道:“会非常糟糕呢,办公室现在已经很乱了。” 他还想接着说“我们现在都冷静冷静”,结果黎问音突然勾起手指。 滚落在地上的罐罐飘了起来,黎问音用魔力控着将它握在手里,接着,两只尉迟权的色欲球也飘了过来。 黎问音手心溢出一些刚吸收进去的黑魔力,团着罐罐与色色球,她简单将它们组合了一下。 罐子里爆发出噗的一小声,里面诞生了某种新的魔药,糅合成了一枚药丸。 黎问音将它举起来:“吃。” “干嘛呀,”尉迟权看着她笑了,“我不听话,你就直接毒杀亲夫吗?” 不管那么多了,黎问音直接塞进他嘴里了。 尉迟权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黎问音要给他喂毒,他也还是会乖乖吃的。 吃下去的一瞬间,尉迟权就后悔了。 “哈......唔...音?”罐子被他混乱之中伸手打开掉落在地,尉迟权站不稳了,一瞬间就倾倒下来,勉强用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手背上青筋暴起,绵密的绯红爬上了脖颈,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淌落。 黎问音制作的魔药让他体内的色欲黑魔力顿时暴涨了巨多倍。 这家伙给他下了催情药。 “音,你在...做什么...”尉迟权身体在颤抖,“我本来就要撑...不住了...” 黎问音低头往下看:“它一直在膈,我。” “嗯......”尉迟权快要听不清她说的话了,埋首于她颈窝,“都怪你...我本来都快把持住了。” 黎问音眨巴眼:“我想让你的长发晃,很美。” 她到底还要做什么......尉迟权迷离晕眩地看着她。 “!!!” 他忽然猛地睁大眼,像是承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冲击,一直在努力忽略掉的发疼的位置,传来了一阵离奇的感觉。 桎梏,紧锁。 “音...问音,你用了什么魔法把、锁住了,不行...别,放开我...” 少年胸腔起伏的很凶,长发晃的剧烈。 黎问音开心了,冲他笑。 “音,问音,黎问音...好音音...好妹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尉迟权眼尾沁出了眼泪,向她求饶,“求你快放开...难受,好难受......音音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乞求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尉迟权不住地往身下看,身体绷紧,求饶声不断。 饶是尉迟权学了再多,再怎么会玩,他也依旧是零经验的处男,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第一次就这样锁他,他哪里承受得住这个,立刻就溃不成军。 黎问音也是舍不得看他难受的。 于是她放开了。 突然地松开枷锁,尉迟权眸心剧烈颤抖,桌面上最后一只摆件落地,眼泪和什么瞬间飚出,他懵了。 黎问音低着脑袋往下看:“哇......” 尉迟权傻眼了,绵密的无措与慌张爬了上来:“音音,我...”仓惶地吞咽口水。 “又又,”黎问音抱着他,轻轻舔了舔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呢喃,“好香啊。” 纯白六翼,在哪里都是天使的象征。 可这位天使呢,衣衫不整,春潮翻涌,莹亮,溅落在本该圣洁的翅膀上面,腥气,秽乱。 俨然,是待不了纯洁圣高的天国的,是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缘由,臣服于独裁的君主,被贬下来的靡乱色气的腥秽天使。 第630章 不负责任的君主大人 仓惶,无措,茫然。 尉迟权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发懵地愣然注视抱着他的黎问音,恍然无措地吞咽着干哑的喉,修长漂亮的手在遏制不住地颤抖。 少年迷茫懵懂,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湿热的潮气立刻升腾起来,颠覆了他一片浆糊的大脑。 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犯大错了。 “黎问音,黎问音。”尉迟权哑着声音轻轻喊她,不知是试图把她喊醒,还是在疯狂地警醒自己。 六翼白翅期期艾艾地收缩着颤抖,抖落圣白羽毛的同时,在往下淌落莹亮。 此刻黎问音若仔细观察欣赏尉迟权,一定会赞叹于他非比寻常的色气诱人,眼尾勾起的艳红,亲得有些红肿的唇,自下巴往下,数不胜数的咬痕,锁骨处漂亮妖冶的侵蚀魔花,可怜兮兮挂在他身上的衬衫碎片,以及随着他身躯颤抖的六翼翅膀。 还有惶然无措,抹不去的惊色深深烙印在的颤抖瞳孔,慌到摇曳晃动的长发,都勾起了一缕长发,凌乱地黏合在他嘴唇上。 好漂亮。 他将美艳色气的引诱人夫与青涩懵懂的少男结合的非常完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黎问音迷迷糊糊地,感觉他更香了。 怎么能这么香啊,黎问音抬手去摸他。 “等、先别碰我,”尉迟权不稳着声音,制止她,“音,我真做错事了,你现在别碰、别碰我,好脏......” 他没有过这么“脏”的时候,头一次如此不堪,还是在黎问音面前,尉迟权无措地哑了声音,急迫地想要赶紧把自己处理干净。 但现在没有黎问音的允许,他动不了。 黎问音不管,一味地勾搂着他的脖子,嗅来嗅去:“好香。” 好香啊,真的好香啊。 感觉他更魅了,他自己怎么完全没意识到。 尉迟权感觉到自己的黑魔力在被黎问音以着风卷残云的架势吸收过去,被迫搂着脖子动弹不得,贴得过于近,他无处躲藏自己的狼狈。 “音,”尉迟权柔着沙哑的嗓音和她谈条件,“魔力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好不好?现在能不能先放开我......” “哥哥,”黎问音晕乎乎地看他,“会长哥哥,要出去工作了吗?” 尉迟权干扯了一下嘴角,无奈苦笑:“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工作?让学生会所有人都看看我被你玩的多么淫乱不堪吗。” 黎问音应该是没有神智的,但她听开心了。 好奇的小狗宝宝捧着别样的尉迟权嗅来嗅去,最后紧紧抱住他:“又又,想看......” 尉迟权无奈地软化下眼眸,温柔问她:“想看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予取予求。 “想看看你的腿。”黎问音对此有些执念,朦胧的潜意识里,感觉它们一定会很美来着。 “这个,暂时...不行......”尉迟权眼角有些难抑地眯起,委婉拒绝,看不看腿好说,主要是现在不能动他的裤子。 黎问音。 不高兴了。 她不悦地鼓起脸颊,满脸的“你这家伙不是说世界都要围着我转的吗,怎么你自己一直在拒绝我”,又好奇地要命,眼馋地一直勾着看。 惹黎问音不高兴的下场,就是尉迟权又一次遭受到了对坏猫的惩罚。 锁骨处的侵蚀魔花一闪,两条细嫩根茎状的魔力游线就蹿了出去,肆意游走,环绕过他的腰身,勾勒着他翅膀的形状。 簌一声,一条魔力游线绕圈一拴,将展开的三支单边的翅膀忽地捆在一起,像是被钢丝一勒。 另一边的翅膀猛地颤抖,尉迟权头皮发麻,又要炸开了。 另一条魔力游线,灵巧地钻进了缝隙里,揣摩勾勒着他长腿的曲线,停落在大腿处,游线猛地一紧,环住他的大腿。 尉迟权弓腰颤抖,长发又在剧烈地晃。 要疯了...... 音。 尉迟权艰难地眯着眼昂首看坐在办公桌上晃着小腿的黎问音。 他真要被她玩坏了。 “音...”尉迟权艰难生涩地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这些,你是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 “唔?”黎问音亮着眼睛摸他的脸。 尉迟权面带春潮,哀怨地说:“我要...撕烂那本书......” 黎问音俯首亲吻自家幽怨的腥秽天使。 明明在玩着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开心地像君王在举行隆重的冠冕仪式。 很快,黎问音就窝在尉迟权怀里睡着了,周身还要他的翅膀半包围着她。 尉迟权哀怨地盯着把自己玩坏后就美美睡去的黎问音。 大致判断了一下,她是黑魔力吸收的太多,昏睡了过去,状态有点类似于喝醉了。 尉迟权无奈地托起黎问音的手,与她轻轻地十指相扣,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了。 “音。”轻声喊。 “音音。”轻轻撒娇。 “音...!”有点幽怨。 知道嚷不醒她,尉迟权就是自娱自乐地自己嚷嚷着玩儿。 尉迟权的手指勾着她额头上的发丝,轻声呢喃:“怎么这样,没有对我的事后抚慰环节吗?我现在模样糟糕的不像话呢。” 更糟糕的是黎问音睡梦中还在控制着自己,他现在还是不能自己去清理。 不过有什么办法,她是黎问音。 而且自己的确......尉迟权轻轻一笑。 真的爽得要命啊。 第631章 骂骂咧咧 黎问音的鼻子很灵。 她是那种睡着后,天塌地震也晃不醒她,但在她旁边放一只辣酱面包,她能立刻被勾醒的人。 黎问音嗅到了一股黏腻湿热的奇怪味道,意识渐渐从沉睡中拔出来,感觉脸蛋处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 迷迷糊糊地睁眼,黎问音发现自己窝在一个人的翅膀里,一只手捏着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痒自己的脸蛋。 “又又?别闹...”黎问音下意识喊出,她模糊的视线上抬,看清了紧贴着自己的人。 黎问音一怔,瞬间清醒。 他浑身都太混乱了。 尉迟权太混乱了,散落满地的文件,倒地的摆置,他发丝不再精致,凌乱无比地勾绕缠在一起,俨然是经历了一场翻云覆雨,上半身几近全裸,长腿舒展。 漆黑与猩红交织的魔花长在他锁骨处,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特别显眼,更为刺目的还有他身上尽力忽视都忽视不掉的牙印与吻痕。 黎问音应该是要心疼的。 可看见这一幕的黎问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 好色情。 他干嘛,怎么这么色气,在诱惑自己吗? 尉迟权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浓烈的餍足感,他喉头一动,舒开一口气。 可算是把对他的控制给解开了。 “...都说了我定力很差的,你又不听,”黎问音还记得他又释放黑魔力气息勾引自己,恼火地坐起来,骂骂咧咧,“又见血了吧,你这家伙能不能老实点,听我的话,别勾我伤害你啊,真的是!” 黎问音骂骂咧咧地向地板看去:“看搞得多乱,我都看到你的血......” 不过地板上,何止是血。 黎问音一怔,回眸再仔细看旁边的尉迟权。 尉迟权眯着眸,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的仪容,他先是用手将一侧长发挽起,悠悠地缝缝补补自己的破烂衣裳,清洁自己乱七八糟的身体。 翅膀委屈地缩在他身后,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弄,这个好像只能让黎问音来教他。 “......” 黎问音看沉默了。 “我,”她一阵紧张,反复吞咽口水,颤着声音,“我、我强了你?” “嗯?”尉迟权抬眸看她。 他抿着唇,似有似无地回味着,人很混乱糟糕,但也异常开心,对她笑了笑:“怎么会呢。” 黎问音松了一口气。 “音音只是对我咬来咬去,摸我翅膀,撕我衣服,给我下药催情,让我好疼好疼,”尉迟权调笑着,完全分不清他是在控诉还是在回味,“还对我做了特别过分的事,之后有自顾自地睡着了,把我放置了两个小时。” 黎问音听得头皮发麻,不是......真的下药催情吗?她头疼地闭眼,慕枫,你的警惕是对的。 尉迟权回味着回味着,人染上了一抹羞涩,笑着感叹:“问音好厉害。” 他原先还担忧过会不会和黎问音在这件事上不契合,未来会不会往柏拉图的方向去发展,现在发现他想多了,简直不能太契合。 尉迟权食髓知味,完全做不到浅尝辄止,初夜过后心潮澎湃,悸动着期待地看向特别棒的黎问音。 黎问音凝视着一点点羞涩、很是期待的尉迟权:“......” “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疑问出声。 尉迟权含笑垂眸,没有回答。 黎问音正狐疑着,很是好奇地抿起嘴巴。 忽然,模糊混乱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她想起了很多,妖冶绽放开来的侵蚀魔花,剧烈晃动的长发,贴在耳畔的缠绵低语,以及...... “尉迟又又!”黎问音燥热地站起,“都怪你引诱我!” 黎问音对他的称呼是百变的,日常叫又又,正式点叫会长,想撒娇或者想调侃叫哥哥,特殊时候喊老公,有点气愤又无可奈何,想对他骂骂咧咧,就要连名带姓,大喊他尉迟又又。 “嗯。”尉迟权现在被骂了也开心,他点着头站起,此刻也是终于把自己收拾好了,随手一施展魔法,办公室也整理好了。 “你赶紧跟我走。”黎问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嗯?去哪,”尉迟权笑着跟上,制服下垂落的流苏晃起,“音好霸道。” 黎问音头也不回地回答:“去找上官部长。” 尉迟权:“......”笑容淡下去,调情的心思瞬间没了。 “去找他洗胃啊,”黎问音忍无可忍,“你吃了我做的毒!” “哦,”尉迟权像是才想起来这码事,“我被你喂了毒啊...” 黎问音大骂:“尉迟又又!你这家伙能不能别云淡风轻地说什么‘哦,喂了毒啊’,那可是毒啊!你怎么说的像是喝了口水一样!” 尉迟权笑道:“的确也吃了不少音的口水。” 黎问音:“?” 她一把扯住他往外拽:“闭嘴,你赶紧跟我走。” “好好好。”尉迟权笑着跟上。 —— (这两天忙着开学,章节字数少,对不起(磕头.ipg) 从今天开始,正式开启礼物加更常驻,满100礼物值,就加更两千字,最高可达日更W+。) 第632章 携猫寻医却无门 学生会医疗部。 经过一系列身体检测,尉迟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病床边,垂眸勾着手指逗着一只水滴状的医疗探照灯玩儿。 他自己不是很在意,还很有闲心自己跟自己玩,但作为带他来检查的黎问音家长,可谓是紧张的要命。 黎问音立在上官煜旁边,左看一眼他手里的仪器屏幕,右看一眼祝允曦检测的屏幕,紧张地反复吞咽口水。 “上官医生,”实在耐不住沉默的煎熬,黎问音大着胆子问出声了,“结果怎么样?” 上官煜盯着刷新后的检测屏幕,眉宇有些讶异地一抬,面部有丝丝动容地牵起。 黎问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医生神情的每一丝变化,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暗示,迫不及待地问:“怎么说怎么说!” 上官煜缓声吐出两个字:“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哪里奇怪!”黎问音恨不得扒着人贴上去眼对眼的问,想让医生直视她的眼睛。 这是,一只有点吃味的长毛猫不玩医疗探照灯了,走过来,悄咪咪把她往后拖了拖,给她拉开一点距离。 黎问音拍开他的爪子,没心思和他胡闹,继续紧紧地盯着上官煜的一举一动。 上官煜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看向黎问音:“你说你给他喂了毒药。” “对,”黎问音冒着虚汗紧张地回答,“很烈性的毒药,就是昨天从上官医生你这儿拿走的代号027那一组,混入了一些他自己的黑魔力,我确定他真的吃下去了。” 上官煜将报告单打印出来了,取出来递给黎问音:“那就很奇怪了。” 黎问音接过报告单,找急忙慌地看了起来,而后悲伤地发现自己看不太懂这些学术名词,只好再次向医生投去求助的眼神。 上官煜温和地说道:“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他体内体外皆没有任何被下过毒的痕迹,数值一切正常,哦,有几项偏高。” “偏高?”黎问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高到嗓子眼了,“什么偏高,哪几项偏高?” 上官煜缓声悠悠的回答:“多巴胺分泌,心率、血压、呼吸频率,都有显著提高。” 从上官煜的表情观测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黎问音关心则乱:“什么?心率、血压、呼吸?这这这,这还不危险吗上官部长。” “简单来说,”上官煜秉着认真负责的医生原则,贴心地为黎问音答疑解惑,“这是男性经历X高潮后的体现。” “......” 一阵诡异的沉默。 黎问音手捏着报告单,安静地低头。 尉迟权趁机加把劲,偷偷摸摸地将黎问音从上官煜身边挪开,虽然上官煜是半截入土的老僵尸了,但他忽然想起他还是只雄性生物。 上官煜看着垂下脑袋的黎问音,温和地劝说:“是正常健康的生理表现,不必对医生感到不好意思提。” “音,”尉迟权笑着对黎问音说,“你对我做坏事,被发现了呢。” 上官煜看向尉迟权:“那倒也不必如此放浪。” 还有,还需要上官煜特地用仪器查吗,尉迟权有遮掩过吗,他从一进门,那个气息的与众不同,就是颇有经验的上官煜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更别提尉迟权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牙印。 尉迟权瞥了上官煜一眼,他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计较。 上官煜当然感觉到自己被剜了一眼刀。 不过他早已习惯尉迟权这样私底下拽得拿鼻孔看人,对人爱答不理,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还是阴阳怪气的样子了。 早期,在他们这一届学生会正式成立前,核心成员有,尉迟权、即墨萱、周觅旋、上官煜、祝允曦、纳兰风、穆不暮,还有后来拉入的东方芜,以及现在已经毕业的钟离扬与万俟月。 除却东方芜这个特殊存在,尉迟权的年龄是最小的。 并且哪怕是东方芜,东方芜的年级数也比尉迟权高。 于是乎,所有人都会默契地让着点尉迟权,毕竟在当时的很多人眼里,他也就是未成年小孩、最小的学弟,就任着他无法无天,一开口就是不动听的话,挑衅与阴阳怪气的能力手拿把掐。 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这样。 上官煜和东方芜一直觉得尉迟权的真实性格恶劣难搞的很,于是在第一次听见黎问音说他温柔优雅矜贵可爱时,万分震惊,深深疑惑她是不是被蒙骗了,这些形容太恐怖了。 “黎问音,”上官煜有些好奇地询问,“怎么忽然给他下起毒了呢,终于发现他的真面目了吗?” 尉迟权冷冷地一瞥,不知道心底又怎么用恶毒的词汇偷摸骂他。 “理由说起来......很复杂,”黎问音头疼,她仔细审查了一遍报告单,感到不可思议,“真的没有问题啊,怎么会呢?那可是很烈性的毒啊。” 上官煜捏着下巴分析:“确定是代号027那一组的话,他现在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用眼睛骂我,的确很神奇。” 你用眼睛骂他了?黎问音回头看尉迟权。 没有没有,他胡说八道。尉迟权轻轻摇头。 上官煜接着说:“并且,黎问音你还说,你混入的是他自己的黑魔力。” 黎问音赶紧点头:“对,是的,他自己的黑魔力。” 上官煜更感稀奇:“那就更奇怪了,据以往的数据表明,他的黑魔力对他自己呈现有显著攻击性和高强度侵蚀性,也堪比一种烈性毒。” 他继续说:“烈性毒与烈性毒混合在一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只会让毒更毒。” “让毒更毒......那他现在怎么能完好无损呢?”黎问音疑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上官煜怀着歉意笑笑,无奈耸肩,“我对黑魔法了解甚微,只是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医学奇迹。” 上官煜笑着看向沉思的黎问音:“黎问音,你已经让我看到好几场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医学奇迹了。” 时言澈的死而复生,重伤将死的黎问音奇迹还生,失踪了多年的魔眼被寻回,黎问音的记忆复苏,东方芜多年的身体困境被解决...... 太多太多,这都不是他这位上官医生有能力破获的事情。 黎问音无可奈何:“连上官部长你也没头绪吗?” “你在某些方面,是比我更好的医生哦。”上官煜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将他们送出去了。 上官医生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他说什么呢,她这个对医学一窍不通的,能在什么方面是比他更好的医生? 黎问音纳闷地往后看了眼,心想着上官医生真是太客气了,她带人来看个病,还能收获两句这么丰沛的夸赞。 尉迟权刚开始很闹腾,后半段不知为何,安分了下来。 黎问音拉着他走,扭头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尉迟权回顾了一下刚才在医疗部内英姿飒爽的黎问音,笑意很深,“我的病危通知书有人签字了。” “???”黎问音满头疑惑。 她真是恨不得伸出手去打他几巴掌:“什么啊,呸呸呸,什么病危通知书,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这么不吉利的话。” 尉迟权只笑了笑没回答,垂眸看向在前面走着的黎问音抓握住的手腕,见她带着自己一起走,大步流星地迈下楼梯,迈出学生会。 尉迟权开口问:“音是要带我去哪里?” 就这样一直被带着走,不问问目的地似乎有点不合理,但是,骗人的,尉迟权根本不在意黎问音会带他去哪里,带他去哪里都可以,一直这么走着,不停歇也可以。 “上官医生对黑魔法这方面不太明白,我就要带你去找懂黑魔法的人啊。”可以在他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黎问音拽着他,闷着脑袋往前走。 黎问音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是难共通,她现在心焦的要命,被担心的人倒是一片春光明媚阳光灿烂,完全没看出哪有一点着急。 黎问音一路冲到了黑曜院自习室奇怪怪小家。 打开门一看。 就一只狸狐卷着尾巴趴在地上偷懒睡觉,昭昭野还没下课,萧语和莫观不知所踪。 感受到开门的动静,蟹蟹狸迷茫抬头,一见门口站的两人,吓得惊慌失措,立刻夹着尾巴往书桌上蹿:“主人,我在学我在学!刚刚是橡皮擦掉地上了!” 跑得有些着急,蟹蟹狸还被地板滑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奇怪怪小家的门“咚”一声关上。 黎问音又将人拽回了学生会。 纳兰风已经收拾好东西下班了,心情正很是不错地哼着歌儿,一开门就撞见黎问音。 “下午好呀小妹宝,”纳兰风笑盈盈地向她打了个招呼,看清了她身后的人,立刻警惕,“等会,会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这是下班的点没错吧!我没提前下班!” 实际上提前了一分钟,但现在这一分钟应该是过了,纳兰风还是很有底气这么说的。 第633章【加更】 当之无愧的 “大姐头大姐头,快快快,你帮我看看这家伙。”黎问音把尉迟权拽进去,推搡着纳兰风进门。 纳兰风一头雾水:“看什么?” 黎问音:“看他有没有病。” “你是不是来错部门了?”纳兰风更加疑惑了。 黎问音:“没来错没来错。” “哦,我懂了,”纳兰风若有所思地看过去,“是问心理疾病对吧?他有。” 尉迟权:“......” 他怎么感觉学生会的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好过分,这你都不说一下的吗,黎问音。尉迟权幽怨地瞅她,等着她为自己出头。 黎问音点头略过:“这个我知道,这很显而易见,我是想问问别的。” 尉迟权:“?” 说的谁啊,黎问音,什么叫“这很显而易见”,他幻听了吗。 纳兰风饶有兴味:“别的?” 黎问音谨慎地观察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就拉着纳兰风讲:“大姐头,你是至纯,对黑魔力气息很敏锐,你感受感受,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倒还真是一件正事,纳兰风正色起来,仔仔细细地上下审查了一遍尉迟权。 最终,她摇头:“没有感受到黑魔力气息。” 黎问音更加纳闷了。 从至纯这里也找不到头绪,黎问音告别了大姐头,只好去找聪明绝顶的小诸葛静。 诸葛静正盘腿坐在转椅上原地转圈,和诸葛芸与厉修谨打视频通话,质问他们是怎么瞒天过海,胆敢瞒着自己偷偷和学生会合作的。 只听屏幕里诸葛芸笑着回答,说这不是前段时间诸葛静忙着她自己戏剧表演的事,就不说出来分散她的心神嘛。 见黎问音开门进来了,诸葛静快刀斩乱麻地再随便讲了几句话,就把通讯挂掉了,悠着转椅转过来。 “二位大驾光临,是有何事找臣呀。” “爱卿,朕的确有一要事。”黎问音严肃。 黎问音严肃,那诸葛静也严肃,她立刻不念了:“陛下请讲。” 黎问音领着人坐下来,严肃地向诸葛军师讲述了来龙去脉,当然,掐去了一些未成年小静不可以知道的事。 “喔,原本准备给尉迟霆的毒,混合了一些黑魔力,被他给误食了啊......”诸葛静思考。 “对,理应是特别严重的,但他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让我更担心了。”黎问音发愁。 她现在有种求医无果,寻遍天下杰出医师,也还是弄不明白自家猫到底误食了哪团毛线的头疼感。 “并且,”诸葛静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你还说,你给他种下了侵蚀魔花后,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控制他的一举一动了。” “对,在那时可以,现在我试了试,好像不太行。”黎问音握了握拳。 诸葛静感慨:“黑魔法真是好神奇啊。” “黑魔法本质上是来源于情感的能力......”黎问音沉下心来揣摩,“我对他莫名其妙产生的强大支配魔法,会和这个有关吗?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误食的毒没有任何痕迹也是因为这个?” 诸葛静打了个响指:“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黎问音,”诸葛静手肘撑着桌面,“你没有发现吗?你拥有超过所有人的强大的情感共鸣能力。” “这是......”黎问音一顿,“什么意思?” “就我亲眼见证过的,古家三兄妹的事,你能理解他们三个的每一个人,温柔地排解。我忙活戏剧表演那会,慕容兄妹和容绵雨小姐,你能精准地分析感受他们每一个人的想法,”诸葛静托腮娓娓道来,“包括我办戏剧表演那会儿,我的感受你明白,桑予巍的身不由己你也明白。” 黎问音听到这里,立刻表示:“我是站在小静你这边的!” “哈哈,不是要你说这个啦,”诸葛静笑着摆了摆手,“我是指你能明白他的逻辑思维与感受,设身处地地理解他言行举止的理由。” 黎问音听着,陷入思考。 诸葛静又道:“你应该也能理解罪犯的想法呢!” “诶!”黎问音立马抗议,“小静,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不能这么说!” “哈哈夸你呢,不是说能理解罪犯的想法就是同情罪犯支持罪犯了,”诸葛静接着说完,“而是指能切身处地,能置换立场,能理解其行为中蕴含的深层缘由,再在某些细微的碎片中可以达到情感的共鸣。” 她想了想,也算是吧,例如什么应如玉、许听秋、林凤、尉迟霆,黎问音当然是很不赞成且厌恶他们的做法的,但可以理解其行为逻辑,明白这些疯子的构成因素什么的。 第634章 懒惰帽在想什么 再冷漠的人被夸奖也是疯狂摇尾巴螺旋上天的。 尤其还是这么方方面面淋漓尽致的夸奖。 于是黎问音打算摇着尾巴螺旋上天。 忠言顺耳啊,忠言顺耳,来!封诸葛爱卿为千古第一名相! 等会,螺旋上天停止,被夸美了的黎问音清醒过来,正着神色看着诸葛静:“小静,这么说来,就是我支配他黑魔力的时候,改变了他黑魔力的功效是吗?” “我估摸着是,你支配力高,而会长又深爱你,他每一丝魔力都非常听你的话,就可以达成100%的完美配合,”诸葛静分析道,“真是太神奇了,感情就是如此神奇的东西,感情的魔力也如此神奇。” 黎问音试着分析了一下。 她摩挲着自己下巴:“这么说来,那是不是只要我主观意愿上不想伤害他,由我用他的黑魔力合成的毒就对他没效果,就不会对他产生伤害?” “应该是,”诸葛静接过黎问音递上来的报告单看,“所以才在他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痕迹吧。” 提起来的心总算落了下去,黎问音大舒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不吭声,乖乖跟着家长看诊的尉迟权。 黎问音想起什么,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衣服,扯开衣领:“对了!我还在这给他留了个侵蚀痕迹,这没问题吗?” 尉迟权猛地一下被扒了衣服,人懵懵地前倾,锁骨处被扯开露出来,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去翻翻衣领,想遮盖一下。 肆意绽开的侵蚀魔花花瓣已经收缩回去了,但钉在锁骨处的钉孔还在,像一颗埋在锁骨里的花种,随时都有可能再盛放出来。 “还挺让人担心的,”黎问音看过去,“这痕迹是许听秋同款。” 尉迟权幽幽地看了黎问音一眼。 一定得是“许听秋同款”这个说辞吗?不能是黎问音亲自给他留下的、他独有的、他专属的印记吗。 “相信自己,”诸葛静乐观地笑笑,“没问题的。” “对了!还有这个!”黎问音戳了戳尉迟权,“把魔法解开,翅膀露出来。” “......”尉迟权再度幽幽地看了一眼黎问音,但还是很乖乖地把附在六翼翅膀上的魔法给解开了。 纯白的六翼翅膀忽然显现,诸葛静的身子向后一仰,叹为观止地看着硕大的翅膀,打趣:“你们玩的是真花啊。” “这个不是我给他变出来的,”黎问音赶紧解释一下,又忙着问,“他自己无法控制,我偶尔能控制,偶尔不行,现在就控不了。” 诸葛静将目光从他翅膀上收回:“那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控制的了呢?” 黎问音略一思考,回答:“应该是全身心沉醉在黑魔力中的情况。” “那我猜测,”诸葛静对此很感兴趣,“你的这个别样的支配力量,处于一个刚刚苏醒的萌发幼芽状态,具体如何触发、如何使用,得看陛下您自己一步步摸索了。” 诸葛静笑盈盈地拿出千古第一名相的态度,诚恳地分析,深深地凝望着坐在对面陷入思考的黎问音。 怀揣无限可能,完全没意识到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黎问音,沉下心来细细分析了许久。 黎问音明白了个大概,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放松了不少,目前再绞尽脑汁也得不出什么,就好好地感谢了一下诸葛静,带尉迟权离开了。 尚未成功缩回去的翅膀只好继续隐形着,回到寝室楼一看,慕枫裴元虞知鸢并排闭眼进入游戏了,只有秦冠玉还在勤勤恳恳地为大家做晚上的点心。 “诶?”黎问音对那三个人感到稀奇,“一般不是晚八点开玩吗?现在才七点半呢,他们怎么就进游戏了,也不等我,瘾这么大。” —— “白鸮。” 懒惰帽说话总是这样很轻很淡的,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波澜一样,微风拂面尚能唤起一阵痒意,而她的话语像是时时刻刻都涣散在了风里,稍不留神就会忽视掉。 但色欲这个人总能接住其他所有帽子的每一个字。 被叫了名字的色欲抬眸,看过来,疑问:“咋了?” 魔女帽的聚会进行到第二天晚上,会场灯火通明,热闹的光辉也映照到了她们的露天阳台上。 色欲换了一件新礼服与一只新帽子,礼服就不必多说了,是她向来特别喜爱的性感款式,至于这只帽子......色欲的品味还是那么的令人啧啧称奇,尖顶的魔女帽,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堆积组成,让人根本就无法直视。 而色欲却把其他人对她的不敢直视,当作对她的畏惧,特别满意这只她亲手制作的宽大的新帽子,捏着帽檐反复摆弄。 “有什么话就快说,”色欲按不住躁动地催促,她想立刻进入会场,投身于这喧哗盛大的欢愉场,“有识趣的小帽子给我送上了新的美人,清清,别耽误我去享用他!” 懒惰直接把她乱七八糟的话当作过耳旁风,自顾自地询问:“你知道万灵怨么?” “禁忌魔法?略有耳闻。” 很稀奇,这位仿佛淫虫成精的色欲帽子,竟然有些极为丰厚广阔的知识储配,她顺着懒惰的话想了想。 “把数万个悲怨的灵魂束缚起来,化为自己的魔力。” 色欲耸肩摆手:“强是强的很啦,但我个人对这个不感兴趣,易遭反噬,而且我可没有强迫人的爱好,我喜欢主动献上来的听话的漂亮脸蛋。” 不得不夸赞一句,理应无需任何道德底线的色欲帽子,竟然给自己设限还蛮多,都堪称有一定道德的程度了。 也不知道懒惰在想什么,散在空中的声音轻轻顿了一下:“嗯,很强。” “你要去弄万灵怨吗?”色欲顺嘴一问,“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清清,超级麻烦的诶!” 懒惰没应声,是啊,真的是超级麻烦啊。 色欲以为她是默认了,凝神思索起来:“那你把好看的男人变成尸体前,先推到我这里来,让我享用一遍吧,不用白不用。” 懒惰:“......” 第635章 了不起的禾口立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又带来特殊情况了。 目前综合礼物加更+我许诺的补偿加更,有四章加更(章均字数3000+),会在本周接下来的时间(至9月14号前),陆续完成。 加更章会有加更章的标明,从昨天(9号)所欠的开始,至14号前,共五章正常更新(也是章均字数3000+),也会完成。 也就是说,现在开始到周末结束,陆续会有9章更新! 真的是多谢各位海涵了,几次三番给大家带来麻烦辜负期待真的非常抱歉(磕头.ipg) 现在我来说明一下我这几天陆续遭遇的特殊情况: 开学后,晚上在宿舍里和室友发生了摩擦碰撞,目前还没有完全解决,正在积极沟通中,同时白天导师这些天也叫我有事,频繁的大小会议,非常焦头烂额。 今天是洋柿子的稿费发放日,从昨晚放出来的稿费单明细来看,洋柿子就似乎是算错了,算是......多给了一份? 作者的版权费用和洋柿子是五五分成,但洋柿子这次忘记抽走自己的50%,把所有的都算给了作者。 于是看到稿费的那一刻我非常惊讶,但很快上网搜到其他作者和我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就从昨晚开始等待洋柿子发公告通知,提心吊胆地等着它追回它自己那份,以及担忧那它已经算好的交的税怎么办。 那心情可谓是过山车,我刚高兴一会儿,还以为是自己发达了,结果发现是洋柿子搞错了。 但经过一天的等待拉扯,洋柿子并没有追回它自己的那50%版权费用,在今夜赶制出公告,说是上个月平台给作者的额外版权激励(?) 哇这可真是,这种这么重大的福利活动,给的可比它其他所有活动奖项给的加起来都多多了,居然没有任何提前宣传,而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要知道它弄个几毛钱的抽奖福袋,都是大张旗鼓地宣传,页面单开一栏的那种。 我感觉,我感觉哈,洋柿子大概、也许、可能、或许,就是搞错了,但是嘴硬死撑,硬说是临时出现的额外激励,发现闹太大,性情一波,不追回了。 我看了一下它今晚发的公告,说是8月为超1.4W位作者发放额外激励,其中版权费用开发超过一万的就有4200+作者,综合算算,洋柿子这波差不多发出去了一亿左右。 居然真的没有追回,这波确实性情了。 很难见到洋柿子能有这么会做人的一天。 也是为了感谢突如其来砸下来的馅饼,接下来我会更加好好努力更新,感谢命运的馈赠。 这学期(从白城末尾开始)暗线是魔女帽特辑,立刻就会展开和懒惰帽的故事、与冷漠帽的对弈,往后是暴怒帽的天灾篇。 以及我看到很多人发帖关注的秦珺竹和苏酌云的后续剧情!放心,这个则会在色欲帽的游乐园篇写到。 诶,宝宝们,目前出现的魔女帽中大大小小的帽子,大家更喜欢哪几位!对哪几位有什么感想呢! 第636章 不容易的组队出发 找谁嘞...... 黎问音思索着思索着,扭头看到旁边温润有礼的秦冠玉。 哦对了!可以让秦冠玉喊一下珺竹姐嘛! 不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黎问音自己打消了。 黎问音恍然想起,秦珺竹不太玩这个游戏,再加上临近期中,秦珺竹又是这学期刚入学,应该有很多事得忙着做。 算了,想想别人吧。 对了!前些时日不是遇到宇岚邪了吗!说不定他有空! 黎问音立刻向好友“不辨人”发去信息。 【珍贵的脚趾头】:在吗。 【不辨人】:在。 【珍贵的脚趾头】:你组队了吗,我这二缺一,你来吗。 【不辨人】:来。 半分钟后,橡木院门口,三人成功会面。 黎问音自发地成为了这个临时小队的小队长,对宇岚邪介绍:“我相信以我们三个人的能力,独占鳌头称霸天下绝对没问题,拿出最好的架势,最严肃的态度,做到最好!各位有信心吗?” 秦冠玉认真地听完了黎问音的临时演讲,点头:“有信心,相信小音。” “好!很有态度!”黎问音转头去看宇岚邪,“那么你呢!树院面瘫!” 树院面瘫已经结束了活动任务了,冷着一张脸看过来:“禾口立,任务已经接取。” “断句不太对吧,”黎问音装傻充愣,“你应该说:禾口立任务,已接取。” 没想到宇岚邪一点面子不给地直接开口问:“你难道不是禾口立吗?” “......”黎问音别开视线,“何出此言,我今天才听说禾口立这个名字。”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宇岚邪凝视过来:“我室友接到了任务,帮助禾口立养护神经花,打败养护神经草的对手。” 黎问音:“......” 这些任务怎么总是精准地投放到他们的室友身上,自己想演一下装一下都演不成。 等等。 “这些”?“总是”?“他们”? 黎问音有点奇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哪来的“们”,宇岚邪是她知道的第一个啊。 疑云团团郁结在脑海中,黎问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摇了摇头,将这点小疙瘩抛之脑后。 “好了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去做任务吧!” 黎问音、秦冠玉、宇岚邪,身手实力都不凡,皆是各自学院积分榜上的佼佼者,区区活动任务,自然不足挂齿。 很顺利地就相互配合着完成了任务,黎问音向宇岚邪告别。 “规则规定一天只能做一个任务,那么就先分开啦,小邪邪。” 宇岚邪微一蹙眉:“活动还有这样的限制规定?” “当然啊,是......”黎问音脱口欲说。 话音却猛然止住了。 她想说什么?“是”?是在活动规则上看见的,还是有其他人告诉了自己? 可是规则上就简单的一条接取有关禾口立的相关任务,尽力完成,没说一天只能做一个啊。 对啊,黎问音有点懵,她是怎么知道的?在寝室楼里,慕枫裴元他们也没给自己讲过啊。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一天只能做一个? 黎问音有些迷茫地对秦冠玉说:“诶,是哦,你再接一个任务看看。” 秦冠玉试了。 【提示:您所在队伍接取任务量已达每日上限】 还真是。 黎问音看向宇岚邪:“看吧,我说了规则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宇岚邪蹙起的眉缓了缓,摆手告别:“那既然如此,我就先下线了。” “嗯,再见。”黎问音也向他告别。 她看着宇岚邪离开,心中却仍是不解。 自己刚刚,到底为什么会下意识就知道有每日上限呢? 是尉迟权什么时候告诉过自己吗?印象里好像没有。 那是她游戏玩了这么久了,已经对游戏有了大概的了解,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有上限了?可是前几个赛段的活动,都并没有每日上限一说...... “宇同学真的很厉害,也很好心,”秦冠玉望着宇岚邪离去的方向感叹,“刚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有不小心瞥到他的通讯面板,他的室友发消息问他去哪了。” 秦冠玉笑笑:“他们相处的真好,希望姐姐也能和室友相处的好一些。” 黎问音把自己的思绪抽回,笑着搭话:“珺竹姐啊,指不定现在正指着室友鼻子骂呢。” 秦冠玉温和说道:“希望骂轻一点,这样我道歉起来会容易许多。” “哎呀哈哈我开玩笑呢,”黎问音摆手,“我相信珺竹姐不会的,被她听到你这么说,倒是要骂你了。” 秦冠玉一顿:“诶?” 不知道为何,黎问音有一种熟悉感。 像是她说的这一幕,前不久已经发生过了一样。 黎问音奇怪地歪着脑袋,想不通是为什么,不过也不算什么很特别的怪事吧,不是经常说,人是经常会有遇到过从未发生过的事时,产生一种熟悉感。 第637章 魔女聚会 “7.0啊。” 做完了活动任务后,黎问音蹲在路边,双手托着脸,脸颊的一点点肉肉被她的手托的堆起,显得脸蛋圆圆的。 她昂首看天,盯着与游戏外如出一辙的天空发呆,晴空万里,偶有一两只鸟划过,黎问音百无聊赖地数着,已经忘了计数到哪里了。 “又怎么了。”冷冷的人携着冷冷的气场站到了她身后。 黎问音仰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令人惊讶的,南宫执居然赞同了她。 正当黎问音要感到欣喜站起来时,南宫执板着脸继续说:“你作为我们队伍的队长,竟然全程都在袖手旁观,任务是我做的,战斗是秦冠玉战的,而你却喊累了。我真是非常难以理解你,黎问音。” “......”黎问音没滋没味地砸吧了一下嘴。 秦冠玉依旧是那么好脾气,他笑吟吟地走过来缓解气氛:“没关系的,小音这些天很忙,我多做些,是应该的。” 南宫执冷冷地瞥了一眼过于温和的秦冠玉:“她这样,都是你们惯的。” 秦冠玉依旧很耐心地为黎问音多说些好话。 黎问音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冠玉看。 秦冠玉的脾气还是那么好,他的脾气一直这么好,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黎问音总觉得,秦冠玉在她和另一名队友中间调和的场景,陌生又熟悉,不像是今天第一次发生了。 可是又的的确确是今天第一次发生的,她为什么却总有一种既视感呢? 诸葛静夸她,说她对万事万物的感知力强共情力高,那她会不会是高的有点过头了,过于敏感,疑神疑鬼了? “7.0。”黎问音拔地而起,狐疑地盯着南宫执的脸揣摩。 “?”南宫执冰冷地看着她,看她要如何狡辩。 黎问音歪着脑袋思索:“你会不会是秦珺竹变成的?亦或者宇岚邪伪装的?我怎么总感觉站在这里的你,有这两个人的影子。” “?”南宫执满目不解地盯着黎问音。 他凝视了一会儿,蹙起的眉头骤然松开,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考,终于找到了缘由,当然,对南宫执来说,眉毛挪动两毫米,就是神情巨变的象征了。 南宫执笃定:“你疯魔了。” 黎问音:“......”她无语了。 “小音是不是有点累了呀?”秦冠玉很关切地为她解释,“要不要下线去休息?反正任务已经达到每日上限了。” 黎问音忽地转着眼珠看过来,盯着他问:“冠玉,你是怎么知道任务有每日上限的呢?” “这个呀,是因为......”秦冠玉下意识想回答,话音却戛然而止了,他的神情陷入了一片空白的迷茫,像是猛地一下子被黎问音问中了他从未设想过的疑惑。 黎问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深深收回目光,决定:“我退出游戏看看。” —— 色欲向来是活跃聚会气氛的好手。 有她在,魔女帽的聚会夜场一度被顶至热潮,欢声笑语泡在纯亮的醉香酒色中,随之激荡。 令色欲帽非常意外的是,冷漠帽臭着一张脸来了。 色欲推开环着的美人,夹着酒杯起身打趣:“冷漠,你竟然来了?贪婪说你忙着陪老公,这是把老公哄好了?” 冷漠帽林凤,漠然无情地横了一眼色欲。 她态度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一般的七罪大帽子都难以忍受其他人对自己的挑衅与轻蔑。 但这是色欲,色欲遭嫌弃惯了,甚至一度把其他帽子对她的嫌弃当作一种嘉奖,能从对方的嫌弃脸中看出一种拿她无可奈何的媚态来,脑回路十分令人叹为观止。 于是,遭了白眼的色欲美滋滋地摆手走了。 冷漠注视着她的离开。 别提她老公,一提她老公,她就很有些烦躁。 尉迟霆连续几日的折腾,让林凤一度很有些忍无可忍,再加上媒体记者的猜疑骚扰,各界若有若无的关注。 林凤认为,的确是时候要和尉迟霆解开绑定了,正好撞上近期黑色金字塔事件讨论热潮,此时此刻把他推出去做主谋,一举两得。 林凤垂眸思考,她有的是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作为可怜无辜的受害者,且不说这些年来她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柔弱无助的深闺妇人,再加上出身家庭与尉迟家天差地别,说自己是受权势逼迫,是十分可信的理由。 不,其实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一部分人相信,都不至于全然相信,只要信念有片刻的犹疑,摇摆她到底是不是被乖戾蛮横的尉迟霆逼迫的,就足够林凤脱身了。 第638章【加更】 主线任务 “你是希望我试什么?”林凤不动声色,漠然平静地看着她。 “女士,我想,懒惰帽大人要撬动那么庞大的一个游戏,势必要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怯懦帽卑着声音说,“倘若有人此刻进入阻挠她获取‘珍品’,我想,懒惰帽大人是否会出手呢?” 意思是撺掇尉迟霆去破坏懒惰帽的计划,让懒惰帽出手处理掉尉迟霆。 想法不错,但这对于林凤来说有些太赌了,先不说懒惰帽会不会出手,就是出手,也不好说懒惰帽能不能处理掉尉迟霆,可不可以解开生死契。 一旦解不开生死契,那林凤就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林凤淡然敛眸:“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怯懦帽低头:“我会尽全力为女士献上的。” 出乎林凤意外的,怯懦帽陡然抬起了手,伸了过来。 林凤不解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见怯懦帽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腕口,轻轻抚过自己的皮肤。 心猛地一跳,林凤哗然舒展开眉。 她感受到束缚到自己的枷锁被解开了。 林凤讶异抬眸:“你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怯懦帽仍然没有把头抬起来:“女士,我想,世界上没有什么‘婚’是离不掉的。” 烦躁了好多天的林凤舒心了不少,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这婚离了,我丈夫那边应该也有感应吧?” “不必担心,”怯懦帽张开手心,向林凤递上一份献礼,是一支魔药,“这是我带来此次聚会的珍品,可以短暂的屏蔽您丈夫那边的感应,只要在规定时间中处理掉他,我想您就可以获得完美自由身了。” 接下来,只要林凤把尉迟霆骗到懒惰帽的网里去就好了。 林凤很难得地笑了笑:“好,你办的不错。” 有个谋士为自己出谋划策真是不错,原来尉迟霆这些年来一直以来都是在享受这样的日子吗?可真是令人不甘的。 怯懦帽鞠躬:“感谢女士赞赏。” 林凤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此人的目的倒也不难猜,向自己投诚,帮助自己处理掉尉迟霆,那么不就可以跟着自己享受到更多权势与资源了吗? 若是忠诚,的确是个很称心的好帮手,林凤会先试探一下她的忠诚。 “聚会也待了很长时间了,”林凤起身,她明明才刚来一会儿,“有些倦怠,我就先告辞了。” 怯懦帽一路弓着身子低着头,目送林凤离开会场。 她应该回家去试探她给的魔药管不管用了吧? 怯懦帽默默地转身,她走路是没有任何声响的,绕过聚会上的众人,一路行至阳台。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阳台轻声道:“追萧大人,已按照您的要求对冷漠帽说了。” 无人的阳台处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嗯。” 听到这一声,怯懦帽的身体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真的是......强大到可怕啊,明明人就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声息,哪怕用任何方式任何魔法将自己隐藏起来,也一定会有微小的魔力波动。 而这位懒惰,却真是一点声息也没有,无风无波,像是已然融于自然化作万物,他人完全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追萧大人,您要林凤将尉迟霆骗到游戏世界中,”怯懦帽轻声询问,“是想让在完全还原当年的魔法学院的游戏世界中,处理掉他?” 类似某种仪式感,当年的追萧是在哪里受的苦,就让尉迟霆在那里还回来。 这个怯懦帽尚且能够理解,但她不能理解的是:“恕我逾越,我不明白,大人您为何要放过冷漠呢?她也是主犯之一不是么?” 为了让林凤骗得尉迟霆进游戏,懒惰竟然主动出手帮助冷漠解开束缚她的生死契。 这是怯懦帽所不能理解,因为换做是怯懦帽,她是势必会把两个人都弄死的。 话问出去了很久,懒惰迟迟没有回应。 怯懦帽拿不准她到底走了没有,站立在阳台默不作声。 良久,才听得懒惰又一声叹息式的轻言:“你可以走了,我要去玩游戏了。” 玩游戏?是指进入那个游戏世界吗?懒惰帽竟然要主动亲自前去了?简直勤快的不可思议,几乎只有在面对有关萧语大人的事上,才能见到懒惰帽这么勤快。 怯懦帽低低地笑了笑:“看来这个游戏是很有趣了。” 懒惰帽的声音似乎带了点笑意:“是有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怯懦帽疑问。 懒惰帽回答:“好奇帽子。” 好奇帽子?怯懦帽一顿,这是什么时候新诞生的帽子?还有她不知道的小帽子? 怯懦帽还想再问,又试探着问出了几句,但再问就没有任何回音了,这回懒惰帽是真的离开了。 —— 第639章 你是吗 沧海院门口。 是罂粟院的玩家。 此刻找上门来,必有蹊跷! 待她和秦冠玉冷酷地好好审查,摆出不可一世的架子看看。 黎问音和秦冠玉并排望着面前的玩家“别管花院太多事”。 玩家“别管花院太多事”——懒惰帽追萧,看着他们努力凹出的严肃模样,轻轻地笑了笑。 两个天生不冷酷的人硬要装冷酷的模样是很显而易见的,懒惰帽看着他们两个,黎问音拼命地把嘴角往下撇,用力过度直接弯成了一个半圆。 要让天生笑容,温柔微笑跟出厂设置一样的秦冠玉不笑,就更困难了。 很明显秦冠玉是经过黎问音反复提醒磨炼,才努力抿住嘴唇,尽量控着嘴角不上翘,黎问音的一只手藏在秦冠玉背后,估摸着是在后把控着,瞅着哪里不对劲,立刻揪一把调整回来。 这两个是在这搞笑的吗? 懒惰帽无可奈何地轻一歪首,淡又轻快地笑了。 诶? 黎问音和秦冠玉突然一下子很摸不着头脑,对视了一眼。 她笑了?黎问音挤眉弄眼。 嗯,她笑了。秦冠玉沉着颔首。 为啥笑了,是我们看起来很好笑吗?黎问音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是向我们表示善意。秦冠玉贴心回答。 那......人家向我们表示善意,我们对人家冷酷臭脸,我们是不是太坏了?黎问音立刻反悔。 好像是,有点坏了。秦冠玉陷入自责。 那我们不冷酷了。黎问音果断反悔。 好,不冷酷了。秦冠玉一键跟随。 电光火石之间,眼神交流完毕,双双再次转过来时,又重回了热情阳光笑脸小狗和温润如玉长毛大金毛。 懒惰帽将他们每一分毫的神态变化都尽收眼底。 还有变脸表演,二位是不是太大方了。她心想。 “咳咳,”不冷酷的黎问音开始不冷酷地笑,她主动提议,“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队友了,那大家坦诚一点?公开一下自己的初始建模...呃不,真实面貌,卸下游戏的伪装。” “小音,”秦冠玉体贴入微地想了很多,忧愁地小声提醒黎问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位同学并没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我们也是二缺一,需要她的帮助......” 黎问音算是听出来了,秦冠玉想说她这提议和要新人进群爆照有什么区别,黎问音摆手:“哎呀,我就表现的蛮横一点点,才能往下探查啊,我也露脸,你也露,大家都露。” 秦冠玉还想说:“可是......” “没问题。”懒惰帽开口。 她陡然的开口,立刻吸引走了黎问音和秦冠玉的目光,他们齐齐看过去,看见站立在他们面前的女玩家,抬手轻点了两下游戏面板。 随后,细碎如玻璃星闪的数据瓦解剥离,安逸平静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全身上下的服饰共黑白两色,黑白的长裙,第一眼的印象非常的素味寡淡,静谧地闭着眼,明明站着,却像是躺在棺椁中,陷入了永世的沉眠。 漆黑略弯曲的头发很长很柔软,顺着身体肌肤,直垂到脚踝处,似一层披在身上的乌纱。 她戴着一只帽子,模样很类似祈祷信奉神明的修女帽,整体穿着也类修女,怀揣着无限虔诚的信仰。 非常令人惊艳的是,在她的修女帽一侧,有一道花枝长出,从而蜿蜒藤生,环着头冠,往下环绕颈侧,再往下环上手臂、腰身,曲曲折折地环绕全身,花的颜色是艳红的,为黑白素色的衣裳增添忽视不掉的艳丽。 她周身戴着一圈很奇特的氛围感,像永远被笼罩在朦胧的纷飞细雨中,让缠绕她全身的花枝也显得像是刚出水般鲜嫩娇艳。 黎问音看着这花,感觉很眼熟:“这花......” “是圣帝格罗花。”秦冠玉认出来了。 他笑了笑:“自由、不息,与反抗,是花语很棒的花呢。” “是啊。”懒惰帽闭着眼,笑着轻轻回答。 黎问音观察着她,觉得有些新奇:“诶,同学,你为什么是闭着眼说话的呢?” 懒惰帽启唇:“因为睁眼...” 黎问音起了个不好的猜测,莫非她的眼睛已经...... 懒惰帽悠悠说完:“很累。” 黎问音:“......”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同学很有个性。”秦冠玉笑了笑。 第640章【加更】 不可以这样温柔的 啊...... 在那一瞬,懒惰帽的动作变得有些滞涩,她不管是一言一行,都会习以为常地缓慢、轻淡,而现在,僵硬的滞涩感却在她身上很明显,敏锐的黎问音和秦冠玉都观察的出。 懒惰帽小幅度地调转了脑袋,微微偏向朝着秦冠玉,眼帘永远垂落着,没有一丝抬起过的痕迹,她却仍能一览无遗地看着他们。 又是秦冠玉...... 又是秦冠玉呀。 npC清清便就是秦冠玉发现的。 发现的理由甚至有些滑稽荒诞,只是因为npC清清句末没加感叹号而是用了句号,他就断定npC清清产生了异常情绪,怎样都要去找npC清清看看。 现在,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呢? 懒惰帽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秦冠玉低眸想了想:“你喜欢圣帝格罗花。” “喜欢圣帝格罗花的人有很多呐。”懒惰帽不以为意地轻声驳斥。 秦冠玉郑重而又笃定地看着她:“可是喜欢圣帝格罗花的清清,只有一个清清。” 懒惰帽忽然失言。 “你是不是清清呀?”温柔如秦冠玉,责问起人来都是和声细语的,不予人任何压力,声调也没有任何压迫感,好像是他问的话,不好好回答也没关系,不回答也没关系,怎样都没关系的。 懒惰帽安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秦冠玉这话刚冒出来的时候有点震惊到黎问音了,而后她仔细一琢磨,越琢磨越感觉对劲,诶!真有很大可能! 当时做npC清清的任务的时候,他们就是去的沧海院,清清就是沧海院的。 现在,作为众多小疑点之一的,玩家“别管花院太多事”所选取的会面地点,也是沧海院。 再加上圣帝格罗花......黎问音一顿,翻找出刚才做任务时的游戏记录,看见在帮助禾口立完成作业时,玩家“别管花院太多事”写下的复习内容,她写了很多句号。 npC清清也是比较在意句末的标点符号的...... 秦冠玉目光轻轻扫过黎问音投放出来的游戏记录,转而问懒惰帽:“你不开心吗?” “是呀,”黎问音也凑个脑袋过来,“你是因为什么,这么的不开心呀?” “......” 懒惰帽无奈。 他们不应该问这个的。 这个时候,继续追问她的真实身份,质问她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被她欺瞒了,表现出很生气很愤怒,不管哪种,都比现在突然问她开不开心要正经吧? 还有,听他们这么说,他们应该早就发现各个疑点了,有了千种万种的猜测,怎么非要等到任务结束,陪伴禾口立的普通平凡的一天结束,甚至都好好做好了最后分别前的日常抱怨吐槽,最后道别,完了之后,再拦住她,指出这些呢? 简直像是......就是在故意完成她的心愿一样。 懒惰帽蓦然失笑:“你们早就发现了,怎么等到现在才说呀?” “因为你......”黎问音和秦冠玉对视了一眼。 黎问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因为你率先对我们表示了友好。” “嗯?”懒惰帽轻哼。 “嗯,真的很友好呢,”秦冠玉肯定,“我们本来很紧张的,一心想着必须揪出些端倪、发现些破绽,但你来了之后,放松自然地对我们笑。” 黎问音点点头,说下去:“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你的目的,但能感觉到你的友好,就想着走一步是一步地先看看吧,没想到你一直没有什么举动,就是在和我们一起,共度了学生的一天。” “是呀,”秦冠玉温柔地承接黎问音的话,发表自己的感想,“我们其实也很慌张也很意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实说,我们对你有过很多可怕恐怖的猜想!”黎问音主动坦白。 懒惰帽疑惑:“什么猜想?” 黎问音张牙舞爪:“比如,你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魔法师,把这么多学生困在游戏里,就是为了给所有人狠狠上一课,让他们记住历史的教训!”参考:莫小观。 秦冠玉:“再比如,你是邪恶的疯狂魔法师,要把学生们困住献祭,增长自己的魔力!” 黎问音还有想法:“把细皮嫩肉的学生们都抓走吃掉!” 她摇头晃脑着:“再可能,你是魔法界教育部派来的,此举就是为了狠狠惩罚游戏上瘾的学生们,让我们知道知道,玩游戏上瘾,有多么的可怕!让我们再也不敢玩游戏了!” 懒惰帽又被他们两个逗笑了。 此刻再笑,真的是很不合适,明明该是非常严肃端正,剑拔弩张地戳穿环节,这两个却在这儿一唱一和,像表演什么搞笑节目一样生龙活虎精彩纷呈。 懒惰帽无可奈何地又轻轻地笑了,笑得身上的花枝扑簌簌地轻响,本该是多么春意盎然的鲜活花枝。 “既然我被你们猜测的这么可怕,你们不应该更加警惕我吗?” “因为,后来......”黎问音一顿,“我确定了你是善意的。” “因为,”秦冠玉垂眸笑了笑,“你是清清。” 第641章【加更】 在等一个人 这瓶幸福毒药是由尉迟权自己的黑魔力制成的,的确有可能因为是他的黑魔力,从而被黎问音给吸收掉。 但瓶子也跟着一起没了,那就很奇怪了。 尉迟权不解,抚摸抚摸黎问音的脸蛋,而后慎重地给黎问音做了一个全身的魔力探测。 没有任何问题。 尉迟权又在黎问音周围,延伸至整栋宿舍楼,进一步进行魔力搜寻。 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好蹊跷,那他那瓶幸福毒药去哪里了? 另外,这五个人玩游戏玩到现在都没出来,也是十分蹊跷...... —— 好蹊跷。 百里吟善严肃凝望着显示屏幕。 这个显示在线人数的仪器是坏了吗?怎么一直都没往下降。 绝对是坏了吧,不可能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下线的,游戏设置有未成年防沉迷限制,不管再怎样,再怎么好玩沉迷,到点了未成年也该被游戏系统踢出来了吧。 百里吟善琢磨着,重新调试了一下显示在线人数的程序,反复验证每一道程序的正误。 很惊悚,经过百里吟善的反复验证,每一道程序都是正确的,它们都在正常地运行着,并没有显示错误。 那就非常诡异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啊,不说其他,未成年学生该下线了啊,怎么会还在游戏里面,怎么会...... 原本自信满满云淡风轻的百里吟善,忽地提起了心脏,薄汗爬上了他的额角,他有些焦急了。 不对!不对!不对!真的在里面,未成年们真的还在游戏里面,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到底哪里出错了,到底哪一个程序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下线的,为什么...... 百里吟善心急如焚地敲着键盘,亮起的屏幕映照出他焦躁不安的神情,一口气猛地在心口堵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像有一柄剑高悬在头顶,只待他调查出来,便立刻斩落下来,处决他的心脏。 百里吟善眼里一空。 坏了,整个游戏程序都不知何时出错了。 上线了的人,退不了游戏了,并且所有人在反复读档,一遍遍地重过活动开始的第一个游戏日。 坏了坏了坏了! 百里吟善努力挽救了一下,发现某种病毒早已深深植根于整个程序,扎根太深,已经不是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拔除的了。 同学们退不出游戏,再这样下去的完蛋了,会引发很大的骚乱的,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差错...... 不行!他必须通知上级!周觅旋在上夜班,即墨萱还在加班,告诉他们! 但这样上级就会知道,是自己工作失误闯了大祸...... 不行!都什么时候还能计较这些吗!同学们的安全要紧,百里吟善可是学生会的部长!他是发过誓,要为学生服务,为学生安身立命,才进的学生会! 大不了一辈子别想踏进高级休息室了,更严重甚至要被逐出学生会了,但现在最要紧的学生们的安全!他那点事算得了什么! 焦头烂额的百里吟善拔腿冲出游戏部。 —— “聪明。”懒惰帽轻轻一笑,算是肯定了黎问音的猜测。 “我的天,真的是循环......”黎问音震惊。 “准备点来说,是读档。” 懒惰帽的声音很轻很平静,自带一种静谧的悠远扬长感,每次闭着眼睛说话,就像是信奉神明的信徒在轻轻地吟诵。 “我不愿耗费太多的力气,我所做的,其实只是将游戏的退出键,改成了读档键罢了。” 把游戏档设置在这一日游戏日的开头,每每有人想要退出游戏,便开启了新一轮读档。 她很懒,很嫌麻烦,能花最少的力气做最大的事,就尽量花最少的力气,这也算是懒惰帽的特性了。 “那我们的记忆呢?”秦冠玉耐心地问,“你是将我们每一次的记忆都抹掉了吗?” 懒惰帽淡然:“没有。” 还是那句话,懒惰帽追萧懒得做麻烦的事,她非记忆魔法领域的圣手,挨个精准地除掉某一段记忆也是一件麻烦无比的事。 懒惰帽所做的,就是在读档键上,附加了一个误导魔法而已,定点读档定时误导,该误导魔法,是懒惰帽非常擅长的魔法。 效果和“催眠”很类似,就是误导人的认知,让人以为自己是刚登入游戏。 刚登入游戏的人怎么会立刻登出呢?那自然是老老实实自然而然地完成这一个游戏日。 哪怕真的有人刚登入游戏就立刻退出,退出键又被懒惰帽改成了读档键,那这个人便会无限循环登入退出再登入退出这个过程了。 第642章 好爸爸 “我不信,”尉迟霆启唇,“脱了我看看。” 林凤:“......” 她很烦躁,对林凤而言,最激烈的烦躁体现在她身上,也只是眼角的微微抽动,眼神变得稍许不悦,但这已经是她被烦到不行的表现了。 怎么脱?这是在户外的深山老林,还不好说周围有没有潜伏什么人。 如果可以,林凤真想直接开车把尉迟霆给撞死。 但很遗憾暂时还不行,并且尉迟霆这个人很难被车给撞死。 绕过尉迟霆,林凤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这也是尉迟霆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地方,明明是他主动开车来接林凤的,但是每次接到林凤了,他非要林凤开车载他回去。 因为尉迟霆说他会感到不平衡,质问凭什么全程让他开车,林凤不应该和他一半一半吗。 林凤当然是深感莫名其妙,并且宁可他一开始就别来,或者换职业司机来不就好了。 结果尉迟霆就反口不爽地问她“怎么,你就这么想乘别人开的车,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出轨了”,林凤无语凝噎。 尉迟霆坐上副驾驶,倚着靠背,额头一侧抵着车窗,不动声色地往外看。 林凤余光瞭过他一眼,漠然沉静地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很快,她就不用再被尉迟霆强绑着了。 现在摆在林凤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谨小慎微一些,调查清楚怯懦帽的底细,静观其变一阵,再对尉迟霆下手。 但林凤拿不准懒惰帽何时对那个游戏出手,一直等着,很有可能会等到懒惰帽已经成功掠夺了游戏,那林凤就错失良机了。 第二条,尽快,并且是越快越好。 倘若怯懦帽真的还有别的目的,藏了其他手段,怯懦帽现在还没离开魔女帽的聚会,有别的盘算也难以施展出手。 对。林凤暗下眼眸,就是要快,快到打着别的主意的人反应不过来,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懒惰帽不是刚好离开了聚会去掠夺那个游戏了吗? 那就今晚吧,趁着魔女帽聚会还没结束,趁着这个夜深人静平凡普通的夜晚,快到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派尉迟霆去破坏游戏。 尉迟权要护着游戏稳定,懒惰帽要掠夺游戏,无论他们哪一方赢了,对林凤而言都是好事。 最好是懒惰帽赢了,这样既把尉迟权的游戏掠夺了,又消灭了尉迟霆,林凤还可以趁机以此为理由去接触懒惰帽,询问黑魔法师零零一的下落。 林凤打定主意,冰冷的余光就转而投向尉迟霆:“记者媒体处理的如何了?” “这些还需要我处理?”尉迟霆看过来,“不是你的工作范畴吗?林凤。” 林凤面无表情地开车:“你最近不用去魔法部了,避避风头。” “啊......”尉迟霆百无聊赖地支起自己的下巴,“儿子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 从魔法师父亲节至今,尉迟霆再没睡过觉。 是因为尉迟权送来的毒药中内含大量清醒魔药,但其中也不乏林凤的努力,林凤一直在坚持给他投喂。 但是尉迟霆这个人抗药性太强了,毒药的效果在逐日疯狂减弱,并且还启发着尉迟霆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有趣游戏——死拖着他自己不治疗,看林凤生命力疯狂下降濒临死亡时,恼怒的一面。 这对林凤而言极其不利,她很难说这个疯子会不会某一天真的拉着她去死,这种命被他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且攥着她命的人是尉迟霆,这就更糟糕了。 倘若被尉迟霆发现了自己偷偷解开了生死契,那他势必会再变着法儿阴她,再给她契约回来的。 林凤余光瞥过尉迟霆:“儿子过得很开心。” 这估计是尉迟霆最不爱听的话了。 不出所料,林凤说完的那一刻,尉迟霆面色一滞,兀自呢喃:“是啊,他过得很开心,他倒是开心了,他凭什么开心呢?” 越说,尉迟霆越不爽,尉迟权开心了这件事,对他而言堪比天塌了的糟糕大事,他见不得任何人比他过得好,尤其是林凤和尉迟权这两个盟友。 “记者媒体不用你处理,魔法部你也暂时不用去了,”林凤漠然开口,“与其在家闲着没事干,不如去学校管管儿子。” 旁边呢喃的尉迟霆忽然没声音了。 目视前方开车的林凤有些奇怪,侧眸看过去。 一只冰凉的手抢在她看过去前,率先伸过来钳制住了她的下巴。 尉迟霆单手托腮,勾着手指暧昧不清地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直视他幽静漆黑的眼眸,他对她甜腻意味不明地笑,冰凉的手指摁上她的唇角,轻轻抚开:“林凤,你想方设法要指使我做什么的时候,表现是特别明显的,你没发现吗?” “......”林凤生硬地别开脑袋,冷然漠视前方,“我在开车。” 尉迟霆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再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像是林凤说自己在开车反而把他说兴奋了。 尉迟霆好整以暇地问:“把我指使去学校找儿子,为了什么?嗯?” 第643章【加更】 众生欢 天空异变,引得玩家集体激动亢奋。 “我的天,那是什么啊!” “不晓得,游戏更新公告没说啊。” “隐藏bOSS?排场好大!” “扫描没反应啊,这是什么bOSS!” 他的到来,宛若黑云压城。 念着林凤千叮咛万嘱咐的在外伪装在外伪装,尉迟霆就没用自己的面貌,换了一身形象。 漆黑的六翼翅膀,每一根翼羽都带着骇人的荆棘尖刺,人身异首,头颅是一颗漆黑的鸟首,不似乌鸦不似黑鹳,而像某种魔幻异想的实体化,鸟鹳很长很长,淬有一啄人就可以直接致死的毒,双目通红,一动不动地不眨眼。 展开的漆黑六翼,和压进摧城的黑云没有区别,落在地上的人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覆上了一层阴影。 他来了,便晴空不在,所到之处皆是黑影。 黎问音眸色一凛:“他是......” 懒惰帽替她回答:“尉迟霆。” 这个回答彻底肯定了黎问音的猜测,同时也让黎问音悬起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是清清让林凤把尉迟霆骗来的? 清清想要做什么?她要报复尉迟霆吗?可为何将众多学生玩家困在游戏世界的同时,又是将尉迟霆引至游戏世界里? 尉迟霆的破坏力非常恐怖,倘若他一个不顺心,不就会立刻拿这些无辜的学生玩家们开刀了吗? 不行,这太危险了,不能将尉迟霆和学生们共同放在游戏世界。 “清清,我理解你想要报复尉迟霆的心情,”黎问音紧紧盯着天空上的怪物,“但我们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好吗?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尉迟霆的,请你放过学生们,他们的精神灵魂还留在游戏世界......” 懒惰帽忽然开口:“万灵怨。” “诶,”黎问音没明白,“什么?” “禁忌魔法,万灵怨,”懒惰帽徐徐道来,“束缚住万数以上的死去的灵魂,折磨虐待,将其养成怨灵,从而作为丰厚的养分,源源不断地从中汲取魔力。” 黎问音很深刻地明白这是什么:“尉迟霆所用的禁忌魔法。” “嗯,万灵怨很强。” 懒惰帽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想要打败万灵怨,要么让施咒者主动释放这些灵魂,这基本是不可能的。要么,则是束缚住更多灵魂,做出比他更强的万灵怨,和他对冲。” 黎问音听着,略感不妙:“清清,你不会是想后者......” 刚好被困在游戏里的在线玩家也有万数以上。 “不是那样的,”秦冠玉仍然坚定他的想法,“对吧?清清。” 懒惰帽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我考虑了很久。” “不行,不可以的,这绝对不行,催出学生们的灵魂和尉迟霆束缚的怨灵对冲,他养了那么多年的怨灵,难以想象学生们会受多大的精神损伤,一辈子醒不过来都是好的状况了,估计更多是精神崩溃,直接死掉了......” 黎问音有些着急了,一边劝自己冷静,一边飞快地说。 “不对,清清,我相信秦冠玉,我也想相信你,你不会这样做的,对吧?” “原本是想这样做的。”懒惰帽声音很淡。 原本?黎问音心一静:“那你是不打算了......?” “后来,我认识了你。” 懒惰帽转过来,静默闭了好久的眼缓缓抬起。 那真是一双令人见之屏主呼吸的美丽眼眸啊,她的眼睛也是圣帝格罗花的颜色,鲜艳的红,本该或热烈或攻击性强,而懒惰帽的眼睛里却含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眸光,似秋天枫叶飘落于池塘浅面,无风吹拂,也未惊起池水波澜。 “我放弃了。” “什么,”黎问音猛地怔住,“你是因为我放弃的?” 懒惰帽弯着眼眸笑了笑:“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尉迟霆所用的是万灵怨的吗?” —— 懒惰帽擅长这些,信息网络、虚幻数据、梦境自然、意识认知等等方面的魔法。 自然也就包括潜入梦境。 好多天的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现在,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达到我的标准。” 前方,男人慵懒地倚在红绒沙发上,随意地发号施令。 旁边,黎问音寒意凛然地站着,手里紧攥着一把刀,凶光尽显地瞪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npC清清,具体点来说,此刻应该是懒惰帽追萧,正被束缚了手脚,封了眼睛,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懒惰帽大概反应了几秒,就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几个赛段,懒惰帽对黎问音这个人有点感兴趣,就想着随之潜入梦境看看,没想到刚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第644章 沸腾的欢呼,幸福的浓度 “那你呢。” 少年简短的三个字,牵住了懒惰帽飞扬远去的思绪。 她很有些不可思议地回眸,看向面前端着无比认真的目光直视她的秦冠玉。 秦冠玉的表情,和当时安慰npC清清时的表情很像,忧虑难过,温和如春风的眉眼带有略微因为关切而泛起的苦色,他的眸子永远似温水浸泡过的,带有离奇的抚慰人心的功效,看着,便能心获宁静。 “抱歉,我可能不太懂,”秦冠玉拧眉沉吟片刻,“可我粗略听着,小音说,所有玩家灵魂集合在一起去与他对冲,都会受到很严重的伤,那么你要集中所有力量于你一身,你独自前去......那你呢,你会怎么样?” 懒惰帽一滞,哑然失声。 她当然是......准备同归于尽了。 她的本体早已身负重伤沉眠不醒,现在就靠游走在外的灵魂意识,与尉迟霆对冲,不出意外,灵魂绝对会被震碎的吧。 懒惰帽平静开口:“很快的,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五分钟。”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秦冠玉紧抓着不放,“那么我是猜对了吗?清清,你要和他玉石俱焚了?” 懒惰帽不言。 想来可能还是会有点惋惜的吧,毕竟她这条命是那位大人救下来的,没有经过那位大人的允许就擅自舍命出去,实属不是一名合格的信徒该做的事。 但事赶事的,已经发展到了这里,她已经等了很多年了,该有个了解了。 秦冠玉紧紧地看着她,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这个时候沉默无疑是最掷地有声的回答,秦冠玉垂下的手收紧,睁大的眼眸中瞳心遏制不住地颤抖。 他很怕这样,很怕这样无能为力,很怕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踏上必死的路。 秦冠玉是能理解她们的,能理解......她们或是为了理想、为了自由、为了亲人,为了她们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从而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后方,理解对她们而言,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秦冠玉、可秦冠玉仍然还是想,想乞求她们再自私一点,或者实际上来说,并非让她们再自私一点,而是自己很自私地希望,她们能够为了他、顾虑他,而多多珍视她们自己的生命一点。 接受不了生死离别的人是秦冠玉。 我知道这是你的理想,我知道这是你砥砺多年的抱负,我知道这是你追求的价值,但我还是想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死。 但秦冠玉无法真的伸出手去阻拦她们。 于是他很多次,无数次,就像现在这样,无措地、无助地愣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懒惰帽,好像只能目送着她踏上最后的征途。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生猛地一把擒住了懒惰帽的手腕。 “那怎么能行!你这块美玉要因为他那块石头焚掉了?!我不允许!” 黎问音的声音铿锵有力,震醒了恍惚中的秦冠玉,也让懒惰帽一度难以置信。 “你...”懒惰帽愕然想开口。 “真是好险,刚只顾着高兴有招对付尉迟霆了,差点没想到你这回事,还好有冠玉提醒。”黎问音心有余悸。 倘若她先行动了,黎问音才意识过来,那岂不是上一秒美滋滋地处决了尉迟霆,下一秒回头一看,清清的灵魂就当场震碎消散了?! 不行!这太坏了!太be了!黎问音不接受!都说了不许虐待黎问音!不准给黎问音看坏结局!黎问音是皇帝,她说了算! “......事已至此,”眼看着天空中的尉迟霆压进的越来越深,懒惰帽准备动身去面对他了,“不容耽搁,也很难再改变了。” “很难?”黎问音揪住这个字眼不放,“那就是还有回转的余地咯?” 懒惰帽挤出声音:“黎问音...” “清清,你别管其他,你直接告诉我,”黎问音抓紧了她的手,“如何才能让你的灵魂不被震碎?” “......”迫于无奈,懒惰帽启唇快速说道,“力量越强,压过万灵怨越多,我安全活下来的几率就越高,但我全面评估过了,现在所有玩家的快乐值总和在一起,应该也就与万灵怨的力量差不多持平。” “也就是说,”黎问音快速反应,“若是大家幸福快乐的浓度更高,高个几倍,你就有可能存活下来,还有可能毫发无损?” 懒惰帽无奈笑了笑:“那太难了。” 黎问音能如何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提升全体玩家的幸福快乐浓度?这么庞大的人数基准,幸福快乐浓度已经成很平稳的一条直线了。 黎问音:“你别管难不难,就说这样行不行!” 懒惰帽话被堵了回去,无奈弯了弯嘴角,回答:“你说得对,是这样的。” 秦冠玉眼眸里亮起希冀的光芒。 “好,那就交给我!” 黎问音昂首,袒露凶光,直视天空上悠悠降落的尉迟霆。 “清清,现在你应该入侵了游戏,夺取了很多权限吧?” “是这样没错......”懒惰帽一愣,“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