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第1章 ?哎哟我的屁股,谁这么缺德,地上扔这么多石头。 王庭轩猛地坐起来,屁股底下硌得生疼。 四周灰扑扑的,啥也没有,就一堆碎石疙瘩。 这是哪?我咋突然在这儿?明明刚躺下没多久,正梦见自己开大车呢。 不会是做梦吧?可这疼劲儿真不假。 梦里他要么飞天遁地,要么搂着几个美女瞎转悠,绝不会是这种破地方。 “有人吗?” 喊了两声,嗓子发干。 “别嚷了。” 声音从天上飘下来,没影子,也没人。 “老哥你躲哪儿?这儿啥都没有啊!” “少废话。 这里是崩裂的山缝里头,你被挑中来补窟窿。” 王庭轩瞅着眼前那堆石头,每块都有百十斤,数了数,一百零八块。 就这玩意儿叫山峰?土包都比它有型。 “骗子。” 他小声嘀咕。 “还没完呢。” 老头语气一沉,“现在看见的只是皮毛,往后还多着呢。” 王庭轩心头一沉。 现在人家说啥是啥,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老人家,您行行好,我娘八十岁,娃才三岁,真不能撂下家去干这活儿。” “闭嘴。” 老头冷笑,“你连老婆都没娶过,哪来的娃?老子比你还清楚。” 王庭轩脸一红,心凉了半截。 “老前辈,您到底是谁?为啥选我?” “叫我古老就行。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外人。” 顿了顿,又补一句,“算你运气好。” 王庭轩傻眼了。 不是该抓壮丁的吗?怎么还送恭喜? “老祖宗,要不……您弄台挖机过来?我拿机器干,快得很。” “机器?” 古老嗤笑,“这儿连电都烧不起。” 王庭轩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古老笑得那叫一个爽快,转身就走,连个回头都懒得给。 “小子,别愣着,这地儿以后归你管了。” 他刚想开口问清楚,脑袋里突然炸开一串乱码似的画面。 石头堆在飘,山峰在塌,灵气全散了,跟被扒光了衣服的破庙一样。 空间说:你想活命?就得去别的世界挖东西补窟窿。 每挖一次,山头就长出半根骨头。 空间还送了他个本事——看见啥都能复制,哪怕是块烂砖头。 反正不能空手回去,系统说了,这叫“保命套餐” 。 王庭轩瘫在石头上,指甲抠进土里。 十二个会元,一百多万年……老家伙熬成化石才逃出来。 他咬牙,嘴里吐出四个字:“老子不干。” 可话音没落,身体先动了。 脚底一麻,人已经站在了陌生世界的大街上。 风刮脸疼,人来人往,手机屏幕闪着光。 他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任务已绑定,生存倒计时开始。 **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个破屋子里。 墙皮掉得像被狗啃过,地上还沾着昨晚的泥脚印。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嗡嗡的,全是乱七八糟的记忆。 这地方,像是六十年代的老北京,水泥地、铁皮窗,连门框都歪得不成样子。 不过好在,命还在。 王庭轩翻了个身,手肘撑地,盯着屋顶 ** 。 屋里没别的,就一张床,一把凳子,一个搪瓷缸子。 可这缸子底儿还剩半口凉茶,一看就是刚有人喝过。 他眯起眼,心里嘀咕:这人走了多久? 忽然想起前一秒的事——那道声音急匆匆交代完就消失,连句“再见” 都没说。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 ** 口。 那里空落落的,却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就像有个东西,悄悄塞进了心里。 低头看脚边的石头。 一堆灰不溜秋的玩意儿,摆得整整齐齐,排成几列,跟天干地支似的。 他凑近瞅了两眼,皱眉。 “这啥?阵法?还是……画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空间这玩意儿,来得莫名其妙。 用意念一动,它就回应,问啥答啥,不带废话。 可它自己呢?哪来的意识? 没人知道。 也没人能说清。 王庭轩坐起身,抓了把头发,搓了搓脸。 前世穷得叮当响,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收尸。 现在好了,有地儿住,有饭吃,还有个金手指。 别说娶两个媳妇,十个也够折腾。 他咧嘴一笑,躺回去,眼皮打架。 梦里全是酒肉和女人,香得冒油。 醒得突然。 眼前还是那间漏风的屋子。 墙上裂开一道缝,透进晨光,照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两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一块碑前。 一个是父亲,另一个是他不认识的。 王庭轩盯着看了好久。 忽然想起自己是谁。 他是王庭轩,南锣鼓巷37号的九级厨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每月还能领补助。家里没靠山,全靠父母是烈士。 三年前,十七岁,爹妈为了任务牺牲。 战友把他从边疆接到京城,安排进轧钢厂食堂做学徒。 一步步熬到现在。 别人嫌他年轻,嫌他没背景。 可他知道,只要不犯错,活着就行。 院门口传来一声喊: “庭轩!庭轩!开会了,快点来!” 是陈大山, ** 焊工,嗓门比铁锤还响。 “来了!” 王庭轩猛地坐起,顺手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 一边穿一边嘀咕: “又开大会……这日子,真跟拧螺丝似的。” 他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 院子里早挤满了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站在中间那棵老槐树下。 赵大爷拄拐站着,郭大撇子背着手,一脸严肃。 王庭轩挤进去,站到角落。 耳边嗡嗡的,全是口号声。 他低头看着地面,脚尖轻轻蹭了蹭砖缝。 心里却在想: 这破院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院里头挺安静,没多少吵吵闹闹。 赵大爷是轧钢厂退休的八级钳工,现在管着街坊们的闲事。 人正派,说话有分量,谁有疙瘩都愿意找他掰扯。 所以平日里不用开大会,小事一说就散了。 只有街道下任务时,才喊大伙儿聚一回。 这天,赵大爷清了清嗓子: “人都齐了,听通知——今年粮食减产,别指望吃得饱。”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1959年8月,天灾刚露头。 夏粮收完入库,国家要卡口粮了。 花姐立马跳起来:“赵大爷,总不能让娃饿死吧?大人扛得住,孩子怎么撑?” 赵大爷摆摆手:“急啥?国家不会让大伙儿真饿着。 可想吃饱,难。”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咱得自己想办法存点粮,别再大鱼大肉了。” “谁有门路,就自己去弄,但别 ** ,也别举报别人。” 王庭轩听得懂。 赵大爷这是默许去鸽子市买粮,大家心照不宣。 投机倒把罪名重,可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 靠配给,根本喂不活一家老小。 大伙儿都精,早有默契。 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几口人、吃啥喝啥,心里都有数。 要是有人捅出去,谁都脱不了干系。 这两年,装傻充愣的事多了,没人真当真。 王庭轩觉得,这院子真不错。 有矛盾,也有情分,从没打到翻脸。 要是以后乱起来,这种地方最踏实。 会开完了,人散了。 王庭轩往家走,掏出钥匙咔哒一拧。 他住中院西厢房,三间屋,外加个十八平方的小厨房。 钱攒了五百多,还有些票据。 这些钱,全是他爹战友寄来的。 一人寄点,不多,但每张票都像一张承诺。 王庭轩捏着纸条,心想:等我有了本事,一定还上这份情。 正要躺下,门口传来敲门声。 “庭轩,是我,赵大爷。” 他开门,赵大爷站在灯影下,眉头皱着。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咋一声不吭?” 王庭轩一愣,挠了挠头:“赵大爷,啥事啊?” 赵大爷脸一沉:“你小子装什么傻?二号食堂被举报了,饭菜没人吃,厂里要重新考核厨子。 手艺不行的,直接下车间搬砖。” 王庭轩这才想起,这年头物资紧得跟抓贼似的。 二号食堂最早,位置偏,离领导办公室远,哪有好东西往这儿送。 一号食堂靠的是何雨柱,那可是大厨,厂长们天天在那儿吃饭,油水自然多。 谁不想调过去? 二号食堂只能给普通工人凑合着做点糊口饭,没料,没大厨,连菜都像在演戏——应付差事。 可现在,基层招待也不来了,宁愿跑外面,也不愿在这儿受气。 何雨柱还时不时冷嘲热讽,听得人火冒三丈。 新来的后勤副厂长上任,二号食堂成了替罪羊,谁都知道这是立威的靶子。 王庭轩拍了下脑门:“赵大爷,就这破事,您亲自来一趟?” “你小子别不当回事。” 第2章 赵大爷瞪眼,“车间又累又脏,还不如食堂安稳。 要不我去找杨厂长,保你留灶台。” “别别别!” 王庭轩赶紧摆手,“我手艺不差,以前连锅都没摸过,这次要是真能评上八级,工资直接涨到三十五块!” 赵大爷斜眼看他,嘴角抽了抽:“真行?要不行,我就拿老脸去砸场子。” “赵大爷,我说话算数。” 王庭轩咧嘴一笑,“等我当上八级,咱们喝一顿。” 赵大爷这才松了口气:“行吧,天黑了,早点歇。” 王庭轩送他出门,回头望着路灯下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 铁饭碗稳是稳,可明天那一关,不能输。 干这行,就看明天一场。 王庭轩手忙脚乱地翻着锅,油星子溅到手上,疼得直吸气。 这手艺真不咋地,菜糊了不说,连味道都跟狗啃的一样。 他心里一急,干脆闭眼跟脑子里那个神秘空间搭话:“老铁,能整点硬货吗?” 话音刚落,脑袋嗡地一下,一堆菜谱直接灌进来,什么川菜湘菜粤菜,连分子料理都塞得满满当当。 更离谱的是,下一秒,一套练 ** 也来了,名字没写,但图样一看就不是凡物,劲道十足。 他瘫在床边,眼皮打架,脑子还转着菜谱,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二号食堂的赵班长今年快六十了,胡子拉碴,背有点驼。 厂里让他管饭堂,说是养老,其实明摆着踢皮球。 可现在倒好,上面要检查,饭菜没达标,全食堂就得下车间搬箱子。 他拍桌子吼起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说清楚!当初我怎么交代的?吃老本、混日子是吧?” 底下人缩头缩脑,没人敢吭声。 林师傅站出来说:“赵哥,咱们这儿能剩几个大厨?一号食堂挑走的全是顶梁柱,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赵班长瞪眼:“那现在怎么办?你可是最后一个能撑场子的人。” 林师傅苦笑:“我也就是在一号学了三个月,真扛不住这大场面。 要不——谁要是能把这次关过了,大厨位置归他,我立马退位。”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赵班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我退休前最后一件大事,就这么定了。 谁能救咱们,谁就是新班长。”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算我一个!” “我服他!” “谁赢谁当家!” 赵班长环视一圈,嗓子都喊哑了:“现在问一句,谁觉得自己有本事做一顿像样的饭?” 没人动。 有人搓手,有人低头,有人偷偷瞄窗户外面的天色。 厨房里静得连筷子落地都能听见。 王庭轩瞅准了时机,一拍桌子:“赵班长,这活儿我来扛。” 赵班长眼皮一跳,皱眉:“庭轩,你真有谱?这不是闹着玩的。” “您放心,” 王庭轩咧嘴一笑,“我厨艺真不差。 要是今天饭砸了,我第一个卷铺盖走人。”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安静了。 二号食堂的底细谁心里没数?林师傅都不敢站出来,别人更没胆。 现在有人顶上,傻子才拦着。 赵班长叹了口气:“行吧,中午饭就交给你。 李副厂长要来抽查,工人吃不香,咱们全得挨罚。” 王庭轩一愣:“啥?不是小炒?是大锅菜?” “李副厂长说他刚来,不清楚情况,只看工人吃得咋样。” 这话听着轻巧,实则阴险——把火引到工人身上,自己坐等结果,谁也不得罪。 王庭轩暗想:这人不简单,比杨厂长老练多了。 要是真争权,杨厂长迟早被碾碎。 旁边张建国哼了一声:“还不是领导嫌二食堂没油水,主任巴结上头,好菜全送一食堂。” 王庭轩抬手拍拍他肩膀:“张哥,少说两句。 这是给咱们机会。” 张建国拧眉:“真行?” 王庭轩点头:“稳了。” “那你说怎么干,我帮你切菜。” 林师傅凑过来:“庭轩,今天就仨菜——豆角、土豆、茄子,没肉,咋整?” “对啊,听你的安排!” 哪有什么安排?三样素菜,还做大锅饭,能折腾出花儿来? 王庭轩深吸一口气:“谢了兄弟们,这顿饭我一定端上来。 赶紧洗菜!再磨蹭,任务就黄了!” 灶台前哗啦啦响成一片,人人撸袖子开干。 这一顿饭,关系着饭碗,谁也不敢松劲。 王庭轩正想凑过去帮忙洗菜切菜,林师傅一把拦住:“别动,今天你只管坐那儿等着上锅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瞅了眼林师傅,这人闷头干活,话不多,看着老实得紧。 可这么个老实人,怎么突然从一食堂调到二食堂?说不通。 “林师傅,你到底为啥来这儿?” 王庭轩问。 林师傅搓着手,叹口气:“我就是个打菜的,啥也不会。 以前在一块儿,给易中海师傅打饭,手一抖,多给了半勺,补上了。可他徒弟和傻柱大厨不乐意了,说我不给师傅面子。 我赔了礼,易师傅也原谅了,可没几天,我就被调来了。” 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这易中海不是一般人,八级工,厂长都得给他三分脸面。 平时看着和气,其实最吃不得亏,面子比命还金贵。 谁要是碰了他一根毛,分分钟让你躺平。 林师傅这顿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菜很快就炒好了,油锅滋啦响,香味扑鼻。 王庭轩把盘子端上桌,就等验收。 “李队,您咋来了?” 赵班长在外头守着,一见保卫科的人来了,赶紧迎上去。 “老赵,我也没法子,上面压下来的事,你多担待。” 李队长摆摆手,语气里带点无奈。 赵班长咧嘴一笑:“放心,今天的菜,包你吃得香。 先尝一口?” “等等,” 李队长抬手,“电工石组长、检修余组长、技术钱副科长、后勤宋副部长都还没到,一块儿进去才稳当。” “咋这么多人?” 赵班长愣了,“不是说要工人投票吗?” 李队长凑近,压低嗓音:“新规矩定了,以后招待全在食堂。 他们来查的是做饭水平。” 话音刚落,几人陆续到了。 赵班长搓着手,声音压得低:“宋副部长,咱们厂招待都在一食堂,二食堂的底子您也清楚,都是剩菜拼凑的,再好的手艺也难出味儿。” 宋副部长摆摆手:“老赵,别说了。 国家有难,厂里也紧巴巴的,招待全停了。 一食堂的大厨何雨柱手艺顶呱呱,可脾气大得吓人,厂长都得让他三分。 要是硬请他下厨,不给面子?那不得闹翻天?” “所以啊,这活儿只能你们二食堂扛。” “别的科室来人,你们随时上菜,别掉链子。” 赵班长一愣,手指抠着衣角,心里直打鼓。 王庭轩行不行?没把握,可现在也只能先问问。 “要不……先尝尝菜?我保证,吃得满意。” 宋副部长瞥了眼其他人,懒得抱希望。 反正不好吃还能回一食堂补救,于是点头:“行,去端些上来。” 王庭轩在后头琢磨过几遍,酒店那套规矩记了点皮毛。 餐具洗得锃亮,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一声令下。 饭端上来,热气腾腾,油光闪亮。 几位领导夹起一块肉,嚼了两下,眉头松开。 “嗯,香。” “这油火候正着。” “撑死了。” 坐定后,有人斜眼问:“老赵,你们二食堂一直这水平?咋还出这事儿?是不是偷偷找人替工?” 赵班长急得直拍大腿:“冤枉啊!今天主厨是王庭轩,新人,头一回掌勺!我退休前逼自己走个好路,才破例让他试一试。 没想到……真有点东西!各位,还满意吗?” 没人接话。 宋副部长慢悠悠开口:“老赵,你临退还能挖出个宝贝,回去我给你报功。 叫王庭轩进来,我看看能不能当招待。” 王庭轩站在门口,听见喊声,拎着围裙就进来了。 笑嘻嘻地问:“领导们,菜还合口不?” 宋副部长抬头:“你啥身份?” “去年转正的,九级厨师。” “大锅饭做得不错,今天算过了。 可招待呢?你能应付吗?” 王庭轩刚听完赵班长的提醒,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他咧嘴一笑:“宋副部长放心,厂里头那些招待活儿,我全包了。” 宋副部长扫了眼四周人,问:“你们觉得咋样?二食堂今天算过关不?” 大伙肚子都快撑破了,谁还敢反对? 以后这儿是接待地儿,主家面子得给足。 “行,没异议就定啦。” 宋副部长转身对李队长说,“劳烦保卫科去工人堆里摸摸底,咱得把反馈报上去。” “妥了,宋副部长。” 李队长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人立马出门溜达。 食堂门口,队伍排得老长。 “哟,郭大撇子?今儿怎么来二食堂了?” “平 ** 宁可吃傻柱的馊饭,也不往这跑。” 郭大撇子翻白眼:“今天是庭轩考核,我不得来捧场?这几个兄弟我罩着,谁敢说坏话,我直接 ** !” 花姐心里嘀咕:这人惯爱占女工便宜。 第3章 可人家老婆管不住男人,也真没闹出大事,看在街坊情分上,她懒得搭理。 可一瞅花姐身边那群轧钢厂的狠角色,郭大撇子腿肚子直打颤。 生怕哪句不对,被当场抓去晒太阳。 “花姐,你们也是来给庭轩撑腰的?” 花姐不吭声,旁边陈姨抢着接话:“那必须的!我们就是来站台的。” 打菜窗口,王大妈端着锅笑呵呵:“行了,替庭轩谢谢各位。 今天是他头回掌勺,吃上口,算你们有福。” “哎哟,王大妈,今儿咋这么硬气?” 陈姨调侃,“不怕咱们吃完骂你?” “陈丫头,你敢骂老娘试试?” 王大妈一瞪眼,“等会儿你们尝了味道,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一顿锅铲翻飞,香味立马飘满厅。 有人鼻子一抽,低头闻了闻。 “怪啊……今天这味儿,真香。” 早打完饭的,埋头猛嚼,跟饿了三天似的。 “王大妈,真那么好吃?” 花姐凑近问。 “你瞅瞅那帮吃的,一个个狼吞虎咽,要不好吃,能这样?” 她转头问正扒饭的刘华:“刘华,怎么样?” 刘华嘴里塞满饭,含糊道:“花姐,真不骗你,太香了。 比一食堂强多了。 以 ** 轩掌勺,我天天来蹭饭。” 陈姨瞪眼:“刘华,你要是糊弄我,别怪我不客气。” 刘华一哆嗦,忙摆手:“真没骗人,您尝一口就懂了,香得能冒油。” 王大妈撇嘴:“陈丫头,你是不是想让我上阵颠勺?我保证,刘华说的没错。” 陈姨心一紧,嘴硬道:“行啊,要真好吃,我当众认错。 要是难吃——哼,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让开让开!” 王大妈一把推开人群,“今天让你们见识下二食堂的真本事。” 旁边几个工人起哄:“来吧陈姨,站前面!咱这回给你撑腰!” 陈姨冷笑:“来就来,土豆丝,给我来一份。” 王大妈下手没留情,每样菜都堆得冒尖。 大伙儿憋着笑,谁也没出声。 陈姨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把筷子扔了。 “哎哟,这味儿……” 她小口咬着,连嚼都舍不得。 有人急了:“陈姨,快说啊,光吃算啥?” 她三口干掉碗里的饭,一抹嘴:“再来一份!带回家给娃尝尝。” 刚才让位的那几个脸都绿了:“还没说味道呢!” 陈姨翻白眼:“眼瞎啊?我又打了一份,不好吃会吃两份?” 她转身咧嘴一笑:“王大妈,我服了。 没想到二食堂真藏了高人,比傻柱做得还溜。” 赵班长乐得直拍大腿,悬在头顶的刀总算落地了。 宋副部长冲李副厂长一摊手:“今天二食堂换了新厨,叫王庭轩,头一回掌勺,工人们全都说好,都嚷着以后让他一直干。” 李副厂长眉毛一挑:“王庭轩?哪根葱?” “三年前进场的,去年才转正,以前从没掌过勺。 手艺这东西,没个三五年,哪能出头?” 李副厂长沉吟片刻,忽然问:“他这手艺,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快就上道?” 李副厂长拍板了,二食堂这回真能顶上。 他打听清楚,王庭轩跟老一辈大酒楼的厨子学过手艺。 那可是建国前的老字号,手底下的功夫,差不了。 厂里招待向来在头食堂,一食堂的傻柱手艺硬气,大家都知道。 二食堂呢,平时就对付基层干部,菜不求精致,管饱就行。 可王庭轩能把大锅饭炒得香喷喷,这点本事,应付个普通宴席绰绰有余。 “行,既然能撑场子,那就给他涨一级工资。” 李副厂长一锤定音,“八级标准,每月三十五块,等老赵退了,直接当班长。” 宋副部长盯着李副厂长的脸,心里直冒热气。 这人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跟着他混,有前途。 王庭轩刚回四合院,巷口就炸了。 “庭轩!好样的!” “哎哟,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一句接一句,全院子的人都凑过来道喜。 他笑着点头,一边挥手一边回应。 路过时撞见提盒饭的傻柱,两人碰了个面。 “嘿,庭轩,你这手艺哪来的?有空教教我?” 傻柱眯眼笑,语气倒是随意。 “别别别,我这水平,哪比得上你。” 王庭轩摆手,心说离远点才好。 这世界最让他庆幸的,是没住进南锣鼓巷38号。 那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天天吵闹,鸡毛蒜皮一堆。 现在这院子,安静,邻里和气,今天花姐、郭大撇子都跑去二食堂给他撑腰,比那边强太多了。 何雨柱根本没把王庭轩当回事。 他就是好奇,随便问两句,见对方躲闪,也就懒得再搭话。 这时候的他还没被秦淮如迷住,脾气差,但人不坏。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瞧见俩人说话,眉头一挑。 “傻柱,刚才跟谁聊呢?” “三大爷,隔壁王庭轩,今儿当了二食堂主厨,我就顺嘴问问。” “哦——庭轩那小子?” 阎埠贵眯眼,“他比你还小两岁吧?” “对,我22,他才20。” “你爹教的你手艺,他呢?哪儿学的?怎么这么快就出师了?” 阎埠贵一张嘴,句句戳到点上。 “嗨,我就是问问,他不乐意说。” 何雨柱耸肩,无所谓。 傻柱,你家隔壁那小子成八级厨子了,怎么不拉他来学两招? 这天赋,收个徒弟不香吗? 我这手艺还差得远,三大爷您别操心了。 阎埠贵撇嘴,自个儿嘀咕: 这傻柱,要不是王庭轩住隔壁,跟咱没交情,谁稀罕你出面? 一顿酒没了,真可惜。 中院门口,秦淮如正扒拉着门缝往外面瞅。 傻柱一进来就瞧见她那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姐,等东旭呢?” 秦淮如脸一红,忙摆手:“哪能啊,就是看你跟三大爷说话,顺眼瞧了两眼。” 傻柱压根没细想,只说: “哦,刚聊了聊王庭轩的事,今天升八级了。” 秦淮如耳朵一竖,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里那盒饭。 热气冒出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可傻柱光顾着看人,没看出她那点小心思。 她也不敢太放肆,毕竟贾东旭和易中海已经踏进门槛了。 “秦淮如,你在这儿干嘛?” 贾东旭一进门,脸色立马沉了。 “东旭!我刚回来,就在门口等你。” 她赶紧扑过去挽住胳膊,又冲易中海一笑: “一大爷,多亏您,我家才过上好日子。”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嘴甜的俩,暗地里说好养老,他心里踏实。 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他一拍大腿: “柱子,淮如怀着身子,不容易,你是邻居,得照应点。” “留一个给他们家吧。” 傻柱眉头一皱。 他还想着给聋老太太和何雨水送饭呢。 “一大爷,答应过老太太的,不能改。” 易中海愣了下,被堵得哑火。 但也不敢得罪聋老太太,只好讪笑: “哎呀,我忘了这茬,以后有事你帮东旭家,他们也帮过你们兄妹。” 傻柱心里清楚,秦淮如漂亮,他偷偷瞄过几次。 可真没别的想法。 秦淮如也没机会下手,饭盒想进贾家门,难如登天。 易中海拿到养老承诺,又收了个徒弟,心彻底放下了。 平日里就借着“一大爷” 的名头,替贾家占点小便宜,图个安心。 赵大爷摇着蒲扇,眯眼瞅见王庭轩回来,咧嘴一笑:“哟,小子总算露脸了,真有两下子。” “赵爷,以前没机会上灶台,现在总算轮到我了,您说是不是?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花姐那儿漏的风,咱院里就她话多,刚有点动静就炸了锅。” 花姐和陈姨如今是轧钢厂女工头面人物,厂领导见了都得绕道走。 一帮人聚一块儿,家长里短的事儿,谁也别想瞒过。 “赵爷,今天得多谢花姐和郭大撇子,她们特意拉了一堆朋友给我撑场面。” “邻里邻居,互相照应呗。 别往心里去。” 王庭轩搓了搓手:“哪能啊,人家帮了忙,我得记着。 买了点奶糖,您老帮忙分给街坊们,算我小庆贺。” 赵大爷一听急了:“你这傻小子,花这么多钱买糖干啥?” 十斤奶糖,十二块,可他压根没掏钱——全是空间里复制出来的。 正要转身回屋准备开火做饭,赵大爷突然喊住他:“庭轩,我给你介绍个姑娘怎么样?” “好啊!赵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要不是看你出息了,我也不瞎掺和。” 第4章 “那姑娘是哪家的?” “放心,门当户对。 轧钢厂娄振华家的闺女,你熟不?” 王庭轩一愣:“赵爷,您跟娄董……还沾亲带故?” “咋,以为大爷骗你?告诉你,这厂子我比谁都熟。 当年娄董爹在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干活,四十多年了。 娃娃小时候,我天天看见他跑来跑去。” “哎,赵爷,您说说呗,我听着呢。” “那年我流浪到京城,差点饿死,是娄董他爸救了我,把我带到厂里当学徒。 从头干起,熬到七级工,才退下来。” 王庭轩猛地打断:“赵爷,您不是八级工吗?咋说自己是七级?这不对吧?” 赵大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嘴快得像开了闸。 可还是忍不住往下说: “这事儿吧,有点讲究。 当年我差一年退休,厂里搞评级,八级工我稳拿。 隔壁易中海,技术差 ** 候,再练练也行,但得等明年。” “结果聋老太太找厂长通了气,加上我快退了,干脆让易中海提前上位。 这样对外说起来,厂子脸上也有光。” “我呢,工资照拿八级的,他拿七级。 我退休后,照样享受八级待遇。” 王庭轩没多问,这种事谁也拦不住。 易中海那点水平,也就够应付场面。 他懂了——难怪那家伙脸皮薄得像纸,原来心里藏着这么一桩事。 “赵大爷,您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赵大爷咧嘴一笑:“娄家姑娘快出嫁了,比你小俩月。 听说人家挑对象,要清白身世。” “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这周末,我带你去见见。” 王庭轩不怵出身,实话实说:“怕人家嫌我工人身份。” “你小子这是答应了!” 赵大爷眼睛亮了,“好好准备,两厢满意就定下来。” “我跟你说实话,娄董担心成分问题,才想找个根正苗红的。 这回是捡了便宜。” 王庭轩心里清楚,只要熬过那段日子,娄家翻身指日可待。 现在凑合娶个工人,不过是权宜之计。 别人愿不愿,他管不着。 只要姑娘不丑,自己乐意就行。 他从未来来,眼界不一样。 要是娶个思想拧巴的,往后日子怎么过? 现在的资本家子女,教育都差不了。 两人能说得上话,日子才踏实。 “赵大爷,您放心,我一定收拾利索,不给您丢人。” 赵大爷挠了挠头:“庭轩,你这嘴咋突然变利索了?” 王庭轩一愣,马上补救:“以前穷得叮当响,谁还敢抬头说话?现在手头宽了,人自然挺直腰杆。” “你这模样,帅气又有本事,自卑啥?这样就挺好。” 赵大爷在院子里人缘好,谁家有难处都搭把手。 这地方街坊邻里没一个说他偏心的,关系自然热乎。 哪怕有点小摩擦,也很快就能和好如初。 王庭轩心里挺感激这位长辈。 这次相亲,成不成先不说,绝不能给赵大爷丢脸。 他特意跑去问花姐:“花姐,陈哥在家吗?” “是庭轩啊,快进来!” 陈大山一见他就笑。 花姐瞅见他拎着糖,眉头一皱:“哎哟,你这孩子,买这么多糖干啥?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还没娶老婆,得省着点。” “花姐,上次二食堂的事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哪能撑住场子?这点小意思算啥。” 王庭轩咧嘴一笑。 “你呀,以后得多琢磨过日子的事。” 她叹口气。 “知道啦,花姐。 我就是想问问,去别人家串门,带啥合适?” “那你总得告诉我去谁家吧?” 花姐歪头问。 “花姐,赵大爷给我介绍了个姑娘,周末要去她家见面。” 王庭轩压低声音。 “哎哟!快说说,哪家闺女?” 花姐眼睛一亮。 “还不行,没定下来呢,要是说漏了,赵大爷真要骂我。” 王庭轩搓手求饶。 花姐一愣,想起赵大爷那张脸,立马收声:“也是,他是真讲究。 那……肯定人家条件不错。 带点好酒好茶就行,票不够的话,姐这儿还有点工业券,你要不?” 王庭轩不缺东西,就是不知道该送啥。 这下清楚了,转身就走。 “花姐,陈哥,工业券我有,不够再找你们。 我先回去了。” “行,有事就喊一声,别客气。” 人靠衣裳马靠鞍,王庭轩蹬上自行车,直奔百货大厦。 这年头流行军装,可他连个门路都没有,总不能穿工装去见未来丈母娘吧? 最后他挑了身中山装。 干部才穿这种,工人基本不碰。 一米八的个头,骨架匀称,穿上后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这套衣服是他从空间里复制的——没票,买不起。 周末一到,王庭轩提了两瓶好酒,一包茶叶,还捎了堆水果,准备去娄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庭轩,整好了没?咱们出发!” 赵大爷站在门口喊。 “赵大爷,齐活了,走吧。” 王庭轩把东西往肩上一扛,跟着出门。 “嗯,挺周全的。 我看行,就冲你这份心思,今天这事儿八成稳了。” 赵大爷眯眼一笑。 赵大爷,这事儿成不成,总得意思一下吧?王庭轩咧嘴一笑。 娄家在城西头,离轧钢厂远得要命,坐公交都得半个多小时。 那栋老别墅是解放前盖的,住的全是以前的老板,后来分给干部。 王庭轩站在门口,眼都直了——这哪是房子,简直是梦里的地方。 可他心里清楚,要是现在敢往里迈一步,怕是立马就被人举报。 “这位就是王庭轩,前几天刚当上二食堂主厨。” 赵大爷领着人进门,语气带笑。 “娄董好,娄夫人好,我叫王庭轩。” 他站直了身子,手不自觉地搓了下裤缝。 “快进来坐!赵大爷,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娄夫人笑着迎上来。 “都是庭轩自己备的,表诚意的。” 赵大爷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庭轩,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真不怕?” “娄董,现在最要紧的是吃饱饭,国家以后的事儿,得等吃饱了再说。 你们这阵子是困了点,但往后有大把机会。” 王庭轩不慌不忙,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 娄振华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别叫我娄董了,喊我楼叔就行。” “楼叔,娄姨。” 王庭轩嘴角一扬,心也定了。 “来,先坐,我去叫晓娥下来。” 娄夫人眼神亮得像看见了什么宝贝。 “妈!我都多大了,还逼我相亲!” 楼上传来一声抱怨。 “放心,这回你肯定喜欢。 见一面就行,不喜欢就赶人走,行了吧?” 娄母说话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 “那行,我就下去瞅一眼,之后的事儿我不管。 怎么给我介绍个厨子啊?” 娄晓娥慢悠悠下来,头发挽着,手上还捏着块面包。 王庭轩低头啃了口馒头,心说:这姑娘脾气倒跟这面差不多,硬气,但咬一口,还挺香。 娄晓娥站在楼梯拐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偷偷往下瞄,王庭轩背光坐着,只露半边脸,轮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看得人脑子一空。 他忽然抬头,似有所觉,目光扫来。 可她立马低头,装作整理衣领,手心却汗津津的。 “小娥,杵这儿干嘛?” 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 “妈,客人来了不告诉我,我这不是赶着来见礼嘛。” 她嘴上顶着,脸红得快滴血。 妈哼了声,眼神乱转,心里冷笑:这丫头,见了心上人连亲娘都不要了。 娄振华抬眼,一眼看穿。 他没说话,只把烟袋往桌上一磕,慢悠悠地笑了。 懂了,自家闺女心早飞了。 可他反倒松了口气——这桩事成了,他也能睡个踏实觉。 “晓娥,过来,给你介绍,这是赵爷带来的王庭轩,大你几个月,叫他庭轩哥就行。” 她没扭捏,大步走过去,伸手:“你好,我是娄晓娥,叫我晓娥就行。” 他握住她的手,软得像刚摘下的花瓣,舍不得松。 两人都没动,指尖相贴,像有电在窜。 “咳!” 娄振华一嗓子,吓了两人一跳。 手猛地缩回,像被烫到。 “哈哈,娄董,这事儿成啦!” 赵大爷咧嘴大笑。 “多谢赵爷,不然我还愁呢。” 娄振华笑得合不拢嘴。 娄晓娥脸都快埋进胸口了,求救似的看向妈。 妈哪还忍得住,赶紧打圆场:“庭轩,晓娥,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吧。” 王庭轩懂了,站起身:“谢谢娄阿姨,我带晓娥去逛逛。” “去吧去吧,改天再聊。” 娄振华挥手,眼里全是笑意。 两人在满屋暧昧的目光里走出门。 外头天色正好,街边小摊冒热气,人来人往。 王庭轩不敢靠太近,俩人隔了三十公分,走得跟陌生人似的。 可手心还留着刚才那点温热,谁也没说破。 晓娥,平日里都干点啥? 这年头,家里成分不好,上学难,找工作也卡得死。 第5章 她耳朵微红,低头搓手:“也没啥特别的……我们家不太行,我也没正经事,就天天看书,陪妈去街转转。” 王庭轩笑了:“别怕,现在不行,以后会变的。” 这话一出,她心口猛地一热。 “庭轩,你呢?”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上班,闲着看看书。 可我没念过几天书,真没看过几本。” 两人逛到电影院门口。 “要不,进去看个片子?” 她眼睛唰地亮了:“好啊!好久没进去了,我妈总说外面乱,不让我出门。” “往后,我带你。” 她脸烫得像烧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电影是《平原游击队》,老片子,可看的人还是挤满了。 她看得入神,王庭轩却一眼都没往屏幕瞧。 全盯着她。 散场时,他悄悄牵了她的手。 她没甩开。 直到走到家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夜里,送她回家,他妈在门缝里瞄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晓娥,你觉得庭轩咋样?” 她脑子还晕乎着,回了一句:“还行。” 妈立马接话:“要是顺眼,赶紧定下来。” 她慌了:“妈,才见一面,太急了吧?” “你赵大爷都打听清楚了——人家根正苗红,工作稳当,人也踏实。” “我跟你说,这种条件的,多少姑娘盯着呢,你再磨蹭,别人就抢走了。” 她愣住,脸更红了。 第二天见面,她终于憋不住,问:“庭轩,你是不是……想和我多来往?” 他没答,只是轻轻点头。 娄振华一拍大腿,唉声叹气:“这事急是急了点,可不这么办行吗?粮食不够,百姓饿肚子,全盯着咱们。 现在风向不对,总得替晓娥想后路。 庭轩这人踏实,条件也好,这种主儿可遇不可求。” 娄母低头搓手,点头应道:“你说得对,那孩子我瞅着也顺眼。 等他下次来,咱就定下来。” “已经跟赵大爷说好了。” 娄振华眯眼笑,“他去问问庭轩意思,要是没意见,就得开始张罗嫁妆了。” 娄母一愣,忽然想起什么:“老娄,真得多谢赵大爷。 以后晓娥嫁过去,和他住一个院,咱们心里也踏实。” 王庭轩拎着两瓶酒、一块五斤重的肉上门。 “赵叔,今儿多亏您,我带点酒菜,咱哥几个喝两口。” 赵大爷瞥了眼酒坛子,眉头一皱:“你买这么多?太浪费了。” “哪能啊,要不是您牵线,我能碰上这门亲事?” 赵大儿子探头进来,盯着那块肉直咽口水:“庭轩,真愿意娶这门亲?” “当然!” 王庭轩咧嘴一笑,“谢媒酒都带来了,今晚一块喝。” 那块肉肥瘦相间,油光闪亮,赵家儿子眼睛都直了。 他们家日子不差,但谁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肉?平时哪有这底气? “行,让嫂子再炒俩菜,咱爷仨凑一桌。” 赵大爷见儿子点头,也就没拦。 这年头,肉比银子还金贵,谁家没个难处?至于肉哪儿来的,谁也不问。 鸽子市进货,谁都知道,谁都不提。 “要是你点头,过几天就准备东西,咱去娄家提亲。” 王庭轩正等着这话:“赵叔,提亲该备啥?我这外行,不懂规矩。” 赵大爷掐了掐手指:“结个婚,老讲究不少。 可现在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娄家有钱,但没票,买不了东西。 你照今天这分量,再加点别的,别太多,免得惹眼。” 王庭轩一愣,突然懂了。 他从不省,也从不缺。 可现在谁不紧?娄家有钱没票,反而更怕露富。 难怪娄振华一见礼物,脸色立马变了——原来自己手里有别人看不见的门路。 赵大爷摆手:“庭轩,别忙活了,你嫂子做饭就行,咱俩接着唠。” 赵大哥也跟着点头:“是啊,屋里的事交给你嫂子,你坐着歇会儿。” 王庭轩挠了挠头,没犟,只说:“那行,我还有个事儿得麻烦嫂子——想把屋子收拾干净,再让她搭把手布置一下。” “这屋是该收拾了。” 赵大爷咂嘴,“院里几个熟人,顺手就帮你干了。 现在谁不紧巴?厂里活也不多,空着就给你腾出来。” 王庭轩心里一热,咧嘴一笑:“那太好了,我请大伙儿吃顿饭,成不?” 他没提钱的事儿。 要是真给钱,往后怎么处?邻里之间帮个忙,哪能每回都算账? 赵大爷眯起眼,压低声音:“庭轩,你是不是有门路?现在东西难买,鸽子市也翻不出啥好货。” 王庭轩瞅了眼四周,小声说:“有个朋友能搞到点,就是贵了点。” 赵大爷沉吟片刻,突然抬眼:“要是真能弄来,等咱们熬不住了,你能不能匀点粮?” “行!” 王庭轩一口应下,又补一句,“只是量不多,别指望太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知道知道。” 赵大爷摆手,语气松快,“也就图个心安。 谁家没几个张嘴吃饭的?好东西都舍不得动。 眼下还能撑,真撑不住了,再来找你。” 王庭轩低头搓了搓手,心里琢磨:这老爹真懂人情世故。 几天后,厂里又办招待。 王庭轩上灶,一锅炒肉香得满楼飘。 杜组长醉得脚打飘,一把搂住他肩膀:“庭轩,你这手艺,比傻柱还溜!” 其实他根本没吃过傻柱的菜,可今天这味儿实在顶,让他心头一爽,话就不由自主往外冒。 这话一传开,厂里基层的头头们全都知道了。 谁都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人越来越多,二食堂门口都快挤成一锅粥。 红星轧钢厂上万工人,总厂三千多,两口大锅饭。 原先二食堂只够塞五百张嘴,现在硬是撑到了两千。 天天从早忙到黑,灶台冒烟,碗筷堆成山。 王庭轩本来想早点去娄家提亲,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 “赵班长,真得跟领导说说,咱这儿顶不住了。” “不是没说,领导也没法下令谁不准来吃饭。” 王庭轩挠头:“为啥?咱们厂不小,咋就全往这边跑?” 赵班长叹气:“谁晓得,有人说一食堂颠勺不行,有人夸二食堂的菜有味儿,还有人就是图新鲜。” “过阵子就好了。” 一食堂那边也炸了锅。 “人咋都跑了?难不成他二食堂能变出花来?” “不就是大锅菜,还能翻出啥花样?” “傻柱,你不怕王庭轩抢了风头?” 何雨柱正切着葱,手都没停。 “我怕啥?我的活儿是给领导准备宴席,不是煮大锅饭。” “再说了,那小子野路子出身,连打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我听说,小头头们都说他手艺比你好。” 何雨柱冷笑一声,刀尖在案板上轻轻一点。 “本事大,自然有人认。 不服?去比啊。” 话音刚落,一群人都闭了嘴,溜到角落去了。 其实厂里请他来,纯属运气。 整个轧钢厂,就他一个正经学过厨艺的传人。 别人都是跟着老厨头混几天,端盘子、擦桌子,算不上真厨师。 他们瞧不上王庭轩,说白了就是钱的事。 轧钢厂食堂里,何雨柱和王庭轩都拿三十五块,别人顶多二十出头。 这工资本不该这么低,可人家主厨何雨柱才三十多,谁还敢比他高? 何雨柱手艺杠杠的,就是嘴欠,说话像刀子,领导哪肯给他加薪? 他不动,底下人更不敢动。 以后王庭轩也得跟着吃苦。 这次赵大爷又带王庭轩登门,是来提亲的。 “娄叔,娄婶,我们来了。” “哎哟,快进屋坐!庭轩,这么久不露面,晓娥都急得直转圈。” 娄妈笑得合不拢嘴。 “妈你瞎说啥!” 娄晓娥脸一红,拽了下妈的袖子。 “最近真忙,实在抽不开身。” 王庭轩挠了挠头。 赵大爷连忙补上:“娄董,这事我作证,他天天熬到半夜,厂里人都抢着去他那吃饭。” 娄振华皱眉:“庭轩,要不换个轻松点的岗?” “不用,娄叔,熬一阵就过了,二食堂现在挺好。” 娄振华是轧钢厂董事,平时不管事,但底细清楚。 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赵大爷清了清嗓子:“娄董,娄婶,咱今天来,是给庭轩说亲的。” “行,孩子人品好,我们没意见。” 娄振华一口答应。 王庭轩咧嘴一笑:“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对晓娥好。” 娄妈拉着女儿的手:“以后就交给你了,她娇气,你要多忍着点。” “妈!谁娇气了!” 娄晓娥跺脚,耳朵尖都红了。 娄振华摆摆手:“别闹了,庭轩,想啥时候办婚事?” 王庭轩眼睛一亮:“房子收拾完就能办。” 赵大爷一拍大腿:“该改口了,别叫叔叔了!” 王庭轩愣了下,搓了搓手,低声喊:“爸……妈。” 第6章 屋里静了一瞬,笑声立刻炸开。 娄振华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 “庭轩,彩礼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家里都备好了。” 娄妈搓着手说。 王庭轩早想过了,眼下日子紧巴巴的,哪能大办。 “爸、妈,我那边也差不多了,你们别忙活太多。” 屋里静了两秒。 王庭轩挠了挠头,补了一句:“现在不少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咱们要是办得热闹,容易招眼。” 娄振华猛地一拍大腿,后悔自己差点忘了。 “对对对,听你的。” “爸,婚礼那天,我在四合院摆一桌,请邻居们吃顿饭就行。” “我们这边也不请外人,就一家人热乎一下。” 王庭轩点头,心里踏实。 娄家在京城人脉不多,平时也爱低调。 娄妈抿了抿嘴,有点心疼女儿,还是小声问:“庭轩,要不你们找个时间把证领了?” 王庭轩刚把手艺全教给二食堂,闲着也是闲着。 “妈,明天我就去开介绍信,把证领了。” 事儿就这么定了。 又扯了些家常,王庭轩和赵大爷起身告辞。 可惜,长辈在场,他跟娄晓娥连句话都没说上。 路上,赵大爷一边走一边念叨:“庭轩啊,现在日子苦,你也别折腾,简单点好。” 王庭轩点点头:“听您的。” 说实话,这可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结婚,心里也盼着热闹些。 可现实压着,不敢任性,更不敢跟风。 工人的事,全靠厂里批条子。 结婚也一样,没介绍信,哪儿都办不了。 他拎着一包大白兔糖,溜进人事科。 屋里人都在,他随手分了几颗。 “哟,这是要成亲了?哪家姑娘?” 有人笑着问。 “咱院赵大爷介绍的,今天来开介绍信,先把证领了。” 王庭轩语气平常。 “嘿,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这么深!快说说,人怎么样?” 大家眼睛都亮了。 赵大爷一来,王庭轩立马把名头搬出来,几个眼尖的邻居顿时闭了嘴。 介绍信顺利开好,他揣进兜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走到娄家院门口,就见娄晓娥在门框边来回晃,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等急了?” 王庭轩笑问。 她赶紧抬头,眼神一飘:“没呢,就是顺路看看。” 他也不拆穿,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一扬:“成了,咱俩的证都齐了。” 她从袖口掏出一张纸,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我这儿也好了。” “走,去跟爸妈说一声,直接领证。” 她一把拽住他手腕,指尖发烫:“别说了,爸妈都知道了,咱们现在就去。” 民政局人不多,排队不到十分钟。 两本户口本、两张介绍信交上去,工作人员扫了一眼,递回一张红本子。 拿到手那一刻,王庭轩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圈。 “哎哟,放我下来!” 她尖叫着搂紧他脖子,脸都红了。 “怕啥?我抱媳妇,还用报备?” 嘴上这么说,手还是松了,把她轻轻放下。 刚落地,眼角余光瞥见几个戴袖标的阿姨正往这边看。 王庭轩一把拉住娄晓娥就跑,脚底生风。 “不是说不怕吗?咋又跑?” 她喘着气笑。 “我是不想让她们多干活。” 他嘴硬。 这年头的大妈,一个眼神能顶十个警察。 要不是在民政局门口,估计早追上来了。 婚期到了,王庭轩一大早就把娄晓娥接到四合院。 红布条挂墙上,炉子烧得旺,只等晚上办席。 可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庭轩!晓娥!我和妹巧塘扛鍪隆!” 两人愣住,开门一看,赵大爷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饭盒,一脸为难。 “赵大爷,有事?” 王庭轩把人请进屋。 “庭轩啊……” 他搓着手,“晚上婚宴,能不能让大伙儿带点回去吃?” 娄晓娥歪头不解。 王庭轩瞬间懂了。 “赵大爷,东西多,大家来吃就行。” “不是,家里穷,娃连肉味都没尝过。” 他低声说,“我就想让每人带点回去,给孩子尝个荤。” 王庭轩看向娄晓娥。 她一笑:“赵大爷,听庭轩的。” 王庭轩听完娄晓娥的话,冲赵大爷点点头:“行,按您说的来。 肉不够?那就再添几个菜,让大伙儿都吃上。” 送走赵大爷,他转头对娄晓娥轻声说:“晓娥,真不好意思。 这日子谁都不容易,本来想叫邻居们来聚一聚,可他们死活不肯全来。 赵大爷是看那些孩子可怜,才特意跑一趟。” 娄晓娥嘴角一扬,眼睛弯成月牙:“没事啊,轩哥。 大家照顾咱,咱回点礼,天经地义。” 王庭轩心里最踏实的,就是这群人不贪得无厌。 隔壁贾东旭结婚那阵子,闹得鸡飞狗跳,整个胡同都传了半年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到底,对着自己媳妇,王庭轩其实压根不想跟外人喝酒。 早点搂着人睡一觉,多香? 忙了几天,婚事总算落了地。 有了媳妇,日子像开了花,连空气都带了甜味。 灾荒越来越狠,饿肚子的人越来越多。 他也想改善点,可手头紧,只能偶尔炖个肉汤解解馋,平日还是跟大伙儿一个锅里扒饭。 “雨水,回家啦?” 王庭轩拎着一斤肉,刚到门口就撞见放学的何雨水。 小姑娘今年十四,脸蛋粉嘟嘟,头发扎得利落,一看就是被养得挺滋润。 何雨柱每天带回来的饭,基本全塞给了聋老太太和她,愣是把人喂得水灵灵的。 王庭轩以前也在胡同里疯跑过,上班后就再没碰上过她。 小时候,她总甜甜地喊他“庭轩哥” ,他印象深得很。 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庭轩哥!你下班啦?哇,大白兔!我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何雨水一把接过,笑得眼尾都快翘上天。 “傻丫头,干嘛呢?” 何雨柱也回来了,正巧撞见这一幕。 “哥,庭轩哥给我的,你也尝一口。” 她亲昵地往哥哥手里塞了一颗。 何雨柱摆摆手:“我不吃,你自己留着。 庭轩,你买这么多糖干啥?” 王庭轩结婚的事,低调得连隔壁都不知道。 何雨柱他们院的人,事后才听说。 院里那帮人,品行什么样,街坊心里都有数。 只是事不关己,谁愿意管? 两个院子挨得近,也就那些不上班的,偶尔见过娄晓娥两面。 像何雨柱这种单身汉,根本没人上门告诉他王庭轩成家的事。 柱子哥,我平时也爱嚼糖,顺手带了点。 天不早了,得回去做饭了。 何雨柱老从轧钢厂带剩饭回来,王庭轩可没这习惯,娄晓娥还在家等着他一块儿吃晚饭。 傻哥,你瞧庭轩哥,工资没你高,咋天天能啃肉?何雨水瞅着王庭轩手里的肉,咽了口唾沫。 行了,今天哥给你整点,快回家吃饭去。 何雨柱把厂长偷偷留下的肉菜在何雨水眼前一晃。 我就知道傻哥最贴心!何雨水拎着饭盒,蹦蹦跳跳往家跑。 晓娥,今天咱也来点硬菜。 王庭轩把手里的肉塞给娄晓娥。 轩哥,你又买肉?不怕赵大爷骂你?娄晓娥心里馋,嘴上却装出一副心疼样。 行了,晓娥,咱俩好久没见荤腥了,你不惦记?就这点,解解馋,够了。 娄晓娥被说动了,肉都买了,退也退不了。 她假装板脸:“既然拿了,那就尝尝。” 王庭轩心里烦,总这么偷偷摸摸,一点劲儿都没。 不光自家不够吃,厂里也快揭锅了。 现在配额全压下来,轧钢厂活儿重,肉需求大,可供应跟不上。 厂领导急得团团转,想尽法子也没用。 王庭轩空间里有,可他不缺钱,懒得倒腾这些玩意。 再说,哪解释得清来源?零星几块还行,成堆根本不可能。 “庭轩,这次专家来,能不能搞点像样的招待?人家帮咱们解决大问题,不能太寒酸吧。” 技术科副科长找上门来。 齐科长,不是我不想办,后勤把好菜全掐到一食堂去了,我能咋办?要不你们在一食堂摆? 就算在一食堂,也没肉用。 那些肉是领导留着招待的,我们碰都碰不到。 那我也真没辙,现在连油星都少,只能尽力把菜炒香点。 齐科长,你不知道,这次来的专家有多关键,以后还得靠他们。 这顿要是没招待好,下次求人可就难了。 听说你这儿有点肉,帮帮忙? 齐科长打的是这主意。 “庭轩,谁说的?不说实话,我可不帮你。” “老齐,是咱们院里的郭大撇子透的风。 他说你常买肉回家,让我来问问。” 这大杂院真没隐私,家里的事全在别人眼皮底下晃悠。 “齐科长, ** 厨子,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可都是靠手艺换的,不是倒腾物资。” 第7章 “别急,我没说你违法。 就是想让你帮个忙,中午招待的事儿。” “不对啊,采购归后勤管,我还得听宋副部长的,你这事儿太难办了。” “我找过他了。 他说只要价格公道,厂里能报账。 我就要一只鸡,几斤肉,不算多吧?” “只要你开证明,以后技术部都记你人情。” 王庭轩琢磨了下,这事儿不难办,还能拉关系。 厂里也默许,不惹麻烦就行。 “行,我可以帮忙,但你得给我开个证明,免得被人举报。” 齐科长一听乐了,拍胸脯保证:“没问题!技术科的人都能作证,我现在就去开。” 宋副部长二话没说,现在厂里谁有肉谁就是香饽饽。 领导们自己出食材最好,省心又省力。 王庭轩揣着钱和证明出门转了圈,拎着东西回来了。 一进二食堂,齐科长眼睛都亮了。 “庭轩,你小子真行!这次老齐我记住了。” 往后日子,王庭轩成了基层领导眼里的香馍馍。 谁不捧?谁都得捧。 上头招待全靠自个儿张罗,人情往来哪能少? 他在领导心里越来越有分量。 可惜啊,大家伙都被何雨柱的菜喂刁了,没人觉得王庭轩能比得上人家那手传承。 不过王庭轩不在乎。 基层招待规格低,预算也少,应付起来轻松。 真正费劲的是厂领导那边,要求高、频率密,何雨柱只能天天加班加点。 王庭轩眼下只想稳稳当当熬到八十年代,那才是他真正发力的时候。 厂里头人人面黄肌瘦,干活也懒洋洋的,谁也不愿多出力,省点口粮过日子。 按理说这日子太平,不该出事。 可偏偏贾东旭那个车间出了岔子,人还没送进医院就没了。 整个厂区像被压了块石头,空气都沉得喘不过气。 领导们脸色阴沉,开会开了好几轮,也没个准话。 这些跟王庭轩关系不大。 手头清闲,他就陪娄晓娥回娘家。 娄振华好久没见他,拉着他坐下,烟都点着了才开口。 “庭轩,你说往后这形势咋走?” 娄晓娥早把家里的底细都说了,王庭轩这才明白为啥人称“娄半城” ——人家家底厚得能撑起半个城。 可要是真等到八十年代,那是天大的福气。 可眼下离那年还有二十年,这钱要怎么保? “爸,现在天灾不断,百姓吃不上饭,穷富差距大得吓人。 咱们得提前打算。” 娄振华眉头拧成一团,心里乱得很。 他也在琢磨这事,就等着王庭轩给句实话。 王庭轩盯着他,四十多岁,正当年,却只能窝在家里看花。 国家没到发展的好时候,可那边的机会却不少。 这么个人,天天蹲家里浇花,不是浪费? “爸,你真不考虑去那边?” “我瞅报纸上说,那边啥都缺,正是创业的好时候。” “庭轩,你咋突然想这个?那边可是外头。” “那不是外头,早晚是咱的。 您身子骨还硬朗,真要天天在家养花?” 娄振华指尖一抖,烟灰掉下来都没察觉。 “可那边……现在还是外国,想走难得很。 京城这摊子,扔了可惜。” “爸,别光想着守着老本。 机会来了,再等就得错过。” 王庭轩瞅着老爹眼神松动,心知火候到了。 “爸,咱不如去那边闯一闯。” 他话音刚落,手指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京城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换个地方活出个样子。 眼下国家缺机器、缺技术,西方人卡得死紧。 您人脉广,拉点设备回来,也算给国家添把力。 娄振华嘴唇动了动,心里已经打鼓。 “那边……我倒是有点门路,可这种大事,他们未必肯搭把手。” 王庭轩咧嘴一笑。 老爹这态度,就是点头的前奏。 他从后世过来,画饼那是一绝,这时候不吹,还等啥? “爸,我跟您一块儿去。” “先自立门户,等有本事了,再回头帮国家。 要是运气好,立了大功,老了还能拿个奖章——多体面。” 这话刚出口,他就收住口。 饼太大怕吓跑老爹,小点才够味。 娄振华眼底一亮,嘴角绷不住。 “你说得对……待在这儿憋得慌,真该拼一把。” 他顿了顿,“可京城的生意怎么办?” 王庭轩低头慢悠悠说:“留下的就藏起来,别的全捐给国家。” “这样能沾上政策光,往后办事也顺。” 娄振华懂了,那句“藏起来” 的分量,沉甸甸的。 那些厂子,是祖辈攒下来的命根子。 可现在手里只剩些股份,捐了也不心疼。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娄母探头进来。 “老娄,庭轩,饭都凉了,你们在书房磨蹭啥?” 娄振华难得乐呵:“雅丽,聊得投机,忘了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娄母扫了眼两人,眉头舒展。 女儿女婿回来,就是为了让老伴喘口气, 没想到小儿子一句话,就把人哄笑了。 她又看向王庭轩:“庭轩啊,你和晓娥成婚也有日子了, 什么时候打算要娃?我可等着抱孙子呢。” 娄晓娥脸一红,小声嘀咕:“妈,咱才结婚多久。” 王庭轩挠了挠头,讪笑:“妈,这两年还不急。 孩子生下来,苦的是自己,我们不想太早折腾。” 娄母也琢磨着,这两年天灾不断,娃生下来就得遭罪。 她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自己拿主意,早点把孩子接过来也好,我还能搭把手带带。” 赵大爷脸色铁青地走进院子,大伙儿一看就躲得老远,生怕惹祸上身。 “咋了?赵叔,谁又招你了?” 王庭轩凑过去问。 花姐憋不住,一撇嘴:“还能有谁?隔壁仨老头里的阎埠贵呗。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怵你,就他敢蹦跶。” 王庭轩一愣:“阎埠贵不是爱算计人?咋还敢动赵大爷?” 花姐笑出声:“他不敢动赵大爷,可钓鱼赢了他,当面炫耀,这不是往刀口上撞?” 赵大爷耳朵根子都红了,吼道:“胡说八道!我那是看他日子难,让着他!” 王庭轩心下一动:国家不让倒腾买卖,但钓鱼打猎没禁止啊。 手里的空间要是拿来搞点鱼肉,不就是正经活路? “哎哟,就这事儿?明天钓鱼,我跟你一块去,十斤八斤甩手里,面子立马回来。” 赵大爷翻白眼:“你吹啥牛?一天钓不上一条都是常事。” 王庭轩咧嘴一笑:“赵叔,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以前真不想露脸,京城钓王的名头早该是我的。” 赵大爷冷笑:“行,明儿叫你来,让我看看什么叫‘京城钓王’。” 娄晓娥小声嘀咕:“轩哥真会钓鱼?别是忽悠人吧?” 她爹天天去钓,回来不是空手就是两条小鱼,那难度谁都清楚。 “放心,明天炖鱼汤,管够。” 娄晓娥不信,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劲儿。 王庭轩一眼瞅见她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得治。 当晚直接抓人上刑,两个小时家法伺候,直到她跪着求饶才收场。 什刹海的晨光刚爬上柳梢,岸边已经挤满了钓鱼的老头。 王庭轩跟在赵大爷身后,脚底踩着碎石路,手心冒汗。 这地方平时是老炮儿的地盘,见个年轻小伙儿来,立马竖起耳朵。 “老赵,这后生谁啊?咋跟你来了?” 赵大爷脸沉得像锅底:“我那院里的愣头青,吹牛说钓个鱼跟玩似的。 带他来长点见识,别真把天当被子盖。” 老头们互相使眼色,心里笑开了花——这娃怕是要吃瘪。 王庭轩可不慌,昨晚从空间里抠了全套钓鱼干货,连饵料配方都复制得清清楚楚。 眼下就等着扬名立万。 他挑了块空地坐下,甩竿、抛线,动作一气呵成。 “哟,这小伙子手法挺溜啊,比我年轻那会儿还利索。” 赵大爷皱眉,没说话,但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二十分钟过去,竿子猛地一颤,王庭轩手腕一抖,哗啦一声,一条四斤重的草鱼蹦上岸。 接着,十五分钟一条,草鱼、鲤鱼、黑鱼轮番登场。 二十条鱼堆成小山,他收竿抬头,抹了把汗。 还不满足。 想露一手,必须来条大的。 他换上特制钩,悄悄把空间里存的巨物挂上去。 鱼竿瞬间弯成弓,水花炸开。 全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的天,这玩意儿真有五十斤?” 王庭轩咬牙撑住,指节发白。 要不是空间给的劲儿,早被拽下水了。 “老陈,你瞧,这回真见到传说中的大货了。” 陈老慢悠悠起身,一身灰布褂子,眼神却亮得吓人。 “庭轩啊,你这手艺,真叫一个绝。 下次来,教教我们这群老头子?” “行,陈老您开口,哪有不应的。” 第8章 王庭轩咧嘴一笑,“今天也该回去了。” “那就说定了。 下次煤屠险砸黄鸸来。 不过……这条大鱼,让给我咋样?” “您拿去!这么多鱼,我一个人吃不完,分给大爷们也行。”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车票,递过来:“不占你便宜。 这张票,算换你的鱼。” 王庭轩眼睛一亮。 正愁找不到车票呢。 “陈老,别的我不敢要,这票,我可太想要了。 那就谢了。” 王庭轩拎着鱼往回走,脚底生风。 路上几个大爷见他手里有货,立马凑上来换东西。 他摆摆手,只收了点零头,不贪多。 赵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边走边说:“庭轩啊,今天你可算露脸了。” “咱们这帮老头里头,有几个来头不小。” “人家坐车来的,不是一般人。” 他也不太清楚底细,但眼力劲儿在那儿摆着。 消息传得比腿快,还没到院门呢,四合院就炸了锅。 “老阎,真钓上来大鱼了?” 三大妈一把抢过鱼桶,眼睛发亮。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阎埠贵咧嘴笑,“还分了鱼,我拿一斤棒子面票换一条。” “哎哟,咱可占便宜了!” 三大妈拍大腿,“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可惜不住咱们院。” “住不住没关系,关系打好就行。” “改天去串个门,不就熟了?” “成,听你的。” 两口子精打细算了一辈子,这话听着顺。 37号院门口,王庭轩提着六条鱼进屋。 “轩哥,真钓上来了?我咋没跟着去,错过了五十斤的大鱼!” 娄晓娥眼巴巴瞅着。 “下次带你去,别急。” “今晚炖一锅,让大伙儿都喝上汤。” 娄晓娥点头,心里踏实。 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稳,鱼肉不愁,人情也得讲。 嫁给他这么久,她也开始学着跟人说话,学着低头,也学着张嘴。 鱼汤一出锅,香气冲天,十里外都能闻见。 赵大爷早就吹出去了,每家都端着大碗来排队。 六条鱼,不够分。 王庭轩干脆加水多炖,整锅汤浓得能挂勺。 吃不上肉,喝口汤也过瘾。 花姐接过满满一碗,连忙推:“晓娥,太多了,你们自己留点。” “花姐,我们家够吃了,您带回去给孩子补补。” 花姐家孩子一堆,日子紧巴。 “行,我记着你这份情。” “我在厂里盯着,不让别人欺负庭轩。” 大伙儿哄笑一片。 老郭在家喝汤,媳妇也乐:“这小两口真靠谱。” 他娘子和娄晓娥处得像姐妹,谁家有事都照应。 郭大撇子心里嘀咕,自己好歹是车间副手,可厂里谁不冲庭轩低头?他嘴上应着:“行了,我心里有谱,谁敢动他,我罩着。” 老婆在屋里没地位,见他点头,闭了嘴。 37号院热闹得像过年,38号院却冷得像冰窖。 “王庭轩这小子真出息,要是住咱院多好,说不定真能给咱养老。” 大妈盯着易中海说。 易中海听得牙根发酸。 厂里王庭轩对他爱答不理,比傻柱还敷衍。 贾东旭一走,他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每月十块借出去,现在连个响儿都没了,心疼得直抽气。 “别提了,东旭走了,往后日子紧着过。” 大妈眼巴巴问:“老易,聋老太太说傻柱能养咱们,靠谱吗?” 易中海咬着牙想:傻柱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要是傻柱也能娶个肯养老的媳妇,那才妙。” 话音刚落,他又皱眉:“可万一人家不答应呢?” 大妈心头一颤,悔得直搓手。 早知道生个娃多好。 “这王庭轩,鱼都钓到手了,也不知道送点来,孤儿寡母过日子多难!” 贾张氏瞪眼骂。 秦淮如懒得搭理她,小时候哪喝过贾家一口汤? “妈,人家又不是咱院的,凭什么送?” 桌上摆的,是何雨柱的饭盒。 这段时间,都是这个盒子往贾家跑。 “傻柱也不过是个老实人,还不如王庭轩这野路子会做饭,肉都不见一块。” 贾张氏嘴上嫌弃,筷子却抢得快。 自从贾东旭走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孩子饿得直哭。 “要不是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傻柱才不会天天送。” “易中海也够狠,东旭一死就翻脸,自己抠门,偏让傻柱替他掏钱。” 秦淮如心里也堵得慌。 工资没了,连易中海那份也没了。 “妈,以后还得靠一大爷,别乱说话。”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可又知道秦淮如说得在理。 可这钱又不是易中海出的,她怕个啥?眼珠一转,立马有了主意:“淮如,把傻柱抓牢了,以后他带的饭全归咱们家。” 秦淮如听了直点头,自己本事摆在那儿,拿捏个傻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把傻柱攥在手心,谁还敢拿架子?易中海不就靠着傻柱养老嘛。 “妈,我懂了,傻柱该多照应咱们。” 她嘴角一扬,“以后我就在院口等着,顺手把饭盒拿回来。” 贾张氏盯着女儿的脸,还是不放心:“下个月你去轧钢厂上班,先去戴环吧。” 秦淮如一听就炸了:“妈,说啥呢!” “别装傻!” 贾张氏冷脸一沉,“你想留在这城里,就老老实实去戴。 我告诉你,要是敢碰别人,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一边让我给男人卖惨,一边逼我戴环,不就是怕我怀上孩子? 这些年在贾家跟牛似的干活,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早就不爽了。 要不是为了几个娃和城里的身份,她早就走人了。 真要碰上个心动的,万一怀了孕,名声全毁。 思来想去,只能咬牙答应。 “傻哥,今天有鱼汤味儿,馋死我了。” 何雨水一进门就吸溜鼻子。 何雨柱还在回味刚才秦淮如那身子的触感,连饭都忘了吃。 听见妹妹回来,猛地回神,皱眉道:“没了,都给她家了。 窝窝头凑合吃吧。” “又给她们家?我都多久没吃上你做的菜了?” 何雨水小声嘀咕。 这话一响,他心头一紧——确实好久没顾上妹妹了。 “一大爷说秦姐家难,让我帮把手。 可秦姐说棒梗饭量大,不够吃,我就全给她送过去了。 明天给你带点好的。” 何雨水噘着嘴,不敢多说,小声问:“那聋老太太咋办?” “一大爷说了,一大妈会送饭过去。 让我专心照顾秦姐家。” 她年纪不小了,心里明白——一大爷家吃的哪是饭?不过是糊弄人的残渣。 可怜那个总抢她肉吃的聋老太太,也不知道能不能咽得下去。 何雨水蹲在墙角啃冷饼,饿得前胸贴后背。 聋老太太家灶台还冒烟,她却连锅都揭不起来。 王庭轩骑着破自行车晃荡进巷子,车把上挂着只野兔。 这日子真不一样了,厂里人见他都点头哈腰。 下班铃一响,他甩开工服就往城外跑。 山沟沟里转一圈,回来时裤兜鼓囊囊全是肉。 隔壁老张搓着手凑过来:“庭轩,你那兔子哪儿打的?” “山后头,松林边。” 他咧嘴一笑,没多说。 二食堂顿顿端出炖野鸡,香气飘满楼道。 有人偷摸数:这月第七回了,比厂长请客还猛。 李副厂长捏着饭票直皱眉。 他盯着菜单 ** ,心口像被针扎——基层吃得比他还欢? “宋副部长,基层招待超标了。” “哎哟,李厂长您别急。” 宋副部长摊手,“是王庭轩自己弄的,便宜,还省事。” “我问的是野味!” 李副厂长脸沉下来。 “那是他自己去打的,量少,我没报。” 宋副部长讪笑。 李副厂长咬牙,心里骂娘。 野味太少,拿不出手;可不让搞,又怕 ** 。 “去问问王庭轩,能不能多弄点。” 这话一出口,宋副部长背后冒汗。 他找到王庭轩时,对方正坐在小凳上剥蒜。 “庭轩,厂领导想多要点野味。” 王庭轩抬头,手指停在蒜皮上。 “能弄多少,看天意。 现在冷了,野物早藏了。” “能不能再努力点?” 宋副部长压低声音。 王庭轩咧嘴,眼里有光。 “你要是真想要,明天跟我上山走一趟。” 宋副部长一拍桌子:“庭轩,这事儿你得上心。 多弄点回来,我好交差。 赵班长马上退了,下个月就让你顶上,工资直接涨到四十块,干不干?” 王庭轩挠了挠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打鼓。 他咂摸着这活儿难办,但又不好驳脸子,只能点头:“行,我去瞅瞅,不过能不能成,真没把握。” 第9章 宋副部长摆摆手:“食堂的事别管,米钜那边就盯着野味,考勤也不用你操心。” 王庭轩松了口气。 二食堂那帮人手艺确实硬,平常大锅饭根本轮不上他动手。 “嘿,你说王庭轩要搞野味的事儿,听说没?” 一食堂的伙计凑一块儿聊。 何雨柱正嚼着饭,耳朵一竖——他每天靠鼻子辨菜香,王庭轩做的那口,比自己还地道。 心头一紧,有点发虚。 “少瞎扯。” 他甩筷子,“他能搞来,那是本事。 谁要是能弄,这班长让谁当都行。” 话音刚落,屋里安静了。 大家一看他脸色不对,赶紧缩脖躲开。 “傻柱!傻柱!” 秦淮如又晃进来了,脚步轻快,跟天天串门似的。 “在这呢,在里屋。” 有人指了指。 何雨柱一听声音,起身迎出去,笑着喊:“秦姐,今天怎么有空?” 秦淮如一眼扫过人群,拉着他胳膊往墙角走:“咱俩说点私事。” 两人背对人群,她压低嗓音:“傻柱,棒梗晚上哭着要肉吃,姐实在没办法了,你能带点回去不?” 这事儿搁别人早答应了,可眼下食堂连根鸡毛都没,他憋得脸红:“秦姐,真没有,我也没法子。” 秦淮如立马变了脸,眼睛一瞪,手猛地拽住他胳膊,往自己胸前蹭:“傻柱,我打听清楚了,领导吃的全是野味,那东西我连闻都没闻过!你就给姐留一口,行不行?” 她一边说着,身子还扭来扭去,那对大灯在光线下晃得人心慌。 何雨柱手心冒汗,腿都软了,可真拿不出东西,急得直搓手:“秦姐,真不是我不帮你,那些都在二食堂,我管不了啊!” 秦淮如站在二食堂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这破地方连个门卫都这么难缠,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王大妈的背影。 早知道就该直接去找何雨柱那家伙,嘴上说得好听,结果人影都没见着。 她搓了搓手,眼神一转,又开始装可怜。 “王大妈,我真没骗你……庭轩他住三十七号院,我就在隔壁。” 声音发颤,眼角还挂着假泪花。 王大妈眉头一皱,扫了她一眼:“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朝后厨方向抬了抬。 秦淮如心里冷笑,脸上的表情立刻软下来。 “我不进去,就在外头等就行。” 她歪着身子靠墙站着,像只随时能扑上去的猫。 可王庭轩刚推门出来,看见她就皱眉。 “找我?” 语气冷得像冻过的铁。 秦淮如立马换脸,梨花带雨地开口:“庭轩啊……东旭走了,三个娃饿得直哭。” 她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抠着衣角,一副快撑不住的模样。 王庭轩没接话,只盯着她看了两秒。 胃里一阵翻腾,他差点当场反胃。 “有事说事,哭啥?要哭也别在这儿演。” 秦淮如脸色一僵,话音一转:“那……能不能晚上给我带点剩菜?孩子一顿肉都没吃上了。” 王庭轩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 “剩菜?我每天盘子都刮得比脸还干净。” 他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得不像话。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指猛地攥紧。 她盯了那背影半晌,突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吧,你当你是清流,我就看看你能清到几时。” 秦淮如站在食堂门口,手心发紧,声音压得低:“你能不能借我点肉?以后还你。” 王庭轩抬头,眼皮一跳,直接甩脸:“我家连粥都喝不上,哪有多余的肉?自己去翻垃圾堆吧。” 说完转身就走,后厨门“砰” 地合上,灰尘扑了他一脸。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指抠进掌心。 她来轧钢厂才几天,人还没熟透,二食堂那群人个个躲她像躲瘟神。 “呸,狗眼看人低。” 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嘴唇,“等我拿下面傻柱,看谁还敢不给脸。” 她以为何雨柱是这儿的顶梁柱,人人都得卖他面子。 可她不知道,当年一食堂差点把二食堂挤垮,要不是易中海护着,这地方早空了。 三十八号院的人不来吃饭,可不是嫌菜不好——是怕被颠勺颠出胃炎。 厂里风言风语早就传疯了,可有何雨柱和易中海压着,她倒也没真吃亏。 进了厂,才明白什么叫鱼龙混杂。 她心里直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钻进贾家那个破坑。 凭她这张脸,早就在轧钢厂混出头了。 可她的存在,就像扔进池塘的石头,一圈圈涟漪,砸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花姐叉腰,冷笑:“郭大撇子,你跟秦淮如真没关系?她亲口说你占她便宜!那天你们拉拉扯扯,谁没看见?” 郭大撇子急得挠头:“花姐,那是她家里揭不开锅,找我要粮票。 我不给,她就哭,我就顺手扶了她一把。”王庭轩听了一笑,眼神冷了三分。 那女人惯会装可怜,嘴上说穷,手上却从不短。 “行,信你一次。” 他慢悠悠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不起郭大嫂,姐妹们集体给你吃瓜。” “吃瓜” 两个字一出口,郭大撇子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真没有!秦淮如还找过庭轩,他肯定也见过她的手段,你问他啊。” 王庭轩正嚼着饭团,突然被人点名,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她找我是想让我带剩菜。” 他抹了把嘴,“我没让她进后厨,就在门口说了两句话。 郭大撇子,别把锅往我头上扣。” 王庭轩一进门就直摇头,手心冒汗。 娄晓娥站在门口,眼珠子转得快,嘴上没说,心里早翻了天。 “轩哥,你真没跟秦淮如那女人扯上关系?” 她声音压低,像在问又像在试探。 “我跟谁都不能沾,家里有你,我还看别人?” 他咧嘴笑,顺手给她捏肩。 她哼了一声,还是不放心:“我可听说,那女人脸皮薄,心却狠,多少男人栽她手里。” 王庭轩懒得辩,一伸手把她按进怀里,嘴凑她耳边:“要不信,今晚就让你看看,我身子骨头都是你的。” 话音落,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赵大爷一声吼,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郭大撇子那眼神,躲闪得慌,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秦淮如是安静过一阵,可这平静只维持了几天。 何雨柱正炒菜,她拎着锅盖过来,一脸假笑:“傻柱,庭轩手艺咋样?比你强不?” 何雨柱立马呛:“他那是野路子,哪能跟我比。” “可厂里野味都交他做。” 她轻飘飘一句,“你那次做的,领导说好,怎么不让你再做?” 何雨柱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 那回他确实做了,野兔炖得香,结果一口没尝上,全被她端走了。 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他盯着王庭轩的背影,咬牙切齿: “怪不得总接活,原来把好处都藏着。” 可他真拿不出招来。 许大茂那种人还能耍花招,他不行。 秦淮如越是阴,他越不敢动。 王庭轩根本没心思理这些破事。 隔壁院的事,他当笑话听。 天冷了,饭点前多打两碗汤就行。 王庭轩刚推开门,就听见隔壁院子又在吵。 三天两头开大会,连缝个扣子都要集体讨论。 十二月的天,冷得像冰窖,还非得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他耳朵灵,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隔着墙都能听见摔碗声,心里直乐:幸好自己没住那院子。 拎着菜回来,碰见何雨水放学。 原本胖乎乎的小姑娘,现在瘦得脸都凹进去了。 像是饿了好久,走路都没力气。 “庭轩哥!” 她一眼看到人,眼睛立马亮了。 “这是你嫂子,晓娥。” 王庭轩介绍。 娄晓娥掏出兜里糖:“来,给你的。” 小姑娘接过去,手指都在抖,眼眶红了。 “柱子哥,你下班了?” 王庭轩一看他手里的饭盒,味儿就闻到了——厂里饭菜,咸得发苦。 再看何雨柱,高大壮实,吃得满脸油光。 “我怎么不管妹妹?” 他语气冲,脸色铁青。 相亲对象突然撤了,他整个人都不对劲。 “你看看雨水,快饿成纸片了。” 王庭轩声音不大,可字字扎心。 周围人全围过来了,嘀咕声一片。 何雨柱耳朵根子发烫。 终于低头:“……我这人粗心,没照顾好她。” 他把饭盒往妹妹怀里一塞:“今天剩的,都给你。” 人群安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他们兄妹没了爹,没人教怎么当家长。 何雨水手伸出去,正要接,突然被一只 ** 了。 傻柱嗓门一炸,秦淮如就溜过来了。 听见他要把饭盒给何雨水,立马拦住。 自己东西送人?那可不行。 胡同里没法动真格,她转身就哭。 第10章 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发颤。 “傻柱,雨水……姐对不起你。 要不是听一大爷劝,把剩菜全拿回家,哪能饿着孩子?东旭走了,三个娃加个老娘,我一个女人撑不起来啊。 多亏了你,才把他们养大。 这份恩情,姐记一辈子。” 话音一落,周围人都愣了。 谁不心软?连石头都得化。 傻柱心里热乎,鼻子一酸。 这顿饭,算是白送了。 “雨水,秦姐家难,先给她。 明天哥给你带新的。” 何雨水脸一僵,没吭声。 王庭轩在旁边摇头:这寡妇太会演了。 搬出易中海,堵住所有人嘴。 功劳却推给他,名声还替他打了。 只有傻柱还在那儿傻乐。 “傻柱,再难也是一顿饭的事。 看看你妹,瘦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响,众人回神。 可不是嘛,谁家没挨过饿?怎么秦淮如家就要天天抢饭? 何雨柱也愣了。 几个月没关心妹妹吃饭了。 以前放学回来,妹妹总蹦着等他,笑着喊“哥” 。 从啥时候开始,没人一起吃了? 他使劲想,脑袋疼也没想起来。 今天必须补上一顿。 可秦淮如早溜了,饭盒早就没了影。 大家眼睁睁看着,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当玩笑的传言,现在真成真了。 想给傻柱介绍对象的,全打退堂鼓。 王庭轩看不下去了。 “雨水,今晚来我家吃。” 娄晓娥也笑呵呵接话: “是啊,来嫂子家,别客气。” 这一声,把傻柱拉回现实。 才发现,身边还有个清秀姑娘。 可惜,嫁了王庭轩。 何雨水咧嘴一笑: “谢谢庭轩哥,谢谢嫂子。” 王庭轩拎着俩人回来,只把何雨柱晾在门外。 消息传得快,大伙儿一瞅,好家伙,何雨水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都凹进去了,连三大爷家那阎解睇都比她有肉。 “老易,雨水啥时候成这样了?你晓得不?” 大妈凑过来问。 易中海正琢磨退休金的事,眼皮都没抬:“不是你天天照应她么,问 ** 啥?” 大妈低头,吭都不吭一声。 他心里可美呢,秦淮如这孩子懂事,真给自家长脸。 回头得找傻柱聊两句,别让关系冷了。 “秦淮如,你跑哪去了?咋现在才回来?” 贾张氏一见人影就炸了。 平日里秦淮如准蹲水池边等何雨柱,今天没影儿,她怀疑两人又搞小动作。 “妈,我拿饭盒去了。 刚才傻柱和庭轩吵起来,我怕盒子摔了,赶紧去抱回来。” 她没提门口那档子事。 怕贾张氏不懂轻重,要是今晚冲何雨水发火,惹傻柱多心,可就麻烦了。 收拾这丫头,还得自己来,不能露马脚。 “雨水,慢点吃。” 何雨水嚼着肉,眼泪啪嗒掉下来:“庭轩哥,晓娥嫂子……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自从傻哥的饭盒给了秦淮如,我就再没正经吃过一顿。” 她说着说着,抽抽起来。 娄晓娥心一揪,忙哄:“行了行了,以后你来我家,嫂子给你炖骨头汤。” “可……家里都紧巴,我怕添乱。” 何雨水搓着手,不敢抬头。 “咱家不差这点米,” 娄晓娥咧嘴一笑,“庭轩哥天天去外头逮兔子、钓鱼,桌上天天冒油星。” 何雨水眼珠子一亮,喉咙动了动,想说谢谢,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娄晓娥看懂了,笑着拍她肩:“就这么定了,想来就来。” 小姑娘瞪大眼睛,用力点头。 气得我肺都炸了,咱家没少帮秦淮如,咋就只听老易的?把我这个二大爷当空气啊? 你要是也像老易那样掏心掏肺,她自然也会给你说话。 我跟老易能比?家里人多,赚得还少,哪比得上人家。 可老易到底咋帮的?都没见他送啥东西,每次给都是大伙一起分,秦淮如怎么就死心塌地替他说话? 你真想不通?要不是他帮过,能这么卖力? 刘海中嘴里念叨着,手不自觉地搓起掌来。 老易明明啥也没给,咋就记上了? 这饭局的事,咱家一点边儿都沾不上,真是憋屈。 “今晚雨水有口福了。” 三大爷砸嘴,眼馋得不行。 “老阎,你怎么知道?” 三大妈一愣。 “昨儿庭轩抓了只野兔,肥得流油,一顿吃不完,今天肯定剩下了。” 一听这话,三大妈也咽了口唾沫。 庭轩家日子过得真滋润,天天鱼肉不断。 可惜不在咱们院,不然也能蹭点好处。 阎埠贵心里不是滋味,一直琢磨怎么搭上关系。 越想越埋怨媳妇:让你去跟庭轩家女人套近乎,好几个月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那脸色,老婆看在眼里,也委屈得慌。 人家媳妇一看就是大户出身,自己哪敢主动凑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柱,姐给你带了酒,咱俩喝一杯。” 秦淮如提着半瓶酒进了何雨柱屋子。 “秦姐,雨水去庭轩家吃饭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讲究,何雨柱一眼就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秦淮如一把拿走他的饭盒,转身就跑。 怕他追上来要,一家人急着开饭。 根本不知道王庭轩后来把雨水叫去了自己家。 现在一想,心里翻江倒海。 长得不比他媳妇差,怎么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男人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又没图他啥,就让他松松劲,占点小便宜,至于这么冷脸吗? 傻柱,庭轩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雨水长个子,瘦点正常,哪像他,整天蔫头耷脑的。 妹环这段时间真没见长高?要我说,他是眼红你厨艺,一食堂那位置,谁不馋? 秦淮如说话时,身子轻轻蹭了下何雨柱手臂。 傻柱心跳漏了半拍,耳朵根都烫了。 秦姐声音软得像,说得也挺在理。 一食堂比二食堂吃香多了,领导都爱往那儿跑。 “秦姐,你说得对,庭轩这人,心太硬。 也不想想别人家日子多难,光顾着自己。” 这话一出,秦淮如心头一颤。 她低头咬唇,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边。 原来傻柱也觉得庭轩冷血,连自家穷成这样都没看见。 两人靠得近,呼吸都能听见。 傻柱手心出汗,腿根发麻,第一次离女人这么近,差点坐不住。 老天爷,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可秦淮如立马回神,要是贾张氏听见动静冲进来,还得闹腾。 她轻声哄了两句,转身就走。 门一关,冷风灌进脖颈,脑子顿时清醒。 回头盯了眼傻柱屋子,心想:我真是昏了头,咋就让他占这么大便宜? 王庭轩哪知道,自己一句随口的话,炸翻了整条院。 就算知道,他也懒得搭理。 反正事不关己。 这具身体虽然结了婚,可他真没把自己当这时代的人。 就像看戏,只看热闹,不掺和。 家里多张嘴?无所谓。 别人啃窝头配咸菜,他家啃窝头蘸肉,还有什么不满足? 娄晓娥天天笑呵呵等他回来,连饭都提前热好。 王庭轩想光明正大把东西拿出来,可现在不行。 1959年底,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开始。 三年大灾,要熬到1961年才算完。 城外打野味的事,被人盯上了。 都说他命好,会找地儿。 有人想跟着学,可那片野地不是他家的。 他不能赶人,只能少去。 娄晓娥天天念叨:“别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王庭轩点头答应,可背地里,偷偷把肉塞进灶台后头。 没人发现。 锅里冒油,香得能熏醒隔壁。 王庭轩拎着几只野兔野鸡往家走,脚底踩得碎石直响。 快过年了,老丈人家总得拿点硬货去凑个场面。 粮食肉食都金贵,谁拿出来不显排面?娄振华那家伙也未必能掏出这玩意儿。 秦淮如蹲在灶边,舌头舔着嘴唇:“傻柱,你看庭轩又去打野味了。 雨水要来吃饭,你跟他说说,把兔子让出来,你手艺好,炖一锅给雨水补补身子。 棒梗和小当也能沾光。” 话音刚落,何雨柱正巧路过,眼一眯,心里咯噔一下——秦姐那模样,真勾人。 再瞅她脸蛋,瘦了可不行,得给她弄点肉补回来。 “秦姐等着,我去跟庭轩要只兔子,晚上炖了吃。”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拦住王庭轩的路。 “庭轩,借只兔子,我带回去给雨水炖汤,不麻烦你。” 王庭轩眉头一皱,手往腰后一别:“滚开,兔子是我自己打的,关你屁事?你拿回去,雨水连腥味都闻不上。” 何雨柱不依,心说秦姐家哪是闹着玩的?天天啃咸菜,孩子哭得揪心。 一大爷都点头说该帮,怎么到你这儿就不通情理? “庭轩,你咋这么冷血?秦姐家日子紧巴巴的,你也不体谅?我出钱买,换只兔腿也行!” 王庭轩一听就来火,翻白眼:“你家穷怪我?秦家饿不死,一个个吃得油亮亮的,像过不下去的样子?” 第11章 “傻柱,你愿意帮,自己去想办法,别拖我下水。 她们过得咋样,跟我有啥关系?” 秦淮如站在边上,咬着牙,眼角泛红。 她知道靠傻柱单枪匹马不行,硬着头皮开口:“庭轩……别怪傻柱,怨我。 孩子想吃肉,我实在没办法……你就帮一次吧。” 王庭轩烦得头疼,干脆闭眼:“快过年了,我不想惹事,省得晦气。 这东西我是给人家准备的,不能分。 让开,我要回家。” 秦淮如不甘心,看着眼前这堆冷脸,眼泪啪嗒掉下来。 她望向何雨柱,声音发抖:“傻柱……” 何雨柱心头一炸,怒吼道:“ ** 心肠比石头还硬!秦姐都跪下了,你还装瞎?今天我不拿一只兔子,我跟你没完!” 他伸手就抓兔子。 “松手!” 王庭轩一巴掌甩过去,反手把人推到一边。 傻柱一拳砸过去,王庭轩直接抬脚踹飞。 四合院里的人全愣住,这可是轧钢厂的狠人,说飞就飞了四五米。 秦淮如顾不上抹泪,冲上去扶人:“傻柱,疼不疼?庭轩你下手也太狠。” 王庭轩一眼瞧见娄晓娥,懒得废话,甩了句:“别惹我,你惹得起?”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原本想看热闹,现在心口发紧。 这小子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结果被一脚踢得满地找牙。 要是自己站出来出头,是不是能换他一条命忠心? “庭轩,打人不对,赶紧道歉!” 王庭轩冷笑:“易师傅,你管得也太宽了,我为啥打他,你心里没数?” “不管为啥,动手就是错。” “错?那我告诉你,傻柱偷东西,还敢顶嘴。”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易中海脸色铁青,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可眼前这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八级工头衔。 “你放肆,怎么跟长辈说话?” “长辈?我哪来的长辈?你在家院子横,出来就想当土皇帝?” 别人不知道,可胡同里谁不清楚? 三个大爷联手插手外头事,连举报都压下去。 表面装好人,背地里搞小动作,谁都明白。 可没人捅破,现在被王庭轩撕开脸皮,易中海心里直冒火。 我不做亏心事,凭什么挨骂? 帮人搬家、送米送面,咋就不对了? 你咋张口就来?谁在院子里当老大?看你是小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赶紧跟傻柱赔礼,把兔子还回去,这事就算翻篇。 你做梦!那地方哪有你说话的份?谁给的脸,敢这么狂?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傻柱被当枪使,你连前因后果都不问,就要我掏钱,当我是蒋光头? 易中海端着架子,不想跟王庭轩吵,可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也没辙了。 何雨柱缓过神来,刚才秦淮如几句安慰,差点让他躺平。 可看见一大爷被人欺负,那还能忍? 他冲着王庭轩吼:“你对一大爷啥态度?快道歉!刚才我没拦住,让你占便宜了。 要是不认错,别怪我不客气。” 王庭轩听得直摇头:“你真没脑子,要打就来,别废话。” 这话一出,何雨柱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转身就扑过去。 结果刚到跟前,手就被捏住,一扭一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回来,直接撞进秦淮如怀里。 疼是疼,可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秦姐身子真软,抱起来太舒服了。 易中海慌了:“你又动手?赶紧道歉!” 王庭轩冷笑:“易中海,脑子和眼睛都是好东西,你可别嫌它费劲。” 人群哄笑,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不是费劲,是根本用不上,带在身上纯属浪费力气。”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喊。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认出他:“许大茂,你找揍是不是?” 何雨柱条件反射:“你给我站住!” “傻柱,你敢动庭轩?我又没说你。” 许大茂一看藏不住,立刻把王庭轩往前面推。 何雨柱真不敢动,刚才那一摔,骨头都快散了,人家一个眼神就能撂倒他。 “谁敢动我孙子!” 声音苍老,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一让,才看见——聋老太太来了。 肯定有人见势头不对,赶紧把她请来的。 她平时不出门,靠街道救济,听说当年在部队立过功。 胡同里人敬她是老人,也从不敢惹她。 老太太,您咋来了?易中海赶紧凑上前,扶住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这人可是他家的定海神针,没少替他撑场面。 “中海啊,听说柱子挨打了,我心都揪成一团了。” 老太太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厉害。 何雨柱一听动静,连秦淮如都顾不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疼得直咧嘴,一手按肚子,一手护屁股,踉跄着往老太太跟前冲。 老太太瞧见他只是皮肉伤,松了口气,可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谁动的手?给我孙子赔个不是,我这老脸就当没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伙儿齐刷刷瞅向王庭轩,老太太也心里有数——就是他干的。 “庭轩,你咋能跟柱子动手?快说对不起!” “老太太,刚才他还骂了一大爷。” 何雨柱学得贼快,立马告状。 老太太这才发现易中海脸色铁青,盯着王庭轩不放,心里顿时明白:傻柱没撒谎。 “庭轩,你咋能骂中海?道歉!” 王庭轩不想惹事,可真要低头,那以后还怎么在胡同里混?娄晓娥急得直搓手,想上前说和,被他一把拽住。 媳妇不能出头,男人顶不住,还叫啥男人? “老太太,事儿不是我挑的,要认错,也是他们俩先惹的。” 易中海平时不惹事,老太太拿不准;可傻柱要是动手,她一口咬定是真。 可现在是在街上,得讲点面子。 易中海咽不下这口气,可又怕牵连秦淮如。 最近老太太对那女人态度变了,他不敢乱来。 “老太太,他打人就是不对,我让他认错,他还骂我。” 这话听着有理,老太太点点头:打了人就得道歉,天经地义。 “庭轩,中海说得对,赶紧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王庭轩哪肯低头?一旦认错,往后全胡同都看扁他。 娄晓娥眼睛一湿,攥紧他的手,眼里全是心疼。 他轻轻一拉,把她往后推了半步——媳妇别上,男人自己扛。 “老太太,不是我惹的,我不道歉。” 易中海背后有人撑腰,别人不怕,但聋老太太不一样。 她是这块地的主心骨,容不得挑衅。 “庭轩,你敢这么说话?当年她可是给**做过草鞋的英雄!你这样对她,还想在这条胡同住下去?” 王庭轩没接话,反倒抬头盯住老太太,眼神沉得像井水。 老太太心头一紧,觉出不对劲。 可易中海都搬出身份了,要是压不住人,以后谁还听她的话?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划过空气: “中海说的,就是我的话。” 王庭轩咧嘴一笑:“老太太,这事真不怪我。 您拿个假身份吓我,当我是纸糊的?” 四周人暗戳戳点头,心里却嘀咕:这小子胆子是真大,可脑子也太直了。 聋老太太眼皮一跳,手心冒汗,可事态早就不在她掌控了。 易中海怒了:“老太太身份街坊都认,你敢说她是假的?” 娄晓娥一把拽住王庭轩袖子:“轩哥,要不咱道个歉吧?聋老太太的身份还能造假?” “放心,晓娥,我扛得住。” 他甩了甩手,语气没半点虚。 何雨水站在边上,耳朵竖得老高。 她前阵子在王庭轩家吃肉喝汤,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十倍。 “老太太,事儿是我哥惹的,跟庭轩哥没关系,您就别为难他了。” 易中海脸都绿了——他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当众打脸,这口气咽不下去。 “雨水,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打的是你哥,你还有良心吗?” “可是一大爷,我哥抢野兔那会儿,根本没想着给我补身子。” “傻柱就是想让你强点!” 秦淮如立刻接话,眼神贼亮。 何雨水没被忽悠住。 她看着王庭轩,学到了不少东西,知道谁真心谁装样。 “我哥真为了我才去抢的?抢来的东西,我能吃到一口吗?” 聋老太太好些天没见过这丫头了。 不是不想见,是怕她冲着自己翻白眼。 “雨水,你这话什么意思?傻柱的饭,你还吃不上?” 易中海赶紧瞪眼:“别瞎说!孩子不懂事,别胡扯!” 他不敢让老太太知道,雨水那阵子饿得能啃树皮。 聋老太太虽然嫌女孩拖后腿,可毕竟是亲侄女,不能眼睁睁看她饿死。 胡同口的风刮得人脸疼。 王庭轩话音一落,满街人全愣了。 聋老太太脸都绿了,手抖得厉害。 她没说谎,可这话一出口,像刀子捅心窝。 解放战争那会儿,她确实给部队做过鞋。 可那些日子早过去了,谁还记得? 现在倒好,有人翻旧账,翻到她头上了。 易中海额头冒汗,背心发凉。 他当初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照顾” ,其实就是借势。 如今被人揭穿,跟打脸似的。 第12章 秦淮如跪在泥地上,眼泪砸进土里。 她嗓子哑了,声音却尖: “庭轩啊,孩子饿得直哭……咱家三口人,连米缸都空了。” 她不傻,知道这关过不去。 可她更清楚——认怂,比死还难熬。 王庭轩没动,也没看她。 只盯着易中海,嘴角一扯: “原来是你教傻柱把饭省下来,喂他们家?” 话没说完,屋檐下的麻雀扑棱飞走。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闷闷地,像在咬人心。 “晓娥,咱们回家。” 王庭轩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只剩一片死寂。 王庭轩牵着娄晓娥进门,事儿还没完。 老太太快八十了,风一吹就倒,没人真敢找她麻烦。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日子难过了。 王庭轩那句“傻柱不给妹妹吃饭” 传得满厂都是。 越传越邪乎,人人都说易中海教唆傻柱克扣秦淮如的口粮。 易中海心里清楚是栽赃,可偏偏抓不住把柄。 王庭轩蹲在二食堂,门都不出,谁也拿他没办法。 厂里那些小头目都偏着他,谁敢动? “轩哥,你惹上那老太婆了,她不会善罢甘休。” 娄晓娥拧着眉。 王庭轩咧嘴一笑:“怕啥?我只问她有没有给**做过草鞋,别的没说。” 娄晓娥松了口气:“我也听说她挺和气的,没想到这么偏心。” 王庭轩摆摆手:“她爱咋咋地,只要不动我,管她干啥。” “算了吧,老太婆就这么点事,咱们犯不上跟她较劲。” 娄晓娥不跟个老太太较真,可心里还是堵。 她男人被压着头,她不得劲。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看着何雨柱,叹了口气。 “柱子,别再招惹王庭轩了。” “老太太,这回是我疏忽,下次一定小心。” 何雨柱咬牙。 “傻哥,你咋这么死脑筋?” 何雨水急了,“庭轩哥有哪儿对不起你?” “你给我站一边去,我是你哥!” 何雨柱翻脸。 “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老太太皱眉。 何雨柱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清。 何雨水憋不住了,一口气全倒出来。 末了还补一句:“哥,你这么闹,我以后吃啥?” 何雨柱张嘴就想怼:“家里没饭吃啊?又不是没你一口。” 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家里有我吃的饭吗?” 何雨水冷笑,“在哪?多久没吃顿热乎的了,你心里没数?” 傻哥又不是没良心,秦姐家那点难处谁不知道。 咱小时候贾大哥还帮过咱家呢,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何雨水冷笑一声:你糊弄我?贾家什么时候帮过咱们?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傻哥挠头一想,还真记不清了。 唯一一次还是借了碗棒子面,后来还了两倍。 这下可好,妹妹火气更大了:“你管我妹妹是真不管,连老太太都忘了喂饭。 她都多久没吃上你做的饭了?” 傻哥脑子嗡的一下,越想越乱,根本记不起上次给老太太做饭是啥时候。 聋老太太倒挺清醒,可更纳闷:“柱子,你不是为了雨娃考学,才让我去接她吃饭的吗?怎么你自己都不来送饭?” 傻哥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没法撒谎,只好硬着头皮说:“老太太,一大爷说秦淮如家实在难,让我帮一把。 我这不是积德嘛!可雨水倒成了冷血鬼。” 话音刚落,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咚” 地磕了下地。 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亲孙子。 这下可难住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背影佝偻得像根枯柴。 赵大爷上门劝王庭轩:“庭轩啊,惹聋老太太干啥?万一她赖上你,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庭轩咧嘴一笑:“赵大爷,我不怕。 她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退?” “你这孩子,心太硬。 那老太太年纪大,人脉广,眼尖得很,谁碰她谁吃亏。” 赵大爷一脸愁。 娄晓娥也赶紧点头:“庭轩,听赵大爷的,别冲动。” “放心吧,赵大爷。 聋老太太精着呢,不会平白找事。 要不是易中海和傻哥闹腾,哪来的冲突?” 赵大爷摇摇头:“老易以前还算正经人,现在怎么变了?听说他给贾家拉了两次捐款,搞得人尽皆知。 这年头谁不难,他还逼人掏钱?” 王庭轩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心里嘀咕:贾家有抚恤金啊,这才几天,能花完? 可看易中海那架势,不像是无辜的。 八成是背后搅事的主。 老易,你发什么疯?庭轩又不是咱院里的人,他能给你面子?要是赵大爷出面,你脸上可挂不住。 一大妈皱着眉,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走的时候,不少人眼神不对劲,她越想越明白——这事儿要闹大了。 王庭轩刚跟傻柱翻过脸,现在又把何雨水的事甩锅到易中海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闲得发慌的老太太,今晚就能把这瓜嚼烂。 明天一早,整个胡同都传遍了:易中海逼傻柱自个儿妹妹背黑锅。 “行了,我就是看不下去。” 易中海咬牙,手心攥出汗来,“以前傻柱打许大茂不也这么干的?谁想到王庭轩连老规矩都不讲。” 他心里也堵得慌。 聋老太太被推上台,差点把靠山给掀了,这事儿还没散场呢。 “老易,下次在外头别这么莽。” 大妈压低声音,“外面没那么多人捧你,万一撞上个硬茬子,你咋收场?” “我知道。” 易中海喘口气,脑门还在冒汗。 想起秦淮如那张小脸,委屈得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他心就一揪。 “要不是傻柱真受了欺负,我也不会动手。” 他喃喃自语。 “可惜啊,王庭轩不住这儿。” 大妈忽然叹气,“要是能拉拢他,以后养老就踏实了。” 养老两个字一出口,易中海脑子“嗡” 地炸开。 王庭轩确实靠谱。 他媳妇姓娄的,人品不差,对街坊长辈都挺客气。 这才是正经养老人选。 王庭轩要是知道,估计当场就得掀桌子——把自家媳妇和秦淮如比?这不是骂人嘛! 傻柱疼得整晚没合眼,第二天还得去上班。 厂长特意交代:今天招待任务重,关系到过年福利。 “师傅,你脸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徒弟们围上来,眼珠乱转。 “滚蛋!摔的!” 傻柱吼了一嗓子,拳头捏得咯吱响。 谁都知道,这脾气一上来,挨揍的可是自己。 围观群众赶紧溜回工位,小声嘀咕:“哎,真惨,还不得休息?” 食堂主任路过,瞥见傻柱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不把他当回事,现在总算瞧见了点分量。 主任提着几斤肉、一只鸡、一条鱼,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傻柱,厂长说了,今天招待头等大事。” “行了行了,这都算稀罕货了,你还想咋样?” 主任翻白眼。 何雨柱搓着手,眼神飘忽:“要不……找王庭轩?听说他昨晚弄了野兔,还有别的。” 主任一愣,手顿住。 那小子,真有门路。 “庭轩,今儿厂里大招待,你听说没?” “哎哟,不是一食堂的事儿嘛?” 王庭轩冷笑,“怎么,傻柱又撂挑子了?” “他手艺顶呱呱,领导就认他。” 主任叹气,语气发虚。 “主任,我可没拦着他。 昨儿我还跟他吵了一架,你要劝人,别找我,我怕火上浇油。” “不是这事。” 主任压低嗓音,“听说你弄了不少野味,能不能……匀点给我?” 王庭轩捏紧拳头,嘴角一抽。 好家伙,还惦记我锅里的肉? “那些是给外人准备的。” 他慢悠悠道,“我跟赵大爷在什刹海钓鱼,认识几个老爷子。 过年请我吃饭,东西都留着。” 主任心一沉。 什刹海那片地,谁不知道藏着大佬?连钓鱼都带着警卫队。 “庭轩,你媳妇疼得厉害,我知道。” 主任挤出笑,“你把家里那份拿出来,我给你往上提一档,咋样?” 王庭轩脚下一滑,差点摔地上。 “主任,我跟媳妇说好了,今晚开荤。” 他咬牙,“你说再找点?我不就是个厨子,还能变出神仙来?” 空气静了两秒。 主任低头抠手指,像是在算账。 王庭轩转身进屋,门“砰” 地甩上。 主任,现在雪还没化,山里哪去找野味? 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庭轩,厂里的事牵着几十口人的饭碗,你也别逼我。 王庭轩瞅准了火候,该收网了。 主任,今天招待的活儿,您得给我个准话。 食堂主任一听有门,立马接茬: “也不是没准备,猪肉几斤,鸡一条,鱼一条,菜也凑齐了。” “可别的厂都这样,咱们要的多,这么点东西,真拿不出手。” 王庭轩一拍桌子: 第13章 “行,野味不收钱,当是给厂里出力了。” “但我要带回去一点,媳妇馋得紧,总得解解馋吧?” 主任松了口气: “成,我让傻柱留着,他手艺还行。” 王庭轩一皱眉: “傻柱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刚吵完架,他能不动手?” 主任哑了。 傻柱这人,挨了亏就记仇,见他留菜,保不齐整出什么幺蛾子。 “庭轩,你说咋办?他这性子,我管不了。” 王庭轩冷笑: “主任,以往都是头食堂办招待,轮到我们二食堂露脸了。” “这次交给我们,您说行不行?我保证,领导吃得满意。” 主任犹豫: “真能行?可别砸了锅。” 王庭轩一拍胸脯: “二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基层招待,谁说过差?您问问那些吃过饭的领导,谁不夸咱?” 主任心知肚明。 自己这一年顺风顺水,全靠二食堂撑场面。 厂里有头有脸的干部,哪个不说好? “庭轩,真有把握?要是厂长不满意,你就别想加薪。” 王庭轩眼神一冷: “主任,您放心。 傻柱老不买您账,这次正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要是真出了岔子,责任全推我头上。” “就说我不愿把野味交给他,闹矛盾,您也没办法。” 这话一出,主任乐了。 自己啥都没担,还能整一回狠的,不亏。 “行,我这就去跟厂长说,你们赶紧准备。” 何雨柱,别怪我。 是你先动的手。 这一回,我就先把你的护命符撕一张。 看你还怎么在厂里蹦跶。 主任,你咋把肉全端走了?厂里不招待了? 何雨柱心里盘算好了,今儿得多带几块肉回去。 秦姐见了,肯定得笑开花。 可食堂主任一回来,拎着肉就走,这唱的哪一出? “傻柱,厂里改地方了,今天在二食堂办。” “一个厂的,总得给二食堂露脸不是?” 何雨柱最烦给领导搞招待,可这机会也舍不得丢。 他一把拦住主任:“王庭轩那小子是野路子出身,能整啥好菜?别给他添乱!” 主任一甩手:“厂长点头了,这事定了。 人家手艺也行,不少领导都夸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也没辙。 可他心里不服,二食堂那帮人,顶多会炒个土豆丝。 要是真砸了锅,你再来求我,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傻叔,带啥好吃的了?” 中院门口,秦淮如冲上来,一把抢过饭盒。 “秦姐,就些剩菜……” 不能说破,何雨柱赶紧否认。 秦淮如才不在乎,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傻柱天天给她家带吃的。 她不怕别人说闲话。 只要大家以为她们家吃不上肉,谁还敢惦记她家的事? 秦淮如转着腰往回走,屁股一扭一扭。 何雨柱看着,心口一热,脑子嗡了一下。 “傻哥,菜呢?” 何雨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昨天答应聋老太太,要给她和雨水带点菜。 “雨水,秦姐家难处多,你也体谅点。” 现在的何雨水早不是当年那个傻丫头。 跟王庭轩、娄晓娥学了不少东西,不会傻乎乎坑哥哥了。 可她也不愿拉他出来,良言难劝死鬼,该走的路,自己走。 “傻哥,你想帮就帮吧。 我去庭轩哥家吃饭了,你自己去解释。” 何雨柱看着妹妹跑进隔壁院子,胸口闷了一下。 好久没一起吃过顿饭了。 可秦姐真不容易,天天掉泪,不帮她,谁帮? 傻柱站在院里搓手,眉头皱成一团。 聋老太太那碗饭,原指望能蹭上一口热乎的,结果被秦姐顺手端走了。 “一大妈,饭做好了没?” 他试探着问。 一大妈眼皮一跳:“你给聋老太太送的菜呢?” “哎哟,刚进门,秦姐就抢过去了。” 傻柱咧嘴笑,脸皮厚得像城墙。 “她家日子紧,我咋好拦?” 一大妈盯着他,差点没气乐:“这会儿倒知道讲情面了?” 易中海坐在炕头嗑瓜子,慢悠悠道:“傻柱做得对,邻里帮衬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傻柱心立马踏实了,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是就是,谁还没个难处?” 他点头如捣蒜。 可话音刚落,一大妈急了:“聋老太太还饿着呢!她说等你带菜回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 傻柱背脊发凉,后脖颈直冒冷汗。 那老太婆牙口好得很,骂人比唱歌还响亮。 “要不……我做点送去?” 他硬着头皮说。 “我家连窝头都没了,棒梗全偷光了。” 易中海眉毛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分明是想让我掏材料。 但他也没揭穿,摆摆手:“来我家做,顺带一起吃。” 傻柱眼睛一亮:“行!多谢一大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顿了顿,又补一句:“回头买瓶酒,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易中海笑着摇头,心里却打鼓。 自己可不犯贱去送饭,免得被老太太一通唾沫星子喷成筛子。 “让大娘送过去就行,我这儿有酒,别亏待了自己。” 一大妈提着饭盒进门,屋里一股咸菜味。 “老太太,饭来了。” 聋老太太抬头,皱眉:“咋又来?不是说不送了?” “傻柱在家陪他大爷喝酒,顺手做了顿,特意给您送回来。” 老太太筷子一顿,碗里米饭都凉了。 傻柱的手艺她最清楚,可易中海那家灶台连油星子都少。 “带剩菜回来了没?” “带了,可秦淮如家日子紧,他全给送过去了。” “重新做的是吧?” “对,刚出锅的。” 老太太嘴一撇,眼眶发酸。 儿子孙子,为了个女人连口热饭都不愿给她留。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一大妈哪懂这些弯弯绕,笑呵呵地端水递药。 “你听说没?王庭轩成七级大厨了,工资四十二块五。” “真的?傻柱还是八级呢,咋能压他一头?” “昨晚上招待宴是他做的,厂长都忘了敬酒,光顾着扒饭。” “怪不得今天厂里气氛不一样。” “难怪福利的事儿办成了,领导都乐开了花。” “以后去二食堂吃饭也挺划算,省得天天看傻柱颠勺。” “可不是,走路多两步,吃得饱就行。” “我今儿就去试试。” “一块儿去!” 消息传得飞快,中午前全厂都知道了。 工人们干劲十足,连老李头都甩开膀子上工。 秦淮如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饭盒,眼神发沉。 昨天还想着傻柱带回肉菜,结果又是白菜豆腐。 正想去找人理论,一眼瞅见他在易中海家喝得脸红。 心里那 ** ,瞬间掐灭。 现在又听这事儿——王庭轩成了顶梁柱? 以后招待谁做? 自家那点肉,怕是早被人家分光了。 她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鱼鳞灰。 别人忙着干活,她却缩在墙角,像根没人认的草。 秦淮如蹲在工位前,手肘撑着膝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组长甩完话就走了,她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易中海一过来,立马递来半包烟。 “咋了?脸色跟锅底似的。” 她低头扯了扯衣角,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 “王庭轩那个 ** ,今天在食堂当着人面说我男人不行。” 易中海眉头一跳,立马站直了身子。 “你别急,那家伙嘴上没把门的,有本事让他去厂长那儿比试。” 她冷笑,眼尾发红: “比个屁,我怕的是以后他接了傻柱的活,我就没肉带回家了。” 易中海怔了下,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不为福利争,倒愁饭盒空。 “傻柱那点手艺,谁不知道?” 他拍拍她肩,“真要换了,咱俩一起去找厂长。”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种事,说多了反成笑话。 中午食堂打饭,有人故意撞她一下。 饭盒翻了,肉全洒地上。 她弯腰捡,手指抖得厉害。 没人扶,也没人说话。 她盯着那滩油渍,忽然笑了。 笑得狠,笑得哑。 回去路上,她摸出兜里的糖纸,裹住剩菜。 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她不是怕丢脸。 是怕回不了家。 第14章 秦淮如心慌得厉害,压根没空去寻何雨柱。 易中海可不一样,他得把秦淮如的那番话原原本本传到柱子耳朵里,好让他记着这份情。 “柱子,刚才是你秦姐替你扛了雷。 老钱那阵子火大得很,她一听你出事,立马就撂下活儿跑来问,心都悬在嗓子眼。” “一大爷,别瞎操心,厂里还能真把我咋地?” 何雨柱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热乎得发烫。 还是秦姐靠谱啊,真拿自己当回事。 这种疼,旁人可给不了。 许大茂比何雨柱小一岁,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家里爸妈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不是找不到人,是这小子眼光太高,非得找个能帮自己升官发财的。 “大茂,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想娶个啥样的媳妇?有想法就说,妈帮你打听。” 许母从老家赶过来,专程给儿子物色对象。 “妈,我要的是能帮我事业的,还得长得漂亮。” 许大茂不假思索。 他整天在外头放电影,勾搭姑娘一套一套的,见的多了,哄女人倒是一把好手。 “厂里领导家有没有合适的闺女?妈托人问问。” 许大茂一想,厂里那些领导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差劲:“妈,不行,人家都不合眼。” 许母琢磨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有个人,正合适。 只是……成分有点麻烦,外头不好说。” 许大茂愣住:“妈,还有这号人?谁家的?” “娄振华家。 他们也是轧钢厂的老职工,闺女跟你岁数差不多。 你要点头,我立刻去找娄夫人。 咱们俩当年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许大茂皱眉:“妈,娄家现在不是要卖房卖地吗?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还配谈婚论嫁?” 许母冷笑一声:“傻孩子,娄家就算倒了,底子还在。 人家当初跺一脚,城西抖三抖。 现在就算落了势,那栋小洋楼也不便宜,将来都是你的。 娶了她,就是捡了个金疙瘩。” 许大茂动了心,可又迟疑:“那……那姑娘长什么样?不会是没人要吧?” 许母一巴掌甩在许大茂脸上,声音脆得像摔碗:“胡说八道啥?娄振华闺女长得可水灵了,我前两年亲眼见过,比贾东旭那口子还上相。 我先去探探口风,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别惹娄家不高兴。” 许大茂揉着脸,眼珠转了转:“妈,真能成?娄振华肯把闺女嫁我?” “放心!” 许母挺直腰板,“只要没订婚,咱就有戏。 娄家成分不清不楚,嫁咱们家,有咱护着,谁不乐意?”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怕万一闹翻了,得罪不起娄家,干脆把女儿名字藏了。 四合院里头,自从秦淮如搬进来,小伙子们眼神都变了。 见个姑娘要是不如秦淮如,都不想多看一眼。 许大茂和何雨柱最明显,一个挑眉,一个皱嘴。 何雨柱条件差些,偏偏有人不想他娶,总在背后搞小动作,相亲十次九次黄。 许大茂呢,纯属眼高心大。 要漂亮,要背景,还要能罩他。 这种人,能看得上他? 现在听说是娄家,他乐了。 没钱权,但有钞票啊,靠娄家的家底,翻身不是梦。 从小到大,何雨柱和许大茂斗狠斗勇,没输过一次。 易中海原先心思全在贾东旭身上,偏心也看得出来。 可贾东旭倒台后,易中海就只剩何雨柱一个牌了,一股脑儿往他身上砸关心。 这下轮到许大茂赢了,能憋得住?不可能。 许母早年在娄家当佣人,走的时候年纪大了。 对娄家人的一举一动熟得像自家灶台。 她反复叮嘱许大茂:“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出岔子。 衣服要干净,头发要利落,别给人瞧笑话。” 许大茂见过王庭轩穿干部服的样子——笔挺、精神、气场压人。 他馋好久了,可手头紧,买不起。 这次为了相亲,咬牙掏空钱包,买了套新衣。 穿上站在镜前,左照右照,还是不够劲。 索性穿着新衣直接冲进中院。 “哟,许大茂?今天咋打扮得跟领导似的,是不是准备拐哪家姑娘回门?” 何雨柱的声音从墙角飘过来。 “傻柱,羡慕吧?老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许大茂甩了甩袖子,嗓门拔高,“告诉你,我要相亲了!对象是谁?咱们厂的董事,娄家!”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娄振华?这两年倒是少见他露面。 何雨柱早听熟了这个名字,老爹何大清还曾在娄家做过饭。 “就你这 ** ,娄家能看上?” 许大茂脸都气歪了,“傻柱,等我他妈娶了娄家闺女,咱俩就是天差地别了。” 秦淮如一听相亲俩字,心一紧,赶紧冲出来:“许大茂,你那对象说不定跟王庭轩的婆娘沾亲带故呢。”一听不是何雨柱的事,她松了口气。 王庭轩和娄晓娥平时从不提爹,也就赵大爷一家知道,那丫头是娄振华亲生的。 许大茂脑子里浮现出娄晓娥模样,心里直骂王庭轩命好,娶了个水灵姑娘。 嘴上更不饶人:“秦姐,就算她跟娄家有关系,也是穷亲戚,哪比得上娄振华亲闺女?” 何雨柱一听就来火:“许大茂,要是真漂亮,轮得到你?怕不是跟咱们厂刘玉华一个样——猪八戒他二姨。” 许大茂被噎住,硬撑着说:“傻柱,你就是酸!等我娶了娄家 ** ,立马升科长,你等着眼红吧。” 说完得意洋洋出门去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越想越堵:“秦姐,这 ** 也配娶娄家女儿?瞎了眼才看得上他。” 秦淮如心里嘀咕:但愿全天下姑娘都瞎眼,偏偏别看上你。 嘴上却说:“傻柱,许大茂就靠一张嘴骗小姑娘,肯定没影儿。” 话音刚落,她赶紧岔开话题。 这事儿不能多聊,万一惹出事,她可扛不住。 许大茂要相亲,何雨柱一整天都蔫了。 晚上还在 ** ,越想越不是滋味——凭什么许大茂那个混球能有对象,自己连个影儿都没有? “傻哥,你发什么呆?” 何雨水推门进来,见他杵在屋里,眼神空落。 “雨水,你说为啥许大茂那孙子能找对象,我咋就找不到?” 何雨水瞅他一眼,心想:院里老大爷、秦淮如、许大茂,三个都在坑你,其中两个还是你最信的人。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得背锅。 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傻哥,天天跟秦姐混一块,哪个姑娘敢瞧你?再说了,许大茂有票子,你有吗?” 傻哥气得直拍桌子,嘴里念叨:“秦姐家那么难,我帮一把怎么了?这不叫施舍,叫良心。” 妹妹何雨水坐在炕沿上,低头搓手,闷声问:“那你兜里有几两银子?” “你瞅啥呢!” 他一甩袖子,从床底掏出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五张红钞票摊在那儿,干干净净,连个角都快磨平了。 “就这些?” 她瞪大眼,差点笑出声。 “不是……” 他脸一红,“那钱是借给秦姐的,说好回头还。” 话音没落,他就想起那张笑脸,还有秦淮如攥着钱时发抖的手。 这日子过得跟破布头似的,哪天不往别人手里送点? 刚想骂人,又听见妹妹小声嘀咕:“哥,我也要交学费,能借我四十块不?” 他掰手指头算:五十块,刨去十块吃饭,剩下二十撑不到三天。 “你要四十?咱俩吃土吗?” “你不是留了十块嘛,过几天工资就下来了。” “半个月!靠十块活成 ** ?” 她撇嘴,眼圈一红:“不是你天天不管我饭嘛。” 他愣住,喉咙像卡了根刺。 这么多年,她睡炕头,穿补丁衣,可从没抱怨过一句。 “行了行了,拿去吧。” 他摆摆手,声音哑了。 “真不赖你!” 她蹦起来,抓过钱就往外跑。 “顺路带点饭回来不?” 他随口问。 “不了,晓娥姐家炖了肉,香得我鼻子都快抽出来了。” 他听着脚步远了,嘴角扯了扯。 王庭轩家的日子,比自己舒坦多了。 可只要不是秦淮如挑唆,他就不愿动那扇门。 肉香还在鼻尖打转,何雨柱舔了舔嘴唇。 妹妹站在门口,眼眶发红。 “快去吧,自己吃撑了就行,还往家带?” 他声音低,手却抖。 何雨水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哥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聋老太太嘴上说疼爱,可真疼的只有何雨柱。 她一个小姑娘,要是没碰上庭轩哥和晓娥姐,早被四合院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王庭轩家的饭桌从不缺肉。 不是他运气好,是有人替他张罗。 “怎么来晚了?” 娄晓娥抬头,筷子一放。 “傻哥心里堵。” 何雨水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许大茂要跟娄家 ** 相亲。” 屋里突然静了。 “谁说的?” 王庭轩眉毛一挑。 “我哥亲耳听见的。” 她顿了顿,“许大茂他妈以前在娄家做佣人,跟夫人熟。” 娄晓娥猛地攥紧筷子,指节发白。 “那种人也配?” 第15章 “晓娥姐,你咋气成这样?” “别说了。” 王庭轩伸手按住她胳膊,“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何雨水怔住。 “等等……晓娥姐,你是娄董的女儿?” 她话音刚落,嘴里那块肉啪地掉进碗里。 “哈哈哈,这不扯吗?许大茂想娶晓娥姐?” “你笑什么!” 娄晓娥拍桌起身。 何雨水缩脖子,笑了两声又憋住。 心里却翻江倒海。 晓娥姐,我可没笑你,是真看不惯许大茂那点小心思。 连你早结婚了都不知道,还天天在门口显摆。 庭轩哥,你们俩藏得够深的,街口谁晓得你们这层关系? 行了,雨水,你这样子哪还有半点姑娘模样?总不能真在脑门上贴个“我是娄振华闺女” 吧? 轩哥,你也跟着起哄?娄晓娥伸手就朝王庭轩胸口捶了几下。 晓娥,明天回家跟妈提一嘴,省得闹出笑话。 王庭轩语气沉了沉。 一想到娘,娄晓娥眉头一皱:轩哥,那老太婆心眼比针尖还细,别让许大茂她妈给忽悠瘸了。 你看许大茂那副德行,他娘能好到哪儿去?雨水,今天谢谢你,过两天姐姐给你买件新衣裳。 何雨水摆手直摇头:“不用不用,我有钱,刚从傻哥那儿要了四十块。” 娄晓娥眯眼一问:“你拿这么多钱干啥?出事了?” 何雨水这会儿最信娄晓娥,也不藏着掖着:“我哥在轧钢厂当大厨,这两年攒了三百块,准备娶媳妇。 可今儿一看,他身上只剩五十块了。 再不动手,连这点底都保不住。” “啥?你哥就这么傻?那么多钱,眼都不眨一下?” 娄晓娥咋舌。 王庭轩心里一咯噔:秦淮如这么狠,半年就把傻柱掏空了? “惊不惊喜?” 何雨水咬牙,“我们两兄妹勒紧裤腰带,才攒出这点,转眼全被她祸害了。 再不管,我哥以后就得喝风吃土。” 又是秦淮如,她一出现,日子就没消停过。 王庭轩冷哼一声,压根不想提上次的事。 那事说到底就是她挑起来的。 自己没吃亏,可也落不到好。 倒是她,装穷扮苦,人前一把泪,人后甜得像蜜糖。 “雨水,你做得对。 往后你哥的工资,也得想办法攥手里。 瞅瞅院里那些人,哪个不是盯着他啃?你不拦着,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何雨水眼睛一亮:“庭轩哥,真有法子?快说!” 娄晓娥也凑过来,急得直搓手:“轩哥,赶紧讲讲,我也想知道。” 傻哥,别琢磨许大茂那点破事了。 王庭轩递来一块鸡腿,笑得跟偷了鱼的猫似的。 “你哥要是知道能坑他一回,肯定立马点头。” 何雨水咬着嘴唇,手指不自觉搓了搓。 “可这样对晓娥姐不太厚道……” “现在还能回头?全胡同的人都在嚼舌根了,晚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搪瓷碗往桌上一墩。 “丢脸的是许大茂,不是咱。” 她眼神一横,扫过屋角那堆旧棉絮。 何雨水盯着王庭轩,眼里闪着犹豫。 “庭轩哥,真要这么干?” “你哥能撑到老?到时候连棺材本都得掏空。” “可我哥也想娶媳妇啊……” “娶?谁家姑娘肯嫁个养八口人的苦力?” 何雨水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 想起傻柱在相亲现场被哄笑的样子,心口一紧。 “可秦淮如真要跟他过日子,岂不是也有孩子?” 娄晓娥眯起眼,慢悠悠啃了口萝卜。 “等她生了娃,你哥的亲骨肉还轮得到疼?” “贾家那几个,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屋里突然安静。 何雨水低头看着碗里颤动的油花,喉咙发干。 她想起傻哥每天蹲在灶台前,背影像块磨秃的砖。 一个人,扛着七个人的饭。 一碗面,分三顿吃。 她忽然攥紧了拳头。 “行,我去做。” 王庭轩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张纸条。 “明早九点,西口桥头见。” 何雨水把鸡肉揣进衣兜,转身就走。 风刮过巷子,吹得她衣角乱飞。 脚步很轻,心却沉得像灌了铅。 今晚何雨柱没心思下厨,就着小酒啃了口鸡腿。 味道是真不错,可他一撇嘴:还是差了 ** 候。 “哥你又吹。” 何雨水翻白眼,“你那手艺,顶多跟庭轩哥平起平坐。” “嘿,我这亲妹妹怎么总往别人那边偏?” 他揉了揉太阳穴,话里带刺。 何雨水低头掐指一算,压低嗓音:“想有贴心的妹?得看你舍得给啥。” 何雨柱来了劲,笑出声:“你也就混个饭吃,还跟我这儿装能人?” 她心里嘀咕:你还不知道被寡妇拿捏得死死的。 嘴上却说:“你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得意样吧?我把他相亲的事搅黄了,咋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骗鬼呢。” 他挑眉,“十四岁的小丫头,能干成啥事?” “真成,我啥都答应你。” “真要办成了?” 她眼睛亮了。 “哥说话算数,天打雷劈。” 他拍胸脯。 “没协议我不信。” “行,你要是办不成,天天给我扫地洗衣。” “那可不行。” 她晃脑袋,“要是办不到,我天天给你干活。” 何雨柱乐了:“你懒成那样,还敢撂狠话?” “条件也得提。” 她吸口气,“我住的屋子,房本改我名,每月工资分一半。” “你个小萝卜头要这么多钱干啥?” 他皱眉,“以后娶媳妇咋办?” “等你娶了黄花大闺女,我再把剩下的全给你。” 何雨柱盯着她脸看了半天,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雨水,哥不是不给你。 可你为啥要这些?怕我赶你走?” 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砸地上。 “哥……我怕你像爸一样,扔下我跟别人跑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嗓子发涩。 “家在这儿,哥哪会走?” “爸的家也在,还不是扔下我跑了?” 他咬牙:“那能一样?白寡妇和秦姐能比?” 何雨水立马收声——这话不能说。 万一惹毛了他,自己可就真没活路了。 哥,我真没说秦姐。 她不是那种人,就算你真想娶,人家也懒得看你一眼。 我就怕你跟寡妇待久了,觉得她们好对付,就跑路了。 何大清就是前车之鉴。 何雨柱一拍脑门,妹妹心里比自己还恨何大清。 反正都是亲妹,当给她攒嫁妆得了。 行了,别哭了。 哥哥答应你,写下来,签字按手印,算数。 提前说好,这钱是你的嫁妆,以后别再跟我要了。 何雨水差点笑出声:“哥,这是给你攒的老婆本。 只要你不娶寡妇,给我生个侄子,钱我一分不少还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得了吧,都成花猫脸了。 赶紧写,晚了我不认账。” 她回屋翻出纸笔,唰唰几笔: 第一,这屋子归我,谁想动,得先过我这一关; 第二,你每月工资交一半给我,直到结婚生娃为止; 第三,你名下房子,只许何家血脉继承。 何雨柱压根没细看,签了名,摁了手印。 看着妹妹宝贝似的收起那张纸,他乐了:“雨水,答应我搅黄许大茂那事儿,可别忘了。 不然,刚才那纸可作废。” 何雨水笑了,眼睛亮亮的:“放心,傻哥。 要是许大茂真能娶娄振华女儿,我名字倒过来写。”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心道:傻哥,我不是真想骗你。 这些钱是你拼死拼活挣来的,不能便宜了那些狐狸精。 原谅我吧,能为你做的,也就是少让你吃亏。 何雨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从王庭轩家吃完饭后,妹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神亮,走路带风。 他自己也清楚,挡不住秦淮如那套手段,也不想挡。 让王庭轩照应她,省得跟着自己吃苦。 可现在,妹妹学会耍心眼了。 也好,女娃精明点才不被坑。 像秦姐,被贾东旭哄得团团转,日子没过上一天,要不是自己帮衬,早成老太婆了。 他哪知道,这话真当真。 一个高中生,能干啥?连娄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能拆了婚事?别逗了。 何雨柱站在门边,手还没松开敲门的动作。 “雨水,许大茂那事你悠着点,别露馅。” 他声音压得低,眼珠子直往四周瞟。 何雨水歪头一笑,嘴角一挑。 “哥,放心,这事没影儿。” 她语气轻飘,像是在说天气。 何雨柱又念叨一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烦得何雨水直搓手,连后退两步都快撵人了。 门关上那一瞬,她靠在墙上,喉结动了动。 第16章 真是够了,兄妹俩明明一个锅里扒拉饭,怎么越活越像仇家? 全怪那个走丢的爹,自打他一走,日子就没顺过。 娄晓娥刚进门就愣住。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皮紧绷。 “妈,谁啊?” 她问。 娄母笑得像开了春的花。 “快过来,这是刘阿姨,咱老交情了!” “刘阿姨好。” 她点头,眼神却扫了对方一圈。 “哟,这闺女真俊。” 刘阿姨眼睛发亮,像在看什么稀世宝贝。 “我儿子,轧钢厂放映员,初中毕业,人老实。” 话音落,娄晓娥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不就是许大茂他妈? 她赶紧接话:“妈,我结婚了。” 娄母一愣,正要开口,被她打断。 “不是说要见年轻人嘛?现在可不行。” 刘阿姨脸色僵住,嘴里的话卡在喉咙。 这姑娘哪来的夫君?谁家娶她了? 等客人走了,娄母气得摔茶杯。 “你干啥呢!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就被你一句话赶跑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手背贴在额角。 “妈,你真没看出来?她是来提亲的。” “啥?” 娄母瞪圆眼。 “你怎么知道?” 她盯着母亲,嗓子发紧: “你听不懂人家话里的味儿?” 娄晓娥把四合院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娘,连许大茂那张嘴脸也说了个遍。 “这刘云,真不是东西,这不是明摆着坑我?连话都顺着我来。” 她心里门清,许刘氏是想先让两人见个面,好让许大茂拿甜言蜜语把她哄住。 到时候爸妈也说不出啥,干脆不提这事,免得娘又闹心。 “妈,娄家答应见面没?” 许大茂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把把妈往屋里拽。 许母脸一沉:“娄振华的女儿?早嫁人了,过阵子再给你挑个好的。” 许大茂脸当场垮了:“妈,不是吧?娄家不同意?这亲事明明是他们高攀,怎么敢驳回?” 他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被人当众打脸,还怎么在傻柱面前抬头? 许母叹了口气:“晚了,人家几个月前就成婚了,嫁的还是你们厨房那个王庭轩,隔壁院子的。” “啥?王庭轩媳妇……是娄晓娥?” 许大茂猛地坐直。 许母点点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娄晓娥这么水灵,自己咋就不早点动手?这便宜可全让王庭轩占了。 “妈,你咋不早说?” 许母翻白眼:“要不是你眼光高,能拖到现在?当初看不上领导闺女,现在嫌娄晓娥配不上,倒怪起你妈了?你也太不讲理。” 许大茂连忙赔笑脸,才把娘的火气压下去。 等许母走后,他瘫在床上,越想越憋屈。 全是王庭轩的错,结了婚还藏着掖着,害他丢那么大脸。 他也知道现在动不了王庭轩,只能记在心里。 君子 ** ,十年不晚,等着瞧吧。 王庭轩听说许大茂彻底蔫了,松了口气。 怕他砸场子,现在看他认栽,心里舒坦多了。 至于嫉妒?管他呢,有本事尽管来。 “雨水,你是咋办到的?许大茂那边真没动静了?” 何雨柱盯着半天,愣是没见对方再提相亲。 “傻哥,别问,也别说。” 何雨水压低声音,“要是让人知道是你搅黄的,名声坏了,谁还愿意嫁你?” 何雨柱一拍大腿:“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那行,许大茂这事儿黄了,工资该交了吧?” 傻柱乐呵呵说:“放心,雨水,等钱到手,哥哥给你二十,自己留十七块五。” “许大茂,你相亲的事儿呢?咋没动静了?” 傻柱嘴上答应不翻旧账,可笑起来一点不含糊。 “傻柱,你操心啥?我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你就跟秦淮如耗着吧。” 许大茂没提娄晓娥,怕王庭轩找上门。 那家伙拳头硬,他可扛不住。 傻柱挠头:这人怎么闷了?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秦姐,我和你真没啥,要是乱嚼舌根,我可不会客气。” 许大茂见他眼神不对,立马往后退两步:“傻柱,咱不一般见识。” 傻柱得逞,也没追。 “傻柱!等等!” 秦淮如喘着气追上来,“你走那么快,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秦姐,刚才和许大茂那孙子说话,有事?” 她拽他袖子:“傻柱,借姐十块行不?棒梗昨晚哭着要肉,我实在没法子,发工资就还你。” 傻柱一愣:“嗨,就这事啊……” 话没说完,突然想起——兜里只剩五块,还得撑一阵子。 “咋了?傻柱,帮帮我嘛,没人帮我了。 婆婆那脾气,要是没肉回去,能把我骂死。” 她眼眶一红,眼泪掉下来。 傻柱心疼:“秦姐,我真只剩五块了,工资还没发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脑子嗡了一下。 她记得才借过五块,按理说工资剩三十二块五,就算花点,也该十几块在手里,怎么只剩五块? 这傻柱也太败家了,咋把我的钱全糟蹋了? “完了,回了家,婆婆非撕了我不可。” 傻柱咬牙:“秦姐,别哭,我先给你两块,买点肉凑合吃。” 没得选,两块也比没好。 秦淮如一把接过钱,连声道谢。 转眼就到年关。 这是王庭轩来这世界过的第一个春节。 小年前,轧钢厂提前发薪,就为让大家早点置办年货。 发工资那天,傻柱照规矩把二十块交给了何雨水。 她接过钱没废话,该拿的就得拿。 他手里只剩十七块五,勉强够过个年,连聋老太太的口粮也够了。 第二天,秦淮如就上门了。 “傻柱,年底了,棒梗他们哥俩得穿新衣。” 她眼睛亮着,手伸得老长:“借我十块,过年就还你。” 他咬了咬牙,心里直打鼓。 那钱本来要给聋老太太买肉的,哪能随便往外掏? 他低头搓手,不敢看她脸:“姐,真不行……兜里就剩这点了。” 秦淮如愣住,眉头一拧。 昨天刚发工资,你就把我的钱花了一大半? 这人咋这么不讲理? “别装了,不愿意借,直接说。” 她声音冷下来。 他急了,嗓门也拔高:“真没骗你!” “昨晚我给了雨水二十块,让她买书,真没钱了!” 他拍胸口,话都说破了。 “我怎么会骗你?我傻但不蠢。” 秦淮如干瞪眼,气得手指发抖。 总不能让他去跟何雨水要回钱吧? 那小丫头现在可不吃她这一套。 她扭头叹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唉,命怎么就这么苦……孩子想穿件新衣服,都难。” 她等着他去翻脸要钱,等他去找妹妹算账。 可傻柱站着不动,一脸木然。 她心凉了半截,喉咙像被掐住。 “秦淮如,怎么样?” 婆婆站在门口,嘴角扯出笑。 “没用,” 她咬牙,“傻柱把钱给了何雨水,剩下的还得给聋老太太。” “啧,那赔钱货,要钱干啥?” 婆婆冷笑。 “不是在王庭轩家吃饭吗?咋还花这么多?” 她越想越气:“王庭轩两口子,是不是动了歪心思?” 院子里三大爷天天盯着傻柱的饭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点油水,谁能忍得住? “秦淮如,” 婆婆突然压低嗓音,眼神一冷,“你脑子里想啥?是不是想男人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许你碰东旭一根头发。” 秦淮如一拍大腿:“妈,你别瞎说,我就是琢磨着雨水那丫头是不是被王庭轩给坑了,咱们得赶紧告诉傻柱。” “还用问?王庭轩拿的可是咱家的钱,马上去说!” 她低头搓手,心里盘算着:自己出面不合适,得找个台阶。 “妈,要不咱找一大爷?让他跟傻柱提,你看行不?”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管他呢,你只管把钱给我捞回来就行。” 话没落地,秦淮如已经挺直了腰杆。 “一大爷,有件事得跟你聊聊。” 她凑近压低嗓音,“刚从傻柱那儿来,听说他把工资全给了雨水二十块。 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啥?整天黏着王庭轩,我不放心。” 易中海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这哪行?傻柱是他养老指望,要是钱被外人骗了,以后谁给他买药? 那何雨水,真是白眼狼,宁愿跟外人混,也不肯听院里长辈一句。 “淮如,这事办对了,不能让骗子得逞。”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找傻柱,得让他醒醒脑子!” 一大妈在后头小声提醒:“老易,说话别太冲,他们好歹是亲兄妹,别把关系闹僵。”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冷笑一声,“傻柱早看王庭轩不顺眼,知道 ** 肯定炸锅。 你听着动静,要是我拉不住他,立刻叫聋老太太过来。” 一大妈点头:“放心,一吵起来我就喊她,傻柱最听她的话。” 第17章 易中海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心道:这事儿稳了。 另一边,王庭轩院里也正开会。 赵大爷清了清嗓子:“今年大家表现都挺好,没 ** ,街道王主任都夸咱们。” 郭大撇子咧嘴一笑:“那是,咱院一直和谐。” “就怕你啊,” 赵大爷笑骂,“只要你不出事,咱们就太平。” “赵大爷,你偏心!” 郭大撇子不服,“庭轩可揍过傻柱,那才叫事呢,你怎么不说?” 花姐立刻站起来:“都别扯了,要不是庭轩帮忙,你家过年哪来的肉?少在这挑刺!” 花姐和娄晓娥私底下走得近,人家没少塞东西给她。 这事儿她可不能装看不见,眼睁睁看着庭轩两口子被欺负。 郭大撇子咧嘴一笑,搓着手:“我这不是逗你们玩呢?庭轩的恩情我记着呢,昨儿还送了他一坛好酒。” 赵大爷瞅着大伙打闹,脸上乐开了花。 日子过得踏实,谁不乐意说两句闲话?他们院子可不一样,天天有肉吃,心情自然敞亮。 “行了行了,别闹了。” 赵大爷拍了拍手,“赶紧开会,天冷得慌,开完回去暖乎去。” 大家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庭轩这人,真没说的。 路大河家孩子病了,日子紧巴巴的,大家都看见了。 他两口子悄悄送吃的,这事儿不用再提。 但跑腿传话这些活,往后还得靠大伙儿。” 一听不用掏钱,众人立马松了口气。 “放心吧赵大爷,有事一声招呼,人到就行。” “就是,谁也不躲。” 花姐站起来,嗓门不高:“都听我说一句。 庭轩两口子帮咱们不少,晓娥也经常帮着带娃,还教孩子念书。 咱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 她顿了顿,看向娄晓娥:“晓娥年轻,院里琐事不太熟,要不……大家以后多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学得慢,但也在练。” 娄晓娥忙摆手,脸微微发红。 其实也就扫扫地、擦擦墙,她都能应付。 最头疼的是公共厕所,轮流倒,王庭轩自己都不愿意碰。 “花姐说得对,晓娥,你尽管歇着,我们能帮就帮。” 这话一出,没人再推辞。 见她这么客气,反倒不好意思了。 路大河媳妇站起身,声音轻却实诚:“晓娥,庭轩,以后你们别推了。 我一个人没事干,活全归我了。 要是不答应,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平日就在街上捡点零碎活儿贴补家用,没固定工作。 大家一听,心里热乎,知道这人懂分寸,讲情义,才更愿意伸手拉一把。 王庭轩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都别吵了!咱们都是街坊,谁家有难处,搭把手天经地义。 路嫂子的事我琢磨过了——晓娥干不了粗活,那就请路嫂子来帮着,钱我们出,不叫她白忙。” 赵大爷点头咂嘴:“这主意好,路嫂子也不用硬撑,减轻点负担,两全其美。” 大会一散,人人脸上带笑。 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谁都知道这钱花得理直气壮。 易中海推门进屋,见何雨柱一人灌酒,眉头一皱:“柱子,你给雨水那笔钱,是不是给了她一半?” 何雨柱手一抖,酒杯差点摔地上。 秦淮如冷脸走人,他心里正堵得慌。 现在又被数落,火气蹭地冒上来。 “一大爷,是秦姐告的状吧?我给妹妹二十块,让她买点东西,怎么了?” “糊涂!” 易中海压低嗓音,“你拿这么多钱给她,万一被哄骗了怎么办?赶紧把钱追回来!” 何雨柱耳朵嗡嗡响。 那天他看见妹妹眼圈发红,心都揪紧了。 现在却要当众收钱,还让老脸往哪搁? 酒劲冲上头顶,他猛地站起,吼道:“她是我亲妹!我给钱,关你什么事!” 院墙外,一大妈听得真切,一听动静不对,转身就往聋老太太屋里跑。 脚步急得像踩在火上。 四邻也都听见了,围成一圈,小声嘀咕。 二大爷刘海中挤进来,嘴角一咧,眼里闪着光。 机会来了,这回轮到他出头了。 “傻柱!跟长辈这么说话?赶紧认错!” 何雨柱瞪眼,从没服过谁。 见二大爷得意洋洋,一股火气直顶脑门。 “二大爷,管好你家儿子行不行?爹不疼,儿不孝,将来谁给你送终?” 话音未落,二大爷脸都绿了。 “反了!真反了!开大会!今天必须批斗这小子不敬长辈!” 易中海气得直搓手,心说非得让大伙儿知道何家兄妹的难处。 他压根没拦二大爷喊人开会。 他打的主意明明白白——要是人人都晓得王庭轩两口子坑了何雨水,那群人肯定炸锅。 到时候赵大爷也拉不住场面,这回非得把王庭轩逼到墙角不可。 这天院子里人齐了,连蹲门口晒太阳的老头都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一大爷好心劝傻柱,结果他喝多了,根本不认人,俩人吵起来了。 我过去拉架,他又冲我嚷。 这种人真不讲理,丢的是咱们整个院子的脸。 今天开大会,就是让他认清错误,给一大爷和我赔个不是。” 聋老太太一听就急了,这是要拿她孙子当靶子?哪行! “傻柱,你倒说说,为啥跟一大爷闹起来?我咋教你的?怎么敢跟长辈顶嘴?” 何雨水听说哥又惹事,一进门就瞧见哥哥脸色发红,以为是他喝酒发疯撞上了大爷。 酒劲慢慢退了,记忆也回来了。 “老太太,我哪是没事找茬。 不就是心疼雨水,给她二十块嘛?一大爷不乐意,还跑我家吼我。 我说错啥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有人咋舌:这小子对妹妹真下本,二十块可是他半个月的工钱。 更有人瞪眼:一大爷管得太宽了吧?人家亲哥给钱,关你什么事? 易中海眼角一跳,发现大家都往他身上看,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以前谁敢这么质疑他?全是王庭轩害的。 “傻柱,” 他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多管闲事。 我是真怕雨水被骗。 你想想,她才多大点孩子?万一被人哄骗了,拿钱买吃的,那不亏了?我听秦淮如说你给了她一大笔钱,立马就赶去劝你。 再疼妹妹,也不能这么乱给啊。 再说,她天天在王庭轩家吃饭,我担心这是他们俩设的局,故意让雨水掏钱买东西。” 何雨水听完,差点把牙咬碎。 秦淮如、易中海,两个混账一起动手,真是恶心。 聋老太太一听,立刻拍腿:“雨水,你说实话,你到底为啥要这么多钱?是不是王庭轩两口子逼你?别怕,有我撑腰!” 她心里早憋着火。 上次被王庭轩搞了个灰头土脸,这次若能扳回来,拼了老命也得干。 何雨水心里早就对这院子的人没好气。 她抹了把脸,边哭边说:“老太太,真不是我狠心。” “傻哥攒了两年,两百多块,可现在一分不剩。” “我要是不拿回来,他连下个月饭钱都没着落。” 聋老太太点头,这事她早知道。 那点心思,还是她撺掇傻柱攒钱娶媳妇的。 “您说,他那些钱去哪儿了?” 何雨水咬牙,“一分没剩。” “谁敢动他钱?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一拍桌子。 何雨柱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半天没吭声。 “他是我亲哥!” 何雨水声音发抖,“我不替他存,谁替他存?” “他要是连个铜板都攥不住,咋娶媳妇?咋生娃?” 这话正戳到老太太心窝子。 她眼眶一红,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杵了杵:“说!钱去哪了?” “大叔回家说……秦姐家难,我就……借给她了。” 傻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抽一口冷气。 秦淮如指尖一颤,脸瞬间白了。 老太太瞪了易中海一眼,转头盯住秦淮如:“是不是?” 秦淮如低头抹泪,不答。 可那眼泪,根本不像伤心。 四周人越听越明白了。 短短几个月,傻柱几年心血全喂了外人,还天天装穷。 易中海脸色铁青。 这群人当面不说,背地里指指点点,他这脸丢得比狗啃还狠。 贾张氏冷笑:“蠢货一个,光会掏钱,自己养老都不够。” “要我说,早就该给自己留点底儿。” 何雨水听着,嘴角悄悄翘起来。 她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快吐出来了。 “老太太……” 她哽咽着,声音带颤,“我爸跟别的女人跑了。” “我怕……怕傻哥也这样。” “要是他没钱了,就跑不掉。” “我不是贪他钱……我是怕他不要我了。” 院里头乱成一锅粥,谁都没往心里去。 何雨水这小丫头倒是眼尖,一眼就盯上秦淮如。 她哥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偏要装傻。 贾张氏脸都绿了,要是傻柱真跟秦寡妇跑了,自己还指望啥? 许大茂挤在后头,憋不住笑:“雨水,你哥可别被带歪了。” 话音刚落,满院子人全笑了,眼神飘来飘去,心照不宣。 聋老太太耳朵虽背,脑子可灵。 眼下顾不上打许大茂,只盯着秦淮如看,越看越瘆得慌。 第18章 原来以为只是抢饭盒的小把戏,没想到是想挖根。 她眯眼瞧着何雨水,心说这丫头不简单,早防着了。 “从今往后,傻柱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先拿二十块给雨水存着。” “再给我十块,我替你收着,缺钱了就来找我。” “钱在哪,我说了算,谁动谁犯法。” 何雨柱手心冒汗,赶紧给易中海使眼色。 那意思明摆着:快劝劝老太太! 可聋老太太不买账,她怕钱全喂了秦淮如。 “傻柱,你是不是不信我?”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何雨柱低头搓手,不敢接话。 他不是不想帮秦姐,可这关头,真不能得罪老太太。 许大茂又补一刀:“你真打算扔下妹妹,跟着寡妇过日子?” 这话像刀子,戳得人浑身发抖。 众人逼视,何雨柱只能点头。 秦淮如脸色煞白,差点坐地上。 那都是她的钱啊,一分没落下。 贾张氏吓得直转圈,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生怕他们偷偷溜了。 “雨水,你可得盯紧点你哥。” 何雨水咧嘴一笑,声音甜得发腻:“太太放心,我都记着呢。” “等傻哥娶了媳妇,生了娃,钱我就交给嫂子。” 聋老太太冷笑,心里门儿清——这丫头,早就在防着秦淮如骗婚。 雨水这丫头,嘴皮子真利索。 老太太当众说清楚了,钱不给外人,只留给傻柱的崽。 要是没孩子?那就全归雨水。 这一下,秦淮如想嫁傻柱?门儿都没有。 钱在老太太手里,傻柱翻不了身。 中海心里直打鼓,手心冒汗。 要是傻柱没钱了,秦淮如还粘着? 那不就是往自己身上扣钱? “老太太,柱子也是大人,收工资这事儿……” 话没说完,就被人盯得脊背发凉。 雨柱早把一半工资给了妹妹,不觉得亏。 可现在要再交十块?他眉头一拧,脸都沉了。 “太太,能不能多留点?”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老太太扫了眼,一眼看穿。 谁心里有鬼,她比谁都清楚。 “不想听我话?以后别来我家。”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中海和雨柱咬牙点头,一个字不敢顶。 “没别的事,散了。” 老太太转身就走,雨水赶紧上前扶。 二大爷刘海中憋了一肚子话,愣是没机会开口。 可他也没急,至少老太太没给中海面子。 回家路上,中海一脚踹翻板凳。 “气死我了!被个黄毛丫头算计了!” “老易,别激动。” 大妈劝道,“那女人才几个月,就骗了两百多块。 要不是雨水提醒,咱们还不知道被当猴耍?” “你懂啥?” 中海甩脸子,“钱在傻柱手里,能娶媳妇。 到时候养老计划全泡汤!” “结了婚又咋样?照样养爹妈。” 一大妈盯着秦淮如,眼神不善。 易中海却死死扒着她,像块甩不掉的膏药。 老太太心里嘀咕:这丫头压根不想伺候人。 仨孩子早被贾张氏养歪了,指望不上。 “傻柱媳妇真能给咱养老?” 话一出口就咽回去了。 自从东旭走了,易中海脑子就烧坏了。 聋老太太攥着何雨水的手,笑得温吞: “这次多亏你机灵,不然你哥要吃亏。” “太太别夸我了。” 何雨水低头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煤灰。 “我是怕傻哥重蹈何大清的路,才赶紧把钱拿走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明儿我就去银行办存折,钱全存上。” 嘴上说得好听,可一句没提王庭轩。 聋老太太没套出什么,也就作罢。 钱有去处总比烂在傻柱手里强。 她越想越气: 自己还活着呢,这帮人就想掏空傻柱? 等哪天自己走了,那不是任他们捏扁搓圆? 易中海变了,再不像从前听话了。 三大妈眼都绿了: “老阎,傻柱真每个月给雨水这么多钱?” 阎埠贵心口发紧,咬牙道: “聋老太太点头了,傻柱敢不给?” 他脑袋嗡嗡响,算来算去, 在秦淮如家赔得底裤都没了。 “哎哟,这女人心眼深得像井。” “以后谁再提捐钱,老子第一个踹他。” “行了,闭嘴吧。” “以后谁也不许往秦淮如那送钱。” 阎埠贵脑子里全是血: 五块钱,够吃半个月咸菜拌饭。 一辈子精打细算,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贾张氏脸色铁青,满脑子都是幻象: 傻柱牵着秦淮如跑,把她和娃扔在原地。 会议念到哪儿了?她根本听不清。 “妈,孩子在这儿,我跑啥?” “傻柱那点东西,我不稀罕。” 贾张氏猛地瞪眼: “秦淮如,盟的憧瓷纤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如冷笑一声: “从今往后,别想从傻柱那儿借一个子儿。” 他敢不借?凭什么不借?挣那么多钱,花不完就该贴补自家。 秦淮如,你从傻柱那拿了多少,藏哪了,赶紧交出来。 秦淮如翻白眼:“妈,开会时你脑子里想啥呢?聋老太太把傻柱的钱全卷走了,只剩七块五毛,这点钱能干啥?” 贾张氏一拍大腿:“这老不死的,净添乱!” 秦淮如叹气:“以后日子可难过了,傻柱再没闲钱撑场子。” “我不管!” 贾张氏抹泪,“孙子饿着,我跟你拼命!东旭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丢下我一个老婆子咋活?” “妈,别光哭。” 秦淮如急得搓手,“快想想办法,往后咋过?” 贾张氏咬牙:“都怪老易,要不是他跟傻柱吵,哪来这档子事?找他去,让他赔钱。” 秦淮如也想起易中海——这事就是他惹出来的。 一把年纪还这么闹腾,有啥用? 嘴上还得靠他,心里早就骂翻了。 啥事都让傻柱顶雷,要不是他出头,自己能把手伸进傻柱的存折里?要是没借空,雨水那丫头又怎么会怀疑傻柱要跑路? 名声也毁了,院里人以后还肯捐钱吗? 何雨柱这么大个人,竟被聋老太太管着零花钱,这事许大茂能忍住不说? “许大茂,真有这回事?傻柱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被管钱?你不会骗我们吧?” “放心。” 许大茂咧嘴,“昨儿晚上全院开会,聋老太太当众宣布:每月工资上交,她代管。” “为啥?傻柱又不是小孩。” “怕乱花呗。” 许大茂压低嗓音,“两年积蓄,三个月全被秦淮如掏空了。 要不是老太太管着,傻柱连房都得被借走。” “傻柱也不笨,怎么任由摆布?” “你还问?” 许大茂眯眼,“整天往秦寡妇家跑,钱不借给她,还能去哪?” 易中海坐在厂门口,手心直冒汗。 那笔钱从傻柱账户划走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现在全厂都传疯了,说他让傻柱掏钱养秦淮如。 他心里清楚,可嘴上只能硬撑。 “淮如,别慌。” 他压低声音,“我去找厂长,把这事办了。” 厂长皱眉,一拍桌子:“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影响太坏。”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真动。 背后小声议论像老鼠啃墙皮。 “傻柱那200块,说是借的?谁信啊。” “他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要了,还能留得住钱?” 有人嚼舌根,还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 王庭轩端着饭盒路过,听见了,嘴角一挑。 “你们不知道吧?他们院里昨天开了会,全票通过——傻柱自愿的。”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三秒。 二食堂里一群女人凑一块嗑瓜子。 “你说傻柱是不是被什么法子拿捏住了?” “我听说他跟易师傅像父子,可这回怎么一点不护着自己妹妹?” “要我说,那秦寡妇早就不干净了,靠脸吃饭,谁不想沾点光?” 王庭轩冷笑,慢悠悠喝口汤。 “我家收留过她妹妹,饿得快站不住了。” “我们两口子心软,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 这话出口,周围立马起哄。 “还是庭轩懂人心!” “雨柱那帮人,真是翻脸不认人。” 易中海站在屋檐下,手指抠着墙缝。 他知道,这局棋已经走歪了。 可再难,也得往下走。 只要没人揭破 ** ,就还有活路。 食堂里人多嘴杂,话还没说完,就全传遍了。 “傻柱,外面说你被秦淮如坑了两百块,是不是真有这事儿?” 第19章 大家干活都得低头,可嘴上闲不住。 “我说多少遍了,秦姐家难,我帮她才借的。 她答应还的。” 傻柱烦得直搓手,声音硬得像铁。 “易师傅让你借的?他每月九十九,自己都紧巴巴的,还能让你贴钱给秦淮如?” “你妹妹都让王庭轩养着,咋还轮到你替别人填窟窿?” 这话一出,脑袋嗡地炸了。 一天下来,傻柱只反复问自己: 为啥借钱?怎么借这么多?一大爷有钱,凭什么让我拿钱去填她的坑? 越想越乱,脑子像浆糊。 但好在钱以后要交妹妹和聋老太太手里,总不能再这么傻了。 没搞明白根子在哪,可这会儿难得清醒了一回—— 那份签给何雨水的协议,压根没拿出来。 “傻柱,谣言是哪儿传出来的?” “还能是谁?许大茂那孙子,除了他还有谁天天编排我?” “哟,不傻了?那怎么还让人骗走那么多?” “各位姨、各位姐,咱能不能别说了!” 傻柱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地,响得刺耳。 下班铃一响,火气直接烧到后院。 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揍。 “傻柱你干啥!” 许大茂躲得跟老鼠似的,手脚并用往墙角钻。 “住手!” 二大爷也来了,一把拦在中间。 “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下次不是打一顿的事。” 拳头还在发烫,嗓子冒烟。 “二大爷,他进门就打我!你得给我做主!” 许大茂缩在刘海中背后,眼睛瞪得溜圆。 “傻柱,下班就动手,你倒讲理了?” 刘海中立马端起架子。 “二大爷,他厂里散我的坏话,您心里没数?” 刘海中当然知道。 他还添过油加过醋。 可脸皮厚,哪能承认? “许大茂,你到底为啥在厂里说傻柱的坏话?” “我没说!我就说他工资全交给聋老太太,有错吗?” “不信?咱们现在就去问!” 易中海心一沉。 好不容易压下的事,要是再翻出来,全白忙了。 许大茂一咧嘴,眼里全是算计。 “一大爷,我这不是为厂里着想嘛。” “傻柱不听聋老太太的话,钱都借出去了,这事儿得有人盯着。” 易中海眉头一跳。 傻柱敢把钱给秦淮如,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他正愁怎么救场呢。 院里最近风向变了,没人再捧他当大爷。 丢脸的事,谁乐意多提? “许大茂,这事咱院里自己解决。” “你去找傻柱道歉。”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 “凭什么?我伤都肿了,他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要去保卫科告状!” 易中海心里一紧。 真闹到厂里去,那还不得翻天? “行行好,傻柱赔你三块。” “去贴个膏药,赶紧消停。” 许大茂手摸着肿脸,嘴角直抽。 赢了?是赢了。 可这钱太少了。 “一大爷,三块不够,至少五块。” 话音刚落,傻柱直接翻白眼。 刚才还等着易中海护着,现在倒好,要他掏钱? “我一分钱都不给!” 易中海瞪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别添乱。 许大茂立刻抬头:“听见没?傻柱不肯认账,我这就去保卫科!”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 “五块就五块!我替他赔!” “但你给我记住了——闭嘴,别往外传。” 事情就这么定了。 屋子里只剩喘气声。 刘海中蹲在墙角,手里捏着烟。 眼珠子转得飞快。 老易又压了事,连大会都不让开。 “昨天刚开完,今天还开?” “说得好像你没责任似的。”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靠的是谁?” “聋老太太一说话,你立马服软。” 越想越憋屈。 转身摔门,怒吼一句: “早晚让你栽跟头!” 老刘,这事儿你得明白,老易就靠着聋老太太撑腰。 可隔壁王庭轩不一样,压根不怵那老太婆。 要是他住咱们院,咱几个联手,还能怕了老易和傻柱? 刘海中听着心里一热,王庭轩虽不在这儿,但总归有人能扛事吧?可转头一想,谁真敢出头?一圈人翻遍了,愣是没一个顶用的。 “老阎,你听说没?许大茂又跟傻柱干上了。 这回还把昨儿开会的事抖出来了,老易气得脸都绿了。” 三大妈见阎埠贵进门,立马凑上去说。 “早料到这结果。” 阎埠贵搓着手,“秦淮如那家子太不像话,两百多块,几个月全打水漂。 一个寡妇,心眼深得很。 往后走动,得留神。” “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三大妈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哎,这次雨水办的事真漂亮,硬是拿聋老太太堵住了老易、傻柱、秦淮如三张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谁能想到,雨水竟变得这么精明了?” 阎埠贵眯了眼:“你注意没?自打雨水在王庭轩家吃了饭,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成绩蹭蹭往上涨。 老何家祖坟冒烟了,要出大学生了。” “你是说,这主意是雨水自己想的?” 三大妈一愣,“那丫头不得了啊!” “八成不是她。” 阎埠贵摇头,“估计是王庭轩两口子教的。 可雨水用得自然,连聋老太太都没察觉,真是厉害。 以后她肯定有出息,咱们得提前搭上关系。” 俩口子心照不宣,话不用说全,彼此都懂。 何雨水将来考大学,现在交好,稳赚不赔。 “庭轩哥,我哥那事,许大茂真在厂里传开了?” 何雨水坐在王庭轩家,手指抠着桌角。 “当然。” 王庭轩卸下外套,“他说得天花乱坠,越传越歪。 你没看见老易那脸色,黑得像锅底。” “活该。” 何雨水冷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小时候他还帮过我家,我真感激他。 可自从怂恿我傻哥给秦淮如家干活,我就看透了——虚情假意的家伙,只图自己快活。” 雨水,易中海早晚得遭报应,你一个小丫头别把仇恨憋在心里太深。 娄晓娥声音软了下来,话里带着心疼。 “知道了,晓娥姐。” 雨水低头搓了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王庭轩坐在门槛上,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行了,雨水。 你哥现在是秦淮如的提款机,没了他,这家撑不下去。 以后盯紧点工资,多跟聋老太太嘀咕几句。” 雨水眼睛一亮,嘴角往上翘:“懂了,庭轩哥。 要是没我傻哥的钱,整个院子就只有易中海能借钱给她。 可那老抠鬼连买菜都算计,秦淮如哪会甘心?” “正是这个理。” 王庭轩咧嘴一笑,“让他们也尝尝被养大的人反咬一口的滋味。” “贾张氏那婆娘,脸皮比墙还厚,受不得半点苦。 没钱了,她肯定逼秦淮如去要钱。” “到时候,谁也不会感激易中海,背地里骂他祖宗八代都有可能。” 雨水点头,拳头捏得咯吱响:“没错。 我傻哥当初帮他们,他们不但不念情,还天天咒我哥。 现在,轮到他们难受了。” 娄晓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吃饭了。 轩哥,你看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雨水咧嘴一笑:“晓娥姐,我现在可不憋着气了。 要不是你们,我早把自己恨意咽成结石了。 现在好,直接冲着那些欺负我哥的人下手,痛快!” —— “庭轩,家底快清完啦,盘点一结束就按计划走。” 娄振华端着茶杯,指节敲着桌面,“不过上面那个事,还没松口。” 王庭轩抬眼,语气平静:“爸,这事儿重大,领导谨慎点也正常。” 他知道,没人信娄家真愿意为国出力。 万一出了岔子,责任谁担? “放心,上面说了——来去自由,不拦。” 娄振华笑了,眼角堆起褶子。 这话一出,他心里像点了火。 “那就成。” 王庭轩站起身,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吹乱了头发,“只要出去,东西我有法子弄到手,计划照旧。” 娄振华瞪大眼:“庭轩,真有谱?这事儿可不靠谱,你得替晓娥想清楚。” 王庭轩咧嘴一笑:“爸,没底的事我从不碰。 您说啥时候走?咱们一块儿去?” “那边情况不明,我不带妈和晓娥。 头回上门,万一出岔子,谁担得起?就咱俩先探路。” 这话没错,现在那地方乱得跟浆糊似的,带着女人确实不方便。 “行,听您的。” 王庭轩搓了搓手,“啥时候动身?” “还有点事得处理,还得找人通个气。 短时间别想了,半年后再说。” 王庭轩点点头:“那就半年。 第20章 领导那边也别急,干成了,谁还敢说三道四?” 娄振华轻哼一声:“行,我先找熟人聊聊。 剩下的,到地方再说。”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该带啥、注意啥。 其实王庭轩自己去,压根不用这么麻烦。 到了地方,靠空间复制,啥都不怕。 最近他盯着空间里的石头看,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内部,颜色慢慢泛起来了。 估计是石头在攒东西。 可照这速度,少说也得三四十年才成。 “老娄!庭轩!饭好了,再不来就得凉!” 娄母冲书房喊。 “妈,辛苦您了。” 王庭轩起身拍了下腿。 以前日子紧,家里连顿热乎饭都难。 现在吃的,全是他悄悄送来的。 娄母越看越顺眼,夹菜的手就没停过。 突然,娄晓娥捂嘴冲出门。 娄母一愣:“我鱼做得挺好的啊……” “妈,我……想吐。” 娄晓娥喘着气回头。 “哎哟,不会是有了吧?” 娄母眼睛一亮。 娄晓娥傻了:“我……真不知道。” “快带她去医院!” 娄母急了,“这么大个人,连这点事都没察觉?” 娄母坐立不安,饭都忘了吃,一家子直奔医院。 医生一出来,她立刻冲上去:“大夫,孩子咋样?” “恭喜啊,怀孕一个多月了,母子平安。” 王庭轩一把搂住娄晓娥,咧嘴笑:“老子要当爹了!” 医生板着脸提醒注意事项,一句句讲完,才让他们走。 “晓娥,以后我天天给你炖羊汤。” 她摸着肚子想了想:“真想喝一口热乎的羊汤。” 王庭轩点头:“今天不行,明天进山找野山羊,回来就给你煮。” 娄振华和娄母没插话,女婿能给闺女补身子,比啥都强。 “爸,妈,明天来大院吃饭,一块热闹。” 娄母急得想留,可被娄晓娥拦下:“我现在好得很,等后面走不动了再说。” 刚到四合院,赵大爷和王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 “庭轩,王主任有事找你。” 王主任说话不拐弯:“聋老太太那事儿,是有人乱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 王庭轩笑了:“就算她没给部队做过鞋,年纪这么大,也该让人敬着。 只要她不找茬,这事翻篇。” 赵大爷乐了:“我就知道庭轩大气。” 王主任松了口气。 那老太太背后有底子,街道不能硬碰硬。 “还有件事——现在日子紧,好多家连肉都没吃过。 老人孩子缺营养,你打猎时顺手分点,我们帮着送过去。” 王庭轩心里一动:这不光是帮人,还能攒口碑。 名声,关键时刻能救命。 王庭轩站在街口搓了搓手,心里盘算着那点事。 贫困户太多,东西再好也分不完。 他能掏钱,可这钱从哪来?说不清道不明。 “主任,咱这儿真有十来户穷的?要是多了,我也没辙。” 王主任摆摆手:“有多少算多少,总比没有强。” 王庭轩低头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主任,实话跟你说,我媳妇刚查出怀上了,馋得不行,就想着喝口羊汤。 前阵子我在山里瞧见一窝山羊影子,明儿打算去碰碰运气。 要是真逮着了,咱们院直接炖上几锅,您带人送过去——哪怕没肉,汤也暖身子。” 王主任眼睛一亮:“这法子妙!比给肉还周到。 你真有谱?要不要街道派个人陪你?” “不用,我自己常进山,熟门熟路,不费劲。” 王主任知道这人向来闷头做事,不往外说,也不勉强。 “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你们院子今年考评,铁定有份。” 话音刚落,人就走了。 王庭轩看着背影,笑了。 评优不是光图脸面,那是实打实的好处。 谁家孩子上学、办证、开证明,都得看这招牌。 “庭轩,真能成?” 赵大爷在门口探头问。 “放心,明天我媳妇就等着喝汤呢。” 赵大爷嘿嘿一笑,拍拍大腿:“那行,你要真弄来,我叫人搭灶。” 屋门一响,娄晓娥迎上来:“轩哥,王主任找你啥事?” 王庭轩把事情一说。 “你咋还提喝汤的事?早知要帮忙,我不说这话了。” “嗐,谁还不是为了家里人?” 王庭轩笑着揉她头发,“等我带回肉,咱吃顿好的。” 王庭轩摸着娄晓娥的头发,轻声说:“别怕,晓娥。 山羊我明天就弄来,明儿让爸妈过来帮忙分汤,街坊们一传,咱家脸面就回来了,他们也就能挺直腰杆出门了。” 娄晓娥眼眶一热,心里明白,她爹妈是资本户,在这缺吃少穿的年头,钱再多也买不来米面。 可只要被街道夸一句“好人” ,往后就不必缩在家里装哑巴。 她一把抱住王庭轩,声音发颤:“轩哥,要不是你,我爸妈哪还能这么安心地活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哟,傻丫头,他们是你亲爹妈,也是我亲爹妈,孝顺他们不就是天经地义?” 她怀孕了,两人连手都牵不了,只能窝在一张旧席上,安静睡到天亮。 王庭轩轻轻挪开她的胳膊,起身去灶台忙活。 没叫她,悄悄开了门。 他从不藏着掖着,谁真心学厨艺,他就教谁。 现在厂里二食堂的锅都快成他的副业了,大伙抢着炒菜,他只管端盘子招呼人。 今天正好没人使唤他,他拎起钥匙就走。 厂里人都知道他打猎厉害,领导也不拦,只要不出事,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太阳偏西时,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伸手一掏,空间里凭空蹦出一只肥羊,皮毛油亮,腿粗得像柱子。 他绑在自行车后座,慢悠悠往城里蹬。 空间这玩意儿,真让他省心。 想啥有啥,不用拼,不用熬,躺着就把日子过好了。 “哎哟,庭轩回来啦!这羊多壮实,少说也有七十几斤!” “赵大爷,您快去喊王主任,汤赶紧开煮。” “放心,我都安排了,院里全等着呢。 今儿得多煮点,让大伙都喝上一口热乎的。” 这一回,王庭轩真是肉疼。 一只羊,十条鱼,全都下了锅。 汤端出去,送给了真正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 秦淮如那种装可怜的,街道压根不搭理。 38号院里,只有三户真困难的,加上聋老太太,才分到了一碗汤。 贾张氏不敢冲街干部嚷,躲在屋里骂娘:“狗东西王庭轩,我们家也穷,咋不送点汤?是不是收了他好处,故意卡咱们?秦淮如,你去找大队长,他跟王主任熟,让他帮咱们要点肉来!看看棒梗馋得直咽口水!” 棒梗七岁,正闹腾得欢,馋得在炕上滚来滚去,嘴里念叨着肉香。 秦淮如心里也堵得慌,街道王主任偏心眼,自家明明够苦,咋就不算贫困户?可她知道,闹也没用,街面上的门儿早关了。 得找易中海。 “妈,我这就去找一大爷问问,是不是忘咱们家了。” 院里能说话的,就俩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聋老太太看贾家不顺眼,秦淮如不想挨骂,只能硬着头皮找易中海。 “快去!让一大爷多要点肉,汤也多要点。 拿着咱家最大的锅去,拿回来直接往灶上一放。” 贾张氏怕易中海占便宜,自家的羊汤被他截胡,还是用自家锅踏实,装得多,也不怕偷。 王庭轩手艺真不错,送别家时,贾张氏跟在后头,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要不是有人盯着,她早就扑上去抢了。 这回,街道没给秦淮如家送羊汤,等于当众打脸易中海。 以前38号院谁都知道,秦淮如家最惨,全院都帮。 现在突然不送了,意思明摆着:你家不算穷。 那之前大家掏钱捐东西,岂不是白忙? 以后谁还肯掏钱?易中海这个“一大爷” 还怎么混? 傻柱工资被聋老太太扣光,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余力接济别人?靠何大清寄来的钱撑着,才勉强维持。 现在路子全断了,难不成让他自个儿贴钱?那是要命的事! 他易中海什么时候自己出过钱?从没干过这种事。 “一大爷,在家吗?” “是淮如啊,有啥事?” 秦淮如捧着锅,眼睛红红地瞅着易中海:“一大爷,我们家这么难,为啥没送羊汤?是不是王主任忘了?您帮咱们问问呗。” 易中海眉头一拧。 该不会是王主任故意的? 或者……王庭轩在背后使坏? 不能认怂。 要是能让街道点头说秦淮如家困难,往后捐款就能名正言顺。 大家心里有底,才敢掏钱。 这事儿,得翻盘。 淮如,走,我带你去找王主任,把家里情况说说。 阎埠贵家的院子。 这王庭轩咋不搬咱们院?沾点光多好。 37号院的人真行,光喝羊汤都占了大便宜。 爸,人家还吃肉呢。 解成也咽了口唾沫,嘴上没忍住。 是啊,爸,羊肉香得很。 几个娃跟着起哄。 你们懂啥,山羊我都瞅过。 按街道那套分法,他们院能剩几两肉? 第21章 三大妈一拍大腿: 老阎,光喝汤我也乐意。 要是能帮着煮,多加点水,够喝一整周! 也就想想罢了。 他家收入不高,可好歹有三大爷撑腰,街道压根没算进困难户。 分配速度飞快。 转眼间全分完了。 现在大伙儿围一块儿,准备开饭。 易中海一把拽住王主任: “王主任,有事得私下说。” 以前的事都闷在38号院。 靠着聋老太太的威信,没闹出动静。 可自从王庭轩那档子事后,遮不住了。 院里事儿小,没人往街道报。 街道也只能装看不见。 但王主任心里清楚。 看秦淮如手里那口大锅,谁还不明白? “有话就在这说,赵大爷院的人忙了一宿,我得去鼓劲。” “王主任,秦淮如一个人拉扯婆婆和仨孩子,日子太难了,您看……” 王主任直接怼回去: “易中海,她一个月二十多块工资,还有你和傻柱接济。 厂里赔的钱还没花完?要不要我叫人给她算笔账?” 秦淮如手抖得厉害,眼泪哗地下来: “王主任,孩子哭着要喝汤,我实在扛不住了……能不能通融一下,给点汤?” 易中海赶紧补上: “主任,真难,就当帮一把。 反正人都给了,差她们一家嘛。” 王主任脸色铁青:“易中海,你真当这事儿是闹着玩的?王庭轩见街边老人孩子没饭吃,主动出手。 秦淮如家穷吗?那是真穷的人家!你倒好,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是砸我们脸吗?要不是看在聋老太太的份上,早把你踢了。” 易中海手一抖,赶紧点头哈腰往外走。 他可舍不得丢掉那点油水,一大爷的名头听着响,好处也不少。 秦淮如心里骂人,嘴上不敢说,只能跟着溜出去。 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也没法当真,都装看不见。 王主任清清嗓子:“各位,今天的事儿,我代表街道,也代表那些挨饿的亲戚朋友,感谢娄振华和王庭轩。 你们出力,大家都有眼见。 这好事,得传出去。” 娄振华眼睛一转,王庭轩送肉,他立马去弄面,蒸了一锅白馒头,热乎乎地送到各家各户。 消息一传开,娄家再没人敢嚼舌根。 成分问题,压根不提了。 “秦淮如,羊汤呢?” 贾张氏一把抢过空锅,碗都快捏碎了。 “妈,锅是空的。 一大爷没给。” “空锅?没用的东西!连碗汤都讨不来,还指望啥?” 秦淮如咬牙:“妈,我拿这么久,手都麻了,还能咋办?” 贾张氏甩脸子:“王主任知道咱们难?棒梗饿得直哭,你心不疼?咱家就剩这点脸面了,全被你败光了。 易中海就是个废物,办事不成,还想养老?做梦去吧!” 秦淮如低头不语。 嫁进来就知道他那点心思,贾家能占便宜,全靠他软弱。 可自从贾东旭走了,易中海越来越抠,日子过得跟喂猪似的。 她想翻身,可没辙。 傻柱自己也快揭不开锅,哪还有钱帮衬? 钱袋子空了,连外快都断了。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二大妈嘴上嚷着羊汤香,心里却堵得慌,话就带了刺:“老刘,王庭轩又不归你管,凭什么让你出头?没你照样转得动。” 刘海中只是顺口吐槽,哪想到被怼回来。 他打儿子是常事,可从没碰过老婆,面子挂不住,闷头不吭声。 二大妈也后悔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送羊汤的事儿一传开,整条街都炸锅。 甭管谁赞成谁反对,37号院评上优秀这事,板上钉钉。 38号院三个老头子坐不住了。 易中海爱脸面,总说外头人来往影响院子评分。 刘海中呢,靠的是评优拿面子。 阎埠贵盯着的,是每年街道发的奖品——那可是过年贴门神的底气。 这回37号院抢了个名额,剩下的肉就更难啃了。 要是今年再落选,仨老头的脸往哪儿搁? “老易,你脑子活,咋办?咱们年年都是先进,今年不能输。”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没奖品,家里年货就得咬牙掏钱,比挨揍还难受。 刘海中早蔫了,指望不上他出主意。 易中海想了几天,37号院凭的是送羊汤,可那玩意儿喝完就没了。 要是咱也来一回,还能比他们强? 关键是,傻柱在院里,那手艺,炖鸡都能炖出仙气。 “老刘、老阎,要不我们也送点东西给贫困户?得比他们好,把风头压下去。” 刘海中一听,心扑通跳。 前些天听说赵大爷带着人忙活,他心里就痒痒——要是自己上,肯定比那老家伙强。 “老易说得对,咱以前就碾压他们,这次也得赢。” 阎埠贵拧巴了,奖品白拿就行,现在还要自掏腰包?可看俩人都点头,他也只能咽下那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易,老刘,送啥?送多少?钱从哪来?” 三个大爷坐那儿没吭声,谁都不想掏钱。 以前有傻柱撑腰,易中海躲在后面捡现成的,现在人没了,他自己也舍不得割肉。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要不……咱们帮帮院里那几家穷的?也算积德。”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给自己洗白的好机会?贫困户不就是秦淮如家和聋老太太嘛,自家人,没外人。 “对,咱院里头是一家人,谁家有难,能不管?等会儿我请王主任来瞧瞧。” 阎埠贵斜眼一瞥:“行啊,可肉去哪儿找?” 易中海搓着手:“不搞捐款,咱们仨凑点钱,再出点肉票,让傻柱张罗,分给最苦的几家。” 阎埠贵哼了一声:“现在谁家里还有肉票?我家早就空了。 你们两家呢?” 废话,谁能拿出那么多?整个院子加起来都凑不够。 “要不……找王庭轩?让他帮忙弄点?” 话一出口就后悔。 就算成了,功劳也是人家的,他们忙活一场,啥也没捞着。 阎埠贵咂嘴:“许大茂路子广,天天下乡放电影,让他去老乡那儿买点土鸡野猪肉,咋样?” 三个人你瞅我我瞅你,也只能这么办了。 许大茂这两天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娄晓娥是娄振华女儿,长得水灵,要早知道,哪能让王庭轩白白捡便宜?还让自己在人前丢脸。 他越想越气,暗地里恨上了王庭轩。 这回三个大爷上门,简直是天赐良机。 “三位大爷,我真能搞到肉,可这是犯法的,万一被抓进去,我全家都完了。” 许大茂板着脸拒绝。 易中海咬牙,指了指耳朵:“怕啥?聋老太太护着我,出事她担着。” 他声音压低,带着点狠劲:“咱们这是干好事,没人知道,你放心。” 许大茂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一团:“一大爷,这事真不靠谱。 我前两天下乡放电影,认识个养鸡的哥们儿,要不咱问问?不过价格得贵点。” 刘海中挑眉:“多少钱一只?” 许大茂装模作样掐指一算:“老母鸡,天天下蛋的,便宜不了。 三块,还看在交情上。” 阎埠贵立马摇头:“市面才两块,这价翻了一倍,谁买啊?” 许大茂撇嘴:“三大爷,这是活钱袋子,不是卖菜的鸡。 要不我回头就不去了。” 易中海一把拉住阎埠贵胳膊:“行了,三块就三块。 但得挑肥的,别整些瘦得扒拉的来糊弄人。” 许大茂拍着胸口:“一大爷放心,我许大茂还敢骗你们三个大爷?可别买太多,不然我也没法交代。” 三人你瞅我我瞅你,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易中海叹了口气:“院里困难户不多,四只差不多了。” 他扫了眼刘海中和阎埠贵,俩人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 许大茂心想:还以为顶多买一两只,随手跟村长借就行。 一下子四只,真得掏钱了。 “行,我尽力,但钱得先给。” 没人动弹。 易中海咬牙:“许大茂,这钱我垫,回头还你。” 许大茂一摆手:“不行,我自个儿去冒风险,你们还让我掏钱?那我不干。” 屋里静了几秒,空气像冻住了。 易中海脸一沉,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拿着,十二块,别废话。” 他压根没指望另两人掏钱,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啥。 转身对傻柱说:“傻柱,我们三大爷商量好了,要办个送暖活动。 买了四只鸡,你手艺得顶上,不能让王庭轩抢了风头。” 何雨柱咧嘴一笑:“放心,一大爷!我的厨艺比他强十倍,等着瞧好戏吧。” 易中海攥着拳头,眼里冒火。 傻柱这回必须赢,王庭轩那家伙得瞧瞧什么叫真本事。 他咬牙切齿地想,等王主任亲眼看见傻柱的手艺,下次来肉直接交给傻柱,省得浪费。 中院三户人家全听见了。 秦淮如耳朵一竖,嘴角咧开。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秦淮如,跟傻柱说好,鸡一定要多留点给咱家。” “妈你放心。” 秦淮如拍胸脯,“我早跟傻柱讲好了,头一份儿肯定先送咱家。” 第22章 贾张氏还嫌不够,搓着手说:“要是能再刷几锅,咱家炖上三天都吃不完。” 秦淮如吓一跳:“妈!就四只鸡,哪够分?咱们拿大碗装就行,别整那些没用的。” 贾张氏撇嘴:“易中海真抠门,才弄四只鸡,连个羊都不舍得买。” 许大茂第二天真把鸡拎回来了。 肥得晃眼,几人眼睛都盯住了。 阎埠贵、刘海中、秦淮如全都凑在灶台边,屏气凝神。 易中海心里嘀咕:这小子还挺行,居然真办成了。 傻柱低头扒拉锅,四只鸡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老易,你守这儿。” 刘海中搓着手,“我去报王主任,让他亲眼看看咱院的能耐。” 易中海冷笑:“我熟,我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谁也不让。 最后俩人一块儿走。 阎埠贵乐得不行,只想从傻柱那儿多捞点肉。 秦淮如一听要叫王主任,心一紧。 赶紧冲贾张氏使眼色。 贾张氏早就馋得不行,瞅见两人走了,立刻抄起五个大碗就冲过来。 “傻柱!棒梗饿得直哭,先给我们家盛几碗!” 她嗓门高得震天。 傻柱挠头:“张大妈……要不等一大爷回来再说?” 秦淮如挤上来,声音软得像糖:“傻柱,你看棒梗都快哭了,先帮帮我们。 一大爷不就是图个帮困吗?咱家上回连口羊汤都没喝上,这次总该补上吧。” 话说到这份上,傻柱还能推? 他手一抖,五大碗满满当当端了出来。 刘海中家、阎埠贵家、许大茂全站不住了。 碗一提,往家奔。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可人家秦淮如家都盛满了,他还能拦住谁? 别人见状,转身回家抄起勺子就往碗里舀。 四口人、六口人、五口人,加起来十几张嘴,全往大海碗里塞。 那几只鸡哪够这么分? 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着王主任进院时,锅底只剩一层油花。 “老易,你让我看这个?” 王主任脸沉得能拧出水,“我该回家吃饭了。” 说完扭头就走,留下俩大爷面面相觑。 “老阎,你咋不拦着?” 易中海一拍桌子。 阎埠贵正乐呢,自家也捞着不少,顺手比划:“老易,傻柱把秦淮如家倒了五大碗,谁看得下去?我真没辙。” 易中海咬牙,但不敢动傻柱。 这人要是翻脸,他的养老计划就得泡汤。 看着秦淮如家孩子笑得咯咯响,他只能咽下火气。 刘海中黑着脸回屋,一进门看见仨人捧着碗啃得香。 “就知道吃!计划全毁了!” 二大妈撇嘴:“老刘,急啥?钱是你出的吗?现在好了,咱们有肉,老易还被训了,多解气。” 刘海中一听,立马换脸,抓起碗猛扒两口。 38号院闹了一场,最后也就三家大爷、秦淮如、许大茂,还有聋老太太沾了点光。 别的人都空着手回来。 何雨水戳着娄晓娥抱怨:“我哥真没救了,忙活半天,净招骂。” 娄晓娥听完笑出声,肚子一抖,差点喷出来。 “别笑了,当心被妈听见。”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容易碎?” “那你咋不在妈面前这么说?” 何雨水愣住:“晓娥嫂子,你脸色不对,是不是不舒服?” 娄晓娥低头小声说:“我……怀上了。” 何雨水瞪眼:“天啊!这么大喜事,怎么不早说?” 行了,好好念书就行,别的别瞎掺和。 娄晓娥心里挺喜欢这个机灵鬼妹妹。 王庭轩怀孕那会儿,可没少往家塞好东西。 何雨水跟着蹭了顿饱的,肚子都撑圆了。 “轩哥,隔壁院天天搞这些事,真不怕出事?” 王庭轩咧嘴一笑:“你懂啥,这世道,怪人多了去了。” “脑子不正常的人,谁说得清他们想干啥。” “在家乐呵就行了,别往外传。” “这次丢了人,咱们可能要被盯上。” “你现在怀着胎,多留个心眼。” 娄晓娥一撇嘴:“他们能咋样?真敢动我?” 王庭轩搂紧她肩膀:“你还不知道那群人底细。” “法律?他们压根当空气。” “三个老头子一出手,啥事都压下去。” 说不准,但得防着点。 其实啊,也不怪人家眼红。 王庭轩家饭桌太香,肉味飘半条街。 别的院子都想沾点光,拉关系换块肉。 可隔壁院呢? 一口都不出,还指望白拿? 谁惯着这种人。 何雨水拎着点心回屋,就撞见何雨柱啃发霉花生米,小酒壶晃得叮当响。 “傻哥,这玩意儿还能吃?” 何雨柱翻白眼:“不吃它吃啥?钱全让煤土老太太卷走了。” “就算没我和聋老太太,你那点钱也留不住。” 这话一出,何雨水眉头一皱。 “你还记这事儿?” “妹妹,你是不是太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你去当王庭轩的妹妹算了。” “亲哥都这么对待,真不像话。” 何雨水把点心递过去:“轩哥确实比你强,认了吧。” “他比我强?扯什么。” 何雨水冷笑:“人家娶了漂亮媳妇,还怀了娃。” “你呢?连个婆娘影都没见着。” 何雨柱脸一沉,手里的酒杯差点砸了。 妹妹这刀子,专往疼的地方戳。 “等着瞧,我马上给你找个嫂子。” “以后她管你,看你还敢这么放肆。” 何雨水嗤笑:“省省吧。” “许大茂找着媳妇生了娃,你都未必有份。” “嘿!怎么说话的?我比不了王庭轩,还比不上许大茂?” “你这是看不起谁?” 她坐到对面,眼神认真:“信不信我给你算一笔账?” 何雨柱盯着她,心头一紧。 可绝不能服软,尤其在妹妹面前。 行,哥听你说说看。 傻哥,要是有人天天跟寡妇黏在一起,你愿意让妹妹嫁给他? 何雨柱火了:他敢?你又不是没人要,凭什么看上这种人? 何雨水笑得眼都眯了。 傻柱愣住,突然懂了——这话是在说自己。 秦姐跟别人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多难。 大爷特意让我照应,我哪是跟人家不清不楚? 雨水,我没怀疑。 可你那些相亲对象不知道这些啊。 再这么下去,你真娶不上媳妇了。 许大茂一结婚,肯定在你面前晃悠。 想到那家伙翘着嘴角的样子,心里像被狗咬了一口。 凭什么他能成家,我反倒没戏? 别说了,我绝不能输给他。 雨水,快帮哥想想招,必须在他前头把婚事办了。 想了一会儿,她说:想娶媳妇,娶秦姐就行。 但你要是真娶了,以后还是赢不了许大茂。 何雨柱脸色沉了:我压根不想娶个寡妇,还带着三个娃和老娘。 你跟我讲什么清白?我说过我们没那回事。 可你看看,多少姑娘一听你跟秦姐走得太近,立马翻脸。 这下好,除了秦姐,谁也不跟你来往。 何雨柱低头搓手,心里发虚。 你就是不想我过得好,对吧?我非得娶个带孩子的寡妇? 雨水急了:你瞎说什么!秦姐多好的人,你怎么能这样骂她? 这话听着耳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既然你夸她好,怎么还说我以后输给许大茂? 娶媳妇这事,秦姐确实够格。 许大茂肯定找不到她这样的。 可他比不了你娶老婆,却能比你生娃。 这一条,你死也赢不了他。 傻柱脑子一炸,顾不上找黄花大闺女了。 为啥娶了秦姐,还得被他压一头? 傻哥,你真当自己是天底下最硬的汉子? 可别忘了,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何雨水晃着脑袋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哥壮实是真,可这跟能不能生娃没半毛钱关系。 她故意拖长音:“许大茂那小子,人家有老婆,有房,有地,还有正经孩子。” “你呢?除了膀大腰圆,啥都没有。” 何雨柱脸一沉,拳头不自觉攥紧。 要不是亲妹妹,这话早被他一拳揍进土里。 “你瞎说什么呢!” 他咬牙,“我怎么就不能有孩子?” “哎哟,哥,别急嘛。” 何雨水撇嘴,装模作样地叹气,“你说秦 ** 棒梗,那是真疼。” “可她要是跟你成亲,还照样宠棒梗,你乐意吗?” “乐意啊,我当然乐意——谁不想让自家娃被捧在手心?” “那你想过没,她心全在棒梗身上,分给咱俩的孩子能有多少?” 何雨柱愣了下,眉头皱成疙瘩。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 何雨水声音压低,像在说秘密,“你要是娶了秦姐,她一辈子都得顾着棒梗。” 第23章 “你没孩子,她就不用分心。” “那……那我怎么办?” “所以啊,” 她眨眨眼,“你这辈子,可能真就断后了。” 何雨柱脸色变了。 这不是骂他绝户,这是直接往他心口插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 可他不敢动。 不能动。 他怕一动手,就得撕破这层血缘。 傻哥,秦姐对棒梗那叫一个上心。 要是真添了小崽子,你还照样宠他? 孩子当然是自家的香,外头的再好也比不上亲生的。 可你别忘了,棒梗是贾家的根,疼也得疼自家血脉。 何雨水一拍大腿:对喽!外人哪能跟自个儿的娃比?秦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早答应给你生娃了。 何雨柱冷笑:我图个啥?她秦淮如凭啥不给我生? 就为这。 棒梗小时候,秦姐怕你冷落他,不让咱俩有娃。 现在棒梗要成婚了,房子咋办? 咱们家就一套房,秦姐家仨娃,住都住不下。 房子肯定得让给棒梗用。 你要是有了亲儿子,总不能不把房要回来吧?那棒梗咋办? 何雨柱火了:我管他咋办!我的房,我儿子住,谁还看他的脸? 何雨水没搭茬,又掏出毛票扔桌上。 懂了吧? 钱是借的,可秦姐说以后还。 可要是她开口借房呢?等将来有钱了还你,一样顺理成章? 何雨柱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怀疑秦姐打我家房的主意? 不是怀疑,是提醒。 别把房送出去,不然连床都没地方睡。 他气得直搓手:何雨水,你这是当哥是傻子? 我叫傻柱,但不是真傻! “傻哥,” 她慢悠悠说,“你连自己钱都守不住,还想护住房子?” “先别急着答,好好想想。” 越想越慌。 嗓音低下去:应该……能保住吧。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何雨柱却还往前冲,撞得人直翻白眼。 “傻哥,你真要作死?” “工资没了能再挣,房子没了呢?你拿什么娶媳妇?” 谁家姑娘会嫁给没房没钱的光棍? 更别说娶个寡妇,还得被许大茂当笑柄一辈子。 一提这名字,何雨柱眉头就皱成疙瘩。 从小到大,两人就是死对头,谁也不服谁。 他低头搓手,心里乱得很。 “雨水,你说咋办?大爷让我帮秦姐家,我总不能装瞎。” 何雨水冷笑一声。 哥哥是块软豆腐,嘴上说硬,骨头全是棉絮。 要真有许大茂一半狠劲,早把秦淮如拿下,哪还轮得到她吊着? “你要是真想娶秦姐,赶紧找老太太办了婚事。” “趁年轻还能生孩子,不然等老了,连种都难。 你要是不想娶,就得长点心,别啥都给她。” “万一哪天脑子一热,连房子都送出去……”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了。” 何雨柱忽然不吭声了。 脸红了一瞬,眼神也清亮了。 “那你说,咋整?” “我能有啥招?” “聋老太太能帮你保住工资,能保住房子?”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发亮。 “对啊!雨水,你真能帮我保住房子!” “你疯了吧?” 何雨水瞪大眼,“秦姐一哭,你连天上的月亮都想摘给她。” “这次不一样。” 他声音压低,带着点羞涩。 “我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等我结婚了,你再还给我,行不行?” 何雨水愣住,嘴巴微张,心跳漏了半拍。 她本来只想气气哥哥,没想到还有这意外? 她不是贪图房子,是怕最后便宜了秦淮如。 “傻哥……你真信我?” “你是妹妹,我不信谁信?” “就算你不还我,也没事。” 这话一出,何雨水眼眶突然发烫。 自从秦淮如抢了哥哥饭盒,她就没吃过一顿踏实饭。 她以为哥哥和爹一样,迟早会被寡妇迷晕。 可现在才知道,哥哥心里一直有她。 不是不要她。 只是…… 她低头捏手指。 今天秦姐家吃了鸡,腾不出空来缠人,才让傻哥清醒一会儿。 可日子久了,谁能保证他还能撑得住? 何雨水心里攥紧了劲,就凭傻哥今儿信她这一回,死都不能让他没地方住。 “真要是你说的那样,咱直接去街道办过户。 王主任当个证人,你一结婚生娃,这房立马还你。” 傻哥咧嘴一笑:“我还能不信你?” “不行,必须走程序。” 何雨水咬牙,“房本落我名下,你不给我生个外甥,我就赖着不还。 这事得让王主任知道,保证没人传出去。” 傻哥摆摆手:“行吧,听你的。” 说白了,就是何雨水抓了个空子。 秦淮如家只顾着分钱,易中海又恨傻柱办事不牢,俩人都没把傻哥当人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何家那屋子换了户主,连邻居都没察觉。 “晓娥嫂,庭轩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傻哥?眼瞅着他一步步往坑里跳,我心口像被人掏了一样。” 话没说完,眼泪就砸下来。 谁看了不心疼?亲人被人算计,自己却动不了手,那滋味谁懂? 娄晓娥一把搂住她:“别哭,咱们再想想法子。” “轩哥,你也说说,有啥辙?现在傻柱还能把房弄到雨水名下,说不定还有救。” 救?就算结了婚,他们也照旧算计。 神仙来了也难翻盘。 “我能有什么主意?” 王庭轩摇头,“傻柱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老记着易中海当年帮过咱,可那老头最会装好人。 他要是真心实意,早就不叫易中海了。” 娄晓娥气得直搓手:“他不就是图个养老吗?傻柱给养老不就行了?怎么就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王庭轩轻声劝:“易中海最烦的就是假情假意。 他干的每件事,都带着算计。 哪次真帮忙是没好处的?这人骨子里就是这么一套。 傻柱偏偏吃这一套,再加上秦淮如插一脚,完了,一点机会都没了。” 娄晓娥望着何雨水,心疼得不行:“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拆了。” 何雨水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庭轩哥,晓娥嫂子,这事儿不能让他们随便糊弄过去,你们得帮我撑腰。” 娄晓娥顺手给她理了理衣领,笑骂:“傻丫头,咱们不是一直在你身后?房子到你名下,工资也攥在你手里,他们想啃你哥的肉,根本没门。” 王湛钧掐了根烟,慢悠悠道:“雨水,听嫂子的。 他们图的就是你哥的钱。 只要钱不落他们口袋,就掀不起浪。 易中海要的是长远,真想养老;秦淮如呢?光伸手不还手,啥也不干就想白拿。 咱就让俩人自己掐起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咋整?” “你多往聋老太太那儿跑,让她盯着你哥那点小金库。 秦淮如要钱?只能找易中海借。 借多了,老东西心里能舒服?早晚翻脸。” 何雨水咧嘴一笑:“懂了,我这就去给秦淮如递刀子。” 娄晓娥拍大腿:“你们俩可真够损的。 不过……我喜欢。” 三个人凑一块嘀咕,一个个憋着笑,像偷了鸡的小贼。 出了王庭轩家门,何雨水拎着几串香蕉、两个苹果,直奔聋老太太住处。 她不藏不掖,大喇喇说:“这是庭轩哥给晓娥嫂子买的水果,我顺手带了些来孝敬您。” 屋里灯还亮着。 “老太太,睡了没?” “进来吧,雨水。” “晓娥嫂子怀孕了,庭轩哥特意买的,我挑了几样给您尝尝鲜。” 老太太耳朵灵得很,一听娄晓娥是娄振华的女儿,眉头微动。 “真是他闺女?” “我也刚知道。 要不是这次怀孕,谁晓得啊。” 她心里嘀咕:早知娄家会选个工人当婿,当初就该把傻柱带去。 何雨水没听见,问:“太太,您刚才说啥?” 老太太立马改口:“我说好久没碰过水果了。 这苹果看着真大,甜不甜?” “甜死了!我在庭轩哥那吃了一个,头一回见这么香的。” “你嫂子真怀上了?” “千真万确。” “是啊,前两天王主任送羊汤,那都是庭轩哥给晓娥嫂子备的。” 聋老太太望着人家亲亲热热的,叹了口气。 何雨水听见了,顺口问:“叹啥气呢?苹果留着明天吃,今儿先啃根香蕉。” 老太太盯着眼前这小丫头,忽然觉得亏欠她不少。 “我就是看着庭轩比你小两岁,孩子都快有了,替你哥揪心。” 话刚落,何雨水正琢磨怎么扯到傻柱身上,老太太自己就说了。 “秦淮如图的不就是我傻哥的钱?要是钱没了,她还缠着我哥干啥?” 老太太心里门清,笑出声:“雨水长成大人了,你哥要是有你一半机灵,我哪用天天操心。” 第24章 何雨水拽住她胳膊,撒娇似的说:“你不帮我哥操心,他上哪儿找媳妇?以后娃还得你带,要没你,我哥真能养出个傻儿子。” 老太太佯装生气,手一挥:“瞎说什么!你哥心善,不会拒绝人。” “我知道他心善。” 何雨水低头搓手,“要不是你和一大爷照应,他早被人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往后,他的事,还得你们多费心。” 老太太听这话,心里暖得发烫,赶紧补一句:“秦淮如是看贾家难,才让你哥帮她。 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水顺势靠进她怀里,轻声说:“太太,我没怨一大爷。 要不是他,我和哥早没了。 我知道秦姐家里苦,该帮。 可也不能拦着我哥结婚啊,您就不想看看我哥抱孙子?” 老太太当然想,而且她说得没错,帮人也得讲理。 “好,咱俩一块护着你哥。” 何雨水眼眶一热:“对,咱给他攒钱,等娶了媳妇再给,省得他一砸手全花光。” 老太太心里冷笑:傻柱哪是花了,全被秦淮如骗走了。 原以为她是个寡妇,日子紧点也能理解,谁想到敢打结婚钱的主意。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还有老易,一把年纪了,一点分寸没有。 秦淮如这种人,配得上傻柱? 要是没他牵线,傻柱也不会被吊着。 回头得好好敲打他,不能再让傻柱吃亏了。 聋老太太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何雨水说得对。 傻柱一没钱,秦淮如立马就得甩了他。 到时候自己赶紧给傻柱找新媳妇,哪怕秦淮如回头后悔也晚了。 夜里梦见抱着傻柱的娃,小脸圆乎乎的,看着真像个小傻柱。 傻柱手头一紧,贾家日子立马变味儿。 靠捡剩饭填肚子?不够塞牙缝的。 “这老太婆瞎掺和啥?傻柱有钱,就该往咱家流。 她凭什么拦着?” 秦淮如心里也不痛快。 好几天没从傻柱那儿抠到钱了。 以前占点便宜,剩菜有,钱也进账。 现在便宜占了,钱没了,纯亏。 棒梗正嚼着咸菜,一听贾张氏说话,突然瞪眼:“我要吃肉!好久没见荤腥了!奶奶,我想吃肉!”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眼珠子一转,冲秦淮如吼:“瞅见没?我孙子馋得直嚷嚷,还不快去买?” 秦淮如咬牙切齿:“妈,我哪来的钱?工资早花光了。” “少装蒜!” 贾张氏拍桌子,“你从傻柱那骗的钱,几百块,藏哪儿了?良心被狗吃了?” 秦淮如差点哭出来:“那些钱都是给棒梗存的,不能乱动啊。” 棒梗一听,跳起来喊:“钱是我的!那还不赶紧去买肉?” 贾张氏一乐:反正钱又不到自己兜里,不如拿来换肉。 “听见没?我孙子说了,用那钱买肉!” 秦淮如心一揪,声音发软:“棒梗,妈明天一定给你买,行不行?” 棒梗这才坐下,蔫头耷脑地扒饭。 “妈,傻柱以后真没钱了,咱们总得省着点过吧?” 贾张氏冷笑:“聋老太太要管钱,不就是防咱们?哼,等你发了工资,直接把傻柱那笔钱拿过来就行。” 秦淮如脑子里转悠一圈,嘴上点头:“听你的。” 轧钢厂效益稳得很,每月工资准点发。 王庭轩领完钱,买了些小玩意儿给娄晓娥,剩下的全塞给她。 “庭轩哥,我傻哥今天也去领工资了?” 傻柱早去领了,可钱刚攥热乎,就被秦淮如一把抢住。 到底还剩多少,谁也说不清。 秦淮如站在会计室门口,手里攥着张纸条,眼神钉在傻柱身上。 “今天发工资了?快把钱给我。”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耳膜。 何雨水拳头捏得发颤,嘴一撇:“这女人真不要脸,刚领钱就堵人。” 王庭轩一把拽住她胳膊:“别急,你哥要是真被拿捏住了,现在冲回去只会更糟。” 娄晓娥咬牙切齿:“她就不怕街坊议论?这算什么规矩?” 何雨水冷笑:“嫂子,她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和傻哥的事,还怕什么风言风语?” 王庭轩低头想了想,突然压低嗓音:“雨水,你说她为啥这么急?才发完工资,哪来那么大窟窿?” 何雨水愣住,眨眨眼:“……她总说孩子多,钱不够花。” 王庭轩眯起眼:“可今天才发的,怎么就‘不够’了?莫非……有人逼她?” 娄晓娥猛地抬头:“你是说,秦淮如是被人吓了,才急着要钱?” 王庭轩点头:“十有 ** 。 她不敢说,只能装可怜,逼傻柱掏钱。” 何雨水眼睛亮了:“那咱们……可以反着来?” 王庭轩咧嘴一笑:“对,让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早就在圈套里了。” 娄晓娥搓着手笑:“我跟你去,看她怎么演戏!” 王庭轩摆手:“不行,咱俩一露面,计划就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院墙外听就行。” 娄晓娥跺脚:“唉,真想亲眼看看那出好戏。” 王庭轩拍拍她肩:“放心,回头咱俩再补场,保准热闹。” 远处传来脚步声,秦淮如又凑到傻柱面前,嘴角勾着笑:“傻哥,钱呢?老太太等着呢。” 傻柱搓着手,一脸为难,嘴唇哆嗦:“我……我上个月刚交过……” 秦淮如立刻板脸:“那你倒是说说,这回不交,谁来替你担责任?” 何雨水躲在角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没动,但心里已经掀了浪——这场仗,才刚开始。 傻柱刚进门就后悔了,蹲在门口不敢动。 生怕聋老太太找上门来要钱。 这不,何雨水一来,脸色铁青。 “哥,你真借了三十块给秦姐?” 傻柱挠头,心还飘在秦淮如身上。 “她家事儿多,我就借了点。” 何雨水差点跳起来。 “三十?你脑子进水了吧!” 傻柱一脸无辜:“她人挺苦的,我咋能不帮?” “你问过她钱干啥吗?” “没……她也没说。” 何雨水急得直搓手。 “她刚发工资,哪有这么大方?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傻柱愣住。 “被骗?” “你想想,厂里谁敢压她?” “领导啊!要是有人盯上她……” 傻柱猛地站起。 “谁敢动秦姐,我跟他拼命!” 何雨水一把拽住他。 “别冲动!她工作没了,咱们更难办。” “这样,” 何雨水压低声音, “大叔回头去跟八级工聊聊,我去找老太太,让她出面。” 傻柱眼睛一亮。 “行!这事你说了算。” 何雨水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 “等秦姐回来,我给她补上。” 可她一出门,立马换了脸。 “妈,傻柱把钱给了秦淮如。” 聋老太太一听,嘴角一扬。 “好,正好收拾她。” 上次被王庭轩怼得没面子, 这次可不能让秦淮如再蹦跶。 “雨水,叫二大爷开会。” “咱得让轧钢厂的人知道——谁也别想欺负孤儿寡母。” 何雨水点头,露出冷笑。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全明白了。 刘海中一听有戏,立马派人通知。 “爸,有大事要来了!” 老刘,开会干啥? 易中海正和傻柱嘀咕秦淮如的事,想着怎么劝何雨柱低头,耳朵一热,听见要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一脸懵,听消息气得拍桌子。 这不摆明不拿他当回事? “你得给个说法!谁准你乱叫人来?” 刘海中早就不靠聋老太太撑腰了,这次她亲自点名让他主持,还能不站他这边? 眼底冷笑,根本不把两人放眼里。 “你们俩咋说话的?老太太让我开的会,有意见找她去。” 阎埠贵猛瞪易中海一眼,不对劲啊。 平时大事小事都是找易中海商量,这次绕过他,直接找刘海中,八成有猫腻。 易中海心一沉,手心冒汗。 难道老太太对他不满?可他最近啥都没干啊…… 傻柱一听就炸毛:“这雨水办事真没谱,搞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眼神一冷:“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挠头,支支吾吾:“一大爷,是我让雨水去找老太太的……想着她出面更管用。” 易中海指着傻柱,气得手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如借傻柱的钱,不就是想吊着人,好拖着不结婚? 这话没法说出口,只能咬牙。 “你脑子进水了?我早说了要替你去厂里问,你非得惊动老太太?老刘,马上撤会!剩下的我来扛。” 刘海中也纳闷,为啥老太太突然要开会? 但只要开会,他就高兴。 “老易,不成啊。 人都来了,总得给人交代吧?这是老太太定的会,咱们哪敢不听?” 第25章 这时,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慢悠悠进来。 易中海脸都绿了,死死盯着傻柱,恨不得扒了他皮。 秦淮如心一沉,手心冒汗。 她原指望傻柱能压住聋老太太,结果越闹越大。 眼巴巴瞅着傻柱和易中海,盼他们说句话。 傻柱冲她眨眨眼,意思是你别慌,这事我扛了。 可秦淮如误会了,以为事儿已经搞定。 易中海脸色铁青。 聋老太太是他头上的招牌,当众拦她?那以后还怎么服人。 可不拦?秦淮如真要被掀翻在地。 他眼角一抽,往何雨水那边扫了一眼。 要不是这丫头瞎掺和,哪来这么多事。 四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谁都知道,聋老太太一开口,没人敢接话。 这次她孙子惹了事,大伙儿都等着看傻柱怎么收场。 许大茂冷笑:“傻柱,你是不是活腻了?竟敢顶撞老太太?” 傻柱咧嘴:“许大茂,你要是想找揍,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聋老太太抬手一压,声音干哑却震人耳膜:“别吵。 我问一句——傻柱为啥没把钱给我?说是借给秦淮如了。 可人家今天刚发工资,手头有钱,干嘛还要借三十块?” 人群嗡一下炸了。 秦淮如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 她刚想辩解,话还没出口,聋老太太直接打断:“秦淮如,别怕。 今天我替你出头。 你说,是哪个领导逼你交钱的?我这把老骨头拼上,也得给你讨回来。” 傻柱凑上前:“秦姐,你放心。 八级工,厂里谁都得敬你三分。 有老太太撑腰,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指头。” 大伙儿一头雾水。 借钱跟厂长有啥关系?咋还牵扯到要找厂长算账? 秦淮如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 ** 要命。 易中海猛地站起:“老太太,这事不麻烦您。 我来处理就行。” 聋老太太嗤笑一声:“中海啊,你当大爷当到哪儿去了?东旭是你徒弟,秦淮如是他的媳妇,天天在你眼皮底下干活。 一个月血汗钱被人吞了,你居然不知道?孤儿寡母没了收入,日子咋过?今天傻柱肯掏钱救急,明天呢?” 秦淮如攥着那叠钞票,手心发烫。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脚尖。 傻柱站在那儿,眼神凉得像井水。 “我真没被人扣工资。” 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聋老太太耳朵一动,歪头:“啥?你是不是怕说?别怕,有我在。” 秦淮如咬住下唇,指节发白。 孩子昨夜闹着要吃肉,她只好找傻柱借了三十块。 何雨水突然插嘴:“秦姐,你别硬撑了!要不是傻哥借钱,你咋活?”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眼珠子转得飞快。 这事儿不对劲,早该看出破绽了。 易中海叹口气,压低声音:“淮如,事情说清楚,大家好收场。” 秦淮如抖着手把钱掏出来,一张张数给傻柱。 指尖发颤,像在还命。 “傻柱……姐对不起你,钱都还你。” 傻柱接过钱,手指顿了顿。 心里骂了句脏话,可看到她那一脸委屈,又说不出狠话。 “行了,秦姐,咱不说这些。” 他咧嘴一笑,把钱塞回她手里,“谁还没个难处呢。” 易中海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误会解了,大家都散了吧。” 聋老太太脸色沉了沉,拽过傻柱胳膊:“柱子,以后你的事,别来找我。” 傻柱点头,没说话。 可眼里那点光,熄了。 老太太一走,屋里的气都散了。 傻柱赶紧搓手,脸上堆笑:“太太,您就是我亲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低头翻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声音发颤:“这是这月工资,以后……以后全给您。” 聋老太太眯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秦淮如,” 她忽然开口,“家里有难处,找我。 别动傻柱的钱。” 傻柱立马站直身子:“我扶太太回去。” 会议散场,人走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坐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 可惜没赶上好戏。 阎埠贵却嘴角上扬,嘴里念叨着:“这招真狠,学到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还杵在那儿。 易中海咬牙,压低嗓音:“淮如,日子再难也别去惹老太太生气。” 秦淮如头垂得更低,小声嘟囔:“知道了,一大爷。” 转身就走,裙摆带风。 易中海盯着那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傻柱往后半分钱都拿不出,那秦淮如家还能靠谁? 他掐了掐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贾家那个窟窿,一天比一天大。 全是王庭轩害的。 这人把雨水教得一点人情味都没了。 易中海知道,劝不了王庭轩,也管不住何雨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能拖着,等时机。 回家一进门,他一脚踹翻茶几。 “雨水!都是王庭轩的错!心怎么这么硬?” 一大妈正啃着一块糖,头也没抬:“老易,你听我说。 秦淮如刚领了钱,就从傻柱那儿借这么多,那傻柱吃什么?雨水吃啥?” “她在王庭轩家吃饭啊!” 易中海吼。 “要不是傻柱养不好妹妹,雨水能跑那么远?” 一大妈反手把碗一拍。 话糙理不糙。 易中海脸色一白,闷头往床上一躺。 背对着老婆,像个没骨头的人。 一大妈看着他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她想不通,自家男人咋就这么护着秦淮如。 刘海中这天白忙一场,但瞧见易中海那副窘样,心里痛快。 没怪孩子,连训都没训一句。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了个眼神,偷偷勾了勾手指。 今晚不用挨打,还能看热闹。 兄弟俩躲在墙角,小声嘀咕:“这出戏,值了。” 阎埠贵到家,坐在门槛上,还是念叨:“厉害,真厉害。” 三大妈瞥了眼老阎,问:“你嘟囔啥呢?” 老阎抿了口茶,慢悠悠说:“秦淮如这手,太狠了。” 三大妈冷笑:“她也真下得了手。 傻柱白帮她家,转头就翻脸。” 老阎点头:“所以才厉害。 往后离她远点,别被算计了。” 秦淮如推门进屋,脸色平静得像没事儿人。 她不觉得自己错,只恨那两个老东西多管闲事。 要不是她们插手,哪会出这档子丑事。 贾张氏在屋里啐了一口:“死老太太,活不了几天了,还抢钱?还有何雨水,赔钱货一个,敢拦傻柱帮忙,真没良心。” 秦淮如没搭腔,眼睛盯着傻柱的房门,等他回来。 贾张氏见她不动,火气上来了:“秦淮如,我跟你说了,别跟傻柱来往了。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 秦淮如心里也烦,可傻柱炖的菜香得她咽口水。 “妈,以后不让他白吃剩饭了?” 贾张氏舔了舔嘴角,不情愿:“那你别让他占便宜,菜端过来就行,别在他家久留。” “知道了。” 秦淮如低声应着,眼神还是黏在那扇门上。 “看那破屋干啥?废物一个,连个老太太都斗不过。” 秦淮如怕她闹,赶紧解释:“今天的事,总得给傻柱说清楚。” 贾张氏哼一声,翻身躺倒。 她对这媳妇太清楚了——傻柱有钱时就得防,现在?根本懒得看他一眼。 第二天,何雨水跟娄晓娥一聊起昨晚大会,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聋老太太那一手,真是绝了。” 娄晓娥咧嘴笑,“你跟轩哥学多久了,招数这么纯熟?” 何雨水摇头:“要是不会这些,只能看着仇人蹦跶,自己哭天喊地。” “这不是坑人,是讨债。” 她声音冷下来,“他们害我哥一辈子,如今讨点利息,不算过分。” 娄晓娥戳她额头:“反击可以,但不准用那种手段。” 何雨水搂住她胳膊,笑得干净:“放心,我不干那种事。 要真用,跟秦淮如还有什么区别?没人惹我,我从不主动下套。 我才不想变成易中海那样。” 那就好,娄晓娥最怕何雨水被惯出毛病,变成易中海、秦淮如那种人。 只要这小丫头心还正,她也不介意让那些人尝尝苦头。 “你得多长个心眼。 这事惹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水心里,娄晓娥就是亲妈。 她失落时,是娄晓娥给了她暖意,像冬日里的一碗热汤面。 “他们也就背地里嚼舌根,能咋样?我可是傻柱的妹妹,谁敢真动手?” “行吧。” 娄晓娥抿嘴一笑,“贾张氏那张嘴,隔着墙都能听见,小心点。 要是扛不住,就来找我们,你庭轩哥罩你。” “你们对我真好,要是你们是我亲哥亲姐就好了。 我那个亲哥,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一见易中海和秦淮如就上头。” 娄晓娥轻叹:“我问过庭轩,他说易中海天天灌 ** 汤,秦淮如又用脸蛋勾人,俩人联手搞心态,你哥能不变样?” “所以啊,想救你哥,就得把他挪出这个院子。” 可这年头想走哪都不容易。 傻柱得去轧钢厂和街道开证明,偏偏这两地方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死死攥着。 第26章 想偷偷溜?门儿都没有。 一旦暴露,跟没走有什么区别? 娄振华那边动作利索得出乎意料,全因上面领导看他顺眼,夸他为国出力。 等一切备齐,派人把王庭轩和娄晓娥接进家门,商量下一步。 “庭轩,东西都齐了,随时能动身。” 娄晓娥歪头:“爸,咱去哪儿啊?怎么不提前说?” 娄振华看了王庭轩一眼,眼神在问:你真没说? 王庭轩只好开口:“以前怕你嘴快,被人套话,就没告诉你。” “我那么傻?谁能轻易套我话?” 娄母接过话:“你自己想想,你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还能藏住事?” 娄晓娥一听要唠叨,立刻缩脖子——她最怕老妈念经,赶紧闭嘴。 爸说以前怕露馅,没跟晓娥讲。 现在事都了了,也该说了。 外面不太平,为家里安全,他听庭轩的,准备去**发展。 晓娥问:“是全家都走?” “还不定。 那边是资本主义地界,跟咱这儿不一样。 我跟庭轩先过去探探路,回来再定。 下礼拜出发,你赶紧收拾。” 王庭轩本来没啥顾虑。 可晓娥快生了,心里总惦记。 “要不等孩子落地再走?” 娄振华也舍不得。 外孙快来了,谁不想亲眼瞅一眼?可最近办手续,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们这号人,眼神不对劲。 商人直觉,压着心口发慌。 机会就这一次,错过真没下次。 “庭轩,自从你劝我,我特意留意过。 情况比想象的糟。 为了家人,只能委屈晓娥了。” 回头对晓娥说:“我和你爸走,孩子生的时候赶不上。 别怪庭轩,是实在没办法。” 晓娥不是闹脾气的人。 大事小事分得清。 “我知道。 你们出去,我和妈在家也踏实。” 娄母也说:“庭轩,你放心。 晓娥有我在,日子不会差。 听说**那边乱,你跟着去,我也安心。” 王庭轩看着晓娥,点头应下。 越早走越好。 对娄家,对他,都占便宜。 唯一麻烦是请假。 他是轧钢厂的工人,不报备就走,怕被人举报成特务。 拿着假条,拎着礼,敲开李厂长家门。 “李厂长,岳父病重,要去**看病。 我是女婿,得陪去。 这是申请,您批一下。” 手里那根金条,是娄振华早备好的。 李厂长懂行情,笑呵呵签字。 钱到手,事就好办。 离走还有几天,王庭轩哪儿也没去,天天守在屋里。 “晓娥,我们一走,你和妈得多留神。” 晓娥抱紧他,嗓音发颤:“你到了那边也小心。 要是撑不住,立马回来。” 你安心,岳父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家里的事,你们多留个心眼。 我妈说了,等你们一走,就搬来跟我住。 咱们院子清静,赵大爷管得严,没人敢乱来。 赵大爷跟娄妈熟,真要出事,他能站出来撑腰。 “你先躺着,我去弄饭。” 见娄晓娥眼皮直打架,王庭轩赶紧把她安顿好,转身进灶房。 饭刚端上桌,娄晓娥也醒了,俩人小声聊起来。 “雨水,来了。” “庭轩哥,听说你要去那边?” “嗯,我走了,你也小心点,别惹隔壁那几个老家伙。” 王庭轩皱眉,怕那帮人找何雨水麻烦。 何雨水咧嘴一笑:“有聋老太太罩着,他们不敢动我。” 娄晓娥愣了下:“你不是说她压根不理你吗?怎么突然护你了?” 何雨水得意地搓手:“傻哥在她眼里是宝贝,她看在我哥份上,也不好让我吃亏。 以前不管我,是因为易中海跟她说,傻哥为了我,连饭都省给我吃。 现在知道抢吃的不是我,是秦淮如,你说她还怨我啥?” 娄晓娥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聋老太太只认傻柱,原来也是为一口吃的。” 何雨水笑得更亮:“我现在拿傻哥的工钱,空了就给老太太做点热乎的。 她不用再啃咸菜窝头,还能多吃两口,不护我护谁?别看她岁数大,嘴可馋,吃得比谁都多。 易中海那个假好人,哪舍得给她买吃的?” 王庭轩盯着眼前这个姑娘,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缩在墙角哭的小丫头。 “雨水,你懂事了,真不像从前了。” “晓娥姐的东西我藏在地窖,留着呢。 东西放久了会坏,你要是方便,就来拿点,给老太太送点吃食。 只要她护着你,我就踏实。” 何雨水眼眶一热:“庭轩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晓娥姐的。 有空我就过来搭把手。” 娄晓娥摸着她的头,笑着:“你只要乖乖长大,我们俩就开心。 别的,真不用你操心。” “我不小了,能担事了。 要是还跟孩子一样,算什么?”雨水挺直了背。 事儿落定,王庭轩和娄振华启程往那边走。 说来好笑,这一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踏足那地方。 货轮晃得人直犯晕,王庭轩扶着栏杆喘气。 娄振华在一边咧嘴笑:“到了地方就能歇了。” 三天海路,熬得人都快散架。 脚刚踩上码头,热浪扑面而来。 “十几年没来,这地方变了个样。” 娄振华眯眼打量四周。 街边霓虹闪得睁不开眼,车流像条铁水河。 第二天就去见老友。 包间里烟雾缭绕,一个矮胖老头蹦起来搂他肩膀。 “老娄!你这脸皮咋又厚了?” “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 娄振华哈哈大笑。 旁边那人也凑上来拉手:“老陈,真没想到还能碰上你。” “我差点以为这辈子见不着活人了。” 突然盯住王庭轩:“这位小兄弟是谁?” 娄振华一抬下巴:“庭轩,这是陈伯伯、董伯伯。” “陈伯伯好,董伯伯好。” 王庭轩拱手,嗓音清亮。 屋里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酒杯碰响,话匣子打开。 “听说这儿炒房最狠。” 娄振华抿口茶。 “可别瞎掺和,分分钟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他苦笑:“我这点家底,不到一千万港币,搁这儿连个泡都冒不起。” 王庭轩低头搓手,心里冷笑。 别人拿钱砸地皮,他却能造钱。 要是真翻脸,直接复制钞票。 港币多到贬值,谁还敢碰? “先摸清路子再说。” 他语气平淡。 娄振华点头,眼里有光。 饭局散场,天已黑透。 两人走在灯影里,脚步沉稳。 这趟探路,才刚刚开始。 老陈和老董盯着王庭轩,嘴里直夸:“老娄,这小伙子精神头真足,快说说他是谁?” 娄振华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我女婿,王庭轩。” “哟,晓娥的夫君,眨眼工夫都成家了。” “是啊,当年追着我要糖吃的丫头,现在也当妈了。” “你咋突然来这儿?昨天电话一响,我差点手抖。” 娄振华抿了抿嘴没提家里那点破事:“本来真不想走,可闺女怀孕了,咱得为小孙子打算。 带女婿来见见老伙计,以后有事求人,可别装不认识。” “哎哟,你这话说的——他不是我半个儿子?要帮忙,只管开口。 要是敢推脱,我直接冲你家砸锅。” “得了吧,哪用这么狠。 你们在香江过得咋样?” 话音刚落,两人脸都沉了。 董伯咧嘴:“咱们是外地人,英国佬压着,闽粤帮、潮汕帮也横着走。 底下帮派多得数不清,哪个都惹不起。 我和老陈拼死撑着,才没被踩进泥里。” 娄振华一听,心凉半截。 原来外面比国内还乱。 王庭轩心里清楚,可脸上没露。 资本主义嘛,拳头硬,钱包厚,啥事都能摆平。 他悄悄朝娄振华眨了下眼,让他别慌。 “庭轩,这地儿乱成这样,还按原计划?我这胆子,早吓没了。” “放心,真没路子,我也不会让你留这儿。 明儿我去打听消息,你先在这儿看看,稳着点。” 娄振华没辙,只能听他的。 王庭轩心里其实也没谱,但钱能壮胆,娄振华一怂,他就更不能怂。 第二天,他拎个大箱子,塞满一百万美金,直奔银行。 挑来挑去,选了香江商业银行。 “先生,您好,办啥业务?” 大堂经理迎上来,笑容标准。 王庭轩瞅了眼,觉得还行。 凑近低声问:“开个户,能进房间谈吗?” 对方一看他衣着讲究,立马点头,领人进了私密室。 王庭轩扫了眼四周,墙角没人,箱子一掀,哗啦一下全倒出来。 钱堆得老高,全是美金,算下来怕是快百万。 “大哥,您稍等。” 大堂经理手心冒汗,“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叫人来。” 他心里清楚,这点钱在银行眼里不算啥。 可这人眼神太稳,坐姿太沉,不像是普通人。 想拉长线,先把人伺候好了。 王庭轩早看穿了,也不急。 一百万?刚热身。 没几分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来了,领带打成死结。 第27章 “王先生,我是姜贵兵,香江商行董事。” “姓王的,我要开户,把家底存进来。” “没问题,王总,贵宾通道给您开。” 办完手续,两人还约了后头几笔大额进账。 接连几天,王庭轩连着往银行塞五百万美金。 汇丰那边也照办,两处账户齐头并进。 这一千八百多万美金一落袋,娄振华那点小心思总算能压住。 他拿过两张存折,手都抖了。 “你从哪搞来这么多钱?要是犯法……” 王庭轩咧嘴一笑:“朋友借的,放心,没事儿。” “你查查最近新闻,有哪家丢钱了?” 娄振华脑子一转,对啊—— 狗仔队鼻子比狗还灵,要是真出事,早就炸了。 这钱干净。 底气一上来,整个人都挺直了。 以前老陈老董混得差,不是没本事,是没钱撑腰。 “放我这儿,要用随时取。” “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没空陪你。” “你自己多留个心眼,产业的事别急,等我回来再说。” 娄振华咧嘴一笑:“混了这么多年商场,藏富的道理还不懂?” 王庭轩顿了顿:“你趁现在去瞅瞅别墅,总不能一直泡在宾馆吧。” 娄振华一拍大腿,对啊。 这地界房价蹭蹭涨,早买早赚。 孩子在京城等他,心早就飞回去了。 可手头事没完,只能压着火,赶进度。 王庭轩盯着地图,心里盘算:给娄家找靠山,就得立大功。 什么能让人眼皮子底下蹦出来?工业。 他真能把外国机器原样搬回来,可怎么运?送回去没人信,连国家都搞不定,他一个外人,铁定被当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干脆把机器拆成图纸,让国内的人自己造。 跟空间讨价还价,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换来这一堆纸。 现在不求全,只挑顶重要的:化肥、炼钢、车床——哪样都够娄家吃一辈子。 核心技术留下来,剩下的交给工人兄弟。 咱不比外国强?人家能造,咱们还能改良! 资本主义国家钱多,但别往里放。 分分钟被冻结账户,连裤子都不剩。 王庭轩站在这片土地上,挺直腰杆。 本地人瞧见他,眼神都带光。 这地方,就是全世界最富的角落。 要是空间能剪一下,直接把眼前东西切走,多好。 “先生,去哪儿?” 一个中年白人司机凑上来,日语磕巴得像打嗝。 王庭轩摆手,一句日语都不会,别说说了。 换了个司机,英语一出口,嗓门大得震耳朵。 这年代,指望这儿的司机说中文,纯属做梦。 王庭轩一上车就掏出一百美金甩给司机,那白人眼都直了。 他最爱的还是打篮球,正好赶上湖人对凯尔特人。 湖人是从明尼阿波利斯搬来洛杉矶的,可凯尔特人更狠,六十年代十年九冠,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场球赛看着过瘾,虽然他支持湖人,但能看个热闹也够了。 没事儿就到处转,专往那些国家缺的厂子跑。 钱花得噼里啪啦,要是有人真仔细翻口袋,说不定能发现两张一模一样的钞票。 三个月后,他终于踏上祖国土地, ** 特别行政区。 “庭轩,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眼前这人是娄振华,王庭轩差点认不出。 可他心里有数——这人肯定干了对不起岳母的事。 要不要手刃亲家?纠结啊。 娄振华干笑两声:“半年了,事情办妥没?” 王庭轩晃了晃手里的箱子:“成了,这玩意儿,能护咱们家一辈子。” 娄振华伸手想接,一掂,沉得吓人。 “里面装啥?” “最牛的车床技术,最先进的造车法,还有化肥秘诀……” 话没说完,娄振华急了:“别说了!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这些全是绝密,哪能塞进一个箱子? 王庭轩咧嘴一笑:“真假不说,哪怕一半是真的,也能让国家少受罪。” 娄振华懂行情。 真要是真货,谁不心动? 可他也清楚——自己家根本藏不住这种东西。 回去还得坐那艘破船。 “这地方不错,可我最怕的是安全。” “老董和老陈的厂子三天两头被收保护费。” “不给钱?机器砸了,活干不成。” “就俩小厂,这么折腾,还怎么赚?” 王庭轩早就琢磨过这事。 要是娄振华只搞点小生意,花点钱打发了也行。 可人家亲自跑一趟,拿那么多钱交给他,再干些鸡毛蒜皮的活,那不是砸自己招牌? 这次去那边,还真让他想到个狠招——开家保安公司。 想干这行,得找靠得住的人。 黑帮手里有枪,普通老百姓上去就是送命。 “我这么打算,等回去了先把图纸交上去。 只要有一份真货,咱们就过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娄振华点头。 要是能把黑帮摆平,他真不想待在国内。 年纪不算大,可国内也就只能蹲家里。 要是去那边,他不信自己翻不了身。 “我回去就找熟人,赶紧把资料递上去。 可你还没说,怎么收拾那帮 ** ?” “得等国家验完真假再说。” “我心里没谱,你先透个底呗。” 王庭轩顿了顿,反正说了也没事:“咱国家穷,部队养不起太多兵。 可这些人都是练过的,别说黑帮,就算鬼子冲过来,也不带怕的。” 娄振华一听,手心直冒汗。 这话太猛了,敢动军队? “别说了,士兵是国家的宝贝。 这事儿上面能答应?” 在国内雇兵不行。 可要是带退役的出来呢?只要不是敌国的,没人拦。 “正因为他们是老兵,才放心啊。 要是咱们自个儿养一队这样的硬茬,谁还敢惹?再说,咱又不是干违法的事,只是办公司保家护院。 那边明文允许,不就是花钱的事?在那边,还有什么钱解决不了的?” 话说到这儿,他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上头能看懂这背后的用处。 “实力没问题,可我还是觉得不够稳。” “要不这样,先交资料。 等查 ** 假,你再去跟领导提。 要是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无所谓。 咱功劳这么大,总不会罚吧?” 娄振华咬牙点了头。 “出来半年多了,也不知道岳母和晓娥咋样了。 还有我外孙,长得咋样?” 妈,这都半年多了,爹和庭轩该回来了吧。 娄谭氏抱着小孙子,笑得眼睛眯成缝:“算日子也快了,当初说好半年,差不离。” 娄晓娥凑过去戳孩子脸蛋,手一滑,娃立马嚎起来。 “哎哟!” 她刚要缩手,被娄谭氏一把拍开,“你又来!皓皓多乖,就你整天瞎闹。” 她心里火起,可不敢顶嘴。 自从孩子落地,她连抱都没抱过几回,全被娘管着。 “你不让我碰,我怎么学会带娃?” 娄谭氏哼一声:“我年纪大了,帮你带几天还不行?你倒嫌我烦。” 这话一出,娄晓娥闭嘴了。 每次都是拿辈分压人,谁也没法争。 她转身往外走:“那我收拾屋子去,等庭轩回来,也好搬。” 一听要搬,娄谭氏脸都绿了:“走走走,看见你就心烦。” 亲母女还能这么说话?换别人早打起来了。 娄晓娥低头溜出门,心里发苦。 孩子是亲的,可这日子,真不如没生。 另一边,王庭轩和娄振华快到京城了。 “先去你四合院,还是我别墅?” 他低头看着手里箱子,眉头一皱。 东西到了城内,空间藏不住了。 “这箱子不能留太久,我那院子人杂,万一露馅,谁都担不起。 先放你那儿。” “我明天就找人上交。” 娄振华点头,“要是真货,那是西方机密,惹祸的根子。” 王庭轩盯着前方,声音低:“这事别声张。 你岳母要是去那边,怕有麻烦。” 他不怕死,可真怕有人动家里女人和孩子。 风一吹,四合院影子拉长。 他知道,回家不是团聚,是风暴前的安静。 娄振华心头一紧,还真没往这茬上想。 东西是买的,可来路不正,外头那些洋人管得死紧,要是被盯上,娄家在这片地界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多亏你点醒。” 他压低声音,“这事别跟岳母、晓娥说,人越少越安全。” 王庭轩不是真担心洋人找麻烦,是想敲打娄振华。 这家伙刚有点钱,尾巴就翘上天了,真当自己能飞? 瞅着娄振华那副得意样,王庭轩心里直冒火。 自己还在偷偷摸摸攒底牌,你倒好,学人家显摆起来了,这不是找抽吗? 车刚停稳,就闻到屋里飘来的饭菜味。 “她们怎么搬回来了?挺好,省得我出去吃了。” 娄振华一进门就愣住。 “老娄,庭轩,你们总算回来啦。” 第28章 娄谭氏头都没抬,手里的奶瓶晃了晃,眼神没离开孩子。 “雅丽,咋回事?我回来你不高兴?” 娄振华笑呵呵问。 她抬头瞪眼:“问你闺女去,都多大了,一点规矩没有。” 这话听着不对劲。 以前母女俩拌嘴也吵,可从没这么僵。 娄振华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睛立马亮了:“这是晓娥的孩子?乖乖,真俊!快让我抱抱,外孙头一回见啊。” 他伸出手,王庭轩也想凑近看看儿子,可孩子攥在岳母手里,谁也不敢乱动。 下一秒,娄谭氏一把拍开娄振华的手,冷声道:“刚进门,一身外面的味儿,脏不脏?沾上病菌咋办?” 道理没错,可这语气太冲。 俩男人对视一眼,赶紧冲进洗手间,手忙脚乱搓起肥皂。 “**那边的事办妥了?” 娄振华靠在墙边,盯着孩子,又伸手。 “别碰!” 娄谭氏猛地推开,“皓皓睡得好好的,你别闹。” 他委屈得不行,就摸一下外孙,怎么就挨打? “让我看看行不行?” 他小声求。 “不行!我还没看够呢,一边待着去。” 老两口吵成一团,王庭轩坐不住了:“妈,让我瞧瞧,我还没见过孩子长啥样。” 娄谭氏翻白眼:“你会抱吗?不会就别瞎掺和。” 王庭轩怔了一下,看向娄振华。 对方也摇头,一脸懵。 俩人心里都犯嘀咕——这老太太,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天黑了,人还没回。 王庭轩摸着下巴,眉头一皱。 那丫头该不会真在收拾屋子吧? 他脚步没停,直接往四合院走。 半年没回来,路还是熟的。 街灯昏黄,照得巷口影子拉得老长。 院子里静悄悄,连只猫都没瞅见。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 床边有个轮廓,睡得挺沉。 他心里一紧,手刚想碰,就觉不对劲。 这腰线……太细了点。 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别喊,我不是坏人。” 女人缩了缩身子,点头。 他松手,反手开灯。 光一亮,脸蛋清秀,眼尾还带点书卷气。 这哪是晓娥?分明是个生面孔。 “你谁啊?” 他嗓音发紧。 女人耳根发红,小声说:“我是晓娥的朋友,冉秋叶。” 他脑子嗡一下。 原来不是自己媳妇,吓了一跳。 正要说话,门“吱呀” 一声开了。 娄晓娥拎着个破篮子进来,一眼就看见他。 “老公!” 她飞扑过来,差点撞翻凳子。 王庭轩被抱住,心头一暖。 “我刚回来,你去哪了?” 她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人,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新朋友,冉秋叶。 秋叶,这是我男人。” 对方轻轻点头:“王大哥好。” 一点不尴尬,也不提刚才的事。 王庭轩盯着她,心说:这女娃,真有点意思。 娄晓娥瞧着俩人站得跟陌生人似的,笑骂一句:“行了,别绷着脸了。” 冉秋叶早知道王庭轩刚回来,忙说:“晓娥姐,王大哥,你们俩分开这么久,我就不凑热闹了。” 娄晓娥脸一热,心里其实巴不得她走,可嘴上还得留人:“秋叶,咱妈那边还得回去,一块走吧。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外头天色灰蒙蒙的,冉秋叶瞅了眼,只能点头:“行吧。” 王庭轩在门口等她收拾完,牵起两个姑娘就往外走。 “啥时候回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岳父刚到京城,路上不稳当,怕出事就没告诉你。” “你和秋叶咋认识的?” 娄晓娥眼睛亮起来:“我生娃那会儿在医院出岔子,还是她帮忙搞定的。 后来聊得来,就成了铁姐妹。” 她说话时神态藏不住欢喜,那点真心全写在脸上。 四合院里识字的没几个,谁跟她聊得上?何雨水算一个,可年纪太小,话也说不到一块。 这世道就是这样,谁也没法改。 王庭轩光是听人说话都得提心吊胆,一个字说错,就可能被人盯上。 没证据也敢告,这种人不是没有,但碰上了,准倒霉。 聊着聊着,他才明白为啥娄谭氏总是一副冷脸。 谁想抢她孙子,就是敌人。 小两口重逢,哪还顾得上孩子?干脆扔给老人吵去。 “不是住四合院吗?怎么搬回来了?” 娄晓娥咬牙:“37号还能过,邻里都和气。 可38号不行。” 她顿了顿,火气冒上来:“王庭轩走了一个多月,隔壁聋老太太碰上我妈买菜。 老相识,天天上门闲扯。 嘴上不说,话里全是刺——说你跑国外,心不正。” 没人真能拿她怎么样,人家只是个老婆子,当没听见也就算了。 可她干儿子易中海来了几次,见了吃的,立马翻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天找茬,说什么要帮秦淮如。 秦淮如一见有便宜可占,立马凑上来装可怜。 那副模样对付男人管用,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根本使不上劲。 她在娄晓娥这儿没捞着好处,也不算亏。 院里那些男人被她哄得团团转,日子天天鸡飞狗跳。 这下娄晓娥和娄谭氏真待不下去了,只好搬回来。 总算躲过一劫。 “你回来真好,那地方闹心死了,还好咱们没住38号院。” 哼,倒打一耙是吧?敢抄我后路?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狠? “他们既然这么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等机会,我替你出这口气。” 娄晓娥叹了口气:“算了吧,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子,还有个寡妇,沾上一个就烦不胜烦。 你回来了,家里稳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王庭轩笑着把她往怀里一带:“放心,他们也就只会耍些下三滥的手段。 真要动手,我也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这才叫日子。 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谁也别想搅浑水。 第二天,娄振华抱着箱子去找领导了。 娄谭氏死死搂着孩子,就是不肯撒手。 “庭轩回来,带皓皓回去住两天,离得近,怕什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外孙子从小到大都是我带,能舍得放走?” “你倒是讲理点!我亲儿子都被你霸着,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眼看又要吵起来,王庭轩连忙劝:“皓皓出生都没见过大院的人,这次让我带回去看看。 爸年纪大了,跑一趟也不轻松。 你好好照应他,等他好了,我们再把孩子送回来。” 娄谭氏咬着嘴唇,终于松了手,让娄晓娥带着孩子回四合院。 “庭轩回来了,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刚进门,赵大爷就凑过来。 “嗨,赵大爷,隔壁院年年评先进,人却越活越不像样。” 赵大爷叹气,当年可不是这样。 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我知道你心气高,但也要替晓娥和皓皓想想,做事别太冲动。” 为了几个臭鱼烂虾把自己搭进去,那不是傻吗? 王庭轩哪会干这种蠢事? 赵大爷走前拍了拍王庭轩的肩,话里有股子 ** 湖的暖劲。 他嘴上说着不计较,心里早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你给我等着,这次不让你脱层皮,我就不叫王庭轩。 娄晓娥抱着刚睡着的皓皓出来,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里的孩子。 “赵爷爷,等会儿带皓皓去给您磕头。” “行了,娃还小,别折腾。” 赵大爷摆手,转身就往院外走,背影挺直得像根松木。 送走老人,屋里的空气才松快点。 娄晓娥拧眉:“你也听到了,赵大爷都劝了,别跟他们硬碰。” “易中海那张脸,表面光鲜,背后全是脏事。 聋老太太护着他,厂长也拿他没办法。” “放心,我答应过赵大爷。” 王庭轩笑了一下,眼神却冷得像铁。 门吱呀一响,花姐拎着包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冲王庭轩咧嘴:“哟,厨子回来啦?厂里可都念你呢。” “我一个烧菜的,谁稀罕?” “稀罕啊,二食堂没了你,傻柱一个人撑不了场。” 花姐啐了口唾沫,脸上火气腾地冒上来。 “那家伙现在横得很,看谁不顺眼,端锅就往人家桌上砸。” “有人敢吭声?没用,要么忍,要么滚去二食堂吃剩饭。” “他还真敢动手?” “不止。 郭大撇子被他当众摔锅,挨了一顿揍,差点进医院。” 好家伙,堂堂汉子,就这么被捏在手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可就是这种人,聋老太太居然盯上了晓娥。 “这事儿没人管?” “怎么管?易中海八级工,厂长面前说得上话。 加上聋老太太那一关,谁敢动?” 花姐越说越气,脸都红了。 “你问傻柱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伸手,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女人不是软柿子’。” 王庭轩听得心头发烫。 这帮人,明面上装好人,背地里祸害人,真当没人看得清? “明天去上班?” 花姐突然问。 第29章 他点头,手搓了搓裤缝——请假太久,总得给李副厂长交代一句。 我回来了,总得挣钱养家,不然娃和晓娥吃什么? 姐妹们明天来给我撑场子,咱可不能输阵。 带娃真不是闹着玩的,半夜折腾得俩人眼皮打架,就为哄那个小哭包。 总算安静了,我妈带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儿? 咱俩带的时间长,经验足,实在不行,明天你把孩子送回去歇两天。 明天的事明天说,我现在累得要死,你也得上班,先睡吧。 娄晓娥刚想躺下,王庭轩却不动窝。 他耳朵一动,心猛地一跳——机会来了。 “你干啥去?” 见他套上外衫,她慌了。 “你没听见动静?” 他压低嗓音。 “我脑门里全是皓皓的哭声,哪还听别的?” 王庭轩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外面有响动,怕是贼进来了,我出去瞅瞅。” 她皱眉:“真假啊?要不先喊人?我怕你打不过。” 他顺手拍她肩膀,语气沉稳:“信不信我功夫?那贼也敢出声?” 她迟疑点头,这才放他出门。 他翻过院墙,猫着腰直奔隔壁墙头。 “淮如,十斤棒子面,先拿回去给孩子糊口,别饿着。” 易中海声音发颤。 “谢了,大伯,要不是你,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低头抽气。 王庭轩懒得搭话,脚尖一点,腾身跃上墙顶。 “易师傅,裤子先提上!我在上面盯着,小贼跑不了!” 一声吼,惊得四合院炸了锅。 院子门口纷纷冲出拿着铁锹、木棍的人影。 易中海和秦淮如当场瘫坐,腿软得站不起来。 “庭轩?你怎么爬墙上了?” 赵大爷披衣冲出来,一脸惊恐。 他怕王庭轩是来找麻烦的。 人越聚越多,王庭轩冷眼扫过人群。 “赵大爷,我和晓娥被孩子吵醒,起来 ** 。 听见外面‘啊嗯’乱叫,怕有贼,就出来看看。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我就爬上墙头查了查。” 刘海中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 “好家伙,大半夜叫这么大声,当别人不上班啊?” 王庭轩一咧嘴,话还没说完,就见大伙儿手电筒全往中间照。 易中海站在那儿,裤腰还敞着一半,手里拎着个麻袋。 “这不就是秦淮如嘛,俩人半夜在这儿干啥?” “抓贼?那怎么没喊人?” “瞧瞧,一大爷提裤子,还拽着人衣领,谁信这是碰巧?” 有人嗤笑:“老易这身子骨,真扛得住?” “你懂啥,这叫精神头足。” 墙根底下站着的王庭轩一帮人,早爬上了墙头,正往下看热闹。 “易师傅,咱实话实说啊,我瞅见你一手拎东西,一手死死卡住黑影,还以为是上厕所没来得及拉链呢。” 人群里立马炸了锅。 “厕所在东头,走那么远?” “可能急了,路上没忍住。” “那秦淮如呢?她也憋不住?” “可不是,但不是去上厕所。” 墙头那小子盯着秦淮如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老易,你夜里跑这儿干啥?跟秦淮如一起,图什么?” 易中海脸沉得像块铁:“我送她十斤棒子面,能有啥?” “白天不行?非得半夜送?” “怕人说闲话,躲着点。” 这时傻柱挤进来,眼神扫来扫去,心口发紧。 秦淮如站在边上,手指绞着衣角,眼眶泛红。 她知道傻柱心里咋想的——他挣的每分钱都给家里贴补,可自己却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我没做亏心事!” 她嗓子发颤,声音带着哭腔,“真就是送点粮,你们别乱猜!” 突然,贾张氏冲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秦淮如!你竟敢 ** 人家大老爷!” 她一把甩过去,巴掌打得清脆。 “你对得起东旭吗?老贾!东旭!快来看啊,咱们家的闺女被人糟蹋了!” 刘海中趁机往火堆里添柴,嘴一撇:“贾张氏,别急着闹。 咱们先把事儿弄明白。 老易,你也是,秦淮如是你徒弟媳妇,这事儿可不能乱来。” 易中海咬牙切齿,胸口直发闷,憋着气说:“我真就是送棒子面的,你们看,还在这儿呢!谁半夜提着裤子跑出来?全是王庭轩瞎扯!” 人群唰地全往王庭轩身上扫。 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我刚爬墙头,瞅见个影子像易师傅,就喊了。 大半夜的,要不是娃哭得狠,我连床都懒得起。 能看清啥?谁信啊,谁能想到半夜还拎着棒子面溜达?” “对对对!” 郭大撇子立马接话,脸上带笑,“黑灯瞎火的,脸都对不上号,谁能分清是不是棒子面?谁家大半夜出门送吃的?” “是啊,一大爷,你这地方选得也太不讲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换个亮堂点的地儿,哪会出这种误会?” “你傻啊?” 王庭轩翻白眼,“亮堂地方?那不就露馅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心想这回总算逮到机会了。 他往前一步,语气慢悠悠:“老易,庭轩说得在理。 这天黑得跟锅底似的,看不清也正常。 但你得说清楚,为啥非挑这鬼地方?还有——庭轩说你死死抓着秦淮如的手,怎么不松开?” 王庭轩立马补刀:“刘师傅,我纠正一下。 我不是看见你抓她手。 我是冲着贼喊的,一看有人被你攥着,以为是坏人,才叫的。 要是知道是秦淮如,我早就绕道走了,哪敢多嘴。” 刘海中愣了下,听完差点笑出声——好家伙,说得好听,不打扰易中海和秦淮如,其实是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行。” 他眯眼盯着易中海,“那你解释解释,为啥非要死死攥着人家手不放?” 易中海浑身发抖,脸烧得通红,后背汗湿透了衣裳。 满村人都瞪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秦淮如低头坐着,手指抠着地面,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她懂,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越描越黑。 易中海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口一揪,想伸手拉她一把,又怕更糟。 这次,指望不上她了。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脑门冒汗。 这事儿闹的,根本没法圆。 原本在自己院子,还能压住风头。 可偏偏是王庭轩当场揭了底,连两院的人都看见了。 他那套老招数全失效了。 就在这时,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晃悠悠走来。 “老易给秦淮如家送棒子面,我晓得。” 她声音发颤,“她家日子过不下去,我身体不行,只能托老易帮忙。”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底那股不服气,谁都看得出来。 大伙儿一听,脸都绿了。 只有傻柱咧嘴笑了。 “一大爷为啥挑这儿?” 许大茂突然站起身,语气带刺,“这儿离你们两家都不近,大半夜的,鬼影都没一个。” “对啊,谁半夜跑这儿干啥?” 有人跟着起哄。 “许大茂你有病吧!” 傻柱炸了,刚松口气,又被他戳破。 “我咋了?问个问题不行?” 易中海见人来了,立马换上诚恳脸:“我这不是怕吵着大家嘛。 白天累成狗,晚上还睡不好,明天咋干活?” 聋老太太听了,缓缓抬头,盯着墙上的王庭轩。 “老易是好心,冤枉了。” 她一锤定音,“庭轩看岔了,但也没恶意。 赔他们三十块,这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37号院全懵了。 这也能这么算? 38号院倒是点头,觉得老太太够意思,没揪着王庭轩不放。 刘海中心里火大,抓不到易中海,只能冲王庭轩咬牙切齿。 “人家没追究你,赶紧掏钱,别耽误睡觉。” 贾张氏直接扑上来:“快把钱给我!一分不能少!” 王庭轩差点笑出声。 合着白忙一场,反倒成了背锅的? “呵,我听见动静赶过来抓贼,为的是大伙儿安全。 现在倒好,让我赔钱?凭什么?” 傻柱瞪眼看着墙头那道身影,心里翻江倒海。 早知道就不让秦淮如一个人站那儿。 那姑娘身子发抖,眼神空得吓人。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搂怀里。 可王庭轩还敢硬扛? 他猛地往前一步,嗓门拔高:“你到底想咋样?!” 王庭轩一蹦就跳下墙头,鞋底还沾着灰。 他边走边甩手,嘴角带笑:“这年头,谁家墙不是自家的?我还没进门呢,倒要赔三十块?真当我是 ** ?” 围墙上一群闲汉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嗡嗡响。 “说得对,人听见动静过来瞧一眼,怎么就成了贼?” 聋老太太站在那儿,脖子一梗,嗓门拔高:“我让你赔钱,你就得赔!” 第30章 王庭轩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句:“你算个球?赔不赔,轮得到你说话?公安还在执勤,谁去报个警,看怎么判。” 话音刚落,全场静了半秒。 有人小声嘀咕:“哎,这小子还真敢顶撞聋老太太?” “忘啦?上次在街上,直接怼得她没话说。” “现在咋还敢惹她?” “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呗。” 聋老太太耳朵听不清,可心听得明白。 她气得手指发抖,却只能咬牙忍住。 “不准报警!” 她吼。 易中海和秦淮如也跟着喊:“别报!不能让警察插手!” 事已至此,再捂也没用,但要是真报警,那可真没法收场了。 她急了,冲着墙那边喊:“老赵!别让他们报警!” 赵大爷从屋里探出头,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庭轩,误会一场,大家消消气。” 他也是给面子,更主要的是——易中海挨了教训,够本了。 王庭轩转身,语气轻松:“易师傅,我今晚真没看清。 不过以后送棒子面,能不能离远点?我家娃才三岁,被你们闹得睡不着,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踏实。 我还怕再吵醒,才出来瞅一眼。” 说完,一转身,背影利索地消失在巷口。 剩下的人愣在原地,嘴皮子动了动。 老易啊……一袋棒子面,差点把人家孩子吓哭。 易中海脸色铁青,想解释,可周围一圈人盯着,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心里清楚:这坑,自己跳进去了。 王庭轩办完手续回来,工人们全在嘀嘀咕咕。 “庭轩,你真看见易中海和秦淮如一块儿?” 没人搭理他,昨晚上那出戏太炸了,压过所有话题。 “我没看清楚,黑灯瞎火的,谁认得清?易中海说是送棒子面,咱就当真了。” 他搓了搓手,抬头看了看天。 “时候不早了,干活吧,别赶不上饭点,被骂。” “嗨,你不在,咱们二食堂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一食堂打饭的人挤成堆,轮到咱们这儿才肯来。” 王庭轩皱眉。 这帮人热火朝天,可咋就没点拿得出手的活儿? 手艺他全教了,大锅菜而已,还能难倒谁? 怎么总被一食堂按在地上摩擦? 傻柱呢?天天琢磨怎么讨好寡妇,下了班还往席面上钻。 这种劲头,还想翻身? 中午刚响铃,人就多了起来。 “李大妈,快去瞅瞅,咋来了这么多?” “菜不够啊!” 没一会儿,李大妈喘着气回来。 “傻柱疯了!他把所有人饭菜都端到后厨翻炒!” “啥?他敢给两千多人颠勺?” “厂里吵起来了,他听到了,说不爽,当场下令开锅。” 众人瞪眼。 这下完了,二食堂要遭殃。 “菜快没了,外面还排长队,要是他们……” 话还没说完,李副厂长冲进来。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没吃饭?” “我们按常量备的,没想到……” 李副厂长一愣。 王庭轩手艺再好,能馋来两千人吃大锅饭? “一食堂是不是没开火?” 王庭轩没说话。 让李副厂长自己查去。 反正 ** ,迟早会冒出来。 王庭轩刚歇下,眼皮还没来得及合上,后脑就被人敲了一记。 他猛地坐起,手还攥着碗沿,瓷片在掌心硌得生疼。 厂门口那阵吵嚷声传进耳朵,像是铁皮罐子滚过水泥地。 傻柱在灶台前翻炒,油星子炸得满屋冒烟,工人们围成一圈笑得前仰后合。 易中海站在门框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掌心都没觉出疼。 “杨厂长,这事儿真不是傻柱的错。” 他声音发抖,像拉断的琴弦。 屋里静得能听见老式挂钟滴答走动。 杨厂长没抬头,手里钢笔在纸上划出个歪斜的“批” 字。 “王庭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惹事?” 他冷笑一声,“李副厂长撑腰,他就敢把聋老太太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了。 “我徒弟贾东旭家快揭不开锅了,我不帮他谁帮?可王庭轩非得横插一脚,搞得全厂沸反盈天!” 他嗓音劈了叉,眼眶发红。 “您说……我能忍吗?我快退休了,名声都毁了,还能怎么活?” 杨厂长抬眼,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开口:“罚傻柱三个月工资,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咬牙,额头冒汗,却不敢多说一句。 “王庭轩呢?” “他刚回来就 ** ,不收拾不行。” 杨厂长揉着太阳穴,“给他停职反省,再写检讨,三天内交上来。” 易中海身子一颤,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敢反对。 他转身出门时,风灌进衣领,冷得直打哆嗦。 走廊尽头,王庭轩正靠墙站着,手里捏着根烟,火光一闪一灭。他看见易中海,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口气,烟头掉进水沟。 溅起一小片黑灰,像血点。 王庭轩刚回厂,就被人盯上了。 杨厂长压根不记得这号人。 二食堂的厨子,谁稀罕? 偏偏还是李副厂长那边的人,更没好果子吃。 “让他先回家歇着。” 杨厂长一句话,等于判了 ** 。 易中海听完,笑得像吃了蜜。 他没明说,可意思全明白了——想回来?做梦。 李副厂长接了电话,脸色铁青。 “听说是易中海去厂长那儿说了几句话。” “你别急,只要他开口,杨厂长就得听。” 这话听着轻,实则重如山。 正副手差的不是职位,是命脉。 王庭轩真没想到,自己这么点事,能掀起这么大浪。 可他心里也清楚,只要易中海愿意松口,回头就能翻盘。 天刚亮,八卦就传疯了。 中午饭点,消息已经传到食堂门口。 “王庭轩,你惹祸了?” “我哪有啊,一整天都守在灶台前。” 话音未落,傻柱提着饭盒晃过来。 看见他,脸上立马堆笑:“哟,这下遭报应了吧?” 王庭轩眼皮一跳。 这人真是没救了。 昨天的事明摆着,他却还信秦寡妇那一套。 每天省下口粮,就为给她带饭,连工资都不顾了。 “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王庭轩把围裙一甩,嗓门拔高。 傻柱缩了缩脖子,但嘴硬:“我那是给你面子!” 王庭轩盯着他手里的饭盒。 “赌一把?就拿这个当彩头。” 傻柱手一顿。 饭盒是他最后一点念想。 没了它,秦姐怎么开心? 他咬牙,冲着空气喊:“来啊!” 王庭轩坐在炕沿上,手指敲着膝盖,眼神飘向窗外。 傻柱那点心思,他早就看穿了。 赵大爷一进门就嚷:“庭轩啊,要不我替你走一趟?杨厂长见我面子还行。” “不用,” 王庭轩摆摆手,“刚回来,先陪媳妇孩子。 等娃满月,我岳父出面,事儿就妥了。”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要不是为了我……” “胡说八道,” 他打断她,“你受委屈,我能当没看见?” 她低头笑,眼角却有点湿。 屋外雨点噼啪砸在铁皮顶上,像有人拿小石子敲窗户。 “你说傻柱那工资,真能留给他儿子?” 她突然问。 “你信不信,整个四合院都盯着那笔钱?” “可秦淮如不是说好……” “我不是说秦淮如。” “那谁?” “聋老太太。” 她愣住:“她一个老太婆,图啥?” “她不图钱,” 王庭轩冷笑,“她图的是咱们钻进她挖的坑里。” “什么坑?” 她急了。 “现在说了你也听不懂。” 他揉揉她头发,“等风头过了,自然明白。”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孩子哼唧的声音。 他看着墙角那双旧布鞋,忽然想起昨儿下午,那鞋底磨破的地方,沾着半块红砖渣。 王庭轩窝在家里闷得发慌,报纸翻了三遍,连茶都凉了。 赵大爷瞅着他,摇头:“你这人,天天跟媳妇转圈,像根拴住的陀螺。” “别提上班的事,我今天陪你去钓会儿鱼。” “真不嫌弃我这老胳膊老腿?” “您要是不嫌我烦,我可就上杆子蹭热闹了。” 河边风一吹,鱼竿甩出去,水花蹦进裤脚。 王庭轩搓着手,看浮标晃悠:“你说咱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没劲。” “不是我说,你在家憋出毛病来了。” “我也想动啊,可资料那头一点动静没有,干着急也白搭。” 突然,浮标猛地一沉,王庭轩手一抖,鱼竿差点脱了手。 “有鱼!快!快!” 第31章 赵大爷急得跳脚,两人扯着线死命拉,半天才拽上来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鲫鱼。 “哎哟喂,这鱼够重,怕是有五斤!” 王庭轩咧嘴笑:“这下炖汤够一家人喝三天了。” 两人蹲在河边啃饼子,油渍沾了满手。 “你媳妇前天还念叨,说你最近总往外面跑。” “她能懂啥?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好?” “再说了,谁说男人就不能遛弯儿钓鱼?” 太阳斜了,两人收竿回家。 王庭轩摸口袋,愣了一下:“糟了,忘了带钱买鱼饵。” 赵大爷哈哈大笑:“那你下次记得带钱,不然咱俩就成野钓汉了。” 回家路上,王庭轩心里还在琢磨: 老赵说得对,整天待家里,迟早把人憋出病来。 可那摊子事,真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行,得找点活干,哪怕去厂里搬砖,也比坐着强。 赵大爷撇嘴,掏了掏耳朵:“行吧,你老久没露面,老陈他们念叨你呢。” 什刹海边上人不少,凑巧的,当年那几个熟脸全齐了。 “庭轩?咋这会儿来了?不是该在厂里盯流水线?” 陈大爷眯眼瞅见王庭轩拎竿过来,眉毛一挑。 话还没出口,赵大爷先抢着说。 陈老手一指:“娄振华的女婿倒好,自家厂里吃了瘪,还装清高?” 这话可不能乱讲。 娄振华早把股份全捐了,就算没捐,也轮不到他叫“自己厂子” 。 “陈大爷,您可别逗我,这玩笑开大了。” 王庭轩头皮发麻。 “你还跟我装?国外那些事办得挺溜,咋不害怕?” 不一样啊。 国外没人管,想咋来咋来;国内可不行,总不能欺负自家人。 可陈老知道这些底细,能耐不小。 那些材料,连不少领导都没见过,怎么他就清楚? 王庭轩低头扫了眼陈大爷,眼神藏不住,琢磨半天也没看出路数。 “失敬了。” 只能干笑一句。 陈老身份不能明说,王庭轩也就点个头当招呼。 “你真没怀疑过我们几个?” 陈老慢悠悠开口。 这话一出,王庭轩心咯噔一下——对方早查过自己。 “猜过是猜过,可没想到您背景这么深。” “嘴皮子还挺滑。” 陈老笑了,“这么大个人了,天天蹲家干嘛?我让小杨去通个气,明天回岗上班。” 王庭轩一愣,就个上班的事,还得劳驾老爷子? “我自己找岳父就行,哪用得着您操心。” 陈老摆摆手:“娄振华都求人了,你忍心看他低头弯腰?” 王庭轩一笑:“可也不能因为我个厨师活,就惊动您老人家吧?动静太大了。” “放心。” 陈老眼一眯,“我手下有个警卫员,正管轧钢厂片区,我去打个招呼。” “那……多谢陈大爷。” 这下真意外。 认识了陈老,娄家那批计划,往后顺多了。 看陈老这态度,带过去的资料,八成已经有人验过了。 回家路上,赵大爷忍不住嘀咕:“你跟陈老爷子聊啥了?” 王庭轩没答,只轻轻甩了甩鱼竿。 王庭轩刚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低语。 “这人倒是真有点本事。” 贾张氏叼着根草棍,眼睛盯着门口。 秦淮如手一抖,汤勺差点掉地上。 她偷偷瞄了眼婆婆,心说:完了,这下真要翻天了。 前头还说不许提,可这话现在人人都在传。 赵大爷拍了拍他肩膀:“明天回厂里,别跟那些人呛声。” 王庭轩没接话,只是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指甲缝里的泥还没洗。 他心里清楚,不是不想争,是懒得搭理那群狗咬耗子的玩意。 易中海那边动了手脚?那就看看谁更会玩狠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秦淮如忽然笑了:“妈,你说一大爷是不是真有门路?” 贾张氏眯起眼:“有门路又怎样?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她眼神一飘,扫过墙角那堆鱼干。 王庭轩拿走的那批鱼,全成了二食堂的招牌菜。 现在每顿饭都排长队,连厂长都得排队等。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手指抠着桌边,指甲盖快裂了。 她养的鱼,哪一尾不是精挑细选?现在倒好,全被别人端上桌当脸面。 傻柱的锅铲再灵,也炒不出她那份心思。 她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丢了面子。 一食堂的饭票,谁不知道她有关系? 可如今—— 人家只认王庭轩回来的那天。 她坐在那儿,一口没动饭,筷子在碗沿转圈。 心想:这鱼塘要是没了,以后还怎么钓大鱼? 秦淮如坐在食堂角落,筷子在碗里拨拉两下,眼巴巴瞅着别人盘里的肉片。 便宜饭真香,谁还管那点小钱?二食堂太远,傻柱赶都赶不上。 她琢磨着,厂里就该一个食堂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大事小事,全归傻柱说了算。 正想着,贾张氏忽然开口:“明天让傻柱去说说,棒梗好久没吃荤了,顺手带点肉回来。” 秦淮如心里一动,嘴上却装模作样:“要是没招待,傻柱也没辙啊。” “哼,男人就是废物,工资被死老太婆和妹妹攥着,不如放咱家保管。” 这话她也想过,可谁懂?聋老太太那双耳朵不灵,心眼却比谁都精。 易中海这一出手,刘海中愣住了。 他巴不得把老易踩进土里,可人家一句话,王庭轩就被撵回家。 连杨厂长都得给面子。 刘光天趁机伸手去夹桌上的煎蛋。 啪! 手背上挨了一记,疼得他龇牙咧嘴:“妈!干啥打我?” “你敢动鸡蛋?那是给你爸留的。” 二大妈翻白眼,说话像刀子。 刘海中回过神,闷头把剩下的全吃了,连盘底都用馒头蹭干净。 “老刘,怎么了?” 二大妈看出不对劲。 “老易这人,藏得太深了。 杨厂长居然听他一句就让娄振华女婿滚蛋。” “别瞎想,是聋老太太的面子。 你忘了那天晚上王庭轩怎么对她的?她能咽得下这口气?” 刘海中皱眉:“你是说……杨厂长是看在聋老太太份上才这么办?” 二大妈冷笑:“你当四合院的事儿能瞒得住?以前聋老太太常去看王庭轩儿子,人家媳妇心软,还愿意搭理她。 现在人被赶走了,那女人立刻不让她见孙子。 你说,这中间没猫腻?” 刘海中猛地一拍腿:“我说呢,老易为啥吃得这么开,原来是聋老太太撑腰。 要是她能替我说句话,我就能往上爬了。” “别做梦了,除了老易和傻柱,谁见过她开口帮过人?” “哼,就这破烂关系,咱们不巴结她还行?有这门路不用,真是傻了。”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都不去走动,人家凭什么替你出头。 再说阎埠贵家。 “最近盯紧点院里,看看王庭轩啥时候来。” “你真想多了,那小子连门口都懒得进。 看他那副样子,恨不得躲我们三丈远。” “你懂啥?王庭轩停职这么久,为啥还没回岗?” 三大妈耳朵一竖:“老阎,你说说,他岳父是娄振华,杨厂长怎么还硬不起这个脸?” 阎埠贵笑得意味深长:“娄振华面子再大,还能大过聋老太太?要不是她在背后压着,王庭轩早回去上班了。” “也是啊,最近娄晓娥都不让老太太看孩子了,看来真撕破脸了。” “可不是嘛。 王庭轩想复职,就得低头求老太太。 可他跟老太太、老易那几人,一个比一个不对付,想求情?难。” “要不咱们到时候顺手说两句?他总得意思意思吧?” “那是当然。 庭轩媳妇可大方,他本人不肯给,老婆也得补上。” “对,就是这理。 等他回来,咱们要点野味,不算过分。” 一点不过分。 三大妈眼睛一亮,几个孩子立马坐直身子,眼神死死锁住王庭轩的动静。 许大茂一个人在屋里闷酒。 当初婚事黄了,他一直没成家,跟傻柱一样,成了光棍一条。 王庭轩被停职那阵子,他乐得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没过几天就蔫了。 心知肚明,真正对手是傻柱。 老易本事再大,也没法赢过那个愣头青。 越想越堵,酒杯一摔。 “老易,咱家肉吃了好几天了,再这么下去,锅都快见底了。” 易中海正得意,一大妈话像冰水浇头。 “你懂什么?傻柱日子过得那么差,全是他在背后使绊子。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他还不得蹬鼻子上脸?他是咱们选的养老人,要是被他压一头,谁甘心?” 王庭轩一进家门就甩了鱼竿,话都没多说一句:“明天你得去上班。” 娄晓娥正低头煮面,手一顿,锅铲差点掉地上。 “我……能行吗?”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早该回去的,” 王庭轩语气没波澜,“皓皓现在会自己爬了,我看着呢。” 他蹲在灶台边,把鱼鳞刮得哗啦响,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娄晓娥眼眶突然热了。 这半年,他天天守着家,洗衣做饭,哄孩子,连厂里都给批了长假。 可外头风言风语一堆,有人说他“不务正业” ,也有人背后笑他是“妻管严” 。 她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第32章 “我不想让你背骂名。” 她终于挤出一句。 王庭轩笑了下,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太熟了——从前在厂里挨批斗时,也是这么个表情。 冷,硬,不讲理,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娄晓娥心猛地一揪。 原来他不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是为了不让别人踩他。 易中海坐在沙发边,手里捏着根烟,没点。 聋老太太坐在对面,慢悠悠嗑瓜子,一颗接一颗,磕得清脆。 “老易啊,你说秦淮如真能撑住?” 她声音干巴巴的,像风刮过枯枝。 易中海把烟往桌上一放,眉梢一挑:“她要是撑不住,还能赖谁?” 这话听上去轻飘飘,可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一大妈在厨房里剁菜,刀背拍在案板上,啪啪作响。 她手抖了一下,切到手指,血珠滴进汤锅,红得刺眼。 她没吭声,继续剁,剁得更狠了。 昨天夜里,她看见易中海送了一整袋棒子面去秦淮如家。 大半夜的,门都没关严,风一吹,那袋子口子漏出白茬子,像雪片一样飘出来。 她当时就想冲过去问一句:咱们家的粮票,全贴她家去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开口。 两口子没娃,老易心里憋着火,她知道。 可秦淮如那个女人,哪是省油的灯? 前阵子被王庭轩抓到,手还死死攥着人家手腕,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还说什么“我帮你拿筷子” ? 谁信啊! 她偷偷数过,老易这半年送出去的钱,够买三套房了。 可她啥也没敢说。 直到今天,她把那块肉塞进锅里,一把掀了盖子。 滚水咕嘟冒泡,肉皮炸开,油星四溅。 她盯着锅,忽然咧嘴笑了。 反正钱都给了,不如烧个痛快。 易中海没在意她的情绪。 他只记得秦淮如昨晚靠在他肩上说话的样子。 软乎乎的,嗓音像糖浆。 她说了句什么来着? “你要是不来了,我怕得睡不着。” 他喉咙发紧。 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 可心里却痒得慌。 就像春天的草,一碰就疯长。 王庭轩站在门口,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明天我送你去厂门口。” 娄晓娥站在后头,眼泪砸进碗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知道,从今往后,日子要变了。 傻瓜,我不去上班,是懒得掺和厂里那堆破事。 李副厂长早知道我底细,可杨厂长让我回家时,他为啥没揭发?他是想让我在岳父面前给他撑腰,压死杨厂长。 真的假的?我爸早就甩了轧钢厂的股份,人也退了,哪还管这些? 当然真啊。 正因为他把股份捐了,李副厂长才盯上他。 岳父在上面还有点脸面,杨厂长敢开除人家女婿,传出去太难听。 娄晓娥皱眉:“那岂不是两边都得罪了?” 李副厂长要的不是帮忙,就是多拉个挡箭牌。 这次杨厂长丢脸,他稳赚不赔。 “庭轩,你在吗?” 门外传来郭大撇子的大嗓门。 “郭哥,进来吧。” 郭大撇子进门就笑:“晓娥也在?杨厂长让我通知你,明天必须上班。 他还特地交代,谁要是欺负老人,直接滚蛋。 不管谁求情,都没戏。” 这话听着不对劲。 杨厂长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庭轩的身份?没人告诉他的? 该不会有人故意设局? “谢了。” 王庭轩目光一扫,看见郭大撇子脸上有道青紫疤,“你这脸怎么回事?” 郭大撇子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脸:“没事,碰的。” “碰的?” 花姐抱着热水袋凑过来,“别装了,不就是跟傻柱争女人,被揍了?” “花姐,你又来了。” 娄晓娥翻白眼。 花姐早看不惯郭大撇子。 以前为他媳妇出过头,结果那女人软骨头,她也就冷了心。 但不代表她能忍。 “郭大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傻柱的事。 要不是同院住着,你以为你能这么横?” “你!” 郭大撇子指着她,手抖了一下。 院子里几个女人围成圈,看热闹看得眼睛发亮。 他再不怕也没胆子硬扛。 郭大撇子甩了甩头,嘴硬道:“我真没偷钱,是秦淮如找我借钱。 她说中午没带饭票,吃完饭就还。 我去找她要账,结果被傻柱误会。” 花姐冷笑一声:“这话谁信?要是别人说,我还可能信。 可秦淮如?上次傻柱跟人打架,不就是她挑的事?你老婆又没招她,你倒替她扛锅?” 屋里气氛一下绷紧。 王庭轩赶紧插话:“都别吵了。 郭哥,你心里清楚,秦淮如什么德行。 她就是图你们的钱,你再上当,那才真是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转向花姐:“这事儿你们也别管了。 一个月能闹出七八回,你们真要为了她得罪全厂人?” “呸,谁稀罕为她出头?” 花姐翻白眼,“傻柱那个样子,谁跟他沾上边谁倒霉。 咱们厂里有点底子的,哪个没被她套过近乎?你看傻柱,第一天回来,二食堂都快被他搅翻了。” 她冷笑着摇头:“要不是咱几个女工早看穿她,早就被罚得连饭都吃不上。” “行了,我不掺和了。” 花姐拍拍手,“不过郭哥,你最好长点心。 秦淮如就是把你当提款机,你挨打疼不疼?” 疼啊。 傻柱下手,狠得像剁肉。 郭大撇子光是蹲着吃饭,腿都抖。 更憋屈的是,易中海压根不管,一句道歉没有,医药费一分没赔。 “这傻柱,我早晚得让他知道厉害。” 郭大撇子咬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算了,” 王庭轩低声道,“你没看见?易中海在后面撑腰。 你动不了他,还想动傻柱?你是车间的,该知道他多难惹。” 郭大撇子心头一颤。 易中海表面和气,背地里手段阴狠。 他之前为了秦淮如,已经吃了好几次暗亏。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又咽不下。 “郭哥走了,不会出事吧?” 娄晓娥望着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放心。” 王庭轩抿嘴,“他惹不起易中海,也不敢去碰傻柱。 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还不知道这老狐狸真面目。” 他抬眼,声音压低:“明天你回厂,也得小心。 易中海不会放过你。” 王庭轩刚迈进轧钢成门口,就碰上易中海。 这人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你来干啥?” 易中海嗓门一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庭轩咧嘴一笑:“易师傅,您可真拼啊,半夜给寡妇送棒子面,天还没亮又来上班。”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都静了一秒。 有人憋不住笑,有人偷偷掏手机拍。 “那不是送东西,是正常往来!” 易中海脸涨得发紫,“要不是你瞎扯,谁会信这些话?” “我信啊。” 王庭轩摊手,“可大家也信了,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人群里有人接话:“所以你半夜拿棒子面去秦淮如家,是不是换点别的?” “棒子面不就是钱吗?” 另一个人补刀。 “那货呢?” 有人问。 “你说呢?” 没人答,但眼神全亮了。 “原来不是搞破鞋,是……各取所需?” 有人恍然大悟。 “牛啊,别人要五个白面馒头,你一个棒子面就搞定?” “重点不对吧?” 有人小声嘀咕。 “什么不对?难道镁兔挥邢敕ā?” 笑声越来越响,易中海耳朵嗡嗡作响,额头青筋直跳。 “都散了!不去干活在这儿闲磕牙?” 他吼起来,声音撕破嗓子。 围观的人哄地一下跑光了,只剩风在吹。 王庭轩拍拍手,转身就走。 身后,易中海气得原地跺脚,手指头都快戳穿地面。 王庭轩刚进厂门,就被易中海拦住了。 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声音压得低,话却字字带刺。 “你这人,停职了还敢回来?真当这儿是菜市场,想来就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摸了摸后颈的旧疤。 这地方,没个硬后台,分分钟被碾成渣。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慢悠悠:“你要是真心悔过,我还能在杨厂长面前说两句。” 顿了顿,冷笑一声,“可看你这架势,分明没打算改。” 王庭轩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这老家伙压根不是为了教育他,就是不想让别人好过。 易中海当八级工都快十年了,技术早僵了。 天天琢磨退休后的养老钱,连徒弟都没带出俩。 要不是轧钢厂八级工稀罕,早就被人顶下去了。 可偏偏厂里这两年没人冒头,他就赖着不走,压着新人上不去。 第33章 像只老乌龟缩在壳里,谁碰谁倒霉。 杨厂长到底怎么回事? 居然没提前打声招呼,就把人放回来了。 王庭轩转身进二食堂,脚步轻快。 热气腾腾的锅灶,油星子炸得噼啪响。 “庭轩,你真回来了?” 有人惊呼。 他笑着点头,顺手抄起锅铲。 “伙计们,今天给我加把劲,开饭!” 李副厂长也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杯,眼神闪躲。 “听说杨厂长让你回来上班了?” “郭大撇子通知的,我也不清楚。” 王庭轩一边擦锅,一边随口回。 “我找过杨厂长几次,他死活不松口。” 李副厂长叹气,眉头拧成结。 “现在倒好了,人家一纸令下,全都不用说了。” 王庭轩没理他,只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 “李厂长放心,我一定把二食堂管好。” 这话听着客气,可眼里一点没软。 他知道,自己回来,不是为了听人念经的。 外面风刮得紧,窗框晃了两下。 他望着远处的烟囱,抿了抿嘴。 ——有些账,迟早要算。 傻柱猛地把毛巾摔地上,动作大得吓人。 一食堂的人全愣了,眼巴巴瞅着他。 “师傅,咋了?” 马华缩脖子,手心冒汗。 “还能咋地?王庭轩这孙子真不讲理。” “秦姐的事都公开了,他还在厂门口乱嚼舌根。” “人家姑娘名声全毁了,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有人嗤笑,小声嘀咕。 “不就是秦淮如那点破事?” “谁不知道啊,还用得着你喊?” 傻柱眼神一沉,拳头捏得咯吱响。 这事儿没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骂完就溜了,蹲在食堂门口啃饼子。 手心直冒汗,嘴上还逞能。 他哪知道,自己这顿饭吃的是别人家的苦。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脸憋得发青。 秦淮如低头捏着衣角,眼圈泛红。 没人敢当面啐他们,可背地里早把话嚼烂了。 “淮如,别听那些闲话。” 易中海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咱俩清清白白,天打雷劈也站得直。” 秦淮如咬着嘴唇:“王庭轩……太狠了。” 一句话,差点把眼泪憋回去。 易中海冷笑:“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话音刚落,就觉喉咙一紧——这话不该说出口。 等情绪落了,秦淮如才小声开口: “我……真的撑不住了。” 易中海心头一颤。 又要钱? 每月十块大洋,还得搭上棒子面。 他连喝粥都得掐着算。 可要是不给,这些年装模作样演的戏全白费。 尤其是傻柱那点工资,攥在手里才踏实。 他想过从聋老太太那儿抠点钱。 可那老太耳朵是聋的,话一句也进不去。 偏偏听雨水那丫头的话,跟听圣旨似的。 易中海想不通: 这丫头又不养老,迟早要嫁人,咋比亲儿子还管用? 要是何雨水在这,肯定戳他脑门: “你懂啥?人家老太太牙口好得很,天天饿肚子,谁给她一口热乎饭?” 再说了,许大茂家灶台冒烟,香味飘得满墙都是。 隔壁孩子天天舔锅底,那老太难道就不馋? 傻柱的盒饭给了秦淮如,她一个人吃三顿, 一个耳朵背的老太太,拿什么填肚子? 我爸派人捎话,说有事要跟咱俩商量,得回家一趟。 王庭轩刚进门,娄晓娥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袋子,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过两天是休息日,咱们那天过去就行。”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儿子呢?” “刚睡着。” 她摸着额头笑,“这小子精力太旺,哄了好久都不闭眼,非得抱出去晃悠。” 嘴上抱怨着累,脸上的笑却藏都藏不住。 “你少来,谁信你真累?” 王庭轩挑眉。 “我骗你干啥?那不是皓皓可爱嘛,谁见了不伸手逗两下?” “行了,你自己把娃抢走,不让妈带,可别怪妈翻脸。” “我咋能怪你?妈不也天天抱着他出门显摆?” “那你去跟妈说啊。” “哎哟,我知道错了还不行?” “咱儿子摊上你这妈,真是命苦,整天当玩具耍。” “我错了我错了,快去做饭吧。” 王庭轩直接愣住——好家伙,又没动锅。 “不是说好了以后家务归你?家里乱成这样,你一天忙啥去了?” “嗐,就和楼下的几个大婶唠嗑呗,聊点烦心事,心情一糟,就忘了家里。” 看她脸色,也不像是真出大事,怎么还蔫头耷脑的? “晓娥,真没事?要是有难处,别闷着。 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低头开口:“也没多大点事……就是隔壁三大妈,以前见面总笑着打招呼,今天我抱着皓皓出门,她连个眼神都没给,还阴阳怪气说了几句。”她旁边那人跟着附和,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气的就是,自己瞎了眼,以前还给她送过东西。” 王庭轩听罢,轻轻摇头。 这群闲得发慌的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他早知道会这样——在家躺了这么久,人家哪能忍得住? 不过,这次阎埠贵打错算盘了,哪怕晚一天,也得吃瘪。 “别往心里去,那三大妈啥德行,你还不清楚?不信你瞧,这两天她准会主动找上门赔笑脸。” 娄晓娥一脸懵:“我哪得罪她了?她怎么这么快就回头?” “你咋知道的?是不是哄我开心?” “还用猜?我这阵子没去上班,阎埠贵肯定以为咱惹不起易中海,态度自然就变了。” 娄晓娥听完,冷笑一声,心里更看不上那三大妈了。 人前热乎,人后翻脸,真当谁是傻子? “好家伙,自从皓皓出生,她从咱家拿了多少东西?转头就忘了本。” “别跟她们较劲,又不住一块儿。 想来就来,不想见就躲。” “行了,懂了。” 三大妈自个儿办了“大事” ,回来炒菜都带劲。 “老阎,今天可有好消息!” 她边切菜边笑,“贾张氏又在娄晓娥面前摆谱,我顺嘴说了几句,王庭轩肯定急了,求大爷更快。” 阎埠贵一听,眼睛一亮:“对!越早逼他上钩,咱们越值钱。” “他越慌,咱们越能捞好处。” 刚说完,儿子阎解成冲进来:“爸,妈,王庭轩回厂了!杨厂长亲自派郭大撇子去接的。” “啥?胡扯吧?大爷还没松口,他怎么敢回来?” 阎埠贵手一抖,菜刀差点剁到手指。 “我还能骗你?一大清早,王庭轩站在轧钢厂门口,大爷拦他,反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全厂人都看见了。” 阎埠贵脸色唰地白了。 刚才还觉得自家是功臣,现在成了背锅的。 要不是儿子在场,真想抽三大妈两巴掌。 休息日一到,王庭轩早早带着娄晓娥和孩子往娄振华家跑。 “哎哟我的小外孙,可想死姥姥了!” 一见孩子,娄母眼睛都亮了,一把抱过去亲得满脸口水。 谁还顾得上旁人?这时候,全天下都得让位给这个小崽子。 妈,你咋还抱着孩子不撒手? 娄晓娥气得直搓手,把娃往娄母怀里一塞。 “真烦人,我们先进去不行?” “要不是为了这崽,谁稀罕你来?” 娄母哼着就往里走,王庭轩一把拽住娄晓娥的胳膊。 “皓皓,想姥姥没?” 小家伙不哭不闹,小脑袋左右转,眼珠子骨碌碌地打量新地方。 “你瞎问啥,娃懂个屁。” 娄晓娥嘴上说着,手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孩子头顶。 “我儿子聪明,肯定听得懂!” 娄母笑得像朵花,逗得孩子咯咯笑。 “哦。” 小娃娃倒配合,声音软乎乎的。 “听见了吧?这娃可灵了。”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闭嘴不吭声。 这时,娄振华从书房出来,脸上挂着笑。 不对,那不是笑,是种说不清的得意劲儿。 “爸,糜龅绞裁春檬铝耍俊 “庭轩,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娄振华压低嗓音,眼睛亮得吓人。 娄晓娥刚张嘴,人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进去了。 “你都当妈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娄母终于抬头,手一指桌上东西。 “放好,别杵这儿。” 娄晓娥咬牙,默默捡起袋子开始摆。 “看见没?这画……” 第34章 王庭轩刚进门,娄振华就指着桌上的几幅字。 画面上写的是些口号,什么爱国商人、红色资本家。 可落款一出,王庭轩手一抖。 “真货?” “假不了。” 娄振华挺胸,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就冲那几个名字,整个娄家都能躲过那一劫。 “他们怎么突然给你这些?” “资料全验过了。” 王庭轩心头一跳——那些档案堆成山,他抄的时候连放大镜都用上了。 现在能誊清,已经算奇迹了。 娄振华一拍桌子,烟头在桌面上碾出个焦印。 “这份奖赏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他声音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王庭轩手抖了下,刚想说话,被他抬手拦住。 “你懂不懂,这幅字画压的是命?要是真拿出去卖,能换半座城。” 他盯着墙上的日历,手指敲了三下。 “以前咱躲着人,现在有人追着送礼。” “可我不能要。” 王庭轩差点把茶杯摔了。 “你疯了?” “我没疯。” 娄振华冷笑,“国家给的,是护身符,不是金元宝。” 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封没封口的信。 “要是我留在这儿,娄家就成靶子了。” “可你已经立功了。” “立功了就得走。” 他猛地把信撕成两半,纸片飘下来像雪。 “不走,明天就有人盯上晓娥。” “那……” 王庭轩喉咙发紧。 “那也得走。” 他打断道,“咱们不是为了活命才拼命,是为了让别人活命。”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桌上未写完的名单。 娄振华站起身,把字画往王庭轩怀里一塞。 “收好,别让人看见。” “你呢?” “我回老家。” 他笑了,眼角有血丝,“哪儿凉快去哪儿。” 王庭轩到底没憋住:“那边的事儿,早就是老早就定下的安排。 现在形势变了,这计划也没必要再走。 你和妈过去,我们真不踏实。” 娄振华摇头,语气硬:“你这话不对。 这事儿必须得办。 公事上不说,私底下我也想通了。 待在京城养老?我真不甘心。 你不是说现在是风口吗?手里的资源摆在这儿,不往外闯,等啥?” 王庭轩盯着他眼睛,瞧出那股子劲头,知道劝不动了。 “你自己去,还是带妈一起?” “寐璧牧成的事儿你也知道,这次一块带走。 就可惜皓皓太小,离不开爹娘,不然真想把他带上。” “也行,孩子总得跟着亲爹妈。” “先说安全。 我说的那件事,你提了没?” “提了。 以后咱从广东那边走,顺得多。 等有空回来看看,你们也能来。” “这主意倒是灵光,挺适合眼下。 就是怕那阵子又回来,那时候可就不方便了。” “这事先别告诉晓娥。 她嘴巴没把门的,藏不住事。” “她现在哪还跟从前一样?四合院里混得风生水起,早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 “你说你闲得慌,皓皓多乖,咋还把他弄哭呢?” 楼下传来娄母的声音。 娄晓娥心里委屈,平时逗孩子不都这么玩的?怎么到了这儿,一动就错? 她越想越烦,干啥都不对,连喝口凉水都觉得是错。 临走时,王庭轩听见她长出一口气。 “我娘这是咋了?今天逮着我就挑毛病。” 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估计是更年期犯了。 我在外面听人讲过,不少女人到这个岁数,脾气都怪。 熬过这几年,就缓过来了。” “还有这种事?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等她好了才回去吧?” 这话说得……像亲闺女?倒打一耙的节奏。 “没事,皓皓也不用天天在家待着了。 你把孩子送过去,让他陪陪妈,正好。” 娄晓娥低头搓手,没吭声。 “我这要是不去,妈不得骂死我?” 娄晓娥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 可亲妈啊,哪能真甩脸走人。 “要不你瞅瞅我妈那脸色?心情好就多待会儿聊聊天,要是翻脸了,找个借口溜出来不就得了?” 王庭轩懒洋洋地嚼着嘴里的瓜子。 反正老两口在京城待不了几天,让皓皓过去陪两天,也算尽孝。 临走前谁不想多看孩子一眼? “哎哟,还是你有主意!” 娄晓娥眼睛一亮,立马拍大腿,“正好我也好久没跟秋叶唠嗑了,让妈带孩子,我清静一阵。” 她心里偷偷乐,还好没婆婆来添乱。 哪家婆婆碰上这种儿媳妇不气得吐血? 王庭轩在心里嘀咕:这女人也太好拿捏了。 刚拐进胡同口,迎面撞上个熟人——隔壁三大爷阎埠贵。 “哟,阎老师,遛弯呢?” 王庭轩皮笑肉不笑。“您忙,我们先回。” 话没说完,他心头一紧:这老头今天咋不钓鱼,反倒蹲这儿当街巡逻? “那个……你三大妈前两天干的那些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原来是来赔罪的?稀奇!阎家三个老头最讲脸面,哪怕说死人也能翻成活人,绝不会在外头低头。 “早不计较了。” 娄晓娥斜眼一笑,“那事又不是她主使,是贾张氏自己找茬。”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你真不在乎,我还用跑这一趟? 以前还能蹭顿饭、占点便宜,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跟聋老太太一个待遇。 “晓娥,我不计较归不计较,但我好歹是教书的,错了就得认。 那天她脑子犯浑,我可是狠狠训了她一顿,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庭轩和娄晓娥懒得在这儿废话,转身就走:“放心吧,真没放在心上,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 车把一转,人影一闪,阎埠贵慌忙往后躲,生怕被蹭到。 眼珠一转,盯着车把上挂着的年货,心痒难耐。 可琢磨半天,也没寻着下手的空子。 “庭轩,刚才跟阎埠贵聊啥了?他年纪大了,别冲动,别动手。” 赵大爷一脸担忧。 “赵大爷您尽管放心。” 王庭轩嘴角一扬,“那老头就爱算计点小便宜,咱俩又没深仇,能打起来?” “晓娥,人家几个老头子,你要是烦,就躲远点。 万一他们仗着岁数欺负你,你也没法还手。” 赵大爷撂下话就走人了。 “爱动手的那是傻柱,关我啥事。” 娄晓娥嘴角一扬,眼神发亮:“你说是不是?” 娄振华下了狠心,开始收拾东西。 娄晓娥好像察觉到了,天天抱着皓皓往娘家跑,陪着两位老人唠嗑。 王庭轩听了赵大爷那句,干脆装聋作哑。 隔壁那几号人,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说真的,这日子清静得有点上头。 可这世道啊,总有人躲不开。 前院林大妈疯了似的冲进郭大撇子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郭大撇子!你家老林待你咋样?就这么报答的?” 郭大嫂平时在家没地位,可心眼不坏,街里街坊都夸她好说话。 “林姐,别急,慢慢讲,老郭怎么了?” “秀芳,别管!我是来找郭大撇子的!” 林大妈声音发抖,“老林在时,帮他说了多少话,才让你当上副车间主任。 现在倒好,孩子学徒期满了,他死活不让考一级工!” 林大妈咬牙带大儿子,六月前接了班。 再熬过这一年,日子总算能喘口气。 可眼下,偏偏要出这档子事。 四合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晓娥,你晓得为啥闹起来?” “我白天忙着带皓皓,哪有空听这些闲话。” 院里八卦多,可都是中午老太太们传的。 娄晓娥心不在焉,根本懒得掺和。 “那就等等看。” “林大妈不是瞎折腾的人,这次郭大撇子又捅什么篓子?” 果然,没过十分钟,院子里就喊开会了。 动静不小,一看就是大事。 赵大爷一拍桌子,嗓门拔高: “林妹子跟郭大撇子闹翻了,因为林山学徒一年了,按厂规十二月就能考一级工。 现在人过了期,郭大撇子硬是卡着不让考。” 这话一出,炸锅了。 谁家孩子不盼着升一级? 这是断人后路! “郭大撇子!你脑子让驴踢了?” “缺德吧你,连娃的路都堵!” 众人骂得凶,连喘气的空都没给。 赵大爷抬手:“停!让他说两句。” 郭大撇子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憋不出一句硬话。 花姐冷笑一声:“是不是林大妈没塞钱,你就卡着林山不放?” “闭嘴!” 郭大撇子猛地一拍桌子,手背青筋直跳,“我做事向来公道,哪次坑过自己人?” 王庭轩站出来,语气沉:“别吵了,厂规没改,凭什么不让他考?” 郭大撇子咬牙:“易师傅说新来的学徒底子差,早当一级工容易松劲。 咱厂好几年没出高级工了,多磨几个月稳当。” 第35章 这话一出,满院人都笑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 王庭轩翻白眼,“学徒和高级工能扯一块儿?干个一年就能飞上天?” “学徒打基础,怎么了?” 郭大撇子梗着脖子,“你一个厨子,懂什么车间的事?” “我暂时当厨子,又没抢你饭碗,碍你事了?” 王庭轩嗤笑。 “你们真够狠的。” 他忽然压低嗓音,“还记得当年那批学徒吗?别人半年出师,你们拖到十三个月!贾东旭最牛,才干了十二月。 现在倒好,嫌弃后辈不如你,还嫌不够丢人?” 哄笑声炸开,郭大撇子耳朵发烫,恨不得钻地缝。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会儿厂子扩产,谁学得好谁升一级,三个月就有人过关。 后来人多了,规矩变了,可他们这批人,全靠贾东旭顶着撑场面。 “再胡说……” 郭大撇子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哟,想动手?” 王庭轩往后退半步,歪头一笑,“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学徒堆里捞出来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王庭轩没点名,可谁心里都清楚。 以前真没细想过,现在一琢磨,还真对上号了。 那批人里,贾东旭可是公认的天选之子。 郭大撇子愣住,真这么回事? “你考上一级钳工后调到别处,日子顺了吧?再看看那几个留下的,现在还卡在四级,混日子的混日子,能耐没长。” 这话没错。 那批人里,就他成了五级钳工,后来还当上副主任。 其他人最高也就四级,不少人早被甩在后面。 “考核过不了,还用我多说?” 赵大爷摆手:“行了,旧事别提了。” “好,给赵大爷面子。” 王庭轩冷笑,“听说你们一车间又出新纪录了——秦淮如干了两年多学徒,到现在还没转正。 你们是打算拿这当标准培养人?” 这话一出,满院子人都懂了。 易中海八级工,两年教不出一个一级工,全厂都知道他是笑话。 这种丢脸的事,能一个人扛? 其实食堂也一样。 以前厨师里有几个真本事的,自从傻柱来了,靠拳头压人。 又是八级工撑腰,厂里不敢动他。 有关系的都走了,剩下的全是凑数的。 院里没人吭声。 都在车间混饭吃,谁敢惹易中海? 也就王庭轩不怕。 可他说的错吗? 郭大撇子脑子不笨,要真蠢,也坐不上副主任的位置。 越想越不对劲。 学徒能干啥?不就是搬搬抬抬,打打下手?天天干这些,技术怎么涨? 聪明人,根本不用熬六个月。 三个月就能上手。 真正学真本事,得等到了一级工,才有师傅愿意教。 空气凝住。 所有人都盯着郭大撇子。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开口。 不然,黑锅就得自己背。 “庭轩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林大妈,是我糊涂了。 明天上班,我就让林山去考试。 只要过了,立马安排。” 赵大爷摆摆手,退休了,这事轮不到他插嘴。 “行了,林家妹子,郭大撇子都道过歉,算完了吧。” 林大妈心里有数,也就没再闹。 儿子林山还得在郭大撇子手下混饭吃,真掰扯到底,吃亏的还是自己家。 “郭主任,别跟我老婆子一般见识。” 大会最后,是林大妈低头认错收场。 可她也没白挨这一顿。 第二天考核,林山直接拿了个满分,成了钳工车间的一级工。 郭大撇子后来还暗中护着他,连易中海想收徒的事都给挡了,硬塞了个六级工当师傅。 易中海在37号院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哪家有孩子要进轧钢厂,父母都偷偷记下:千万别跟隔壁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学手艺。 王庭轩压根没找易中海麻烦。 不是心善,是犯不着。 活着又不是为了专门跟他对着干,只要人家安分,自己也不会闲得去寻他晦气。 他不搭理,不代表别人不惦记。 这事儿传开了,没人能拿出证据,可学徒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传言越传越狠——易中海不光人品差, ** 弟也是一塌糊涂。 贾东旭死前勉强够二级,秦淮如呢?进厂快两年了,才混上一级,连一级的本事都凑不齐。 易中海耳朵一竖,听说了,眉头皱成疙瘩。 可他又能咋办? 那对夫妻俩根本不上心。 他讲半天,两人就跟听天书似的,左耳进右耳出,脑子连个影都没留下。 自己挑的徒弟,再难受也得咽下去。 天天看他脸色阴沉,一大妈实在受不了,憋不住开口:“老易,你既收了秦淮如,就好好教她。 等她出师,狠狠打那些人的脸,多痛快。” 道理是没错。 可易中海干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初不愿教,是想施恩。 现在真想教了,才发现人家压根不想学。 投了那么多心思,这时候抽身,亏得血本无归。 原计划还能稳住四合院,一切照旧。 可不知从哪天起,局面开始乱了。 易中海坐在院里搓着手,眼神发直。 手心冒汗,指甲缝里还沾着铁屑。 以前他一句话能压住全场,现在连话都快说不顺了。 轧钢厂的八级工,过去是金字招牌。 如今没人买账,连傻柱都敢顶嘴。 上回贾东旭一死,他逼着把傻柱塞进秦淮如的生活。 那会儿还能喘口气。 可这回王庭轩一来,局面全乱了。 这人不听使唤,也不怕他。 更气人的是,厨艺居然甩傻柱十条街。 易中海一口闷茶喷出来。 傻柱那手艺,早就不长进了。 可王庭轩不一样,一出手就是新花样,香得人眼馋。 秦淮如看王庭轩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当家的媳妇该有的眼神。 要是她真跑了,傻柱还能撑多久? 养老计划全泡汤。 他盯着墙角的破碗,指节发白。 就差一步,就能让王庭轩滚蛋。 杨厂长明明已经停了他的职。 可偏偏人又回来了。 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端着饭盆笑。 这次又是他多管闲事。 易中海捏紧拳头,咬牙切齿。 一大妈拍他肩膀:“想什么呢?” “你教秦淮如做饭,有啥难的?” 易中海猛地抬头。 “她哪有时间?老的小的都指着她。”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一大妈点头:“是啊,贾张氏天天缩在屋里,鞋都做不完。” “秦淮如回家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声。 这话像刀子,扎在他心里。 他声音软下来:“所以才要大家帮衬。” “她要是真走了,贾家三个娃咋活?” 一大妈眼圈红了。 她和老伴没孩子,日子过得窝囊。 人家背后说闲话,一句句往心口戳。 易中海看着天,没说话。 可心里翻腾着一股火。 王庭轩不该来的。 这个家,只能由傻柱撑着。 不然,一切都完了。 贾家就剩仨孩子了,贾张氏眼皮子都不抬,可一大妈不一样。 每次易中海都拿这仨娃当挡箭牌,糊弄过去。 这次也一样,易中海一开口,一大妈立马心软,掏了十块递过来。 谁让他是寡妇呢?钱跟流水似的,傻柱又不给,只能他自己贴。 “秦淮如那丫头日子难,我看着也心疼。 可她也太惯着孩子了,每月棒子面送二三十斤,这哪成啊。” 一边数钱一边念叨。 易中海心里早有算盘。 他可不是傻柱那种一根筋的,对秦淮如也不是没想法。 可人家每月从他这儿拿十块,傻柱那儿还蹭五块,根本不够花? 但奇怪的是,每次见她眼巴巴瞅着,他就忍不住掏钱。 好像不给,心里就空落落的。 怎么改掉这个毛病? 除非给她找个金主,有头有脸的。 可那不就飞了? 不行!绝对不行。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傻柱翻身,变有钱有势。 咋办?干掉王庭轩,把他的位置抢了。 可怎么干?易中海抓了抓脑袋,真没招。 要是住在这边,早就动手了。 偏偏隔了条巷子,手伸不到。 等呗。 就等王庭轩自己犯错。 一棍子把他砸趴下。 “爸!别打了!我们没做错事啊!” 后院传来孩子哭喊。 “老刘又打娃?老易,你不去看看?” 邻居凑过来说。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 打得越狠越好,以后孩子不养他,就能拉他下水,一块对付傻柱。 “老刘天天打,你能管得了吗?等他打累了自然停。 去了也没用。” 大妈一想,也是。 老刘整天想着当官,连老易的位置都想抢,能听劝? “老刘,饭好了,赶紧来吃。” 二大妈压根不管儿子挨打,灶台前忙活。 刘海中喘口气,扔了扫帚走过来。 盯着墙角两个缩成团的儿子:“还不过来?等着我端碗喂?” 还能吃饭? 第36章 刘光天和刘光福愣了,还以为今天得饿肚子。 二大妈端来一碗饭,往桌上一放。 “这俩崽子又闯啥祸?” “丢脸丢到外头去了。” “我们最近安分得很,没招谁惹谁。” “不是说你们。” 刘海中一把拍桌,吼得震天响。 俩人心里直嘀咕:又没犯错,为啥挨骂? “到底咋回事?” “老易呗。 当初为了贾东旭,卡着那批人升职,现在又为秦淮如,想老办法整人,结果栽了,被人掀了底裤。” 二大妈一愣,这丢人的是老易,咱高兴还来不及,你吼娃干啥? “老易活该,你急个啥?” 我急的不是他!我是急自家倒了霉! “我气的是厂里风评崩了,没人愿意跟我学本事了?” “那……老周家那小子不也取消拜师了?” 刘海中点头,脸色铁青。 “跟咱有啥关系?没人拜我,家里少一大笔进项。” “你说我能不火大?老易为了秦淮如,把咱们的门路全掐断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彻底傻眼。 冤枉啊,这事根本轮不到他们头上,怎么倒霉的是自己? “皓皓,姑姑抱抱!” 何雨水放假回来,一进门就扑向王庭轩家。 “雨水回了?” “嗯,晓娥姐,我回来了。 庭轩哥还没到?” “快了,估计就在路上。” “皓皓,叫姑姑。” 一岁多的小娃娃,哪挣得过她。 挣扎两下,认命似的喊出:“姑姑。” “哎哟,真棒!上次还含糊,这次清楚多了!” 何雨水笑得像朵花,压根没察觉孩子嫌弃。 “嗨,别夸他了,整天乱跑,一闲就往外窜。” “出去。” “屋里就那么点地儿,能憋死他,也不知道外面有啥好。” “小孩子嘛,关久了当然腻。 对不对,皓皓?” “啊。” “哎呀,会听懂话啦,真聪明!” 说到这儿,何雨水眼神一暗。 自从上大学,她基本不来四合院,就是躲那些陈年烂账。 傻柱手头紧,菜都带不起了,秦淮如日子过得直掉价。 三天不到,就嚷着要吃肉。 易中海心疼钱,舍不得多花,眼珠一转,盯上了傻柱那点存款。 要么从聋老太太那儿拿,要么从何雨水手里抢。 老太太年纪大了,动不得。 那就只能找何雨水。 傻柱被两人磨得心烦,偷偷摸摸跑去了何雨水的学校。 “你回来干啥?” “还能干啥?去告状。” “告谁?” “告他们俩。 敢打我家主意,就得有挨揍的心理准备。” 她这话听着硬气,可心里没底。 聋老太太早不比从前,说话没人听。 “他们现在还靠老太太撑场面,不会真撕破脸。” “我就是想让她多撑几年,让秦淮如也尝尝被吸空的滋味。” “房本在我这儿,秦淮如不提,傻柱自己都快忘了。” “等棒梗长大,没地方住,看她怎么收场。” “你真不管他了?” “不是我不管,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上次相亲,易中海特意跑到许大茂面前说,明天三点,傻柱在家见人。” “这不是明摆着让许大茂来搅局吗?” 娄晓娥突然笑出声,想起那桩荒唐事。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得半个月。 要不是易中海提前撂狠话,傻柱的婚礼都办完了。 听到警告,许大茂立马请假,躲去乡下,一走就是一个月。 可就算这样,有人跟何雨柱说这事,他压根不信,反倒把传话的人揍了一顿。 “哎哟,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热闹。” 王庭轩推门进来,看见何雨柱抱着皓皓,乐得直咧嘴。 “爸爸,抱!” 小家伙伸手乱扑腾。 “好嘞,来。” 王庭轩一把捞起儿子,掂了掂,沉了不少。 “庭轩哥回来啦?” 娄晓娥凑过来,顺手把孩子抢过去,“快去厨房,今晚有大事,手艺全拿出来。” “你别嫌我啰嗦,” 她又补一句,“这肉得趁热送,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了,别说了。” 王庭轩摆摆手,“要不是那老太太老打歪主意,我也懒得搭理她。” “谢谢你,庭轩哥。” 何雨柱低头道谢。 “少废话,赶紧走。” 王庭轩推了他一把。 皓皓刚被抱到门口,又不干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要滴下来。 “姑姑走了。” 何雨柱挥挥手,想告别,小孩根本不理,只顾着舔嘴唇。 后院里,聋老太太正端碗吃饭。 “雨水回来啦?手里拿啥呢,香成这样。” 她鼻子一动,盯住饭盒。 “刚去庭轩家蹭了口红烧肉,怕你吃不上,赶忙送来。” 何雨柱笑眯眯地递上。 “哎哟,这孩子真贴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太太咧嘴,眼神却转了转。 一大妈坐在边上,听得脸一紧。 家里最近紧巴巴的,哪敢天天吃肉? 一大妈走后,何雨水盯着桌上剩的半碗红烧肉,没动。 她知道这肉是给聋老太太留的,可那老太太吃得一脸满足,嘴角还挂着油光。 傻柱的饭盒早被收了,连带他那份菜也没了。 现在倒好,秦淮如家天天炖肉,桌上的盘子都是油汪汪的。 何雨水咬了下嘴唇,低头扒了两口粗面。 她没说啥,但心里清楚——自己跟老头子一样,成了别人碗里的配角。 “你哥怎么还没回来?” 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空气。 何雨水一愣,手停在碗边。 “我哥……又去给人家摆席了。” 她嗓子发干,“现在手头紧,只能靠这个养活一家子。”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聋老太太眯起眼,慢慢把筷子放下。 那点肉,她一口没让。 可何雨水心里却在笑。 她知道,这一趟,算白跑了吗? 不,刚好相反。 她来,就是让这老太太看见——谁才是真金白银撑着这家的。 傻柱真是让人操心。 整天往寡妇那儿跑,以后怎么娶老婆?雨水,你有办法劝他吗?总不能让他孤老终身吧。 你急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天天在易中海面前夸他,他能这么听那人的话?没有易中海推波助澜,我哥能一头栽进贾家那滩浑水里出不来? 我劝过,可他根本不理我。 要不叫一大爷去说说?他最听一大爷的。 聋老太太会想不到?她哪点不明白?易中海别的都听她的,就这一件事,死活不改主意。 连一大爷都拿他没办法。 再不赶紧想办法,这辈子就算完了。 老了怎么办?难道也跟老易一样,断子绝孙? 老太太眼眶都红了。 真怕这傻儿子一辈子没媳妇,最后落得个没人送终。 你见多识广,有没有招儿? 何雨水盯着她,心里盘算:这老太太到底站哪边?要是还不同意秦淮如进门,那工资照样拿不到手。 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法子?你认识人没?帮我找找门路。 雨水摇头。 认识的人里头,就没合适的。 真有,早给哥安排上了。 之前介绍了个姑娘,结果被易中海和秦淮如联手搅黄了。 还挨了一顿骂。 现在她也不抱指望了,只能守着家产,别让它被吞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易中海。 故意不教我哥法律常识,到现在还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房产证有多重要。 等老太太一走,没了靠山,就算易中海知道证在自己手里,也没法动。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秦淮如多好,可老太太就是不信。 贾家那帮孙子,哪个靠得住? 一大妈来了,两人立刻收声。 “一大妈,碗筷我自己送过去就行,怎么还麻烦你?” 雨水笑着招呼。 “你难得歇一天,这些事让我来。” “平时多亏你照应,这次回来,也让我尽点孝心。” 这话听着顺耳,老太太乐了,一大妈也笑出了声。 她们半辈子算计的,不就是找个懂事的孩子养老吗? 原以为是傻柱,现在才看明白——何雨水,其实也不错。 要是兄妹俩真肯奉养,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一大妈脸上的笑都快堆成花儿了,话里藏针:“这上学就是不一样,比你哥强多了。” 何雨水低头扒饭,眼皮都没抬。 当年饿得前胸贴后背,谁来搭过一把手?连个窝头都不肯多给一口。 现在倒好,考上了大学,立马变香饽饽,指望她养你们?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想起易中海的嘱咐,大妈又试探着开口:“秦淮如家的孩子都大了,住一块不合适。 你大爷说,你不在家时,让贾张氏搬你屋里住。” 何雨水筷子一顿,差点把碗戳穿。 贼心不死啊,一睁眼就惦记咱家房子? 可她没底气翻脸,只能咬牙忍。 “我哥还没娶媳妇呢,让个老太太住进去,合适吗?人家要是来相亲,一看房里躺着个寡妇,还怎么往下谈?您给拿个主意呗。” 聋老太太突然就听清了,眼睛一亮。 真让贾张氏住进来?傻柱这辈子别想娶上媳妇。 哪个姑娘愿意嫁个天天跟老娘住一起的男人? 第37章 “他一大妈,雨水说得对。 你瞅瞅贾张氏那德行,真住进去了,雨水回来住哪儿?去跟老易说,我不答应借房!除非傻柱娶了媳妇,雨水嫁出去,这事才好谈。” 这话明摆着是敲易中海的门板。 要娶媳妇,不许提别的。 一大妈脸涨成紫茄子,回去咋交代? 可聋老太太压根不给台阶。 “你脑子被驴踢了?我是让你悄悄跟雨水说,谁让你当面问的?” 易中海气得砸杯子。 “老易,雨水这孩子多懂事,以后跟傻柱一起养老,不是更省心?” 一大妈还想拉拢。 “你懂什么?雨水早被王庭轩带歪了。 你看看王庭轩怎么对我的,你还指望她真心实意养老?秦淮如那样的人,才值得托付。” 一大妈张嘴想辩,又闭上。 贾张氏那点底细,谁能信她会真心给养老? “你真觉得贾张氏会同意?” 易中海这人真让人膈应。 王庭轩盯着他,心里直打鼓,琢磨不透到底图啥。 就算为了养老,也不至于这么偏心秦淮如吧? 何雨水那天从聋老太太那儿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憋了一星期,放假一到就冲到王庭轩家。 “易中海到底想干啥?真就为那房子?” “现在还不到时候。” “棒梗年纪小,秦淮如家还不急着要房。” “再说了,贾张氏正防着秦淮如改嫁,哪肯让她搬出去?” “那你猜,他是冲钱来的?” 这话听着扎耳,可也说得通。 如今这世道,席面越来越少。 何雨柱挣的那点钱,根本填不满秦淮如的胃口。 易中海抠门又虚伪,自己掏钱养人? 不可能。 每次给的那点,连饭都吃不饱。 反倒是越要越多,比傻柱一块两块地给钱还费劲。 “傻柱,是不是你偷我家鸡!” 隔壁突然炸了锅,许大茂吼得像杀猪。 皓皓吓哭了,哇哇直叫。 娄晓娥一把搂住孩子,手抖得厉害。 哄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我哥今天去外面办席了,怎么偷你家鸡?” 何雨水瞪眼。 “你怎么知道?” “我哥去的是我朋友家,菜味我都闻着了。” “走的时候还顺了半只鸡,我当时脸都红了,都不好意思承认。” “这么说……那鸡就是他从席面上带回来的?” “肯定啊,我哥哪有钱买鸡,也没那个习惯。” 后院那头没围栏,外人根本进不去。 许大茂家的鸡,想偷?没门。 许大茂家的鸡,八成是秦淮如顺走的。 我哥要是认了,就是替她背锅。 庭轩哥,晓娥姐,我得赶紧回去,别让我哥干傻事。 何雨水话没说完,手已经抓向篮子。 “现在回去也晚了。” “对啊,你冲过去顶啥用?能劝住你哥?” 娄晓娥把孩子轻轻放回床铺,一把拽住要跑的何雨水。 “可我哥要是真被冤了……” “别急,等会儿。 隔壁那帮人,肯定要开大会。” “到时候你再回去,正好赶上收尾。” “来,先吃饭。 吃完饭再去,刚好。” 何雨水眼睛一亮,笑嘻嘻凑到王庭轩身边:“你是不是有招了?快说说。” 娄晓娥也竖起耳朵。 这事儿根本没法解。 许大茂巴不得傻柱倒霉,傻柱又压根不敢拒秦淮如,易中海在旁边煽风 ** ——想全身而退?难。 “咱们院里那群人,连个字都认不全,还指望他们讲理?” “要不是怕聋老太太闹腾,我早掀桌子了。” “她只在乎她儿子安不安全,别人死活管不着。” “哈,懂了!” 何雨水猛地拍腿,“庭轩哥,晓娥姐,你们就瞧好吧。 明天我再来报喜。 快吃,皓皓都馋哭了。” “我看是你自己饿了吧。” 一边啃饼,一边听隔壁动静。 吵声渐歇,王庭轩一抬眼,轻声道:“走,回去。” 何雨水刚进四合院,就听见易中海在念判决: “傻柱,你认了,罚五块钱,鸡也赔给许大茂。 散会。” “咋了?傻哥,你又惹事了?咋还把给龙老太太的鸡赔了?” 许大茂赢了这一局,恨不得满院子嚷嚷。 这种好事,谁忍得住? “傻柱偷了我家鸡,开会处理呢。” “许大茂,你少胡说。” “咋?我说错啦?我家鸡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张嘴想辩,袖口却被秦淮如死死攥住,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何雨水装作懵懂,歪头问:“傻哥,你不是从别人家拿了半只鸡给聋老太太补身子吗?咋还去偷许大茂家的?太太一个人哪吃得下这么多?” 何雨水踩着步子冲到桌边,掀开砂锅盖。 热气扑在脸上,她皱了皱眉。 “你给聋老太太的汤都凉透了,还在这磨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说这是聋老太太的?” 许大茂翻白眼,“这分明是我家公鸡!” “公鸡?你睁眼看看,鸡冠子还在呢。” 何雨水把锅往他面前一怼。 许大茂张了张嘴,脸一下僵住。 “这鸡头上的红帽子没摘,谁看不出来是公鸡?半只鸡,也想赖我哥?” 院里几个老家伙愣住了,嘀咕起来。 “傻柱偷鸡的事,真有这么玄?” “可他咋就认了?” 何雨柱立马挺直腰,嗓门拔高:“我说我没偷,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傻柱!” 秦淮如突然喊得刺耳。 “不是,你们开会就为抓我哥?这半只鸡是席面剩的,拿回来给聋老太太补身子。 不信?我马上找人来作证!” “雨水,别说了。” 秦淮如轻声哄着。 傻柱眼神一空,嘟囔一句:“算了……是我偷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把拍桌子:“你妹妹都急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无辜?” “我要是真犯了事,哪还轮得到你们管?” “别闹,” 易中海压低嗓音,“咱们家的事,自己解决。” 刘海中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笑呵呵的易大爷? “他当哥哥的都不护我,我为啥要替他扛?” 何雨水偷偷抹了把眼睛,指尖沾了姜水,辣得直搓。 “偷鸡贼,名声坏了,以后谁娶他妹妹?我毕业分工作,哪个单位要这种亲戚?”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静悄悄的院子。 没人接话。 易中海手心冒汗,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何雨水是四合院头一个念书的大学生,街里街坊见了都得叫声“何 ** ” 。 要不是这层皮,早把人收拾了。 可要是真因为自己,害她没工作,全院上下非扒了他皮不可。 傻柱要是不认偷鸡,秦淮如怎么办? “雨水,放心,咱院里没人乱说。” “一大爷,你真能保证?开会那会儿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谁听不见?”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闭上。 扯什么淡,有好处的时候冲在前头,出事就缩脑袋,谁信他? 他没吭声,何雨水也没计较。 “傻哥,说清楚,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她声音一冷:“没偷,谁也不能冤你。 要是偷了——我立马去报派出所。 鸡值五块,按规矩,坐牢一年起,最多三年。” 她顿了顿,扫过人群:“问三大爷,他是老师,不会瞎说。” 阎埠贵耳朵一竖,心扑通跳。 机会来了! 他装模作样捋了下衣领,清了清嗓子:“对,这事没错。 要是没赔礼道歉,判三年也够本。”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回真能把傻柱送进去。 易中海气得牙根发痒,心里骂娘: 你咋不私下跟我说?我压根儿不用动,一句话就能摆平! 刘海中一脸懵,脑袋瓜嗡嗡的。 啥法律啊政策啊,听着跟天书一样。 “再问一遍——鸡,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愣住,眼神乱飘。 突然,脑子清明了。 他知道,何雨水说得真,许大茂绝不会善罢甘休。 妹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要是没了工作,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要是不认,秦姐咋办? 他咬着嘴唇,手指抠进掌心。 两头都是刀,哪边都得死人。 何雨水看着这副样子,心都凉了。 好好的亲哥,被一群混账糟蹋成这样,真不如进局子关两年清净。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真去叫警察了。 别!秦淮如声音发抖,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警察一来,棒梗的底子就露馅了,以后咋办? 不行,自家事自己扛。 要是让外人知道,咱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门儿清——偷鸡的就是棒梗。 第38章 警察一查,铁证如山,棒梗进少管所,秦淮如这辈子都得背这个锅。 “那你说,咋办?这事不查明白,我毕业分配都悬。” 何雨水这话一出,刘海中直接缩脖子。 现在大学生一毕业就是干部,他哪敢插手? 再看何雨水,连易中海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丫头还没毕业就这么硬气,等真毕业了,谁还压得住她? 今晚四合院的人全明白了——智商碾压,没得说。 “一大爷,天都黑透了,要能解决就赶紧说。” “早点完事,大伙好回去睡觉。” “累了一整天,明天还得上班,别耗了。” “要不干脆报公安?找不到贼,日子还咋过?” 一群人齐刷刷盯上易中海。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以前难事都是请聋老太太出面,她一露脸,啥都能摆平。 这次他特意让一大妈拖住她,就是不让老太太露头。 好让傻柱替秦淮如顶罪。 偏偏何雨水回来了,还带了证据——傻柱根本没偷。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瞒不住了。 何雨水拿他前途当筹码,逼他认输。 深吸一口气,他声音发颤:“今天天晚了,鸡是谁偷的,赶紧出来认。” “院里解决,不然就报警。” 秦淮如懂了。 这回真藏不住了。 易中海拼命给她递眼色,像在求饶。 她咬着牙,扑通跪在地上,对着何雨水哭喊: “雨水,对不起……棒梗饿疯了,才在后院捡了只鸡……” 秦淮如跪在地上,手心发麻。 何雨水站着不动,眼神扫过许大茂。 “许大茂,贼找到了。” 她声音清亮,“不是我哥干的,我先送鸡汤给聋老太太。” 话音落地,人就走。 易中海想拦,又不敢。 一锅热汤,总不能拦着不让送吧? 许大茂眯了眼。 一锅鸡没了,不心疼。 可他心里早有主意。 “秦淮如,你明明知道是棒梗偷的,偏不认。” “让我挨傻柱一顿打,现在没说的,赔十块,不然——报警。” 又是报警。 易中海牙根直痒。 要是谁都能报,这院子还怎么混? “许大茂,秦淮如家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十块钱?” 没人接话。 许大茂笑得像条滑溜的鱼。 “一大爷,我说过了,早点交代不就完了?现在出事了,医药费得有人担。” “不赔?那就去派出所。” 易中海额头冒汗。 再僵下去,威信全毁。 咬牙,掏钱。 “借给傻柱十块,赔给他。” 院里人一个个装傻。 谁也没问:为啥偏偏是借? 何雨水听见后,只抬了下眼皮。 房子在她名下,钱怎么花,关她啥事? 何雨柱还不起,借和送,没区别。 “太太,汤来了。” 她把碗递过去,笑得甜。 “哎哟,还是雨水贴心。” 聋老太太接过碗,嘴咧开。 “院里开会呢,说棒梗偷鸡的事。” “哼。” 老太太撇嘴,“贾家人,一个比一个脏。” “还是太太看得透。” 这话听着顺耳,可老太太心里,没半点高兴。 “今晚是不是你哥又替秦淮如背锅了?” “我哥本来想顶,被我一眼看穿。” “好啊,拆穿了正好。 要是傻柱真替她扛了,以后谁还敢嫁他?”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可也翻不出浪花。 幸好何雨水捅破了这层皮,剩下的,她也只能干瞪眼。 哐当一声,易中海屋里摔了搪瓷缸子,水溅得满地都是。 “气死我了!何雨水搅我好事!要不是她瞎闹,秦淮如能受那多委屈?” 一大妈缩了缩脖子,小声劝:“老易,我觉得雨水没错。 傻柱要是真成了偷鸡的,名声全毁,往后谁还让他养老?”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手指抖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出。 他心里盘算着另一套:得让傻柱和秦淮如一起给他养老。 俩人绑一块,保险。 傻柱吃点亏算啥?以后还有更狠的等着他。 这点苦都扛不住,怎么当他的“长工” ? 秦淮如可不能委屈。 那么好的女人,疼都来不及,哪能让她受罪? 一想到这儿,心口发闷,疼得他翻身躺倒,连喘气都费劲。 “老刘,咋回事?回家半天不吭声。” 三大妈瞅见刘海中坐在那儿发呆,纳闷。 “你说今晚,雨水咋就愣是把老易的主意给撬了?非让秦淮如认下棒梗偷鸡?” “还用问?她一喊报警,老易立马怂。 她是傻柱亲妹,老易还能像从前那样揍她?许大茂不就是仗着不敢报警,才狮子大开口要十块?” “我当然知道老易心虚。 可那判刑的事,真有这么回事?” “ ** 不离十。 三大爷自己都承认了,没冤枉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海中咂了咂嘴,恨得牙痒:“没想到何雨水这么能耐,还是读书人厉害。 我要早识字,也不至于被老易压一头。” “老阎,这话真准?” 三大妈急着追问阎埠贵。 “千真万确!” 阎埠贵拍胸脯,“书上写的,能假?” “那你以前为啥还帮老易?这不是犯法吗?” “我难道不知道?可为了家,谁能不低头?要不是顾着孩子,我能忍到现在?老易背后有聋老太太撑腰,咱们惹得起?”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摸了摸后脖颈,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知道雨水会回来,何必拖那么久。 何雨柱心里堵得慌。 替秦淮如掏了钱,还是没压住那股愧疚。 秦家姐妹该不会怪我吧? 她要是再也不理我了…… 还能摸到她的手吗? 整晚都在迷糊,分不清是醒是睡。 听见水缸边有动静,知道天快亮了。 院里人陆续起身干活。 往常这时候他还在蒙头大睡。 今天却自己舀水洗了把脸,蹲在门口听外面响动。 秦淮如一出门,他立马跟上。 “秦姐,等等我!” 秦淮如脚步没停。 等他喘成狗追上去,看见的却是满脸泪的秦淮如。 傻柱,姐命真苦啊。 东旭走了,谁都不靠,连娃想吃块肉都难。 要不是你撑着,咱们早散了。 雨水咋昨晚回来得那么早?以前不都是在王庭轩那儿吃完才走? 我哪知道,她那晚闹得凶,我一整晚都没理她。 王庭轩跟咱家不对付,你想想,这事儿会不会是他唆使的? 肯定啊,这些年要是没他搅和,我和雨水能闹到这地步? 就他那小心眼,有好东 ** 起来,还记仇记到现在。 俩人对上眼,话赶话就把火往王庭轩身上引。 越说越气,恨不得当场掀了他家屋顶。 何雨柱被说得心里发慌,可又舍不得秦淮如哭丧的脸。 看见她扭着腰进车间,脚底板都软了。 干脆不回一食堂,直接杵在厂门口等。 王庭轩骑车来了,一看就是个架势。 “王庭轩,你算什么男人?背地里搞阴招?” “哟,傻柱,是不是骨头痒了?要不要我帮你松松?” 脑门一凉,心跳漏半拍。 打不过,真打不过。 可想到秦姐那副样子,又硬起头皮。 “我问你,梦适裁匆针对秦姐。” 四周看热闹的嗡嗡响。 “我怎么针对她了?她天天在一食堂打饭,我见她一面都难。” “那你倒说说,雨水昨儿为啥不跟你家吃饭,提前溜回四合院?” “她是我妹,回自己家吃饭有错?” 脸涨得通红,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你就是冲秦姐来的!” “她回家吃饭,关秦淮如什么事?我哪儿针对她了?” 雨水要是真在你家吃饭,她就不会知道傻柱替棒梗扛锅的事。 秦姐也就不会这么难受。 真是蠢到家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俩人,心眼黑得跟锅底似的。 何雨柱以前多机灵一个人,结果被这俩牲口忽悠得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许大茂这时候也溜到了门口。 “傻柱,你个笨蛋!许家的鸡被棒梗偷了,你顶啥罪?看看你,白白背锅,图个啥?” “许大茂,你个 ** ,我正找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没落,何雨柱一拳砸过去。 许大茂一看势头不对,拔腿就跑。 当着这么多同事面挨打?丢不起那人。 “庭轩,出啥事了?” 有人凑过来问。 何雨柱这架势,明显是被人挑唆的。 准是秦淮如干的好事。 “昨儿晚上,秦淮如儿子棒梗偷了许家鸡,被人抓了个正着。 傻柱这是替她家出头。” “关你屁事?” 第39章 “我家有肉吃,不给她家送就是了。” “这人真够损的,凭什么非得给他们送?” 话一出口,炸了锅。 棒梗偷鸡的事,转眼传遍轧钢厂。 人人都在说,谁不知道? 秦淮如蹲在车间角落,低着头,手抹眼泪。 这次不是委屈,是心疼。 棒梗背了贼名,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把何雨柱、许大茂、王庭轩全恨上了。 要不是他们仨,这事能闹成这样? 离她不远,还有个人也吓得直哆嗦——易中海。 棒梗名声臭了,他的棋就走不动了。 看着秦淮如被人指指点点,那感觉就像针扎心窝。 可人太多,他不能露脸,只能憋着。 实在忍不住,冲工人们吼:“都他妈干活去!闲着是不是?要不要我叫主任给你们加活?” 八级工威信还在,大伙一听,立马低头回岗,不敢再嚼舌根。 可他管得了车间,管不了外面。 一食堂里,傻柱气得炸了膛。 对着厨子一顿骂,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谁敢惹他?都知道拳头硬,没人敢顶嘴。 心里火没消,找不到王庭轩出气,只能找许大茂。 可许大茂躲得比兔子还快。 想动手吧,又怕被领导抓小辫子。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就蹲在厂门口抽烟。 烟头明灭,他忽然咧嘴笑了。 老郭憋着笑凑过来,眼珠转得像风车。 “大山,你媳妇今天可真威风啊。” 陈大山一头雾水。 他在轧钢车间,花姐在另一头,压根不熟。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皱眉。 “许大茂光屁股的事儿,全厂都传遍了。” 老郭搓着手,乐得前仰后合,“花姐带人看瓜,那阵仗,啧——” 陈大山脸一沉。 看瓜?以前是吓唬人用的,现在真干上了? 他转身就往家走,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 老郭站在原地,笑得直拍大腿。 这仇,终于报了。 俩人掐架多少回,这次轮到他赢。 四合院里,陈大山一脚踹开门。 花姐正缝衣服,抬头看他脸色不对。 “你……谁告诉你的?” 她声音发颤。 王庭轩闻声赶来,手里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 “出啥事了?别吵。” “他们说……说我们给人看瓜。” 陈大山坐下,手抖得厉害。 “嘿嘿,” 王庭轩挑眉,“许大茂那小子,根本不敢吭声。” “傻柱骗的,人家是为秦淮如出气。” 花姐猛地站起,针扎破手指,血滴在布上。 “好啊,敢耍我?” 她咬牙。 “别闹,” 陈大山一把拉住她,“傻柱有靠山,动他,咱们饭碗没了。” “那也得给个说法!” 花姐瞪眼。 “我还有事找你。” 王庭轩慢悠悠掏出烟盒。 “啥事?” “让傻柱尝尝看瓜的滋味。” 花姐眼睛一亮,嘴角抽了抽。 “你真打算搞他?” “你不也想出气?” 王庭轩笑。 “不行!” 陈大山吼起来,杯子摔地上。 “再乱来,我直接告到厂里去!” 花姐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要不咱用许大茂对付傻柱?他俩不是死对头么?” “怎么整?” 她搓着手,像在盘算什么好买卖。 “你瞧,傻柱现在跳得欢,咱们就让许大茂也尝尝被踩脸的滋味。” “你这心眼儿可真够黑的。” 她撇嘴,“傻柱好歹是雨水的哥,就不怕伤了和气?” “雨水归雨水,傻柱归傻柱。 他帮秦淮如出头,摆明了想压人一头。 不给他点颜色,下次还敢上房揭瓦。” “反正最后背锅的是许大茂,咱们袖手旁观就行。” “行,就这么办。” 她一拍大腿,“明天我就找许大茂,让他把裤衩都输掉。” 陈大山向来听花姐的,王庭轩又在一旁添油加醋,他也就点点头,算默许了。 第二天轧钢厂,许大茂正蹲在墙角抽烟,忽然眼前一黑——七八个女工围了过来。 “哎哟,我的天,各位大姐,我真没碰谁啊!” 他腿一软,差点跪了。 “许大茂,别怕。” 花姐冷笑,“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对,是来道歉的。” 旁边人立刻接话,语气跟演戏似的。 “误会,都是误会。” “真不用道歉,你们随便打,我认了。” 他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这群人怎么会突然变乖? “那可不行。” 陈姨咧嘴一笑,猛拍他肩头,一下把他拍翻在地。 “哎哟!” 他龇牙咧嘴。 “昨天是傻柱挑事,说你**妇女,让我们收拾你,还说打菜多给一勺。” “呸!那家伙胡扯!” 他急了,“你们真信他的话?” “可他说今天没人多给一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 许大茂立马来了精神,眯起眼,“那不正好?只要你们帮我整他,以后放电影,我给你们留前排座。” “没空。” 有人摇头,“下班回家还得做饭带娃。” “对,天天累成狗,哪有闲工夫看片?” “道过歉了,这事到此为止。” 她们转身就走,留下许大茂坐在地上,脸色铁青。 哎,各位姐,各位姨,别急着走啊。 傻柱那小子欺负我,你们就这么忍心看他逍遥法外? 不是我们不帮你,要是真动了他,谁来给我们颠勺?这饭碗可不能砸。 二食堂离车间远,一食堂顺路,省事。 许大茂自己也晓得这点,明明知道傻柱会颠勺,还是天天往一食堂钻。 这样吧,只要你们帮我出口气,每人一块钱,怎么样? 哟,这可是真大方。 花姐本来指望能捞个三块五块,一人五毛就顶天了。 结果许大茂直接甩出八块,塞进陈姨手里。 一块钱,够买两斤肉了,谁不心动? “这……不太合适吧。” 许大茂把钱往她手上一按,干脆利落:“有什么不合适?傻柱骗我看瓜,现在轮到他被整,天经地义。” 钱一到手,陈姨她们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半天的工钱,干点啥不行? “行!傻柱那混球,该打一顿。” 从此,轧钢厂里多了两个名字——许大茂和傻柱,一个出钱,一个挨揍,传得沸沸扬扬。 许大茂脑子灵光,可也有犯傻的时候。 当年他被看瓜,傻柱躲在一边偷笑。 这回轮到傻柱遭罪,他居然还腆着脸杵在旁边,等着看笑话。 真是自找没趣。 花姐她们本想把锅推给他,他自己倒抢着接了。 反正俩人都是不靠谱的主,谁也不心疼谁。 一块钱到手,乐呵呵回家去了。 后面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找牙,跟她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娄振华京城的事办完了,准备带谭雅丽去外地。 “庭轩,我们走了,你得多照应晓娥。” 娄母抱着皓皓,声音发颤。 “妈,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们到了那边,也得保重身子。” “要不,把皓皓带过去吧?” 话音刚落,娄晓娥立马炸了。 “孩子才多大,怎么能扔下他?我不放心!” “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指望我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你?” 母女俩又吵起来了,声浪掀屋顶。 娄振华和王庭轩只好躲进书房,喘口气。 “庭轩,要不你也跟我们走?” 去不去呢? 王庭轩也想过。 可最后还是摇头。 上次去那边,早有准备。 这次跟着去,未必能帮上忙。 不如留国内,机会更多,利益更大。 资料得慢慢整,做成真东西还得熬日子。 要是娄家人都撤了,赚头可就飞了。 按老路走,还有十年折腾期。 人来人往跟走马灯似的,等尘埃落定,宝贝全贬值。 那时候娄家再想回来,优势早就没了。 这亏,补不回来。 “咱还是照原计划来。 我和晓娥留下最稳。” “说实话,晓娥从小没离开过咱们。 结了婚也常回,我真舍不得她。 现在更舍不得皓皓。” 这俩口子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就懂。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联手哄孩子走。 “皓皓还小,跟着走不合适。 再说了,你们想回来就回来,也不差这一时。” “那边教育强,皓皓在那才能出息。” “才两岁,我们哪舍得。 国内也能教,那边风气太洋气,总得让他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 “行吧,等皓皓长大了,你得答应让他去陪爸妈。” 王庭轩听明白了,这是底线,没得谈。 书房里事定了,楼下还在吵。 劝?别逗了。 翁婿俩躲屋里喝着茶,等火气下去。 直到皓皓哭声一响,才把这场闹剧给收了场。 回家路上,王庭轩抱着熟睡的娃,轻轻拍着。 “别难过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以后有空,咱能去那边看爸妈。” 第40章 娄晓娥轻捶他一下,嗓音带气:“刚止住泪,你又来撩拨。 要是皓皓大点就好了,我也安心。” “妈知道了,又要翻旧账。” “去你的。” “要不咱再拼一把,再生个娃,把皓皓这个老大送回去当‘替身’。” 这话一出,娄晓娥笑喷了,手又落下。 “哪有爹这么说儿子的?等他长大,我一定让他找你算账。” “不怕,趁他还记不住事,得多薅点羊毛。” 一句话,把愁云扫光。 “晓娥,那边医疗好,咱家不差钱。 爸妈过去,比留京城强。” 那天他走后,没过几天,娄振华就带着人去了**,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王庭轩却带着娄晓娥和皓皓留在京城。 “庭轩,解成要结婚了,你帮咱们家办个席面吧?” 这天下班,阎埠贵在门口拦住他。 王庭轩笑了下。 他可不傻柱,缺那点钱?除非死活推不掉,不然谁稀罕去给人做菜? 院里头还有个大厨呢,他要是出马,不是明摆着打何雨柱的脸? 再说了,阎埠贵八成没安好心,准是又看上他手里什么玩意儿。 可他懒得跟这种人玩心眼,离远点最省心。 “阎老师,找傻柱去,我得回家陪孩子。” “哎哟,傻柱哪有你手艺好?” “手艺好也得有材料撑着,菜都备不齐,再能耐也炒不出味来。” 阎埠贵脸一垮,话都说不顺了。 王庭轩一眼看出——人家连菜金都没备全。 这顿婚宴,要是他搭手,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三大爷工资低,实在拿不出太多钱买好菜。” “钱不够,就别请太好的师傅。 不然,你是想把菜做好,还是做砸?” 这话一出,阎埠贵立马卡住。 他自己心里门清,哪还能不知道轻重? 趁他琢磨的工夫,王庭轩转身就走。 刚到家,娄晓娥就迎上来:“怎么这么晚?” “路上被阎埠贵堵了,想让我帮忙办婚宴。” “答应了?” “没。 他抠得要命,菜都凑不齐,万一搭进去本钱,咋算?” “没答应最好。” 她压低声音,“三大妈刚才还来了,绕了半天,说白了就是让我随份子。” 这阎老抠,儿子娶媳妇,还一个个算计,真当自己是铁公鸡? 王庭轩刚把锅铲放下,手还沾着油星,李副厂长的电话就砸了过来。 “今晚二食堂开席,你去准备。” 他没吱声,心里直翻白眼。 二食堂?那不是专给领导吃的吗? 一食堂的人早都搬空了,咱这帮人还得守灶台。 “庭轩,你又在那儿嘀咕啥?” “没啥,就是觉得怪费劲。” “哎哟,少废话,干好活就行。” 这顿饭做得比往常慢,等收工时,表盘已经指向八点十二。 六点下班,加班两小时,裤子都快磨出洞了。 突然想起啥——晓娥还在家等饭呢! 得赶紧回去,钥匙都没拿稳就冲出门。 刚到厂子门口,愣住了。 许大茂正蹲在墙根下,脸灰得像抹了层泥。 “你咋在这儿?不是说好不上夜班的?” “我问你呢,你怎么还不走?” 他衣服歪歪扭扭,头发乱得像鸡窝,可身上没伤。 没挨打,就是心情差。 王庭轩一蹬车,打算甩人走。 “等等!” 许大茂喘着气追上来,脸皮都快绷不住了。 “知道今天我跟谁吃饭去了不?” 他咧嘴一笑,眼睛亮得瘆人。 “杨厂长见了那大佬,腿都软了,低头哈腰跟孙子似的。” 王庭轩盯着他,没说话。 脸上笑得欢,可嘴里一股凉味儿。 “那领导没留你吃饭?” “留了啊,从人家饭桌上直接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鼻子闻不到半点菜香。 王庭轩冷笑一声,懒得揭穿。 反正又不是自己欠的账。 十五分钟骑到四合院,街口停着辆吉普车。 车牌带红字,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摸的。 这年头,坐小轿车的,没一个好惹的。 车灯扫过土路,溅起一串尘土。 街口几个闲汉挤在墙根下,眼巴巴瞅着那辆锃亮的轿车。 厂长有专车,副厂长想用车?得提前调。 这地界儿,连骑自行车的都少见,更别说小汽车了。 车上下来俩人,一个咧嘴笑,一个翻白眼。 “王庭轩,许大茂,你们俩半夜凑一块儿图啥?” “呸!傻柱你才跟人狼狈为奸呢!” 许大茂气得直搓手。 “被人赶出来滋味咋样?我还特意绕路找你,就怕你抱着放映机摔沟里。” “你才掉沟里!要不是你背后使绊子,我能被撵走?” 难怪今晚怪怪的,原来是被扫地出门。 杨厂长带俩人去串门,许大茂把事儿办砸了。 可何雨柱不一样,回来时坐的是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领导拍板的事,总得有人顶上。 王庭轩懒得听俩光棍吵,转身往家走。 脚步踩在泥地上,溅起水花。 院门边,娄晓娥抱着娃来回踱步。 孩子睡了,她还站着,眼珠子盯着门口。 “今天李副厂长有宴请,我加班忘了通知你。” “皓皓等你等到睡着了。” “放床上吧,抱着容易累。” “厂里招待不是傻柱负责吗?他不也出去了?” “刚碰见他,坐着小车回来的。” “哟,好家伙,今儿去的地方不简单啊。” “每次傻柱出去做饭,李副厂长就有应酬。” 王庭轩咧嘴一笑:“知道为啥不?人家想当一把手。” “杨厂长在一食堂摆席,他再喜欢傻柱的手艺,也得跟上。” “这不是输人不输阵嘛。” “明知道傻柱不靠谱,还得硬撑场面。” 要是让别人听说,李副厂长连招待都被赶到二食堂, 谁还信他能压过杨厂长? 哪还有人肯跟他干? 没威信,怎么斗? 官不大,心眼倒不少。 我跟你说,李副厂长名声可不咋地,你别往他那凑。 放心,我就是个做饭的,饭点外谁还记得我?你操心啥。 李副厂长心里有算盘,想顶替杨厂长,就得拉人。 娄振华虽把股份交了,但老底子还在,人情没断。 他盯上王庭轩,是想借这层关系,捞些支持,哪怕不站队也行。 这些厂里窝里的破事,王庭轩压根没跟娄晓娥说。 省得她整日神经兮兮。 要不是后来那十年乱得像锅粥,李副厂长根本翻不起浪。 可偏偏那会儿,像他这种人最吃香。 王庭轩跟他没利害冲突,自然也没必要得罪。 家里有人挂念,哪怕娄晓娥一天到晚叨叨,王庭轩心里也暖烘烘的。 这才明白,真不是梦。 从前他像个局外人,现在被拉回了人间,全是娄晓娥给的温度。 瞧着熟睡的儿子,再看娄晓娥蹲在盆边舀水,热气往上冒,他忽然觉得,日子过得挺踏实。 傻柱也乐开了花。 今天手艺被人夸了,大领导出手更阔气,拎了一兜好货回来。 提着网兜刚拐进四合院,远远就见秦淮如从她家门缝里钻出来,直奔他屋子。 这时候出门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傻柱正得意呢,嘴咧到耳根:“秦姐,你咋才来?我都急死了。” “你带回来啥宝贝?让我瞅瞅。” 他一抖袋子,肉干、酱菜、茶叶全露了脸。 “哎哟,这哪是去吃饭?这是搬了个小仓库吧?” “我说,这位大领导新来的,管咱们轧钢厂,杨厂长都得听他话。 四川人,最爱我做的辣子鸡,顺手就塞了这么多。” “你小子行啊,这一顿吃上八辈子都够了。” 秦淮如嘴上夸,手上可没闲着。 饭盒啪一下扣上,一拧,绑好绳子,抱在怀里就走。 “哎!秦姐,给我留一口!我晚饭还没吃呢!” 她眼皮一翻,一个白眼甩过来。 人却凑近,肩头轻轻蹭了他一下。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烦心事一下子被冲散。 心口发软,腿都轻了。 何雨柱坐在桌边,舌头在嘴皮上舔了两圈。 秦淮如说要给他带酒和花生米,他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 秦淮如抱着一堆饭盒往家走,手肘压得肩膀发酸。 袋子太沉,肚子又鼓,她咬牙硬撑着往前挪。 贾张氏站在窗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念叨:“秦淮如,别瞎凑热闹!” “妈,先帮我拿一下。” 她喘着气,手都没松。 看见饭盒堆在桌上,贾张氏脸一乐:“今儿怎么这么多?” “傻柱给大领导做菜,人家赏的。” 秦淮如擦了把汗,嘴角往上翘。 “哟,那傻乎乎的愣头青,还真有点门道?” 贾张氏眯起眼,嘴里嚼着菜,哼了一声。 第41章 秦淮如可不惯着,东西到手就得全收,从不多留一口。 “行了,开吃吧。” 棒梗一把掀开盒盖,直接伸手进去抓肉。 骨头都不啃,连油星子都舍不得放过。 两个丫头缩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攥紧衣角。 等了半晌,终于开口:“妈,我想吃肉。” 秦淮如低头看了眼女儿,又扫了眼桌上的吃相,轻轻说:“妈,给俩闺女夹点。” 今天饭菜实在太多,贾张氏难得没发作,嘴上还嘟囔:“两个赔钱货,也配吃?” 但还是慢悠悠舀了点肉,放在小碗里。 两个女孩立刻端起碗,筷子快得像风,肉刚落碗底,就扒拉进嘴里,生怕被谁抢了。 五口人围桌狂啃,笑得前仰后合。 谁还记得还有个傻柱正等着酒和花生米? 那顿饭要是搁在阎埠贵家,能熬半个月。 可现在,干干净净,一个渣都没剩。 吃饱了,秦淮如打了个嗝,拍拍肚子:“妈,我去给傻柱送半瓶酒。” “饭盒都搬回来了,你还操心那点事?” “以后还得靠他送饭呢,总不能让他饿着睡吧。” 贾张氏打了个嗝,冲秦淮如摆摆手:“快去快回,别磨蹭。” 秦淮如从柜子里摸出半瓶酒,抓了把花生米,朝何雨柱家走。 她搂住何雨柱胳膊,声音发软:“傻柱,我婆婆又闹了。 等她睡着我才溜出来的,你可别怪姐。” 他心头火气早被那温热的身子烫散了。 “秦姐,张婆婆没为难你吧?” 秦淮如咬了下嘴唇:“你还不清楚她?骂到自己累了就歇了。” 何雨柱心里一揪。 为了他,秦姐得挨多少骂?张婆婆那张嘴,整条街谁不躲着走?连四合院战神都得低头。 这么好的人,硬扛几个钟头的唾沫星子,太狠了。 不就是少吃点嘛,忍忍就过去了。 念头翻腾,全是别人,没一句是为自己。 可秦淮如压根没察觉。 傻柱变精了? 装哑巴占便宜?行啊,一分钱一分货,不会讲价就别怪我秦姐下手狠。 “天黑了,棒梗明天上学,我得回去看看他睡没睡。 要是起不来,老师又要训。” 没了那股香喷喷的体味,何雨柱手心发空。 真想把时间停住。 “赶紧走吧,你婆婆醒过来找不到你,又要闹。” 她又攥了攥他的手,轻声说:“傻柱,谢了。 手艺差,凑合吃。” 送她出门,手才松开。 看着背影消失在巷口,何雨柱盯着地砖 ** 。 秦姐这么好的女人,命怎么这么苦? 肉得凭票买,除了傻柱这种愣头青,谁会把肉票送人?就算在轧钢厂,秦淮如顶多也就搞到几个白面馒头。 可她有门路,能搞到肉票。 钱又不够用了。 现在她是学徒工,加上贾东旭的工龄,一个月到手二十七块五。 这点钱,连三顿饱饭都撑不起来。 何雨柱的工资,一大半被何雨水攥着,全存银行了,一分没动。 聋老太太手里攥着何雨柱每月十块钱,说是给何雨水交学费,剩下的也大都还给了他。 可这钱最后全进了秦淮如口袋,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可就算加上这点补贴,日子照样紧巴巴的。 想发财?要么多赚钱,要么少花钱。 家里省?别想了。 贾张氏和秦淮如两个,抠得像两尊铁公鸡,赚来的钱全都藏得严严实实。 就像当年荣国府,主子们私库里堆满了银子,公中却穷得连马都跑不动。 婆媳俩一个比一个精,谁也不肯往外掏。 家里的活路,全指望秦淮如一个人撑着。 收入来源就那几根:她的工资、何雨柱的借款、四合院凑的份子钱,还有易中海半夜悄悄塞来的钱。 后两项,全是易中海自己贴的。 这位一心扑在养老上的老好人,每次掏钱都跟割肉似的,心口发颤。 他比谁都盼着有人能顶上来,替他扛这副担子。 算来算去,最合适的人选,还是何雨柱。 这两年,他每月二十块,全存进银行,几百块就这么攒下了。 只要他肯拿出来,秦淮如的日子立马翻盘。 可问题是——怎么让他肯拿出来? 道德说教不管用,软磨硬泡也无效。 干脆点,对付不了问题,那就换个思路。 何雨水敢这么硬气,靠的是聋老太太和王庭轩撑腰。 易中海觉得自己能摆平聋老太太,最头疼的,是那个王庭轩。 “淮如,傻柱认识个大领导吧?” 正蹲在车间发呆,琢磨怎么吸干别人元气的秦淮如,慢慢回过神来,抬头看一眼易中海。 “一大爷,真有这么 ** 事。” 她擦了把汗,语气平静:“你身体不好,吃药费不小,咱们家也帮不上啥忙。 傻柱的钱都在雨水那儿,存了快有几百块了。 只要拿出来,日子就好过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的工资被扣了二十六个月,每个月二十块,算下来五百二十。 就算雨水偷偷花点,也得剩四百多。 秦淮如在心里盘了盘账,眉头皱了下。 “一大爷,聋老太太说过,这钱是留给傻柱媳妇的,只有他结婚生娃才能动。” “聋老太太那边我来处理,我怕的是雨水那丫头。 她背后有王庭轩撑腰,这才是头疼的事。” 王庭轩这人,秦淮如从心底瞧不上。 要不是他横插一脚,傻柱的工资早进自己口袋了。 易中海想整他,她心里巴不得。 “你也知道,王庭轩不好对付。” “你想啊,要是没他,傻柱就是厂里头一号大厨,厂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以后他带饭盒回来,谁敢说一句闲话?” 要是傻柱天天带饭盒,她就不用买菜了。 省下的钱全归自己,小金库眨眼就鼓起来。 一想到每月能存几十块,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你有啥主意?” “让傻柱去找那个大领导,把王庭轩赶出轧钢厂。 等他一走,我再去跟杨厂长吹吹风,这次他肯定回不来了。” 这招狠,王庭轩没了工作,娄晓娥出身又差,到时候只能缩在家里,还怎么跟人斗? “一大爷,傻柱那性子,你清楚,他不会主动提做饭的事。 万一惹他不高兴,可就麻烦了。” 对付傻柱,最管用的就是——拖。 易中海早就琢磨好了,这算是给秦淮如的一道考题。 “东旭走了两年多了,你一个人拉三个娃,真不容易。 你看看傻柱咋样?” 傻柱咋样?简直是现成的提款机,就是手头紧了点。 秦淮如明白易中海的意思,可她根本没想过嫁傻柱。 孩子还小,万一将来受委屈怎么办? 傻柱年纪不算大,找个条件差点的姑娘也行。 可要是结了婚,自己迟迟不生孩子,他闹着离婚,那可咋办? 心乱了,但有一件事没乱——现在绝不能嫁傻柱。 可易中海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一大爷,我婆婆那脾气,你懂的。 她要是不同意,闹起来,我咋办?” 易中海挠了挠头,差点忘了贾张氏。 四合院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老太太。 只要她往地上一坐,嚎两嗓子,他就彻底没辙。 易中海想起贾张氏那张嘴,骂街时嗓门震天,围着家门转圈的架势,浑身直冒冷汗。 可这主意实在香,不能因为一个泼妇就撂挑子。 “你回去琢磨琢磨,傻柱那边条件不差,赶走王庭轩,日子立马不一样。” 话聊得久了,他心慌,生怕被人瞧出点什么,赶紧溜回工位。 日子像水一样淌,每天到家,媳妇儿子总在门口候着,热乎劲儿让人心头一暖。 王庭轩也想过,要是这种光景能一直下去多好。 可真到了家门口,人影都没见一个。 推开门,愣住了——屋里坐着个姑娘,正搂着娃笑,跟娄晓娥说得热闹。 那姑娘脸蛋干净,皮肤白得透亮,穿得虽普通,气场却压得住全场。 “爸!” 儿子一眼认出他,蹦过来。 “嗯,乖儿子,今天有没有听话?” “庭轩,这是阎老师的儿媳妇,于莉。” “于莉,坐。” “庭轩哥,你好。” 她低头一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晓娥姐说咱们投缘,今儿非得留她吃饭,你去忙活吧。” 娄晓娥一把接过孩子,眼巴巴望着他。 行吧,媳妇难得有朋友,别扫兴。 今儿有客,王庭轩也不抠,做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油亮亮的。 于莉盯着桌子,手不自觉地绞了绞衣角。 她嫁进阎家也半年了,结婚那天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 “晓娥姐,庭轩哥,太客气了……” “别客气,阎家那口子,天天啃窝头,今天算给你加餐。” 娄晓娥这话一出口,于莉耳朵都红了,心里发酸。 “晓娥姐,其实我今天……” “哎,别说这些,咱俩合得来,才请的你,别想那么多。” 饭后还剩点菜,王庭轩特意给她打包,塞进塑料袋里。 这阎埠贵,心眼真够深的。 儿媳妇刚进门,就支使来蹭饭,传出去多难听。 “人家就靠那点工资过活,不这样,咋撑?” 第42章 “你啊,省是省,可也不能把人当工具用。 儿媳妇刚来就让她跑腿,以后谁还肯孝顺?迟早要遭报应。” 不至于吧,于莉人挺实诚的,陪皓皓那会儿没偷懒。 她要是跟着阎老师学十几年,真能超过师傅不?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 阎家儿子住校还收钱,心眼少点早被榨干了。 在这地方熬上十几年,谁都能学会规矩。 于莉又机灵,一准儿把门道摸得透透的。 等适应了,接下来就是翻新招数。 可这世道,谁不是咬牙撑着? 王庭轩要是没靠山,哪能天天笑得这么轻松? 他过得自在,有人却看不顺眼。 “妈,要不咱给傻柱介绍个对象?” 秦淮如琢磨半天,觉得这事最划算。 “行啊,只要傻柱娶了你表妹,两家就成了亲戚。” 贾张氏一拍大腿,“他工资不就归咱们管了?” “你也这么想?” 秦淮如松了口气,“那我过两天请假,把她接来。” “哎哟,你总算开窍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这下你别再缠着傻柱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没察觉。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心发凉,像被抽空了力气。 脑子里嗡嗡响,眼前发黑,脚步都虚了。 贾张氏还在乐呵,压根没注意。 直到秦淮如拎着盆往外走,她才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傻柱那儿,这么大的喜事,总得让他知道。” “他还不得感动得掉眼泪?”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傻柱平日大方,给的东西从来不抠。 要是这次小气,她立马翻脸。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像有火苗。 王庭轩骑车路过,本想装作没看见。 结果被人一把拽住车把。 “傻柱,你搞啥名堂?” “嘿,正经事!” 他咧嘴一笑,“我要结婚了,你见到雨水,让她把存折还我,我要备彩礼。” “你脑子进水了吧?” 王庭轩皱眉,“工资在她那,你自己去要,找 ** 嘛?”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有点发烫。 “真没骗你,上回找雨水要钱是真有急事。 可她现在见我就躲,我说啥都不信。” “你心里没数?骗自己亲妹妹,亏不亏心?” “我又不是娶老婆,就见个面,能花几个钱?着急啥?” 他话音刚落,秦淮如眼神一跳。 “你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吧?” “真没骗你!”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秦姐昨晚拍胸脯说要介绍她堂妹,我还能编瞎话?” 秦淮如嘴角抽了抽。 她堂妹?这门亲事真成了,她家还指望何雨柱养老?别做梦了。 王庭轩骑着破自行车拐过街角,心里冷笑。 傻柱想结婚?先过两关——聋老太太好说话,易中海那老头可不好糊弄。 “傻柱,相亲用不了几个钱,聋老太太那儿够你撑一阵子。” “记住,要是真想成婚,离易中海和秦淮如远点。” “不然啊,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 车轮碾过碎石,叮铃响了一路。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指抠进裤缝。 那句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转身就往家里冲。 菜篮子甩在门口,锅铲哐当砸地上。 “妈的,谁也别想拦我!” 他翻出攒了半年的铜板,全塞进贴身口袋。 这次,绝不让秦淮如再动一个手指头。 十里八乡的媒婆见他都绕道走。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他真下了狠心。 上次相亲,饭刚端上桌,姑娘筷子都没碰,人就溜了。 满桌菜,全进了秦淮如家的灶台。 何雨柱那时候还傻愣着。 现在才懂,有人早就把他的命盘算好了。 王庭轩没再管这事。 他只盯着远处那栋老屋,心想: 这回,怕是要闹出点动静了。 食堂里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问:“庭轩,你跟傻柱又吵了?” “没吵,就说了两句家常。” “我还以为闹翻了。 这傻柱天天不是颠锅就是动手,这么大个子,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人家日子可不差,整天跟秦淮如黏一块儿。” “再漂亮也得讲道理,三个孩子在那儿摆着,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真想嫁人。” 这话一出,角落里的大妈立马接上:“瞧明白啦!要真想成事,早把人搂怀里了。” 傻柱那点小心思,谁不清楚? 秦淮如只要伸手,早就捏住了。 偏不松手,拿孩子当挡箭牌,又装清高。 说白了,是借着身份吃人不吐骨头。 厂里有头有脸的,她一个不落,全都试探过。 王庭轩和傻柱的梁子,不就是她挑起来的? 这几天易中海坐不住了。 憋了几天,终于摸到秦淮如跟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淮如,我那天说的事,琢磨得怎么样?” 她低头数桌角裂纹,眼皮都没抬。 “一大爷,我婆婆死活不同意,要不是我拦着,她都快冲院子里骂街了。” 易中海心头一紧。 要是贾张氏真扯嗓子喊起来,他这辈子的脸面就全碎了。 “淮如,咱们院里,就傻柱最懂事儿,肯帮你。 可他要是结了婚,往后谁还听你话?” “一大爷,我跟我妈商量好了。” “过两天我回趟老家,把我堂妹接来。” “那丫头长得水灵,提亲的排成队,全被我拒了。” “这次,傻柱铁定上钩。” 易中海眼睛瞪圆,嗓子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你想挖我根? 傻柱要是真娶了,以后听媳妇的,还是听我的? 不行,必须攥在手里。 “秦淮如,我也给傻柱看对象。” “京城户口,别用你那堂妹了。” 易中海说话时声音压得低,字字像刀子刮过铁皮。 这语气秦淮如从没见过,更别提是冲她来的。 她手一抖,饭盒差点摔了。 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惹祸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嘛,才想把堂妹带过来帮忙的。 傻柱和她那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得知道,傻柱从小我就看着长大的,他就是我亲儿子。” 这话不说透也懂——傻柱的事,她说一不二。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易中海。 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爬出来的蛇,嘴角扯着笑,可那笑根本没到眼底。 秦淮如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认命了,回头就把堂妹接来。 只要傻柱点头,赶走王庭轩的事就成了,再找个机会把她送回去就行。 一个乡下丫头,能翻出什么浪? 想到这儿,她又想起王庭轩。 同样是灶台边的人,咋活法差这么多?人家吃香喝辣,住在有暖气的屋子里,天天换新衣服。 傻柱呢?蹲在破棚子底下啃冷窝头,裤脚都磨出毛边。 还有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闺女,生下来就踩在金砖上。 不用愁吃穿,结婚后婆婆连影子都没见着,丈夫比蜜还甜,一天到晚哄着她。 再看自己,好不容易嫁进城,婆婆却整天坐在炕上骂人,啥也不干,只差没把锅碗瓢盆都砸了让她做饭。 丈夫呢?成天跟酒鬼混在一起,赚的钱还不如花的快。 要不是师父护着,早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了。 现在想想,贾东旭要是真被开除,反倒算件好事。 至少还能留条命。 王庭轩啊王庭轩,不能怪我狠。 谁让你家底厚,帮我们一把不行吗? 要不是你条件好,我怎么会对你们动手? 深吸一口气,胃里翻腾的感觉总算压下去。 她攥紧饭盒,朝食堂走。 别人排队都是一溜儿站,她不一样。 脚步慢,眼睛扫一圈,专找那些饭量大、口袋鼓的主。 可惜,几个平时大方的都不在。 肯定被傻柱那颠勺功夫勾走了,去二食堂享福去了。 头疼。 不让他出手,自己吃亏;可一旦动他,人都跑光了,中午谁请客? 算了,只能找黄牙那老家伙了。 外号叫黄牙,满脸黑斑,可饭钱从不含糊。 黄牙人满脸横肉,三十好几了还光棍一条,抠得连烟都舍不得抽。 要不是实在没辙,秦淮如早把他踹出家门了。 几天后,轧钢厂放电影,王庭轩不用当值,乐得清闲,立马招呼娄晓娥和儿子去看。 “晓娥,厂里今晚放片子,快吃饭。” “哎,好嘞。” 她转身喊孩子,“皓皓,来吃饭,吃完带你去电影院。” “他才两岁,懂啥?” “你可别小看咱娃,现在院里就他最牛,一群小孩都听他指挥。” 当然牛,才多大就背个花书包,里面塞满糖,见人就炫耀。 “对了,猜我今儿碰见谁了?” 娄晓娥凑过来,笑得跟偷了鸡似的。 第43章 王庭轩一愣,挠了挠头,真猜不着。 这地方熟人不多,雨水在上学,回不来;冉秋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串门? “到底是谁啊,神神秘秘的。”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 今天抱皓皓逛街,撞见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 “认识?” “不认识,可跟她有点牵连。” “别卖关子了,快说,赶不上电影了。” 她一撇嘴:“你肯定想不到,她叫秦京如,是秦淮如的表妹,这次是来给傻柱相亲的。 咋样,吓到了吧?” 秦淮如真把人带来了?这时间也太巧了,傻柱今晚还得值班,难不成半夜扯红线? 王庭轩没吭声,低头给儿子挑了块瘦肉。 “别得意,婚事还没定呢。” 饭一扒拉完,仨人拎着小板凳往轧钢厂走。 露天广场放电影,厂里特意腾出来,让家属也能来凑热闹,算是福利。 路上早挤满了人,全家老小搬着板凳往那边挪。 孩子们等不及,呼啦啦冲前面占位置,跑得像追风。 遇见熟人,一个个热情打招呼。 有人眼尖,盯着王庭轩一家,嘴角直抽,眼神亮得能照出影子。 娄晓娥搂着王庭轩胳膊,脸都快笑歪了。 她眼睛亮得跟刚进厂的灯泡似的,谁都不在乎。 “庭轩,这放映机啊,是我爸当年买的。” “那时候我天天缠着他,非要去电影院看。” “他一狠心,直接把设备搬来厂里,还特地装了台小黑屋。” “许大茂他爹,是不是那时候学的放片子?” 娄晓娥点头:“我妈亲口说的,没骗你。” 这下好了,父子两代接棒,纯纯的传承。 天还没黑,人也没齐,满地都是跑来跑去的小孩。 皓皓耳朵尖,一听动静就往亮处钻,手直指。 那边,许大茂正蹲着摆弄胶片,动作利索,眼神专注。 跟平时那个油头粉面的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可那股劲儿也就那么几秒。 机器一响,他就又变回原样,搓着手笑嘻嘻地冲人喊:“来啦来啦!” 娄晓娥差点当场哭出来,王庭轩连哄都没哄。 “看见没?许大茂边上那女的,秦淮如。” 她顺着手指一看,秦淮如正和个姑娘坐一块,聊得热火朝天。 那姑娘长得水灵,眉眼干净,比秦淮如看着顺眼多了。 “这不是给傻柱牵线的吗?怎么又跑到许大茂这儿来了?” “还能为啥?就是想拆人家的婚事。” “真当傻柱是软柿子?” “他明明知道许大茂跟他有仇,还总搅黄他的相亲。” “现在干脆把人带到眼前,明晃晃地打脸,不怕他翻脸?” “可傻柱根本没来。” “事儿成不成,还不是她说的算?” 许大茂这回怕是要挨揍了。 自找的,谁让他脑子不清醒,硬往枪口上撞?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能瞒住?” 瞒不瞒得住不重要。 关键是——傻柱信谁? 以前也有人提醒过他,可有用吗? 易中海念经似的唠叨,秦淮如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要这两个一出手,再大的火气,立马熄灭。 “现在还有谁敢跟傻柱说实话?” “就算说了,他也未必记得住。” “你说,他真一点没怀疑?” 傻柱心里门儿清,当初把房本交出去,就是防着这出戏。 这些年过下来,习惯成自然,想改也难。 再加个聋老太太在背后撑腰,何雨柱自己早就不抱指望了。 老太太对傻柱疼得不行,对易中海也真有感情。 在她眼里,两人一个样,谁也不能伤。 所以哪怕知道易中海在坑傻柱,秦淮如压根配不上,她也不戳破。 一撕脸,整个四合院就没人给易中海养老了。 老太太拼了命地维系这关系,像在绷一根快要断的弦。 可她不知道,易中海现在最怕的不是老了没人管,而是—— 得舒坦!得有人伺候得心甘情愿,才叫养老。 这点,只有秦淮如做得出来。 他试过,真舒服。 秦淮如的堂妹秦京如,像一阵风,来了趟轧钢厂,看了场电影,人就没了。 那天之后,没听说许大茂挨揍,也没见何雨柱相亲。 秦淮如人品差,但手段狠。 让堂妹跟傻柱相亲,连面都不让见,还让人感激她。 这种操作,真是绝了。 王庭轩看不出来啥不满。 其实眼神里藏了怨,只是他没注意。 按老规矩,只要相亲失败,四合院就能安生一阵。 王庭轩琢磨着这回该清静了,心里还空落落的。 结果乐极生悲——他被停职了,连理由都没给。 “庭轩,你咋得罪杨厂长了?” 李副厂长找上门,一脸无奈,“刚接到通知,让你回家反省。” “我连杨厂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来的罪?” 二食堂离领导楼远,要不是李副厂长管饭,他根本不会往那儿跑。杨厂长更别提了,下车间都懒得来这儿转一圈。 李副厂长也是纳闷: 平时规规矩矩的王庭轩,怎么突然就上了黑名单? 他脑子里一亮,莫非是娄振华惹了杨厂长?不然一个厨子怎么连着两次被停职。 “你回去问娄振华,看他有没有得罪人。 我在杨厂长那儿替你说过话,可他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多谢李厂长。 我回去就问,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人都被停了,谁还乐意赖在厂里挨骂。 是不是自己跟京城八字不合? 穿越过来拿了个京城户口,结果连份工作都保不住,难道真得赶出京城才肯罢休? 难不成真要跟着娄振华去**? “别急着走,杨厂长派傻柱出去给外头客人做饭了。 我今晚几个朋友来,你帮我招呼一下。” “李厂长,这不合适吧?我都停职了,还在这儿待着,别人指不定说啥。 万一告到杨厂长那儿,对你也不好。” “放心,我这些朋友背景不一般,杨厂长知道了也不敢吭声。 我不会亏待你,等他气消了,我再帮你说话,你还能回来上班。” 这话听着像放屁。 李副厂长嘴上画饼画得天花乱坠,王庭轩心里清楚得很。 可人家背后有人撑腰,手段又狠,将来在轧钢厂怕是要一手遮天。 得罪这种人,没好处。 “行吧,那就帮你这一回。” 王庭轩没推辞,李副厂长乐得合不拢嘴。 交代完口味,立马溜了。 厂子里消息传得快,王庭轩被停职的事,成了饭后谈资。 二食堂门口天天挤满看热闹的。 “庭轩,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到底干啥惹恼了杨厂长?” “说说呗,让大家开开眼。” “滚!都散了啊,再不走,以后让你们天天颠锅!” 来的都是熟人,想帮忙却没门路。 见王庭轩还能笑着打趣,心也就安了,转身回岗位去了。 快下班时,一个老工人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两人在里面聊了大半个钟头,谁也不知道说了啥。 王庭轩把招待的事安排妥当,骑上破自行车回家。 “咋又停职了?” 娄晓娥笑嘻嘻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男人失业了,你还笑得出来?” 王庭轩刚把鱼竿放下,手还没来得及擦,隔壁就传来一声喊。 “王工,你被开除了!” 话音落地,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鱼篓差点掉进水里。 不是停职,是直接开除。 这下真完了。 他低头看着裤脚上的泥,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婆娄晓娥赶紧拉住他:“别慌,肯定有误会。” 儿子皓皓也懵了,小脸皱成一团。 “爸爸,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王庭轩摇头,嗓音发干:“我没干啥。” 可厂里的人一个个都躲着他走。 连楼下卖菜的老张都绕道走。 他站在自家门口,风吹得衣角乱飘。 心里那股火,烧得直冒烟。 不就是个副科长? 凭什么说开就开? 他翻遍手机,找人问消息。 没人回。 一个电话都没打。 连李副厂长都装死。 “你们都不说话,我就自己查。” 王庭轩咬牙,眼睛发红。 要查,就得从根上挖。 他摸出旧手机,登录了个小号。 悄悄搜“杨厂长 历史 舆论” 这几个字。 屏幕一闪,跳出几条信息。 全是匿名爆料。 什么“打压异己” 、“私吞项目款” 、“背后有后台” 。 越看越心惊。 原来这人早就烂透了。 可他为啥盯上我? 王庭轩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次车间改制,他提过一份方案。 内容直指杨厂长的亲戚插手采购。 第44章 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 是那时候动了人家的蛋糕。 他冷笑一声,手猛地砸向桌子。 “好啊,你想让我背锅,我偏不。” 老婆搂着他肩膀:“别冲动。” “我不冲动。” 他慢慢站起来,眼里没了犹豫。 “我要把这事闹大。”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儿子,进了城。 不去求人,也不去求情。 直接走进市 ** 办。 递上材料,一句废话没讲。 “我要实名举报。”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一眼,没拦。 他坐在椅子上,等结果。 儿子在他腿上玩积木。 外面天灰蒙蒙的。 可王庭轩觉得,阳光正照进来。 通知贴在宣传栏上,四合院邻居带回来的风声。 这年头,工人是铁饭碗,谁开除谁都不容易。 可王庭轩的碗,碎了。 杨厂长一句话,直接把他踢出厂门。 家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是不是我们家惹事了?” 娄晓娥搓手,眼底发紧。 “别瞎猜。” 娄振华走的时候清清白白,不该牵连到这儿。 可到底为啥? 厂长连问都没问一句,上班第一秒就拍板。 “庭轩,在吗?” 门外传来郭大撇子的嗓音。 开门,人影一晃。 “李副厂长让我传话——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突然得很,杨厂长压根没找你谈,说开就开。” “还有……让你去找岳父,看看那边有没有线索。” 王庭轩点头,喉咙发干。 “对了,” 郭大撇子顿了顿,“今天车间里,易中海听说你被开,笑得挺怪。” 他平时脸比锅底还黑,难得咧嘴。 这次笑得跟过年似的。 心口一紧,不对劲。 可易中海? 看他那样子,徒子徒孙倒是不少,真本事没几个。 ** 弟?收钱才动弹一下。 刘海中都比他靠谱。 聋老太太? 她再受捧,也只靠着年纪混日子。 街道上给点面子,是因为她老,不是因为她有后台。 王庭轩挠头,太阳穴突突跳。 “想不通就别想。” 娄晓娥抱着娃出来,看见他皱眉。 “不行。” 他甩头,“要是不揪出这人,咱们往后天天睡不安生。” “他把你赶走了,还能咋样?总不能让人把米偷光吧?” “这人躲暗处,哪天出手谁知道。” 王庭轩坐在床边,手指不停敲着膝盖。 孩子的事压在心上,像块石头。 娄晓娥脸色发白,手抖得厉害。 “真有人敢动皓皓?” 她声音发颤。 “亲爹都不一定心疼,何况外人。” 他冷笑。 “你别吓我……” 她往他怀里缩。 他搂紧她:“别慌,只是防万一。”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想了一圈,还是决定先不动。 等消息,等对方露头。 要真躲不掉,只能走人。 夜里 ** 去李副厂长家。 门锁着,没人。 第二天再去,还是空的。 李副厂长也懵了。 杨厂长为啥突然开除王庭轩? 谁也没说清楚。 厂里领导私下骂人。 一个工人说赶就赶,不给理由,太狠了。 中层干部们也嘀咕,底下人情绪炸了。 可杨厂长就是不说。 嘴闭得死紧。 几天过去,没动静。 赵大爷劝他去找陈老爷子。 “那老家伙人脉深,能办成事。” 王庭轩摇头。 现在用这关系,太重。 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娄振华走前留了几个名字。 实在不行,就找他们。 轧钢厂那边倒是传来好消息。 上面新搞出一套技术,要试产。 选中了轧钢厂当试点。 一时间全厂沸腾。 订单多了,物资有保障,连饭都比以前香。 听说是杨厂长亲自跑上去申请的。 大家一拍大腿:好家伙,这下他真牛了。 李副厂长都快被压得喘不过气。 之前答应帮忙查事,早忘了。 厂里全员加班,扫地、擦窗、清垃圾。 车间亮得能照出人影。 等着上面来验收。 杨厂长刚拍完胸脯,说加班的兄弟们能多分肉票,还管够。 这话一出,谁还敢吭声? 轧钢厂待遇是不差,可想买块肉?难如登天。 京城厂子多,人挤人,粮本再宽也赶不上需求。 别人在车间熬通宵,王庭轩却蹲院里跟小崽子们疯玩,追着跑,还被扑倒好几回。 “你这下真没戏了,要不咱去**?” 娄晓娥分完糖,把皓皓塞给娃儿们,回头往王庭轩身边一坐。 “行吧。 等两天给爸发个信,把这儿的事说了,再去办手续。” 他心里早认了命,不想再赖在京城了。 可转念一想,杨厂长不会是拿他当投名状吧?刚开除他,立马就来检查,这巧得有点邪性。可他的脑袋,值几个钱?谁拿他当宝贝? 杨厂长一开口,全场都听愣了。 话不多,可句句扎心,连自家人都被震住。 大领导嘴角一扬,眼里闪着光。 这老部下,真给面子。 “娄振华啊,我熟。”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所有人心上。 上面挂过名的人,那是什么? 在场的脊背齐刷刷冒冷汗。 当年逼走娄振华,谁没使点手段? 现在人家有人撑腰,谁还敢硬扛? “娄董对厂里贡献大,可惜身子不行,早早就退了。” 有人赶紧接话,生怕漏了半句。 “设备都是他跑前跑后搞回来的。”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说半个不字。 大领导心里清楚,娄振华退下来,他们这群人脱不了干系。 可今天来,不是为翻旧账的。 “他身体不好,申请去外地休养了。” 没提时间,也没说具体在哪。 反正没人问,也不用解释。 重点是——没人追究当年的事。 “把股份全捐了,压根没留一丝私心。” “这是把钢厂的未来,交到了你们手上。” “老首长放心!” 杨厂长拍胸脯,“要试点,咱们一定冲上去!完不成,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利落,带着当年战场上那股狠劲。 大领导一听,笑了:“小杨,还是老样子。” “见了您,我就想起那会儿扛枪冲锋的日子。” 话出口,眼神也热了。 李副厂长坐在旁边,手心直冒汗。 杨厂长跟大领导这关系,往后还想动他? 根本没戏。 “条件好了,也不能忘了过去。” 大领导轻叹一声,话题就收了。 下一秒,目光扫过来: “小杨,听说娄振华的女婿也在厂里?” “把他叫来,我见见。” 杨厂长脑子嗡了一下,娄振华的女婿在轧钢厂上班?这事儿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厂里其他领导互相瞅着,一脸懵。 大领导怎么偏偏点名要见王庭轩? 李副厂长心里乐开了花,王庭轩被你开除了,看你接下来怎么收场。 可老首长的命令摆在这儿,杨厂长就算想躲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就是叫个人嘛,算啥难事? “娄董的女婿在哪个组?谁清楚就去喊人过来。” 上面那位说话轻飘飘的,夸了娄振华一堆好话,明显是挺他。 要是私下,大家抢着拍马屁都来不及。 可当着面,谁敢开口?生怕站错队。 万一娄振华压过杨厂长一头,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 一食堂包间里,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杨厂长等了半天没人接话,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要是让人觉得他管不了人,以后还怎么服众? “哎哟,谁先动嘴啊,总不能让领导等吧?” 底下几个头低得快埋进饭碗里。 真要顶撞厂长,怕被说成刺头,得罪上级。 谁也不吭声,一个个装哑巴。 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全盯上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杨厂长背景这么硬,当初就不该凑上去舔脸。 现在倒好,成了出气筒。 外面那几位领导看得直皱眉。 不就是见个员工?你们至于推来推去像躲瘟神? 杨厂长顺着视线看过去,心凉半截。 李副厂长平时对他点头哈腰,背地里却没少使坏。 要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后勤这块肥肉早就换了主。 可现在,居然敢在老首长面前给他甩脸色? 第45章 杨厂长咬牙,今天过后,必须让这人明白,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撕破脸。 这是规矩。 可如今这帮人连叫个人都玩心机,简直把脸丢到外头去了。 上面那几位眉头一锁,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班子,不行。 不过也没多说。 杨厂长是老领导的人,这事怎么收场,还得听上面那位的。 可他们不知道,杨厂长已经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杨厂长手心直冒汗,脸黑得像锅底。 要不是上面有人在场,他早冲李副厂长甩脸子了。 李副厂长最懂看脸色,眼珠一转,扫了眼大领导,又瞅了瞅杨厂长,心里打鼓: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下怎么选? 自己背后那点人脉,哪比得上大领导的根?再拖下去,杨厂长没事,倒霉的肯定是他。 可杨厂长又是大领导的老部下,真说了实话,恐怕也难逃一劫。 反正都得死,不如早点认命。 李副厂长咬牙:“杨厂长,这事……咱们私下说成不?” 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就这点破事,还藏什么藏? 明摆着是想堵他路。 杨厂长冷脸一沉:“有话现在说!不就是叫个人?他要是真有问题,直接讲出来不就完了。” 他以为王庭轩犯了啥错。 可这事儿跟他有啥关系?娄振华挑女婿眼光差,那是他自家的事。 又不是咱故意往他头上扣帽子。 你让我开口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副厂长巴不得杨厂长被收拾,最好调离这儿。 “大领导,娄振华的女婿前两天已经被开除了,现在不是咱们厂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开除过他?” 杨厂长脑门一炸,压根忘了还有人在场,差点吼出来。 大领导眉头皱了皱,眼神凉了半分。 这么多年,连个下属都管不住,真是让人失望。 “小杨。” 一声轻唤,像刀子刮耳。 杨厂长心头一紧,知道惹了祸。 大领导没发火,反而是最狠的——说明真把他当废物看了。 他清楚大领导的脾气,这会儿只能低头。 “小李,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见大领导语气平静,反倒更慌。 可箭在弦上,躲不过去了。 “大领导,王庭轩原本是二食堂的厨师班长。 几天前被杨厂长停职反省,第二天就给开除了。” 他想添油加醋,可说到一半,舌头打结,硬是咽了回去。 杨厂长猛地瞪向李副厂长和一群厂领导。 不用多说,他也明白了——那个被停职的,原来是王庭轩。 难怪第一次停职,区里头头亲自来打招呼。 他还当是有什么背景,原来是娄振华的亲戚。 他心里骂了句娘,娄振华你至于吗?不就收了点权,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知道王庭轩是你女婿,面子我早就递过去了。 再扫一眼周围人,一个个装得跟真不知道似的,就我一个瞎子? “哦,这人叫啥?犯啥事了?” 杨厂长急得手心冒汗,赶紧打断李副厂长。 “老首长,叫王庭轩。” 话音刚落,他特意把名字咬得又重又狠。 王庭轩——这名字一出,大领导眉头一拧。 不是没听过,是傻柱嘴里蹦出来的。 说这人欺负孤老头,糟蹋寡妇,连八级工都敢甩脸子。 上次听了傻柱的话,气得当场拍桌子:这种人留厂里干啥?立刻让小杨好好收拾他,让他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可现在……他是娄振华的女婿? 不可能吧。 大领导没见过娄振华,但听说这人眼光毒得很,不至于挑这么个货色当女婿。 他也就让小杨管管,别仗着块头大就欺负老人,也别仗着领导宠就瞧不起老工人。 对了,王庭轩不就是靠着李副厂长撑腰,才这么横? 怎么小杨反倒把他开了? 开除?那可是断后路的事。 外面现在连打零工都嫌有前科,谁敢要这种人? 大领导没吭声,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背脊发凉,冷汗直冒,心都提到嗓子眼。 李副厂长后悔得想撞墙。 原本想借娄振华的手给杨厂长下绊子,结果王庭轩油滑得不行,装聋作哑,一点便宜没捞到,反倒惹了大祸。 杨厂长更慌。 接到电话说要整王庭轩,可他哪有空管一个厨子?食堂是李副厂长的地盘,除了傻柱跟他不对付,其他人都听他调遣。 既然要搞,还留什么情面? 王庭轩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回来找场子。 不然,别说区领导,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至于开除这事儿——纯属易中海提的。 厂子要试点,八级工是门面,他一撂脸,杨厂长只能点头。 王庭轩这回真栽了。 轧钢厂赚了钱,大伙儿都高兴,他顶多被骂两句,算啥?可这事儿偏偏不讲理。 他是娄振华的女婿,厂里谁不知道? 就杨厂长愣是装傻,一问三不知。 别的领导为啥知道? 全是底下人传的。 谁家厨房缺菜,王庭轩顺手就给补上,一来二去,名声就传开了。 可杨厂长不一样。 他只认傻柱的手艺。 你敢在他面前提别人厨艺好? 那不是找茬吗? 谁要自讨没趣,得罪了他,以后饭碗都难保。 再说了,杨厂长一叫人,别人只能去二食堂凑合。 这说明啥? 地位压得死死的。 没人敢说,也不敢提。 也就没人告诉杨厂长 ** 。 但人嘛,第一印象最牢。 傻柱在杨厂长心里早就是金牌大厨了。 他说啥,杨厂长信啥。 可直接开除王庭轩? 太狠了点。 可电话是领导打来的,硬着头皮也得办。 杨厂长心里憋屈,又不敢说。 门突然“砰” 地一声推开。 刘岚站在门口,脸上笑得跟花似的。 “杨厂长,菜齐了,上吗?” “老首长,先吃饭,饭桌上不谈事。” 领导摆摆手,点头应下。 杨厂长松口气,挥手:“上菜!” 饭桌上的气氛怪得很。 有人低头扒饭,有人眼神飘忽。 只有轧钢厂的几位领导暗地里抹了把汗——总算没当场翻脸,算万幸。 何雨柱端上来的一盘红烧肉,油亮喷香。 他知道这是给大人物吃的,下手格外讲究。 几筷子下去,味道直往人心里钻。 这顿饭,总算没砸锅。 饭罢,领导没走,径直进了办公室。 “小杨,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杨厂长咽了口唾沫,把事情从头到尾抖了一遍。 话音刚落,领导猛地拍桌。 “胡闹!我让你教育人,不是让你赶人走!” 他气得手直抖。 “调查呢?你查了没?” 杨厂长低头,像被抽了筋。 “……没来得及。” 领导瞪眼,一脸失望。 “我话才说完,你就这么干?我信你,你却让我丢脸。” 屋里静得只剩喘气声。 过了几秒,领导声音沉下来: “王庭轩的事,你到底了解多少?” 杨厂长挠了挠头,琢磨了会儿说:“老首长,车间那帮人我虽然没个个都熟,但大差不差也清楚。 王庭轩这小子,在二食堂管招待,底下工人挺满意,没听说有啥怨言。” 领导一抬手,打断他:“你啊,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 去把李副厂长叫来,我亲自问。” 杨厂长愣住,心里嘀咕:王庭轩不过是个女婿,咋就惹上您了? “老首长,要不就是嫌他办事不力?我让他回来上班就是了。” “让你去叫人,你就去叫,别的别瞎猜。” 李副厂长在屋里坐立不安,脑门直冒汗。 得罪杨厂长不怕,怕的是触了领导的霉头。 王庭轩……王庭轩。 你到底干了啥? 这下倒好,连我都得替你背锅。 可转念一想,这事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王庭轩被开除,八成是有人动了手脚。 娄家那点家底,要是能撬开一条缝,够吃喝十年。 电话一响,李副厂长立马起身,飞奔到杨厂长办公室。 “小李,” 领导盯着他,“王庭轩这个人,你来说说,别藏话。”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人踏实,炒菜手艺跟何雨柱差不多,工人们都说好。 他一走,还有不少人找我求情,尤其是一线的小头头们,都惦记着他。” 这话属实。 王庭轩走了之后,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各科室的人轮着来找他问情况。 可领导皱了眉,眼神一冷:“你说的这些,真都是实话?” “领导,要是有一句假话,我愿意受罚!” 李副厂长拍胸脯。 领导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人眼里,还真有几分认真。 可他嘴里的王庭轩,跟何雨柱说的那个,根本不是一个人。 最后还是信了何雨柱那边的话。 第46章 但领导也不是糊涂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出了问题,就得查个水落石出。 他又找了几个不同部门的人打听。 结果更怪了——杨厂长那边找来的,说的全是夸词;别人请来的,却说得截然相反。 一个讲感情,一个讲事实。 可这事儿,谁说得对? 领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扬。 心里,有了数。 王庭轩跟何雨柱不对付,这事儿厂里人尽皆知。 李副厂长一拍大腿:他俩关系差得能掐出火来,可何雨柱的妹妹,却是王庭轩一手拉扯大的。 杨厂长听得眉头一拧,冲小杨摆手:“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今天这阵仗,吓得轧钢厂鸡飞狗跳。 原本热火朝天的车间,现在全在嗑瓜子、传小话。 傻柱一个人蹲食堂角落啃馒头,脸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推门进办公室,领导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悠悠说:“我跟你投缘,当你是兄弟。 别让我失望。” 何雨柱咬牙,手心冒汗:“领导,我真没撒谎。 秦淮如家穷得揭不开锅,她男人又早没了。 咱院的大爷,八级工易中海亲自上门求情,人家王庭轩连门都不开。 后来还到处乱嚼舌根,说大娘是拖油瓶。 聋老太太想借点米,也被他呛了回来。” 这话要是搁从前,领导早炸了。 可现在?心里咯噔一下——谁说的对,真难分。 一个厨师班长,工资不低,还能调动八级工出面。 现在倒好,整个院子都成了他的后盾,偏要找外人插手? 领导揉着太阳穴,眼底发沉。 事态越闹越大,关键还得听王庭轩自己怎么说。 ** 在哪,还得等见了人再定。 这年头,荣誉比命还金贵。 一纸奖状,全家都跟着挺直腰杆。 可王庭轩,偏偏把这份光给捅破了。 街口几个大妈围成一圈,唾沫横飞。 “听说他被开除是因为偷了厂里三斤铁皮!” “不对,是跟女工搞破鞋被抓住了!” “还有人说,他半夜往锅炉里扔死老鼠……” 越传越邪乎,越说越离谱。 娄晓娥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孩子一喊“妈妈” ,她就浑身一抖。 怕的是路人眼神,怕的是小孩指指点点。 风言风语,能把人活活逼疯。 王庭轩坐在家里,手里捏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杯沿。 娄晓娥抱着孩子,正逗他笑,屋里热乎得像灶台刚烧过。 厂里人突然来了,站门口喘气。 “大领导要见你。” 话音没落,娄晓娥把孩子往怀里一搂,眼一瞪:“去吧,别等人家喊三遍。” 王庭轩其实早想去了。 他心里憋着火,谁动的手,他得当面问清楚。 会议室灯亮得刺眼,杨厂长坐在主位,脸色发僵。 大领导一开口,就让他脑袋嗡了一下。 原来根子在易中海。 那家伙阴着脸,在背后捅刀子,杨厂长也想讨好上头,一拍大腿就信了。 王庭轩冷笑一声,手撑着桌沿站起来。 “我为啥要去帮一个从没求过我的人?”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 大领导手里的笔啪地掉地上。 “傻柱……还能有这事儿?” 他盯着棋盘,忽然觉得那张笑脸陌生得像陌生人。 “真事。” 王庭轩嗓门不高,可字字砸地。 “不是他求我,是我看他连饭都吃不上。” 大领导低头搓手,指节发白。 “是我听信谗言,让你受委屈了。” 杨厂长脸色刷白,额头冒汗。 “老首长,这事我该负全责,我没查清就下决定。” “明天公告贴出去,王庭轩回来上班。” 杨厂长说着,声音带点急。 王庭轩没动。 他抬眼看着窗外,天边灰蒙蒙的。 “不用了。” 他慢悠悠说:“我们准备搬去**。” “你以为那地方能随便进?” 杨厂长皱眉,眼神冷了。 “小杨。” 大领导拦住他。 “庭轩,别冲动。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王庭轩低头笑了笑。 “我岳父病在**,前阵子总念孙子。 我就带孩子去看他一眼,怎么,不行?” 大领导没敢当着杨厂长的面说狠话,只让他先出去透透气。 门一关上,话就变了调。 娄振华那边进展顺利,按计划走的,没出岔子。 可这事儿透着怪,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大领导压低声音,说别带家属去新地方。 王庭轩没接话,心却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不方便” 能打发的。 就算不走京城,也得滚出轧钢厂。 他不是为面子,是怕孩子在外头被人戳脊梁骨。 街口那群娃娃,见他儿子就喊“狗崽子” ,骂得难听。他蹲墙根搓手,指甲缝里都是灰。 “要我走,行。” 他咬牙,“但谣言得清干净。” 大领导没急着应,手指在桌上敲两下。 “小杨要是收拾了,厂长就得换人。” “你认得小李吧?人家背后铺路多年,连我都不好拦。” 王庭轩冷笑。 谁当厂长都一样,反正脏活儿得有人干。 可这锅,他不背。 “杨厂长干得好好的,升职也该有个交代。” “老工人们嚼舌根,仗着资历欺负新人,现在查清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要是连这点事都压不住,真不如别升。”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懂。 不动杨厂长,就得动易中海。 那小子嘴上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 一张脸比面具还假。 可就是这种人,最难对付。 大领导看一眼窗外,烟头灭了。 这事,他早就有数。 就像当初赶走许大茂,不是因为多坏,是犯了忌讳。 傻柱也一样,嘴巴太欠。 有些人,不怕做错事,就怕不识趣。 杨厂长挠了挠头,声音发虚:“大领导,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这事真不好办啊。” 八级工在厂里可金贵着,谁敢轻易动? “杨厂长,你熟悉车间情况,我问你——高级工有几个?哪个是他教出来的?我记得他徒弟最高才四级,现在好几个六级徒弟都升到五级了。 这事儿,不太对劲。” 易中海平时光刷脸,好处没份,脏活累活影子都找不到。 师父 ** 弟,不就是防着被取代? 他自己这么干,也这么教何雨柱。 人哪,都爱护自己。 杨厂长也不例外,前程和易中海之间,怎么选一清二楚。 可他居然还开口求情,王庭轩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懒得听那些借口,也不关心什么难处。 这么多年邻居,易中海除了聋老太太撑腰,就没别的靠山。 “杨厂长,甭管你跟他啥关系,也甭管他背后有谁。 只要没人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会放他过河。” 大领导语气冷得像铁。 事情本就错在他,不能因为一个八级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当场发作,是给杨厂长留点脸面。 杨厂长叹了口气,低头在纸上写了处分决定。 易中海搬弄是非,陷害同事,破坏团结,降一级,从八级钳工变成七级,工资立马往下掉。 八级九十九块,七级八十四块五,差了十五块五——刚好是他每个月偷偷给秦淮如家的钱。 钱不钱的,王庭轩不在乎。 他只盯着一条:必须在厂里公开通报。 断他钱不如揭他脸。 拆了他的假人设,才是最狠的惩罚。 广播喇叭一响,甜嗓女声飘进耳朵,不少年轻小伙子听得心痒痒。 但有几个人脸色变了。 许大茂在宣传科,消息早一步到手,心里一阵痛快。 看他以后还怎么护着傻柱! 刘海中一听易中海成了七级,差点笑出声。 以后不准升级,身份跟自己一样了。 以前他压一头,现在没了优势,那“大爷” 位置,肯定是换人。 而他,正是唯一人选。 易中海手都在抖。 厂里真要拿他开刀?八级工啊,轧钢厂顶天的宝贝,杨厂长敢动他?聋老太太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四周眼神像刀子,原本点头哈腰的人现在背过身偷笑。 他从前攒的那点脸面,全被王庭轩一脚踹进泥里。 越想越堵得慌,胸口一闷,眼前一黑,人直接栽倒。 几个工人抬他上车,送医院去了。 傻柱在食堂啃馒头,耳朵听着广播,心里直打鼓。 这事要是自己没找大领导,哪会闹成这样?要罚也该罚那个犯事的,怎么连大爷都搭上了? 坐不住了。 第47章 他拎起饭碗就往大领导家冲,话还没说出口,先在门口急出汗来。 秦淮如也炸了。 她每月靠易中海借十五块过日子,现在一分钱没了,咋活? 凭什么扣我家的钱?她咬牙攥拳,指甲掐进掌心。 最惨的是王庭轩。 本来和这事没关系,还能趁机巴结大领导。 结果被易中海一搅合,不光得罪了杨厂长,还在大领导心里留下个“算计” 的印象。 这下完了。 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 处理完事后,大领导跟他聊了几句,态度松了些,可也没多亲近。 王庭轩明白,想交心,还得花大功夫。 能不记恨,就是万幸。 好东西不可能全让你一个人拿走。 李副厂长敲门进来:“大领导,傻柱想见您。” “通知来得太急,我得回去。” “行,以后有事再找我。” 大领导话刚落,语气有点怪。 王庭轩愣了下——这话像是给他的补偿。 “我在厂里挺顺心,领导也都照顾。”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凉了半截。 等王庭轩走远,大领导挥手:“别让傻柱再来我家做饭了。” 李副厂长立马接话:“大领导,要不让王庭轩去?他手艺比傻柱强多了。” “真有那么好?” “千真万确。”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前阵子四川来的考察团,全是王庭轩张罗的宴席。 人家吃完直拍桌子,说在成都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川菜。” 中午饭桌上那点事儿,李副厂长一眼就看穿了。 大领导爱吃辣,他立马把王庭轩推出来,心想这下能摸到上头的脉。 大领导没点头,也没摇头,脸上的表情跟块石头似的。 可这对李副厂长来说,就是天大的机会。 要是真能搭上这条线,轧钢厂厂长算个啥? 杨厂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今天丢脸丢到家了,李副厂长还在这儿落井下石。 这厂子里,往后怕是连空气都带刺。 他倒不慌。 大领导对王庭轩那态度,明摆着有猫腻。 从两人说话的口气里就能听出,娄家和王庭轩背后肯定动了什么手脚,让大领导都服气。 更让他吃惊的是王庭轩的脑子。 不说做饭多拿手,光是聊几句,就让他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些话,够他琢磨好几天。 这才知道,王庭轩原来是娄振华的女婿。 以前只觉得娄家选婿眼光毒,现在一看,还真是慧眼识珠。 要早知道这人能耐这么大,连英文都会说,他自己都想把闺女嫁过去。 杨厂长心宽,没全怪王庭轩。 但他得摸摸底——王庭轩跟李副厂长是不是一条心?要是关系一般,那得赶紧拉拢。 工人一下班,消息就传开了。 王庭轩被开除的事,又在街坊间翻腾起来。 大妈们都说他是好人,被坏人坑了,背地里指的,当然就是那个笑面虎易中海。 回家路上,天色刚暗。 王庭轩刚推开院门,就愣住了——聋老太太坐在那儿,像根枯木桩。 他记得她白天总往娄晓娥那边跑。 只要不 ** ,王庭轩也不愿多搭腔。 可今儿个,她盯着自己,眼睛亮得不像个聋子。 王庭轩推门进来,鞋还没脱就听见媳妇在喊。 聋老太太坐那儿不动,茶凉了也没人倒。 娄晓娥心里嘀咕,这老太婆今天不走,是真有事。 她往桌上搁了杯热茶,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庭轩,聋老太太在这儿呢。” 话音刚落,男人就冲她点头,眼神一沉。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聋老太太咳嗽两声,终于开口:“庭轩啊,老婆子今天来,是为小易的事。” 她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 “你小子聪明,从小就不一般。 现在日子过得好,媳妇贤惠,孩子也乖。” 王庭轩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他早知道这老太太打什么主意。 “你对谁都能笑出声,怎么偏偏对老易和傻柱这么冷?” “人家对你笑,你也得回个笑脸。” “可他们……” 王庭轩顿了顿,手撑着桌沿,“别人对我好,我才知道什么叫真心。” 聋老太太眼眶有点红。 她年纪大了,不想吵,更怕伤了和气。 “小易犯了错,我也知道。 可他是真命苦,没娃。” “没娃?那不是正好,省得将来又闹心。” 她愣住,嘴张了张,没说出下半句。 王庭轩已经转身去拿外套。 “我去接孩子,你们聊。” 话音落下,门被带上了。 屋外风一吹,她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王庭轩一甩门,人已经跨出去半步。 耳朵根子还嗡嗡响,不是因为聋老太太说话,是她那套老把戏。 没等她说完,他就撂了句:“饭不吃了,我锅里正炖着排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身就走,背影像根钉子,扎在院门口。 聋老太太脸垮了,话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娄晓娥,眼神跟乞丐似的。 “你劝劝他,小易真悔了。 傻柱跑遍街市,寻了三瓶好酒,就为赔个礼。” 娄晓娥站在院墙边,手里攥着钥匙,手心出汗。 “姐,真不吃?一顿饭而已。” “吃?吃进去的是坑。” 她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墙皮,“你想啊,上次秦淮如办满月酒,谁去的?贾东旭刚走,接着孩子生了,再来一趟——这不就是套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当初送饭盒也是,一开始拿一口,后来连底都刮干净。” 娄晓娥愣住,突然觉得胃里发沉。 原来不是饭多贵,是人心太贱。 四合院里住的,都是八级工、老师、放映员,哪个不是铁饭碗? 可外头那些人呢?郊区土坯房,茅草顶,风吹就抖。 分房那天,一群有头有脸的,全挤一块儿。 如今倒好,一窝人把日子过成了笑话。 最离谱的是——当初是谁选的邻居? 还不是他们自己,挑来挑去,偏偏挑了一群狼。 那个分房的,真够狠。 王庭轩家楼下,天天杵着个聋老太太。 不是年纪大,是她一开口就让人心里发软。 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专给易中海说好话。 娄晓娥差点就被她说动了。 老太太精着呢。 知道王庭轩不点头,娄晓娥再同意也白搭。 还可能惹人嫌。 好在她出门摔了一跤,总算歇了。 王庭轩没去探望,娄晓娥也没上心。 这下她总算明白了——人老了,也得认命。 没了烦人的噪音,日子终于清净了。 这才是王庭轩想要的。 娄晓娥嫁过来前,连锅都懒得碰。 婚后跟邻居学了几天,才勉强会煮饭。 拆被子这种活,她最头疼。 可这天下班回来,门口晾着刚拆洗好的被子。 “谁帮你弄的?” 他问。 娄晓娥翻白眼,“怎么?我就不能自己干?” “要不是照顾皓皓,这点小事还用你动手?” “对啊。” 她嘴硬。 王庭轩冷笑:“花姐上班,你哪来的本事?” 被褥又不是衣服,洗起来费劲得很。 她能干成这样? “你真讨厌。” 她一拳砸他胸口。 气得脸都红了。 其实那天天气好,她想趁机把被子拆了。 于莉正好上门闲聊,顺手帮了个忙。 原计划两天的事,一天搞定了。 明天还得来缝上。 “你说于莉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上阎解成?” “我哪知道?你去问她啊。” “我见他日子过得憋屈,哪敢张嘴。” “那你猜呗。” 王庭轩不想猜。 压根不关心阎解成,连面都没见过几回。 可娄晓娥不放过。 夜里爬上他身上,一口一个“快说” 。 这年头结婚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和娄晓娥,瞅了一眼就成,干脆利落。 阎解成条件不差。 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说白了是轧钢厂的附属。 只要厂里开口,他进厂不是顺理成章? “你是说阎解成能进轧钢厂?” “咋不可能?咱院赵大爷俩儿子、郭大撇子、花姐,还有我,哪个不是靠长辈关系进去的?” “那为啥他现在还在小厂当学徒?工资差一大截啊。 阎埠贵真算不清这笔账?” 娄晓娥眼睛亮了,像发现新大陆,盯着王庭轩。 “八成是舍不得送礼。 现在想进轧钢厂的人挤破头,李副厂长说了算。 不塞钱,门都没有。” 厂里招人,李副厂长一锤定音,其他领导分点名额,但真不收礼的,凤毛麟角。 阎埠贵那抠门劲儿,送礼这种事,还真干得出来。 可王庭轩心里也打鼓。 第48章 进了厂,收入翻倍,花这点钱值得啊。 娄晓娥没想这么多,又问了个扎心的: “刘海中可不像阎埠贵那么小气。 他大儿子咋也没安排进厂?” 刘海中家三个儿子,明摆着两拨人。 大儿子刘光齐,要啥给啥,捧在手心。 剩下两个,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是出气用的。 说白了,大号冲得太猛,怕被封,干脆另开两个小号。 按理说,刘海中好歹是七级工,厂里说得上话。 亲儿子进厂,难不成还办不了? 偏偏刘光齐没进轧钢厂,反倒成了别人家上门女婿。 娶了媳妇,把老爹的钱掏空,从此再没回过家。 不过这人年纪跟贾东旭差不多,王庭轩穿越后,压根就没见过。 再看阎埠贵,轧钢厂不少领导孩子都在红星小学念书。 安排个孩子进厂,也就意思意思送点礼的事。 阎埠贵也不是傻子,这点投资都舍不得? 可现实是,隔壁四合院两位大爷的儿子,一个没进轧钢厂。 这事,太不对劲了。 王庭轩盯着隔壁院墙,眉头一皱。 那院子怪得很。 老一辈在轧钢厂干,年轻一代就仨人混进去——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 贾东旭咋进的厂?他压根不知道。 人死了,秦淮如顺理成章顶上缺。 许大茂呢?爹调了岗,按规矩轮不着他接班。 可他妈跟娄谭氏熟得紧,最后娄振华亲自开口,杨厂长才松口。 何雨柱更离谱。 亲爹辞职走人,儿子没资格。 听说是聋老太太拄拐去求杨厂长,硬生生把食堂的活儿给要来了。 别的年轻人全跑去小厂当学徒,就他们四个人进了正经厂子。 偏偏这院子还藏着一个八级工、一个七级工,级别高得离谱。 连小辈都难进厂,这事太邪门。 “发什么愣?” 娄晓娥戳他胳膊。 “哎,瞎琢磨。” 王庭轩翻身压上去,手已经动了。 隔壁那些破事,跟自己有啥关系?管它呢。 于莉愿意帮娄晓娥拆被褥,不是心善。 人家大方——中午请吃肉,晚上还塞半只鸡回去。 阎埠贵家晚饭就是靠这半只鸡撑起来的。 香味飘出来,巷子口的人都咽口水。 有人暗骂,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想占便宜?做梦。 秦淮如和何雨柱路过时,鼻子一抽。 何雨柱懂行,闻着味就点头:“哟,三大妈手艺真不错。” 秦淮如舔嘴,差点冲进去抢锅。 理智一上来,想起那是阎埠贵的地盘,算了吧。 香得眼泪哗哗流。 “秦姐,你怎么哭了?” 何雨柱问。 她笑了,故意抹泪:“傻柱,姐心疼棒梗他们仨。 好久没见荤腥了,这味儿一来,控制不住。” 她眼神往何雨柱脸上扫,得意藏不住。 贾家连肉味都快忘了。 这话真不是瞎说。 自从易中海工资一降,手就紧得像铁钳,能给秦淮如捎根棒子面都是施舍,想掏钱?门都没有。 没了易中海撑腰,秦淮如和贾张氏谁也不肯动自己的钱袋子,只能蹲在灶台前啃窝头。 窝头吃得人心里发慌,不光棒梗受不住,她自己也快疯了。 现在四合院里唯一能帮上忙的,只剩许大茂。 可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没好处不动手” 的主儿。 想让他破财?没利益,免谈。 秦淮如这几天天天琢磨,怎么花最少的钱换最大实惠。 可许大茂也不是愣头青,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秦淮如费尽心思,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突然一阵香味飘来,是阎埠贵家炖鸡的味儿。 秦淮如脚下一软,心里那股委屈“哗” 地炸了,眼泪差点喷出来。 何雨柱也急得直搓手。 他兜里也没几个钱,还得抽空给聋老太太买点吃的。 要是别的,拼了命也得帮。 可真说到钱,他真是一分拿不出。 不是他不想,是秦淮如和易中海死死卡着他的脖子。 何雨柱手艺好,做菜一出手就是香。 杨厂长带他出去露脸,认识的人越来越多,随便搭个线就能翻身。 可这就出问题了——人一旦见识多了,心也就野了。 这对秦淮如和易中海来说,是天大的祸事。 所以他们暗地里使绊子,不让何雨柱常出门露脸。 久而久之,人家只当他是八级厨师,一辈子困在这条巷子里。 秦淮如早知道指望不上何雨柱掏钱。 他那点积蓄,早就被榨干,连根油星都挤不出来。 她咬牙一跺脚,转身就往回走,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一句话没说,屋里静得吓人。 何雨柱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发,把空饭盒往怀里一夹,转身朝聋老太太家走去。 秦淮如家里, ** 桶似的。 贾张氏瞪眼盯着阎埠贵那边的院子,嘴皮子都快磨出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如,你儿子想吃鸡,你自己想办法去弄。” “妈!我要吃鸡!” 棒梗一屁股坐地上撒泼,眼泪鼻涕一起淌。 “我也要……” 两个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躲在角落里颤巍巍喊。 秦淮如听得脑仁疼。 从阎埠贵嘴里抠鸡腿?做梦。 得罪了他,往后日子更难熬。 妈,三大爷家什么时候舍得往外送肉?别做梦了。 就算你去闹,他也不会给。 要不是一大爷被处分,还能指望他帮衬点,现在就别想了。 易中海真不是玩意儿,咱们日子紧巴巴的,他还扣钱不放。 活该他倒霉,早该这么着。 秦淮如心里也憋着火,可不好开口骂。 贾张氏骂得痛快,她只听着,没拦。 等贾张氏喘过气,秦淮如问:“三大爷家有啥喜事?咋突然买鸡了?” “谁买的?是于莉从王庭轩家顺回来的。 阎埠贵那老抠门,哪会自己掏钱买肉。” 于莉提着鸡回来那会儿,贾张氏眼睁睁看着,清清楚楚。 除了娄晓娥,谁还能这么大方?她心里翻白眼,暗骂娄晓娥没良心,见不得人受苦。 秦淮如心头一动,得确认下。 “娄晓娥为啥给于莉鸡肉?” “我哪知道?于莉整天往娄晓娥那儿跑,陪她说话,拍马屁。 这种肉,她们吃得下去吗?” 秦淮如没搭理她的酸劲,反倒听见了个关键。 “你是说,于莉天天去陪着聊,就能捞到好东西?” “可不是嘛,俩人都没工作,有空就往隔壁四合院钻。” 家里翻身的机会来了,秦淮如眼睛亮了。 “妈,要不我也学于莉,天天去找娄晓娥唠嗑?” 这主意要命。 院子里还能管住她,一出门,谁都拦不住。 不过……倒是个路子。 秦淮如对贾张氏熟透了,一句话戳心窝。 “妈,当初三大妈天天去陪娄晓娥,结果呢?一点好处没捞着。 人家根本合不来。 还有,赵大爷那脾气,你那一套撒泼耍赖在他面前压根不管用。 玫米锪肆老太太能跑,你敢惹他?你能跑得掉?” 话音落,贾张氏脸一沉,刚冒头的念头立马掐灭。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这院子能惯着她们,是因为易中海怕她。 隔壁四合院可没人惯着她们。 “秦淮如,我告诉你,要是你敢甩了棒梗,我跟你没完!” “我是去找娄晓娥聊天的,你想哪儿去了?” 秦淮如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盘算的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要是王庭轩也像傻柱那样好拿捏,她半点不介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新靠山。 易中海倒了,傻柱又没油水,这日子咋过? 以前有易中海和何雨柱撑腰,她在轧钢厂随便一晃,就能捞点便宜。 如今没了靠山,那些人见风使舵,谁还买她账? 她可不想再砸钱往上堆。 一加码,自己就彻底贬值,翻身都难。 她的本事,全靠男人。 院里头的婆娘们,压根不吃这套。 就算被忽悠了,也掏不出多少东西。 贾张氏一句话,给她打开了一扇窗。 娄晓娥不一样。 人家是资本家闺女,家里有钱,王庭轩会打猎会钓鱼,工资也不低。 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别人羡慕得眼红,她却总爱帮人。 街坊邻居都说她心善,口碑响当当。 秦淮如琢磨着:既然能帮别人,为啥不能帮我们?只要娄晓娥点头,她啥都不用出,好处翻倍。 早知道这么好,怎么之前没想到? 现在也不晚。 下班后多往隔壁走两趟,演一演,日子迟早是自家的。 为了堵住贾张氏的嘴,她熬了一整夜,把好处掰开揉碎讲了三遍,才让她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乱来。 别看她是一级工,全靠易中海给的面子。 要不是嫌钳工太累,她也不会撂挑子。 但她能让那些想占便宜的人一次次碰钉子,还没人敢记恨,这份手腕,真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如变了个人。 不再围着那俩男人转,反而天天带着俩闺女往隔壁跑。 娄晓娥疼孩子,见小当和槐花年纪小,给吃的给玩的,从没亏待。 秦淮如以为这是认可。 其实娄晓娥背地里跟王庭轩吐槽:这女人,装得连自己都信了。 于莉是 ** 来的,这点没错。 可人家对娄晓娥真心实意,俩人处得跟姐妹似的。 娄晓娥也真帮她不少,明里暗里都照应着。 第49章 可秦淮如呢?一开口就是日子过不下去。 衣服比于莉还新,脸皮还厚,谁乐意听你倒苦水? 娄晓娥和于莉她们,平时就爱唠嗑,说说家长里短。 秦淮如一来,话茬子全被打断。 非得把天聊到自己倒霉上,烦都烦死了。 没话题,大家早散了。 只剩秦淮如坐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挂不住。 没人搭理她,也没空陪她演戏。 得赶在王庭轩回来前溜,生怕他戳穿她那点小心思。 可她哪知道,娄晓娥根本就没瞒着。 她说了啥,一句不落,全告诉了王庭轩。 王庭轩压根不在乎,只信娄晓娥有分寸。 别人当她是透明人,有人却心里不舒服。 秦淮如以为自己藏得深,其实谁都看得清。 她找娄晓娥,不就是想蹭点好处?可她太急了,反倒把大家都坑了。 “于莉,最近娄晓娥咋不给你东西了?” 阎解成啃着窝头,咸菜嚼得咯吱响,终于憋不住问。 “我惹她了?别瞎说,是秦淮如天天往那跑,搅得人心慌。” 于莉翻白眼。 “那也不能为了她断了咱们的路。 她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差这一口?” 阎解成不在意,觉得娄晓娥不像传说中那么大方。 这时阎埠贵慢悠悠道:“她不给,是对的。” 全家愣住,齐刷刷看他。 “娄晓娥送东西,是因为别人真难。 可秦淮如家,真难吗?” “不难,就是习惯性占便宜。” “别人得了恩惠,会记一辈子。 不给,也不会怨。” “可一旦给了秦淮如,她立马变脸,一辈子甩不掉。” 于莉急了:“那咱咋办?” 阎埠贵这才慢慢抬头,盯着她:“你要是懂了,我今晚给你炖碗热汤。” 于莉,以后跟娄晓娥说清楚,别让秦淮如那女人把人带歪了。 咱们图点小利可以,可跟秦淮如不是一路人。 看看何雨柱和易中海,一个被整得差点进医院,一个被人算计到连家都回不了,都是沾了她的人。 阎埠贵最近老拿这俩倒霉蛋当反面教材。 他琢磨明白了,两人倒霉,全是因为秦淮如在背后煽风 ** 。 要不是她怂恿何雨柱去惹王庭轩,易中海也不会拉着聋老太太冲出去 ** 。 以前在院子里,仨大爷加一个老太太,啥事都能压住。 可一出院门,就全乱套了。 偏偏王庭轩不买账,硬是把他们的招数全破了。 连易中海在厂里搞暗手,都被人家一眼看穿,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阎埠贵觉得,这人就是太惯着自己,在四合院横久了,尾巴都翘上天了。 现在秦淮如还想着把那套伎俩搬到外头,简直想得美。 可这正好便宜了他。 易中海已经翻不起浪,他也不用怕报复了。 不如趁机抱紧王庭轩这条大腿,把秦淮如的尾巴掐死在摇篮里。 秦淮如那场闹剧,直到棒梗想抢皓皓的糖,被一群小孩围住一顿教训,才算收场。 皓皓兜里装的全是娄晓娥塞的糖,谁陪他玩一会儿,就能换一块。 好多孩子都乐意凑过去,就为了那口甜。 秦淮如总带着小当和槐花往娄晓娥那儿跑,吃了不少好东西。 可那两个丫头嘴太漏,被贾张氏和棒梗一问,全抖了出来。 棒梗心里酸得不行,才想去抢。 可他抢的是别人的东西——皓皓分给小伙伴的糖,哪轮得到他? 要不是王庭轩回来得快,棒梗这会儿早进医院了。 借着这事儿,王庭轩又狠狠训了秦淮如一顿,警告她再敢打自家主意,就别怪不客气。 总算把这麻烦甩了。 娄晓娥也终于能喘口气。 再说何雨水。 今年她大学毕业,分到了市机关工作。 对女孩子来说,这地方不算差。 可这单位门槛高得很,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何雨水一个小丫头,没背景没关系,怎么就能进?到现在,她上班一个多月了,也没透半点风声。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妹妹已经上班了,连名字都快忘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直奔王庭轩家。 “姑姑好。” 皓皓正蹲门口玩沙子,一眼瞧见她,笑嘻嘻地打招呼。 哎,皓皓,想姑姑没? 想了。 娄晓娥听见动静,撩帘出来。 雨水回来了,快进来坐。 晓娥姐,这是我给皓皓买的,你收着。 你给他买啥?家里啥都有。 一看全是皓皓爱吃的,钱肯定不少。 必须收下,这是俺第一月工资买的。 娄晓娥没再推辞。 人家工作了,还舍得拿工资给娃买东西,这些年照顾她也算值了。 快说说,咋进市**的? 何雨水也不瞒了,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原来谈了个对象,家里有点底子,靠他才分到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没人帮忙,怕是早去工厂扛机器了。 那对象干啥的?人咋样? 王庭轩一进门,娄晓娥早把底细摸得透透的。 姓楚,叫楚勇文,在市公安局上班。 俩人就是一次顺路搭车认识的。 结婚打算啥时候?王庭轩问。 急啥?得先看看人品咋样,再定婚期。 娄晓娥摆手。 想看人品?简单。 只要过得了傻柱那关,就没问题。 傻柱自己都管不好,能考啥? 可别忘了,四合院那帮人,见不得好事儿。 雨水要是带对象来,他们不闹翻天才怪。 除非她不带过去,以后躲着走。 可结婚哪有那么干净?嫁妆总得备吧?还有,傻柱一半工资都在雨水手里攥着,几百块呢。 这桩婚事,怕是要演成“地狱模式” 。 娄晓娥掰手指一算,楚勇文要是真来,四合院的狼崽子,一个都跑不了。 雨水,你到底咋想的? 要不是你们撑腰,我根本不敢带对象进四合院。 那些人,早想把我往死里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对象是公安,谁敢动手? 我信勇文能顶住。 小时候受过的苦,谁懂? 但眼下也好,有这层身份,至少能保命。 “行了,别提那些糟心事。 今天给雨水加个餐,我下厨。” 王庭轩一进厨房就翻箱倒柜,从储物空间掏出几样好料。 何雨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你这手艺可太馋人了,我都快想出眼泪了。” 饭后她准备回四合院,娄晓娥把东西全塞回她手里。 “还回来干啥?那玩意儿拿回去还不知道谁碰过。” 何雨水只好空手走人。 “傻哥,我回来了。” 屋里酒瓶滚在床边,花生米都发霉了,何雨柱就着一口闷酒啃。 她进门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你咋吃这玩意儿?能嚼吗?” 何雨柱没吭声,手一抖,酒杯磕到桌沿。 钱早没了,五毛压根没捂热,就被秦淮如顺走了。 他还得去聋老太太那儿蹭点,不然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这种丢脸事,不能让妹妹知道。 “你怎么才回来?放假了?” 何雨水瞅着他,叹了口气:“我都上班一个多月了。” 他愣住,这才发觉,妹妹真不是小时候那个小豆丁了。 自从跟了王庭轩和娄晓娥,他连正眼都没好好看过她。 胸口一紧,像被什么压住了。 “你好好干吧。” “傻哥,我有对象了,见见不?” 何雨柱抬头,眼神猛地亮了一下。 “见!必须见。 只要人靠谱,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你嫁出去。” 顿了顿,又补一句:“工资都在你那儿,缺啥自己买。” “要不我帮你找份新工作?换个地方,说不定能遇上合适的。” “雨水,是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养大的我们。 我哪能为了一己之私,拍拍屁股走人?” 她撇嘴,试探道:“可你在附近名声不大好,没人愿意搭理你。 换个地儿,说不定还能娶个漂亮媳妇。” “别说了!” 他猛地拍桌子,酒杯跳起来,“我不走,谁也不能让我走。” 何雨水低头看哥哥。 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不是在想老太太,也不是易中海。 想的,怕是另一个影子。 何雨水牵着楚勇文站门口,心里盘算着账。 这事儿不能亏,得让他好好表现。 “别紧张,就当是见家长。” 她小声说,手指轻轻掐了下他的手心。 楚勇文点头,额头冒汗,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印子。 阎埠贵一瞅,眉头一挑,嘴咧开:“哟,这是带人来认门啊?” “三大爷,这是我对象。” 何雨水笑得坦然。 阎埠贵上下打量,心想这小子看着挺精神,就是眼神有点飘。 “要结婚了?那可得讲规矩。” 他搓着手,皮笑肉不笑,“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小雨,有你后悔的。” “三大爷放心,我听她的。” 楚勇文语气稳,声音低。 阎埠贵眯眼,心说:你越淡定,我越怕你有后招。 第50章 “对了,啥时候办酒?” 他试探。 何雨水没接话,直接反问:“三大爷,我出嫁,您总得准备点嫁妆吧?” 阎埠贵脸一僵,咳嗽两声:“哎呀,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溜了。 何雨水勾唇一笑,眼神冷得像刀。 前院过了,中院到了。 何雨柱正站在堂屋门口,背手站着,板着脸。 秦淮如端着盆站在边上,嘴角藏不住笑。 她早就听说了——楚勇文家底厚,工作稳,条件好。 可她不信,男人能真把心放进去。 “这就是你对象?” 她声音轻,像在夸,又像在戳。 楚勇文抬头,迎上她目光,点头。 “漂亮,配得上雨水。” 她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何雨柱看了眼妹妹,又盯住楚勇文。 “来了,坐。” 他嗓门大,却没急着问。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窗棂的声音。 楚勇文手心出汗,悄悄擦了擦裤腿。 何雨水坐在一旁,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场考验才刚开始。 楚勇文一愣,脸涨得通红。 秦淮如笑出声,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嫩,拿捏起来不费劲。 长得比傻柱顺眼多了,家里还有钱,简直就是她想要的提款机。 “我跟雨水就像亲姐弟,别拘着。” 她往前迈两步,一把抓住楚勇文的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在楚勇文没被迷晕,猛地甩开,往后退两步,站到何雨水旁边,眼神往她脸上飘。 “这是秦姐,住咱们隔壁。” 何雨水语气平静,“一个人拉扯仨娃,还带着老娘,日子紧得很。” 寡妇带三个娃?又看她刚才那副模样……楚勇文心说,难不成是干那种营生的? 管他呢,既然是雨水的邻居,装看不见就行。 可心里防备,一点没松。 何雨水偷偷看他脸色,心里乐开了花。 秦淮如瞧出他躲自己,也不急。 反正以后有傻柱牵线,迟早能上手。 她目光扫过两人自行车,眉头一皱——车筐空荡荡,啥也没带。 这人懂不懂规矩?就这么空手来见人? 该不是傻柱吹牛吧?难道雨水找的是个穷光蛋? 她心里翻了个底朝天,嘴上却满是嘘寒问暖。 过了中院那关,何雨水才领楚勇文进了屋。 “那边小屋是我住的,大房是我哥的。” 她指着两间屋子,声音轻快。 “哥,我回来啦。” 屋里动静一响,何雨柱从里头走出。 楚勇文一眼就看出:这哥俩压根不像一家人。 “哥,这是我对象,楚勇文。” 何雨柱打量他:穿得体面,人也精神。 第一眼,挺满意。 “勇文来了,快进屋坐。” 这顿见面,何雨柱可没马虎。 刚才还特意把屋里收拾了一遍,茶水都泡好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样子,心里还算舒坦。 可一转头看见厨房——空得像刚被洗劫过。 心口那点热乎劲,瞬间凉透。 为了不丢脸,她悄悄掏出五块钱塞给何雨柱:“去买点菜,别让客人觉得我们家抠。” 她不信何雨柱不明白这道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钱被人拿走了。 这次还真冤枉了秦淮如。 钱是她动的手,可真没想坑何雨柱。 这女人野心不小,五块钱?瞧不上眼。 她打探得清清楚楚,何雨水对象家底厚得很。 要是闹翻了,人一走,她岂不是白忙一场? 再说了,当个乖巧小白花,总不能干这种事吧? 不符合她的招牌人设。 她不但不抢钱,还打算帮何雨柱张罗。 多贴心?这样何雨水心里才更感激她。 可问题是,她手头紧,真不想掏钱。 怎么办?找易中海呗。 这次没狮子大开口,只想要两块。 大妈一听是给未来女婿准备的,没拦。 可易中海死活不给。 谁晓得他怎么操作的,傻柱偷偷摸摸把五块交给了秦淮如。 秦淮如向来只进不出。 这钱又不是借的,干嘛不要? 结果呢,何雨柱忙前忙后,饭菜一道没做。 何雨水没推辞,跟着易中海进了家门。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光锃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贾家五口人,连聋老太太都被请来了。 明摆着是想让四合院的人知道——这是一家人。 可易中海忘了件事。 秦淮如家好久没见荤腥了,那帮人哪懂什么规矩。 菜刚上桌,棒梗手就痒了,筷子一伸,直接开动。 屋里静得吓人。 楚勇文坐那儿,脸皮抽搐,心里直嘀咕: 这饭是易中海张罗的,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何雨水早料到这出戏。 她低头夹菜,专挑肉多的往小当和小槐花碗里塞。 两丫头第一次吃这么好的东西,眼睛发亮,狼吞虎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怎么也赶不上何雨水的速度。 这顿饭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谁也没法说闲话。 贾张氏急了。 自己也馋得不行,再不动手,肉全没了。 她猛地一抬手,筷子翻飞,夹得比谁都快。 棒梗一看不对劲。 何雨水只夹不嚼,像在干苦力。 奶奶更是老手,一边吃一边还顺手夹菜。 他急得牙根发痒,干脆伸手抓。 满桌好菜,还没轮到别人,就被仨人扫了个干净。 聋老太太愣在那儿,筷子悬在半空。 眼瞅着菜没了,气得手指直抖。 易中海的手攥在桌下,指甲掐进掌心。 眼里火苗子乱窜,咬牙切齿。 秦淮如慌了神。 知道闯了大祸,碰了易中海的逆鳞。 可她又不能骂婆婆,棒梗是孩子,她还得在对象面前装乖。 “一大爷……对不起……” 声音发颤,眼泪掉下来,“我回去一定管住棒梗。” 这时候,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菜进门。 “咋了?秦姐,你咋哭了?” 语气真沉,带着心疼。 连外人楚勇文都听出了不一样。 易中海还能咋办? 火往上冲,只能憋着。 打不得秦淮如,惹不起贾张氏,更不敢动棒梗这个娃。 满屋尴尬,脸都丢尽了。 “傻哥,” 何雨柱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太太还没吃呢,你先把这盘递过去。” 聋老太太眼睛虽瞎,心可不瞎。 何雨水在她面前多给几分脸面,也不为过。 最后一盘肉菜端上来,老太太咧嘴笑了,手一挥: “他大妈,我老了,你送我回去,我自己吃点。” 菜被抢走了,饭也吃不下去了。 何雨水瞅了眼楚勇文,说:“走吧,别在这儿耗着。” 路上,楚勇文忍不住问:“雨水,你今天怪怪的。” “哪儿怪?” 她反问,眼神直勾勾,“你在四合院里,真没感觉啥不对劲?实话讲,别糊弄我。” 楚勇文挠头,老实交代。 说完才后知后觉——这些人,都是她家人啊。 他低头看她脸色,心虚得不行。 何雨水冷笑一声:“还算过关。 跟我走。” 她带着人往王庭轩家走,边走边叮嘱:“我从小跟晓娥姐、庭轩哥一块长大,你态度放端正点,别带刚才那股子情绪。” 楚勇文愣住。 去见亲哥时,也没见她这么上心。 “要不先吃饭?” “我就是带你来吃饭的。” 他越听越迷糊。 这事儿,早就在玫瑰茶饼里藏了影子。 第一次见家长,差点翻车。 别人早就炸了,何雨水却笑得像朵花。 “你说我算计啥了?” 她挑眉。 细想又不像。 夹个菜,谁管得了?那俩小姑娘看着可怜,谁还敢说闲话? 可楚勇文就是浑身不舒服。 邻里之间,表面和气,背地全是算计。 不像是亲戚,倒像一伙合伙做生意的。 可又不至于真撕破脸。 何雨水满意了。 没信那些人的话,也没为了面子低头。 要是真被套住,她根本不会让这人进家门。 现在带他来王家,就是认了。 婚事定了。 楚勇文还在琢磨四合院的事,根本没察觉——她已经把命交给他了。 到了王庭轩家,气氛总算松快。 可娄晓娥一开口,楚勇文就绷紧了。 她问东问西,句句带刺。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冒汗。 何雨水这家,比四合院可怕多了。 饭桌上那点紧张总算过去了,人也松了口气。 第51章 王庭轩盯着楚勇文,眼里带笑。 这小子稳得住,往后准没差。 吃 ** ,话不多说,转身就走。 王庭轩瞥了娄晓娥一眼,她头也不回进屋,拎出个小布包塞给何雨水。 “三转一响的票,拿去。” 何雨水心里一颤。 知道王庭轩不缺这个,可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烫。 “谢谢你们,庭轩哥,晓娥姐。” 楚勇文手刚伸出去,又缩回来。 “这太重了,我们不能要。” 王庭轩把包往他怀里一塞:“拿着!全是给雨水准备的。 她不要,还能给谁?你以后对她好点就行。” 楚勇文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心沉了。 这些玩意儿,别说买,就是凑齐都难。 一家人走出四合院,天色灰蒙蒙的。 “雨水,能跟我说说吗?” 何雨水脚步一顿。 今天的事,全是他亲哥被坑出来的。 她心里哪能没疙瘩?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她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墙角。 “迟早得告诉你。” 从签协议那天起,她一个字没瞒。 楚勇文听得手心发凉。 原来眼前这姑娘,走过那么深的泥坑。 换他站在那儿,怕也撑不住。 怪不得刚才处处不对劲。 那老太婆,满脸正气的大爷,背地里全是一堆 ** 。 秦淮如……真该谢自己眼尖。 不然,早被套进去了。 这地方,不是住人的,是养狼的。 何雨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是知道,肯定要笑:你以为现在看到的就完了? 一半的狼,你连面都没见过。 这顿饭,谁都吃得不踏实。 王庭轩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 何雨柱那家伙,怎么这么蠢? 妹夫第一次上门,就敢放这种大招? 还同意易中海那馊主意? 这哪是接亲,这是往火坑里推啊。 易中海气得直搓手,手心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原计划多顺啊,对外一说替何雨水办婚事,大家立马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养老的大半目标,眨眼就到手了。 结果呢?全被贾张氏和棒梗搅黄了。 现在他就算给何雨水准备嫁妆,也像白送一样,没人领情。 没感激,钱怎么拿回来? 要是拿不回,秦淮如还不得溜了? 这口气憋在胸口,连家都不敢回。 何雨柱更不是滋味,丢脸丢到外头去了。 妹夫当面笑话,秦淮如再怎么装可怜,也补不回那点脸。 这几年头一次觉得,贾家真过分。 心里悄悄有了别的念头。 “活该。” 刘海中突然撂下一句。 话音刚落,刘光天、刘光福吓得筷子悬在半空,生怕又挨揍。 二大妈一头雾水:“老刘,你发什么疯?什么活该?” “还能有啥,易中海呗。 请客不叫我这个二大爷,活该丢人。” 他本就看不惯易中海没把自己当回事。 这回闹成这样,心里反而痛快。 二大妈却摇头:“别瞎想,老易说了要给雨水陪嫁。 你要真去了,岂不是让大伙儿以为你贪便宜?” 刘海中一愣,想起以前易中海威风八面,谁敢不听? 可现在俩人同是七级工,他还背着处分。 凭什么怕他? “以前是我不计较,现在不一样了。” 二大妈咬牙提醒:“忘了聋老太太还在那儿?你敢顶撞她?” 刘海中缩脖子,瞪了二大妈一眼。 两兄弟见没事,赶紧埋头吃饭。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一个人闷喝。 今天在人前被何雨水怼得哑口无言,脸面全丢。 “老阎,少喝点,酒还没到月底呢。” “闭嘴!我懂!” 三大妈撇嘴:“有数?你有数怎么没被老易请去喝酒?” 阎埠贵嘿嘿笑:“要不是躲得快,今天我也得跟着丢脸。” “老易图啥?” 三大妈皱眉,“总不会是冲着雨水来 ** 的吧?那小子条件多好,第一天上门就整这么一出?” 阎埠贵晃了晃脑袋:“老易这是自己砸脚后跟。 想讨好何雨水,偏偏拉上秦淮如一家,现在不结仇算便宜他。” “所以啊,老易说给雨水办嫁妆,不是开玩笑?” “本来可能是真打算。 可没好处的事,老易干得出来?这回就算了。” 四合院三个大爷,除了刘海中那个愣头青,谁心里没点数? 阎埠贵眼珠一转,也琢磨透了易中海的心思。 他舔了下嘴唇,盘算着要不要也凑个热闹,给何雨水备点嫁妆。 反正钱不多,只要能把傻柱的工资追回来,稳赚不赔。 可眼下局势乱成一锅粥,谁说得准? 何雨水那天的事压根没往心里去,往后也没再闹大动静。 明面上风平浪静,只有易中海自己知道——计划又泡汤了。 心口像被凉水浇过,直哆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说王庭轩把三转一响的票都准备齐了,傻柱当场拍桌子:“钱我出,存折全归雨水!” 几百块,就这么送出去了。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声,胸口发闷。 他又在帮何雨水? 秦淮如当场哭得稀里哗啦。 嘴上说着感动,可易中海看得清清楚楚——她心在滴血。 那笔钱,是傻柱一分一厘攒下来的。 现在没了。 他只能硬撑着夸傻柱,声音都在抖。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没了傻柱和易中海撑腰,贾家日子越过越难。 棒梗彻底放飞自我:逃课、打架、欺负同学,一天不惹事就不舒服。 家长集体找校长告状。 学校扛不住,只好派老师家访。 要是再犯错,直接开除。 阎埠贵资历老,住得近,最合适。 可一听要开除棒梗,立马闭嘴——不说自己跟他同院。 这活儿,最后落到班主任冉秋叶头上。 冉秋叶刚上岗没多久,哪斗得过秦淮如那 ** 湖。 一进门就把学校的通知甩了出去,转身就跑,鞋跟都快摔断了。 何雨柱蹲在门口,耳朵竖得老高。 秦家那边吵得鸡飞狗跳,哭声震天,他看了眼门缝,一个穿素裙的姑娘从屋里走出来。 人还没走近,一股书香味就钻进鼻子。 干净,清透,像刚翻过的书页。 比自家妹妹还文气,可又不压人。 再看秦淮如,一身脂粉味扑面而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心猛地一颤。 姑娘走了,没回家,转头拐进街角小卖部,买了包饼干,直奔王庭轩家。 “秋叶?你可算来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姐,我这不是上班忙嘛。” 冉秋叶苦笑。 “忙是忙,但总得来坐坐。 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行,我以后常来。” “皓皓呢?” “外头疯去了。” 话音刚落,小孩就冲进来,满脸灰土。 “哎哟我的天,这小子怎么又成泥猴了?” 娄晓娥一把拽住。 “我来。” 冉秋叶伸手,笑着摸他脑袋,“还记得姨姨吗?” 孩子愣了一下,咧嘴一笑:“记得!姨姨好!” 王庭轩在厨房剁菜,刀声咚咚。 自从那次抱错人,他见冉秋叶就手心冒汗。 洗完澡,娄晓娥拉着她坐下。 “你咋弄成这样?” 她盯着冉秋叶的袖口,皱眉。 “别提了。” 冉秋叶叹气,“今天去家访,遇上秦淮如那个疯婆子……” 一说起来,娄晓娥笑得前仰后合,连皓皓也跟着傻笑,整个人缩进她怀里打滚。 “别笑了!” 冉秋叶脸红得能滴血。 “我不笑了……” 她嘴上说着,眼角还在抽。 最后干脆不搭理了,抱着孩子讲起笑话,谁也不理。 秦淮如盯着冉秋叶的背影,心总算落了地。 她一直以为棒梗在学堂里乖得很,问过三大爷也没听出半点毛病。 怎么突然就闹到老师上门警告? 好在那女老师脸皮薄,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转身时正撞上何雨柱出门,眼泪一下子崩了堤。 傻柱。 何雨柱心不在焉,没急着走。 秦姐,你咋了? 呜……姐真不行了。 棒梗饿得直打嗝,书都看不进去,老师都上门了。 原来她是教书的,难怪一身粉笔味儿。 秦淮如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样伸手帮一把。 可等了半天,只听见自己抽鼻子的声音。 她抬眼,见何雨柱魂游天外,心里一沉。 家里快散架了,真得靠他撑一撑。 往前凑了半步,一把攥住他胳膊,往怀里一拉。 傻柱,姐真的扛不住了,你救救我。 那软乎劲儿,差点让何雨柱晃神。 第52章 可脑子里立马浮出冉秋叶的脸——清清爽爽,不带烟火气。 “秦姐,刚才谁来家访?我还以为是哪个亲戚。” 秦淮如心头一热:这傻柱,还是惦记咱家啊。 “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 学费还没交。” 她想借机重拾旧情。 男人脸皮厚,她不介意先低头。 听清消息,又摸空口袋,何雨柱脸上一窘。 “秦姐,真没钱了。” 翻兜的动作带点慌。 没捞到钱,秦淮如像是被人抽了筋。 松手,转身就走:“我回去做饭,走了。” “嘿,寡妇真精,一听没油水立马翻脸。” 何雨柱暗骂,盯着冉秋叶那张年轻脸蛋,心想:单身,没对象,机会不能丢。 相亲得花钱,这钱不能再交给她。 也别听老李瞎指挥。 谁能拉自己一把? 大领导一走,王庭轩在轧钢厂活儿多了。 不是谁整他,是杨厂长彻底放下了成见,二食堂连着办了几场宴。 王庭轩手艺不差,何雨柱能做的,他全会。 连谭家菜都能整几道,秘方还是何雨柱偷偷传的。 以前早炸了。 现在却一声不吭,任人安排。 李副厂长本想找茬,结果发现没戏,只能干瞪眼。 何雨柱像是认命了。 可秦淮如不干。 工资拿不到,剩菜也带不了,她唯一指望的是——打菜时多给一勺。 何雨柱最近没理她,冷得像块冰。 她愣在那儿,心里咯噔一下。 这脾气咋突然这么大? 轧钢厂火了,大领导一来,任务堆成山。 从前摸鱼的人全上线,干活比谁都狠。 可秦淮如手里那根铁条,纹丝不动。 她手心冒汗,指节发白,连个基本动作都做不利索。 抬头瞅一眼易中海的位置。 盼着那大爷能走过来搭把手。 可易中海自己也难。 七级工的名头,八级活儿硬扛。 十几年没动真格,手生得厉害。 别人三分钟搞定的活,他磨半晌。 车间主任天天盯在后脖颈上。 当众骂了他好几回,脸都快烧穿了。 站岗不敢挪窝,哪还敢跑去帮人? 没人管,秦淮如被扣了钱。 接着又安排去扛钢锭。 那玩意儿重得能把人压趴下。 一个壮汉干一天都喊累,她一个小女人,骨头都快散了。 白天熬命,晚上还得惦记饭。 中午啃冷馒头,还得求人带口热菜。 整个人像被扔进乱麻堆,越扯越紧。 她忘了跟何雨柱说话,忘了笑,忘了吃饭。 只记得手上的伤,腿上的痛,还有那越来越空的锅。 这天收工,她刚跨进家门。 听见老阎在唠嗑。 “傻柱托你办的事,成了没?” “成啥?冉老师是华侨出身,书香门第。” “一个不识字的厨子,配得上她?” 三大妈急得搓手:“可他送的东西都快吃完了。” “别慌。” 老阎慢悠悠抿茶,“等过阵子,就说人家不同意见,不就结了?” “哎哟,还是你脑子灵。” “不过……傻柱这次送的,真不赖。” “他那钱全让聋老太太攥着,哪来的钱买这些?” “关你啥事?厨子也有门路。” “再拖一阵,说不定还能送来。” 秦淮如站在门口,耳朵嗡嗡响。 原来如此。 傻柱看上了冉老师。 她脸一僵,心跳漏拍。 冉老师确实好看,比她强,娄晓娥都比不上。 可傻柱是她的。 谁也抢不走。 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想起厂里挨的骂,想起没饭吃的夜,想起没人撑腰的日子。 她瘫坐在门槛上,手扶墙,呼吸粗得像破风箱。 外面天黑了,屋里更黑。 秦淮如躺在床上,眼泪砸在枕头上,啪嗒响。 她从没在家哭过,这次却绷不住了。 贾张氏和棒梗愣在原地,脸都白了。 这丫头平日里硬气得很,今天怎么像被人抽了筋? “你咋了?” 贾张氏试探着问。 “傻柱要找对象了。” 秦淮如咬着牙说。 “好事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 傻柱结婚,总比赖在咱家强。 至少不用再盯着秦淮如看。 “好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淮如猛地坐起,眼里冒火。 “他一结,咱们以后只能啃窝窝头了!” 贾张氏脸色垮下来。 她不怕秦淮如找人,就怕吃不上肉。 “那……咱家咋办?” 她声音发抖。 冷风刮得窗棂直颤,京城的夜黑得像锅底。 王庭轩家暖得像春天,一家人围桌吃饭。 咚咚咚—— 敲门声急,带着喘气声。 “晓娥姐,庭轩哥,开门!” 是冉秋叶的声音。 快过年了,学校早放了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这时候来,准是出事了。 皓皓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姨姨好!” 小脸笑开花。 “哎哟,想姨姨了吧?” 冉秋叶摸摸他脑袋,手冰得像块铁。 “想了。” 皓皓凑过去蹭她袖口。 “别闹,先去洗手。” 娄晓娥拉住孩子。 “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出啥事了?” 冉秋叶搓着手,呼吸发白:“学校放假前,老师要家访,收欠费。” “我刚从秦淮如家出来。” “这么晚才走?” 娄晓娥皱眉。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往衣领里钻。 一个姑娘,孤身走回来,哪受得了? “你也真较劲,不就是收钱嘛,耽误这么久?” 冉秋叶咧嘴一笑:“行了,别念了,快赶上我妈了。” “好心当驴肝肺。” 娄晓娥叹气,把碗筷往她面前推。 “先吃饭,吃完再说。” “学费收着了吗?” 收到。 这次真长记性了。 一进门,秦淮如就拉我东问西问。 我说是来收学费的,她立马装穷,眼泪哗哗的。 我心里一软,差点就被糊弄了。 我没答应。 想起你们家那事儿,立刻打住。 今天轧钢厂发工资了,她手上不差钱。 王庭轩刚把工资交到娄晓娥手里,这事儿她最清楚。 没答应。 靠,要是真答应,我成傻子了。 最后是她邻居,何雨柱,帮忙垫的。 这不怪。 要不是他,谁会管这种闲事? “你可别信她一句。” 娄晓娥皱眉,“嘴比蜜还甜,心比刀还利。” “说到何雨柱……你们熟吗?” “熟啊,你还记得上次见的何雨水?她哥就是他。” “亲兄妹,咋长得不像呢?” “前两天我车胎破了,换的轮子是他给的。 我还以为遇到好人了。” “他哪有车?别说轮子,连气门芯都买不起。” “可今天我才晓得,那轮子是学校阎老师的。 他是偷的,拿去卖了。” “小偷?” 其实也说得过去。 他确实在食堂动过手脚,克扣伙食,领导招待也缩水。 但这事传开了,说他偷东西,也没错。 可他真没偷过别人东西。 身上钱不多,其实是攒了多年的工资。 真拿出来,算得上有钱人。 听完这些,冉秋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那阎老师车轮怎么在他那儿?” “估计是阎埠贵惹了他。 真想偷,能只偷一个轱辘?” 只能这么解释。 这招也就何雨柱干得出来。 就像当年把许大茂裤子扒了,关厨房里。 手段不算狠,但够扎心。 阎埠贵那辆破车,是二手车,保养得好,跟王庭轩新车差不多,甚至更干净。 这一下,直接戳中他的命门。 偏偏被冉秋叶撞上,还让阎埠贵抓了个现行。 饭刚吃完,天就黑透了。 秋叶搓着手,冷得直哆嗦。 “还回学校?” 娄晓娥抬头看了眼天。 “太晚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明天再回去。” 王庭轩眉头一皱:“隔壁皓皓屋空着,我睡那儿。 你们俩挤一挤就行。” 外面风刮得脸生疼,秋叶没吱声,直接点头。 四合院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有些人家早就熄灯,可也有窗户亮着。 “淮如,这事儿不对劲。” 易中海压低嗓音。 那姑娘住进中院,他早盯着了。 傻柱却对她笑得跟蜜似的。 “一大爷,冉老师是来收学费的。” 秦淮如急得手心冒汗。 “咱家穷,傻柱帮棒梗交钱,算帮忙。” 她心慌得很。 现在不站队,以后就没活路。 “你那事想好了没?” 易中海问。 秦淮如咬嘴唇。 当初说好工资等有娃才给。 她上环了,怎么生? 第53章 要是拿不到钱,嫁给他不是白干? 她心里七上八下。 想找个更好的,得为棒梗他们打算。 深吸一口气。 她抬头:“一大爷,我不敢跟婆婆说。 她一闹,谁都压不住。” “最近傻柱变了,不疼我们了。 要是惹毛了,真翻脸,咱们谁也扛不住。” 易中海也犯难。 不能让傻柱娶外人,不然就乱套。 他如今没以前威风,贾张氏一吵,名声就垮。 秦淮如试探:“要不……让我堂妹嫁他?先稳住人,别让他找冉老师。” 易中海犹豫。 但农村丫头,总比城里 ** 好对付。 他点了头。 第二天清晨,水池还结着冰。 秦淮如已经蹲在那儿搓衣服了。 傻柱,醒啦?昨天跟冉老师碰面咋样? 秦淮如一边搓衣服一边喊,声音带着点笑。 何雨柱翻个身,眼皮沉得像压了块砖。 别提了,前院一进门就被三大爷绊住了。 我趁机从后墙溜出去,蹲胡同口等人家解释。 等了半夜,人影都没见一个。 他心里闷得慌,秦淮如却笑出声,嘴角翘得老高。 你笑啥?我帮你们家多少忙,你就不能想个辙? 秦淮如憋着笑,手指头搓了搓衣角:“我说实话啊,冉老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俩聊不到一块去,人家能点头?不如趁早死心。” 找个媳妇真这么难?他心里还是念着秦淮如那股子娇气劲儿。 昨儿冉秋叶脾气冲得要命,一句话没说完就甩脸走了。 阎埠贵在旁边搅和,他心里直打鼓。 要不叫京如来一趟?你们俩好好说说。 何雨柱皱眉:“她都看不上我,还聊啥?” “哎哟,男人至于这么较真?” 秦淮如哼了声,“上次要不是许大茂捣乱,你们早成一对了。” 这话一出口,他心头一动,可脸皮薄,拉不下脸。 秦淮如趁热打铁:“告诉你啊,我堂妹比冉老师还水灵。 要不是她,许大茂也不会惦记你。 再过两个月,她就得嫁人了。” 真的?那女人这么抢手? 秦淮如暗笑,男人就是这个德行,一听漂亮就上头。 “那是当然。 又俊又勤快,你嫌她,别人可抢着要。 要不是我提前说了,她早就被人订走了。” “别别别,咱俩什么交情,你怎么能介绍给别人?” 何雨柱急得坐起来。 “你同意了?可不许反悔。” “我同意!我发誓,一定用心准备!” 他立马举手,眼睛瞪得老大。 秦淮如低头继续洗,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 “喂,秦姐,你说句话啊,什么时候带京如来?” 他急得原地转圈。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抬头:“我是不是你媒人?” “是!当然!” “那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嘿,你这心思也太精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要好处?” “怎么,不给?” “给!要不这样,过年我买块一毛钱的肉,咱们一块吃年夜饭怎么样?” 秦淮如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你傻柱跑不掉。 “行,我等着你。” 易中海躲在屋檐下 ** ,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主意不错,凑一块儿过个年,热乎。 “买两块糖,把聋老太太喊来,咱们热闹热闹。” 有她坐镇,贾张氏也不敢放肆。 这一年,稳了。 秦淮如一拍大腿:“我剁馅,包萝卜白菜的!” 一句话,缝合了何雨柱和那两人之间的裂痕。 王庭轩家囤了一堆年货,野鸡野兔都上了架。 送完亲戚,还剩半屋子。 “留着吧,够我吃了。” “别推辞,我家多得吃不完,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娄晓娥塞满一车吃的,才肯放人走。 王庭轩帮忙把车推到院门口。 “路上冰没化,骑慢点。” “放心,庭轩哥,我走了。” 看着那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拐进巷子,王庭轩手心直冒汗。 大冷天,他可不想骑车,干脆走路去轧钢厂。 “傻柱,发什么愣?” “刚才那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当然熟,昨晚你还惦记着跟她相亲呢。 王庭轩没说破。 要是还被易中海和秦淮如压着,谁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谁倒霉。 “别看了,再盯人家,大妈真把你抓了。” 何雨柱左右瞄了一圈,哪有大妈影子? “你找茬是吧?我何雨柱单身,看姑娘不行?不看,上哪找媳妇?” “就你这模样,姑娘一看就逃。 雨水介绍的那个同学挺好的,你怎么不答应?” “这雨水,到底是谁妹妹,啥都往你嘴里倒。” “张淑琴那脸,跟虎头似的,我晚上都不敢上床。” “你还嫌弃?别忘了你干的是厨子。” “厨子咋了?你也是厨子。”“听我说完——你手艺顶呱呱,谁嫁你谁享福。” 这话戳到心窝子。 何雨柱嘴角一抽,笑了。 王庭轩接着说:“享福的人胖点,不正常吗?人家张淑琴家里饭管饱,说明会过日子。 跟你,正合适。” 享福的人吃得好,吃得好自然就胖,这不赖谁。 可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我娶媳妇又不是买猪,咋还挑个胖子? “这能一样?” “哪儿不一样?你娶了人,心疼不心疼?” “那必须心疼啊。” “好东西是不是都往她碗里塞?” “对,只要她帮我洗个衣服,别的活儿全免。” “行啊,吃香喝辣不干活,日子一长能不胖?结婚前瘦和结婚后胖有啥区别?你还挑来挑去干啥?” 四合院到轧钢厂这段路不算远,王庭轩却把傻柱忽悠得晕头转向。 到了厂里就甩开他,自顾走人,也不管对方被这话搅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天。 大年初一,院子里炸了锅。 轧钢厂今年福利翻倍,过年的味儿格外浓。 小孩最兴奋,压岁钱一到手,立马蹦高,哪怕马上被妈收走也值了——够早起拜年! 娄晓娥头一年嫁过来,愣是准备了一堆红包。 王庭轩忘了提醒她,结果每张里都塞块毛票。 领钱的邻居吓得脸发白,以为是孩子拿错了别人的。 从那以后她才明白:这儿是四合院,不是娘家亲戚窝。 别人家没她爸那群朋友有钱。 往后每年,她只敢包一毛。 后来有了皓皓,又多出个乐趣——“妈妈替你保管” 。 可怜的小崽子,红包年年被老妈顺走。 这天下午,娄晓娥拉着皓皓冲进来,笑得合不拢嘴。 “咋了,你俩乐呵啥?” “你不知道,傻柱太损了!大清早就拽着秦淮如家娃,在隔壁院子要红包。” “嘴里喊着一块两块不嫌少,三块四块正正好。” “硬是从人家院里扒拉出好几块。” “钱没要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的?” “那些钱进了秦淮如家门,还能再拿出来?” 娄晓娥皱眉,原本还以为王庭轩出了啥新招。 阎埠贵哪肯白丢钱?立马召集全院人围攻何雨柱。 傻柱二话不说认赔,还说赔三倍。 唯一条件是:让他们把棒梗的头磕回去。 没人愿意低头。 钱,也没追回来。 何雨柱心眼不傻,早摸清了阎埠贵那帮人的命门——抠门又爱面子。 不光把钱坑走了,还让他们气得火冒三丈。 “幸好何雨柱没住咱们院,要不咱也得跟着倒霉。” 娄晓娥一拍大腿,后怕地搓手。 “傻丫头,就他那点小把戏,我随便一招就能收拾。” “你咋整?当着大伙面让他磕头?” “磕啥头?院子里一堆孩子,我一声令下谁磕头,钱归谁。 看他怎么撑。” 三倍赔偿,一个头三块,孩子们都抢着上。 娄晓娥纳闷:“这么简单,他们院里就没想通?” “想通的舍不得掏钱。 何雨柱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明着来。 有易中海罩着,又答应赔钱,谁还能说什么?只能认栽。” 大年初一,满街都在嚼何雨柱这出戏。 真没人敢这么干,也就他敢豁出去。 还有人打着亲戚名号,跑去找许大茂要压岁钱。 邻居孩子都大方,自家侄子总不能小气吧? 大年初二回娘家。 娄家搬了新地方,娄晓娥年前甩了个视频过去,算是打过招呼。 王庭轩这天忙得脚不沾地。 左邻右舍全来请他下厨,就为招待上门的姑爷。 没法子,人家都来了,总不能全拒。 他琢磨出个法子:自己炒菜,谁要找他,自备食材过来。 每家最多带一两道,可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等到终于能歇口气,王庭轩瘫在椅子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大年初三,娄晓娥心疼老公,主动揽活。 王庭轩吓得躲屋里不敢露脸。 第54章 这也说明,轧钢厂的工人们今年总算过了个肥年。 晚饭做好,娄晓娥牵着皓皓串完门回来了。 “你还记得秦淮如那个堂妹吗?” 王庭轩一听名字就想躲,连眼皮都不抬:“不记得。” “就是那回轧钢厂放电影,她带到许大茂面前的那个。” “哦,有点印象。 你提她干啥?” “我在外头带皓皓玩,看见她又跟许大茂勾搭上了。 你说,是不是秦淮如给介绍的?” 介绍?不可能。 秦淮如恨不得男人全打光棍,好让她占便宜。 怎么可能给许大茂找对象? 饭还没吃上,娄晓娥就一脸得意地开口。 她儿子皓皓也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昨晚那事儿,咱们都猜偏了。” “啥事?” 王庭轩筷子一停。 “傻柱相亲的事儿。” “啥?!” 王庭轩差点把碗打翻。 “真有这事儿?” “可不嘛,人家秦淮如亲自出马,给傻柱牵线。” “胡扯!秦淮如哪有闲工夫管这破事。” “你别不信,我听小仓库那边传的,那俩人私下见了好几次。” “不可能吧,许大茂都能勾上秦淮如,那傻柱……” “嘿,你也别光盯着许大茂。” “现在重点是——傻柱真要成家了。” “这回怕是真要板上钉钉。” “你说,要是傻柱娶了秦淮如,那他还能天天蹲在食堂抢菜?” “抢个屁,以后得给人家端盘子。” “可不,他要是敢乱来,秦淮如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哎哟,这下热闹了。” “咱四合院的八卦,今儿算是炸锅了。” 王庭轩刚坐下,嘴里还嚼着咸菜疙瘩,耳朵就竖起来了。 “秦京如,傻柱的相亲对象,被许大茂一忽悠,连夜蹽了。” “啥?傻柱没动手?” “谁说他动了?现在就咱俩知道。 傻柱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许大茂真能耐,昨儿个就把人哄回老家去了。” 王庭轩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这八卦传得比风还快,自己都快成局外人了。 “你从哪听的?” “傻柱半夜瞎找人,秦淮如跟着跑,满厂子转悠。 阎埠贵那会儿就被他踹了一脚,动静大得连狗都醒了。” 这年头,谁家不闲着?全靠嗑瓜子聊这些过日子。 “你没往外说吧?” 娄晓娥斜他一眼,嘴角一撇:“我脑子进水了?咱们跟他们本就不对付,要是被反咬一口,上哪儿喊冤去?乐子我自己偷着品就行。” 她这话听着带劲,王庭轩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她真口无遮拦,自己就得想办法把她俩送走。 “行,你自己乐着。 等以后闹开,还能再笑一次。” “你是说傻柱迟早会发现许大茂耍手段?” “那是必须的。 秦京如又不是傻子,条件摆在那儿——要么蹲村口磨豆腐,要么嫁个城里人。 许大茂和何雨柱,哪个都够她挑。” “她早晚得选一个。 昨天的事,瞒不住。” 娄晓娥今天中午饭量猛涨,一碗干饭加三块肉,吃得满脸油光。 王庭轩盯着锅里冒泡的汤,心里犯嘀咕:这事太巧了。 傻柱相亲,知道的人不多,怎么许大茂偏偏撞上了? 过了年,厂里气氛变了。 干活的都没劲了,机器嗡嗡响,人却像霜打的茄子。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早就准备好了,不怕。 杨厂长带他去过一次大领导家,待遇一般,也就那样。 大领导看他的眼神,跟看何雨柱差不多。 王庭轩不在乎。 这种人,越到关键时刻越容易翻车。 他也不巴结,不讨好,不落井下石。 所以大领导家做菜,总是轮到他和何雨柱去搭把手。 这天,何雨柱拎着一堆吃的回来,袋子鼓得像塞了猪崽。 秦淮如眼睛一亮,嘴一歪,悄悄跟了进去。 门一关,屋里就安静了。 秦姐,东西给你拿走可以,但得帮我个忙。 秦淮如眼睛一亮,咧嘴笑:“洗衣服?没问题,我有空就干。” “不是那事。” 何雨柱挠头,“冉老师是棒梗班主任,我想让你去替我说句公道话。” 这话一出,秦淮如脸色立马变了。 “你不是说好要跟京如相亲?怎么还找冉老师?” “别提她了。” 何雨柱咬牙,“她不想见我,一句不吭跑没影了。 我准备那么久,白忙一场。”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秦淮如声音发颤,“我堂妹看不上你,我不拦。 可你让我去解释,我真能办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吸一口气。 “明天我就去学校,找冉老师说清楚。” 说完抓起饭盒就往外冲。 桌上只剩个空壳,何雨柱叹了口气,肚子咕噜叫。今儿带的饭菜全是好货,贾张氏吃不停嘴,连小当和小槐花夹肉,她都瞪眼训人。 秦淮如没动筷子,压根没人往她身上多看一眼。 吃完饭,她端起发霉的花生米。 贾张氏斜眼:“你拿这玩意儿干啥?” “傻柱的菜被我顺回来了,他还没吃饭。” “哼,狗都不吃的烂花生。” 贾张氏撇嘴,“送就送吧。” 她没再说话,秦淮如知道默许了,才端着花生米往何雨柱屋里走。 “想着你没吃,给你送点花生米,下酒用。” 何雨柱冲进床底翻找,一颗不剩。 “你倒会演,拿我的花生米来装好人?” “少废话。” 秦淮如冷笑,“这还是我特意留的,不然你连渣都捞不着。” “放几天的花生,还能吃?” 她心说:要是能吃,我还送你? 凑近他身边,一把抓住胳膊:“别纠结这些了。 我答应你,明天一定去说。” 指尖压着他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怕一开口,她立刻收手。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如自己心跳快炸了,赶紧松开。 深吸一口气,压住乱跳的心。 “就这么定了,你不准跟棒梗翻旧账。” 转身就要走,又补了一句:“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婆婆该闹了。” 话音落,人已不见。 吃饱了,秦淮如在四合院待得久,贾张氏也没多问。 她没再耍何雨柱,真去学校找冉秋叶。 把偷车轱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偏偏撞上阎埠贵,这事儿就乱了。 冉秋叶气得直跺脚,指着阎埠贵骂:你凭什么拿我当筹码?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立马反咬一口:何雨柱跟秦淮如不清不楚,你信不信? 冉秋叶心里一阵发慌。 咋就没人给她一个真心人呢?像娄晓娥那样。 厂里风向一变,杨厂长倒了台,李副厂长升了职,整个轧钢厂都变了天。 底下人吓得不敢吭声,生怕被揪出来背锅。 谁还管干活?试点项目也黄了。 有人躲着杨厂长的人,唯独何雨柱悄悄送过一口饭。 能帮的不多,可那点心意,也算没断。 王庭轩贴着杨厂长耳朵说:“厂外左边树林,树上绑草绳那棵,底下有吃的。”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粮食埋那儿,够撑一阵子。 大领导那边,他也惦记着。 可刚走到门口,碰见何雨柱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大领导,你也是?” 大领导和夫人看见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你们串通的?” “谁跟他串通!” 何雨柱撇嘴。 “我嫌他蠢,怕说话拉低自己智商。” 王庭轩冷笑。 “行了行了,别吵。 来一趟不容易,给点面子。” “行吧,看在您面上,今天不跟他计较。” 何雨柱嘟囔着。 也就这傻劲,能让大领导明知被骗还愿意收留。 王庭轩也不计较,坐旁边聊起家常。 何雨柱听一会儿就犯困,干脆溜进厨房。 第一次吃他做饭,王庭轩尝了一口,眯眼点头。 “手艺不错,真没看出来。” 大领导望着他,轻声问:“我该怎么办?” 王庭轩低头喝了口汤,慢悠悠回了句: “重耳在外,申生在内,命不同。” “啥意思?”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懵。 夫人凑近低声解释,生怕惊扰了大领导的思绪。 大领导盯着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庭轩这话,戳到了点子上。 他忽然想起娄振华那件事——要是真能这么安排,这人脑子确实不简单。 “唉,要是我走了,以后吃不到这口菜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王庭轩斜眼瞅着何雨柱,心里冷笑:机会来了。 “大领导,今天这顿饭,您吃得还顺心不?” 何雨柱一愣,以为对方在挑刺。 “王庭轩,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傻柱,坐回去。” 大领导抬手压了压,眼神沉下来。 第55章 何雨柱咬牙坐下,可眼睛还死死瞪着王庭轩,像要把人烧穿。 “你们俩做的菜,我都爱。” “要不这样,带傻柱一起走?以后天天都能吃上他的手艺。” “你去啊?” “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儿,怎么跟?他妹妹都嫁了,一个人也挺好。 去了那边,夫人给你张罗个好姑娘,多踏实。” 提到媳妇,何雨柱手指一顿,脚趾头在鞋里抠了两下。 可转念一想,还是摇头:“我离不开,得照应聋老太太。” “她有人管,用不着你。”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何雨柱脸色变了,工资全交出去,哪能说不用? 明知打不过,还是猛地站起,胸口起伏得厉害。 “傻柱,坐下!” 大领导声音低沉。 王庭轩缓缓开口:“大领导,听我说说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讲得 ** 淡淡,却字字扎心。 易中海和秦淮如的算计,他没点名,可话里有话。 “要不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他这些烂事。 您和夫人是外人,您说,让我带他走,有错吗?” 大领导夫人看着何雨柱,眼里有疼,也有恨。 两人轮番劝,声音软得像。 “保证给你找个好姑娘,比谁都漂亮。” 可人就是执拗。 一句话不说,心早就飞回四合院去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问清楚那件**的事。 傻柱走出大领导家门,脚步虚浮,脑子嗡嗡的。 手不自觉地往裤兜里抠了抠,指尖碰着半截皱巴巴的烟。 这事儿不能说,王庭轩那话压得他喘不过气。 院门口的槐树影子斜在砖地上,像块抹不开的灰。 他咧了咧嘴,又把烟塞回兜里。 “谁要听我瞎扯?” 屋里头正吵翻天。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根缝衣针,一戳一戳地扎在旧布片上。 眼神没抬,声音却像刀子:“小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嗓子发干。 “嗯,刚去办点事。” 她忽然笑了,牙都露出来。 “办事?办啥事啊?” 没人接话。 角落里的阎埠贵嘿嘿一笑,眼睛贼溜溜地转。 刘海中蹲在灶台边,手来回搓着,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哥,” 他低声说,“你说……咱能捞点啥?” 话音还没落,屋里忽然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易中海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他要的是一团和气,四合院里谁也别动,老样子过日子就行。 可刘海中偏要掀桌子,话都不带拐弯。 这人真当自己是块料了?管这么多人,能顶得住? 易中海心里冷笑。 对付这种人,老办法两个:要么把聋老太太搬出来压场子,要么装个大度,撂挑子走人,最后逼他们哭着求你回来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聋老太太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能再靠她了。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院子,声音沉得像砸地砖:“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管事,那从今天起,我退!一大爷的位置让出去,往后听你们招呼。” 话音落地,四合院的规矩就碎了。 刘海中顺杆爬,立马成了新一号人物。 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成了二号。 俩人手握实权,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大茂更会来事,早早投了名帖,还送了礼,直接坐上三大爷宝座。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谁最合适?何雨柱呗。 人狠嘴毒,天天怼天怼地,又是院里头号刺头,不拿他开刀,怎么镇得住场子? 等何雨柱从领导家回来,刚踏进院门——迎面三个大爷,全副武装,气势汹汹,跟演戏似的。 结果呢?还没动手,三人腿一软,转身就跑,摔得满地鸡毛。 不是怕他打,是根本没底气。 何雨柱懒得动手。 最近风向不对,闷头干只会吃亏。 再说,这三个家伙,连拳头都没亮,根本不值得出手。 娄晓娥听完王庭轩的话,挠了挠头:“你说傻柱连大领导都劝不动?这哪讲理啊?机会摆在眼前,他愣是不要?” “他要是真答应了,还能回头?” 王庭轩眯眼一笑,“傻柱心气高,说出口的事,就算咬牙也得扛完。 再说了,大领导真心对他,真动了手,他还真不敢反悔。” 这话听着刺耳,可又透着几分真实。 那事儿真挺可惜,要不找雨水去劝劝傻柱? 别啊,这事儿就得靠他一时冲动才成。 要是雨水插手,风声一露,咱们都得倒霉。 那个院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最近别乱跑,就待在屋檐下最安全。 出啥事了? 没大事,别慌。 就是防着些没眼力价的,盯着你们下手。 娄晓娥心里门儿清,自家成分硬是踩在风口上,谁见了都绕道走。 可她又能说啥?现在窝在家里,比哪儿都稳。最近日子越来越紧绷,连院里爱嚼舌头的大妈都不敢站门口唠嗑了。 王庭轩在轧钢厂碰见刘海中,瞅见他胳膊上挂的纠察队袖标,差点没认出来。 “庭轩,刘师傅不是快退了吗?咋突然当上组长了?” “闭嘴!好好干活,别瞎问。 刘组长能上位,说明本事够硬。” 这话一出,王庭轩立马打了个激灵。 从那天起,他天天提醒自己:话少点,动作慢点,眼神别乱飘。 这年头,一个字不对,就是天塌地陷。 别说外面,轧钢厂里都变了味。 有人明明没犯错,就被拉出来罚站。 为啥?前头得罪过人,现在被人拿捏住了。 围观的不敢吭声,还得跟着喊“该罚” 。 刘海中那手段,简直不讲理。 看你不顺眼,二话不说就开罚单。 可笑的是,李主任反倒名声好了起来。 人家背锅,他净捡便宜。 何雨柱这几天心神不宁,走路都带晃。 身边人瞧着怪,琢磨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想媳妇了。 秦京如回家后,偷偷摸摸联系许大茂。 许大茂嘴上甜得像蜜,等当上官就娶她。 可几个月过去了,官没影,礼倒送了不少。 许大茂偷偷往刘海中那儿塞东西,对方收得利索,事一点没办。 他也想过找李主任,毕竟两人有点交情。 可李主任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没好处,门都没有。 许大茂这才明白,不给钱,谁搭理你? 到了京城,秦京如更觉得农村土气。 城里人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秦淮如一进门,手里还攥着块毛巾。 她瞅见傻柱那张脸,眉头一皱。 堂姐说要介绍对象,她心里直打鼓。 许大茂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她跟傻柱不清不楚。 可又不能直接拒绝,毕竟自己也快三十了。 硬着头皮点头,只求别出事。 刘海中最近可真风光。 轧钢厂纠察队组长,儿子当学生头儿,全家都上位了。 二大妈除外,谁也不服。 他走路都带风,肩膀往后一甩,眼都不抬。 工友排队递烟,他眼皮都不眨。 李主任说话,他立马接话茬,比谁都热乎。 何雨柱以前为秦淮如动手的事,他早记在本子上了。 这回终于等到机会,哪能放过去。 那天下午,人还没到齐,门口就传来喊声。 纠察队冲进院子,二话不说,把傻柱按住往车上拖。 易中海站在墙根底下,手心冒汗。 心想:这下轮到我了。 他原以为,刘海中压不住场面,自己还能翻盘。 结果四合院静得吓人,连狗都闭嘴了。 贾张氏呢?前天还嚷着要告状,今天缩在屋里不出门。 啥动静都没有,像被施了定身法。 易中海搓着手,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会儿,怎么反倒更太平了? 正琢磨呢,傻柱又被抓了。 他猛地抬头,嘴角一咧——机会来了。 一把拉住秦淮如,冲上前拦住车队。 “老刘,你搞什么名堂?” 刘海中冷笑一声,皮鞋蹭地响。 “他打了李主任,犯了大事,我说了算。” 易中海想装大度:“傻柱就是脾气急,我替他去认错。” 刘海中眼神一冷:“你?现在谁听你废话。” 车子启动,轮胎碾过石子路,轰隆作响。 后座上的傻柱低头咬牙,手指悄悄抠进掌心。 秦淮如站在原地,脚尖微微发抖。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傻柱给她捡过摔坏的玻璃球。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 她没动,也没说话。 易中海瘫在椅子上,手指头搓来搓去,心说这回真要凉了。 傻柱被带走那会儿,他连腿都软了。 ** 病又犯了——遇事就找聋老太太。 第56章 反正这老婆子耳朵背,啥都听不清,反倒成了最稳的靠山。 秦淮如站在门口,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 她盯着远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喉咙发紧。 这院里谁不知道,没靠山,就是个靶子。 这些年,贾家靠着易中海和傻柱横着走。 哪家有点油水,不都得往他们家送? 借的钱呢?一分没还。 全院上下,谁没被踩过一脚? 现在易中海倒了,贾张氏不敢吭声,不就是没了撑腰的? 傻柱要是也出事,四合院的人还不把她们家啃干净? 秦淮如咬牙,悄悄跑去求李主任。 李主任答应得干脆,脸上还带笑。 王庭轩猜得一点没错,这人最后赢了。 别人怕得要命,可李主任心里却踏实。 他跟王庭轩熟,知道背后有人兜底。 轧钢厂炸了锅,满耳都是“傻柱被抓” 几个字。 王庭轩听了两句,没当回事。 顶多挨顿骂,赶出去也好。 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娄晓娥趴在窗边,脸贴着玻璃,眼睛瞪得溜圆。 外头吵成这样,她只能干听着。 “外面到底咋了?” 她嗓子发干。 “没啥,不就是傻柱被纠察队抓走了。” “你疯了吧?进了纠察队,还能活着出来?” “你别整这些吓人的,花姐说的吧?” “管她谁说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哪有那么邪乎。 刘海中就是想显摆,送点礼,事儿就完了。” “那不就是收钱?” “你还指望他能干啥?大半夜闹这么大动静,连个正经事都办不成。” 娄晓娥脑子里转圈,越想越没谱。 刘海中这人,除了会打人、拿工分、收红包,还能干点啥? 第二天一早,厂里就炸了锅。 何雨柱被放出来了,连个训话都没挨,反而在门口晃悠,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刘海中倒惨,半夜被聋老太太敲了玻璃,碎了一地。 夏天还行,凉快;要是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窖,谁受得了? 何雨柱这回是真彻底投了秦淮如,走路都搂着她肩膀,俩人勾肩搭背,跟亲兄弟似的。 王庭轩远远瞅见,心一沉——这下完了,大领导那边指望不上了。 可秦淮如脸上没喜色,也没要嫁他的意思,还是老样子,吊着不松手。 人心这东西,熬过乱世的都懂:能安稳过日子,谁愿意天天瞎折腾? 说白了,多数人只想活着,不想再打仗。 穷是穷点,但有盼头。 秦京如抱着这点念想,又一次进了京城。 秦淮如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她怕了,真的怕了。 没了靠山的日子,谁还能护她?何雨柱这根线,她死也不肯松。 可秦京如确实好看,何雨柱也真没计较她上次溜得干净。 偏偏他脑子一热,答应让秦淮如去搭桥。 结果呢?秦京如刚露面,许大茂就盯上了。 人还没走远,已经被拐进巷子。 那天,阎埠贵家门一响,来了个女的——于莉的妹,于海棠。 轧钢厂播音员,嗓音软得像,厂里年轻人都叫她“厂花” 。 她是靠着男朋友杨为民进的厂。 杨为民跟厂长有点瓜葛,大伙儿明面上不敢动,只能背后嚼舌根。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杨厂长倒了台,杨为民也成了过 ** 。 两人闹翻在光天化日下,于海棠甩手就喊:“我们完了!” “海棠?” 于莉正嗑瓜子,抬头愣住,“你怎么来了?” “姐,我躲他。” 于海棠往沙发上一瘫,脚尖还晃着,“烦死了,天天堵我门口。” “真分了?你不是挺满意他家底的?年纪也到点,别再拖了。” “思想不合。” 于海棠摆摆手,像甩开苍蝇,“姐,我要住几天。” 于莉知道劝不动,也没劲。 她叹口气:“屋子小,哪容你睡?” “让姐夫去爸妈那挤挤不就得了?” 这话一出,于莉笑了。 笑得发苦。 “你当是别人家?我姐夫过去,还得交房钱。” 于海棠瞪眼:“啥?亲爹妈还收租?” 于莉咬牙:“吃喝都算钱。 咱家穷,不能白养人。” 于海棠还想争,忽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那院里没空房?” “有,一间。 可没人敢住。” “为啥?” “秦淮如想买,砸了三回钱,愣是没拿下。 有人说,夜里有动静。” 于海棠盯着墙角,嘴角慢慢勾起。 秦淮如这名字,于海棠早听过。 现在有人能让她吃瘪,立马来了劲儿。 “快说说,谁家的房子?要是熟人,我借住几天也行。” 于莉撇嘴,压根不信她能搞定,“别想了。 那是傻柱妹妹的屋子,连傻柱自己都进不去。” “傻柱?不就是咱们厂那个厨师?”“对,就是他。 你瞧瞧,他跟秦淮如关系多铁,人家都没法进去。 你还指望啥?” 这话一出,于海棠眉头一拧。 傻柱那号人,都没辙,看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想起什么,她在轧钢厂干播音,前阵子宣读处分文件,记住了那人的名字——何雨柱。 “姐,傻柱是不是叫何雨柱?” “没错,大名叫何雨柱,平时都喊他傻柱。 你问这个干啥?” “那何雨柱的妹妹,是不是叫何雨水?”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名字连亲朋都不一定清楚,于海棠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嘿,巧了。 何雨水是我高中同学,后来考上了大学,我们才分开。” 于海棠得意地扬眉。 于莉愣住:“真有这事?” “骗你干嘛?既然是她家房子,那就好办了。” 她一拍大腿,“你们家不是有自行车吗?我骑过去找她拿钥匙,她肯定给。” “姐,把车给我用一下。” 于莉脸一沉。 车是公公买的,宝贝得不行,每天擦两遍,外人想骑,五毛钱起步。 可妹妹开口,总不能不帮。 于海棠急了:“姐,就借一程,马上回来,总不能不让吧?” 于莉咬牙点头。 “这车是我公公的,一天不擦就心疼。” 于海棠瞪眼:“这不是明摆着抢钱?” “小点声,被人听见丢脸。” “姐,你咋这么怂?这种事也不吭声,让他们欺负成这样。 要我说,直接离了算了。” 于莉摇头:“胡说什么,离婚这事儿,别说出去,爸妈也不同意。” 于海棠翻白眼,恨铁不成钢。 “你打算咋办?何雨水家离这儿老远,又没车,我咋过去拿钥匙?” 于莉皱眉,声音压低:“你真确定她肯收留你?那丫头平日连亲哥都甩脸子。” “当然,咱俩谁跟谁啊。” 于海棠一拍桌子,语气笃定。 初中时穷得叮当响,两人挤一个窝头啃。 一碗稀粥分两口,手心都快磨出茧子了。 院里人谁不知道何雨水?脾气硬,性子烈,三大爷见了也得绕道走。 不是怕她,是忌惮她拳头底下出来的名头。 于莉心里嘀咕:要论能耐,谁能比得上她? 这会儿反倒羡慕起娄晓娥来——人家有靠山,日子过得敞亮。 可自家妹妹,居然藏着这么个狠角色? “要不找别人借辆自行车?” 于莉试探着说。 轧钢厂那边,车子多得像狗尾巴草,随便哪天都能借到。 可在这破巷子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今晚先住你家,明天再去找她。” 于海棠一咬牙。 门吱呀一声开了,阎解成拎着饭盒回来,听见这话愣了下:“海棠?你住我们家?” 于莉赶紧解释原委。 他脸色沉下来。 厂里停工,工资停发,家里锅底都快揭不开了。 再加一笔房租,喝西北风去? “去我妈那儿住,一毛钱起步。” 他低头搓手,“要不……这钱你出?” 于莉不敢抬头,话音轻得像蚊子哼。 于海棠猛地站起身,包甩桌上:“做梦!谁听说过姐姐家还能收钱的?你们没辙是吧?我自己想办法!” 转身就走,鞋跟敲地砰砰响。 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心里咯噔一下。 何雨水结了婚,她总不能直接上门拍门吧?这事儿传出去,不得被嚼舌根? 冷风一吹,后背直冒汗。 电话亭的金属框硌得手生疼,于海棠抓起听筒就拨。 “雨水,你现在方便不?” “有事?说。” 她把近来的事一股脑倒出来,那边沉默了会儿,传来一声叹气。 “要不你住我四合院那屋?你姐也在那儿。” “我刚从她家出来,门锁了啊。” 何雨水没给傻柱钥匙,怕秦淮如 ** 进屋。 可她早把一把藏在娄晓娥手里。 “谢了,雨水。”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 进去就行,但钥匙别给傻柱。” 一个厂花,收拾个愣头青还难? 可她还得回于莉那,压根不知道娄晓娥住哪儿。 “回来啦?想住?交钱。” 第57章 “谁要住你这儿?我找晓娥姐拿钥匙。” 于莉和阎解成一愣,又不觉得意外。 何雨水跟傻柱确实不大亲,比不上王庭轩那层关系。 “行,我带你去。” “娄晓娥是谁?” 于海棠还是蒙圈。 “你认识她男人,王庭轩老婆。” “是他?他也在院子住?” 怪事,何雨水认两个大厨,小时候却天天饿肚子。 “隔壁四合院,不在这儿。” 于莉转身就走,顺手拎起油布包。 省点饭钱,趁人没注意。 “雨水还说什么?” “就让我锁好门,别把钥匙给傻柱。” “记住,谁都不准进。 你要搬走,钥匙直接扔娄晓娥那儿。” “可傻柱是她哥,为啥不能给?” “住久了你就懂。 想留朋友,照她说的做。” 于莉不想多说,这事牵着阎埠贵,没法开口。 其实吧,也没多大事。 何雨水出嫁那阵子,大伙儿都挺高兴。 可秦淮如盯着她留下的房子,非得让贾张氏搬进去。 易中海带头凑热闹,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跟着起哄。 老一套,无非是拿道德当刀子,冲着人一阵压。 这些招数,早被何雨水看透了。 三个自以为是的大爷觉得她出嫁了,房子就该归别人。 何雨柱还被说动了,点头同意让秦淮如家搬进来。 三个人争着抢这顺水人情,一个个往前挤。 现在何雨水根本不怵他们。 街道主任见了都得陪笑,这几个临时工,翻得起什么浪? 回门那天,何雨水直接把三人按在地上摩擦,一点面子都没给。 要不是聋老太太拦着,他们连裤衩都不剩。 这种丢脸事,于莉哪敢跟于海棠提。 “晓娥姐,这是我妹于海棠。 她是雨水的高中同学,想借住那间房。” 于莉拉着于海棠站在王庭轩家门前。 “晓娥姐,你好,我是于海棠。 雨水刚打过电话,让我来找你拿钥匙。” “哟,就是你啊?难怪雨水总念叨你,真跟她说的一样好看。 钥匙在这,拿去吧。” 何雨水提前打了电话,叫街道办的人过来一趟,把事情交待清楚。 “晓娥姐,你怎么知道我?” “当然知道啦。 你是雨水的好姐妹,还是轧钢厂的厂花呢。” 娄晓娥不拐弯,确实从何雨水那儿听过于海棠。 后来于海棠进厂,王庭轩也提起过她。 于莉已经够漂亮了,于海棠比她还多几分灵气,嗓音又软又甜,当厂花不稀奇。 于海棠头一回见娄晓娥,心里直发酸。 那种日子,正是她梦里都想过的。 她听说过王庭轩,可二食堂离广播站远,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没想到他家能这么敞亮。 新地址已更新,请收藏避免迷路 网页加载慢,快用爱阅小说app追最新章节 请退出转码页,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体验更佳 四合院:我有破碎空间,最快更新,中院那屋,成了全院焦点。 秦淮如和易中海,天天蹲在门口偷看何雨柱的动静。 于海棠刚掏出钥匙,门一响,屋里就窜出两道视线。 秦淮如站在门外,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心里七上八下,又盼着点什么。 干脆转身出门,脚步踩得嘎吱响。 “你们俩进雨水屋子干啥?钥匙不是早就收了?哪来的?” 声音发紧,像卡了根刺。 这年代住的都是大杂院,谁家来了外人,瞅一眼算正常。 可她语气不对,带着火气。 于莉怕妹妹嘴快惹事,赶紧补救:“秦姐,我妹没地方睡,借几天。” 秦淮如眼睛一亮。 于海棠能进何雨水的屋子,说明关系不一般。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往后自己也能搬进去。 心里头像开了锅,咕嘟冒泡。 “雨水平时连狗都不让进,我这是替她看着。 既然答应了,要不我来收拾?” 于莉没说话,脸绷着。 于海棠却直接打断:“不用,东西不多,自己弄就行。” 何雨水出嫁前留了一堆旧物,说是放不下,实则是防着院里那些闲汉惦记。 每隔一周她都来一趟,看看东西还在不在,扫个地。 现在见人要走,秦淮如讪笑一下,转身走了。 没回自己家,拐到易中海门口,假装在捡垃圾。 “淮如,于莉带外人进雨水屋子?” 易中海探头出来,眉头拧成疙瘩。 “一大爷,那是她亲妹妹,厂里播音员。 雨水偏心眼,宁愿借外人,也不给咱们。” 易中海咬牙:“这丫头被教歪了,哪像傻柱那么厚道。 你别急,等他回来,我去找他说。” 易中海现在没那本事了,压不住何雨水。 以前他能拍桌子训人,现在连话都得掂量着说。 两口子住两间房,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秦淮如想住进来?行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巴不得秦淮如搬过来,好拉近点关系。 可秦淮如不想伺候贾张氏那个老泼妇,一口回绝。 两人各执一词,话卡在喉咙里,谁也没开口。 她知道易中海帮忙要代价,不像傻柱,撒个娇就万事大吉。 真到山穷水尽,她才肯低头求人。 提起何雨柱,她心里松了口气。 前阵子秦京如又把傻柱耍了一次,这回怕是真的炸了。 要是借这事儿缓和关系,顺手把房子要过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傻柱嫌我和京如串通骗他,相亲的事儿闹崩了。 我解释了好久,他死活不信。” “这次还得麻烦一大爷出面。” 何雨柱不答应婚事,正合易中海心意。 拖得越久,他娶寡妇的念头越淡。 趁他还没退休,必须赶紧把这桩事办了。 关系不能裂,易中海点头,转身就琢磨怎么劝人。 何雨柱推门进屋,见妹妹房门开着,愣了一下。 “雨水?你回来啦?” 声音还没落,门吱呀一声开了。 于海棠站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 “傻柱,雨水没回来,是我在这儿。”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随意扎着,阳光从窗缝照进来,映得她脸泛光。 何雨柱看呆了,眼睛一眨不敢眨。 “你咋在这儿?” “跟杨为民分了,他天天堵我,烦死了。” “躲几天,只能来这儿。” “你不乐意?” 何雨柱嘴笨,说话总伤人。 厂里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厂花分手的事。 现在人来了,住自己家,还这么好看…… 他心跳快了一拍。 这姑娘,比秦京如强十倍。 “真分了?” “要不我还能赖你家?” 他心里嘀咕:老天爷真开眼了。 这下好了,机会送到嘴边。 抓住她,娶进门,让全厂的人都眼红去吧。 你要是乐意,住这儿随便。 明儿我就去找杨为民,让他别再找你麻烦。 于海棠冲何雨柱一笑,眼里带笑:“傻柱,谢了。 真不知道他多烦人,到处堵我。 你要是能让他消停,我请你吃顿好的。” 一向都是她请别人吃饭的何雨柱,一听要被请,心里直扑腾,觉得这回真是有戏了。 “哪能让您破费?我来请。 还没吃饭吧?今晚我下厨,给你露一手。” 于海棠眼睛一亮,正愁没地儿吃饭。 阎埠贵家那饭又贵又难吃,她瞅一眼就倒胃口,根本不想去。 何雨柱是真厨子,手艺杠杠的。 住这儿,算是沾光了。 “行啊,我去买菜,晚上尝尝你的手艺。” “你买啥菜?我来。” 何雨柱边说边伸手摸裤兜,一摸空了——票呢?钱呢?全没了。 于海棠没看出他的窘样,可也不愿占便宜:“我住你姐夫房,哪能让你掏钱?菜我买,你做饭,这样才公平。” 兜里没钱,何雨柱嘴都快憋出水来,只能点头答应。 这地方改名了,大家记得收藏新地址,别走丢。 网页更新慢,赶紧下载爱阅小说app,看最新章节。 别在转码页耗着,下个软件,立马追上。 新笔趣阁,四合院:我有破碎空间,王庭轩回来,听娄晓娥一说,于海棠搬进何雨水院子,也没吭声。 厂里谁不知道于海棠?风头最劲的姑娘,眼红她的人一抓一大把。 二食堂几个小年轻,天天聚一块,聊厂花,话都快说到天上去。 王庭轩耳朵灵,从他们嘴里抠了不少消息。 杨为民在技术科,以前外厂人来,还是他张罗招待。 说白了,就是个闷头搞技术的主。 别的事一概不问。 怪不得厂长都换了,他还稳坐 ** 。 于海棠呢,是那个年代最典型的进步青年,赶上风口浪尖,两人不知不觉就岔开了路。 谁对谁错?说不清。 就像大潮推着人走,你往东,他往西。 这种人多了去了,活得像一面镜子,照出整段年月的影子。 于海棠一住进四合院,周围单身小伙心都痒了,隔三差五就往她门口晃。 第58章 可她住的是何雨柱的地盘,没人敢冒头。 谁都知道,这片儿,归傻柱管。 王庭轩刚坐下,娄晓娥就凑过来捏他胳膊。 “你瞅瞅于海棠那眼神,怪瘆人的。” “我哪有招她?就说了两句话,全是你拉着她聊的。” “我说她看你像看猎物。” “那是她看我,又不是我看她。 再说了,谁比得上你。” 于海棠心里早有打算。 她盯上的不是人,是人家那日子。 四合院里几个男人眼神都飘过来了。 何雨柱端着碗愣神,许大茂偷偷往她这边瞄。 刘光天一进门就咳嗽,装病也想多看两眼。 阎解成蹲在墙根搓手:“小姨子,再拖下去,怕是要打起来。” 于莉也急了:“爸妈天天念叨,你到底中意哪个?” 于海棠没说话,手指抠着衣角。 这事儿真难选。 “二大爷家现在最硬气,纠察队组长,谁不给面子?” “别提他!得罪的人一堆,刘海中当官后连家里都嫌弃。” “对啊,刘光天回来就被揍,饭都吃不上。” 刘光天直接被划掉。 只剩两个。 阎解成眼睛一亮:“许大茂好,放映员,收入高,还同部门。” “他跟秦京如扯不清!” 于莉拍桌子,“农村丫头,能配得上海棠?” “人家还没领证呢。” “可名声坏了,以后谁敢娶?” “你是怕她嫁不出去吧?” “我是怕她进火坑!” 屋里吵成一锅粥。 于海棠低头咬唇,指甲缝里全是灰。 她知道,自己不是选人,是挑活法。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一句抱歉,立马收了替许大茂说话的心。 许大茂不行,那只剩傻柱了。 傻柱?也不行。 这人年纪不小,工作也还凑合,可花钱跟流水似的。 你去看他家,就一张床、一张桌,连个柜子都找不到。 于海棠一听这话,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何雨柱那房子,空得能跑马。 比雨水那小破屋还寒酸。 虽说他是自己闺蜜的哥,手艺也不错,可这条件……真没法将就。 于莉早看透妹妹心思,笑了笑说:“别急,傻柱每月二十块工资,早几年就交给了雨水保管。 结婚用了一点,剩的还不少。 你要嫁他,雨水肯定掏钱。” 何雨水日子过得踏实,婆家也体面,断不会动傻柱那点钱。 这么一算,傻柱其实不差。 钱到位,家具随便买,全都是崭新的,谁不说有面子?可许大茂确实会来事,人缘也好,条件也不赖。 “哎哟,这下更难选了。” 于海棠两手一摊,犯了愁。 两人毛病太明显,挑来挑去,越挑越烦。 干脆再看看吧。 许大茂怕夜长梦多,半夜摸到阎解成家,甩出一张大团结。 “解成,赶紧说,海棠到底啥意思?我比傻柱强多了,她还犹豫啥?” 阎解成攥着钞票,手心冒汗,心里转起了歪念头。 这钱给得猛,要是真娶了小姨子,以后还能沾多少便宜? 支持!必须力挺许大茂! “实话告诉你,海棠根本没看上刘光天。 是傻柱那边,她有点动心。 毕竟人家是雨水的哥,背景清清楚楚。” 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许大茂哪肯认输,当场拍桌子:“又是傻柱?他凭什么抢我女人?” “说得对。 可问题是——秦京如是你女朋友,大家都知道。 海棠就是冲着这点,才想换个人试试。” 许大茂掏出五块钱,塞进阎解成手里:“这事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五块钱到手,阎解成拍胸脯保证:“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许大茂心一横,把秦京如甩了。 说白了,她就是个麻烦,不斩断关系,早晚被咬住。 他编了个谎:升官机会有了,可风险不小。 不想拖累她,让她最近别来见自己。 等事办成了,就娶她,还给她在百货公司安排工作。 这话一出,秦京如眼睛都亮了。 百货公司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抢都抢不到。 她立马点头,心也稳了。 没了后顾之忧,许大茂直接扑向于海棠。 一边是轻装上阵,一边是满脑子算计的何雨柱。 结果早定了。 秦淮如在背后使绊子,话里话外挑拨离间。 于海棠察觉不对劲,冷着脸躲开了。 她才不想卷进这堆烂事里。 何雨柱哪能看不出? 那天在大领导家的事,他记着呢。 以前不信,现在全明白了——全是算计。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像压了块石头。 好好的事,怎么就变成这样? 看许大茂笑得得意,他干脆闭眼,不想动了。 屋里安静,只剩留声机转着。 大领导送的曲子,一个劲地放。 本指望他听懂点什么,可何雨柱听完,反而更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争了,也不闹了,连门都不想出。 外面的人全傻眼了。 有人等着看他跪地求饶,有人想趁机踩一脚。 结果呢?人影都没见着。 只有许大茂一个人乐呵。 本来还准备挨一顿揍,借二大爷的手收拾他。 现在倒好,对手自动退场。 于海棠,这回真归他了。 许大茂正睡得香,鼻涕都快流到枕头上了。 突然,门一响,刘海中进来了。 轧钢厂谁见了他不绕道走? 许大茂立马坐直,手心冒汗,连呼吸都轻了。 “一大爷,您找我?” 声音发虚。 “别装傻。” 刘海中甩了下袖子,“于海棠,你别动心思。” “哎哟一大爷,您说啥呢?海棠那么好的姑娘,傻柱配得上吗?” 话刚出口,就觉不对。 “是‘一’大爷,不是‘二’。” 刘海中脸一沉。 “对对对,一大爷!我这记性,真不行。” 许大茂赶紧搓手,额头冒汗。 “我告诉你,这事跟我家光天有关。” “一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还跟小辈抢人?” “胡说八道!” 刘海中耳根子发烫,“我是想介绍给光天,正经事。” 许大茂心里冷笑:好家伙,老牛吃嫩草还理直气壮。 刘海中撂下话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可许大茂压根咽不下这口气。 于海棠那张脸,他冒着被何雨柱揍一顿的风险才搞到手,凭什么交出去? 没过一会儿,于海棠来了。 “许大茂,院里头一大爷让我嫁他儿子刘光天。” “你管不管?” “管!当然管!” 许大茂一把抓住她手腕,“我对你是真心的,绝不能让你嫁过去。” “那你打算咋办?” 她眼睛盯着他,带着点试探。 “我……” 他顿了顿,“你答应嫁我,我就有办法。” 于海棠没吭声,手指在裤缝上蹭来蹭去。 何雨柱和寡妇不清不楚,许大茂身边的女人一堆,哪个是干净的? 她心一转,笑了:“我不嫁给刘光天,傻柱也靠不住。 你嘛……” “看你有没有本事。” 这院子能跟她比的就俩人,一个被嫌弃,一个更烂。 现在只剩她自己了。 她不信,许大茂拿不下她。 可刘海中手握纠察队,人多势众,普通招数根本没用。 一夜没合眼,烟头掐了一堆。 终于,他咬牙下了决心—— 把秘密换了让步。 找到刘海中,拉着他钻进墙角暗巷。 “一大爷,我告诉你个事。” “以后,我不会再碰于海棠。” 一大爷,咱再谈一谈行不?我和海棠都打算过日子了,您这横插一脚,不太地道啊。 就你?还鸳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 要是不点头,我可不跟你讲情面。 求您了,一大爷,咱们过去多熟啊,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哼,知道咱关系好,还敢跟我儿子抢人?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这回怕是要砸锅卖铁了。 可就这么乖乖让出去,又咽不下这口气。 一大爷,您家条件摆在那儿,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非得揪着于海棠不放? 刘海中一听,眉头一挑,心想这小子要松口了。 许大茂,我也不瞒你。 海棠人漂亮,识字懂理,要是嫁给我儿子,还能帮我写材料,省心又顺手。 许大茂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为了写个文件,连儿媳妇都拿来当工具? 刘光天兄弟俩在家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时候让你这么上心了? 原来根子在自己想升官,才急巴巴地找媳妇。 怪不得难办。 光给钱没用,人家图的是前程。 第59章 “还有啥事没?没事我就回去忙了。” 刘海中摆弄着手里的文件,催得急。 许大茂咬牙,把主意说了出来。 这事靠自己,真办不了。 看来只能便宜你了。 一大爷,我有条路子能帮你升官,听不听? 停了步,刘海中皱眉:“许大茂,我手头事多得很,没空陪你瞎折腾。 你一个放映员,能整出啥花样?” 许大茂翘着嘴角:“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别人?要是别人靠着我这主意翻身,你可别哭爹喊娘。”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嘴皮子溜,脑子转得快,自己还真没法甩开他。 “你说的真有谱?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 不过——先说好条件。” “你还讲条件?行,你说。” “第一,要是靠我这主意升官,队长位置必须给我;第二,于海棠你别打主意。” 他两根手指戳出去,直指对方脸。 “敢提这价?你那点破主意值这个数?” “不值,我敢开口?你就点头还是摇头?” “行!许大茂,只要真管用,我绝不反悔。”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背过身,找了个没人影的巷口。 “这儿安静,说吧。” “一大爷,王庭轩你认识吧?他老婆娄晓娥,是娄振华亲闺女。” “谁不知道?可这跟咱有屁关系?” “急什么?听我说完。 娄振华是资本家,家里藏着金子银子,你猜王庭轩身上干不干净?” 刘海中眼睛一亮,心扑通跳了下。 这可是条肥鱼,既立功又能捞钱。 可念头一转,又卡住了:没证据,怎么动他? 许大茂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也急,想往上爬,可工资薄得像纸,哪来的钱送礼? 唯一的门路,就是娄家老宅。 “一大爷,我妈当年在娄家当过老妈子,知道他们家底。 咱们一起查,难道还摸不到实锤?娄振华外号‘娄半城’,金子堆成山,你信不信?” 钱字一出,刘海中身子软了半边。 人嘛,谁不爱钱? 接下来几天,许大茂带着刘海中跑遍京城角落,按着老地址翻遍旧档案。 可人家产业早清了,房都拆了,屋里住的是派出所民警。 “许大茂!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那地方居然是警察局?你是不是存心坑咱俩?” 许大茂喘得像拉风箱,冲刘海中急吼吼地喊:“一大爷,你也听说了?那帮新搬来的根本不懂规矩。 娄振华早跑路了,钱肯定藏了。” “这么大个京城,往哪找?耽误我多少功夫!” 刘海中一甩袖子,准备撤人。 这活儿不归他管,可名声得攥在手里。 许大茂一把拽住他:“别走!娄振华家那么大产业,能扔给外人?不可能。” 刘海中皱眉:“有话快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压低嗓音:“他最信谁?当然是亲闺女——娄晓娥。” 刘海中眼神一动:“你是说王庭轩家?” “对。” 许大茂点头,“王庭轩日子过得太舒服,就靠娄振华那点补贴?扯淡。 证据一出,李主任还能护着他?”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王庭轩那宅子,三房两厅,电灯电话,哪是普通干部该有的? “你有招?” 他问。 “铁证加黄金,直接送上门。 李主任见了,还敢包庇?” “你当我不懂?要真有铁证,早动手了!” 许大茂冷笑:“现在知道也晚了。 咱们不查账,专盯王庭轩。 他成分清白,不怕 ** ?真怕了,就得低头。” 他搓着手,眼珠转得飞快:“吓唬他, ** 他,再往死里压,还不乖乖听话?” 刘海中默默点头。 为了官位,别说老婆,爹妈都能舍。 “可万一消息走漏……” 他咽了口唾沫。 许大茂瞥他一眼,嘴角一扬:“终于开窍了?这事只能闷着干。” 王庭轩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在门口,脚底发虚。 他们真不怕死?谁不知道王庭轩比何雨柱还狠?易中海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俩人还敢上门 ** ? 许大茂咬牙问:“一大爷,晚上能搞定所有证据吗?” 刘海中咧嘴一笑:“放心,我手底下都是 ** 湖,一宿足够。” 抄家最怕白天,人多眼杂。 夜里动手,没人看得见。 这事儿本来跟王庭轩没多大关系。 轧钢厂是李主任的地盘,谁敢动他? 日子过得太顺,他根本没防备。 连自己人会不会翻脸都没想过。 直到那两个蠢货挑了下班时间动手。 要不是赶在收工后,王庭轩非得把他们剁碎喂狗。 现在,他瞪着眼前两人,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谁给的胆子,敢在我家抄家?”话音落,刘海中腿抖了一下。 许大茂往后缩了半步,又硬撑着往前顶。 “王庭轩,别装蒜。” 刘海中掏出一张纸,“有人举报娄振华私藏黄金,转移资产,我们是来查案的。” “证据交出来,把娄晓娥带走,事情就完了。” “举报人是谁?” 王庭轩眼神冷得像冰。 “是……” 刘海中刚开口,许大茂一把捂住他嘴。 “你别说了。” 他挤出笑,“为了保护举报人,我们不能透露。” 刘海中挣开,瞥了许大茂一眼,立刻改口:“对,为了保护举报人,我们绝不讲名字。” 真当别人傻? 两个人演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是许大茂告的密? 娄晓娥冲上前,指着许大茂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妈给你糖吃,你居然害我爹!” “娄晓娥。” 许大茂冷笑,“你爸是资本家,我娘是佣人,那是被你们压榨的命。 今天,我就是要讨回公道。” 许大茂见瞒不住,索性摊牌。 只要这事成了,功劳肯定有他一份,也不怕王庭轩事后找麻烦。 王庭轩一把将娄晓娥拽到身后,低声说:“孩子交给你,剩下的我来扛。 今天谁敢上门 **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斤几两。” 安抚完女人,王庭轩盯着刘海中,冷笑:“滚蛋还来得及。 要是识相,就带着这群马仔走人。 别以为当个小组长就能在我面前蹦跶。 我跟李主任的关系,收拾你比捏死只蚂蚁还轻松。” 刘海中心一沉。 李主任真会按计划出手吗?心里没底。 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音:“一大爷,干了王庭轩,娄振华那批黄金全归李主任。 你说他能不动心?” 这话一出,刘海中心里的天平猛地一晃。 犹豫的念头被砸了个粉碎。 “听好了,我们是李主任派来的。 识相的,立刻交代,别指望有人救你。” 王庭轩早就不信嘴上说的。 可他不想在大伙儿面前动手,惹上一身腥。 现在搞不清李主任为啥翻脸,硬碰硬不是聪明做法。 可许大茂这颗钉子扎在背后,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行啊,那就试试看,是你们骨头硬,还是我拳头更硬。” 名声不是喊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王庭轩常去山里打猎,猎物从没空手回来,身手自然不弱。 纠察队那帮人,全是轧钢厂挑剩的闲汉,平时躲着他都来不及,哪敢正面硬刚? 王庭轩站定姿势,摆明了要动真格。 对方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冲。 场面僵住,空气都快凝固了。 刘海中急了。 当上组长以来,哪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今天要是被一人吓退,以后还怎么压得住阵脚? “怕什么!我们是工人纠察队!他敢动手,一块抓了!” 手下人互看一眼,慢慢往前挪。 剑拔弩张,谁也不敢劝。 生怕下一秒就被揪住小辫子。 这时候,只有赵大爷不怕事。 他拄着拐杖,让儿子扶着,一步跨进人群。 “庭轩,冷静点。 小刘,抄家的事,李主任真知道?” 王庭轩眼神一冷,心里明白了个 ** 不离十。 李主任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许大茂那家伙眼红娄晓娥,又盯上娄家的底子,早想来一出借刀 ** 。 刘海中不过是个听话的炮灰,可谁不知他心里也痒得紧? 现在倒好,人家都走远几年了,坟头草都三尺高,还指望抄家分钱? 不是没想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这么急着送人头,王庭轩何必讲情面? “郭大哥,去把李主任叫来。” 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郭大撇子二话不说,蹬上自行车就冲出去。 院里头的人愣了下,立马装作路过,挡在工人纠察队前面。 “赵大爷,您年纪大了,别掺和这事。” “老爷子,回家歇着吧。” “我这把老骨头不怕他们,让开!” 赵大爷挺直腰板。 “您放心,他们背着领导乱来,该罚的是他们。” 局面已经稳了。 刘海中敢动歪脑筋,轧钢厂那群人早就看不顺眼,现在更是恨得牙痒。 只等李主任一到,就彻底翻脸。 气氛瞬间拉满,纠察队这边缩了脖子,刘海中和许大茂手心冒汗,转身就想溜。 第60章 王庭轩冷笑一声,脚下一顿——想跑?太晚了。 这次,不光是打个响亮耳光,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碰我,就得付出代价。 说干就干。 王庭轩出手快如闪电,拳脚翻飞。 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已躺了一片。 没人能站住,也没人敢喊。 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王庭轩一巴掌甩在刘海中脸上,声音脆得像摔碗。 刘海中踉跄后退,嘴角咧开一道血线。 “你敢打我?” 他喘着粗气,手抖得厉害。 王庭轩冷笑:“我打的就是你这副德行。” 许大茂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浑身筛糠似的抖。 四合院的街坊们蹲在门口嗑瓜子,眼睛瞪得溜圆。 有人捂嘴笑,有人悄悄攥拳头,还有人嘀咕:“这回真爽了。” 郭大撇子蹬得车轮冒烟,汗湿透后背。 他把李主任从屋里拽出来时,裤脚还沾着灶台灰。 院子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地上躺着仨,只有刘海中勉强撑起身子,肩膀还在抽。 李主任眯眼一扫,眉头拧成疙瘩。 “谁让你们乱来的?” 他嗓音压低,像刀片刮地砖。 刘海中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是……是许大茂举报的……” “闭嘴。” 李主任抬手,“明天再审你。” 他转身盯着王庭轩,语气松了点:“你也别装无辜,动手就是不对。” 王庭轩挠了挠头,讪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堵门 ** ,骂人砸东西,我还得忍?” 李主任没接话,只是眼神往地上那几个瘫着的人扫了两圈。 心里清楚,娄家的钱八成捐了公家,眼下真没证据动他家人。 可他也知道,自己背后那位爷,早早就撂过话—— “娄家的人,碰不得。” 他轻叹一声,没再多说。 只挥手让王庭轩站到一边。 地上的人,谁也没敢吭声。 李主任刚走,王庭轩就捏了把汗。 那帮人下手太狠,要是真出事,谁也兜不住。 刘海中这人, ** 得跟锅底似的,别说亲戚,亲爹都能卖。 王庭轩可不敢赌,万一娄晓娥和孩子遭殃,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稳。 “今天多亏您来。” 王庭轩笑着拉人进屋,话没说完,手已经搭上李主任肩膀。 李主任想推,手被死死按住,根本挣不开。 屋里灯光昏黄,娄晓娥抱着娃,站在角落不动。 邻居们散了,只留几个纠察队的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领导灰头土脸走出来。 “刘海中、许大茂,诬陷同事,破坏厂里团结。” 李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发紧,“免职!扫车间一个月!” 一句话砸下来,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王庭轩手里竟藏着这么一张牌。 难怪敢顶撞大领导,人家根本不吃那一套。 要不是有这底牌,谁能在这厂里横着走? 李主任走了,心里还在打鼓。 他信王庭轩,可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可他也不问,知道问了也白问。 厂里人都在等明天的消息。 只要李主任说话算数,大家就一起给他上点颜色看看。 这些日子受的气,全得从刘海中身上讨回来。 小家伙睡得香,还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 只可惜热闹结束得太快,他还想再看两眼。 娄晓娥哄完娃,躺进王庭轩怀里。 轻轻说一句:“谢谢。” 三个字,压了半辈子的苦。 王庭轩笑了,手一搂,嗓音低哑:“光说谢谢,不够。” 黑暗里,他能听见她心跳变快。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王庭轩早就不急了,慢慢蹭过去,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滑。 这一刻,谁也别想打扰。 王庭轩凑到娄晓娥耳边,嗓音低得像在撒娇:“今天打架累得够呛,要不这次听你的?你说咋办,咱就咋来。” 娄晓娥没忍住,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嘴上嫌弃,心里却甜。 这晚上,她伺候得格外上心。 以前没享过的福,现在全补回来了。 日子过得舒坦,王庭轩连开口都懒得,娄晓娥自己就主动贴上来。 刘海中和许大茂?别想升职了。 能保住饭碗就算祖宗保佑。 刘海中得罪的人多,连原车间主任都翻脸不认人。 从前的威风劲儿没了,像个被踩过的小猫,整天缩着头。 易中海也一样,日子再难,也不敢撂挑子走人,只能咬牙熬,等退休那天。 许大茂倒是聪明,不知道咋说动了李主任,又调回放映员岗位。 王庭轩一开始不乐意,但一琢磨,犯不着跟李主任硬刚。 可真放他过去,心里又堵得慌。 最后定下:降一级工资,才算完事。 这么一来,许大茂和何雨柱的工资又齐了。 何雨柱是上次被抓,下放车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时候憋着一口气,想着秦淮如天天一起上下班,干脆赖在厂里混日子。 可最近不对劲了,啥事都不关心。 许大茂被下放时还怕他笑话,结果人家压根没搭理。 这天发工资。 何雨柱领了二十七块五,没回四合院,直接去找了何雨水。 “傻哥,找我有啥事?” 兄妹俩关系冷淡,说话也不热乎。 何雨柱没吭声,递过去十五块:“我今天发工资,二十七块五,给你十五,照旧帮我存着。” 何雨水愣住。 之前何雨柱追于海棠,把钱全藏了,她早不想管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怎么又送回来了? 她急了:“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有事跟我说啊,我是你亲妹妹,还能不管你?” 何雨柱烦了,甩一句:“问这么多干啥?真有事,我还拿钱给你?等哪天 ** 不动了,你给我口吃的就行。” 何雨水拽着何雨柱不放,脸都红了。 大庭广众下这么拉扯,真够尴尬的。 这地方是她上班的地儿,不少人拿眼神扫过来。 “王庭轩都知道的事,你还能不知道?” 何雨水一愣,懂了。 何雨柱也低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既然知道,怎么还往坑里跳?”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直喘气。 “我也不知道……就是压不住自己。” 何雨水看着哥哥缩成一团,心里发慌。 劝他走?没用。 现在这副模样,根本不想走。 “要不……我带你走?” 她咬着嘴唇说。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 “别费劲了,雨水。 领导也劝我走。 可只要一动念头,脑子就嗡嗡响,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顿了顿,盯着地面:“小时候,何大清说过当官的吸 ** 的样子。 我现在……跟那差不多。” “早让你别听他们的话,你还嫌我管得宽。 现在后悔了吧?” 何雨水声音发抖,眼眶红了。 “算了,都是命。”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 从那天起,没人看得懂他。 还是那个傻柱,工资照交妹妹,见秦淮如照样动手打架。 于海棠不一样,有冲劲,也有脾气。 许大茂这人,完全配不上她。 俩人早就断了。 按理说,许大茂该娶秦京如才对。 人家身子都送了,也没理由推。 可这男人偏偏不上道。 跟看透何雨柱一样,没人能猜透他。 秦京如心凉了半截。 身子没了,想找个好归宿更难。 只能死死抓着许大茂。 见没指望,她转头瞄别人。 之前瞧不上的何雨柱,突然香了。 嘴臭是臭,可手巧啊。 听不到甜言蜜语,跟着他过日子也行。 秦京如主动凑上去,何雨柱也没拒绝。 两人越走越近,火气蹭蹭往上窜。 秦淮如亲眼看见堂妹撬墙角,心里像被剜了一刀。 连最爱占便宜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总觉得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被人偷走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秦淮如就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到底想清楚没?京如都让你碰了,现在还想装清高?”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那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你要是不娶她,我就把她介绍给傻柱。” 这话一出,许大茂脚下一顿。 傻柱?那个整天在院子里溜达的愣头青? 他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淮如翘起嘴角:“刚开始你嫌她配不上你,人家傻柱可不挑。 两人快说定了。 第61章 我来问你,要是你不点头,婚礼那天可别 ** 。” “秦姐,婚期定了没?” “还没呢。 我这不是怕堂妹出丑嘛,特意来探你口风。 只要你答应不捣乱,我立马让傻柱办喜事。” 许大茂眼神飘忽,嘴上敷衍:“行行,我知道了。” 秦淮如早看穿他在撒谎,但也不戳破。 反正话已经撂下了,就看他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娶走秦京如。 他心里也没谱。 娶不娶?真不一定。 上次栽了跟头,他可没少琢磨。 李主任为什么能一手遮天?靠的是老丈人有实权。 王庭轩为啥能跟李主任谈笑风生?人家是娄振华的女婿。 可他呢?啥都没有。 连个撑腰的亲戚都没有。 所以啊,先把秦京如抓在手里才是关键。 只要不让傻柱娶她,别的都不重要。 医院走廊里,阳光照进来,照得地面发亮。 王庭轩牵着娄晓娥的手刚进门,看见前面三个人站成一排。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刚知道媳妇怀孕,出门就撞见这三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王庭轩,你们也来医院?” 许大茂居然主动开口,声音带着点讨好。 王庭轩冷哼一声:“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那次是我错,你别记仇了。” 算不算求和?王庭轩懒得搭理。 “没事就让开路。” “你们也是来检查的?” 许大茂没动,还堵在那儿。 娄晓娥皱眉,手一甩:“有事说事,没事儿闪开。” 她可还记得那回被许大茂耍得团团转。 现在又拦路,火气直接冒上来。 王庭轩懒得搭理许大茂,可医院里不好动手,只能憋着。 “说吧,到底想干啥?” 他语气冷。 许大茂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有娃了。” 秦淮如一听,脸立刻拉下来:“你胡扯什么?” 王庭轩一挑眉:“你俩进医院,没怀孕?那搁这儿装相?” 许大茂憋得脸红,嗓门拔高:“不是秦淮如,是她堂妹——秦京如。 孩子是我亲生的。” “秦京如?她不是跟傻柱好得快贴一块儿了?” “那傻子这辈子就该光棍!” 许大茂吼完,又压低声音,“现在秦京如是我的人。” 王庭轩冷笑:“行啊,喜帖发我一份?没事儿就让道。” 许大茂气得直搓手,硬是没敢翻脸,只好退开。 秦淮如站在后面,眼神飘来飘去,像在勾魂。 王庭轩脊背发凉,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走远几步,娄晓娥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声。 “你真够损的,许大茂正高兴呢,你非往他心口插刀。” “活该。” 王庭轩嗤笑,“一个娃而已,至于到处嚷嚷?” “秦京如什么时候嫁的?” “不清楚,婚没领也说不定。” 娄晓娥歪头,“听说许大茂调到电影院,找了个领导闺女谈上了。 结果秦淮如拉着堂妹把验孕单甩他脸上,今天就是来查胎的。” 王庭轩盯着医院大门,心里打鼓。 许大茂这人,见女人就上,可谁也没怀过孕。 偏偏秦京如有了? 会不会是何雨柱的种? 念头一闪,立马掐灭。 何雨柱那废物,能干出这种事? 秦京如是挺爱面子,脑子也笨,但还不至于干这种事。 要真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嫁给许大茂? 不可能。 娄晓娥抿嘴继续碎嘴:“你说傻柱,好好的,跟秦京如谈得好好的,一转眼人就被撬了墙角。” “听说连手都没碰过,人就被许大茂给拿下了。” 你们真行,事儿说得跟亲眼瞧见一样。 就算没瞅见,也差不离。 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三大妈一收钱,啥事都敢干。 我在家备好瓜子花生,不用开口,她自己就窜上门来唠嗑。 现在隔壁只剩个阎埠贵大爷,三大妈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了。 娄晓娥这儿有吃的,还能装大款,她恨不得天天往这钻。 “对了,傻柱呢?是不是又冲许大茂发火了?” “倒也没见打。 我琢磨着,这次傻柱咋就忍了?明明被抢了对象。” 何雨柱这人,最近让王庭轩心里直犯嘀咕。 说不上哪儿不对,就是浑身不得劲儿。 “许大茂,你瞎凑什么热闹?” 秦淮如盯着王庭轩和娄晓娥的背影,心里酸得冒泡,全撒在许大茂身上。 “我招他了吗?我是想缓和关系!还有,秦淮如,你少管我私事,关你屁事。” 许大茂一边心疼孩子,一边恨透了秦淮如。 要不是她拿捏自己,哪会跟秦京如扯上关系? 没那事,现在娶的可是领导闺女。 “你——要不是我,你能有娃?京如,走,别理他!” “哎哟姐,你干啥呢?大茂不就说了两句话,有啥大不了的?”秦京如没帮腔,反倒站在那边笑。 不过也好,这样的媳妇,让许大茂挺有面子。 家里大小事,全听他一声令下。 秦淮如气得手心发烫。 忙前忙后全白搭,反被嫌弃。 好处没捞到,她死咬着不松口,强压火气。 “真不怕王庭轩找上门?那就继续作吧。” 看着秦淮如远去的背影,秦京如小声问:“大茂,我姐真没事?” 许大茂眼睛直勾勾追着她屁股扭动的弧度,心跳漏了一拍。 “能有啥事?她急着去找傻柱,哪顾得上咱们。” “哦……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她跟傻柱那点事儿。” “她既然早有那层关系,为啥还把我介绍给他?这不是让我跳火坑?” “以后没我在场,别跟她太亲近。” “可她是亲姐,住一个院子,总这么躲着不太好吧?” “我说了你听不听?” “听,你是老公,我以后全听你的。” 秦京这会儿还傻愣着,压根没看透四合院那帮人的底细。 真得挨了揍,才晓得什么叫人心凉。 冉秋叶一个人扫着地,扫帚划过石板,声音闷得发慌。 谁都不敢凑近,怕沾上晦气。 以前的同事,瞧见她也只敢远远瞅两眼,连句问候都咽回肚里。 好在她没被发配去穷山沟,算命里走运。 阎埠贵缩在墙根底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走近。 “冉老师,你还撑得住?” 这话一出口,冉秋叶怔住。 阎埠贵平日抠门又胆小,谁想到他敢开口? 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人好像变了个人。 早先自己骂他那几句,现在想来,有点心虚。 “你快走吧,别让人看见咱们说话。” 她声音发紧,手不自觉攥了攥袖口。 “哎……我啥本事没有,就这点棒子面,你拿回去吃点。” 他朝脚边一指,麻袋藏得严实,边角还漏了点灰。 她愣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饭桌上也没油水,可她还是摇头。 “不用了,我有吃的。 要是真想帮我,能不能给我找个人——会做川菜的厨子。” 王庭轩的岁数大了,想吃顿家乡味。 阎埠贵脸一苦。 能掏出这袋棒子面,已经是倾家荡产了。 介绍厨子?那不是往自己头上砸锅? “有个熟人……傻柱,你见过的。 小时候跟京城老川菜师傅学手艺。”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就是脾气糙,谁都敢怼。” 冉秋叶耳朵一动。 总算有了方向,哪怕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 “谢了,这消息够用。”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可手心却冒汗。 站在街口,她来回踱步,鞋底磨得发烫。 “秋叶,站这儿干啥?晓娥不是在家吗?” 王庭轩一眼瞧见她,皱眉。 “庭轩哥,我不是来找晓娥姐的。” 她抬眼,语气干脆,“我是找何雨柱。” “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不是熟,是求帮忙。” 她急着解释,嗓子发紧。 “行了,别说了。” 王庭轩摆摆手,“他在车间,刚下工,得等会儿。” “要不先回家坐坐?” 她摇头,眼神定在远处。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 这事儿不对劲。 冉秋叶那副躲闪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心里有鬼。 “听我的,要是晓娥知道你跑这儿来,肯定翻脸。 正好你也好久没见她了,去陪她说说话。 她怀胎八月,闷得发慌。” 王庭轩一把拽住人就往四合院走。 第62章 冉秋叶低头缩肩,耳朵发烫,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秋叶!你可算来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语气软得像。 要不是这会儿来了个救星,皓皓怕是又要遭殃。 这崽子正闹腾呢,肚子里的娃也累得够呛,哪还有力气管他。 “你们聊,我去厨房。” 王庭轩转身就溜。 “爸,我帮你忙!” 皓皓立马跳起来,眼珠子转得飞快。 “说吧,又干啥了?” “我没干啥,就想出去玩会儿。” “行,不说也行。 挨打别喊冤。” 小屁孩倔得跟块石头似的,死活不吐口。 王庭轩捏着糖块,掰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孩子想跟别的娃去滑冰,被他妈抓了个正着。 看着蔫头耷脑的儿子,王庭轩拍胸脯:“听话,过两天带你去滑。” 饭桌上,娄晓娥也问清了缘由。 全是那场风暴惹的祸。 冉秋叶爹妈是华侨,建国那会儿回京城。 成分比她好点,可照样被打成 ** 派。 老爷子爱较真,嘴上不饶人,结果一顿揍下来,进了医院,再没出来。 他妈受不了打击,也跟着走了。 只剩冉秋叶一个人,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咬牙求人办了葬礼,没敢麻烦任何人。 她不想拖累娄晓娥,所以一直没露面。 王庭轩听着,心口发堵,也不好再说啥。 “秋叶老师想吃川菜,她这次是来找傻柱帮忙的。 周末你有空,去给她做顿饭。” “庭轩哥会做川菜?” 冉秋叶歪头问。 “我们刚认识那阵,皓皓还小,不能碰辣。 你没尝过,是正常事。 告诉你,我炒菜比傻柱还利索。 就是懒得跟他抢风头,不然早就在外头露脸了。” 娄晓娥笑得得意,眼角都快弯成月牙。 王庭轩一拍大腿:“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冉秋叶咧嘴一笑,眼底的阴霾散了。 “你别去学校了,整天扫厕所,我看着心疼。” “是啊,现在教不了课,去了也是白搭。” 她低头搓手,手指发颤。 家被抄过一次,啥都没剩。 不上班,日子咋过? 王庭轩瞅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揪。 “晓娥怀孕了,顾不上皓皓。 你帮着带几天咋样?我们家大,腾得出来地方。” “再说,等风头过了,你还能回去教书。” 娄晓娥接话,嗓音发软:“我真撑不住了,孩子没人管,就爱在院里疯跑。 你要是肯来,我谢你一辈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没说完,冉秋叶已经点头。 不是不想硬气,可没了爹妈,人就得低头。 雨停了,日子还得过。 她搬进四合院那天,天刚擦黑。 娄晓娥生了双胞胎,一女一男。 她小声跟王庭轩商量:“男孩随我姓,行吗?” 他愣了下,没急着应。 女儿可不能也姓娄。 女孩叫王晓,男孩叫娄昕。 远在**的娄振华听说后,差点连夜赶回京城。 后来喝酒聊天才说漏嘴。 有人欢天喜地,就有人憋屈到死。 李主任压着易中海的八级工申请。 明摆着看不顺眼,就是不批。 眼看退休在即,一辈子的执念,怕是落空了。 越快到点,越抠门。 秦淮如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现在何雨柱就在隔壁车间,她怕在人家面前掉份,连动都不敢多动,只能趁人不注意偷摸占点小便宜。 这日子过得,贾家人一个个都瘦得能看见骨头。 搁现代,谁不盼着瘦?花多少钱都愿意。 可眼下,人人都抢着当胖子。 贾张氏和棒梗天天跟秦淮如闹腾,逼她想法子弄肉吃。 “一大爷,能不能再借点钱?棒梗都快饿成皮包骨了,我看着心疼得整晚睡不着。” 易中海盯着秦淮如,眼神里有说不出的东西。 “淮如,我老了,过两年就该退了。 趁现在还有点说话的分量,还能帮你一把。 可要是真退了,你拿什么撑下去?” 这两年他日子不好过,身子也垮了。 秦淮如一瞅,老头满头白发,背弯得像张弓。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装的,故意弯腰讨好。 听完这话,她心慌了。 现在每月工资都得贴补家里,万一退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一大爷,那你说咋办?孩子还小,婆婆干不了活。 我一个寡妇,真没辙了。”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往下掉,根本停不住。 易中海早想过这天,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下更急了,得赶紧安排后路。 “眼下最稳的法子,就是你嫁了傻柱。 你也知道,他钱全存雨水那儿,咱们院里能靠的也就他一个。 那孩子心软,对你孩子和婆婆不会亏待。 我只能说这些,你自己掂量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现在还能动,能替你把事办妥。” 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死抓着她的手不放,反倒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秦淮如愣在原地,盯着那背影,脑子乱成一团。 她脑子里反复闪现何雨柱和贾东旭的脸——两个影子,糊得连轮廓都看不清。 冷风一吹,她还是没想明白,到底该选谁。 贾张氏见她回来,火气立马上来。 “怎么这么久才回?易中海那老东西抠门得很,吃了那么多好处,就给这点东西?” 秦淮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可这次真清清白白,啥也没干。 “妈,我们真没别的。” 贾张氏攥着那两块钱,手心直冒汗。 肉没买成,日子还得过。 她冲秦淮如咬牙:“你要是真想吃肉,就去求一大爷。” “人家给俩钱,是救命的,不是买肉的。” “抠门得连根葱都不肯给。” 她一拍桌子,又立马捂嘴。 孩子睡着呢,不能吵醒。 “别闹了,一大爷刚跟我说件事。” 秦淮如低头搓手,声音发抖。 “他让我……嫁傻柱。” 话音一落,贾张氏眼都红了。 可她没敢叫,只死死盯着秦淮如。 喉咙里像卡了块铁,吐不出,咽不下。 “你要是不怕丢脸,不怕院里人笑话,尽管喊。”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当面骂我女儿不孝。” 她压着嗓子,手指掐进掌心。 “你要是敢嫁,我下辈子变鬼也缠着你。” 秦淮如不躲,反倒往前凑了半步。 “一大爷快退休了,以后再没人罩咱们。” “棒梗还小,咱家以后咋活?” “怨谁?怨你没本事!” “王庭轩不理你,能怪谁?” “我哪次没试过?” “人家见了我就绕道走,我能怎么办?” “要不是你上街骂娄晓娥,王庭轩会翻脸?” “现在倒赖我头上?” 贾张氏气得哆嗦。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孩子睡着,不能吵。 “别提王庭轩了。” “天天吵,吵得心烦。” 这事儿说不清。 哪家吃肉,她们都得争几句。 从鸡腿到咸菜,没一件顺心的。 “你真打算为了那间空屋,把棒梗送出去?” “傻柱能养你?能供孩子上学?” 秦淮如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耳语。 “雨水那屋子一直空着。” “我嫁过去,总不能赶咱们走吧?” 贾张氏嗤笑一声。 眼皮都没抬。 那房子早被她当成自家地盘了。 拿这个换命?她才不干。 秦淮如心照不宣,明白这事儿就一个字——钱。 “要是一大爷拍胸脯保证,傻柱每月给五块,还包你养老,这事咋样?” 娄晓娥刚出月子,王庭轩忙活一桌子菜,全是她爱吃的。 “总算熬出来了。” 她嘟囔着,眼瞅着冉秋叶,“你比我妈还管得严。” “你倒好,人家辛辛苦苦伺候一个月,一句谢都没有。” “别急,晓娥姐跟我早就是一家人了。” 冉秋叶夹了块肉放进皓皓碗里。 “对了,我和秋叶说好了,她当咱俩孩子的干妈。” “那可太合适了。 你看皓皓,多听话,都是秋叶教的。” “你还嫌弃我?你自己不会带,皓皓那德行,八成是你惯的。” 一家子热热闹闹吃着饭,门突然响了。 谁这时候来串门? “王庭轩,开门!” “傻柱?” 王庭轩愣住。 “他怎么来了?这可是头一回敲咱们家门。” 娄晓娥也懵了。 两边院墙挨着,但谁也不往谁家走。 门一开,何雨柱拎着酒瓶就冲进来,鼻子一抽:“你们家香味儿真冲,我老远就闻见了。” “直接闯,有这么没规矩的吗?” “哎哟,算我错还不行?忘了你有媳妇。” 第63章 他咧嘴一笑,跟从前一样。 娄晓娥和冉秋叶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何雨柱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 “冉老师?你也在这儿?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心头一紧。 当年追过的人,现在坐这儿,丢脸得很。 “没事。” 冉秋叶轻轻一笑。 何雨柱更尴尬,转头就朝王庭轩瞪眼:“你故意的吧?知道她在,也不提醒我一下。” “你这不是诚心来找茬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得了,我找你是喝酒的!筷子拿来!” 娄晓娥站起来,给何雨柱递了双筷子,又把王庭轩拽回椅子上。 “傻柱,要不你过来喝两口?我这儿没嫌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冲她竖起大拇指。 说好是找王庭轩喝酒,结果他自己端着碗就干上了。 “我说……你真没事?” 王庭轩皱眉,饭吃到一半,味儿全没了。 “有事就不能找你?” 他一口闷酒下肚,眼皮都没抬。 娄晓娥怕闹起来,小声问:“你不是要跟秦淮如结婚吗?日子定好了没?” 何雨柱一口酒喷出来,嗓子里带着火:“结个屁!昨晚闹得那叫一个响,你们真不知道?” 隔壁四合院半夜鸡飞狗跳,说是棒梗丢了。 人手都翻遍了,最后在轧钢厂车间里找到的。 “人都找到了,婚事也不耽误啊。” 何雨柱低头猛灌一口,嗓子发哑:“秦淮如担心棒梗,说要缓一阵再办。”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哪是等孩子,分明是拿捏人呢。 “别提秦淮如了,你到底想咋办?” “大领导来信了,想吃你做的饭,要不要去一趟?” 又是半碗酒下肚,他才慢吞吞开口:“我……也不知道。 反正命就这么回事,不去添乱了。” 娄晓娥急了:“傻柱,你咋这么死脑筋?那院子能有啥好?出去转转又咋了?以后还能回来。” 冉秋叶早听多了这些事,也插话:“何师傅,现在结不了婚,不如先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 何雨柱一听她说话,语气立马软了:“冉老师,您不知道,聋老太太对我可好了。 她年纪大了,我要是一走,她得多难过。” 难过是肯定的。 可难过背后是啥,谁说得清? 他们三个心里门清——那老太太压根就是在算计。 可谁也没法说。 背后骂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谁信? 更别说人家确实为他得罪过不少人。 可谁都知道,正是这个老太太,把他死死绑在那个坑里。 算了,晓娥,秋叶,别劝了。 我陪傻柱喝两口就完事。 该说的都说了,何雨柱自己心里也清楚。 可他偏不改,谁还能有辙? “你说,秦淮如这辈子还会不会跟我过日子?” “会。” 王庭轩说得干脆。 众人一愣,全都盯着他,不明白这话从哪来。 王庭轩心里有数。 八十年代一过,公家饭碗没了,人得自己找活路。 老实人没出路,秦淮如家的日子能好到哪去? 那时候,何雨柱就成了她唯一的指望。 更别说,人家表面看着有几套房,住着体面。 别说八十年代,现在棒梗都快成老光棍了,一家子挤在小屋里,走动都难。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底泛着光:“原来我还真有点用处啊。 那我就等着瞧,你猜得准不准。” 说完,晃悠悠往外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庭轩,去看看傻柱,别让他摔了。” 娄晓娥急了。 “别管他。 这时候最怕有人打扰。” “哎,傻柱啥都知道,为啥就不走?” 这问题,神仙也答不上来。 王庭轩琢磨不透,为啥何雨柱明明知道被算计,还死皮赖脸地熬着。 总不能夸他:明知前头是火坑,还往里跳吧? 换作是他,要么拼个你死我活,让那帮人睡不踏实;要么出去干一番大事业,赚了钱回来狠狠甩脸子,气也气死他们。 聋老太太被戳穿,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些年的事,全被何雨水看得清清楚楚。 全国都难,日子苦。 可谁记得,傻柱的东西被瓜分干净,一点没剩。 他还能在厂里混口饭,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上哪去找吃的? 老太太梗着脖子辩:“傻柱结不了婚,不全是小易惹的祸,许大茂那个混账也捣乱。 再说了,小易最后不是帮他娶了秦淮如?” “娶?人住一块了?领证了?说棒梗不同意,你当大家都是瞎子?” “秦淮如能压住一堆男人,棒梗那点心思,她摆不平?” 你懂个屁。 这都是为了让傻柱和棒梗处好关系,等他老了,棒梗自然会照应他。 何雨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聋老太太。“等我哥老了,让棒梗养他?” 她声音发颤。 “对啊,傻柱娶了秦淮如,棒梗就是亲儿子。 要是关系闹僵,以后谁来管他?” 聋老太太急着解释,手直搓。 “你说得对……我哥真没个后,不靠棒梗还能靠谁?” 这话刚落,她就听见聋老太太的回应:“你也这么想?” “可不是嘛,我哥这辈子断了根,不指望他养老,难道指望天降馅饼?” “胡说八道!怎么咒自己亲哥!” 老太太脸色一沉,眉毛都拧成疙瘩。 “我咒我哥?要不是你们早就算好了,我哥能绝户?秦淮如带环的事,你们心里清楚得很,又不让哥娶别人,不就是盼着他断子绝孙?” 话音刚落,老太太手一抖,一把攥住何雨水的手腕。 “你说秦淮如带环?真的?” 何雨水使劲抽,抽不动,手臂上已留下红印。 “你们自己不也查过?那手术记录就在这家医院,翻档案就能看见。 还有秦京如怀孕,也是在这儿做的检查——她根本没怀,这事你心里没数?” 老太太像被抽了骨头,身子一软,瘫回床上。 何雨水退到一边,揉着手臂,没再说话。 幸好病房就她们俩,没人打扰。 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她倒了杯水,站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老太太躺着,眼珠子空荡荡地飘在天花板上。 好久,才轻声问:“雨水,她们到底图啥?我就想临走前看看傻柱的孩子,就这么难?” 何雨水没回头,慢悠悠说:“难?你还不明白?我哥除了工资、房子,还能有什么值得你们惦记?” “雨水!” 老太太突然大吼,嗓音沙哑,“我真没想让他绝户!一个孤老婆子,除了孙子满堂,还图啥?”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她终于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我哥的房子,你的,易中海的,将来全归贾家。 你在这件事上,清白不了。” 聋老太太临走前,压根没跟何雨水提房契的事。 她笑得干涩,像被风刮过的枯叶。 “我这人啊,好心办了坏事。” 何雨水懒得辩,转身就走。 “你别瞎想了,医生说了,病不重,养一阵就好。” 她瞥了眼院门口的大妈,压低声音:“要是让她听见,你猜会咋说?” 真没骗人。 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就是心里堵得慌。 棒梗那事过去好久了,可一见王庭轩家的双胞胎,心就揪起来了。 她想让易中海去打听棒梗的下落。 结果呢? 棒梗真犟,宁肯啃窝头,也不碰何雨柱给的东西。 两个妹妹也听话,连话都不愿搭一句。 老太太气得发冷,一病倒,直接送进医院。 何雨水一出医院,立马去了王庭轩家。 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娄晓娥听完,脸都绿了。 那一瞬间,最后点好感也没了。 从那以后,谁提聋老太太,她都翻白眼。 直到易中海在院子里搭了灵堂,才算缓过劲来。 “说好的身体挺好,咋突然没了?” 没人接话。 后事是街道和易中海一起办的。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不是不想办,是不敢。 风头正紧,一出事就是麻烦。 过了几天,何雨水来了。 掏出一张崭新的房契。 “房子,过户给我了。” 王庭轩一愣:“傻柱知道?” “他也在场。 王主任写遗嘱那会儿。” 何雨水顿了顿,手捏紧包带:“老太太走前,单独跟哥聊了会儿。 出来时,他眼神不一样了,松了。” “那她咋死的?” “我们在床底下翻出一堆药。 全是没吞的。” “她一直偷偷吐掉。” 四合院里头,空气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聋老太太走了,人走茶凉,谁都没当回事。 可何雨柱的事,烂泥扶不上墙,谁都甩不掉干系。 王庭轩站在边上,眉头拧成疙瘩,一句劝都挤不出来。 “你哥呢?还打算赖这儿?” 第64章 何雨水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我劝过他,可他铁了心不走,还把我轰了出来。” 谁也不懂他想干嘛。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等他自己开口吧,不然谁也猜不透。 日子一晃,到了七十年代。 风浪没那么大了,底下人总算能喘口气。 该折腾的早折腾完了,剩下的只想安生过日子。 有活儿干的人天天打卡上班,没活儿的青年就得听招呼下乡。 王庭轩不用愁,别人却愁得睡不着。 秦淮如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大爷,棒梗从小就没出过远门,真去了乡下,命能不能回来都难说!您一定得帮帮我们!”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皱成一团。 “我现在不是大爷了,老阎才是正主儿,通知也是他拿来的。” “可棒梗不一样啊!” 她一把扑上去,死死攥住他的手,“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心肝宝贝,怎么能让他去受罪?”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摇,指甲掐进他手臂。 “您要是肯去求情,给棒梗找份城里工作,他就不用下乡了!将来我一定报答您!”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一软。 这女人还是那副模样,眼波流转,勾魂夺魄。 他嘴上说着为难,手却已经松了。 “行吧,我去试试。”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觉得自己没毛病。 聋老太太虽走了,但留下的香火情还在。 加上秦淮如把家底都掏出来讲一遍,棒梗留下应该不难。 可现实啪啪打脸。 街道办那帮人眼皮都不抬:“咱们是照顾孤寡老人,又不是搞特殊。” “政策摆在这儿,谁也不能破例。” 两人灰头土脸回来,脚步拖得像踩在棉花上。 刚进门,贾张氏就迎上来,眼神亮得像刀子。 “成了没?棒梗不用走了?” 棒梗更急,冲上前拽住 ** 衣角: “妈,你给我找的是啥工作?快说!” 小当和小槐花也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全家人,就等这一句好消息。 秦淮如坐在炕沿上,手指绞着衣角,心口发闷。 街里头说了,这政策是上面定的,谁碰谁倒霉。 全家人都蔫了,连话都懒得说,只觉得天塌了。 秦京如端着碗汤进屋,手一抖,汤洒了一地。 “姐刚去街道办求人,想让棒梗留下,人家直接把门甩上了。”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抿了口酒,眼皮都没抬。 “早跟你说过,别管闲事。 这是国策,谁也动不了。 你要是敢掺和,咱们就散伙,别拖我下水。” 他咂吧嘴,一脸得意,瞧着秦京如伺候的样子,像在看条狗。 “真没别的法子了?” “要看谁出手。 政策上写得明明白白,有工作就能留。 只要肯掏钱,送点东西给李主任,棒梗进轧钢厂,不就不用下乡了?” 这话他随口撂的,压根不当回事。 可秦淮如耳朵尖,悄悄听去了。 她平日抠门得能抠出火星子,可对棒梗,从不含糊。 再说,这钱又不一定是她出。 能出得起这笔钱的,只剩一个——何雨柱。 可现在,何雨柱不再傻乎乎地给她兜底了。 他开口要条件:兑现婚约。 秦淮如没嫁,也没松手,哪怕拿不到他工资,也死死吊着。 这要求不算过分。 易中海也点头,帮着劝。 秦淮如咬牙,路只有一条——答应。 按理说,这事该成了。 可没人想到,许大茂还在那儿。 他恨的不是何雨柱,是秦淮如。 要不是她拿着秦京如怀孕的纸往他脸上拍,他早娶了领导闺女。 现在呢?还是个放映员,天天放破片子。 人家比他还小,倒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许大茂翻脸不认人,老招重演。 棒梗一闹,婚事黄了。 最后,棒梗照旧下乡,跟千千万万青年一样,扛着铺盖卷走了。 王庭轩家,笑声不断。 皓皓趴在桌上写作业,全是冉秋叶塞来的任务。 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蹦得脚后跟都快飞起来了。 傻柱拎着酒罐子又来了。 傻柱,你咋又来了?我家是客栈啊?有啥烦心事不能自己解决? 带块肉来不就得了,光嘴上说有啥用。 你家那点肉还差这一口?找雨水去,就说是我让的,她那儿存着我工资呢。 “爸!” 小丫头一眼瞅见王庭轩,甩开冉秋叶的手就冲过去。 王庭轩一愣,手忙脚乱地停下车,把她捞起来。 “秋叶,今晚回来吃饭。” 他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日子过得跟流水似的,谁也拦不住。 可有些事,就是压不住火。 许大茂那家伙,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京如没给他生个崽,他立马就瞄上了冉秋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拒绝了,他还死皮赖脸往上贴。 差点把人逼出门都不敢走。 还是皓皓急了,跑去告状。 王庭轩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堵住他,一顿揍,打得他哭爹喊娘。 “傻柱,你咋不去打他?” 娄晓娥一脸恨铁不成钢。 “前头不是刚打过了?王庭轩出手,还不够狠?” 何雨柱坐到板凳上,翘起二郎腿。 “可他没长记性。” 冉秋叶小声嘀咕,手指不自觉搓着衣角。 “要我说,下次再犯,直接踹进医院。” 何雨柱冷笑,“他又不是真有啥后台。” “你倒是挺硬气。” 娄晓娥翻白眼,“你倒说说,怎么打?” “还能咋打?破坏婚事?我娶她之前,她还得瞒着棒梗嫁给我?” 这话一出,屋子里突然安静。 谁都知道结局,可偏有人装不知道。 演戏演得还挺投入。 几年后,青年们纷纷下放,冉秋叶回了学校。 皓皓跟在她屁股后面,吃住都在一块儿,俩人亲得像姐弟。 后来两个娃上学了,照样跟着她。 娄晓娥反倒清闲了,天天坐在门口嗑瓜子,看孩子跑来跑去。 王庭轩拉着她说:“你该学点东西了。” 高考要恢复了,她错过了机会,可不能再错。 家里还有产业,等娄振华回来,她得撑得起门面。 这些事,他心里早算好了。 下班路上,正碰上一群放学的孩子。 小女孩远远看见父亲,松开手就往他那边扑。 王庭轩一怔,手忙脚乱停下自行车,把她抱上车座。 “回家吃饭,”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行,我晚上还得改教案,就不去了。 冉秋叶摆摆手,笑得有点无奈。 皓皓一把拽住她袖子:“干妈,你都一个月没来啦!今天必须去,我还等着你帮我写作业呢。” 一旁的晓晓和昕昕也扑上来拉胳膊:“干妈,求你了,妈妈可想你了,我们全家人就等你一个人!” 三个小鬼头齐刷刷撒娇,眼巴巴望着她。 冉秋叶叹了口气,终于点头答应。 屋里顿时炸开欢呼声,三双小脚哒哒哒往四合院跑。 “秋叶啊,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 娄晓娥一把搂住她,嗓门亮得能掀房顶。 孩子们刚把书包扔地上,就想往外窜。 “回来!” 王庭轩一声吼,人影一闪挡在门口。 “爸,我们就玩五分钟!” “五分钟?饭马上开,别乱跑!” 两个小的立马抱住他腿,一个往左扯,一个往右蹭,嘴里还念叨:“不走远,就看会儿电视!” 王庭轩蹲下身,眯眼问:“去哪儿?” 昕昕偷偷瞄了眼屋内,压低声音:“隔壁阎爷爷家新买了电视,我们去蹭一会儿。” 电视?这年头还有人买这种玩意? “谁家买的?” 他皱眉。 “阎爷爷前两天买的。” 皓皓一脸得意。 前世他从没碰过电视,连开关都懒得按。 可现在的孩子,看见那方盒子就跟见了宝贝似的。 阎埠贵舍得花钱?真少见。 “他收电费没?” 话音未落,晓晓和昕昕瞪圆眼睛:“爸,你怎么知道看电视要交钱?” 啥?他还真收? 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拿什么换的?” 晓晓垂头丧气:“没零钱,就拿大白兔奶糖换的。 早知道能换电视,我就少吃了几颗。” 昕昕连连点头,像在附和自家姐姐的“真理” 。 王庭轩抬头盯住皓皓:“你也用糖换?” “那当然,” 他扬起下巴,“我跟阎爷爷讲好价——五颗糖,看半小时。” 第65章 王庭轩嘴角抽了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老头坑孩子,自己三个娃蠢得离谱。 “以后不准去,明天给你妈买个更好的。” “真的?” 三人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时,娄晓娥和冉秋叶刚从屋里出来,笑着喊:“你们愣着干嘛?进屋啊!” 王庭轩一指娄晓娥,声音拔高:“你真行,仨娃全被你带成傻子了。” “啥玩意儿?我咋没听懂?” 她挠了挠头,眼神发虚。 三个孩子齐刷刷摇头,嘴硬喊:“我们没闯祸!” 冉秋叶盯着那仨小脸,心猛地一沉。 “庭轩哥,他们又干啥了?” “还能干啥?被骗了呗。 阎埠贵买台电视,谁看都收钱。 仨愣头青拿五块大白兔奶糖换半小时,真当自己是捡便宜了。” 娄晓娥一听,笑出声来。 “早听说阎大爷家买了电视,我还真没往心里去。 这老家伙的底细,我差点忘了。 难怪这两天放学就不见人影,原来是钻电视堆里去了。” “妈,爸说咱家明天就买电视,是真的吗?” 晓晓和昕昕立马扑过来,仰着小脸问。 “行,买!你先去灶台忙活,我去问问三大爷,看看他们家电视哪买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俩孩子一听能看电视,直接蹦起来,手舞足蹈:“看!电!视!喽!” 阎埠贵见她们来了,脸微微一红。 “晓娥,我送你们家那么多东西,你还真敢说我不地道?收孩子电费,不合适吧?” “晓娥啊,不是我抠门。 别人的钱我都收了,不收你们的,那对其他人不公平。” 他冲冉秋叶挤眼,“你说是不是?” 冉秋叶一笑,没接话。 娄晓娥瞅了眼电视,啧了一声:“你可真会玩,这片地界第一个装电视的吧?” “错啦。” 阎埠贵摆手,“咱们第二,第一家是后院许大茂家。” “阎老师,结婚了就松口气,日子过舒坦了。” 冉秋叶打趣。 “哎哟,谈什么舒坦。” 他搓着手,眯眼笑,“就是想通了。 娃不在跟前,俩老头老太太,有电视热闹点。” 娄晓娥扫了眼屋里的客人,问:“你这阵仗,够热闹。 我问一下,你这电视花了多少?” 阎埠贵压低嗓音,凑近说:“两百九十六。 要买,挑个好的。 外国货,彩色的,七百多。 我买不起,你们家要是买,就上彩的。” 那天喝完酒,王庭轩本以为何雨柱能变点样。 结果呢?还是那个愣头青,啥也没改。 穿越这事儿都搞不懂,更别说看透傻柱了。 聋老太太对他好,想孝顺也正常。 可为啥非得把自己搭进去? 娄晓娥跟冉秋叶嘀咕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又不是鱼,咋知道鱼快不快乐? 王庭轩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这人脑子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李主任后来态度变了,连眼神都软了。 听说是背后得了消息,想提拔他。 可轧钢厂的权,人家给不了。 就算真给了,王庭轩也懒得碰。 眼下最急的,是把一食堂甩出去。 何雨柱被调去车间,这摊子只能自己顶。 干脆让刘岚管一食堂,省心还卖个人情。 谁知没几天,傻柱偷偷找上门,通过刘岚递话,求李主任放他回来。 刘岚一头雾水,赶紧跟王庭轩说了。 正好,王庭轩正嫌一食堂吵,天天见易中海那群人阴阳怪气,烦得慌。 傻柱回来那天,易中海和秦淮如走路都带笑。 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花。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他们。 没过几天,聋老太太进了医院。 街口传疯了,说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王庭轩家隔壁四合院已经开始凑人去看望。 自家院里也说要派个代表。 “咱们要不要去?” 娄晓娥盯着王庭轩,冉秋叶也在边上看着。 他搓了搓手,犹豫片刻。 不去吧,心里过意不去;去吧,万一老太太临走前提个什么要求,怎么回? 当着一堆人面说不,太冷;答应下来,又恶心自己。 最后只吐出一句:“你们别去了。” “要是真难受,打点钱过去就行。”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 一大妈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块毛巾。 听见动静,她抬头笑了笑:“雨水来了?老太太刚醒过,说要喝水。” 何雨水没动,盯着那张枯瘦的脸。 嘴上说着“您别累” ,手却在袖子里攥紧了。 这女人以前当过她妈,可现在,连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铁皮。 聋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眼睛睁不开,却努力往她这边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怎么才来?” 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锁。 何雨水没接话,只是把水杯递过去。 她知道,这老东西想问什么。 不是关心她,是怕没人替她传话。 “娄晓娥没来。” 她干脆地丢下一句。 老太太呼吸顿了下,手指抽了一下。 “她不来……也好。” 干裂的嘴唇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何雨水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窸窣声,像是被子动了。 她没回头。 等她走出病房,才想起—— 刚才那句“也好” ,不是宽慰。 是种发狠的松口气。 老太太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知道,这事儿要真成,得靠王庭轩。 何雨水站在那儿,手攥得发白。 要不是为了傻柱,谁乐意天天受这窝囊气? 王庭轩有本事,这事不假。 只要他点头,傻柱往后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娄晓娥心软,跟傻柱一个脾气。 她要是愿意,王庭轩也就不敢硬扛。 可老太太偏偏说:“你懂什么?” 话音一落,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何雨水猛地抬头:“你说我哥好,可你看着他被坑,装瞎是吧?” “你非但不拦,还帮着往里推。”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良心?” “要不是小易,我哥早把饭盒全给了秦淮如。” “要不是他,我哥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她咬牙,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那会儿,你藏白面馒头。” “大妈给个窝头,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要不是后来我从晓娥姐那儿偷了块肉回来孝敬你,你能对我笑一次?” 这话憋了十年,连娄晓娥都没敢提。 怕人说她忘恩负义。 院子里,阎埠贵盯着电视,嘴里还嚼着糖。 五块大白兔奶糖,就这么没了。 “哟,稀客啊。” 何雨柱背着包进来,肩带压得裤腰都歪了。 包鼓得像塞了石头,不用问,又是饭盒。 “你别整这些虚的。” “嘴欠就嘴欠,谁还没点毛病?” 他笑着,眼睛却没笑。 “咱吵啥?人家大人不跟你计较。” 冉秋叶摆摆手:“算了,别闹了。” 话音刚落,院门“砰” 地响了一声。 对喽,还是冉老师有眼光。 娄晓娥,别跟我较劲了,行不?你们今天来到底啥事? 没啥大事,不就是听说阎老师家买了电视嘛,仨娃跑过去蹭看了。 嘿,这三大爷也太狠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说娄晓娥,你家娃惯得也太离谱了,半小时五块大白兔奶糖,换我我也扛不住。 行了行了,傻柱,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 雨水那两间空房,你让秦淮如家俩闺女住进去了? 我瞅了眼中院那两间破屋,墙皮都掉光了,漏风漏雨的。 让她们住进去,也算是顺手帮忙看个门。 反正那是你家的地盘,我们管不着。 可你跟秦淮如闹翻的事,咋传得这么快? 嘿,你消息也太灵了,昨儿晚上吵架,今儿就满街都知道了。 谁那么闲,天天盯着咱家?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谁不知道你有个没领证的媳妇,出了点事,能怪人好奇吗? 既然都知道了,还问啥。 这次真掰了,也不是头一回了。 门口突然飘来一阵风,一个姑娘从院子里走出来,眉眼跟秦淮如有七八分像——秦淮如的小闺女,槐花。 傻爸,娄姨,冉老师,你们聊啥呢? 没聊啥,就在说三大爷家看电视的事。 你怎么没去? 槐花眼睛亮了下,又蔫了:“三大爷收钱,我哪有钱去看啊。” 娄晓娥眼角一扫,秦淮如家窗户缝里透出光,窗帘动了一下。 不用猜,准是她蹲那儿 ** 。 就这点小心思,还想装高冷? 嘴上却笑着说:“该吃饭了,咱们走吧。” 第66章 两人带着仨孩子往阎埠贵家走,把人叫出来,往回赶。 看着仨娃舍不得的眼神,娄晓娥瞪眼吓唬:“明天要是不听话,我就不买电视了!” 小家伙们立刻变脸,围上来撒娇。 饭桌上,话题一转。 “你说秦淮如图啥呢?为了个放映员的差事,就把何雨柱闹成这样?” 娄晓娥一口咽下饭,轻哼一声,“啧,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棒梗在电影院干着临时工,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连正式编制都算不上。 许大茂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秦淮如这回真动了心思,不是为了感情,是看上了许大茂背后的路子。 娄晓娥搓着手,嘀咕:“许大茂那点工资看着不多,私底下赚的可不少。 她这是盯上人家的门道了。” 王庭轩摇头,压低嗓音:“你们真以为许大茂好糊弄?当年他能被易中海拿捏,现在早不是那个傻愣愣的货了。” 棒梗学的是放电影,手艺再硬,没了平台也白搭。 “许大茂现在就像易中海当年。” 王庭轩突然冒出一句。 俩人一愣,眼神对上。 “他不指望生娃养老了,就想找个顺心人接班。” 王庭轩慢悠悠补刀,“棒梗是他小姨父,这不就是现成的继承人?”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那秦淮如还能不知道?” “她要是真瞎,就不会把女儿派去探口风。” 王庭轩冷笑,“钱堆出来的墙,谁还嫌高?” 冉秋叶手背发麻,心里一紧。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是唯一惦记何雨柱的人,结果人家早就布好了局。 槐花一来就搅黄事,哪是巧合?分明是有人防着她。 她低头扯了扯衣角,指甲划过布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若真想,还会等到现在?” 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猛拍大腿:“聋老太太那屋子,现在是棒梗住的!秦淮如把傻柱的东西全搬空了!” “可傻柱提前把一半钱给了雨水。” 王庭轩语气松了点,“不然真啥都没剩。” “那也不亏。” 娄晓娥眯眼,“她捡芝麻,丢的是西瓜。” “怎么讲?” 冉秋叶问。 王庭轩咧嘴一笑:“傻柱死前攒的那点钱,够用十年。 可许大茂给的那点‘好处’,撑不过半年。 秦淮如以为占了便宜,其实……早被人当成了垫脚石。” 王庭轩盯着她,咧嘴一笑:“忘了傻柱的手艺?那家伙不光炒川菜,谭家菜也拿得出手。 你真觉得他手艺比许大茂那点放电影的本事差?” 娄晓娥妈是谭家人,厨艺不行,可底子清清楚楚。 只要秦淮如真心对何雨柱,哪怕只学了川菜,也比天天架个放映机强。 许大茂赚得多?全靠歪门邪道,能蹦跶几天? 可何雨柱这厨子,在贾家人眼里,压根就是个端盘子的下人,谁正眼瞧过一眼? 七六年开始,院里突然多了好些人。 原先宽敞的房子,眨眼就挤得喘不过气。 王庭轩家也是,郭大撇子俩儿子都成家了,住哪儿成了难题。 一开始想租外面房子,可隔壁俩大爷先动了手——阎埠贵和刘海中在院里一盖两间房。 这一下,别人也坐不住了。 这边搭一间,那边起一栋,剩下的空地全被破烂堆满。 娄晓娥皱眉搓手:“好好的院子,现在跟菜市场似的。” “要不是赵大爷还在,谁敢这么乱来?” 王庭轩没参与盖房,可自家地盘早被占得七零八落。 他拍拍她肩膀:“就算赵大爷在,也没法拦。 你看咱院里,最清静的就是咱们家和林山家,五口人。 咱们还好,仨娃。 别人全是大人多、孩子少,这么点地方,根本塞不下。” “我也知道难处,可总得自己家里发发牢骚吧。” “别怨了。” 他一甩手,“我找地方,咱们搬出去。” “要不……去我爸妈留下的别墅?” 娄家那栋老宅没人碰,王庭轩也懒得招眼,顶多隔三岔五过去转一圈。 其实他不介意住进去。 可别墅太久没人住,墙皮掉,水管锈,得请人整修。 这动静一闹开,谁都知道是王家动了手脚。 他可不想当出头鸟。 娄家的别墅大得吓人,五口人住进去,空荡荡的,走路都带回音。 俩人扯了半宿,也没定下主意,只好先搁着。 “对了,我听说于莉说她妹妹于海棠离了婚,你晓得不?” 娄晓娥问。 “晓得。” 王庭轩啃着瓜子,“于海棠那性子,火烧屁股似的,谁离婚都藏着掖着,她倒好,满厂都传遍了。” “最近秦淮如跟傻柱闹得厉害,你说这俩人真能凑一块儿?” 娄晓娥眼睛发亮。 “你觉得呢?要真铁了心断,还说得过去。 可他那副模样,哪有半点改过自新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于海棠比秦淮如漂亮多了,你咋就能肯定傻柱不会回头?” 王庭轩嗤笑:“你真小瞧秦淮如了。 这么多年,她没嫁进傻柱家,可人家早把根扎牢了。” “一食堂的伙计,傻柱的徒弟,连刘岚都在她眼皮底下转悠。 你以为她为啥敢翻脸?” 娄晓娥咂嘴:“院里有易中海压阵,小当和槐花盯着。 厂里她亲自上阵,加上一群徒弟当耳目……” “傻柱要是动个念头,分分钟就被她知道。” “你咋这么清楚?” “我天天不是看书就是跟楼下的大妈嗑瓜子。 这俩人的事,哪个不知道?” “她们还拿这打赌呢。” 王庭轩挑眉:“你也掺和了?” “没呢,那些东西我不稀罕。” 话音刚落,她低头抠手指,眼神飘忽。 “这次秦淮如到底图啥?难不成就因为棒梗想学放电影,耽误前程?” “她心里门清。 傻柱跟许大茂那是死对头,硬逼他低头,不就是往绝路上推?” “不怕傻柱真撕破脸?” 王庭轩忽然笑出声。 “你笑啥?” 他一把拉过她,贴在耳边低语:“你忘了?易中海,这几个月,一次都没露面。” 娄晓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哟,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说好是大妈病了,他在医院守着呢。 四合院的底子本该是他罩着,现在乱成一锅粥,人影都没见着。 看来是跟秦淮如一起坑傻柱。” 她顿了顿,眯起眼:“可他图个啥?” 王庭轩不答,手指轻轻点了点屋角那袋面粉。 “钱?” 傻柱试探着问。 对,就是钱。 傻柱每月工资一半交到何雨水手上,不是舍不得花,是怕自己心一软,又留不住。 结果手里剩下的,只够买菜吃饭,连根葱都省不下。 秦淮如家这些年开销,哪样不是易中海掏腰包?棒梗下乡几年,账单还越堆越高。 秦淮如急了,想把傻柱的钱攥在手里。 可傻柱不结婚,就死活不交。 她只好从别的地方下手,抠那点剩饭。 现在数一数,秦淮如家能拿出来的,也就三份:易中海的退休金、她一级钳工的工资,还有棒梗当学徒那点微薄收入。 挣钱的就仨人,花钱的却有七口。 易中海两口,秦淮如五口,全是吞钱机器。 大妈真住院了,医药费肯定不轻。 易中海八成是动了老本,慌了。 眼下唯一能续命的,只剩傻柱。 这次,他们冲的恐怕不是婚礼,是彻底把傻柱扒干净。 “那这次婚事,真能成?” 她低声嘀咕,“傻柱等了十几年,总不能又白忙一场吧。” “应该能。” 王庭轩搓了搓手,语气没底气,“年纪都摆那儿了,再闹也折腾不动了。”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这婚事闹了两次,还能再来一次?就算秦淮如不怕麻烦,易中海也撑不住了。 人家打的是感情牌,想让傻柱欠他一个人情。 总不能等自己咽气了才撮合吧? 酒杯碰了下桌沿,发出脆响。 酒杯在手,何雨柱一口闷了。 “这回总算出了口气。” 他咧嘴一笑,眼底发狠。 “我哪点对不起他们?新婚当天,领着保卫科的人上门抓奸?” 娄晓娥皱眉:“你早知道许大茂要搞事,还动手打人?” “打了就打了。” 他甩了甩手,“前两次忍了,这次不还手,难道等他们下次砸我新房?” 话音没落,牙关一咬。 “他们敢动我,就得付出代价。” “可你拿自己去赌。” 娄晓娥声音发抖。 “一张临时工介绍信,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值不值,轮得到你说?” 他抬眼,眼神像刀子。 “这辈子就这样了,别劝我。” 王庭轩摇头:“傻柱……我真看不懂你。”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点冷。 “想看懂我?等我死了,坟头找我问去。”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娄晓娥盯着他背影,转头问:“庭轩,你说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 ** ?” 第67章 谁也说不清。 这人平日里油嘴滑舌,做事却总透着一股拧劲。 王庭轩盯着空酒杯,忽然一愣。 “等等……今天这事,好像不是冲动。” “他早就算好了。” 那张临时工介绍信,看着不起眼,却是部委发的。 比电影院放映员体面多了。 要是没这一步,秦淮如和棒梗根本没资格挑三拣四。 棒梗原本是学放电影的,跟着许大茂混。 可贾家人最怕吃亏,一旦学会,立马翻脸。 许大茂哪会没准备? 结果呢? 棒梗从体面的放映员,变成扫马路的临时工。 一个没吃过苦的年轻人,一下子摔到泥里。 这时候,何雨柱递上一份新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也是正经单位。 谁还能挑? 王庭轩忽然明白了。 这一招,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好处。 难怪前阵子大领导看他时,眼里都带着赞许。 他默默点头。 “这小子,真不简单。” 何雨柱娶了媳妇,工资再不能往何雨水手里塞。 可那钱,他死活不肯要回来。 脾气犟得像块石头,秦淮如使尽招数也拿他没辙。 年纪大了,那些老手段早不管用。 棒梗进了部委,表面光鲜,实则憋屈。 何雨柱捞来的临时工名额,没头没尾,谁都知道该咋办。 没人真当他是自己人。 棒梗在四合院长大,歪歪扭扭的脾性改不了。 顺风时人人都当看不见,一倒霉就原形毕露——贪小便宜、装可怜、道德装腔,这三样在机关里根本混不下去。 全靠大领导那张条子撑着,不然早被踢出去了。 想不通为啥人人躲着他,棒梗只能在四合院硬撑面子,假装没事人。 一九七七年,农历九月初九,阳历十月二十一。 日子记住了,因为那天有大事。 收音机突然响起来:“恢复高考!招生对象包括工人、农民、下乡知青、 ** 、干部,还有应届高中毕业生。 重点院校、医校、师范、农校优先录取,考上的学生由国家统一分配。” 娄晓娥眼睛瞪圆,盯着王庭轩:“你早就知道这事,对吧?” 王庭轩笑了笑:“有什么稀奇?人才永远缺,外面喊声震天,都是老百姓盼着呢。” “那你为啥不自己去,反倒催我?” 她撅嘴。 王庭轩坐到她旁边:“你爸明年就回来了,就你一个女儿,家业早晚归你。 要是没本事撑起来,怎么行?” 她往他肩上一靠:“不是还有你吗?你在外头闯,我在家里守,和以前一样不就行?我从没干过活,怕搞砸了。” “这不是念书嘛,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屋里吧?以前没机会,现在有了,你还往后躲?” 她猛地推开他,脸一沉:“你肯定瞒我什么。 我不傻,别糊弄我。” 王庭轩一把把她拽回怀里:“真没多大事。 爸妈说这次回来不插手娄家的事了。 你独苗一个,家产不用分。 可咱们仨孩子,总得为将来打算。” 你这心思太重了,咱家孩子哪会为钱闹翻脸。 可我真怕的是以后。 仨娃,俩姓王,一个姓娄,这家产往后谁接?你要是点头,谁拿都行,说得过去。 这话不是空想。 咱家以前也吵过,上一辈的事,小时候听娘提过一嘴。 “你咋知道这些?” 瞅着隔壁阎埠贵和刘海中家那几口子,心里就明白了。 有哪个孩子常回来?刘海中俩儿子是逼急了才露面——就因为偷偷盖了两间房。 老大调回京城那么久,年节也不见人影。 娄晓娥靠在王庭轩肩上,没吭声。 王庭轩也是。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家底厚得压人,将来分家肯定扯皮。 只盼着孩子们别撕得太难看。 四合院里,何雨水和冉秋叶一块儿冲进门。 “总算等到啦!等了好久!” 是啊,哪怕俩人都上了大学,还是忍不住跳脚。 这可是大伙儿翘首以盼的时刻。 王庭轩早备好了锅灶,不慌不忙。 看着灶火旺得冒烟,他顺手抓起菜刀。 今晚必须喝一顿,不醉不归。 不光她们激动,别的人都坐不住了。 凡家里有个娃赶高考的,全往新华书店涌。 生怕晚一步,书就没了。 得赶紧寄到乡下。 “你们不出门,不知道街上多乱。” 何雨水咧嘴笑,“简直像疯了一样。” “对啊,多少人等这一天等得心都揪紧了。” 冉秋叶眼都亮了。 “你们光顾着乐,我还愁着背书呢。” 娄晓娥苦笑,三个姐妹,就她还得考试。 “晓娥姐,别担心!我们仨陪你学,包你考上好学校!” 冉秋叶立马切换成老师模式。 何雨水也拍胸脯:“我也来!要不是当初你们拉我一把,我哪能上大学?连消息都听不到。”“别说了。” 娄晓娥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今天不说这个。” 冉秋叶眨眨眼:“对了,听说你对象升官了?” 他算个啥升官,不就提了副局?这两年城里贼多,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妈还能帮忙带娃,我真不知道咋办。 这话听着,心里那点不痛快藏都藏不住。 别光埋怨了,日子过得还差?对了,你哥那边去没? 还没呢。 刚听说高考恢复,立马就赶过来了,还没去他那儿,待会儿再过去。 娄晓娥说:现在就去吧,庭轩正在炒菜,回来也不耽误咱俩庆祝。 何雨水其实不想去那四合院,可人都回来了,不去露个脸也不像话。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从外头回来的何雨柱。 “雨水,你什么时候到的?” “傻哥,刚到。 听说高考恢复,赶紧来跟晓娥姐报个信。” 何雨柱一脸不信:“他们两个也敢考?不怕被人笑话?” “你这什么眼神?我当年考大学,全是庭轩哥手把手教的,比你强多了。 这次可不是他考,是晓娥姐要上考场。” 亲妹子这么一说,何雨柱脸都黑了:“你还好意思提?王庭轩本事再大,不也跟我一样在轧钢厂当厨子?我现在可是食堂主任了,他还是老样子。” 何雨水冷笑一声:“你当我真不知道?杨厂长原想让他当主任,是他推了你,你才坐上来的。” 何雨柱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我是你亲哥,别在人前揭我短。 对了,你咋没把那俩外甥带来?好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小子们还认不认得舅舅。” “放心,他们记得你。 我从单位直接过来的,没带孩子。” 话音刚落,院里走出个姑娘,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傻爸,门口杵着干啥?” 走近了才发现被门挡着的何雨水,立刻笑了:“雨水姑姑来啦!我妈急得不行,怕你爸没回来,让我出来看看。” “槐花,不用了。 就在这聊会天,我待会儿就得走。” 何雨柱把包递给她:“快拿回去,我和你姑姑说会话。” 槐花拎着包往家走,脚步有点沉。 她心里头乱得很,既羡慕何雨水上了大学,有体面工作,又恨她不帮衬自家。 现在就算秦淮如嫁给了傻柱,那工资照样没她的份。 中院里,易中海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见槐花空手回来,却拎着傻柱的包,眉头一皱:“人呢?” “一大爷,傻爸和雨水姑姑在门口聊着呢。” 槐花咧嘴一笑,说话带点小得意。 易中海立马脸沉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摆架子?两个娃妈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秦淮如坐在小马扎上,一边绣鞋垫一边接话:“一大爷,她现在是大领导,哪看得上咱们这些老底子。” “再大的官也得讲良心。 谁不是看着她长大的?家门口站半天,装看不见,真当自己多金贵?” 易中海咬牙切齿。 他早就不想当小角色了,想学聋老太太那样,端起老祖宗的架势。 可何雨水一点不给面子,还压着傻柱的工资不放。 那点钱,本来就是傻柱给外甥买糖买书的,现在越少,他就越慌。 “二大爷算啥官?刚进部委就拿腔作调。” 秦淮如冷笑,“街道主任见了她都哈腰,还能把咱当一家人?” 她以为嫁了傻柱,棒梗进了机关,日子就能翻盘。 可现实呢?除了棒梗在外头多了几分威风,家里照样穷得叮当响。 反倒是棒梗天天要钱,工资一分没往家拿,还得从爹娘这儿抠。 每次看见儿子,秦淮如总觉得像看见贾东旭——一个样,两副脸。 俩人说话的语气、做事的劲儿,越来越像。 她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那个当年躲在屋里啃窝头的小丫头,如今过得风生水起? 自己都成她嫂子了,连句好话都没捞着,反倒还占着她们家的钱。 她从小借钱不还,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欠她? 秦淮如把委屈咽回肚子里,脸上又挂上那副温顺模样。 “淮如,嫁给傻柱真是遭罪。” 一大爷火气上来,“我原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结果呢?工资全交给出嫁的妹妹,这不是往外面送钱吗?” 第68章 “家是他的,你是他媳妇,棒梗小当都是亲生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全得他担着。” “一大爷,这都是命。” 秦淮如眼一红,眼泪立马下来。 “不行!” 易中海一拍桌子,“我去找傻柱跟雨水算账!” 见她哭得惨,心里更不是滋味,脚步都带风。 “一大爷,别去了……雨水现在可不得了,咱们惹不起。” 秦淮如嘴上劝,话里全是刀。 果然,这话一落,易中海脸一沉,转身就往外冲。 前院门口,阎埠贵刚端茶,一看不对劲,赶紧拦住:“老易,你咋了?谁招你了?” “老阎,你来正好!雨水和傻柱在门外嘀咕,咱们俩一块去,逼她把这些年工资交出来!” “傻柱一家老小要吃饭,她家又不缺钱,白拿人家血汗钱,算什么事儿?” 阎埠贵额头冒汗,差点咬到舌头。 何雨水的对象可是市局的,比派出所所长还硬气。 帮这个忙,图啥? 易中海一把抓住他手腕,死攥不放。 力气大得吓人,阎埠贵挣不开,手心直冒汗。 门口动静大,屋里人听不见才怪。 何雨水正跟哥聊着,听见外头嚷嚷,脸色瞬间冷了。 一家人?傻柱养得起谁? 她装作没事儿人,慢悠悠走出来:“一大爷、三大爷,这么大岁数了,有事坐下来喝口茶说,干啥动手动脚的?” 阎埠贵趁机抽手,喘了口气:“雨水,今天真没三大爷的事,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瞪眼:“老阎,咱说好了的,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阎埠贵心里冷笑:你什么时候说好了?我压根没答应! 我是看你急了,才问一句怎么了,哪知道你直接抓我手不放! 易中海一拍桌子,脸都涨红了。 他瞅着何雨水,声音发抖:“你哥快饿死了,你这当妹妹的袖手旁观?忘恩负义啊!” 何雨水低头掐了掐指尖,冷着脸。 “一大爷,我哥在轧钢厂管食堂,吃喝不愁。” “别装了!” 易中海吼起来,“他娶了媳妇,一大家子人靠他撑着,工资全攥你手里,现在该拿出来!” 她没动,只轻轻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当年聋老太太亲口说的——钱留着,等嫂子怀上娃才给。” 她抬头,目光扫过阎埠贵。 “三大爷,您还记得不?王主任也在场。” 阎埠贵咳嗽两声,点头:“记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那会儿老太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话撂下了。 他当时压根没当回事,以为傻柱听他的。 可真到头来,人家按遗嘱办,一根指头都没听他的。 “现在日子紧,不能死守个老规矩!” 他急了。 “一大爷,” 她语气慢悠悠,“我哥家就俩人,我嫂子带的亲戚,跟我有啥关系?”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响。 他只认自己想信的,道理?那是扯淡。 何雨水也学他那一套。 棒梗、小当、槐花,仨人姓贾,沾点亲。 反正她心里怎么想,就是怎么算。 何雨柱见气氛不对,赶紧插话: “行了,雨水好不容易来一趟,别吵了。” 傻柱,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淮如为了娃睡不着觉,你真忍心? 何雨水耳朵一动,这话听着不对劲。 她咋知道人家整夜睡不着?可这事牵着何雨柱的面子,她只能装没听见。 傻柱挠了挠头,声音发虚:“可那遗嘱是聋老太太亲口定的,我发过誓的。 不能让她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孝道,是易中海最狠的一招。 他装模作样照顾聋老太太,就是想让傻柱也照着做。 谁能想到,这招最后反倒砸自己脚上了。 心里憋得慌,却还得硬撑着不松口。 “傻柱,我这也是为你好。 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掂量。” 他转身就走,背影有点僵。 秦淮如嫁进来,两家合为一家,她掌了家里的钱袋子。 何雨柱厨艺不错,可贾家人嫌贵,她下班还得赶回来做饭。 这天,她光顾着算计前院的事,忘了做饭,也没跟贾张氏打招呼。 屋里等了半天,饭没上来,锅都没热。 “淮如,你愣着干啥?几点了还不开火?” 一声吼,把人吓了一跳。 她手忙脚乱捂住胸口,小声说:“妈,轻点!大爷正跟雨水聊傻柱以前的工资呢。” 好消息啊。 傻柱每月一半工资存着,现在少说也有两千块。 贾张氏当初点头答应婚事,图的就是这笔钱。 可傻柱死脑筋,老太太走了几年还守着那纸遗嘱。 现在易中海出面,她当然不会拦。 “这次能把钱要回来吗?棒梗还是临时工,有了这笔钱,说不定能转正。” 能不能要回来?秦淮如心里没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就算拼了命,也不能放手。 家里穷得连米缸都快见底了。 一大爷这次真下了狠心,院里人都说他威风又回来了。 三大爷一向墙头草,这回跟着凑热闹,俩人联手,势头不小。 贾张氏冷笑一声:“要我说,何家那俩兄妹根本就是骗咱们。 傻柱天天念叨雨水的钱是聋老太太遗言,可那老太婆早死了多少年?跟傻柱有啥关系?就因为房子留给他,就这么死扛?” 秦淮如一把拉住她:“小点声,万一让一大爷听见,不得好果子吃。” 贾张氏咬牙,刚想开口,转念一想还得靠易中海撑腰,只好闭嘴。 低头琢磨着:老易咋没叫刘海中来?三个大爷要是不一块上,光靠他和阎埠贵,压根不是傻柱的对手。 这事秦淮如也想过。 可刘海中这时候肯定不会露面。 不是不想,是不敢。 二大妈戳着桌子问:“老刘,你就不去瞅瞅热闹?” 刘海中手往裤兜里一插,闷声道:“我跟他有仇,出去干啥?” 二大妈瞪眼:“这不是正好?三个人一起,傻柱还能翻天不成?” 刘海中憋得脸红:“你别光顾着看戏。 今天对付的是谁?是何雨柱!她老公在公安局上班,你知道那是个啥地方吗?” “那又怎样?管院子的事,关他什么事?” 易中海自从那次之后,又在院里站稳了脚跟。 可刘海中还是没人搭理。 以前仨大妈里,她最没地位,心里早就酸透了。 要是三个大爷齐上阵,明摆着就是给她撑腰——可她能不知道这背后的风险? 她当然知道。 可这一次,目标是何雨柱。 那个敢硬怼的主儿。 她怕。 不是怕打斗,是怕过去那些烂事被人翻出来。 许大茂正蹲门口嗑瓜子,脸上带笑。 秦京如凑上去:“大茂,不去看傻柱出丑?” “有什么好看的?” 他甩了下胳膊,“今天倒霉的是大老爷们,可不是傻柱。 一大爷想去碰何雨柱的钉子,自己掂量过分量没?我劝你别往外跑,他拿不到钱,指不定冲谁撒火呢。” 秦京如一愣,赶紧点头:“听你的,绝对不出门。 你说,他们真能逼出傻柱的钱?” 许大茂斜她一眼:“你要是有两千块,会白白送人?” “那肯定不!” 她脱口而出。 “所以啊,何雨柱会掏这么多钱?贾家那仨孩子跟她有血缘?她图个啥?”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门口就挤满了人。 何雨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准考证,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晚上没洗掉的油渍。 她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这要是考不上,姐又得骂我。” 可她没时间想这些,前头一个大爷正踮脚往门缝里塞传单。 “别挤,别挤!都往后退!” 有人喊。 人群一阵骚动,有个穿蓝布衫的小孩被撞倒了,哭得稀里哗啦。 何雨水弯腰扶他,顺手把那张传单塞进裤兜。 “没事,叔叔带你进去。” 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考场楼道里铺着旧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她数着台阶,一共十二级。 走到三楼拐角时,听见有人念题。 “今年的作文题是——《我的未来不是梦》。”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这不就是我写过好几遍的那篇吗?” 监考老师扫了一眼她的准考证,皱了皱眉。 “你姓何?” “嗯。” “住哪儿?” “四合院。” 老师眼皮一跳,赶紧低头翻本子。 何雨水没说话,静 ** 在位置上。 她摸了摸书包里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她每天偷偷背的题。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她忽然想起姐的话:“你要是考上大学,咱家就有出头之日了。” 可她没觉得多高兴。 她只希望,以后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第69章 考试结束铃响的那一刻,她第一个冲出了考场。 外面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笑了。 “我 ** 考上了。” 考场里人头攒动,有的穿得跟三十岁似的,有的看着才刚上初中。 刚才还听见个小伙子喊旁边人“老师” ,听得人直愣神。 要不是瞧见一堆同龄人,娄晓娥差点就想扭头走了。 王庭轩牵着仨娃,把她送到门口。 “爸,妈能考上不?” 晓晓攥着衣角,眼巴巴盯着人群。 王庭轩蹲下身,摸摸儿子昕昕的脑袋:“放心,你妈行。” 语气稳得像块铁,孩子立马松了口气。 小丫头突然咧嘴一笑:“要是妈考不上,让哥顶上!他肯定能行!” 皓皓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姐没救了,真敢往坑里跳。 娄晓娥手心冒汗,深吸一口气,试卷一摊开,心跳都慢了半拍。 明明别人说稳了,可自己心里还是打鼓。 第一科是政治,纯背的。 不会的?别瞎写,空着最干净。 一看题,全是熟面孔。 心口那根紧绷的弦,“啪” 地松了。 顺手就把卷子填满,连呼吸都轻快了。 元旦一过,一月头,名单出来了——体检、政审。 成绩?一个字没提。 体检没问题,政审却卡得死紧。 王庭轩早忘了这茬,还是何雨水提醒,才赶紧跑去找人走关系。 报考怎么搞?没人说得清。 也没啥指南,全靠撞大运。 王庭轩琢磨着,以后家里的产业要交给她管,干脆报了B大经济系。 腊月二十八,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 正月十五一过,阳历二月底,就得去报到。 那时候报到简单,交户口本、粮油本就行。 别的?没事儿。 每月还有二十四块补助,跟厂里学徒工拿的一样多。 娄晓娥一听,乐得合不拢嘴:“我现在也给家里赚钱了!等钱到账,我请你们吃大餐,想吃什么说!” 三个娃立刻围上来,嘴里蹦出一堆菜名,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 谁还记得——妈妈要住校,一周见不到一次面。 娄晓娥站在校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王庭轩一把拎起三个娃的书包,咧嘴一笑:“走,送你进校门。”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她低头瞅了眼脚尖。 “你这人咋这么扭捏?咱仨又不是给你丢脸。” 他故意拉长音调。 她抬手捶他胳膊一下,脸微红:“谁说啦,就是……有点别扭。” “有什么别扭的?全校又不是就你一个带娃上学。” 真不是唬人,一进校门就撞见好几个拖家带口的。 宿舍里,有个三十出头的姐,叫洪芳,是京城服装厂的车间主任。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猛呢。”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想到还有你。” 她男人姓杨,是个中学老师,听说老婆念大学,立马把家里活全接了。 王庭轩跟人家聊两句,觉得这人挺实在,没架子。 剩下的几个,年纪轻,也不好问太多,收拾完行李就往外走。 后来才知道,舍友里还有个京城里长大的姑娘,其余都是外地知青。 那天晚上,娄晓娥没回来。 厨房里油星子噼啪响,王庭轩炒菜,皓皓在一边看两个小的。 平时狼吞虎咽的俩孩子,今儿筷子都没动。 “吃啊,饭菜都凉了。” 他端着锅往桌前走。 晓晓抿着嘴,小声问:“妈怎么还不回来?” 昕昕也抬头,大眼睛盯着他。 “妈妈去读书了,周末才能回家。” “骗人!” 昕昕一拍桌子,“我们上学都能回家,为啥妈不能?” 王庭轩蹲下来,手搭在她肩上:“宝贝,今天你们不是亲眼看着妈妈进校门的?她现在是大人了,得住校。” “不信?明天问问干妈,行不行?” 孩子们其实懂,只是舍不得。 王庭轩喊了声:“吃饭了,别磨蹭。” 孩子们啃着馒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自从娄晓娥去上学,家里的空气都轻了。 王庭轩总觉得少了点啥,连巷口张婶家的狗叫都听不清了。 以前娄晓娥在,街里街外的事儿,他闭眼都知道。 谁家孩子考了第一,谁家老母病了,她一清二楚。 他从没觉得这事儿有多重要。 直到有一天,几个大妈站门口等她回来,脸都快贴上门板了。 周末一到,俩闺女扑过来,死死搂住 ** 脖子不撒手。 娄晓娥一手一个,喘着气说:“我在学校天天想你们,你倒好,压根不想带他们来瞅我一眼。” “不是忙嘛。” 王庭轩搓着手,“爸的老弟兄们都回京了,得去走动走动。” 他话还没说完,孩子就哇地哭出来。 娄晓娥立马低头哄,手在孩子后背轻轻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几个月下来,三个娃也习惯了没妈的日子。 王庭轩要是有空,就带他们去学校边上那套小房子里见妈。 没空?那就等周末。 也不是不能常回家。 可大学里那股劲儿太猛,人人都拼得像打仗。 娄晓娥被卷着走,也不敢掉队,生怕落人后。 学校里还有些 ** 病,没根除。 有人还玩当年那一套,明里暗里搞小动作。 老师看不惯,又不敢说。 娄晓娥亲眼撞上一次,吓得一宿没睡。 那时候才懂,为啥王庭轩从前那么小心。 李主任那号人,表面笑呵呵,底下全是刀子。 可王庭轩忍着,硬是把家护住了。 她一边读书,王庭轩也没闲着。 翻修娄家老宅,一砖一瓦全按旧样来。 古董摆回去,桌椅归位,连门框上的雕花都补上了。 就等娄振华回来,一家人团聚。 当年他走的时候,皓皓才三岁。 如今孩子都长大了,根本记不得爹娘的样子。 晓晓和昕昕更别说,连姥爷长什么样都没听过。 一家四口围着别墅转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妈,这房子咋这么大?” “地上能跑马,墙上能画画!” 娄晓娥站在门口,突然笑了。 “你们猜,我小时候在这儿摔过多少次跤?” 娄晓娥站在客厅里,手在桌上轻轻划过。 那道旧痕她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拿水果刀乱划的,妈当时急得直拍大腿,第一次动手打她。 王庭轩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别想那些了,爸妈这次真不走了,以后咱们天天一起吃晚饭。”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肩膀一沉。 他顺势搂住,暖意刚冒头—— 三个孩子早就缩到墙角去了。 晓晓捂着脸,眼睛却从指缝里往外瞄。 娄晓娥忽然一僵,回头一看,立马抽手往后退:“哎哟你轻点!孩子都看着呢!” 王庭轩愣住,揉着手臂:“我招谁惹谁了?” “还问?没看见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扭头看仨娃,一把捞起小闺女:“好家伙,你们三个是不是专程来拆我墙角的?” 晓晓抱着他不撒手:“我们才不是电灯泡。” 昕昕也挤上来:“对啊,爸爸,这地方……是我们家吗?” 娄晓娥坐到沙发上,拍拍身边:“来,妈妈给你们讲点事儿。” 王庭轩松开女儿,她飞一样冲过去,还抢着喊:“爸爸坐这儿!” 昕昕坐在另一边,皓皓只好独自占个边角。 “这是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 娄晓娥指着楼上,“最顶楼那间房,就是她睡过的。 你们哥哥四岁前,几乎天天在这屋跟姥姥姥爷混。” 她手指地砖:“看见这块黄印没?是你哥小时候不小心尿的。” “哇,哥哥也这么调皮?” 两个妹妹瞪大眼,一脸震惊。 皓皓脸一黑:“妈,你翻老账干什么?” 娄晓娥笑眯眯:“你忘了?那时候你姥姥把你当祖宗供着,啥事都顺着你。” 王庭轩赶紧插嘴:“行了行了,可别把老 ** 急了,让他怎么在弟弟妹妹面前抬得起头?” 话音刚落,娄晓娥立刻板脸:“你们俩,这周不准吃糖,也不准找干妈要。” “不要嘛——” 两娃齐声哀嚎。 晓晓蹦到娄晓娥跟前,眼巴巴瞅着:“妈,我该叫你姥姥,还是叫爷爷奶奶?” 她小脸圆乎乎的,眉眼跟当年的娄晓娥一模一样。 当初爹妈抱皓皓时,娄晓娥就懂了——他们心里总缺个念想。 所以才和王庭轩合计,让昕昕也姓娄。 可谁想到,晓晓长得太像了。 要是被公婆见着,铁定心软。 可两个娃都姓娄,那怎么行? 王庭轩一把把晓晓拎下来:“别腻着了,楼上房间抢光了!挑快点。” “我早看好了!” 第70章 晓晓一跺脚,“公主床那间,归我了!” 娄晓娥一听,眉头一皱:“那是我的屋子!” “不要嘛,我就要那间!” 晓晓又往她身上蹭。 “走开走开,烦死了。” 娄晓娥抬手推她。 “你答应我,我就走。” “做梦去吧,凭什么让我让?” 眼看又要吵起来,王庭轩赶紧拦住:“别争了,先上楼。 有话咱们回头说。” 晓晓歪头瞧了瞧,知道大人要谈事,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你怎么还跟她较真?” 王庭轩低声问。 娄晓娥抿嘴一笑,眼眶发红:“不是争房子……是看着这些老物件,突然舍不得。 你真厉害,全给留着。” “傻丫头,咱俩谁跟谁。” 他轻轻捏她手,“这屋子里,每样东西我都照着旧样摆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借了相机,一张张拍下来。 装修时,按图来。” 娄晓娥没多问,只是用力抱住他,手抖得厉害。 别墅转完,不光孩子眼睛亮,连她心里也烧起了火苗。 可她憋着没开口——不想让王庭轩觉得她急着搬进来。 王庭轩心里头不乐意搬。 怕娄振华回来住一块儿尴尬。 想先自己买套房子,就找了个在房管局的老哥们打听政策。 一问才知道,现在买房没那么死板了。 可那哥们还是劝他别急着下手。 为啥?不少房子产权乱得像团麻线。 当年逃难走的,房子被收了重新分。 如今改革开放,人又都回来了。 一个屋子俩主子,谁说了算?没人定规矩。 王庭轩不怕事,但也不想惹麻烦。 可孩子们眼巴巴望着他,眼神里全是盼头。 他一咬牙:搬! 一声欢呼炸开,全家冲进那栋老别墅。 娄晓娥在屋里来回转圈,脚后跟都快磨出印子了。 王庭轩一把拽她坐下:“别转了,爸妈见完领导就到家。” “我哪能不急?” 她搓着手,“十多年没见爹妈,恨不得飞到机场去接。” 他没想到,娄振华是跟着工商代表团回来的。 落地就进封闭区,安保比防贼还严。 外人想见一面,得过好几道关。 这次回来也没让他管公司,就是帮忙带人。 所以没让娄晓娥去接。 突然,门外响起喇叭声。 “是不是爸他们到了?皓皓,快带弟弟妹妹出来看看!” 娄晓娥猛地起身,顺手把门拉开。 车门一开,娄振华和谭雅丽下来,对着年轻司机说:“陈秘书,辛苦你了,回家坐坐吧。” “娄先生客气,能送您回来是我福气。 领导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陈秘书笑着摆手。 娄振华送走人,刚转身,娄晓娥带着孩子冲了出来。 “爸!妈!” 她声音发抖,看着白头发的父母,嗓子一紧,说不出话。 王庭轩也迎上去:“爸,妈,欢迎回来。 皓皓,叫人。” “姥爷!姥姥!” 孩子们齐声喊。 “爷爷!奶奶!” 小的一堆跟上。 两老一对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好,好……终于回家了。” 娄晓娥扶着妈妈,皓皓搀着爸爸,一家人慢慢往屋子里挪。 王庭轩挥手让下人退远点,只留一片安静。 这顿团圆饭,不许打扰。 回到家,娄振华一屁股坐在老位置上,眼神有点飘。 “这小子,转眼就长这么高了。 记得走的时候,还裹在襁褓里呢。” 他抬头瞅了双胞胎一眼,嗓音低了点:“庭轩,真得谢谢你。 没有你,娄家早散了。” “晓晓、昕昕是吧?来,让爸看看。” 娄母笑呵呵凑过来:“老娄,你看晓晓,像不像小时候的晓娥?” “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雅丽,赶紧把礼物拿给孩子。” 十来年没见,话本该说不完。 可真坐一块儿,反倒哑了火。 “爸,妈,话以后再说。 你们也快十年没吃我做的饭了,先吃饭。” 晓晓眨巴眼,冲娄振华挤眉弄眼:“姥姥姥爷,我爸做饭可香了,咱们开动吧。 我都饿扁了。” 谭雅丽一把拉住晓晓的手,乐得合不拢嘴:“好啊,我们家宝贝孙女饿了,必须开饭!” 娄晓娥站在旁边,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硬:“妈,您松手吧,晓晓都这么大了。” “再大也是我孙女,我稀罕她怎么了?” 谭雅丽撇嘴,脸都不带红。 晓晓翻个白眼,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娄振华叹口气:“行了,你们俩,见一面还没两分钟,又吵上了。” 谭雅丽哼一声:“现在不想吵了。 以后啊,我就带着晓晓,爱去哪儿去哪儿。” 王庭轩耳朵一动,心里嘀咕:以前家里都是老娄说了算,怎么这次气氛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后,谭雅丽牵着两个孩子上楼玩去了。 屋里只剩三个:娄振华、王庭轩,还有娄晓娥。 “晓娥,学校咋样?要不我送你去**念大学?” “爸,京城挺好的,我快毕业了,不用折腾。 你们刚回来,我不想分开了。” 娄振华点头:“嗯,我们也舍不得。 可**那边的产业,你和庭轩打算咋办?” 王庭轩这才明白,老娄回来前,早把家底捋顺了。 以前**不稳,很多事不能讲。 现在不同了。 娄家的生意铺满**各大领域,卡着整个**的命脉。 建国前,娄振华在京城有个名号——娄半城。 现在呢,**人背后还叫他娄半城,**的娄半城。 娄振华的底细,直接把王庭轩震住了。 就算他穿越过来,哪怕前世跟这世界一模一样,也没敢想能有人做到这一步。 真是小瞧人了。 娄晓娥更是傻眼,嘴张着合不上。 小时候家有钱,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 “娄半城” 这称号,还是聋老太太拉关系时掰扯出来的旧事。 她当时听得云里雾里,没当真。 可现在盯着文件上的数字,学经济的脑子立马转起来。 心一沉——要是娄振华甩脸子,整个系统瞬间就崩,民生一半全捏在他手里。 她搓着手,声音发虚:“爸……我真没管过这么大摊子,怕搞砸。” 娄振华早料到这反应,不急。 目光一转,落到王庭轩身上。 有金手指是没错,但拿钱堆场子容易,真正掌舵难。 一堆破事等着收拾,谁碰谁头疼。 王庭轩低头翻文件,手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 这厂子不是一个人的,娄振华占八成股份,剩下的全是老哥们儿。 管理层名单扫过去,心里有了谱。 “爸,分了这么多年,也该散了。” “咱们家别再管那些旧账,让职业经理人继续干,只拿分红就行。” “真正的风口在这儿——京城,咱们重新开局。” 娄振华眼睛亮了:“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娄晓娥还在愣神:“你们聊啥呢?听着像天书。” 王庭轩笑了下:“没事,那边自有安排。” “等你毕业,咱们去京城,先看看妈和孩子过得咋样。” 娄晓娥一走,娄振华就开口了:“我手头这些家底,都是你留下的钱砸出来的。 以后都归你和晓娥。 不过,只留了三成股份,剩下的全卖了。” 王庭轩笑了笑:“爸,看公司那些高管全是保安出身,我就猜到了。 真要接手,哪有那么容易?老人们可不会轻易让外人管事。” 娄振华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踏实了。 我带了些人过来,跟那边没牵扯,你尽管用。” 那边的事,也快到谈的时候了。 有了娄家的产业,往后掌控起来轻松不少。 要是能让那边少些折腾,就算把地盘丢掉,也值。 接下来,来的人络绎不绝,有事找娄振华谈。 只要一有空,他就让王庭轩和娄晓娥跟着,边看边学,这是在给他们铺路。 三个孩子天天围着谭雅丽转,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啥都答应。 王庭轩带着娄振华从外地带来的人,开始在京城安营扎寨。 娄晓娥上学,王庭轩忙公司,日子一晃,四合院的事就淡了。 说不上忘,只是压根没空去想。 直到这天,何雨水来电,是娄晓娥接的。 “哎哟,雨水,怎么这么开心?” 她笑着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晓娥姐,告诉你个大消息!刘海中儿子连夜搬走,啥都没留。 他老婆气得直接送医院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活该。 那家伙天天欺负刘光天兄弟俩,还指望儿子孝顺?爹不疼,儿不敬,连大儿子都看不下去。” “对啊!晓娥姐,你说我哥到底图啥?这么多年,刘海中哪天没给他穿小鞋?易中海一句话,他立马养着那两口子。 我劝他,他还嫌我烦。” “你哥真能放下这仇?” 第71章 “谁知道呢。 反正现在刘海中两口子,全靠易中海和秦淮如施舍过日子。 我都懒得说了,就想跟你唠两句。” 娄晓娥挂了电话,正 ** ,谭雅丽忽然开口:“你看看,人家好歹也是长辈,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抬头瞪眼:“妈,你懂啥?当年刘海中可是打定主意抄咱们家。 要不是庭轩护着,咱还能不能见上面都不一定。” 谭雅丽被噎得一愣,立马换了副脸孔:“早知道这人这么不靠谱,我肯定不瞎说。 放心,现在谁敢动咱们家?我让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娄晓娥一把拽住她:“别闹了,他日子早就不好过。 晓晓他们快回来,你先去张罗吃的。” “你这是嫌我多事?” 谭雅丽嘴上埋怨,手却没停,顺手往小孙子的口袋里塞了颗糖。 娄晓娥笑着讲起四合院的事,王庭轩听得眉头一拧:“你说易中海逼傻柱向刘海中低头,图啥?” “难不成是联手?” 娄晓娥歪头,“他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脑子进水了吧?” “傻柱跟刘海中那仇,谁不知道?” 王庭轩冷笑,“想靠傻柱养老,还非让他给仇人低头?除非有鬼。” “脑瓜子真跟别人不一样。” 娄晓娥嘀咕,“就那点工资,养秦淮如一家都够呛。 拉上刘海中两口子,靠啥活?” “要是没他们撑腰,秦淮如怎么拿捏傻柱?” 王庭轩压低嗓音,“前天我去阎解成饭店吃饭,菜一上桌,味儿就熟了——是傻柱的手艺。 人家对他可不差,月入两千五。” 娄晓娥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还以为易中海能烧钱养一堆人。 现在明白了,傻柱这根线一断,他们立马散伙。” “阎解成真敢辞退?” 王庭轩不信。 “骗你干啥?” 娄晓娥翻白眼,“家里大小事全由于莉说了算。 以前我跟她还走得近,她常来串门。 后来发现她背地里算计我,也就断了来往。” “咋没听你说过?” 王庭轩皱眉。 “我当初又没吃亏,她又是别人媳妇,我能跟你聊她多少?” 娄晓娥撇嘴。 好家伙,靠着傻柱的工钱拉帮结派,反手算计他。 这账算得挺精啊。 可话说回来,没了傻柱的钱,他们这堆人还怎么撑? 呸。 王庭轩自己都笑出声了。 别说没了收入,就算有,这破联盟也撑不了几天。 大领导家的茶香飘得老远,何雨柱一进门就往桌边坐。 “您这棋还搁那儿呢?真不挪窝?” 他笑着问。 大领导眯眼瞅了瞅,这才点头:“放这儿,不动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黑子啪地落盘。 “那我赢定了。” 白子一扔,大领导叹气:“你小子,一点不留情。” “您要是想赢,找王庭轩去。 我这儿没套路,输就是输。” 大领导指着他笑:“行了,今天到这儿。 咱聊点别的。” 何雨柱二话不说,伸手就拿桌上茶叶罐。 “上次那泡茶,香得我睡不着觉,再来点。” 大领导也不扭捏,掏出珍藏的茶具,慢悠悠煮水。 “傻柱,你真打算在轧钢厂熬一辈子?” “我能干啥?只会炒菜,别的都不懂。” “我给你出个主意,听不听?” “您说,我听着呢。” 茶汤刚出,大领导递过茶杯。 “有个铺面,租也行,买也行。 收拾下开个川菜馆,比当厨子强多了。” 何雨柱手一抖,杯子差点摔了。 “别别别!您太抬举我了。 做饭没问题,可让我管店、招呼人?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上次被院里那三个大爷的媳妇扫地出门,到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找着。 那点工资,够你塞牙缝的?” “赚再多钱,到头来也进不了我口袋,费那劲干嘛?” “你心里清楚,怎么还往坑里跳?” 大领导叹了口气,“现在啥都开放了,机会多得是。 凭你这手艺,开个饭馆肯定火。” 何雨柱咧嘴一笑:“别劝了,我现在日子过得挺自在。” “真不要?” “不要。” “行吧,你不想要,我就让庭轩来拿。” 大领导慢悠悠说,“那地方对他不算啥,对你却是千载难逢。 错过这回,再没下一次。” “还是不要。” 何雨柱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没这事儿,我也能睡得香。” 大领导也没再废话,顺手抄起电话拨了个号。 那房子地段绝了,人流量跟赶集似的,谁不眼红?大领导也是想着退休前帮一把,才好不容易搞到手。 现在人家不要,他也不打算还回去。 “都这时候了,王庭轩不来,菜都凉透了。” 何雨柱嘟囔。 “你就是井底蛙。”大领导冷笑,“知道吗?庭轩现在早开上车了,半小时到这儿,比你走着快。” 王庭轩搬走后就没见过了。 听说开了小轿车,心里一咯噔,嘴上就冒出来一句:“上门女婿就是不一样,车都开上了。” 大领导立马沉下脸:“你这张嘴,早晚吃亏。 这话不准在庭轩面前说,他要是动手,我可管不着。” “哎哟,口误口误,当面我哪敢说。” 王庭轩接到电话,没问啥事,只说来一趟。 他二话不说,拎了点东西,直接开车来了。 门口守卫认得车牌,抬手放行。 以前第一次来,大领导就给他办了通行证,后来常来,连哨兵都熟了。 “我这儿有处房产,位置好,适合开饭店。” 大领导指着地图,“本来想给傻柱的,他死活不要。 所以我才叫你来看看,要不要。” 王庭轩一听,愣了愣:“您说的那套?我也看过。 听说之前有大人物盯上,没想到是您先下手。 面积不小,但傻柱那点家底,别说开店,连房租都压不住。 外面讨饭的都比他有钱,让他干这行,不是要命吗?” 何雨柱一拍桌子:“你这是来寻我晦气?” 大领导笑呵呵:“咱俩也算老相识了,看你整天闷着头不吭声,怪心疼的。” 他悄悄朝王庭轩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真想帮这小子。 王庭轩低头琢磨了会儿,慢悠悠说:“要我说,傻柱现在就是躺平状态,啥也不管,光看热闹。” 大领导点头:“对,就一个字——躺。 我看啊,不如给他开个川菜馆,我常去捧场。” 王庭轩心里一亮,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让何雨柱当主厨,坐镇后厨。 那地方未来可是黄金铺面,地段好得不行。 何雨柱的手艺也确实能打,干这一行不亏。 可麻烦也在后头。 第一,这人总爱把剩菜留着,回头发霉谁顶得住?这事得谈,但肯定得改。 第二,最头疼的是——四合院那群人插手餐馆的事。 王庭轩眼神一沉。 当年为了甩掉一堆烂摊子,连自家公司控股权都扔了。 现在哪能让秦淮如一家子进来分股份? 真要是那样,等于是白给外人搭台唱戏。 他没说话,脸色阴沉下来。 大领导看了眼,也没急,只静静等着。 何雨柱可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哎哟喂,这么好的差事,你还磨叽啥?” 大领导一笑:“庭轩,有啥难处?尽管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王庭轩轻咳两声:“眼下是缺人手,尤其是正经川菜大厨。” 大领导一听,立刻接话:“那不简单?让傻柱过去管后厨,手艺不用愁,正宗得很。” “呸!” 何雨柱脸一拉,“我上赶着给人打工?门都没有!” 大领导头一回在傻柱面前摆架子,结果被他那股倔劲儿给呛得不轻。 “傻柱,咱都是为你好,听句劝行不行?” 往常他早该低头了,可让去给王庭轩做饭?这哪是干活,这是要人跪着认输。 王庭轩也上场劝:“听说许大茂和刘海中都翻了身,雇了保姆,日子舒坦得不行。” 傻柱没问消息哪儿来的——那俩人巴不得满城都知道自己发了财。 一边是忍气吞声,一边是天天被人啐脸,想都没想,他选了前者。 沉默两秒,他冒出一句:“行,我可以去帮忙,但后厨归我管。” 这话听着像闹脾气,可正合了大领导的心意。 王庭轩点点头,表示同意。 傻柱又补一句:“工资怎么算?” 大领导接话:“庭轩,再给我个面子,给他点股份。 钱给多了,他存不住。” 话音刚落,傻柱就炸了:“我这么差劲?”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王庭轩慢悠悠说:“可以给10%分红,但不能卖,不能送人。” 傻柱冷笑:“那不如不给。” “有啥区别?白纸黑字写着不能动,跟没给一样。” 大领导皱眉:“要是真给了,将来出事,我担不起这个锅。” 空气凝住。 王庭轩说得没错,这饭店他压根不在乎,真不想沾傻柱的麻烦。 好久,傻柱抬眼:“股份放雨水名下,行不行?” 这法子通。 别说是雨水,她老公现在也是条硬气的主。 川菜馆这点股份,算不了啥。 第72章 可王庭轩心里打鼓——他想知道,傻柱到底图啥。 大领导心里也犯嘀咕,到底何雨柱在打什么算盘。 派人查过,越看越觉得这人往后日子不好混。 所以才拉王庭轩下水,说白了就是想试试他的底。 可这傻小子一根筋,问急了就甩一句:等我咽气那天,你们自然明白。 谁碰上这种人,都得头疼。 王庭轩送何雨柱回家,路上谁也没说话。 车停稳,何雨柱突然又扒拉车窗:“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股份给雨水。 对了,你一天给我多少钱?” 王庭轩一把拍开那只伸来的手:“一百块,你自己算。” 说完踩油门走了。 屋里灯还亮着,娄振华一家早睡了,只有娄晓娥坐在沙发上等。 “怎么这么晚?” 她问。 王庭轩接过毛巾抹脸:“前几天看那处房子,是大领导的地盘。 今天谈好了——本来想让傻柱开饭馆,他死活不干。 最后干脆给了咱们。” “大领导真是够意思。 这辈子除了他,没人真心待过傻柱。” “是啊。 他让我帮衬点,后厨全归傻柱管。 10%股份挂雨水名下。” “这才像话。 要是挂在傻柱自己头上,咱哪敢接手。” “我也这么想。 明说了,他只能分红,不能转手,也不能买卖。” “那你打算给大领导多少?” 王庭轩一笑:“瞎想啥?人家子女全在官场,压根不碰这些。 要真提送股份,以后连门都进不了。 我琢磨好了,开业那天送张会员卡,想吃川菜,直接送上门。” “那饭馆谁来管?” “你不是快毕业了?先练练手。 我跟傻柱说好,一天一百块,让他多干活。 以后京城公司聚餐、工作餐,全包他。” 娄晓娥笑骂一声,抬手捶了他一下:“你真狠。 明白了,以后不让他闲着。” 王庭轩心里早有盘算——不光要让何雨柱做川菜,还得逼他学谭家菜。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何雨柱去见大领导的事,从不对外声张。 四合院里那些人,一个都不知道。 半夜没见何雨柱回来,四合院的人都急得团团转。 王庭轩的车刚停稳,门缝里就探出个脑袋。 要不是跑得快,差点撞上秦淮如。 “傻柱,那车是哪家的?” “给大领导做饭,人家送我回来的。” “不对劲,大领导那车早该报废了,哪能突然换新车?” “换新车有啥不行?旧车都快散架了,不换怎么行?” 何雨柱脸黑得像锅底,扭头就往院里走。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小子肯定在外面受了气。 自己嘴欠,没看出他脸色不对,还瞎问。 “傻柱,你干啥去?我真没别的意思……” “大领导帮棒梗安排工作,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就怕你心里不痛快,才多说了两句。” 她见他连头都没回,心一慌,小跑几步,一把攥住他手腕。 “放手!” “不放!就一句玩笑话,你至于吗?” “秦淮如,三更半夜不睡觉,我还要回去休息。” 她低头咬唇,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家难处。 手松了点。 何雨柱趁机抽身,大步朝后院聋老太太屋子挪去。 那地方,不知从哪天起,就成了他的落脚点。 秦淮如站在原地,脑门直冒汗。 要是傻柱真跟大领导闹翻,棒梗的编制可就黄了。 那姑娘模样水灵,棒梗盯着她好几个月,就等有个正式身份提亲。 她猛地一拍脑门,不行,得找一大爷出面。 不能让这事越闹越大。 转身没进后院,直接敲响易中海家的门。 屋里灯亮,门开的一瞬,易中海抓着她的手就问: “这么晚了,还没睡?傻柱呢?” 秦淮如眼眶一热,泪水在灯下晃了晃,一闪而过。 一大爷,傻柱最近怪得很,见了我连话都不说。 这心里憋得慌,找谁诉苦去?您是长辈,只能跟您唠几句。 谁还看不出来,秦淮如心里委屈了。 傻柱都一把年纪的人,咋就不懂心疼人呢? 她多好啊,连外人都舍不得让她受气。 “我明天去找傻柱谈谈。” “那太谢谢您了,一大爷。 他八点上班,您晚点去,省得他闹脾气伤着您。” 易中海不舍得松手,心里却盘算着明早的事。 秦淮如这么体谅他,真让他心里发烫。 她宁可自己多受一天委屈,也要替他省心。 可她哪知道,这种事越早解决越好。 好媳妇,受一天气,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第二天一睁眼,何雨柱刚开门,就撞上易中海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傻柱,你到底想干啥?我不是说过嘛,人不能光顾自己。 秦淮如对你什么样,你忘恩负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晚上何雨柱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大爷,您这是跟三大爷下棋输了吧?” 易中海一听更来火,声音拔高:“少跟我扯闲篇!说清楚,为啥对秦淮如冷脸?” 何雨柱一头雾水,摊手道:“您说啥呢?没事儿赶紧让开,我还得洗漱上班呢。” 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 他指着门框,身子一晃。 躲在门后头的秦淮如急了。 要是真出点事,家里靠谁? “傻柱,一大爷问你话,老实交代不就完了。” 两人靠得近,语气亲,何雨柱眼皮一跳。 火气上来,捏着毛巾甩到一边。 “我去上班了。” 易中海缓过劲来,指着背影骂:“瞧瞧,这还敢反了天不成。” 秦淮如轻轻拍他后背:“这人就这样,别跟他较真。 我去厂里打听打听,晚上回来再谈。” 还能咋办?当事人早走人了,他们在这吵也没用。 秦淮如扶着易中海进屋,端来一碗热粥。 早饭就那几样,棒子面糊糊配窝头,咸菜腌得有点发黄。 不是不想换口味,是兜里实在没几个钱。 除了傻柱,家里其他人都光进不出,能填饱肚子全靠他那点工资。 “你说的大领导姓宋?” 王庭轩一大早就把和上头人的谈话告诉了娄振华。 “没错,杨厂长当年就是他手下。” “你看着办,咱们家不差这点东西。 可傻柱真能撑起谭家菜的场子?” “难说。 这些年他连锅都没摸过几次。 何大清走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学没学到位谁也说不准。” “那就再观察一阵。 我妈馋得不行,天天念叨谭家菜。” “行,我去买材料,咱自己做一回。” 嘴上说得轻巧,王庭轩心里也没底。 菜谱有,配方也有,可他自己从没动手做过。 这事记在心上了,立马行动。 按着大领导的指示,直接找对口部门,把这房子买了下来。 两层楼,两千多平,门口还有块空地,停车完全够用。 马上安排人进场装修,恨不得明天就能开门迎客。 轧钢厂这边,何雨柱顺手买了个油条,边走边啃,进了食堂。 刚坐下,秦淮如就晃了进来。 刘岚赶紧起身:“秦姐,您找傻柱?我这就去喊!” 秦淮如一把拽住她:“我不找他,问你——傻柱最近咋样?” 刘岚脸一绷,眼神飘了下。 这事儿熟得很,要不是秦淮如罩着,她早被赶出食堂了。 原本看不上眼的人,现在倒成了铁姐妹。 “没别的,中午于海棠打饭时才跟他搭两句。 别人连话都懒得说。” 秦淮如一听,心总算落了地。 可那股焦躁感没消,反而更重。 昨晚傻柱神神秘秘的,肯定藏了事。 要是有人缠着他,反倒省心。 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下班铃一响,撒腿往家跑。 何雨柱知道饭馆的事急不来,但股份得先定。 王庭轩开豪车上门,这架势,真来了。 下了班,他没回四合院,转头去找何雨水,先把股份的事敲定。 “哥,晓娥姐刚给我打电话,把事都说清楚了。 可我总觉得白拿人家股份,心里怪别扭的。” 何雨水一见他,直接摊牌,没绕弯子。 何雨柱一进门,俩姑娘就扑上来架住胳膊。 “傻爸,你又惹事了?” 槐花咬牙切齿。 桌上茶碗都震得跳起来,易中海拳头砸下去,脸黑得像锅底。 秦淮如攥着手帕,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句话没说。 棒梗坐在那儿,眼皮都不抬,跟块石头似的。 贾张氏嘴角咧着,看得出心里乐开了花。 “咋了?谁又给我扣帽子?” 何雨柱歪头一笑,手往裤兜里一插。 “你最近在外头干啥了?老实交代。” 易中海嗓门炸开。 槐花抢着说:“妈哭了整整一天!你到底对妈做了啥?” 小当也急了:“她洗你多少衣服啊!你还背地里欺负她!” 何雨柱不慌不忙,慢悠悠掏出烟盒,磕了磕烟屁股。 “我怎么就对不起她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易中海喘着粗气:“你自己心里没数?” 何雨柱吐了口烟圈,眯眼扫过众人。 第73章 “要我说,你们连 ** 了啥都不知道,就乱咬人。” “那你说,我到底犯了哪条?” 没人接话。 他哼了一声,把烟按灭在桌角。 “行吧,爱咋咋地。” 转身就走,门“哐” 一声甩上。 何雨柱站在那儿,手心冒汗。 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可谁信? “说清楚,我哪儿错了?” 他嗓子发哑。 易中海指着鼻子骂:“你还嘴硬?昨晚去哪儿了?” “给大领导做饭。” “怎么回来的?” “人家派车送的。” “不是大领导的车?” “我可没说。” 以前都是天黑才回,这次拖到半夜。 老爹眼珠子一转,脸都绷紧了。 “除了做菜,还干啥?” “大领导想让我开饭馆。” “我没答应。” “后来介绍我去当大厨。” 话音刚落,屋里炸了锅。 小当猛地跳起来:“傻爸!三爷爷家都能开,凭你手艺,稳赚!” 槐花急得直搓手:“我来管账!” 连一向冷脸的棒梗也凑过来,眼里冒光。 “钱不够啊。” 何雨柱摇头。 众人顿时蔫了。 只有易中海嘴角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他怕的不是穷,是何雨柱有钱后不听他的话。 现在好了,天天啃面条,他舍不得动老本。 最关心的是——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 “两千。” 屋里静了一秒。 两千,在京城算高薪。 阎解成和于莉那种抠门鬼,掏两千请人,全靠手艺撑场子。 贾张氏憋不住:“这才多少?” 小当立马接上:“太少了!” 槐花也喊:“跟大领导谈,涨工资!” 所有人盯着何雨柱。 秦淮如眼眶红着,嘴唇微微抖。 何雨柱一拍桌子,语气硬邦邦:“想得倒挺美,这已经是看在大领导面子上。 于莉开价两千块一个月,明摆着就是不信 ** 满一个月。 要不是早猜到她们那点小心思,我能带胖子过去?” 这话一出,全盘落空。 棒梗盯着何雨柱,脑子里嗡地一响。 前两天许大茂说的那番话突然冒出来——现在这世道,敢拼的人,连傻子都能翻身。 何雨柱有大领导撑腰,还为两千块乐呵,真没出息。 他低头搓了搓手,琢磨怎么跟许大茂拉上关系,一块搞钱。 可两个妹妹心思还在何雨柱身上打转。 “傻爸,你去大饭馆上班,能不能带上我?” 小妹眨巴眼。 何雨柱斜她一眼:“你会做菜?带着你干啥?” “我不做菜,但能管人啊。 让我当大堂经理总行吧?” 槐花立马接话:“是啊,傻爸,我不图当官,领班也行。” 何雨柱心里嘀咕:王庭轩见了你们都嫌麻烦,还想进饭馆? “别做梦了。 听说那饭馆背后有人撑腰,所有员工都得培训。 你们想去,自己去报名。 我这儿的厨房名额是大领导给的,别的事,人家不买账。” 秦淮如看出没油水了,轻咳两声:“傻柱,我们也是为你好。” 易中海也补一句:“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别太冲。” 错全是何雨柱的,她们半点不沾。 贾张氏眉头一皱:“淮如,傻柱真没撒谎?大领导就给这么点工资?” 秦淮如沉吟片刻:“他不会在这事上骗咱们。 明天我让一大爷再去问一次。” “行,傻柱最听一大爷的话。” 贾张氏瞅她脸色发愁,一拍大腿:“你咋了?” “我怕……傻柱把钱全给了雨水。” “你还在咱们家待着干嘛!” 贾张氏一把推她,“夫妻俩睡一张床,还能整不出个主意?” 娄振华回国后一门心思扑在娃身上,天天在家带娃。 谭雅丽也不闲着,把半辈子的本事全灌给了闺女。 王庭轩瞅了眼,俩老人都挺通情达理,也就没多管。 说得对,能在**闯出这么大家业,脑子要是不活泛,早被市场干趴下了。 就娄晓娥不爽。 她闺女在谭雅丽手里,彻底变了样。 不但学了一身经验,连怎么对付亲妈都学会了。 现在轮到她头疼了,自己闺女压根不吃她那一套。 谭雅丽还总笑着说:“我这闺女太老实,要不是嫁了个好男人,这辈子怕是得摔多少跟头。”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谁都知道,是在戳娄晓娥心窝子。 饭馆开业那天,娄晓娥召集全员开会。 “咱们这是正经公司,不是街边摊。 规矩得立起来,谁要是犯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没人当真,可何雨柱一听,立马绷紧了。 他那捡剩菜的 ** 惯,到现在都没改。 服务员没动,徒弟们先盯上他了,眼神一个比一个亮。 “看啥?老板都发话了,还能不当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实在扛不住,冲徒弟吼了一嗓子。 这一嚷,打断了娄晓娥的演讲。 全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娄晓娥脸都黑了。 这傻柱,真是个钉子户。 “傻柱,谁让你插嘴?” 何雨柱一梗脖子:“我说了又咋地?” “李会计,傻柱顶撞上级,今天工资扣光。” “明白。” 李会计点头。 何雨柱急了:“娄晓娥,别这么狠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晚了。 这儿不是旧厂,你那 ** 病给我收起,没人惯你。” 何雨柱张嘴想辩,却只憋出一口气。 马华是唯一一个没低头的。 当年师傅下放,他直接撂挑子走人。 后来师父饿得吃不上饭,他也偷偷塞钱。 那时候他工资还不如秦淮如高,家里孩子一堆,照样掏钱。 现在师傅被当众训,他能坐得住? “我师傅哪有臭毛病?你看不顺眼,我们还不干了!师傅,走!凭你手艺,还怕没饭吃?”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何雨柱。 能咋办,真要撂挑子早就不干了。 徒弟跟着他跑出来,啥活没干,饭碗先砸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让他低头认错,脸皮还真有点薄。 何雨柱杵在原地,像根木头。 马华还愣着劲儿:“师傅,您说句话,咱们都跟着您走。 她没厨师,明天怎么开张?” 何雨柱一把拍他脑门:“傻了吧?显你聪明?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愣头青。” “娄晓娥,今天我认栽行不?错就错了,扣一天工资不够,再扣几天也行。 马华这小子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娄晓娥没真往心里去:“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检查完活,明天别耽误事。 傻柱,你就是你,别把那股傻劲传给徒弟。” 傻柱稀里糊涂成了新经理上任的第一块砖。 人影一走远,他立马嘀咕:“都说我嘴损,可娄晓娥比我更狠。” 马华一脸懵:“师傅,你今天咋回事?” 何雨柱又拍他:“你懂啥?出什么头?好端端的工作不要了?” 马华嘿嘿一笑:“怕啥,这儿的厨师全是轧钢厂出来的,咱们一块闹,她还能真赶人?这种招数,咱以前没用过?” 何雨柱猛拍一下:“我咋有你这么傻的徒弟!你看别人敢这么说话?就你会?你不知道娄晓娥是王庭轩的老婆?” 马华一愣:“她是他老婆?我压根没见过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咋知道王庭轩让她来管饭馆?” “合着你也不晓得?” “废话少说,以后安分点,别丢我脸。” “知道了,师傅。” 马华一走,何雨柱心里还是堵得慌。 总觉得王庭轩是冲他来的。 手下那么多人,偏挑娄晓娥来盯着饭馆,哪是巧合? 马华回后厨,问大家:“你们是不是早知道娄经理是王庭轩的老婆,为啥不告诉我?” 另一个徒弟赔笑:“师兄,真不认识。 要是知道,谁敢不说?涛子在二食堂,他肯定清楚。” 马华瞪眼:“涛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涛子心里一咯噔,嘴上却硬撑:“我到这儿才晓得这地儿是王师傅的。 娄师娘一来就开大会,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王庭轩没收徒弟,也没藏招。 二食堂那帮人见了娄晓娥都叫“娄师娘” ,他就是主心骨。 为啥不提前说饭馆是他开的?图的就是稳当。 轧钢厂现在日子过得去,谁愿意扔铁饭碗去冒险?国企啊,旱涝保收,谁想动? 那会儿王庭轩走的时候,跟的人屈指可数。 何雨柱带人过来是迟早的事,他懒得费劲拉人。 再说何雨柱这人,毛病不少,但心眼不坏。 厨房里头他不敢搞独大,老规矩还守着。 要是王庭轩特意塞个人进来,早晚起冲突。 他烦都烦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找麻烦。 饭馆一开张,王庭轩第一件事就是请各部门领导来吃饭,每人都送张会员卡。 八折,明码标价,谁来都管用。 好家伙,小鬼难缠,到处都是人情往来。 可也真香。 附近上班的、办事的、家里有事的,全往这儿挤。 饭馆人气蹭蹭往上窜。 再加把劲,京城公司的大客户招待宴席全挪到这儿。 川菜馆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满城皆知。 第74章 这天,王庭轩刚送走客户,拎着账单往服务台走。 何雨柱从后厨晃出来,嘴角一扬:“哟,大老板自己来吃饭,还得掏钱?” 王庭轩回头一笑:“傻柱,你蹲后厨不动,跑这儿凑什么热闹?饭馆规矩,谁来都得付钱。 我说,该不该给?” “哎哟,左手倒右手,你图个啥?嫌麻烦不嫌?” “你们工资是靠吃饭挣的。 我公司来吃白吃,饭馆收入少一半。 那我问你,要不要扣你工资?” “那可不行!我在这才几天,娄晓娥就扣了我三回。 再这么下去,不如让我白干!” “行了,傻柱,到底有啥事?没事赶紧回去练菜。 我刚尝完,你今天那道火候,差了点儿。” 胡扯!谁说老子做饭不行?何雨柱嗓门立马拔高。 现在连王庭轩都压他一头,好歹得在厨艺上争口气,这口锅绝不能背。 包间还没收拾?自己去看不就得了。 王庭轩话一出口,何雨柱转身就往包间跑,生怕慢一步就被服务员清了桌。 娄晓娥凑近王庭轩,小声问:“真不是傻柱做的菜有问题?” “没那事儿,估计是他徒弟动的手。” “那你还敢这么说?不怕他冲你来?” “懂什么?傻柱脸皮厚,就算知道是徒弟干的,也拉不下脸找我。 就看那徒弟倒霉不倒霉,撞他枪口上了。” 这事儿稀松平常,反正何雨柱的徒弟天天挨骂。 谁挨骂多,谁手艺才练得出来。 王庭轩心里早有数——肯定是马华,别人还没到那份上。 果然,那盘菜就是马华端的。 下班后被何雨柱堵在厨房,骂了整整半小时。 四合院里,何雨柱工资涨了,可家里饭菜没变样。 挣的钱全进了秦淮如口袋,零头都不留。 棒梗还能抠出点剩饭,别人想都别想。 日子紧巴巴,只好打起剩菜主意。 不过这剩菜可不是客人吃剩下的。 要是真那样,王庭轩才懒得管,直接全收走,省得自己动手清理。 “傻柱,能搞点剩菜回来吗?” “别想了,老板死守规矩,不准带剩菜。” 贾张氏脸一沉:“啥破饭馆,不就是个小个体?轧钢厂都允许带饭盒,他凭什么不让?” 没人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让带才是正经事,让带才奇怪。 屋里的气氛一下沉了。 易中海皱眉道:“傻柱,你是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饿肚子吧?你自己吃得香,家里的饭呢?” 何雨柱急了:“钱我都给秦淮如了,没寄给雨水。 两千块,还不够你们吃顿好的?一顿鸡都够了吧?” 屋里突然静了。 谁也没想到,原来工资一分没留。 众人齐刷刷盯上秦淮如。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何雨柱这人真没个准信。 说好两千块不许往外说,转头就忘了根儿在哪儿。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大领导退了,棒梗连编制都没影儿。 我只能让他去送礼,图个安稳。 再说了,棒梗那姑娘要是跑了,钱就白扔了。 这钱我给了他,可现在棒梗跟傻柱闹翻了,我也不能提是傻柱给的。 你们谁也别在棒梗面前露馅。”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愣了。 没人敢问多少钱,也不好追问。 秦淮如这一招,直接把大家的嘴堵死了。 屋里的主心骨全盯着棒梗,贾张氏和易中海更是指望他养老送终。 可钱到底多少?秦淮如不说,谁都摸不清底细。 眼圈一红,泪珠子就滚下来。 易中海看得心口发紧,叹道:“棒梗的事要紧,咱们体谅一下淮如难处。” 屋里全是贾家人,外人易中海都不计较,她们更不会这时候闹腾。 等关上门,自家再掰扯这笔钱怎么分。 刚心疼完秦淮如,肚子又开始咕噜叫。 怎么办? 逼何雨柱撂挑子? “不干了,你们知道饭馆老板是谁?娄晓娥,现在是经理。 你觉得吓唬她有用?我这位置是大领导从王庭轩手里硬要来的。 人家巴不得我走人呢!” “傻柱,你早说饭馆是王庭轩的,咱能省多少事!”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要早知道是他的地盘, ** 我也不去打工。 开业那天才知道,娄晓娥是经理。” 屋里人一个个都信了。 谁会怀疑一个老实人说假话? 可偏偏他说的是实话,这才更头疼。 也就王庭轩看在老领导面子上,才肯给这么高的工钱。 换地方,月薪二百都算多的。 易中海心里不爽,不想让何雨柱继续干下去。 可其他人不同意。 管他是给谁打工,只要能把钱往家拿,就是好差事。 易中海有底气说不干,贾家人可没这个胆。 钱字当头,骨头都软了。 他后悔了,原本的盟友,如今成了对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赶人?赶不走。 在贾家投了多少心思,早数不清了。 要是没了秦淮如牵制,何雨柱真能给他养老?谁知道。 四合院:我有破碎空间 易中海想起选养老人那会儿,聋老太太说过:只有傻柱能养他,还得拉上三个大爷,才能让傻柱真心实意掏钱。 上次联手刘海中,被耍得团团转,他一直记着。 等着看对方出丑。 饭馆开张的事,压根没戏。 得找人一起扛。 “傻柱,你说过开业请咱们院里的人吃顿好的,啥时候办?” 易中海问。 话音一落,屋里气氛变了。 眼睛全亮了。 那地方是高档店,阎解成的小摊子根本没法比。 她们想都不敢想能进去蹭饭。 可易中海这么一提,心又热了,全都盯着何雨柱看。 当初吹的牛,他记着呢。 但如今不一样了。 王庭轩连自己公司招待都得掏钱,哪会白请一帮邻居? 就算他开口,也轮不到易中海他们。 钱?他兜里空得像被掏过。 真有钱,宁愿自己出,也不能丢脸。 瞅了眼秦淮如,想从她那儿借钱?跟登天差不多。 “不行,王庭轩抠门得很。 自己吃饭都付钱,哪肯打白条?” “真的假的?这人脑子进水了吧?比三大爷还狠?” “不信?去问啊。” 谁不想问?心里早翻腾起来了。 四合院的消息,没遮没掩的。 秦淮如暗中打听饭馆的事,结果还是被人戳穿了。 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全知道了。 棒梗最近混得不顺,干脆投奔了许大茂。 “棒梗,你妈打听饭馆干啥?” 许大茂问。 “小姨父,傻柱不是说要请院里吃饭吗?前两天一大爷就问他啥时候请,你说他咋回的?” 许大茂倒了杯酒,慢悠悠:“快说,啥时候请?” 棒梗一口喝下,咧嘴一笑:“还请啥?王庭轩自己吃都给钱,还想让他白请人?做梦!” 许大茂手一抖,杯子差点摔了。 “瞧见没?我早说了,傻柱就是个草包。 真想发财,得跟对人。” “你看二大爷,以前在你们家吃面条,吃腻了就跑来找我。 现在咋样?发了财,儿子结婚都不回来,现在天天围着我转。” 棒梗跟着许大茂,图的就是钱。 靠上他,才刚有点盼头。 这话一直没敢说,只能使劲儿干活,巴结讨好。 许大茂一拍大腿,话匣子就打开了:“小姨父,要不是我妈撑着,我早跟傻柱掰了。 你瞅瞅他给我的活儿,天天在单位看人脸色,窝囊得跟条狗似的。 哪像你,自己当老板,赚得盆满钵满。 真有门路,也拉我一把呗。” 贾家人什么德行,许大茂能不清楚? 他带着棒梗来这儿,纯粹是冲着何雨柱来的。 不 ** ,谁会带个白眼狼上门? “去饭馆吃顿饭,有啥难的?” 许大茂咧嘴一笑,“傻柱不请,小姨父请。 明天就去,尝尝他那手烂厨艺。” 他早就想来这地方踩点,可总怕何雨柱使阴招,一直没敢动。 现在一看,饭馆里头连个像样的主事人都没,傻柱根本翻不起浪花。 “李主任?你还敢往这儿钻?” 刘岚堵在门口,嗓门都快劈了。 “哟,刘岚,原来你也在这儿端盘子?” 李主任眯眼打量半天,才认出人来,“这地儿又不是你家,我咋就不能来?” “不怕傻柱收拾你?” 李主任心头一跳,强装镇定:“你们这破店,要是敢乱来,我就举报!” 正说着,许大茂从暗处走出来,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李主任,别听她瞎扯。 傻柱不敢动手,懂不?这饭馆是王庭轩的,他老婆娄晓娥坐镇经理。 您当年跟王庭轩交情深,她不得亲自敬酒?” 这话一出口,李主任脸都绿了。 他从轧钢厂逃出来,躲进**,第一次听说娄振华的大名,吓得半夜都不敢睡。 “大茂啊,这话……太过了,我可担不起。” 许大茂压根不搭理,冲服务员一挥手:“带我们上包间。 去跟娄经理说,老熟人来了。” 有人领路,有人小声问刘岚:“这俩是谁?” 刘岚恨得牙痒,恨不得把李主任扔进锅里煮了。 可许大茂在场,她只能咬牙忍住。 “去告诉娄经理,轧钢厂的李主任,还有许大茂到了。” 包间里,李主任盯着棒梗,皱眉:“这位小兄弟是?” 许大茂慢悠悠道:“秦淮如的儿子,您见过的。” 第75章 一听名字,李主任跟许大茂对了个眼神,嘴角一扬,笑得贼兮兮。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两人笑得不对劲。 但这种人见多了,坏心眼藏得深,也就懒得计较。 李主任一进门就堆笑,话还没说完就起身让座。 “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当。”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要不是您父亲提过我,我都不敢来这儿坐。” 娄晓娥抿嘴一笑,没接话,只轻轻摆手:“我爸在家带孙子呢,您要是有空,随时来坐。” 说罢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阵风。 李主任愣了下,等门关上才坐下。 许大茂斜眼看他,嘀咕:“你对那女人咋这么客气?” 李主任哼了声,不答。 心里却翻腾:这年头,谁不知道娄家根子深? 自己手里那点破事,万一被抖出来,分分钟凉透。 许大茂立马递烟,笑得谄媚:“咱俩聊聊啊,老熟人了。” 两人越聊越热乎,最后干脆互留号码,连吃饭都约上了。 夜里,娄晓娥把这事全说了。 王庭轩正嗑瓜子,听完皱眉:“见他干啥?又不是亲戚。” 他一口吐掉瓜子皮,嗤笑:“许大茂那混账,现在跟李主任搅和一块儿,迟早出事。” “我可真怕傻柱冲过去砍人。” 娄晓娥晃着腿,语气发虚,“上次看见他带着棒梗去饭馆,吓得我半天没缓过来。” “现在还动刀?” 王庭轩冷笑,“傻柱早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换了秦淮如,说不定还真能干起来。”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响。 “皓皓毕业了,打算咋办?” 王庭轩忽然问。 “不是说好了出国?” 她嗓音有点哑,“可真舍不得。” “孩子早晚要飞。” 他摸摸她的头,“国内这教育,不放出去转一圈,以后怎么撑起家业?” 她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会儿,王庭轩抬头:“两个小家伙呢?” “在深圳,上小学了。” 学校放了假,娄振华和谭艳丽想着带娃出门转转。 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几个景点都标好了。 可临走前才通知王庭轩和娄晓娥。 咋办?老人脾气倔,孩子又不省心。 娄晓娥只好把闺女托给冉秋叶照看。 干妈在,总比没人强。 贾家这边,棒梗正啃着馒头讲饭馆的事。 “真没想到,有钱人日子是这味儿的。” 他咂嘴,“小姨父和二爷爷过得再好,跟那饭馆一比,跟要饭的似的。” 小当歪头问:“真有那么神?你别吹吧。 就算你们部委,也没你说得这么玄乎。” “谁吹了?” 棒梗急了,“等傻柱回来,你自己问他去。 包间里空调全开,十八寸大彩电,比三大爷家那破玩意儿亮堂十倍。” 槐花眨眨眼:“那不得烧钱?” “我特意去问了。” 棒梗一脸羡慕,“一顿饭一千块。 服务员说,老板专门交代,这是请李主任的。 我和小姨父,纯属沾光。” 贾张氏倒吸口气:“乖乖,一千块!这得多阔气。 合着傻柱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吃两顿。” 秦淮如一听李主任,眉头微微一皱。 “行了,别说了。” 她打断,“娄晓娥家里本来就有钱,开大饭馆的,哪在乎这点小钱。” 贾家人在那儿眼红,易中海却心里发沉。 这世道变太快,快到他脚底打滑。 以前谁家不是精打细算?他这个一大爷,哪怕跌过跤,也比不少人强。 可现在呢?院里有本事的全搬走了,条件好的连爹妈都接走了。 只剩他们这几户。 好在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影响养老盘子。 可听着棒梗念叨外面的花花世界,易中海的心开始发毛。 就见一次饭馆,棒梗就眼红成这样。 那何雨柱呢?天天泡在那种地方,还能不变心? 眼下没看出毛病,不代表没动。 现在不动,不代表将来不动。 一股冷意从脊背往上爬。 原来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必须马上动手。 易中海坐在炕头,手搓着膝盖,眼神飘忽。 这养老计划原是稳稳妥妥的,可外头天变得太快。 以前人人靠工资过日子,谁家没点积蓄? 他这个轧钢厂八级工,四合院里一把手,那叫一个硬气。 现在不一样了。 钱来得比风还快,有人一夜翻身,有人还在为一顿饭发愁。 刘海中原本挺老实,儿子也像极了那种不孝的命。 他俩一拍即合,眼看要成事。 正琢磨怎么拉阎埠贵下水,人倒先跑了。 人家跟许大茂混,转眼就捞到大钱。 易中海心凉了半截。 这阵子连三个大爷都懒得凑一块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棒梗带回消息,才又活了过来。 饭点一到,他去秦淮如那儿吃了口糊糊,就回屋。 不用等何雨柱,那小子自己吃饭。 饭馆里的人照旧热火朝天。 可许大茂和棒梗刚回来,四合院就炸了锅。 这世道,一人得道,鸡犬 ** 。 昨天还是邻居,今天就差一条街。 何雨柱推门进来时,天都黑透了。 照例只有秦淮如在等,今儿小当和槐花也坐边上。 “傻柱啊,你看,小当和槐花心疼你累,特意陪我等你。” 秦淮如笑得温柔。 何雨柱扫了眼,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因为棒梗去饭馆的事?” 秦淮如愣住,这话她真没往深里想。 回头想劝两句,又怕惹麻烦。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何雨柱摆手,“许大茂什么人?你心里没数?棒梗好好的部委工作不干,天天跟那号人混,将来能有出息?” 秦淮如刚想辩解,被一句顶回来。 “棒梗干临时工都好几年了,还真是个老油条。” 她一怔,嘴上还犟:“我说他……”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何雨柱咧嘴一笑,“棒梗干学徒三年,一级钳工干一辈子——这不就是你们家祖传的本事?” 秦淮如脸一红,撒娇似的:“你说啥呢,棒梗明明是我亲生的。” “是啊,是你亲生的。” 话音落地,屋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没再接话,翻身躺下,把被子一掀,闭眼睡了。 饭馆给钱利索,安排活也快。 在轧钢厂还能让徒弟顶上,到这儿可没那么舒坦了。 四合院里头,谁不晓得何雨柱?大厅正跟服务员吹牛,一圈人围着听热闹。 门一响,进来了几个熟脸。 “哟,这不是您几位嘛?说真的,要吃饭早来啊,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才到,是不是专程来添乱的?” 这话除了傻柱,谁敢这么张嘴? 来的不是外人,都是四合院的老邻居——花姐、郭大撇子,还有赵大哥。 另外俩人见了他有点怵,花姐可不怕:“傻柱,你是不是又想 ** ?我年纪大了,就爱找你麻烦怎么了?” 回忆涌上来,何雨柱咧嘴一笑:“哪能呢,我那是顺口骂郭大撇子。 花姐您心宽,别跟我计较。 要不我亲自下厨给您炖锅汤,赔个罪?” 人老了,脾气也软了。 花姐抱着孙子都多年,早就没那股劲儿了。 “行了,我们不是来找你的。” 她摆摆手,“是找晓娥的,她在吗?” “在呢!就算不在,您一个电话,她也得立马冲过来。 我带你们去。” 这副殷勤样,连旁边新来的服务员都看愣了——这人咋变了? 有人小声问:“这厨师长怎么突然这么乖?” 刘岚压低嗓音:“故事可多了,想听不?” “快说快说!” “这事儿得从当年轧钢厂说起……” 马华干咳两声:“刘岚,你要是瞎编,惹怒我师傅,没人救你。” 刘岚赶紧捂嘴,可一想到傻柱被看瓜那回,嘴角就忍不住抽。 不止她,只要知道那事的,全憋着笑,眼角都快裂开了。 娄晓娥办公室,花姐几人坐沙发上,手心冒汗。 何雨柱也没走,就坐在角落。 娄晓娥笑着:“我和庭轩早想来看看四合院,就是忙,抽不开身。 花姐,你们来有事?” 一见对方不端架子,大家松了口气。 “晓娥,我们听说了件事,特地来问问。” “啥事,你说。” 话头还得绕回房子。 几十年后,京城房价翻了天。 四合院?那是金疙瘩里的金疙瘩。 王庭轩不是京城土着,压根不知道哪家四合院能留得住。 干脆直接上手买,看对眼就砸钱。 万一哪天拆了,至少手里有房,不亏。 他不光买房,还自己盖。 第76章 现在单位分房还是筒子楼那老样子,他搞的可是后世的户型,格局一出,全城都盯上了。 房子还没封顶,第一批直接被抢空。 第二批刚动工,人就挤过来了。 花姐和郭大撇子就是冲着第二批来的。 “花姐,郭大哥,赵哥,庭轩那房子可贵着呢,真打算下手?” 娄晓娥本想问你们是不是真拿得出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太扎心。 何雨柱咧嘴就喊:“娄晓娥,咱都是街坊,让庭轩给打折行不?你家又不缺钱,咋这么抠?” 花姐翻白眼:“傻柱,你懂啥?我们早打听清楚了。” 她瞪了何雨柱一眼:“别学易中海,说外行话。” 转头对娄晓娥笑:“晓娥,别听他瞎扯。 就算打折,我们也买不起。 所以商量了个法子,你看成不?” “啥法子?” “咱们那个老院子,前清官员住过的,地儿大。 用房子换房子,行不行?差价再补点。” 娄晓娥心里也痒,可她知道问题在哪——院子里住的人多,有人想卖,有人死活不肯搬。 王庭轩只收小院,最大也就两进,就怕这事儿。 她犹豫道:“你们非得换楼房?” “有什么奇怪?你们家那楼,带厨子带厕所,比四合院强多了。 别说年轻人,连我们老头老太太都想搬。” 郭大撇子当过车间主任,说话有分量:“晓娥,院里开了会,大伙儿都同意搬。” 娄晓娥琢磨片刻:“庭轩说过,以后京城房价肯定涨,好院子更是买不到。 你们现在卖老宅,真亏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都沉了。 郭大撇子咧嘴一笑:“房价再涨,咱也等不起。 年纪一大把,等它翻倍,人早入土了。 楼不也是房子?总比四合院差不到哪去。”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全愣了。 进屋时还信誓旦旦,现在反倒拿不定主意。 娄晓娥抿了抿嘴:“这样吧,我让庭轩把楼留着。 你们先回去想想,别急着拍板。 当年大家帮过我,我不想为这点事闹僵。” 人走后,办公室只剩何雨柱和娄晓娥。 “你傻啊,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十几年后知道了也晚了。” “傻柱,你要是对秦淮如有这半分心眼,娃都考大学了。” “嘿,提这个干啥?看你脸色,好像真不想买那院子?” “我告诉你,十几户住一个院子,谁不卖,你买个空壳子顶什么用?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个破院子跟老邻居翻脸?” “行,你挺明白。” “王庭轩真说过四合院以后值钱?” “说过了,怎么了?你也想买?” “我想啊,可你掏钱吗?” “找我要钱?你自己的钱往哪儿花,就去问谁要。” “娄晓娥,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她没接话,事后王庭轩听说也没当回事。 可何雨柱心里,记下了。 花姐那边还没定调,自家院里又炸了锅。 事儿牵着李主任。 上次跟着他的 ** 叫尤凤霞。 许大茂暗地跟她搭上线,做起走私勾当。 货是彩色电视,贵得离谱,本钱不小。 许大茂自己扛不住。 刘海中拿的是跟许大茂合伙挣的钱。 阎埠贵用的是老本,还有从儿子那儿骗来的私房。 棒梗的钱,没人知道从哪来。 结果没成,刘海中和阎埠贵想甩开许大茂跟棒梗。 被棒梗察觉了。 最后咋样?仨人联手,把许大茂踢出局。 货刚到手,稽查的人就堵了门。 四家人全被扣住,一个没跑。 刘海中两口子、阎埠贵两口子,还有秦淮如和贾张氏,全进了医院。 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刘海中的儿子躲着不见人,阎埠贵的儿子还在磨嘴皮子。 易中海咬牙垫了一笔。 “淮如,这会儿不伸手,谁来救?” “你看看傻柱,出了这么大事,就露个脸,人影都没了。” “咱邻居的命,还比他多赚几个钱重要?” 秦淮如心里盘算:要不是工资按时到账,她才懒得管他。 易中海看她沉默,心里有数。 “棒梗偷着干走私,饭碗砸了。” “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工作都没了。” 这话一出,秦淮如眼神动了。 易中海接着说:“傻柱现在牛了,在王庭轩那当主厨。” “雨水的男人也挺硬气。” “棒梗和小当以后吃饭靠谁?全指望傻柱。” “可人家现在不跟咱们一条心。” “想让他听话?得大家一起上。” 何雨柱只管交钱,别的事一概不理。 小当和槐花的厂子忙得冒烟,发不出工资。 求他帮忙找份工,他眼皮都不抬。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不给面子。 以前他不听话,秦淮如不在乎。 只要钱到手就行。 她一直指望棒梗,压根没指望过何雨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棒梗没了工作,指望彻底断了。 易中海的话,让她动心了。 “一大爷,咱们凭什么替他们掏住院费?” “他们又不是没儿子。” “要是真孝顺,能和咱们坐一块儿商量?” 这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最后,秦淮如咬牙掏出攒了多年的存款。 易中海也把养老钱拿出来一半,才凑齐。 看着账单清了,事儿了了。 可没人想起—— 刘海中和阎埠贵赔的是半辈子血汗。 棒梗赔掉的,是还没还完的债。 那债,还得还。 何雨柱也在王庭轩那儿磨。 “许大茂那孙子真狠,把四合院都掀了。” “你扯这些干嘛?” “棒梗失业了,我不想去找上面。” “能不能让他进你公司?” “安排什么岗位?” “别管岗位,有个活儿就行。” 你爱去哪去哪,招聘门口自己排号。 傻柱,我告诉你,京城这地界,我厂子一万多号人。 真没空管小工的破事。 你什么意思?是答应让秦淮如那崽子进厂? 我不喜欢她那种人,也懒得跟她说话。 可工作归工作,谁干活谁拿钱,规矩摆在这儿。 她娃要是真有本事,老老实实走流程,该升职就升职。 不过——你心里明白,那仨孩子品行咋样,想靠关系上位?门都没有。 得嘞,你说这么多干啥,只要不拒绝,事儿就好办。 至于怎么个好法,王庭轩懒得问。 反正就是秦淮如想让小当槐花进厂的事儿。 按规矩来,天经地义。 娄晓娥等何雨柱走了,才问:“不怕她闺女学她那套?” “怕啥?秦淮如要是还知道脸,就不会把全副家当都教给俩丫头。 真能拼出来,也是本事。” “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想让她们进来。” “我烦的是她,又不是她女儿。 没惹我,我犯得着跟她们较劲?” 这话是真心话。 他搬出四合院都快一年了,还盯着那一家子干啥。 可人躲事,事不躲人。 “傻柱,今天叫你来,是让你看看——这日子,还能这么过下去?” 四合院的人围着他,一个个板着脸。 “不是,大爷,工资我都交了,你还想咋样?二爷三爷的药费,不都是我垫的?” “那是秦淮如的钱。” “是我挣的!” “你让我太失望了。” 易中海指着他,气得手发抖,说不出别的。 秦淮如抹着眼泪:“傻柱,你怎么能这样?非要分得这么清?”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到底错哪儿了?有事说事,没事我困了,得睡。” 一场变故,把易中海砸懵了。 比贾东旭死那次还狠。 他老了,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受苦。 “傻柱,这次掏空了我和秦淮如的积蓄,老刘老阎也没剩几个。 你得让淮如的孩子进娄晓娥的厂,撑住这个家。” 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盼头。 “嗨,不就这事儿?王庭轩那公司天天招人,她们自己去报个名就行。” “连乡下人都能进,还能卡她们?” 何雨柱说得轻飘飘,屋里人却坐不住了。 算来算去,就这么点事,白忙一场? 秦淮如眼珠一转,立马接话:“傻柱,能不能让她们去饭馆混个职位?你跟娄晓娥说一声,当个小头目总行吧。” 他手一摆,语气硬得像铁:“饭馆的事别想了。 公司有规矩,谁也别想 ** 。”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没半点犹豫。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 易中海没说话,可脸都黑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没吭声,心里早就翻腾开了。 “散了吧,明天再找傻柱。” 易中海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两人讪笑两声,也跟着溜了。 易中海最后留下,拍了拍秦淮如的肩:“别急,明天接着磨。” 她点点头,嘴角压着苦味。 第77章 二大妈一进门就炸了:“老刘,刚才不是说好一起劝人?你怎么装哑巴?” 刘海中慢悠悠扯了下衣角:“老阎都没开口,我顶什么头?” 二大妈心里发虚:“可秦淮如垫了钱,咱们欠她人情。” “她还给我了。” 刘海中冷笑,“那钱本来就是傻柱的,跟她秦淮如有什么关系?” “可要不是她出面,傻柱也不会掏钱。” “这话没错。” 刘海中眯了眼,“但我想的是另一回事。” 二大妈挠头:“还有比这更重要的?” “你还记得上次你住院,老易说什么吗?” “他说,能靠的只有傻柱,别人全指望不上。” 刘海中叹口气:“这回我明白了。 咱几个儿子屁用没有。 聋老太太说得对,真能养老的,就只剩傻柱一个。” “那你怎么不帮着说话?” “你不懂。” 他咧嘴一笑,“聋老太太说的是傻柱能养老,可没说老易和秦淮如也能沾光。” “要是没了傻柱,你觉得他们俩会多看咱们一眼?” 二大妈撇嘴:“秦淮如跟傻柱是夫妻,老易说得好听,不就是让这对夫妻帮咱养老?这次找傻柱,也是为了棒梗她们能找个活,多挣点钱改善伙食。” 刘海中戳着她额头:“你脑瓜子真不转悠啊。 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棒梗露过脸吗?我告诉你,她那笔钱是从外头借的。 现在没人上门要账,等哪天人来了,看她怎么收场。” 二大妈手一抖,碗差点摔了:“那……咱们咋办?” 刘海中眯眼想了想:“还能咋办?跟着老阎混,他精明着呢,不会吃亏。 咱靠傻柱吃饭,自然得站他那边。” 二大妈愣在原地,盯着刘海中,眼神发直。 “你瞅啥?” “老刘,你不是一直瞧不上傻柱吗?” 刘海中冷笑:“过了这道坎才明白。 谁给饭吃,谁就是主。 傻柱心软,比秦淮如好拿捏。” 三个儿子的事,把他心都掏空了。 可也正因如此,脑子反倒清亮了。 阎埠贵也在想同样的事。 “老易这盘棋,怕是要崩了。” 三大妈扫地,听见了,抬头问:“你嘀咕啥?今儿晚上闹得不痛快?” 阎埠贵哼了一声:“哪是不痛快,简直翻脸了。 老易早前拉我和老刘去说情,想让棒梗他们进王庭轩家的公司。” “这我知道,不就个事儿?至于翻脸?” “傻柱说了,公司缺人,谁都能去面试。 秦淮如图啥?非要把棒梗兄妹塞进饭馆,还想着当管事。” 三大妈筷子一顿:“她胃口真大。 不说王庭轩跟她们的旧账,那小饭馆才几个人?还想给孩子安排职位?做梦呢!我大儿子家的饭馆,两个老板自己天天忙到脚后跟朝天。” “别提那几个白眼狼。” 阎埠贵一把拍桌。 “行,不提。 那你就是为这事没帮秦淮如说话?” 阎埠贵搓着手,低声道:“也不全为这个。 咱家还欠他们钱呢,你说还给傻柱,还是还给秦淮如?” “当然还给她,是她垫的。” “不行。” 阎埠贵摇头,“秦淮如手里的钱,全是傻柱的工资。” “那就还傻柱。” “也不成。” 他声音压得更低,“钱是秦淮如借的,该还她。”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说咋办?” 阎埠贵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你慌个啥?我正琢磨呢。” “你再磨蹭,饭都凉了。” 她撇嘴,“是不是跟老刘串通好了,一个字都不吐?” 阎埠贵猛地一拍脑门,“怪不得心里发毛!老刘今晚连屁都没放一个。 按理说这种事他抢着上,今儿却闷声不响——肯定看出啥了。” “哎哟喂,你吓我一跳!” 三大妈捂胸口,心扑通乱跳。 阎埠贵眼睛一亮:“想通了。” “想通啥了?” “以后咱俩就指望傻柱养老。 所以啊,谁也不能得罪。” “秦淮如可是他媳妇,你敢动她?” 阎埠贵咧嘴一笑:“傻柱心软,只要他点头,日子就不愁。 可秦淮如?比我精多了。 指望她?门儿都没有。” 三大妈点点头,算是认了。 阎埠贵起身就走,“我去睡了,你明早叫醒我。” “瞎折腾啥?明天又没事儿,刚出院,别又倒下。” “你就不能盼我好点?” 他转身冷笑,“明天开始,我天天早起。” “一大早干啥去?” “还用问?老刘家没欠账,还有存款,跟着秦淮如吃喝不犯愁。 咱们呢?欠她一大笔钱。 要是往后站傻柱这边,腰杆子也硬不起来。” “你是想去解成那儿要钱?” “说了别提他们。 住院时一分钱没出,现在能要来?我自有路子,你别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大妈想起那几个不孝子,手里的抹布啪地扔了,跟着回屋躺下。 算计这玩意儿,真是一辈子改不了。 阎埠贵就是个例子。 退休后照样惦记占便宜,连邻居的菜都瞄上一眼。 可这次不一样。 欠了何雨柱的钱,不还不行。 别的法子想不出,只能赌这一把。 他盯着墙角那块裂纹,手不自觉搓了搓。 心里盘算:要是真成了,这辈子都省心了。 阎埠贵这人有底线,算计来的钱拿得心安。 可年纪大了,欠的人情债,真没脸再伸手。 从那天起,他天天往外跑。 早饭刚咽下,人就出门,快到饭点才回来。 每月在大伙面前,准时掏出一百块还给何雨柱。 这天腰疼得直不起来,窝在家里没动。 等缓过劲来,心里又犯嘀咕:一天没赚,少了一笔进项,越想越堵。 刚出院门,就见隔壁院在搬东西。 他一把拽住郭大撇子:“咋回事?你们这是要干啥?” “阎大爷,您没出去遛弯啊?这不搬家吗?” “我问的是往哪儿搬!没听说这儿要拆吧?” “幸福里小区。” 那地方是王庭轩盖的,住的都是公司员工和外头来的人。 离这儿不远,走路顶多一小时。 上次去找娄晓娥,听说房价要涨,大伙吵翻了天。 结果几年过去,拆迁补偿还不如幸福里划算。 房子都分好了,大家又坐一块,签了字,决定搬。 老房早卖了,王庭轩只能在新小区腾出几套。 阎埠贵去过一趟,那小区确实亮堂,价格也吓人。 他盯着郭大撇子:“整个院子都搬?” “嗯。” “是王庭轩和娄晓娥白送的?” “哎哟阎大爷,您别逗了。 那房子最便宜也得上万,就算人家愿意送,我们也不敢接啊。” “你小子骗我呢。 真不是送的,谁掏得起这钱?你们大半人都下岗了,哪来这么多票子?” 花姐刚好路过,听见话,探头说:“有什么稀奇?我们没钱买,但能换啊。 咱院子的房子,跟那边调换,想要大的,加点钱不就成了?” 阎埠贵愣了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发财的机会来了。 花姐转头问郭大撇子:“你们家装车完了吗?” “快了。” “快点啊!我们家都弄完了,就等你了。” “你家装完了,先走不就行?路又不是认不得。” “郭大撇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你家货车堵着道,我怎么开?” 郭大撇子甩着钥匙,嘴里哼着小调。 花姐在后面追着喊:“你给我站住!” 俩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谁也不让谁。 阎埠贵头都不回,拎着饭盒往家走。 路上撞到傻柱,肩膀一歪,差点把人撞翻。 “哎哟喂,三大爷,您这是魂儿飞了?” “没事儿,想事儿呢。” 何雨柱揉了揉被撞的胳膊,小声嘀咕:“老东西,走路不长眼。” 阎埠贵进了楼道,脚步慢下来。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换房的事儿。 王庭轩那边能办成,他为啥不行? 家里灶台还热着,三大妈正拿勺搅锅。 “吃饭了,就等你一个人。” “来了。” 他坐下来,筷子还没动,眼睛盯着饭碗 ** 。 三大妈瞅了一眼,没说话。 可她心里清楚,这老头今天不对劲。 平时吃饭都跟嚼草似的,今天倒好,连汤都舍不得喝。 吃完饭,他也没挪窝。 坐在椅子上,腿抖得像筛糠。 手在裤兜里摸来摸去,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换房子……能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三大妈在一旁收拾碗筷,悄悄问:“腰又疼了?” “不是腰。” 他顿了顿,“是心。” “你这老头,说啥胡话。” “我告诉你,郭大撇子那事儿,咱们也得试试。” “你疯了吧?人家换了,咱能跟?人家有关系,咱啥都没有。” 阎埠贵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关系?我就不信,我比他们差。” 第78章 他站起来,冲进屋里翻箱子。 旧报纸、过期药、孩子小时候的画,全被掀到地上。 最后从最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一张泛黄的合同。 上面写着:王庭轩名下,三号院七号楼。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抖得厉害。 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这不就是机会吗?” “只要动起来,还能熬死那些躺在功劳簿上的老东西。” 三大妈在灶台前忙得满头汗,手里翻着锅铲,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不就是图个脸面?谁家媳妇儿不是这样? “你天天往外跑,还敢说我?” 阎埠贵撇嘴,手里的烟袋杆敲了敲桌边:“你听我说,郭大撇子那房,是跟王庭轩换的。” 他凑近点,压低嗓音,“幸福里那地儿,房价高得离谱,你懂吧?” “咱们这四合院,能比?人家赚翻了。” 三大妈一愣,掰手指算了算,小声嘀咕:“还真是……就差几千块。” 她眼珠一转,话又来了:“要不,王庭轩搬咱们院多好。”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他也后悔没住一块儿。 可便宜占到嘴边,哪能吐出来? 那天下午,他鬼鬼祟祟摸到了饭馆门口。 躲人?不是,是怕见何雨柱。 可现在,何雨柱正跟服务员唠嗑,一眼瞅见外头那个熟脸。 “哟,三大爷,您这是偷偷来吃饭?” 他咧嘴一笑,“带不上一大爷二大爷,总该带上三大妈啊。” 阎埠贵站那儿,进退两难。 干脆一咬牙:“傻柱,你是不是存心找我晦气?” “知道我穷,还这么损我。” “我问你,庭轩和娄晓娥在吗?” “在,老板就在后头。” “不是来白吃白喝的。” “我是来找他们谈生意的。” 何雨柱一听,乐了:“哎哟,别提生意!” “上次被坑得够呛,我真没钱给你治胃病。” 他带着阎埠贵进了办公室,自己往椅子上一瘫,慢悠悠翘起腿。 阎埠贵开始唠叨: “我想换房,用四合院换幸福里的。” “跟郭大撇子一样,你也知道那地方值钱。” 何雨柱瞪眼:“三大爷,你要搬走?” “我不搬。” “那你换房,住哪儿?” “我还没说清楚?” “我还在四合院住着,替他们看着房子,不耽误事。” 这话听着顺,可谁信?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 这老狐狸,想躺着赚钱。 他这手可算是稳稳拿捏了幸福里的房子。 租出去是钱,卖出去也是钱,还能白住,真是一举三得。 王庭轩直接说:“阎大爷,我买四合院,但不是你这间。” 阎埠贵急了:“咋不行?咱院子跟你以前住的一样,条件差点也行,不挑。” “不是差不差的事。 你那屋挤着好几户人,我现在不缺房,你送我我都不要。” 阎埠贵蔫了,嘴上还硬:“我不是图啥,就是想多挣俩,好还给傻柱。” 娄晓娥一愣:“傻柱要你钱了?” “没,可欠着人情,晚上睡不踏实。” 何雨柱冷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老抠也能睡不着?” “我精明,可这么多年,借过谁的,没还过?” 阎埠贵脸一沉。 “行行行,我错了,别生气。 要不你留这儿,我亲自下厨,给你炖锅肉赔罪?” 说完,人就溜了。 阎埠贵挠头:“真不能换?换完我就搬走,不住了。” 王庭轩摆手:“不是不想,是没法换。 你们院子人太多,我买一间,不顶用。” “你们两口子有钱,把整院买了不就完了?” 娄晓娥叹气:“阎大爷,你没看见,傻柱那块地,谁都动不了。” 何雨柱名下房子最多,以后还会更多。 易中海早说了,将来全归他。 要是不养这一堆人,真不差钱。 阎埠贵心想:傻柱肯定不会卖。 念头一落空,心也凉了半截。 人蔫头耷脑走出办公室。 娄晓娥轻声道:“第二次让我高看一眼。 上次帮秋叶,这次又帮人。 就这两回,值了。” 她刚要追出去喊人回来。 王庭轩一把拽住:“你又犯 ** 病了。 不用咱们出手,有人会替他撑腰。” “谁?” “刚才谁走了?” “傻柱?不可能。 要真帮他,能当面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那谁家傻柱突然变得这么会来事,还主动下厨请阎埠贵吃饭? 马华那帮人手艺不差,只要何雨柱把菜谱一给,后厨准保不出岔子。 看在大领导的面子上,也看在何雨水的份上,只要他安分点,王庭轩压根懒得搭理他。 饭馆里头聊点啥,何雨柱耳朵一向灵光,顺带就听个热闹。 事情果然跟王庭轩想的一样,包间里,何雨柱正慢悠悠地套着阎埠贵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大爷,我就说嘛,王庭轩根本没答应你卖房的事。” “傻柱,你是不是也来凑热闹?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还你钱,我至于动这心思?” “是是是,我眼瞎,认错人了。 这一桌酒菜,三百块打不住。” 阎埠贵一口闷酒灌下去,眼皮都没抬:“没事献殷勤,不是图谋就是算计,说吧,想干啥?” “嘿嘿,三大爷,您不是要卖房?我给您牵线,找个靠谱买家,咋样?” “卖啥房?卖给王庭轩,还能住着。 要是卖给外人,我住哪儿去?” 何雨柱笑得贼亮:“三大爷,您俩指望阎解成他们养老?别做梦了。” 阎埠贵手一抖,酒杯差点摔了。 “我说的这位买家,不仅答应你们继续住,还包你们老两口的后半辈子,怎么样?” 他低头琢磨半天,抬头问:“你觉得我会信你?世上哪有这种傻人?” “有啊,真有。 要是他不答应,我亲自上,养你们到死,行了吧?” 阎埠贵猛地放下杯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现在四合院仨大爷,在易中海牵头下,全拧成一股绳,就等着逼何雨柱掏钱养老。 可实际上,何雨柱虽说天天管吃管喝,可从没说过要养他们一辈子。 易中海的主意是,拿软刀子磨,让他心软,最后被迫认账。 阎埠贵心里清楚,这招对易中海管用,可对他和刘海中就不行了——他们有孩子。 让亲生娃不管,偏让邻居背锅,这事传出去,谁听了不骂? 但要是何雨柱自己点头,那可就真成了铁板钉钉。 留房子给孩子? 阎埠贵不是没想过。 可几个孩子那点德行,他心里门儿清。 等他真走不动了,需要人伺候,这几个崽子说不定先为房子吵起来。 到时候,真能被活活气死。 傻柱,这事儿要是真成了,你替他办后事也白搭。 阎埠贵没点头,也没摇头。 “傻柱,你说那朋友,我认得不?得先见人,才敢做决定。” 何雨柱摆手:“三大爷,放心,我那朋友虽然没王庭轩阔气,买下你这房还够。 这话我敢拍胸脯。” 越这么说,阎埠贵越犯疑。 跟这人住了这么多年,哪见过啥朋友?更别说有钱的了。 “不见人,房子不卖。” 嘴皮子再利,也难撬动这老油条。 最后只得妥协:“行,能见面,但你得守口如瓶,连三大妈都不能说。” “那当然,信我还不?” 阎埠贵咧嘴。 何雨柱心里嘀咕:你这人,坑我还少? “话说到前头,要是走漏风声,养老别指望我。 找秦淮如去。” 这话一出,阎埠贵脸色变了。 “我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何雨柱指自己,“是我妹。” “雨水?你在逗我?” “谁跟你开玩笑。” “她家有钱,干嘛买四合院?自家院子还嫌不够?” “院子多不多,别管。 你答不答应卖?卖了,养老的事就定了。 我保证,让你舒坦过日子。” 阎埠贵盘算着:卖给雨水,她不会赶我走,还能拿一笔钱。 存起来也好,换房也行,养老彻底落袋。 划算。 “行,你去叫她。” “三大爷,说好了,这事不能反悔,也不能提是雨水买的。” 何雨柱这反应,怪得很。 “傻柱,真不能告诉我,你们图啥?” 他压低声音:“想听?等过户了再说。 到时候,给你一条生财路子。” 阎埠贵急火火往家跑,翻房本。 何雨柱走进娄晓娥办公室。 “打个电话给雨水。” 娄晓娥笑:“这么快就拿下阎埠贵,你真行。” 何雨柱挠头一笑——这哪是办事,分明是挖墙脚。 他眯眼瞅着那间破屋,咧嘴一笑:“你们嫌那房子差?不如给我,行不?对了,说正经的,你们买四合院图啥?” “十几年后,好房没人卖,咱们这地方压根没拆迁可能。 你买那玩意儿干啥?” 何雨柱可不是愣头青,一听就懂。 立马催何雨水找门路,当天就把房本攥在手里。 还顺手把王庭轩的车抢过来,派司机直接送人去办手续。 第79章 房本到手,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袖子:“现在能说了吧?” “你还记着那事儿?” “不说我睡不着。” “松手啊,我又不是跑路的。 听王庭轩讲,以后四合院稀罕得很,价格翻倍。” “傻柱,你耍我?” “我骗你哪?他说是三十年后的事,你等得起?而且那说的是完整院子。 你那半拉子破屋,真当宝贝?” “除非把整片院子都买下来。” 阎埠贵咬牙,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砸四合院,还怕拆了白忙活。 可心里堵得慌,被何雨柱一通忽悠,连自己都信了。 “哎,三大爷,别走啊!” “还能有啥说的?” “我说过有条发财道,你要不要听听?” 阎埠贵耳朵竖起来,生怕又被坑,绷紧神经:“你说。” “先答应我个条件。” “啥?” “别急,不难。 帮我打听下,咱们院其他人有没有房要卖。” 这下明白了,何雨柱盯上全院地皮了。 想一口吃掉整片院子,最省劲。 “行,我应了。 但要是别人知道是雨水买的,秘密就穿帮了。” “放心,” 何雨柱掏出烟,慢悠悠点上,“她先过户给朋友,暗地里再转到她名下。” 阎埠贵愣住。 从前那个动不动就抡拳头的傻柱,现在学会玩心眼了。 一琢磨,发现他好久没动手打架了。 心里嘀咕:易中海那套老法子,怕是要落空了。 何雨柱变了,心思深了,再用老办法对付,准栽跟头。 庆幸自己提前察觉,隔壁搬走,才抠出这秘密。 人逢喜事精神爽,阎埠贵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脚底生风,连背上的破布袋都轻了两分。 上次住院的事儿,老两口心里憋着气,见谁都低一头。 可今天不一样,钱在手,腰杆子硬得能撑住天。 “老头子,你今儿咋这么高兴?” 三大妈凑过来瞅。 “比捡到钱还乐。” 他咧嘴一笑,“要还傻柱和秦淮如的债。” 一叠厚钱拍桌上,纸角都快磨出毛边。 “哪儿来的?” 她瞪眼。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啥违法的事?” 她松口气,数钱的手抖得像筛糠。 “天天早出晚归就为这?咋不叫我一块儿?” 这话戳到阎埠贵心窝子。 每天翻垃圾桶,脸蒙旧毛巾,躲着街坊。 一个教书先生,沦落到跟垃圾堆抢饭吃。 要是让老伴也去,被人瞧见,往后怎么抬头? “淮如,傻柱,钱在这儿。”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秦淮如嘴上推,手却麻利地抓起钱。 院里三个老伙计,就阎埠贵拿的最少,可突然掏出一大笔钱,谁不眼红? 易中海心一沉,盯着阎埠贵:“老刘,这钱是解成他们出的?” 阎埠贵哼了声,眼皮都没抬:“那几个崽子能舍得?都是我给别的娃补课赚的。 前两天,有位大老板家孩子考上了国外名校,一高兴,直接甩我这么多。” 这话是何雨柱和阎埠贵连夜对好的说辞。 王庭轩的大儿子刚开公司,干投资,闺女和小儿子都在国外念书。 娄晓娥当初提这事儿,何雨柱正巧在厨房刷碗,耳朵尖着呢。 一听这个理由,阎埠贵立马点头。 说得响亮,体面,连易中海都堵不上嘴。 易中海张了张嘴:“你哪儿认识的大老板?” 阎埠贵一指何雨柱:“傻柱在饭馆上班,是他给我介绍的。” 何雨柱当场愣住:“三大爷,您上次偷偷摸摸跑饭馆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真行啊。” 两人对上词了,天衣无缝。 易中海心里发毛,抓不到破绽,只能憋着。 秦淮如早乐得合不拢嘴,钱到手就行,管它怎么来的。 回家路上,二大妈问:“老易咋回事?追着老阎问啥?” 刘海中撇嘴:“他怀疑老阎的钱来路不明。 咱俩退休金就那么点,老刘更穷,哪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老阎说了,是给人补课挣的。” 刘海中冷笑:“这话骗骗老易还行。 你没当过官,不知道。 人家孩子出国学外语,老阎能教啥?” “那老阎是在撒谎?你当时咋不说?” “我傻啊?揭穿他不是得罪人?你没见傻柱也帮腔?要是惹上他,咱们日子还过不过?” 二大妈没生气,反倒笑了:“你倒挺会做人了。 那接下来咋办?” “先睡,过两天我悄悄去问老阎。” 阎埠贵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可人家自己撞上门,那就别怪他不留情。 电话一响,娄晓娥手一抖,心也跟着揪紧了。 “傻柱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声音发颤。 “就在今天上午,突然晕倒送的医院,医生说是旧伤复发,得好好养。” 娄晓娥挂了电话,立马往医院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上脑子乱成一团,脚步快得差点摔跤。 赶到病房,何雨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人瘦了一圈。 “傻柱,你可别吓我啊。” 她眼眶红了。 他勉强挤出个笑:“晓娥姐……别慌,我就是累坏了。” 她握着他的手,声音发抖:“你这身子,怎么又折腾成这样?” “没事儿,就是心里憋屈。” 他闭上眼,“阎埠贵那家伙,拿我当猴耍,连房子都骗走了。” “什么?!” 她猛地抬头。 “我卖房的钱,一分没落进自己口袋。 全让他挪去填别人的窟窿了。” 她咬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那现在呢?人呢?” “人早跑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她低头看他,心疼得不行。 “那你就不知道找王庭轩?他不是说要帮你?” “我找过了,可人家现在只认合同,不认人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火气。 “行,我来扛。 你安心养病,别的事不用操心。” 他睁眼,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晓娥姐,谢谢你。”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她轻轻拍他手臂。 晚上,她回饭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王庭轩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站起身,“我要查,查到底。” 他转身就走,背影冷得像块铁。 娄晓娥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踏实了。 第二天,她带着几个 ** 坊,直接去了居委会。 “我们这儿有个老实人,被坑得家破人亡,你们得管!” 她声音大得震屋。 居委会主任一听,赶紧出来劝。 “嫂子别激动,咱们按程序来。” “程序?我问你,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这条街上住着?” “是……是。” “那就该管!不然以后谁还敢信 ** ?” 她一句比一句狠,话音刚落,门口就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我们是街道办的,收到群众举报,现依法调查。” 娄晓娥冷笑一声:“这才对。” 三天后,阎埠贵被叫到派出所。 他嘴硬:“我没干啥,都是正常买卖!” 警察翻开账本,一页页翻过去。 “你名下三套房产,全是假名过户,资金流向全是空转。” “还有,你借 ** 还债,用的就是这房款。” 阎埠贵脸刷地白了。 “我……我就是想帮人。” “帮人?你害得别人倾家荡产,你还说帮人?” 他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法院判了三年,缓刑两年。 消息传开,整条街的人都拍手称快。 何雨柱出院那天,娄晓娥拎着鸡汤,一进门就喊: “傻柱,今儿咱吃鸡!补身子!” 他咧嘴一笑,眼睛亮了。 “晓娥姐,我得谢谢你。” “谢啥?你要是真想谢,就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了,有事说话。” 他点点头,嗓音沙哑:“好,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饭馆里灯火通明。 王庭轩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轻声说: “傻柱,你不是一直想买四合院吗?这次,我替你搞定。”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这次不靠别人,是你自己的本事。” 何雨柱愣住,手微微发抖。 “真的?” “真的。” 王庭轩拍拍他肩,“从今天起,你不是那个被人骗的傻柱了。” 他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风从窗缝吹进来,撩动了桌上的旧照片。 上面是他和父母,笑容灿烂。 他忽然觉得,日子,好像又有了光。 王庭轩搁下茶碗,嗓音干得发涩:“走吧,见一面。” 这些年,老熟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轮到何雨柱了。 他活该。 秦淮如那仨孩子对他冷脸相待,偏要往四合院里挤。 何雨水早就不搭理他。 这回,怕是真撑不住了。 医院门口,只瞅见何雨水和秦淮如在,没见那三个娃影子。 病床前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白发铺满脑袋,王庭轩愣了一瞬——差点认不出。 第80章 “咳……你们来了。” 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王庭轩瞥了眼缩在角落抹泪的秦淮如,闷声道:“来,看最后一眼。” 娄晓娥悄悄拧了他胳膊一下,眼神警告。 何雨柱没动气,扯出点笑:“还记得大领导家那回吗?我说过,死前告诉你 ** 。 现在,该说了。” 何雨水抽着鼻子,手背蹭眼角:“哥,别这么说,医生能治好的。” “别哭,雨水。 哥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 他喘了口气,“话没说完,心里堵得慌。 趁还醒着,讲完。”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他闭眼歇了会儿,再开口时,像从喉咙里扒拉出来: “秦姐,问你一句,这辈子,你爱过我吗?” 秦淮如又是那副老样子,喊了声“傻柱” ,眼泪哗地就下来,嘴却紧闭。 演戏演到这步,真够恶心的。 “呵,不说也罢。 当年你一说要我帮衬,一大爷又在边上劝,我就开始掏钱、送饭盒。” “没想到,一送就是三十年。” “你不说话,我也懂了。 在我心里,不过是个养孩子的工具。” 秦淮如终于坐不住,急道:“傻柱,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样? “聋老太太走那天,我问她,是不是真心疼我。 她说,是。” “那时候她攥着我手,哭得不成人形,求我原谅她。” “我心软了,答应了。 她笑着闭上眼,走得安生。” 这事儿没人知道。 只有何雨柱和一大妈,守着她最后那段日子。 谁也没想到,那一晚,竟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雨水点头,手不自觉搓了下衣角。 聋老太太那话他记着,可没照做。 这是他唯一过不去的坎。 雨天里,得替哥去道个歉。 后来他按一大爷吩咐,把院里老人一个个送走。 四合院的事,他该做的都做了。 轮到一大爷病重,也是他守在床前。 临终那会儿,他又问了一遍老问题。 可对方闭眼,一句实话没说。 秦淮如,你和一大爷到底什么关系? 为啥死都要护着你们家? 她轻声说:“傻柱,那是看在我照顾他的份上。” 没人搭腔。 他咧嘴一笑,嗓子哑得厉害。 知道他最想要啥吗? 有人给他收尸。 医院那阵子,秦家三个崽子一个没露面。 只有他天天在病房门口站着。 呵,指望那几个白眼狼养老送终? 笑话。 临死还拿道德压人,让他办后事。 大家都叫他傻柱,可他不是真傻。 小时候听他说要罩着我们兄妹。 后来才明白,不过是拿来拴人心的玩意儿。 连亲妹妹都不管。 要不是许大茂那个 ** ,把何大清找回来。 谁能想到,四合院的活菩萨,居然偷偷扣着哥哥寄的钱? 这辈子头一回反抗,就在这几天。 他让一大爷把房子过户给雨水。 算这些年照料的回报。 谁也没料到这步。 易中海死时,当众说要把房留给他。 王庭轩想起,那时候何雨柱找过律师。 估计早就在暗地里动了手脚。 秦淮如脸色刷白。 房子给了雨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了。 她刚张嘴,屋里所有目光齐刷刷盯过来。 他慢慢转头,盯着秦淮如。 声音像从地底爬出来。 最后问一句: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真心对我过? 她还是那副模样——柔弱、委屈、低头。 演得太熟了。 可屋里的人都快进棺材的人了,一眼就看穿。 何雨柱瘫在病床上,声音发虚:“王庭轩,我这辈子没求过谁,这次真求你了。 去趟大领导坟前,替我念句——傻柱后悔了。” 王庭轩轻轻点头。 他嘴角扯了下,像笑又不像。 转头对何雨水说:“丫头,哥没当好这个哥哥,别怪我。” 眼睛一斜,扫向秦淮如:“剩下的,随你。” 话落,人就散了。 护士推门进来,掀被子、收药瓶,动作利索得像在拆零件。 何雨水和秦淮如蹲在墙角,手指抖着掏手机,低声喊孩子。 王庭轩不耐烦地拎起娄晓娥就走。 “傻柱这回图啥?” 娄晓娥靠着他肩头问。 “他心里那几块石头,比命还沉。” “可代价太狠了。” “你还记得他为啥叫‘傻柱’?” 为了个包子追着溃兵跑半条街。 现在,为三句话把自己送进土里,也真干得出来。 可惜,只换回来一句。 娄晓娥贴着他胳膊,小声问:“那你呢?这一辈子,图个啥?” 王庭轩低头看她一眼,手一紧:“图你。” 他睁眼,世界变了。 又回到那个空间。 山崩了,碎石堆成一座巨峰,像被人砍断后留下的根。他躺在山脚,风从缝里钻。 前世记忆一窝蜂涌来,乱得像打翻的玻璃珠。 何雨水办完丧事,二话不说把秦淮如一家赶出四合院。 怨气早憋了十年,临到头,人家连哄都不肯哄。 秦淮如这才发现,整座院子早就过户给何雨水了。 何雨柱的,聋老太太的,易中海的,还有她们家当初卖房还债的房子——全归了一个人。 晚年的她,只能赖在棒梗家,吃剩饭,讨便宜。 也算报应。 易中海和她算计的那些人,一个个善终。 只有她,从头到尾都输光了。 何雨柱走了,王庭轩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过客。 哪天走,不知道。 但故事不会停。 还在往下写。 他躺在躺椅上,手里捏着老伴留下的药瓶,烟灰落进茶杯里都没发觉。 娄晓娥走前那句话还在耳边——“这一辈子,你后悔不?” 他笑了,摇头。 遇见她的时候,天刚亮,日子还长。 可人走了,心也空了。 再睁眼,世界变了。 耳朵里灌满陌生声音,脚踩的不是地板,是虚无。 物资呢? 全没了。 空间给他的技能叫复制,可没东西可复,跟白捡个手机没电一样。 他蹲在废墟边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那些囤的丹药、灵石、符纸,一个没剩。 他骂了一句,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山崖边上,风呼啦啦地吹。 空间说:给你个彩头。 他抬头,见棵桃树冲天而起。 叶子泛青光,枝干像活的一样扭。 先天蟠桃——真货。 不是后天种的那堆烂果子。 这玩意儿开天劈地就有的根,能补命魂最深处的裂痕。 传说吃了能扛混沌雷劫,炼成魔神体。 盘古那种级别,也就靠它撑起来的。 可现在,他站在树下,脸都绿了。 桃子没熟。 一颗没熟。 连皮都没裂开。 他盯着树,手指发抖。 等什么?等它自己掉下来? 这玩意儿也就十厘米高,真当是蟠桃树? 笑死人了。 指望它结出仙桃,得等到猴年马月? 王母娘娘的蟠桃,最差也得三千年才熟一回。 可那年头是天上的日子,一天顶地上一年。 三百六十天算一年,天上过一天,地上得熬三百六十年。 最小的蟠桃,至少得等一百零八万年。 这还是光算开花结果的时间,没算树苗长成的岁数。 加上前期成长,两百万年都打不住。 最大的那种,怕不是得上千万年。 这些还是能扛住天劫的普通桃子。 眼前这棵先天蟠桃,根本没法算。 除非空间还有别的本事。 可就算有,短时间内也轮不到自己。 这买卖亏大了。 掰着手指一算,前世攒的钱全被空间吃掉,现在就剩个空壳。 到手的就一棵小苗, ** 芽都算不上。 这玩意儿活不活得成,都难说。 这笔账,太亏心了。 要不……换一个行不行? 一颗蟠桃,行不行? 做梦呢。 要是真能换,老古早就不跑了。 王庭轩赶紧甩开前世念头。 翻了翻记忆里那个世界,最馋的就是银行卡里的小数点。 要是密码能用六位数锁住小数点,数据资源不至于浪费成这样。 唉。 只能慢慢来了。 他又盯着那片地看。 这儿的土跟别处不一样。 别的山头石头硬得像铁,一脚踩上去咯得慌。 可这里,土松软得能捏出水来,抓一把,手感舒服得很。 突然脑子一激灵。 能种先天蟠桃的地,还能是凡土? 说不定比传说里的灵土还稀罕。 要是在这上面种东西,会不会直接变成灵植? 念头一动,立马干。 第81章 之前靠空间,根本不把种子当回事。 现在倒好,翻箱倒柜才找出点玉米、小麦、土豆、地瓜。 种下去,果然能活。 可没过几天,全炸了。 根茎撑破,叶子爆裂,最后化成灰,融进土里。 能长,说明地力够。 可撑爆,说明灵力太猛。 普通作物压根扛不住。 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还得再试试。 王庭轩一睁眼,脑子还在嗡嗡响。 眼前是土墙,木门,还有墙角那口老式铁锅。 他想撑起来,手却抖得像筛子。 不会吧?真穿成个废人? 低头看自己,胳膊腿都齐活,没断没残。 心里刚松了口气,一股劲猛地往脑袋里冲。 有人在抢地盘! 不是梦,是真抢。 原主的魂儿还挂在墙上没走,死不瞑目。 王庭轩咬牙顶住,心说老子从异界杀回来,还怕你一个七十年代的愣头青? 俩意识撞上,像两股风刮进同一扇窗。 原主的意志其实挺硬,但架不住对方太怂。 从小被哥姐压着喘不过气,连走路都带点缩脖子。 别人家孩子,是他一辈子照不亮的月亮。 可就在这习惯性认命的一瞬,王庭轩趁机钻了空子。 就像小偷摸进锁没关的柜子。 记忆翻涌,画面炸开—— 老屋、煤油灯、发黄的课本,还有那个总爱翻白眼的哥哥。 王庭轩突然笑了。 这哪是夺舍?分明是捡漏。 一个窝囊废的壳子,正好装下他的狠劲。 他拍拍脸,搓了搓手,把冷汗蹭掉。 下一秒,眼睛一亮: “要干大事,得先活着。” 冷风灌进窗缝,骨头都快冻透了。 周秉昆缩在被窝里,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脑袋嗡嗡的,全是没头没尾的回忆。 临走前那口气断得突然,就留下两句话。 第一句:别让爸妈跟着丢脸,得让他们脸上有光。 第二句:找个怀孕的寡妇,帮她撑起一摊子。 王庭轩坐起来,对着这具身子说:放心吧,事我办。 这才算彻底把命攥在手里。 东北的地界,吉春省,吉春市。 原主叫周秉昆,老三,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哥在江辽兵团扛锄头,姐跑去了贵省,跟个诗人私奔。 他心里冷笑:那诗人八成是骗子。 信一封接一封,哄一个没长大的姑娘,瞒着家人好几年。 真有良心,能这么干? 可到底是不是冤枉人,还得见了面才晓得。 每逢过年,爹妈盼不来兄妹,只能靠读信打发日子。 周秉昆念着姐姐的信,声音卡在喉咙里。 “妈,女儿已经爱上他了,怎么办?” 以前母亲一听就炸,骂得狗血淋头。 这次却静得吓人,只淡淡说了句:爱上了,那就没法回头了。 时间不是解药,是钝刀。 越磨越疼,越疼越忍。 看着娘抱着信睡着,眼角还挂着泪。 周秉昆手心出汗,突然问自己:我呢? 郝冬梅是哥哥的同学,也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人。 为了她,哥跑去江辽。 姐为了爱情,偷偷报名插队。 那我呢? ** 我娶乔春燕,可那女人眼里没火,没情,没意思。 他心里早有别人——郑娟。 涂自强的老婆,从小一起长大的。 影子甩不掉,梦里全是她。 不敢说,不能说,也不敢放弃。 脑子里就剩三个字:怎么办? 呵,照顾寡妇是假,圆他的心愿才是真。 上辈子躲她,这辈子又撞上。 也行,占了你身子,不怪我。 但既然来了,要是她人品靠谱,日子过得去,我就帮你一把。 屋里冷得像冰窖。 周秉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闭眼睡觉。 第二天正月初三,太阳都晒屁股了才睁眼。 心里嘀咕:要是生在京城里,多好啊。 妈早就醒了,在扫地。 笤帚刮地板的声音,刺耳又熟悉。 周秉昆不动声色,照着原主的习惯开口说话。 没漏馅,也没出错。 妈问了几句,转身去灶台忙活。 锅铲碰铁锅,叮当响。 这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周秉昆一睁眼,脑子里还在打转。 跟妈聊了两句,才发现原主这人真够愣的,撒个谎都得憋出毛病。 他爬起来摸兜,只剩十来块,穷得叮当响。 每月十七块五,要不是不用养家,早饿死了。 原主习惯了苦日子,可他不习惯。 没了复制那手,只能翻老底。 从空间掏出三十块塞进裤兜,心里踏实点。 吃过早饭,突然冒出个念头——去会会姐姐那个死心塌地的跟班,蔡晓光。 这人对周荣是言听计从,连家里都敢瞒着,让姐跑去贵省找冯化成。 真是舔到飞起。 不管是想探探底,还是单纯想看看这号人物到底有多上头,都得去见一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我出去一趟。” “大冷天的,你去哪儿?” “找晓光哥,问问他啥时候能来。” 妈一听,立马动手给他找衣服,“咱家没啥好东西,你哥托战友带回来的木耳、蘑菇、榛子,还行,带点去。” 周秉昆接过外套,刚往兜里揣钱,手一抖,钱掉了。 妈弯腰捡起,脸色一变。 “妈,咋了?” “秉昆,你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我还能干啥?您还不清楚?” “你还嘴硬!要是没干坏事,你说说,这钱哪来的?” 妈举着钱,眼神发紧。 “不就是钱吗?” 妈一把揪住他耳朵:“老实交代!我不识字,但我认得钱!说,这**从哪儿来的?” “**?” 周秉昆接过钱,拿原主那张十块的比了比。 还真是怪了,平行世界果然不一样。 怎么偏偏在这儿给我整活? 看妈急得快哭出来,只好扯谎:“别瞎想。 朋友给的,银行练功券,我就好奇瞅两眼。” “真的?” “真啊,除了练功券,谁还会造这种 ** ,还看不出破绽?这事你别说出去。” 妈这才松手,又敲他一下:“吓死我了。” ** 得从家里冲出来,周秉昆把那三张钱又塞回了空间。 心口还跳得慌,要是被娘发现,外面人瞧见,丢脸可就大了。 钱不能花,金子更不敢露,总不能真去啃窝头吧? 一个人的时候藏点秘密容易,现在跟妈住一块,连放个屁都得琢磨半天。 烦。 真烦。 蔡晓光家是带小院的俄式砖房,吉春城里这种老房子不少,都是历史留下的印记。 原主来过一次,隔着栅栏给姐还过本书。 站到门口马路边,眼瞅着停了三辆车,一辆**在前头,一看就是有客人上门。 周秉昆一琢磨,自己跟蔡晓光还没熟到能串门的地步,这时候过去太尴尬。 正准备转身走人,又一辆**吉普慢悠悠停住。 四个人跳下来,全是年轻文艺兵,背着乐器盒子,手里拎着包。 一个小伙喊:“蔡乐乐,我该怎么叫你爸?” 女孩笑得脆:“叫蔡大校!他最爱听这个。” 周秉昆耳朵一动,这不就是姐姐提过的蔡晓光妹妹? 他伸手拦住女孩:“你哥是蔡晓光?” “对啊。” “我是他朋友,有事找他,但看你家来了不少人,不方便进去。 这些水果你替我带给他,行吗?” 几个小兵凑过来,眼睛瞪圆:“哇,苹果、橘子,这成色……” 周秉昆哪会真拿木耳蘑菇去送礼?早收进空间换了果子。 这种好货,就算蔡大校身份再高,也难碰上。 蔡乐乐两眼发亮:“要不我叫哥哥出来?” “不用,哥们儿,让他知道就行。” “那你叫啥名?” “周秉昆。” 话没多说,转身就走。 回去也没地方待,妈早上那一顿唠叨,怕是还没完。 他不是原主,没那耐心当乖儿子听家长里短。 干脆——去看看那个临死还念着的人。 郑娟。 郑娟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没工作,又躲着插队的事。 街坊看她可怜,也没多逼。 可日子过不下去了,粮票得靠高价买。 瘸子那俩人给的四十块,看着不少,顶多让日子喘口气。 家里缺的不是钱,是吃的。 水果这种东西,压根不在眼里。 周秉昆从空间掏出木耳蘑菇,拎出白面和猪肉,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郑光明,孤儿,跟郑娟一个命。 两人都是被丢下的孩子,能养大他们,这老太婆真不容易。 周秉昆心里明白,才答应帮这户人家。 第82章 “秉昆哥!” 郑光明一愣,眼都亮了。 屋里跟着出来个老太太,就是郑娟的养母。 “大娘,我带点东西。” 周秉昆说着,手一递。 老太太一把接过,动作快得像饿了三天。 周秉昆懂她。 郑娟不敢出门,全靠她撑着。 就这本事,也就够填肚子,想吃顿好的?难。 “进来坐会儿。” 屋里就一间房,十来平米,火炕占了一半。 窗户窄得只剩四指宽。 郑娟坐在炕上,脸绷着,一点不领情。 老太太拉她一下,腾出个位置。 周秉昆知道她在气什么。 丈夫是跟着瘸子死的,心里没怨,鬼都不信。 可这女人真好看。 原主记忆里,也就他那跑路的姐姐能比。 只是眼神总飘着,像没睡过踏实觉。 要是秦淮如有这眼神,傻柱早跪了。 地方小得挤。 郑娟怀孕坐着,周秉昆坐炕沿,老太太缩在角落椅子上,郑光明贴着她。 空气有点闷。 “这些是我家带来的,过年了,给光明加点油水。” “你是不是傻?” 郑娟冷声,“冒风险送东西,还自己贴钱?” 这话听着不像冲他来的。 过了会,她脸色松了。 东西跟瘸子没关系,心里落了地。 郑母眼睛一眯,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周秉昆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落在人心里,像块冰碴子砸进热水里。 郑娟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可那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连一直哼小调的郑光明都停了口,耳朵竖得老高。 周秉昆喉头一紧,突然觉得自己嘴太欠。 这话要是换个场合,谁说得出? 可眼下这事儿,真不能含糊。 孩子没落地,还有退路。 一旦生下来,就是铁板钉钉的债。 他盯着郑母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压根不在乎女儿有没有未来,只看钱。 郑娟呢? 一个寡妇,怀里揣着别人的孩子,还得背个“脏” 的名声。 周秉昆咬牙,把话往回收了半寸: “大娘,咱也不是不讲理。 要是真要养,我周秉昆扛一半。” 可话刚出口,他自己都嫌虚。 这话听着像施舍,不如不说。 郑娟终于抬了头,眼圈发红,声音轻得像风刮过纸窗: “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这孩子……是我拼了命才留下的。” 屋里又静了。 连呼吸声都慢了下来。 周秉昆心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劝人,是在逼人。 他愣了下,郑娟对肚里这胎,眼下真没多大感情,跟别的妈比,差得远。 郑母当场就炸了,脸都青了,话都不说,光瞪眼。 周秉昆头皮发麻,手往头发上一挠,心里直骂自己倒霉。 好家伙,见多了姑娘,咋还被这点事晃了神? 郑家到底憋着啥事,他摸不着头绪,只好装作没事儿人,转身就走。 门没关,郑娟和她妈都没动,就那盲小子跟了出来。 周秉昆想问句“我哪句话说错了” ,可刚犯一次错,再提孩子太尴尬。 算了,随它去吧。 他抬脚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秉昆哥,以后还来送东西吗?” 周秉昆顿了顿,点头:“会。” 要是真没法回头,那就当是帮个陌生人。 郑母那样子,不值得让人冷眼旁观。 心里一松,脚步也轻快了。 一天下来,破事一堆。 原主这烂摊子,压根逃不掉,只能硬扛。 回家一进门,妈就盯着他:“东西全给蔡晓光了?” 按原主脾气,肯定撒谎说送了,人家还夸呢。 周秉昆怕露馅,赶紧编:“碰上个熟人,拿那些货换了点水果,顺路送过去。 幸好换的是苹果,他们家来了不少人,我拿着木耳实在不好开口。” 妈皱眉:“哪儿认识的熟人?这时候还能弄到水果?” 他摆摆手:“就不能交个有本事的朋友?别往外说啊,本来还想留点,给你尝尝鲜。 晓光哥门口停了好几辆吉普,我一激动,全给人了。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妈听了,居然没骂,反而笑了:“你做得对。 咱家谁也不靠,就得靠朋友拉关系。 我不在乎吃不吃水果,你这一手,让我心里踏实。” 他看着母亲,忽然懂了——这女人跟郑母一样,都是苦日子熬出来的。 想攀高枝,哪怕只是一句客套话,也当救命稻草。 没啥错。 前世最烦舔狗,这辈子不也想着蹭姐姐的尾巴? 脑袋一拍,周秉昆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穿越成这副身子,手握外挂,还想着沾亲戚的光,丢不丢人?脑子里转着家里那点破事。 哥周秉义早早就跟郝冬梅扯上了。 郝冬梅老爹在吉春省当官,背景硬得不行。 姐姐身边跟着蔡晓光,人家老子正红火。 爸宠姐姐,妈偏爱哥。 轮到他这个最小的,连个眼神都捞不着。 是自己没出息,还是压根没资格被重视? 越想越心酸,可这念头一冒出来,又觉得太狠了。 原主也不是天生废物,只是没人搭理。 就盼着靠自己拼出个名堂,让家人瞧得起。 可这路走歪了。 几年后,兄弟姐妹差距越来越大,他根本追不上。 现在换了灵魂,以后咋活? 哥在市一中读重点,姐在三中冲尖子。 两人都没松过劲,高考肯定跑不掉。 到时候一个上大学,一个奔前途,他呢? 爸一辈子是工人,身份比命还金贵。 退休怕是难,工头脸面撑着呢。 妈更虚,整天捧着哥姐的信看,眼泪都快攒成河了。 要是自己也考大学,她准高兴得睡不着。 可往后呢? 人走了,空屋子冷得像冰窖。 她一个人,扛得住? 周秉昆搓了搓手,心说: 除非考本地大学,天天回家看看。 可这主意又不对劲。 本地学校,留不住人,也提不起劲。 去北京,户口到手,可离家远,妈怎么办? 挠头。 真挠头。 算了,操心太早。 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手指头一下下敲着腿,眉头拧成疙瘩。 妈是亲妈,可这日子过得真不自在。 四合院就这么大,墙皮都快掉渣了,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 没复制本事了,山里打不到猎,肉从哪来? 总不能天天啃二和面馒头吧?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愁。 还得吃饭,兄弟们今晚要来。 这事儿早说好了,躲也躲不掉。 第一个到的是肖国庆,脸黑得像锅底。 两人在厂里对过头,闹过矛盾,差点动拳头。 后来一回买猪肉,俩人抢了一块好肉,倒成了兄弟。 他带了个姑娘,扎俩短辫子,穿蓝布褂子,不漂亮,但干净。 周秉昆一眼就懂了——这是人家对象。 他妈看见,立马换了脸色。 这姑娘不是外人,是自家人。 她忙不迭端茶倒水,拿出了压箱底的瓜子。 接着是孙赶超,手巧得很。 象棋是偷着用硬木刻的,字还是他自己刻的。 不声不响,手艺却顶呱呱。 这俩人,没多大本事,可心实。 周秉昆最怕那种嘴上说好话,背地里算计人的。 他图的就是这种实在劲儿。 后来来的两个,就不一样了。 吕川,看着蔫头耷脑,老跟在草曹德宝后面。 可周秉昆总觉得他不对劲。 不是坏,是不甘心。 这家伙脑子转得快,逮着机会就学。 听说今天跑去拜省杂技团的小丑当师傅。 正经磕头拜师,不是玩票。 这哪是混日子? 人家想往上爬。 周秉昆盯着他,心里嘀咕: 这人,不会一辈子窝在这儿。 周秉昆盯着门框,手心发汗。 来人是乔春燕,妈眼里的儿媳妇人选。 她一进门,屋里的空气都变了。 卷发贴着脸,像刚从风里跑出来的云。 眉毛画得刚好,不浓不淡,看着就顺眼。 红绸小袄裹着身子,碎花在光下闪,黑呢裤绷得紧,靴子还是那双,高筒踩地,裤脚塞进靴筒,走路带风。 屋里几个男人顿时缩了脖子。 曹德宝背的琴盒还没放下,眼神飘了。 吕川低头啃指甲,装没看见。 第83章 周母笑得嘴都合不拢,边嗑瓜子边说:“这孩子,就是有福相。” 乔春燕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板凳,脚尖一勾,把小凳挪到周秉昆旁边。 “哎哟,小周啊,你胖了没?” 声音又亮又脆,像糖块砸进碗里。 周秉昆干笑两声,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想躲,可腿像钉住。 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他刚端起,又被她一把抢走。 “我来!” 她一仰头,喝光了。 然后眨眨眼:“你们男人喝茶,就像喝药。” 屋里哄笑一片。 周秉昆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这哪是来串门,是来收场子的。 乔春燕转头问周母:“妈,您这屋子,是不是该换扇新门?老木头磕手。” 周母一愣,随即点头:“对,对,改天找人修。” 乔春燕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夹在唇间,火机一响,烟头一亮。 “别紧张,” 她吐出一口烟圈,“我就是过来吃顿饭,顺便看看我未来夫家的排面。” 周秉昆差点呛住。 屋里静了一瞬。 接着吕川笑出了声,曹德宝也跟着笑。 只有周秉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深得像地图。 这女人,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周秉昆刚躺下,就听见外头一阵乱响。 乔春燕冲进来,头发散了一地,只穿了件花衬衫配短裤,脚上还蹬着一双靴子。 “你完了!” 她喊得跟炸了锅似的。 周秉昆一骨碌坐起来,揉眼:“咋了?我好好的睡着呢。” 她急得直跺脚:“你昨晚……没关门!门开着的!” 他脑子嗡一下,猛地想起那会儿出门接妈,确实忘了锁门。 “你不会是……” 他声音都抖了。 “我都看见了!” 她压低嗓音,“曹德宝和吴倩在你屋里说话,聊得可热乎了。” 周秉昆浑身一僵,手心冒汗。 那俩人昨晚说啥了?能不能 ** 进屋?是不是偷偷摸摸—— “你们到底聊什么了?” 他嗓子发紧。 乔春燕撇嘴:“还能啥?谈婚论嫁呗。 说得比亲哥俩还亲。” 他心口像被锤了一下。 原来人家根本没打算跟他客气。 自己白费劲了。 一边是亲妈盼着抱孙子,一边是乔春燕死皮赖脸赖在这儿,现在连曹德宝都搭上关系了。 他躺在那儿,脑子里全是乱麻。 要是真闹到没法收场,怎么跟爸妈交代? 更糟的是,等明天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合院都该笑掉大牙。 他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抠床沿。 这事儿得赶紧掰回来。 可眼下只能装睡,不能露馅。 乔春燕还在那儿叽叽喳喳,一会儿说要告状,一会儿又说“其实也不算坏事” 。 他闭上眼,心里冷笑: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表面上帮腔,背地里怕是早想看我出丑。 但她不知道,他早有准备。 一个破空间,不就是用来救命的? 只要撑过今天,谁也别想拿捏他。 他轻轻翻身,装作刚醒的样子。 “你吵什么吵,没见我困得要死?” 乔春燕愣了下,眼神飘忽。 他知道,这女人最怕的就是没人搭理她。 她越是得意,越说明她心虚。 眼下,就看谁能先憋不住。 昨晚曹德宝没走,乔春燕一聊就上头,俩人又倒腾起酒来。 结果,事情有点不干净。 我呸,就你那副德行,还能干出啥正经事? 反正背锅的是曹德宝,跟我没关系,这才叫关键。 周秉昆挑眉问:“你想咋办?” “你躲不掉的,昨天前我还是清白的,现在不是了。 你说咋整?” 话里带刺,步步紧逼,直接把周秉昆按在了火上烤。 门缝里突然冒出个身影——周母来了。 听完前因后果,脸色刷一下变了。 “你是说……曹德宝那个混账,真把春燕给……” 周秉昆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救过命的兄弟,哪能往死里踹? “算不算那事,得听春燕自己说。” 周母一把拍他脑门,嗓音发抖:“你这浑小子,瞎扯什么?还能是春燕主动勾搭人家?” 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抽了魂。 周秉昆看着她,心里揪了一下。 可真要说出来,只会让乔春燕更得意,自己反而成靶子。 再说,春燕早把曹德宝当成了心尖子。 说了又能咋样? 屋里窸窸窣窣好一阵嘀咕。 娘俩你来我往,眼神转来转去,愣是把事儿谈妥了。 用这个词形容周母,真是不好意思,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周秉昆领了个新任务:催曹德宝,赶紧跟乔春燕领证。 这活儿听着轻松,其实烫手。 乔春燕不是坏人,可太爱刨根问底。 连我妈管我都嫌烦,娶她?怕是天天被扒光了晾在太阳底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拖不得,夜长梦多。 立马去找孙赶超。 为啥先找他? 昨晚上周秉昆就瞅出来了——孙赶超、曹德宝、吕川,仨人都对乔春燕有心思。 吕川没指望了,重点是孙赶超。 稳住他,既能防兄弟翻脸,还能多拉一个帮手劝曹德宝。 “秉昆,有事?” “赶超,昨晚曹德宝和乔春燕的事,你也听说了吧?谁都没想到。 可大家是兄弟,不能因为这点事散伙。” “我求你帮我,一块儿劝劝曹德宝,赶紧结婚。” 孙赶超一听昨晚的事,肺都气炸了。 骂德宝没良心,指着天发誓再也不搭理他。 “别急,春燕人不坏,可事已至此,多说也没用。” “合适不合适得试过才知道。 要是公平比拼,她选了德宝,我认命。 可这分明是强上弓,我瞧不起这种人!” “没错,我也看不惯。 但事儿闹开了,咱总不能落井下石吧?” “德宝既然惹了麻烦,就得扛起来。 我找你帮忙,就是这个意思。” 孙赶超心里翻江倒海,却也束手无策。 乔春燕已经和德宝那事定下来了,让他点头同意娶她?门都没有。 周秉昆一句一句劝,他才勉强松口。 “行,看在你面子上,我去说说德宝。” 接着提议拉上肖国庆和吕川,人多势众才好施压。 “对,人多力量大。 吕川跟德宝最铁,咱们仨一块去,他不敢不帮。” 孙赶超点头:这主意靠谱。 肖国庆一开始犹豫。 怕得罪德宝,以后兄弟情分没了。 孙赶超一瞪眼:“春燕也是咱朋友!你不怕她走散?昨晚她还替吴倩出头呢,要是知道你这态度,怎么看你?” 周秉昆补刀:“就算那人不是春燕,是个陌生人,咱们就能装瞎?良心能过得去?” 肖国庆脸一红,搓着手:“我……我真不是那种人。 只是没想到这一层。” “你说得对,哪怕素不相识,德宝也得负责。” 他又瞥了孙赶超一眼:“吴倩挺欣赏你,想介绍姐妹给你认识。 刚才听你说为春燕着急,还有点可惜。” 孙赶超耳朵一热,火气瞬间凉了半截。 同住光字片这么多年,乔春燕要是看得上他,早该有动静了。 现在这话一落,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东方不亮西方亮,也不算全输。 肖国庆答应了,事就好办多了。 吕川听完三人的 ** 味,嘴角一扬。 “德宝这步棋走得快,既然出手了,就得认账。” 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走,“咱们一块儿去拿人。” 肖国庆还在琢磨情分值不值钱,孙赶超纠结着亏不亏本。 吕川呢?早就把那些弯弯绕绕甩进后脑勺。 他家离曹家不到五百米,几步就到。 周秉昆盯着这伙人,心里嘀咕:真要论没私心,怕只有吕川一个。 其他人啊,个个心里都揣着小九九。 这也不怪。 吕川读的书最多,要是不在这个年头,根本不会和他们混一块儿。 他该是周秉义那种人,跟周蓉一起喝咖啡才对。 周秉昆突然觉得脸发烫。 用朋友当工具,哪怕打着好心旗号,也是犯浑。 他咬牙在心里记下:下次再不能这么干。 曹德宝住的是栋红砖小楼,两层,墙皮掉得像剥了皮的橘子。 这房子来头不小——祖上是大户,后来败光家产,老爷子蹲街边卖糖葫芦。 有回碰巧递了个银打火机,救了后来的公安副局长一命。 第84章 那副局长敬重老人品,又看中他儿子老实,干脆批了套房。 十六平,一间屋。 选最小的,为的是给人留好印象。 可现在,谁还敢说不后悔? 这层关系,曹家死死攥着。 直到那位副局长出事,判了大罪。 德宝还托吕川去打听消息,结果一听罪名,全家吓得缩脖子,再不敢露面。 听罢这事,孙赶超直拍桌子:“太不要脸!” 肖国庆却摇头:“换我,也得这样。” 吕川一句话让周秉昆惊了: “不如偷偷去北京见他一面。” 周秉昆愣住。 要是没提前知道未来的事,谁能信这话? 就像德宝爸当初选小屋一样,这一回,他们也会再后悔一次。 门没锁,屋里飘着油炸丸子的香。 德宝不在,父母正忙活。 看见一群年轻人上门,脸上乐开了花。 “娃儿们来玩啊?” “多带点朋友,我家高兴!” 话是热乎,可地方实在挤。 四个人坐炕上,屁股压着脚后跟,连腿都伸不开。 没待多久,就挪了窝。 吕川领路,往医院方向走。 周秉昆走在后面,耳朵一直竖着。 谁说的,谁笑的,谁叹气的——全都记在心里。 不是为了算计,是怕自己哪天,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算计。 刚到这地方,就撞上这档子事。 一群人围在医院,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 曹德宝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周秉昆盯着他,一句话没绕弯:“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曹德宝咧嘴一笑,眼神飘忽:“ ** 糊涂了,记不清是她钻我被窝,还是我爬她床。” 吕川一拍桌子:“别废话,春燕没告你,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只问一句——办不办结婚证?” 孙赶超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攥着诊断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包皮受损,引发严重炎症。 众人面面相觑,噗嗤笑出声。 原来啥都没干成,光挨了一顿折腾。 周秉昆看着曹德宝,心里有点得意。 乔春燕那姑娘,配他倒是真不委屈。 “德宝,人家长辈快知道了。” “你要是不点头……” 话没说完,空气都沉了。 曹德宝脸色发青,咬牙切齿。 吕川压低声音:“他想娶干部家闺女,现在风口浪尖,人家都倒了,他好趁机捡漏。” 周秉昆愣住,这念头太狠,也太真实。 “德宝,我能理解。” “可现在?天鹅肉别想了。” “死也得死在这朵花上。” 肖国庆重重拍他肩:“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 曹德宝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早知道……就不该碰那根线。” “但朋友没了,我也活不下去。” 最后他咬牙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仿佛打完一场硬仗。 有人掏出烟,手一抖,火星子掉地上,又赶紧踩灭。 吕川眯眼瞅着秉昆:“你之前说能帮德宝娶个干部家的姑娘,到底咋回事?” “现在哪还有干部家的闺女在城里。 全被发配下乡了。” “你们真想搞这门亲事,不如干脆去插队算了。” 这话没错。 可谁愿意扔下铁饭碗,去泥地里刨食? 说服俩年轻人容易,麻烦还在后头。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得两家父母点头。 这事儿,光靠小年轻顶个屁用。 最后还得靠周母出马——街道上的老积极分子,一句话顶十句。 她一天就摆平了两头家长。 秉昆都愣了:“妈,你咋这么快就搞定了?” “还能咋说?我跟曹家爹妈讲,春燕一见德宝,眼睛就挪不开了,聊得那叫一个投缘。” “回去就跟爸妈说,非他不嫁。” “这边面子有了,那边还白捡个漂亮儿媳妇,谁会拒绝?” 媒人这张嘴,真能给死人续命。 周母也差不了多少。 秉昆试探:“那你跟春燕她爸说,德宝也是死心塌地就认准了她,专门找您来牵线?” “啪” 一下,周母手拍他脑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跟乔妈啥关系?这么编,人家不得当场掀桌子?” 秉昆捂着脑袋,讪笑。 也是,要不是德宝,周母和乔妈早就把春燕和他捆一块儿了。 “别生气啊妈,我就开个玩笑,看你跑前跑后累坏了,逗您一笑嘛。” 周母冷脸瞪他,心里翻腾:光字片就两个正经女孩,一个是周蓉,一个乔春燕。 她为这个儿子操碎心,结果呢?亲手把春燕往别人床上推。 曹家房子小得像火柴盒,挤三个人都喘不过气。 乔家没儿子,周母早备好了“倒插门” 这一招。 话一出口,乔家父母直接傻眼。 多半个儿子,上门养老? 天降馅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看不起她的,转头递烟奉茶。 周秉昆咧嘴:“妈,这不是挺圆满?你咋还愁成这样?” 妈瞪眼就骂:“好好的咋就欢喜了?你图个啥?我这心里堵得慌,老大不痛快!” 周秉昆不想娘一直憋着气,说:“你还添什么堵?真按你意思娶春燕,你以后更堵。” “那可不,她多懂事,哪会惹你生气。” “我说实话,真没故意气你。 先听我说完,行不?” “行,你说。” “你答应我不打我。” “行,你说得有理,我就忍住。” 他缩着身子坐炕边,小声嘀咕:“春燕嘴皮子溜,谁见了都绕着走,对吧?” “能说会道是好事,人家靠这个评上先进呢。” “我没说不好,你急啥?妈,你跟春燕比,差远了。” “刚才是谁夸我有办法,劝两家同意婚事?转头就嫌我嘴笨?” “我说你急,你不乐意。 你就是说不过她,心里明白就行。” 周母低头不吭声——确实,春燕那张嘴,谁都服。 “我喜欢春燕,咋了?她现在还叫我妈呢。” “不一样!闺女和儿媳妇能一样?” “咋不一样?” 他瞄了门口一眼,手心冒汗:“光字片哪家儿媳不跟婆婆吵?咱俩在家,要是你俩闹起来,我咋办?帮你是错,不帮你也是错……” 鞋底嗖地飞来,他猛地窜出门。 “妈!说好不打的,咋又反悔?” 屋里传来闷声:“你都不孝了,还怪我?” “我咋不孝?我是怕你被气到,才不想娶春燕啊!” 周母愣住,半天没说话。 过会儿,听见抽泣声。 他站在门外,声音轻:“妈,要不……打我几下出气?” 周母抬眼,声音压得低:“别管我。 你哥要娶妻了,你姐也怀上娃了,妈心里急啊。” 周秉昆咧嘴一笑:“妈,我还小呢,急啥?好姑娘多的是,肯定比春燕强。” 她叹了口气,眼神飘远:“唉,你姐那事……你爸当年还写信骂我,说我不该管。 我到现在都不敢跟人提,怕被人戳脊梁骨。” 周蓉的事,真让人火大。 可周秉昆来这世界时,她早嫁了。 不然真想去贵省瞧瞧,那个冯化成到底长啥样,配不配得上姐姐。 但说实话,妈在这事上真没多大错。 姐姐的脾气,全是爹宠出来的。 家里大小事,哪轮得到妈说话?全听周志刚一锤定音。 哥哥出息,是全家脸面。 可这些光,压根儿不是妈挣来的。 周秉昆读书差,挨骂的永远是妈。 哥哥姐得奖,功劳全记在爹头上——就因为妈不识字。 这年头,好像都这样。 可爹把气撒在妈身上,就不对了。 原主嘛,估计连话都不会说。 在他眼里,爹就是天,就是靠山。 他最盼的,就是能被爹正眼瞧一眼。 可周秉昆不一样。 比起妈天天唠叨的关心,他更受不了爹那套“我说了算” 的架势。 他悄悄说:“妈,依我看,这事爹责任最大。 小时候我要买块糖,他都能训半天。 可我姐要钱,一句话都不问,立马给。 要不是他掏的钱,我姐拿啥去北京见冯化成?这次跑贵省,路费也是他出的。” 周母愣了下,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哥要钱,你爸从没拒绝过。” 周秉昆翻白眼:“您这是偏心到家了。 以前疼哥,现在宠姐。 我现在帮你说话,您还嫌我多嘴。” 妈轻轻推他一下:“小儿子最孝顺,哄着你呢。 不过这话千万别让你爸听见,他面子金贵,说了准踹你。” 周秉昆冷哼:“照我哥我姐说,我爸就是封建老古董,早晚得打倒。 他们俩,早被他收买了。” 第85章 周母眼睛亮了又暗,嘴里念叨:“你哥你姐啥时候敢冲你爸翻脸?” “他们拿了你爸的好处,嘴上能说啥?” 这会儿她总算松了口气,手还抖着:“你以为妈真不知道?我可是街道上的干部,比你懂的多。 你爸写信说要去看你姐,也不知那头成啥样了。” 家里的事,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志刚一句话顶十句,谁碰谁倒霉。 周母连开玩笑都怕惹祸,更别说站队。 周秉昆心里发沉。 他知道,早晚要跟老爹撞上。 不是吵几句就能过的坎。 他盼着妈能帮自己说句话,劝劝老爹。 可现在?连中立都做不到。 妈早把心贴在老爹那边了。 这天下午,周母又提起姐姐。 周秉昆摇头,不想多说。 以前还能指望哥哥周秉义出面劝一劝。 那次老爹借着信,顺坡下驴,说要去贵省看闺女。 大年三十都没回来,说明真低头了。 周蓉的事板上钉钉,冯化成也成了现实。 周秉昆只能认命。 只求那人别学小说里那种渣男。 “妈,您别瞎操心。” 他说,“我爸常年在外,吃喝不愁,哪出得了事?” “我知道不会出事。” 她叹了口气,“就是想一家团聚。” “嘿,您真想多了。” 他笑,“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他去看小棉袄了,还能惦记咱这破屋?” “你是说我这个老太婆,比不上你姐那块布?” 她眯眼。 “这话您自己说的。” “哟,是不是不打你就不痛快了?” 她抄起鞋底。 “哎哟妈!” 他窜出门,“您急啥?我说的是,咱家存的肉,留着给小棉袄吃,现在不用了,给我这小子做了吧!” 她愣住,忽然笑了:“原来是你馋了,编排你姐干嘛?” “明早我就给你做,全煮了,让你吃个饱。” 这年头,肉再多也填不饱肚子。 周母抠门得很,家里日子紧巴巴的。 周秉昆跟着遭罪。 年前买了大堆肉,她舍不得多放一丁点。 就初三那晚,曹德宝他们来串门,才大方了一回。 第二天伙食立马掉回底谷。 中午刚吃完,周秉昆就坐不住了。 过年囤的肉眼看要见底,以后咋过日子? 可他兜里藏着不少好东西,总不能天天偷吃吧? 妈在屋里啃棒子面,他在暗地里啃肉——这事真干不出。 工资全透明,每月十七块五,一分不少。 妈身体弱,受不得惊吓,万一吓出毛病去医院,更麻烦。 想来想去,心口发堵。 上辈子冒风险才吃得上肉,这辈子不用怕举报了,反倒吃不上。 烦得不行,又没地方说。 只能闷在心里,像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初七开工,厂门口贴了通知:正月十休息。 周秉昆扫了一眼,转身往出渣车间走。 加班八小时,多拿钱,不算事儿。 真正要紧的,是车间变了样。 屋顶装了大风扇,排风效果杠杠的。 酱油渣从管道哗啦倒下来,烫得冒烟,屋里热得像蒸笼。 穿厚衣服?汗立刻透背。 冬天都这样,夏天更没法待。 他还没尝过夏天的滋味呢。 但最糟心的是,渣得从窗户往外扬,得装车。 窗户得一直开着。 外面冷风灌进来,里面热浪扑脸,跟在冰火里打转似的。 风扇算个惊喜。 输送槽更是神来之笔。 现在出渣不用再开窗,不用挥着铁锨对着寒风狂甩。 省力多了,也暖和了。 曹德宝咧嘴笑:“领导总算开窍了,知道心疼咱们。” 吕川冷笑:“早这么体谅,前两个老工也不会一个个瘫倒,全是风湿心脏病。” 周秉昆没见过那两人,但知道这病是干出来的。 可现在条件虽好,干久了照样遭罪。 接着,曹德宝说起水英妈曲秀贞的事,声音压低了。 周秉昆正发呆,忽然被曹德宝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 “谁躲那儿?滚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他没听见前面说什么,可心里门儿清——准是拿曲秀贞当靶子在背后嚼舌根。 曲秀贞站在那儿,手插裤兜,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骂啊,我听着挺带劲。 你们还琢磨不出个新死法?干脆站这儿,把底儿全抖出来。”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周秉昆手心直冒汗。 别人骂人他还能硬扛,可这回是冲着水英妈来的。 那可是人家的亲娘。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曲秀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早知道这些人不待见自己。 下头工人有怨气,上头领导也压不住火。 可你恨我,就能让我闭嘴吗? 不能。 “谁先开口的?” 她盯着曹德宝,“承认了,我不记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德宝脸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你凭什么说我?有证据?” 曲秀贞冷笑:“就咱们仨,秉昆一句话没吭。 不是你,就是吕川。” 这话像刀子一样。 吕川是曹德宝的铁哥们,就算真说了啥,他也绝不会当面拆台。 曹德宝急得直搓手,额头冒汗,一个字吐不出来。 周秉昆在旁边干着急。 这女的以前是文艺兵,嘴皮子溜得跟机关枪似的。 厂里多少领导都被她呛得哑口无言。 谁跟她顶嘴,谁就是找抽。 真不是吹的,连厂长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可曹德宝他们哪懂这些?没见识,才会往枪口上撞。 原来的周秉昆还不如他们俩呢,说不定早被骂得抬不起头。 现在倒好,看热闹的反而成了最清醒的。 周秉昆盯着电扇转圈,手心冒汗。 曲秀贞一走,曹德宝立马瘫坐地上。 “她真不讲理。” 吕川咬牙,“别人能溜,咱们仨非得钉这儿。” 周秉昆没吭声,只搓了搓手指。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正月十五的风刮得人脸疼。 厂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手里拎着个搪瓷缸。 曹德宝小声嘀咕:“该不是要我们去扫厕所吧?” 吕川翻白眼:“你当自己是清洁工?” 周秉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人走近了,嗓音不响,却压得住风。 “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她说话时眼神没看谁,可谁都觉得被盯住了。 澡堂里,水汽熏得人睁不开眼。 曹德宝抹脸,突然问:“你说她会不会让咱仨去扛麻袋?” 吕川冷笑:“她要是真想干私活,早说开了。” 周秉昆低头洗脚。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有一件事他记得清—— 那天她连一分钱都没花,硬是把风扇和传送带弄来了。 他摸了摸额角,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因为累。 是怕。 周秉昆坐在后座,手心发汗。 吉普车晃得人脑袋嗡嗡响。 他瞅了眼左右俩兄弟,一个搓手,一个挠后脑勺。 曲秀贞这回真来劲了。 不带点废话,直接往车上一坐,车门一关,就开溜。 他们仨心里嘀咕:不会是去办啥见不得人的事吧? 可转念一想,她又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 厂里谁不知道,她连个钉子都不肯往家拿。 曹德宝压低嗓子:“秉昆,你最近是不是脑子开了窍?” 吕川立马点头,眼神里全是佩服。 周秉昆翻白眼:“我咋就成傻子了?” “不是傻,是愣。” 曹德宝一本正经,“一根筋,走哪儿都认死理。”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听着刺耳,但没说错。 他确实变了。 可这种变,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车子停在老兵营旧址。 一栋小院子,木台阶,门斗雕花,典型的俄式老房。 墙皮剥落,可气势还在。 刚落地,就听见屋里传来吼声。 曲秀贞脸拉得老长,冲门口俩人嚷:“你们还站这儿干嘛?滚!” 那俩人脸色铁青,却不敢还嘴。 周秉昆脚底发凉——好家伙,这是真碰上硬茬了。 他忽然庆幸自己没当场炸毛。 要是被卷进去,不死也残。 进屋那刻,他终于憋不住了。 “曲书记,咱到底干啥?” 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 曹德宝猛地一怔,差点撞到墙上。 吕川瞪大眼,嘴巴微张。 平时蔫头耷脑的周秉昆,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曲秀贞没搭腔,只丢下一句:“等会你就懂了。” 转身进了里屋,门一甩,干脆利落。 曹德宝凑过来,小声夸:“行啊,秉昆!” 周秉昆咧嘴,心里却像打翻了醋坛子—— 第86章 屁用没有,问题一个没答。 他四处扫视。 第一次进这种房子,地板吱呀响,墙角有灰尘飘。 可比光字片那小窝舒服多了。 他暗自盘算:以后得攒钱,买套这样的屋子。 至少翻身的时候,不用听母亲咳嗽。 周秉昆心一沉,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曹德宝和吕川早就凑过去 ** ,脸贴在门板上,耳朵支得老高。 屋里那男人声音压得低,可字字像刀子往耳朵里扎。 “踢断你三根肋骨” ——这话刚落,周秉昆后脖颈直冒冷汗。 他没动,装作看墙上的挂历,指甲抠进掌心。 曲秀贞的男人是少将?真敢拿这种话当家常嗑? 他们三个工人,连人家脚底皮都碰不到,偏要掺和这种事? 周秉昆真想冲进去把两人拽回来,又怕动静大被发现。 这哪是请客吃饭,简直是往火堆里扔柴。 他盯着曹德宝的后脑勺,心想:无知真能无畏,但命只有一条。 要是出事,谁救你? 屋门开了,曲秀贞牵着个穿军装的老头走出来。 那人眼神扫过来,带着点生硬的锐气。 周秉昆愣住,脑子嗡的一声。 这人……怎么看着眼熟? 原主记忆里没这号人物。 估计是以前擦肩而过,没留下印象。 换成吕川或曹德宝,早扑上去套近乎了。 可周秉昆只是低头咳嗽两声,假装喉咙发紧。 马守常突然开口:“周秉昆,你还记得我吗?”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脑门上。 周秉昆猛地抬头,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问题,不能答错。 听见动静,周秉昆脑子里立马蹦出马守常三个字。 前阵子他在大众浴池送过个伤员,就是这人。 他点了下头,张了张嘴,又闭上。 叫啥?马伯伯?人家肯认才算数。 一时卡住,干脆吐出一句:“马将军。” 曲秀贞照旧直来直去,冲他一瞪眼:“喊什么将军,家里头别这么见外,叫马伯伯,或者老马都行。” 马守常倒是笑呵呵的,摆摆手:“她这脾气,你们别介意。 今天叫你们来,是真想谢你。” 周秉昆一听,心一沉,又一松。 原来自己瞎紧张,白怕了一场。 有了马守常在,气氛立马热络起来。 他瞅着俩人,忽然觉得,交朋友也没那么难——掏心窝子就行。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眼下有事要靠他们,机会摆在眼前,错过就傻了。 “马伯伯,您这礼太重了。 我们仨看见车停这儿,吓一跳,还以为闯大祸了。” 马守常笑着摇头:“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曲秀贞插话:“不怪你,怪我。 厂里那么多人,单独叫秉昆,肯定有人嚼舌根。” “我倒不怕闲话,就怕没完没了。 上次心情不好,逼德宝和吕川去体检,确实过了。” “所以才决定一块儿请吃饭,消消火。” 曹德宝和吕川早被这日子磨平了棱角,一听这话,立马拍胸脯保证:以后再不敢犯! 周秉昆忍不住嘀咕:“曲书记,您这请客,排场也太大了吧。” 这话没人敢这么说,曲秀贞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 饭桌上全是硬菜:摊蛋、皮蛋、外地烧鸡、盐水鸭、清蒸大马哈鱼、鱼子酱、大列巴、俄味红肠,还有牛羊肉罐头和荔枝罐头。 一瓶红酒静静立在桌 ** 。 这顿饭,顶得上普通人家半年伙食。 曹德宝和吕川眼睛发亮,筷子就没歇过。 马守常和曲秀贞特意准备的,平时哪舍得这么吃? 为了不让场面冷,两人不停找话题。 周秉昆还算应付得来,俩人只顾埋头扒饭,偶尔“嗯” 一声,连抬头都懒得。 周秉昆心里直犯嘀咕。 曲秀贞牵着马守常往客厅走,留下俩人自己啃桌角。 周秉昆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真没点数,吃相跟饿鬼投胎似的。 “秉昆,你吃饱了?” 曲秀贞问。 “吃了,吃得挺撑。” 他笑着摆手,眼角还挂着刚才那顿饭的油光。 桌上那些菜,哪样不是家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可马守常愣是掏出来一盘接一盘。 要是搁平时,谁敢信?被盯着还敢整这出? “多吃点嘛。” 曲秀贞又劝。 “真吃不动了。” 他咧嘴一笑,“要早知道能开荤,我今儿早上就空肚子来。” 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他根本没心思回头瞅那俩饭桶。 可等出门时,差点当场吐血——桌子底都翻过来了,连酒瓶都舔得干干净净。 司机开车稳得像块石头,车里静得能听见汗滴声。 周秉昆靠在前座闭眼,脑瓜子转得飞快。 后座那俩人倒自在,话匣子一开,从感激曲书记,直接跳到骂当官的。 “打倒特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川嗓门亮得能把车顶掀了。 旁边坐着个穿军装的司机,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年头,哪个敢在车上喊这种话? 周秉昆刚想开口,车子猛地一抖。 司机吼了一声:“吵什么吵!再嚷老子把你扔下去!” 他嗓子劈叉,语气凶得像刀刮铁皮。 可周秉昆听得出,这话不是冲他们来的。 不是怕被抓,是怕错失机会。 那小子心里盘算的,怕不是下顿饭还能蹭上。 周秉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不也一样? 明明嘴上说着不贪,可一进人家院子,腿就软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吕川闹完这一出,等于把所有人全坑进去了。 偷东西,还是熟人。 谁能想到,那个总笑嘻嘻的吕川,背地里干的是这种事? 曲秀贞没发火,只淡淡说了两句,就当没发生。 可那眼神,像是看透了所有人的心思。 四月天刚暖,周秉昆总算把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捋顺了点。 不是说彻底解决了,光是买块肉就把他逼到墙角。 那天提着五斤肉进门,还没来得及开袋,妈的脸色立马垮了。 “这哪儿来的?” 她一把夺过袋子,手抖得厉害。 “就是……朋友那儿买的。” 他嘴硬。 “什么朋友?你跟谁混的?” 她眼圈一红,人差点栽地上。 “哎哟妈,我真没干坏事!” 他慌了,赶紧扶住她。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你要是出事,我怎么活?” “我就想吃顿肉,能咋样?” “一个月都吃不完,还省着呢!” “两天就没了,你非得憋成老腊肉?” “你懂什么,菜价一天一个样。” 最后还是他天天往锅里塞,火候大,动作快,肉才没剩多少。 可每次动手,妈就在旁边盯着,一不顺眼就拍他脑门。 “哎哟,疼!” 他龇牙咧嘴。 “你还敢嫌疼?你有良心没?” 他心想,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爹每月寄钱,哥也攒着打回来,家里不差钱。 可钱再多,也不能光明正大买肉啊。 他试过各种法子,没一个能糊弄过妈。 她虽不识字,眼神却像刀子,一眼就能看穿。 最要命的是——她一急,心跳就乱,脸发白,人随时能倒。 他真怕哪天她突然晕过去,自己得背一辈子。 “妈,要不咱去医院瞅瞅?” 他咬牙开口。 她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瘫床上,让你当孝子?” 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前两天刚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没毛病。 你啥时候去的?我咋不知道? 你不是天天忙工作嘛。 那天头晕,怕你担心就没说。 医生也说了,平时别上火就行。 天天惦记我爸他们,好几年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合着你这病全是为他们受的?真够偏心的,连生病都替他们扛着。 周妈笑着拍了下儿子脑袋:“下次我得病,肯定是被你气的。” “秉昆,最近花钱是不是太大手大脚了?” 这话一出,周秉昆立马皱眉。 我哪有乱花?不都是买菜做饭嘛。 妈,你咋总拿我当小孩?我又不是不懂事。 可你以后娶媳妇怎么办?总不能光靠家里供吧。 娶媳妇,是大事。 周秉昆不瞎想,可真要挑,就难了。 以前还笑话曹德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倒好,他自己也想当那只蛤蟆。 可现实是——连跳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聊起落难公主,他只能笑笑,心里却酸得慌。 最大的麻烦,是他困在光字片。 妈说得对,乔春燕除了姐姐周蓉,是这儿最出挑的姑娘。 可他,亲手把人推给了别人。 不是他看不上,是没人配得上。 周妈也没相中合适的。 归根结底,还是光字片太牢,出不去。 周母被拴住,他也跟着动弹不了。 唯一能喘口气的,是妈没催婚。 原主走前有两个心结,一个死死拽住他,另一个也被搅得稀烂。 自从那回去了郑娟家,说了那些话,他就再没见过她。 郑母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第87章 没了当初那副为了钱跪着求他的模样。 周秉昆自己也后悔。 不该说那些话,脸皮厚得撑不住。 只把钱塞进墙缝,转身就走。 酱油厂又来了新人:龚宾、唐向阳、常进步。 龚宾是片警龚维则的侄子,背景硬。 唐向阳爹以前是重点中学的校长,书香门第。 常进步是个聋哑人,但脑子灵。 新来的,工龄都清零,但起点高。 很快,吕川调去味精车间当班长。 德宝进了酱油车间,当二班副。 周秉昆呢?分到了推销员。 他一听,心里一松。 自由啊,终于能自己安排时间了。 憋得太久,终于透了口气。 这天该去郑娟家送钱了,周秉昆照旧往老地方走。 刚拐进巷子,就瞧见水自流和骆士宾站那儿,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水自流一瞅见他,立马垮脸:“你咋又迟到了?” 话音没落,信封甩了过来。 周秉昆一把接住,手都没抖,直接塞进包里。 “路上堵车,耽误了。” 水自流还勉强装镇定,可旁边骆士宾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周秉昆皱眉:“就晚几分钟,至于瞪我一眼?” 水自流低头搓手,小声说:“别怪他。 刚听说郑娟流产了,他觉得你瞒着我们。” 周秉昆心口一紧。 那天劝她的话……真惹祸了? “我每次都把钱交郑光明手里,真不知道这事。” 水自流顿了顿:“咱们送钱,是因为那孩子是咱兄弟的种。 现在没了……” “涂自强这人虽然不熟,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货色。 他顶雷,你们不该养他娘俩?” 水自流苦笑:“误会了。 不是不管,是当初说好三十五,含着养孩子的钱。 人没了,自然少给。” 周秉昆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个传话的,跑腿费都不要。 你们爱给多少,关我啥事?” 水自流被盯得头皮发麻,讪笑:“钱也不好挣,兄弟多,开销大。 以后多赚,就多给。” 周秉昆掏出信封,指尖在边角摩挲:“这次还是三十五?” “嗯,照旧。” 他点头,收好,转身就走。 背包里堆满东西,缺的就是钱。 原想着靠他们换点活路。 可听完这些,连搭话的劲儿都没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才铤而走险。 是骨子里就带坏。 刚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士宾。” 拳头砸在地上的闷响炸开。 周秉昆回头一脚,狠得像踢死一条狗。 骆士宾翻着白眼倒地,捂着腰直抽气。 水自流刚凑近,见人躺了,立马往后缩。 自己瘸着腿,全靠骆士宾撑场面,现在主心骨趴下了,他连喘都怕带出声。 “误会啊,兄弟是气疯了才动手,真没冲你来。” 周秉昆懒得掰扯。 打不过?不怕。 就怕他们一怒之下冲老太太下手。 这群人眼里只有钱,哪有什么规矩。 要不是水自流死活咬着送钱这事儿,根本没人想起郑娟。 “行,我知道了。” 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水自流费力把骆士宾拽起来,两人一瘸一拐往外挪。 “水哥,我信了,郑娟流产,准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骆士宾咬牙切齿。 “就算真有他,也关咱们啥事?” 水自流摆手,“省下每月的钱,不正好?” 骆士宾张了张嘴,最后憋回一句脏话。 周秉昆压根没回头。 脚底下急得冒烟,一路奔到郑娟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郑娟。 脸色灰得像被火燎过。 肚子没动静,可她整个人快散架了。 “你……” 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 “别问了。”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跟我没关系。 没你,我也不会要这个孩子。” 这话一出,周秉昆手里的力气全泄了。 空气凝住,两人都不说话。 突然,郑光明蹦出来:“秉昆哥!” 救场的,还是孩子。 “今天咋没出门?” “妈病了。” “大娘哪儿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不用。” 郑娟躺在炕上,眼皮都没抬,“躺两天就行。” 周秉昆瞅一眼角落的药罐子,心里一沉。 “是不是缺钱?” 郑娟不答。 周秉昆看向郑光明:“你说。” “姐姐流产的事儿……妈信佛,不同意。” 这一下,周秉昆全明白了。 难怪郑母态度变了,从笑着叫他“亲家” ,到见了面不搭话。 他摸了摸郑光明的头,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孩子手里。 想说句对不起,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郑娟淡淡开口:“以后别来了。水自流知道了,不会再让你送钱。” 周秉昆掏出信封,塞进郑娟手里:“今天他们给的钱,你拿着。 知道你那事儿,也没说不给了。” 他没提钱少了的事。 三十五块,每毛钱都像刀子割肉。 炕上的郑母一句话也不吭,眼皮都不抬。 这回出门,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像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 先是蔡晓光家出事了。 他进厂,全靠蔡家撑腰,说白了是看在老蔡的面子上。 现在老蔡倒了,牵连到他身上,谁也躲不掉。 ** 倒霉。 这辈子咋就没顺过? 郑娟的事,是他冲动。 可这锅,真不能甩给别人。 妈的事,更是没得说。 这些烂事全砸一块,谁能不憋屈? 脾气一上来,人就躁。 曲秀贞注意到了,一把拉住他:“秉昆,你最近不对劲。” “没事。” 他摆手,“就是烦,哪儿都不顺。” “是不是掺和外头的事了?我警告你,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知道外面要变天,要是真因为这个,还容易解释。 可他盯着地面,声音闷:“不是外面的事……是我自己。” 话说到这儿,卡住了。 到底啥事,他不敢讲,也不能讲。 “曲书记,我就是脑子乱,等理清了就好。” 见他反复保证,曲秀贞才走。 他一个人瞎晃,越走越没方向,脚下一滑,竟又溜达到了郑家附近。 几个月没来,水自流他们真把钱砍了——从三十五,变成二十五。 工资涨了,可钱全得交妈手里,动不了。 最后只能偷偷从空间里拿粮食补窟窿。 几次下来,气氛松了点。 郑母不再装死,偶尔看他一眼。 这会儿,郑母出门卖冰棍,光明跟去了。 屋里只剩郑娟。 门虚掩着。 她轻轻说了句:“进来呀。” 周秉昆站在屋门口,手心直冒汗。 他瞅了眼床上的郑娟,那张脸红得像刚煮过的虾子。 她穿了件红底紫花的小袄,腰身勒得紧紧的,左肩一朵,右肩一朵,叶子墨绿,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底下就一条紫线裤,腿笔直,脚丫子露在外面,踩在蓝花炕纸上,白得晃眼。 他咬了咬牙,从后面一把搂住她。 她没躲,身子软得像一摊水,贴着他胸口发抖。 心里有个声音喊着快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冲动压过理智,像烧红的铁往脑门上烙。 事后,两人躺在一张床,呼吸都乱了。 周秉昆搂着她,心口那股闷气,竟真消了点。 “我愿意的。” 她小声说,嗓音带笑,“别怕。” 他没说话,脑子嗡嗡响。 不是后悔,也不是轻浮,就是想: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我会娶你。” 他盯着天花板,一句话砸出来。 她突然抽抽鼻子,哭了,可嘴角往上翘。 他知道,这事难。 妈肯定不同意,爸更别提。 哥哥姐姐个个出息,光是名字就能让街坊竖大拇指。 他呢?家里早把他当根没用的草,只要不惹祸,安分守己就行。 饭桌上,周母摆好了菜,热气腾腾。 “怎么回来这么晚?” “妈,我有事跟你说。” 他搓着手,指甲缝还留着刚才的劲儿。 她一笑:“啥好事?快讲。” “我看上一个姑娘,太平胡同的。” 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一秒。 那地方穷得连老鼠都吃不上肉。 “先带来看看。” 她语气平静,可眼神有点飘。 他知道,这不是同意。 是怕他瞎来,想先摸摸底。 第88章 周秉昆把郑娟领回家,本以为能顺顺利利过个关。 妈一见人,脸色立马变了。 没笑,反而捂胸口往后倒。 他赶紧扶住,喊了声“妈” 。 郑娟想上前帮忙,被一巴掌扇开。 “我不答应。” 妈缓过劲来,冷冷吐出四个字。 “为啥?就看了一眼,怎么就不行?” 妈瞪着郑娟,眼里全是恨:“你晓得她啥身份?我亲眼瞧见她往医院妇产科跑。” 周秉昆脑子嗡一下。 回头瞅郑娟,手都在抖。 她低着头,像只受惊的猫。 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事儿太邪门了。 郑娟站到墙角,一句话不敢说。 妈又吼:“你要娶她,就别认我这个妈!你爸更不会同意!” 情绪上来,嗓子都劈了。 周秉昆不敢顶嘴,生怕她真晕过去。 “先别急,我查清楚。” 他冲郑娟使眼色,让她出去等。 人一走,妈呼吸才慢下来。 抓着他手不放:“秉昆,听妈的话,别上当。 你爸要是知道你娶这种女人……” “好,我听您的。” 他点头,语气软得像棉絮。 “您先躺会儿,我去问问她,行不行?” 哄完妈,他拉着郑娟出门。 路上,她终于开口。 那回是自己劝她去医院,结果在楼下碰见周母。 妈还伸手扶她上楼,一脸关心。 她犹豫:“要不……算了?” “算什么?” 他皱眉。 “我没告诉妈。” “为啥?” “想确定了再告诉她。” 他看她眼神空,心也沉了。 这姑娘,哪是犯错,分明是 ** 到墙角。 可这事,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底,办法总比困难多。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缝。 郑娟低头绣花,针脚一紧一松。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咱们瞒着妈,等爸回来再说。” 郑娟手一抖,线扯断了。 “这……不太行吧?” “行不行,心里有数就行。” 他没说出口的是,妈那双眼睛,每回看他都像在数日子。 哥哥姐姐走的时候,她眼里的光就全照在他身上了。 现在这光,烫得慌。 他知道,自己不是没退路。 空间里堆着几十个货箱,全是未来能换钱的东西。 可要是告诉家里,等于把刀往老爹心口捅。 工人的命,是周志刚的命根子。 丢掉铁饭碗去摆摊? 比让他死还难受。 可工厂一天天烂下去,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不想熬到四十岁还在车间里搬螺丝。 更不想将来某天,被儿子指着鼻子骂:你当年怎么就不争气? 他咬牙,手指掐进掌心。 再忍,就是傻子。 过年倒计时,还有不到二十天。 周志刚和周秉义,应该会回来。 那就趁这时候,把话撂桌上。 别等老头子白发苍苍,再跟儿子翻脸。 早打雷,晚下雨,总好过炸雷劈头。 郑娟看着他,轻声问:“真不怕?” “怕啊。” 他笑了下,“但要是不干,才真叫怕。” 窗外,风卷着雪片砸在玻璃上。 像无数只手在敲门。 那会儿,周秉昆本该把娶了郑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可周志刚和周秉义没按日子回来,压根没赶上年前探家。 家里头,周母脾气重,万一听说了当场晕倒,谁担得起? 可他们真没想到,两人得等到七五年才踏进家门。 周母病着,周秉昆就算领了证,也得守规矩,不能搬去跟郑娟过日子。 郑娟倒是嘴甜,劝他先别告诉妈。 于是俩人领了证,日子却跟单身差不多,只能偷偷摸摸腻在一起。 唯一不一样的是,周秉昆去郑娟家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饭点来了,干脆留宿吃饭。 反正没外人,屋里也安静。 他既已成了郑娟的男人,自然不会再收水自流那帮人的钱。 可人家不给,又不能白养媳妇。 他灵机一动,从空间里翻出个亮闪闪的镯子,拿去寄卖店换了些现钱。 每月按时往郑家送钱,再加几袋米面,这才没让郑母起疑。 这一世,周秉昆才算真正看清了世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身边老朋友一个个被风浪卷走,有人下跪,有人入狱,有人疯癫。 他没多说,也没多怨,心里有数就行。 好在那段日子不算太久。 可偏偏,九月里出了事。 那天郑母突然躺下了。 周秉昆过去瞧了眼,以为是累着了,也就没当回事。 后来忙起来,忘了去瞅一眼。 等想起再跑过去,人已经没了。 他心头一沉,后悔得直搓手。 郑母临终前说是看见水自流他们被抓,吓坏了。 可周秉昆清楚,真正压垮她的,是当初郑娟那次流产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办完丧事,他和郑娟的事终于摊开。 郑光明知道后没恼,反倒笑着点头: “孩子都生了,早该说了。” 五月四日,周志刚才到家。 他原是帮徒弟郭诚送东西,半路车票改签,耽误了一天。 可不管怎样,总算回来了。 周秉义也带着嫂子郝冬梅回了家。 部队里过年请假的人多,他作为干部,不好凑热闹。 选了五一,正好避过人流高峰。 周志刚第一次见大儿媳,激动得手都在抖。 郝冬梅甜甜地喊了一声“爸” “妈” ,笑得像朵花。 周秉昆心里一酸,心想:这下,自己真是个透明人了。 可他也不争,只是默默把儿子抱紧了点。 郑娟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你永远是我的靠山。” 周秉昆正扒拉着碗里的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妈小声问爸:“你觉得咋样?” 郝冬梅人漂亮,家底厚,跟周志刚心里的儿媳妇标准差不离。 爸咧嘴一笑:“这姑娘配咱们家,一点不亏。 看看她跟秉义多般配,对咱家又孝顺。” 顿了顿,又补一句:“家里眼下有点难处,算个啥?咱家还缺那点钱?” 周秉昆没接话。 冯化成都娶了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人,自家嫂子好得多,他还能反对? 可爸刚回来,这事又急不得。 偏偏话题就绕到了他头上。 爸上下扫了他一眼,拍拍大腿:“哎哟,秉昆也长成了男人样。” 声音压低,“这话我当面说,你别瞎来。 对象得听**主意,你妈有原则,你不能不听。” ** 原则,不就是你自己的? 周秉昆心里嘀咕。 原先见爸回家的高兴劲儿,慢慢散了。 从这话里听出来,往后日子不会轻松。 妈接过话头,说起乔春燕的事。 周秉昆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他怕刚见面就闹矛盾。 爸记得乔春燕,听完她结婚了,哼了一声:“找比她强的,用实打实的本事堵住那些闲嘴。” 妈也不让步:“找个好的,我宁可他不找。 上次带回来那几个,都是些什么人?”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爸眯起眼:“谁啊?” 妈咬牙:“要不是我去医院,谁能知道他看上的姑娘,居然在医院里流产!” “你说这种人,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周秉昆猛地抬头:“你怎么能这么讲她?” 他背对着爸,根本没防着。 下一秒,一脚踹来! 他反应快,一歪身躲开了。 爸冲出去,差点撞上炕沿,幸亏哥一把拉住。 屋里全愣住。 只有爸还清醒,转身瞪眼:“**!老子怎么教你的?你学点好的行不行?看看你哥,看看你姐,再看看你自己!” 嗓门炸开:“你这样的人,哪配叫周家人?” 周志刚气得脸发紫,手都抬起来了,真想扇儿子两下。 周秉昆往后一缩,眼神扫了娘一眼。 人没事,没晕,心总算落了地。 “我咋了?你们回来了,我就撂挑子说了——那回医院见郑娟,是她去堕胎的,也是我劝她去的。” “我盯上她了,就这么简单。” “她不是什么坏女人,老公是光字片的涂自强,人早没了。” “后来我俩碰上了,看对眼了,就劝她打掉孩子。” 话没全说,留了点缝,好让家里人能喘口气。 第89章 可这话一出,周志刚炸了。 不光是娶寡妇的事,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儿子,早就不听他管了。 “谁准你娶个守寡的?不行!” “我说了,我已经娶了,孩子都一岁了。” 周志刚吼得嗓子哑:“滚!以后别踏进这个门!” 周秉昆转身就走。 其实早就有准备,今晚压根就没想留。 这地方有个毛病,夜里睡觉难熬。 炕太硬,冷得刺骨,冬天连被窝都像冰窖。 ** 他上炕,说是暖和。 一个大男人,跟妈挤一张炕,睡得浑身不自在。 今晚上要是不走,铁定得和老大、老二挤炕。 他受不住,早就盘算好了借口。 出了门,拐进太平胡同。 郑光明和周聪已经睡死,只有郑娟还坐在灯下等。 门一开,她问:“怎么这么早?” 时间不算晚,也就刚到该歇息的时候。 可周秉昆压根不想在周家多待。 一进门,那股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时候哪敢反抗?现在不怕了,可那种窒息感,还是刻在骨头里。 外面风浪更大,但至少能躲。 在周家,没地方躲。 好在娘没事,没倒下,没哭天抢地。 这点,算是赢了。 我跟娟子说了家里的事。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又接着收拾。 早知道会这样,可真到了眼前,心还是沉。 她清楚,周家不认她,这日子不好过。 更难受的是,秉昆背的包袱比她还重。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压得低:“别怕,熬过去就好。 妈没晕,这是好事。” 冬梅在,老爷子倒是收了火气。 可屋里那股冷劲儿,谁都能感觉到。 老三从前闷葫芦一个,今儿居然敢顶撞爹? 秉义回来两天,忙着陪岳母,对弟弟的事没太上心。 可今晚,他看愣了。 反抗?这词从秉昆嘴里蹦出来,像天打雷劈。 冬梅头一次进周家门,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 “哥,秉昆怎么变了?以前哪有这胆子?” 秉义摇头,心里也乱。 “我问问妈。” 他想问妈,更想问弟弟,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可周志刚不等他开口,直接冲进小屋。 “我把家托你,你就是这么管的?出了事不报我?” 妈急了:“你人不在,我又不会写信!” 老头没吭声。 “那秉昆怎么办?” “我不管。” 他嗓门炸开,“他不想在家待,那就别回来。 告诉他在外头混,只要不和郑娟离,就别踏进周家一步。 我周志刚没他这个儿子!” 这话一出,妈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这回真没了回头路。 早知道,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事。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就偷偷把婚结了? 脑袋嗡的一下,周母瘫坐在床沿。 手心直冒汗,指甲抠着棉布边。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秉昆走那天的背影。 没回头,也没说一句告别。 这日子怎么熬下去? 嘴上问自己,心里却早乱成一团麻。 儿子走,闺女跑,只剩个老头子天天板脸。 她盯着屋角那盏油灯,火苗晃得人眼花。 突然,嗓子一紧,眼泪就砸下来。 不是为谁,是为这摊烂事。 周志刚推门进来,一身冷气。 “吵够了?” 他声音压得低,像块铁。 周母没抬头,只闷声:“你管我。” “你说秉昆冤枉你?” 老头冷笑,“他小时候偷钱买糖,我打过他。 那叫偏心?那是教他做人!” “可他现在没犯错啊。” 她喃喃。 “那也不该放任!” 周志刚一拍桌子。 “你懂什么!他要是像大哥大姐那样出息,你还敢这么骂他?” 话音落,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周母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站起身,裹着被子往外走。 脚步没停,直接往主屋去。 手里还攥着那条旧褥子,边角都磨毛了。 门一推开,灯光暖得刺眼。 周秉义正坐在炕边看书,郝冬梅在缝衣。 见她进来,两人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妈,怎么不睡?” 周秉义赶紧挪位置。 “过来,这儿空着呢。” 周母坐下,手指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想跟你聊聊。” 郝冬梅懂,悄悄起身去了外屋。 屋里只剩母子俩,空气忽然松了。 “妈,您别怕。” 周秉义轻声说。 “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可您知道吗——”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像星火。 “咱们家的苦,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周母眨眨眼,泪还没干。 “你是说……爸?” “嗯。” 他点头。 “他不是不懂,是太怕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怕我们不成器,怕丢脸,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忘了,人心不是棍子打出来的。” “越打,越躲。” 周母慢慢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 “那……以后怎么办?” “明天我就搬回来。” 周秉义低声说。 “我和冬梅一起住主屋。 爸要吵,我去顶。” “可您得答应我——” 他转头看她,认真得像在立誓。 “下次再有事,别一个人扛。”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屋里,炉火正旺。 周母嘴上没说,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惦记。 她想开口,又怕说错话,手在衣角上搓了又搓。 周秉义和郝冬梅正为老丈人消息发愁,压根没留意她那点小心思。 闹翻了之后,周母干脆一咬牙,直接爬上儿子的炕。 三个孩子里,就周秉义最懂父母的心。 说话不急不躁,做事有分寸,长辈见了都愿意多看两眼。 他刚坐下,正琢磨着弟弟的事。 “妈,过来坐。” 声音不高,却暖得像炉火。 这才是周秉昆学不来的。 不管哪个版本的周秉昆,都做不到这一步。 “哎,还是你贴心。” 周母躺在他身边,眼眶有点发热。 “妈,您别这么说,我哪敢当。 您说说,秉昆到底怎么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揪着被角:“我也说不清……就是不像从前了。” “一个人住久了,变也正常。” “可哪儿变了?您细说说。” “写信的事吧。 我不催他,他连个字都不回。” “特别是你妹妹那边,现在见了面都不搭话。” 她呼吸有点乱,话也断了。 “还有两个地方特别明显。” “一个是总劝我别省,还天天带肉回来。” “另一个是,早出晚归,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越说越急,脑子转不过弯,连话都说得磕巴。 周秉义也愣住。 弟弟模样确实变了,可真找不出理由。 “说不定是听谁说了什么,误会了周蓉。” “我爸见过她和冯化成,难道还能看走眼?” 这话听着顺耳,可周母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以前,秉昆最听爹的话。” “现在呢?一句不听。” “郑娟的事,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偷偷办了婚事。” 她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后悔得不行。 当初怎么就这么轻信他的一句‘没问题’? 周秉义赶紧扯些兵团里的旧事,讲那些吃苦受累的日子。 听着听着,周母眼神慢慢亮了点。 临睡前,她忽然拉住儿子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秉义,你爸最信你。” “妈求你,劝劝他,也劝劝秉昆。” “他刚才撂下狠话——不让秉昆进门,谁也不行。” “可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咋办?” “不让他进,我心里难受。” “让他进,又对不住你爸。” 妈夹在秉昆和你爸中间,左右不是人。 怪我多嘴提那桩婚事,不然他也不会冲口而出,惹得你爸火冒三丈。 周秉义愁得直搓手,只能劝:“等我这两天忙完,就去找秉昆谈。 我劝他跟郑娟离了,你放心。” 周母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对,你去说,秉昆小时候最听你的话。” 话没说完,人就睡着了,今儿耗的神太多。 周秉义没动,郝冬梅也睁着眼,心像被猫抓。 “秉义,你说怎么劝?” “真不知道。” 他声音闷得像堵墙。 第90章 郝冬梅试探着问:“现在谁也不清楚郑娟咋样,可我看秉昆这脾气,怕是压根不听你劝。 你在兵团时还跟我说过,信里能看出他变了不少,特别稳重。” “这种人,主意一打定,谁都拉不回。 我说实话,他这性子,跟你和周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秉昆的变化,信上全写着呢。 周秉义懂她意思——仨孩子,走的路不同,心却一样倔。 当年他为了娶郝冬梅,磨破嘴皮子;周蓉为冯化成,直接断了家书;周秉昆为郑娟,比谁都狠。 可周秉义心里头不认这账。 那个从前缩着肩膀、说话带颤的弟弟,不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他该按老爹安排,当工人,接班周志刚的荣光。 这才是最要紧的。 周家三个娃,只有秉昆配走这条路。 周秉义和周蓉早就有命,读书改命,注定要出圈。 当时看来,没错。 周秉昆没抓住机会,当工人,也是天经地义。 铁饭碗,稳当,一辈子不愁吃喝。 这点见识,周秉义自己也信。 偏偏这信条,周秉昆不信。 他知道将来啥样。 现在看着铁饭碗,回头一看,连铜板都不值。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秉义问。 郝冬梅盯着熟睡的周母,压低嗓音:“秉昆不会跟你讲理,也不会慢慢磨。 这事得靠你,去劝老爹,就像当初劝他接受周蓉和冯化成那样。” 周秉义冷哼一声:“哪能一样?秉昆能跟周蓉比?” 日子照常过,周家的事却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郝冬梅心里没底,不知道郑娟靠不靠谱。 可要是人品真不错,她挺支持秉昆的决定。 那点感情,跟她们以前聊的有什么两样? 嫁过人又咋了?谁还没个过去? 真要这么死板,还谈什么爱情? 她甩了句:“你倒是说说,哪不一样? 只要郑娟不是故意 ** ,咱们为啥不能祝福? 你看书里的那些苦命鸳鸯,不都心疼得不行? 现在有现成的好事,反倒非要拆散?” 周秉义愣住,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懂啊。 在兵团时,他帮过多少被坑的姑娘,连贪钱的女人都没看不起。 怎么轮到郑娟,就变了味? 可秉昆不一样。 他爸根本没法接受。 冯化成是大学教授,那身份,在周志刚眼里,比天还高。 周蓉嫁给这种人,老爷子心里虽不显摆,但暗地里总觉着自家沾了光。 可秉昆呢? 就一普普通通的工人,没出息,没本事,全家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郑娟更别提了,太平胡同的,吉春最穷的地界。 在周志刚眼里,这俩字就是负分。 家还得过,事还得办。 出门在外,回来一趟不容易。 这次周志刚带的东西堆成山,全是托付的货。 一家家送,累得直喘气。 周秉义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等活干完,妈才敢开口。 “咱儿……” 她刚起头,老头就火了。 “别说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当没这个儿子!” 她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老头熬了几年,受够了。 不想让他再操心。 可儿子的事,真能不管吗? 那晚吵完架,秉昆就没露脸。 她劝不动,也拉不下脸去求。 真要断了母子情分? 李素华蹲在灶台前,手抖得厉害。 周秉义听见了,记下了。 心里盘算起来——得让秉昆低头,认错。 跟家里摊牌后,周秉昆反倒松了口气。 那点金手指,真没用在妈身上。 骗她几次还能凑合,可总不能一直糊弄吧? 妈管得比谁都细,三个孩子的心都拴在周秉昆身上。 这份爱,压得他喘不过气。 郑娟就不一样了。 不刨根问底,也不唠叨,该帮就帮。 东西拿回来,早超了工资范围。 她一句废话没有,只默默藏好,生怕被人发现。 这事要是捅回周家,后果早想好了。 回去不是低头认错,就是再吵一架。 没第三条路。 那阵子,他干脆没往家走。 周秉义果然找来了。 没在屋里谈,拉到外头溜达。 “秉昆,谈恋爱得守三条规矩:对自己负责,对对方负责,还得对两家父母负责。” “你哪一条做到了?” 周秉昆没接话,反问:“你觉得我哪条没做到?” “全都没做到。” “郑娟没逼你,可你真能对自己、对她负责吗?你有什么底气?” “我怎么没底气?我现在过得不好吗?娃都一岁了,日子也安稳。 你说的那些,根本站不住脚。” 周秉义本想说那套道理,见了郑娟家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 可嘴上还得硬着来。 “第三条呢?对父母负责,你考虑过爸妈感受吗?”周秉昆心里清楚,但真按爸那套活,这辈子还能干啥? “哥,我问你句实话——” “爸一辈子的经验,就一定是对的?” “他给的路,就一定是最好的?” “我就非得照着他画的圈走?” “我告诉你,我有我的命。 我不想,也不愿走你们给我画的道。” 这话砸过去,周秉义愣住了。 说真的,谁也没想过周秉昆到底要什么。 没人站在他位置上想过。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手指抠着鞋帮子,头低着,声音不大却砸在空气里。 “哥,我爸是不是真打算断我关系?” 周秉义刚要开口,被他一抬手拦住。 “我知道他脾气。 说过没他点头,我这辈子进不了周家门,对吧?” 周秉义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周秉昆笑了下,眼角有点发酸。 “你猜我为啥瞒着妈?不是怕她反对。” “她早就不想让你娶郑娟了。” “可不只是这个。” 他搓了搓手,指节发白,“妈那性子,你清楚。 要是我带点东西回来,她立马盘问。 问得细,急得快,一急就犯病。” “我本来想等你们回来再提,结果你们这时候才到。” 周秉义胸口闷了。 “你晓得她身体不行,还敢这么干?” “医院查不出啥。 她不急,就没事。 一急,人就倒。” “这些年,她天天念叨你们,心都熬坏了。”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邮递员小张路过咱门口,她都能拽住问半天。 人家躲都躲不及。” “我写信她看不懂,可她每天盯着门口看。”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妈要的是人陪着。” “我和郑娟有娃了,不可能分开。” “你们现在该想的,是谁留下守着她。” 周秉昆推门进屋,灶台飘出饭菜香。 郑娟端着锅铲抬头,光明蹲在床边,小手摸着脚丫子。 一岁娃刚学会走,歪来歪去像喝醉酒。 他听见动静,咧嘴笑,伸胳膊要抱。 周秉昆一把搂住,又轻轻放回床上。 屁股还没坐稳,郑娟就问:“大哥怎么说?” “还能咋说。” 他砸吧下嘴,“话都讲完了。 这屋还得住下去。” “要不你回去道个歉?” 她眼神软。 他摇头,手指戳桌面:“不是认错的事。 我压根不想按他们那套活。” “哥会不会劝劝爸?” “难说。 他心太重,又爱找平衡。” 他顿了顿,“姐的事,他憋了四年才敢跟爸提。” “妈呢?” 他没吭声,把碗往桌上一搁。 其实早有预感。 周秉义不会留。 爹也一样,大三线那边还有他的命根子。 妈身体也好得紧,查不出毛病,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家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周秉义进门,心跳漏半拍。 一眼扫见老爹黑脸,立刻低头装忙。 周母眼巴巴瞅着他,想问,又咬住嘴唇。 他悄悄眨眨眼,意思明了:别急。 这几天,老爹火气比锅炉还猛。 谁敢提“秉昆” 俩字,立马炸毛,连喘口气都嫌吵。 他只好哄妈:“妈,秉昆好着呢。 等我爸消气,我再劝。” 顺口扯点街坊趣事,逗得妈直乐,脸色总算缓下来。 “妈,过阵子带你去医院看看?” “医院?图啥?” 她声音压得低,像怕被墙缝里钻出来的人听见,“他总念叨这个,钱花在哪儿?我好好的,哪来的病?” 她叹口气,搓了搓手背。 手背上的纹路,像干裂的田。 周秉义一皱眉:“你急得晕倒,到底咋回事?” “还问啥,不就是被他气的?” 周母摆手,“要不是他瞎花冤枉钱,骗我,我能急成那样?” 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可别学秉昆。 第91章 挣那点钱,天天往家搬肉啊鸡啊的,看着就瘆得慌。 他说是朋友给的,可春燕她们谁都不知道来路。” 她扶着墙,声音发抖:“咱家一辈子本分,爸又不在,我不怕他走歪道?” 话没说完,人一晃,差点栽地上。 周秉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要是他妈见过郑娟家的东西,今晚估计连觉都睡不着。 郝冬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周秉义赶紧开口:“妈,你还不了解秉昆?我们仨里,就他胆子最小。 说我和蓉姐干坏事,还有可能。 他?没那劲儿,也没那脑子。” 周母盯着儿子的眼睛,心一软,信了。 郝冬梅却看出不对劲。 等周母走了,她凑近:“你到底跟秉昆聊了啥?为啥要撒谎?” 周秉义左右看看,小声说:“出去说,外面人少。” 两人绕来绕去,拐进个僻静巷口。 “行了吧?还躲什么?” 她催。 “我没说服他,反被他问懵了。” 周秉义苦笑。 这话一出,郝冬梅愣住——周秉义还能被人问倒? 还是他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弟弟? 她眼神一紧:“你不会是真被问住了吧?” 周秉义搓着手,局促地点头:“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 我根本接不上。” 郝冬梅眯起眼:“那三个问题,听着简单,可真答出来难。 你还记得上次在马叔家,曲婶怎么说秉昆的?” “哎哟,这小子是我忘年交。 聪明,有主意,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他那双眼睛——看得准。” 曲秀贞当时笑呵呵地说。 周秉义当时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他哪敢信?那会儿的周秉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只能站边上听。 现在呢?满嘴头头是道。 他平静地叹口气:“当时曲婶夸他,我压根没当真。 说他善良,我还信。 说他有眼光?我当是客套话。” 可现在,他心里也犯嘀咕了。 周秉义一进门就搓了搓手,脸上挂着笑:“今天去太平胡同,我算是开眼了。” 郝冬梅正啃着干馍,一听这话,差点呛住:“你说啥?真有这事儿?” “千真万确。” 他甩了甩头发,“那地方吃的用的,比咱家过去还讲究。” “我好几年没碰过草莓了。” 她皱眉,手指往嘴里一抿,“咋回事?他一个人过成这样?” 周秉义没吭声,只低头拧了拧衣角。 “可妈要是知道……” 他突然压低声音,“怕是得晕过去。” “那还不赶紧劝住?” 郝冬梅瞪眼。 “劝了。” 他苦笑,“可妈一听说要去看病,腿都软了。” “她不是嫌花钱吧?” 郝冬梅问。 “不是。” 他摇头,“她是怕——怕自己拖累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要不……让秉昆回来?” 她小声说。 周秉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他不肯。” “可他要是真不管,谁管?” 她攥紧拳头。 “我也在想。” 他捏了捏鼻梁,“可我怎么开口?” 屋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滴答响。 周志刚一进屋就哼了句:“我哪有病?跑医院干啥?” 李素华也扯着嗓子:“你们这些孩子,净瞎折腾。” “爸,妈,我们是担心你们。” 周秉义把椅子往前推了半步,“检查一下,心才踏实。” “要我说,你弟那日子过得太舒坦。” 周志刚冷笑,“你让他回来?图什么?” “不是图什么。” 他嗓子发紧,“是怕——怕有人倒了,没人撑着。” 李素华坐在那儿,手一直抖,眼神飘来飘去。 “医生说,别急。” 周秉义咬牙,“可谁能不急?” “你打算怎么办?” 郝冬梅握住他的手。 “我只能试。” 他嗓音哑,“再让秉昆回来一趟,哪怕一天,也好。” “行。” 她点头,“我陪你去。” 第二天,车轮碾过坑洼路,尘土飞起。 周秉义看着窗外,脑袋嗡嗡的。 老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哥。” 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周秉义心里。 周志刚一拍桌子,声音炸得屋里都晃。 “我告诉你,周秉义,别在我面前提那小子周秉昆。” “我没他这个儿子。 他想干啥,我门儿清。” “看看他弄的那些破事。 我不抓他,已经够给他脸了。” 周秉义搓了搓手,低声说:“爸,秉昆真没干啥。 东西都是换的。” “你摸着良心说,他能有这本事?是我亲生的,我能不知道?” “从小就是倒数第一,成绩烂得像潲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我周志刚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拍自己脸,指节撞得发红。 周秉义心里明白,这火不是冲他来的。 可那股劲儿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头一次见老爹这样。 话没说完,桌角都震裂了。 周志刚走前就住几天,啥都没来得及交代。 只撂下一句:不准周秉昆回来。 周母听着心窝子发酸,却也没敢吭声。 几十年来,周志刚就是家里的天。 靠一把铁锤扛起整个家,撑着风雨。 这回出了事,周秉义只能劝:别怪他,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可再这么下去,家还剩个啥? 只好拉着郝冬梅,又往太平胡同跑了一趟。 院门没开,郑娟没露脸。 周秉昆站在门口,手心直冒汗,眼神飘来飘去。 其实他早知道——老爹走了,妈也不会松口。 李素华眼里只有周志刚。 她信他,护他,哪怕全世界反了,她也不动摇。 周秉义瞧见他失落,心里一软,顺嘴补了句:“等会儿走,给我张你们合照吧。” “带回去给妈看看。” 这话一出,周秉昆眼底闪了下。 他多想有个妈能站在他这边。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怪。 点点头,郑娟转身进屋拿照片。 郝冬梅在门口踮脚问:“还没见过聪聪呢,让我瞅一眼?” 郑娟领她进屋,留下俩男人杵在院子里。 空气闷得像锅盖。 周秉义憋不住:“你打算咋办?” 周秉昆冷笑:“你说呢?让我怎么答?” “这些事是你自己惹的,现在问我怎么办?” “我娶郑娟,不就是答案?” “我娶她,就等于把命交出去了。” 周秉昆声音一抬,屋里人都愣了。 郝冬梅抱着孩子凑过来,轻声劝:“小点声,外面人听见不好。” 他咬着牙:“我老婆孩子都摆这儿了,让我撒手?谁家爹能这么狠?” 这不就是甩了老婆孩子? 大哥第一个就得翻脸。 周秉义皱眉:“你变了。” “哥,人活到份上就得自己做主。 以前你们替我扛,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想再当个听话的木头人。” 他没说“庇护” ,偏用“阴影” 两个字。 话里有刺,周秉义懂。 早前写信时就聊过这事儿。 老爹觉得他只能在厂里拧螺丝,一辈子别想翻身。 可周秉昆心里憋着火。 路走不通,还能往哪儿钻? 周秉义忽然心口一紧——怕是想歪了。 “秉昆,咱得立个规矩:离政治远点。” “哥,我一个小销售,天天卖货,谁会盯上我?” 他瞥了眼郝冬梅,压低嗓音:“爸妈只剩咱们仨,你媳妇那头背景复杂,姐夫的事你也清楚。 我是指望你将来护着爸妈。” “你放心,我绝不会蹚浑水。” “真没必要把天扯得那么黑。”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亲兄弟也得留半句。 “我们这就回去了,妈那边你多盯着点。” “劝过她了,她心疼你爸,也不敢违命。” “你别怪她。” “我让赶超和国庆常去走动,我每天也去看。” “要是那边有啥不对劲,千万别寄信。” 周母刚从大儿子家回来,人没瘦,心却空了。 天天念叨小女儿,连饭都吃不香。 好在周蓉来信了,三月就能回。 周秉昆挺踏实,郑娟带着娃常来串门。 孩子一咧嘴,周母眼睛就软。 其实早默许了,可那阵子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最头疼的是周志刚。 一句话没说,脸比锅底还黑。 想劝?怕是得熬十年八载。 红齿轮杂志那会儿,他跟邵敬文、白笑川混一块儿。 快板、相声、评书,啥都玩过。 不是吹,现在上台能唬住一屋子人。 日子过得稳当,直到那天晚上。 周母坐在炕沿上搓手,眼神飘着。 “蓉儿该回来了吧?” 第92章 她不肯进屋,只在胡同口瞅孙子。 周秉昆也没勉强,反正房子也就多十平米。 现在买不起房,凑合住呗。 三月一到,周母就不来了。 天天守着大门,等闺女回家。 周蓉写信倒真支持哥哥的婚事。 可转头又数落这不对那不对,烦得周秉昆直挠头。 干脆躲清静,谁也不见。 谁想到,就是这躲,埋了祸根。 三月下旬,郭诚背着个姑娘上门。 外甥女,叫冯禾。 “伯母,这是蓉姐和冯化成的女儿。” 周母一看,愣了。 这模样,跟年轻时的周蓉一模一样。 伸手要抱,小姑娘往后缩。 “蓉儿呢?怎么没一块回来?” 郭诚支支吾吾,手心直冒汗。 “周蓉和冯化成有急事回不去,让我先带孩子回来。” “东西都存车站了,秉昆你跟我去取一趟?” 周母筷子一放,眉头拧成结。 “秉昆不在这儿住,我让别人去拿就行。” 郭诚喉咙发紧,话卡在嘴边。 周蓉和冯化成的事,不能说。 可全瞒着,又不像话。 他咬牙道:“您告诉我秉昆在哪,我去找他。” 这话越说越轻,周母眼神一沉。 没人送孩子回来还遮三掩四,八成出大事了。 她一把拽住郭诚袖口,声音发抖: “是不是周蓉出事了?” 河北人赶路急,哪管那么多? 一激动,脱口而出: “伯母,是出事了……” 话音刚落,周母身子一软,直挺挺倒下。 郭诚傻眼了,蹲下就拍脸。 邻居听见动静冲进来,一边喊人叫车,一边死死扣住他不许走。 “你别想跑!等秉昆来了再说!” 周秉昆正啃着半碗饭,听邻居喊得急,筷子一扔就冲出门。 听完前因后果,他胸口发闷。 气郭诚? 可人家是好心办坏事。 他深吸一口气,拍拍郭诚肩膀: “哥,对不住,耽误你回家了。” 郭诚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抱着头抽泣: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妈送医及时,没大碍。” 周秉昆掏出手帕递过去,声音低沉: “你赶紧走吧,别误了探亲假。” 郭诚愣住。 “我不走……我怎么能走?” “你几年没回过家了。” “这趟假,你得回去。” 一句话说得实在,郭诚鼻子一酸,终于点头。 hh才五岁,一路吓坏了。 见不到爸妈,到了家又被吓一跳,哭得撕心裂肺。 郑娟赶来时,孩子还在抽抽搭搭。 她一把抱起,轻轻哄着: “乖,姐姐在呢。” 聪聪看见姐姐哭,也跟着嚎起来。 周秉昆把hh搂进怀里,嗓音发颤: “别怕,舅舅在这儿。” 周秉昆蹲在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妈的手背。 没反应。 他喉咙发紧,手心冒汗,可嘴上还硬撑着:“妈,我回来了,药都买好了。” 邻居老李从门外探头:“小周啊,你娘这情况……怕是拖不了多久。” 他没应声,只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热汤洒了一地。 冯化成那疯子,现在还在派出所吧? 诗写得再好,也救不回一个活人。 要不是他念那首破诗,谁会闹起来? 周蓉伤得重,到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 手机早就关机,打不通,问不出。 他咬牙翻出郭诚留下的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老子不信命。” 他冲进厨房,捞起锅铲就砸向灶台,火星四溅。 夜里,他站在院里抬头看天。 星星密得像撒了盐,可照不亮一条路。 他忽然笑了,笑得嗓子发痛。 “既然没人管,那就我自己来。” 他掀开衣领,露出腰间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工地摔的。 今夜,他要把所有债,一笔笔算清。 春燕妈走前拉着周秉昆的手,声音压得低:“孩子,别跟爹闹脾气了,你妈病成这样,你得撑住。 要不搬来一起住?省得你媳妇来回跑。” 她顿了顿,眼神闪了闪:“还有……那事,要不要告诉你哥?” “婶,您这几天辛苦了,我这就带着郑娟搬过来,您放心。” 送走人,屋门一关,屋里只剩喘气声。 聪聪和小家伙已经趴炕上睡死,呼吸均匀。 光明坐在一旁,盯着俩娃发呆,嘴角绷着,像在琢磨什么。 周秉昆搓了搓脸,哑着嗓子说:“几天没合眼了吧?去睡会儿。” 郑娟没动,手攥着衣角:“妈这情况,告诉哥行吗?” 他没立刻答,眼睛盯着墙缝里的灰。 要是说了,能有啥用? 现在最急的是周蓉那边——冯化成这人,看着是挺正经,可越出风头越容易翻车。 原本就两方对峙,他偏偏跳出来当炮灰,满大街都是他的人影。 真要追责,第一个就得拿他开刀。可问题来了——万一他倒了,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眼下局势没解,家里还躺着个妈。 要是真被卷进去,药都没法按时喝,命都得断一半。 “先别告诉我哥,” 他咬牙,“但姐那边的事必须说,让他提前防着点。” 他低头,握紧她的手:“要是真出事,你直接发个信,不用犹豫。” 郑娟愣住,眼里一晃:“真会这么严重?” “别怕,顶多蹲一阵子。” 他笑了一下,手指蹭了蹭她手腕,“这种事,哪年没几个?” 她想劝他别想太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那个从没见过的冯化成,到底靠不靠谱? 就算人品好,疯起来也是拉上整条街垫背的主。 可这些话,他没法讲。 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慌。 所以,他把所有担心藏进抽屉,连同那些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一块锁死了。 连老朋友都没说。 最先上门的,是乔春燕和曹德宝。 他们听春燕妈一提,二话不说就来了。 春燕趴在炕边,眼泪糊了满脸,干妈躺那儿一动不动,心都碎了。 曹德宝一脚踹开门就骂:“你当我是兄弟不?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 话音还没落,孙赶超两口子、肖国庆两口子、常进步全挤进来了。 一个个脸色铁青,嘴皮子都快咬出血来:“怎么没跟我们通气?” 周秉昆低头搓手,声音闷:“正因为拿你们当兄弟,才没说。” 肖国庆脾气爆,立马甩脸子:“你这是在骂我们白眼狼?”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把周蓉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 “我怕连累你们。 真要是出事,我妈怎么办?她只剩这点指望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曹德宝抹了把脸,嗓音发颤:“秉昆,你放心,干妈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人敢含糊。 周秉昆眼眶发热,一个一个道谢。 “最怕的是赶超和国庆,” 他盯着两人,“要是真出了事,别再像上次那样冲出去闹。 我妈还得靠你们照应。” 俩人耳朵根子发烫,低头不吭声。 那回为了于虹,俩人直接冲到厂里找领导对峙。 人家也不是故意为难,外面风气就这样,让于虹检讨一下。 他们不懂,硬是吵翻天,报警抓人,最后全靠关系才捞出来。 送走这群人,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郑娟学着春燕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给周母揉胳膊。 “秉昆,咱以后就住这儿了?” “先凑合吧。 太平胡同太小,塞不下。” “这边熟人多,有事也好张罗。” 他心里清楚,爹周志刚还在怄气。 可再怎么闹,也不能不管妈的命。 不是啥大仇,就是想法不一样。 要不是看妈还惦记爹,他早就不让妈一个人住周家了。 现在想想,都是自己想太多,才让妈摔成这样。 聊完妈,又说到外甥女冯h。 “她这阵子得在咱们家住一阵。” “你多上点心。” 郑娟低头捏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小家伙挺懂事的,跟聪聪玩得欢,跟光明也处得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周秉昆:“多添个孩子,还有妈,你得累坏了。 我这边刚请了假,明天还得赶回杂志社。 要是能换个清闲点的活儿,也好照应咱妈。” 周秉昆没瞒她。 郑娟心里那点小心思,他门儿清——总觉得他不如大哥大妹出息,成不了爹眼里的“读书人” 。 可现在他在杂志社上班,哪怕只是借调,也算半个文人。 这点面子,够缓和父子间的 ** 味。 第93章 郑娟不乐意他换工作:“你别瞎想,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干得好好的,突然撂挑子,前面的劲儿不白费了?” 周秉昆手撑着额头,声音压低:“工作再要紧,还能比妈的命重要?” 郑娟没顶嘴,只轻轻嗯了一声,算默认了。 医院三日,周母躺在病床上,周秉昆就陪了三天,寸步不离。 工作?早扔脑后去了。 这天一早,他踩着晨光走进办公室,脚还没站稳,邵主任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周秉昆!谁准你三天没露脸?第一天打了个招呼就算完事?纪律呢!” 他抬手抹了把汗,声音发紧:“邵主任,家里出了急事,真走不开。” 话音刚落,邵敬文脸色一变,立刻收起架子:“抱歉,我不了解情况就冲你发火,是我不对。” 周秉昆盯着桌角,咬牙道:“我妈这样,我根本没法专心干活。 为了不影响进度,我申请换人接手我这摊子。” 邵敬文摆摆手,语气沉稳:“别慌,我信你。 事情有我俩扛着,别给自己加戏。” 周秉昆眼珠一转,问:“师傅呢?他也没来?” 邵敬文眉梢一跳,直接打断:“别问了。” 他心里嘀咕,但没深究。 对方若真出事,哪能这么镇定? 坐下翻文件时,手指还在抖。 过了一会儿,邵敬文走近,忽然咧嘴一笑:“听说你姐夫是诗人冯化成?” 周秉昆手里的活儿没停,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着。 从前他看冯化成不顺眼,那都是听风就是雨。 可妈出事之后,他对姐夫的怨气就压不住了。 “出不出名我不懂,反正我知道他叫冯化成。”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砸在桌上。 邵敬文皱眉:“秉昆,你这态度不对。 姐夫也是长辈,该有的尊重不能少。” 周秉昆没回嘴,直接问:“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是这样,你手上有没有他写的诗?咱们杂志想发。” 这话一出,周秉昆筷子都没动,心猛地一沉。 “我手里没诗,也没看过。 你们到底想干啥?” 他盯着邵敬文:“我师傅呢?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有!” 邵敬文一口否认,眼神躲闪。 周秉昆懒得再问,低头赶工。 为了能抽空照看老娘,他连吃饭都掐秒表。 三小时做完四天的活,计划表写得密密麻麻。 邵敬文翻着本子,忽然笑了:“不错啊,藏得够深。” “计划挺好,但得改——留点空,给我用。” “这全是顶配稿子,不发这些发啥?” “我这儿有更牛的。” “谁的?什么时候送过来?” “白笑川去北京了,人已经走了。” 北京?! 脑子嗡的一声。 果然,他们真敢动手。 “姐夫就是因为这事被抓的,你们还往火坑里跳?” “真当家里没人了吗?北京早翻篇了,现在再碰,不是添乱么?” 邵敬文推眼镜,慢悠悠说:“家里全安排好了,放心。” “有些事,总得有人扛。 就算知道会倒霉,也得有人站出来。” 周秉昆坐在炕沿上,手指捏着那叠纸,指节发白。 吕川的朋友刚走,门板还晃悠着余震。 郑娟没抬头,手下的动作没停,只是肩膀轻轻一颤。 这玩意儿烫手。 邵敬文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可周秉昆心里咯噔一下——他早知道这些文章会惹祸。 “烧了吧。” 他咬牙说。 郑娟没应声,只把棉布拧得更紧了些。 不是不想帮,是真怕。 他知道未来的事,也想护住身边人。 可有些人偏不听劝,非要把火堆往自己胸口扑。 那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台里火星炸裂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他拎着铁锅出了门。 煤渣撒了一地,火苗蹿得老高。 灰烬飘进风里,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远处传来广播声,调子拉得老长。 周秉昆站在院门口,盯着那片黑烟,突然笑了。 笑完又皱眉。 他不信命,但信因果。 有些事,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可要是连明天都来不及准备,那就只能赌一把运气。 白笑川那边还没消息。 那就等。 反正现在,谁也没动。 邵敬文露个脸,把印书的事交待完,人就没了影。 周秉昆听说要开会,才晓得事情闹大了。 他坐在桌前,编辑部空得像被掏过心。 几天后,俩穿警服的进来了。 “周秉昆,有事问你。” 年纪大的那一个说。 “这儿行吗?” 他抬头看。 对方点了头。 他就带人去了接待室。 “邵敬文和白笑川的事,你了解多少?” 他不想当英雄,老老实实说:“他们让我发几篇文章,内容我不清楚。我妈病了,那会儿我请假不在。 领导能证明。” “文章从哪儿来的?” 这真不知道。 他压根没想到两人能这么快就把稿子弄齐。 公安又问了些细节,他咬牙替他们遮了点东西。 至于人去哪儿了,人家没说,只让他别再查。 谈完话,天都黑透了。 出门前,他又回头瞅了一眼编辑部。 红齿轮这下是彻底凉了。 他是借调的,不是正式工,得回酱油厂,怕是再也进不来了。 到家时,郑娟正给妈揉腿。 冯h和周聪一蹦三尺高冲上来。 “爸!你可算回来啦,赶紧开火!” “舅舅,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别急,马上来。” 洗了手,他钻进厨房。 平日饭都是郑娟做,见她忙,他干脆自己上。 这一动锅铲,全家人都愣住。 孩子更是眼睛放光,天天缠着他,连郑娟做的都不香了。 其实他不是不想动手。 以前家里饭全靠妈管,嫌他浪费,死活不让他碰灶台。 郑娟呢,啥都提前备好,压根没给他机会。 她笑着出来:“总算回来了,两个小馋鬼中午不吃饭,我说晚上让你露一手,这才安生。” 他蹲下问:“不听话,可不是乖孩子。” “舅舅做的香。” “对,爸爸手艺顶呱呱。” 郑娟歪头:“那我做的就不行了?” 俩娃立马装狗腿,扑到她脚边,搂着腿直蹭。 周秉昆回到酱油厂那天,曹德宝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彩粉蹭得满手都是。 厂里人见了他,都 ** 说“回来就好” 。 没人多问,也没人翻旧账。 他蹲在出渣口前,一铲一铲往桶里扔豆渣,手上的老茧比以前更厚了。 邵敬文追到厂门口,喘着气问:“你真不走?” 周秉昆头也不抬:“我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当初在杂志社,他本就是借调的。 两个主笔立功升职,他一个临时工,谁还记得他? 光字片的人背后嚼舌头,那点闲话传到厂里也得变味。 他不想当笑话。 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靠捡便宜才活下来的。 郑娟每天熬药、喂饭、翻身,累得手发抖。 自从用了空间里那株十年生的人参,她胳膊能动了,腿也能挪两步。 医生查完病历直摇头:“这哪是植物人?根本像刚醒过来!” 周秉昆盯着检查单看了半天,心口闷得慌。 他知道,娘不是醒了,是被这根人参一点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他没告诉任何人,那根参是从哪儿来的。 反正——只要娘能坐起来,能说话,能骂他两句,他就值了。 周秉昆不怵事儿,可也不想为个位置跟人闹别扭。 他心里压根没想当啥大人物,也没盼着一夜暴富。 就是盼着日子踏实点,不让爹妈受罪,孩子能过得体面。 等改革开放一来,瞅准几个风口,给家里挣点实在东西就行。 那会儿的编制,在他眼里真不算啥。 “邵主任,不是我不给面子。 我妈还躺在医院呢,我得守着。” “杂志社刚起步,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去了只会拖后腿。” 邵敬文拍了拍他肩膀:“老周啊,少了你,咱们仨就像缺了块拼图。” 话都说尽了,周秉昆还是摇头。 他主意定了,谁劝都没用。 没想到这事传到了曲秀贞耳朵里。 原来,红齿轮能复刊,是马守常拍的板。 第94章 这位宣传部头头一上任就定调:要搞活群众文化,把老牌子“大众说唱” 重新亮出来。 还得用老编辑,一个不少。 这事儿难啃,多少人反对,全靠马守常死磕才成。 没了周秉昆?照样办。 第三期一出,三十万册秒空,加印两次,最后卖到五十万。 马守常听说后,亲自跑来查岗。 开完会,转身就走,心里乐开了花。 没过几天,曲秀贞上门了。 “秉昆,咋不去报社?” “曲书记,酱油厂挺好,离家近,我妈需要人照应。” “真就因为这个?” “当然。 她这病拖久了,哪儿都怕。 杂志社天天赶稿子,我哪敢让她一个人待着?” 曲秀贞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眼神里有赞许,也有琢磨。 “既然你自愿,我也不多管。” “孝顺是好事,可别忘了看书,别把自己撂下。” 周秉昆咧嘴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曲秀贞愣了下——这小子怎么总这么笃定? 自己也信未来会变好,可就没他那种发自心底的劲儿。 每次跟他聊完,就像被灌了口热汤,浑身暖。 日子又归了平静。 酱油厂里,他算元老级人物了,却从不抢活儿、争提拔。 同事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没人想跟他翻脸。 郑娟刚给周母揉完胳膊,手还没放下,老太太眼皮突然一颤。 眼睛睁开了。 “娟?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哑得像破锣。 “妈!你醒了!” 郑娟差点跳起来。 周母喘了口气:“别管我醒没醒,赶紧走。 你爸不准秉昆进家门,要是他知道你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这话砸在郑娟心上。 她愣在原地,眼眶发烫。 不是凶她,是怕她吃亏。 聪聪冲到炕边,小脸涨红:“奶奶!你为啥赶我妈走?” hh也扑过来,小手揪住被角:“姥姥!舅妈不能走!” 周母想坐起,身子一软,差点栽下去。 郑娟一把扶住,手抖得厉害。 她盯着周母,嘴唇动了动:“这是冯荷,周蓉的女儿。” “周蓉?” 这个词一出口,周母脸色瞬间发白。 下一秒,人又昏了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 郑娟转身就往外冲。 两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死死扒住光明的胳膊。 明明刚醒,却比昏迷时还吓人。 聪聪小声嘀咕:“舅舅,奶奶是不是坏人?” hh咬着嘴唇:“我要舅妈留下……” 光明没说话。 他看着炕上的女人,心里翻江倒海。 那些旧账,他记得太清楚了。 可现在,谁来替这俩孩子做主? 周母躺了快一年,醒过来那刻,全家人都在门口候着。 医生说人没事,就是记性差了点,昨天的事今天就忘。 周秉昆坐在床边,手心直冒汗,指甲抠进掌心。 “妈,你昏迷了一年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都是郑娟轮流给你翻身,按摩。” 李素华眼神一颤,手指攥住他胳膊,指节发白。 “我怎么就……晕了?” “因为蓉儿的事。” 提到这个名字,她呼吸突然乱了,胸口起伏剧烈。 这次没倒下,也没闭眼,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姐咋了?” 话音刚落,她又开始抖,像是被抽了筋。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我姐没事,出事的是她男人。” 这话一出口,她松了口气,但手还掐着他的手臂不放。 “火车上,她看见姐夫跟人打起来,被抓走了。” “她让郭诚先带东西回来,自己留在那边打听。” 李素华低头看着脚尖,嘴里喃喃:“郭诚那孩子……说过什么?” “他说你姐撞到墙,蹭破了皮,去包扎了。” “可你一听就慌了,当场吓晕。” “我哪知道是这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 “别急,” 周秉昆轻声说,“要不信,我把乔婶喊来对嘴。” “抓人家干啥?又不是他的错。” 她低声嘟囔,仿佛在自言自语。 周秉昆没说话,只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屋外风刮过树梢,响得像有人在念旧事。 “对,我回来一打听,立马给人赔了礼。 你下次别急,先把事儿搞清楚再说。 郭诚那会儿就是被你慌张样吓着了,话都说不利索。” “哪怕问句hh也行啊。 现在人家见了你转身就跑,全是因为那会儿吓坏了。 我姐要是知道这情况,指不定以为你不待见她闺女,回头真能找你拼命。” 周母手一挥,拍了下周秉昆胳膊:“她敢?” 两人对上眼,心里都明白——周蓉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还没歇口气,新麻烦又来了。 “秉昆,你爸真没回来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怕他操心,我没说你生病的事。” “不说是对的。 不能因为我,耽误他正经事。 那他也没听说你回家?” “没写信。 哥和姐那儿也没提。” 周母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现在我身子好了,你带着郑娟回太平胡同吧。 你爸不准你回来,要是知道了,又要吵起来。 趁他还蒙在鼓里,赶紧走。 我想你们了,自己去那边找。” 周秉昆喉咙一紧。 不该让妈夹在中间受罪。 “你哪好了?白天还把hh是谁给忘了呢。” “记性差,没别的毛病。 可秉昆,你爸啥脾气,你不清楚?他要是知道你偷偷回来,这辈子都别想缓和了。” “那老顽固,火气大得要命。 等几年后气消了,说不定还能凑一块儿。 你姐和姐夫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话说到这份上,周秉昆只能点头。 妈的病是稳住了,可真让她一个人过,谁心里踏实? 他想了想:“这样,我先回太平胡同住,郑娟留这儿陪你。 你爸再气,也不会冲郑娟和孩子发火。” 周母抿了抿嘴:“这……行吗?” “那你不想跟聪聪一起玩?” 她瞅了眼远处打闹的聪聪和hh,咬牙道:“行!就这么办。 郑娟带孩子住这儿,等我彻底好了,再让她回去。 要是你爸敢冲她发火,我顶上去!” “我非得问问,凭什么不让我跟孙子住一块?” 周家的事就这么定了。 周秉昆带着郑光明去太平胡同,郑娟两边跑,脚底板都快磨出茧子。 日子快到1977年底,城里最热闹的,就是高考。 周秉昆也想过考。 本来打算是冲北大,毕业后把郑娟和娃一起接过去,就在北京扎根。 就算换了地方,北京那块地他也熟。 可他妈死活不肯走,他也不敢撂下她一个人。 算了,北京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没参加高考,周秉义和周蓉倒是一鼓作气上了车。 两人都进了大学,还是响当当的北大。 光字片炸了锅。 老周家一下子出了俩大学生,整个街坊都眼红得不行。 周秉昆成了笑柄。 上回杂志社的事,大家就嫌他怂,这回干脆连考试都没敢碰。 没人说他坏话,可眼神里全是看笑话。 有人背后嘀咕:这人就是个拖后腿的,专门给家里丢脸。 郑娟的事也没瞒住。 邻居们见她一出门,立马凑一堆,小声议论。 周秉昆听着心烦,只能捏着她手说:“别听那些废话,十年之内,我让你站到他们头上去。” 郑娟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只要孩子面前没人说,我都不在乎。” 可这话听着真疼。 她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难受? 走路总有人斜眼看,说话也像有针在扎耳朵。 +加入书签+ 四合院:我有破碎空间 周蓉和周秉义考上北大,只寄了封信回来,连门都没进。 周秉昆早就不指望他们回来,妈的事也就没提。 可他忘了,郝冬梅也考上了,还是吉春市的学校。 她爹的问题早就清了,能提前回去。 郝冬梅办完事,直接奔光字片来了。 远远看见郑娟拎桶从周家屋檐下出来,愣了一下。 “郑娟?你怎么在这?你们搬回来了?” 郑娟一怔,赶紧放下水桶:“嫂子,你和大哥一块来的?” “不是,秉义直接去北京报到了。 我一个人来的。” “快进屋!我妈在屋里呢。” 周母看着眼前人,眯着眼:“你是周蓉?不像啊……” 又犯糊涂了。 郑娟指着郝冬梅,跟周母解释:“这是你大儿媳妇,冬梅。” “秉义……回来了?” 周母眼神发直。 折腾半天,才把人名对上。 郑娟拉过郝冬梅往外走:“嫂子,别往心里去。 我俩常被人搞混,连自己都分不清。” “妈咋了?” 郝冬梅问。 郑娟没瞒:“病倒了,前两天就人事不省。” 第95章 她语气一沉:“你们怎么不早说?我们也能搭把手。” “没事。” 郑娟笑,“你还不知道咱秉昆的能耐?” 话是这么说,郝冬梅还是红了眼眶,转身就打了个电话。 “秉义,妈的事我刚听说。 秉昆怕咱们操心,一直没讲。” 电话那头,周秉义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睛泛红。 他后悔了。 明明知道弟弟和爹闹翻,一个人守着老娘,自己却从没回去看一眼。 周秉昆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反正瞒不住了。 妈现在好了,他们知道了,也放心。” 他压根就没指望哥姐回来。 一个在兵团快开学,一堆事要交;一个远在贵省,哪有空飞回来? 可没想到,周秉义竟把这事告诉了周志刚。 没通知,没招呼,人直接到了家。 下班推开院门,就听见哭声。 “救命啊!” 他以为出事,冲进屋。 周母抱着小孩,正哄着。 周志刚杵在角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丫头看见周秉昆,一把甩开周母,扑过来拽他衣角:“舅舅!救我!他赶走舅妈和弟弟,我想跟着,他不许,还把我关起来!” 手指直指周志刚。 周秉昆差点笑出声,赶紧咬住下唇。 周母也憋着,脸都快皱成一团。 周志刚黑了脸,不敢骂孩子,转头就吼周秉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周秉昆低头看妈:“妈,那我走了。” “把孩子给我,你走吧。” 周母伸手想拉。 小姑娘死命往后缩:“不要!我要找舅妈和弟弟!” 周秉昆一动不动,周志刚气炸了:“周秉昆!我是你爸!” 周秉昆蹲在地上,手搭在丫头肩膀上:“听话,跟姥姥待一会儿,舅舅回去给你带炸鸡腿。” 丫头甩头躲开:“不要!那个老头子坏得很!” 周母一愣,赶紧拉住要起身的周志刚:“你别急,孩子还小,不懂事。” 周志刚手一抖,茶杯砸地上,碎了一地。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糟老头子’?谁教她的?” 周秉昆头也不抬,拎起丫头就往外走:“妈,我带她回家。” 屋里传来笑声,丫头一边跑一边喊:“我要两个鸡腿!” 周母也忍不住笑出声:“外孙女机灵,谁说不是呢。” “笑?你还敢笑?” 周志刚喘着气,“看看他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他眼底发红,指甲掐进掌心。 那句话,早年不过是随口一句逗郑娟开心的话,没想到真被孙子孙女记住了,还当众朝长辈吼出来。 当年邻居背后嚼舌根,周秉昆想冲出去理论,被他妈拦下。 一句“那些糟老太太坏得很” ,本是玩笑,哪想到孩子们真学了去。 第二天,一群小孩围在老太太家门口,齐声喊:“糟老太太坏得很!” 那些人脸都绿了,又不敢骂孩子,只能憋着气走人。 周母当时训了孙子一顿,可心里却爽得不行。 如今,丫头对着爹爹的爹也这么喊,像极了周蓉小时候那股子横劲儿。 周志刚脸色铁青,手直哆嗦。 这不是胡闹,这是当面打脸。 周母撂下话:“不管你怎么说秉昆,今天对郑娟那态度就不对。 我在外头给你留了脸面。 她照顾我一年半,我就认这个儿媳妇。” 周志刚没吭声。 来探病的街坊没人说郑娟半句坏话。 那些嚼舌根的,不就是眼红周家出了俩大学生? 他心里挺得意。 看见老婆没事,又是一阵后怕。 可该说的还得说——他是周秉昆爹,一家之主。 儿子没打招呼就娶人,行不通。 周秉昆把小家伙带回太平胡同时天都黑了。 表面看老爹还算和气,可他清楚,这不过是看在郑娟伺候妈的份上。 心里那道坎,压根没挪开。 尤其现在,周秉义和周蓉都上了大学,更觉得兄弟俩走的是正道。 周秉昆呢?没本事跟大哥一样,那就得听话。 偏偏,他不想听。 郑娟刚擦完灶台,门一开,愣住:“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小孩扑进她怀里,抽抽鼻子:“舅妈……别不要我。 他们打我,骂我,我不想去那边。” 郑娟心一揪,忙搂紧:“那是你姥姥姥爷,能不疼你吗?” 孩子揉着眼,小声嘀咕:“我想吃炸鸡腿,想吃好的,他们都不给。” 聪聪一听“炸鸡腿” ,立马跳起来:“我也要!爸爸快做!我和姐姐等着呢!” 郑娟板脸:“不行,晚上吃太油,肚子会胀。” 两个娃立刻瘪嘴,眼睛巴巴盯着周秉昆。 他蹲下来,笑嘻嘻:“明天吃,好不好?今晚吃牛肉,香得很。” “你就惯着他们。” 郑娟叹气。 周秉昆让郑光明带俩娃去屋后玩,自己跟郑娟往厨房钻。 一边切菜一边问:“你没跟爸吵吧?今天有邻居串门,不小心说了你不去杂志社的事。” 他这才明白,老爹今天态度好,不光因为郑娟。 “没事。” 他咧嘴一笑,“hh今天替我出气了。 你看他那张脸,跟我姐一模一样,我爸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你啊,宠坏了。” 郑娟摇头,“现在俩娃都成光字片的小霸王了。” 第96章 年代 "1 ?肱二头肌隆起如石,八块腹肌轮廓分明,整个人壮得像头黑牛。 比起以前那个常年亚健康、弱不禁风的躯壳,现在的状态简直完美。 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气血澎湃,生命力旺盛得可怕,潜力深不见底。 这就够了。 不管什么时代,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尤其在这律法松散、民风蒙昧的四合院里,武力值就是最高准则。 看看傻柱从小把许大茂揍到大的架势,就能明白力量带来的话语权有多重。 此时,那场闹剧般的审鸡大会即将收场。 最终,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何雨柱头上。 他承认鸡是自己偷的,并赔出了五块钱给许大茂。 眼看许大茂收了钱,易中海也准备敲锣散会,给这件事画上句号。 突然! 一道身影从角落暴起。 杨蛰身形一闪,快步冲到三位大爷围坐的八仙桌前。 抓起桌上的铜锣,用力一撞。 “铛!”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划破了院子的嘈杂。 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何雨柱是小偷!”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杨蛰一手持槌,一边敲击,一边重复着这句话。 每敲一下,就喊一声。 易中海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呵斥。 何雨柱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杨蛰充耳不闻。 任凭易中海怎么喝止,他都当没听见。 直到敲得手指发麻,嗓子有些嘶哑,他才停下动作。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突然发疯的年轻人。 “杨蛰,你发什么神经?”易中海怒目圆睁,声音都在颤抖。 杨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大伙都知道,何雨柱是个贼。”“废话!”易中海气得脸皮抽搐,青筋暴起: “钱都赔了,事已经过去了,你还嚷嚷什么?”杨蛰把破铜烂铁敲得震天响,嗓门扯得像要掀翻四合院的天灵盖。 “傻柱都敢顺手牵羊摸鸡了,我喊冤怎么就不行了?”他唾沫横飞,字字珠玑,恨不得让全北京城都听见。 “今儿个我在院里喊完,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去轧钢厂大门、去天桥底下、甚至直接奔长安街!”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挣扎的秦淮茹脸色煞白。 傻柱听得肝胆俱裂,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额头青筋暴起,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 “杨蛰!你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敢坏老子名声,我弄死你!”他双拳紧握,肌肉紧绷,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扑了过来。 杨蛰不仅没躲,反而把锣往地上一砸,顺势往地上一躺,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来啊!打这儿!往脸上招呼!”他指着自己的脸颊,眼神挑衅,“你敢落手,我就敢叫救护车。”“警察叔叔一来,我就开始表演。”杨蛰躺在地上,声音却清晰得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到了医院,我会捂着脑袋说晕,接着干呕,再然后就是意识模糊。”“在医生问诊前,我会先去厕所抠喉咙催吐,回来后再原地转圈转晕乎了。”“这时候医生问话,我答一半停半晌,眼神涣散,口水流下来。”“再来几轮反复,最后直接抽搐昏迷过去。”“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谁敢信我没受伤?”“脑震荡?脑干出血?颅内压增高?随便哪个名目扣头上,够你喝一壶的。”“只要病历上写着‘疑似’,这就不是简单的打架 ,这是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未遂。”“衙门口要是立案,这案子就破了你的底裤。”杨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烈属,这个身份摆在这儿。”“你动我一根汗毛,性质就变了。”“轻则劳改十年八年,重则吃枪子儿,自己选。”“想想吧,柱子哥。”“等你从里面出来,头发白了,背驼了,工作没了,老婆跑了。”“你那宝贝秦姐早就跟别人滚床单去了,每天夜里床板吱呀作响,那是别人的动静。”“还有你那个瘦猴一样的妹妹何雨水,因为你这污点,哪家姑娘肯嫁给你家?”“嘎嘎嘎……”杨蛰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想这些,这顿打挨得值回票价了。”傻柱僵在原地,拳头举在半空,硬是没能砸下去。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球布满血丝,浑身颤抖,理智与怒火在疯狂拉扯。 许大茂躲在角落里,眼睛亮得吓人。 他捂住嘴,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 “桀桀桀……动手啊!傻子!快打啊!”他越看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入狱的画面。 易中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抱住傻柱的腰。 “柱子!冷静!别冲动!”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颤,生怕晚一秒,自家徒弟的人生就此崩塌。 好不容易把傻柱按在墙上,易中海转过身,双眼喷火地盯着地上的杨蛰。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蛰翻了个身,继续敲那面破锣。 铛!铛!铛! “我说过了,傻柱是小偷!”“他是贼!”“大家评评理,家里进贼了,主人喊两声怎么了?”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捂杨蛰的嘴。 “别碰我!”杨蛰往后一缩,随即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地,四肢摊开,像个死人。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这一巴掌下来,欺负殴打烈属的帽子就扣你头上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去蹲着。”易中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剧烈颤抖。 看着地上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再看看周围越来越聚集的人群和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最终咬碎了牙,狠狠甩开了手。 “小杨,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搞僵?”易中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唾沫横飞。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互相体谅才是正道。”“你若有委屈,尽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咱们院里向来是文明标杆,先进模范,内部矛盾内部消化。”“岂能因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断了咱院争先进的希望?”他把自己包装成道德楷模,字字句句却像软刀子。 杨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好一个道德天尊! 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仿佛只要他不依不饶,这顶“阻碍集体荣誉”的黑锅就该扣在他头上。 “铛——铛——铛!”锣声清脆刺耳,在院子里炸开。 杨蛰根本不听那些废话,手里锣锤不停,大步流星往前院走。 架势十足,恨不得今晚就把傻柱偷鸡的丑事传遍四合院。 “拦住他!”易中海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冲旁边喊道。 “阎解成!阎解放!别让他出去丢人现眼!”两人刚想上前,杨蛰脚步一顿,眼神冷冽如刀。 “谁敢伸手,我就往地上一躺,讹到底。”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阎家兄弟动作一僵,硬生生刹住脚。 欺辱烈属? 那是要把他们全家送进局子还要背负一辈子骂名的罪名。 为了个偷鸡贼,值得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眼前的年轻人像只扎手的刺猬,以前那种任人拿捏的局面彻底一去不复返。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声音都变了调。 傻柱是他精心培养的养老工具,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翻车。 杨蛰没停手,锣声继续响着。 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拇指和食指灵活地搓动了两下。 这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动作——给钱。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早说你要钱不就行了?”“绕这么大弯子,害我白紧张一场。”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转头呵斥傻柱。 “给!给小杨五毛钱!”傻柱一脸懵逼,瞪圆了眼睛吼道: “凭什么给他?老子又没欠他的!”易中海赶紧压低声音,眼神凶狠地警告: “不想背上‘偷鸡贼’的名声滚出大院,就赶紧掏钱!”“这是封口费,懂不懂?”傻柱恨得牙痒痒,死死盯着杨蛰。 最终还是舍不得名声,磨磨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 刚想甩过去,杨蛰手中的锣再次敲响。 “铛!”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杨蛰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咒语: “傻柱是个贼!”傻柱火冒三丈,冲杨蛰咆哮: “钱都给了你还敲什么敲!”易中海在旁边看得清楚,眉头紧锁。 五毛钱,显然打发不了这只疯狗。 他急忙摆手示意傻柱加钱。 “再加一块!凑够一块五!”锣声未停,杨蛰依旧面无表情地敲击,眼神贪婪而冷漠。 傻柱被那有节奏的锣声砸得头疼欲裂,只能继续掏钱。 直到金额堆到两块钱,杨蛰才停下动作。 第97章 年代 "2 “拿着!滚!”傻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钱甩在地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以后在厂里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有你受的!”杨蛰慢条斯理地弯腰捡起钞票。 他甚至还得瑟地在阳光下抖了抖,确认没有破损后,才揣进兜里。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锣。 脑子里盘算着一个绝妙的损招。 等杨蛰一走,他们就扑上去抢走这面锣。 然后顺势讹诈傻柱两块钱买锣钱。 毕竟,傻子好骗,而且容易出血。 锣声震得耳膜生疼。 杨蛰手里的铜锣敲得火星子直冒,嗓子喊得像破风箱: “傻柱是贼!是个偷鸡摸狗的大盗!”这动静太大,易中海和何雨柱俩人气血翻涌,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钱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易中海吼得青筋暴起。 杨蛰也不恼,嘿嘿一笑,眼神扫过围观的众邻居: “我给的钱是我的事。 但大伙儿看看,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我提议,除了贾家和易家这两户不管,剩下的每家每户,傻柱得赔两块钱精神损失费。”他顿了顿,提高音量:“大家伙儿说,这理儿在不在?”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街坊们,一听能白拿钱,那点遮羞布瞬间撕得粉碎。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叫好:“好!”阎埠贵眼珠子转了两圈,也跟着喊:“支持!”这一带起哄,其他人反应过来,顿时炸开了锅。 两块钱啊! 现在棒子面才八分一斤,猪肉一块多一斤。 这点钱够买不少肉,够全家常吃几天好的。 没人会拒绝白送的钱。 贾张氏一听没她家的事,急眼了,刚要冲上来撒泼。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将婆婆拽回来,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凑在耳边低声呵斥了几句。 贾张氏这才闭了嘴,但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咒骂声。 杨蛰听得清楚,心里冷笑。 不急,收拾完何雨柱,再慢慢收拾你们一家。 他转向何雨柱,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戏谑: “掏钱吧。 我不说,他们也会逼你说。 谁让你背个‘贼’的名头呢?”接着,他又补了一刀: “还有,聋老太太那儿也不能给现钱。 我怕你今晚给了,明天就讨回去换酒喝。”他看向阎埠贵: “这样,你把钱换成鸡蛋。 三大爷,如今鸡蛋什么价?”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 “有票的话不好说,要是 买,大概四分钱一个。”“四分钱一个。”杨蛰点点头,“一百个就是四块钱。”他盯着何雨柱: “你再掏两块钱。 这样每月四块,足够买一百个鸡蛋。”然后他转头对阎埠贵吩咐: “这活儿交给你。 每个月拿着这四块钱去买蛋。 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聋老太吃下去。”“生吞、水煮、蒸羹都行,总之必须进肚子。 不能让她攒着,更不能让你转手要回去。”阎埠贵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哪里是干活,这是捡钱啊! 量大可以压价,个头小的便宜,中间差价全是利润。 “您放心!”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杨蛰这招,根本不是为了巴结那位聋老太太。 他是在挑拨离间。 要把聋老太太、傻柱和易中海这三方的关系,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嘴上挂着孝顺的名头,背地里却把便宜全占了。 傻柱那饭盒里的油水,大半都进了秦淮茹的肚子。 聋老太太想吃顿好的?难如登天。 一年到头,能享受到的“孝顺”屈指可数。 可现在呢? 一天三个鸡蛋,顿顿不落。 这种日子,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 如今真真切切地落到了头上。 所以,当杨蛰逼着傻柱掏钱时,聋老太太选择装死。 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 她也馋啊。 要是站出来说不要钱,显得矫情; 要是说想要钱,更掉价。 索性闭上嘴,躲在屋里当个瞎子聋子,眼不见心不烦。 屋内静悄悄。 屋外尴尬。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傻柱心里也憋屈,想把摊子撂了。 可余光瞥见秦淮茹那双哀求的眼泪,心软了。 牙一咬,这黑锅,他背定了。 就在易中海准备打圆场的时候。 杨蛰突然一声暴喝,宛如惊雷炸响。 “傻柱是个贼!”这一嗓子,直接把场面搅得天翻地覆。 许大茂反应最快,跟着起哄。 阎埠贵等人更是如法炮制。 最卖力的,竟是贾张氏。 任凭秦淮茹怎么拉扯,她都甩不开,非要把这口恶气吐干净才罢休。 易中海没辙。 只能劝傻柱:“把钱掏了吧,别让大家伙看笑话。”傻柱脸色铁青,默默掏出钱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户两块。 阎埠贵还不满足,指着鼻子骂道: “傻柱,再拿四块!聋老太太那份还没给呢!”“你不是挺孝顺吗?怎么怂了?”“不给拉倒,反正老太太把你当亲孙子,估计也舍不得收你的脏钱。”这话里话外的刺,扎得 疼。 傻柱双眼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给!”又多塞了四块钱过去。 全院二十户。 减去易中海、贾家和自己,剩十七户。 聋老太太那份,算两户的钱。 傻柱这一轮下来,掏空了三十六块。 加上之前赔给许大茂的五块,整整四十一个大洋。 这是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塞牙缝。 还得倒贴生活费。 傻柱死死盯着杨蛰,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下你高兴了?”杨蛰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嗯,这个月挺满意。”易中海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 “你说……这个月?”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随即,无数双眼睛亮了。 后院里的聋老太太,也竖起了耳朵。 好日子要是只过一个月,那就太短了。 要是月月如此,该多好。 杨蛰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没错,这个月结了。”“下个月,傻柱还得接着交。”“偷了一只鞋而已,我这就叫宽宏大量。”“让他连续交一年罚金,大家觉得如何?”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欢呼声: “好!”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年工资? 这哪是罚款,这是要了他的命! 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就要往那小人身上招呼。 可目光一触及那张笑脸,动作硬生生僵住。 再回味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杨柱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凉意。 坏了。 被人把话头堵死了,连个反咬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还像只斗胜的公鸡,这会儿瞬间瘪了气,缩在墙角像个受气的鹌鹑。 “大家都要过日子,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得让人发毛: “柱子毕竟年轻,一年太久,伤筋动骨。 我看折中一下,一个月,怎么样?”这话听着公道,实则全是算计。 杨蛰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破锣,拿起木槌就敲。 铛!铛!铛! 清脆的声音划破院子。 “贼就是贼!洗不白!”杨蛰喊得字正腔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像是被通了电,立马跟着起哄。 骂声一片。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更是被这无赖行径彻底激怒。 “行!一年就一年!”他咬牙切齿,眼神阴毒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围观的众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院里的“禽兽”们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一想到每个月能多拿两块钱补贴家用。 那点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反而一个个喜笑颜开,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傻柱那张歪斜的脸扭曲成一团,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他想吼:鸡不是我偷的!你们凭什么欺负我! 可就在这时,秦淮茹那双湿漉漉、满是哀求的眼睛飘了过来。 那眼神太软,太无辜,像根针一样扎在傻柱心窝上。 心一软,脊梁骨就塌了。 他又认了。 “贾家也要!”一声尖利的嗓音 来。 贾张氏哪里顾得上什么体面,听说有额外进项,直接挣脱秦淮茹的拉扯,从屋里冲出来。 她手指着杨蛰,唾沫横飞: “你个扫把星!克 也没钱给我们老贾家吗?傻柱不能白干活,贾家也得有一份!”杨蛰乐了。 这就给你整一套更狠的。 第98章 年代 "3 他嘴角上扬,声音拔高八度,穿透力极强: “你说谁是扫把星?我看你才是绝户头!专克老贾,又克大贾,最后连小贾都不放过!棒梗啊,快跑!奶奶要把你也克没了!哈哈哈哈!”这一串顺口溜甩出去,比任何脏话都扎心。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付这种杠精,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天塌了。 不管冷风怎么吹,也不管脸皮还要不要。 她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手脚并用。 那姿态,像极了冬天冰面上打滚的水獭,毫无尊严可言。 “我不活了!老天爷不长眼啊……”嚎叫声凄厉刺耳。 杨蛰本来想接着吐槽,但想到这时代的舆论环境太敏感,怕惹麻烦上身。 于是闭嘴不言,只是抱着胳膊,一脸欣赏地看着这场“非遗表演”。 这种市井泼妇的绝技,现在可是越来越难得了。 既然戏台搭好了,总得配点背景音乐吧? 杨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张老头。 张嘴借来一把唢呐。 前世练过的底子还在,手指灵活翻转,气息沉稳。 一段《耍猴儿》旋律响起。 音调高亢凄厉,带着股诡异的欢快劲儿。 阴森森的气氛瞬间笼罩全院。 杨蛰一边吹,一边踩着奇怪的舞步跳舞。 节奏跟贾张氏的翻滚完美同步。 你滚得越凶,我吹得越欢;你闹得越大,我跳得越疯。 贾张氏原本还在卖力表演,被这动静一搅和,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 魂都被吓飞了一半,哪还有心思装可怜?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杨蛰收起唢呐,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棒梗喊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跑?等着被 克死吗?”“别把这当耳旁风,大伙儿心里得有杆秤。”杨蛰声音拔高,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死死钉在贾张氏脸上。 “尤其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心里最清楚。 老贾是怎么走的?是被这好吃懒做的老婆子硬生生气死的!”“还有贾家大儿子,工资卡攥得死紧,抚养费给得抠搜。 天天饿肚子,人能不出毛病吗?精神恍惚是轻的,命都没了!”“说破了天,大贾就是被这抠门婆娘间接害死的。”杨蛰话锋一转,直指缩在旁边的棒梗。 “再看你,贾家棒梗。 每次家里炖肉,哪回不是 先动筷子?”“她吃得肚圆,才轮到你舔盘子。 为什么?”“因为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你妈,才有精力算计你的命!”“ 啥活不干,全甩给你妈。 不顺心就骂,手起巴掌落。 图什么?”“图把你妈累垮,图没人护着你这个亲骨肉!”“你妈上班累一天,回家还得伺候这位祖宗。 精疲力竭之下,拿什么挡灾?”“最要命的是钱!”杨蛰竖起手指,一根根数着。 “先不论你爷爷,就说你爸留下的补偿金。”“按律法,第一顺位是你妈。 你妈不在,归你。 你没命,归你妹。 全没了,才轮到贾张氏。”“你看看贾张氏干的好事!”“钱款一分不留,直接揣进自己腰包。 不仅让你妈白养,还要每月勒索三块钱养老费!”“那都是你的血汗钱!”“要是这笔钱在你妈手里,或者干脆留给你。”“一只鸡才一块钱,一年三百块顶破天。 你爸那点积蓄,足够你们顿顿见荤腥。”“别忘了,傻柱还天天往你家送饭盒接济。”“吃肉?随便造!谁敢说你穷?”“可现在呢?”杨蛰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肉端上来, 先吃。 肉多还好,肉少呢?”“轮得到你这张嘴?”“这不是想克死你,还能是什么?”“贾张氏,专克贾家!”“克死老头,克死老大,再克死小贾。”“把贾家底子掏空,克得丁点不剩!”“棒梗,快跑啊!”杨蛰放声狂笑,笑声刺耳。 “她要了你的命咯!”躲在暗处的棒梗浑身一颤。 他并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太软弱,根本护不住他。 与其留在原地受罪,不如找个靠山。 他瞥了一眼四周,目光锁定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傻柱武力值四合院第一,没人敢惹。 哪怕他平时看不起这个单身汉,关键时刻,也只有这人能保命。 棒梗撒腿就跑,几步窜到傻柱身后。 双手紧紧抱住对方大腿,仰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直勾勾盯着贾张氏。 “傻叔,救我!”“我奶要杀我,她要克死我!”贾张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怒火攻心,气血翻涌。 她张嘴想骂,喉咙里却发出“吱歪”怪响。 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尊老爱幼是咱们四合院的规矩!你倒好,不仅不敬老,还把人活活气晕过去!”易中海脸都绿了,指着杨蛰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快把贾张氏扶起来送医院?等她醒过来,立刻去赔礼道歉!”“私设公堂?一手遮天?你这是要拉着历史倒退!”杨蛰没接话,只是举起手里的铜锣,狠狠敲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 声音刺耳,震得人心头发颤。 围观的人群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瞬间褪得惨白。 他后背一阵发凉。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要是真认了这个罪名,等待他的绝对是那两颗花生米。 “胡扯!”易中海猛地伸手,死死按住铜锣,声音都在发抖:“我什么时候私设公堂了?怎么就一手遮天了?别在那儿大放厥词!”“刚才你那副嘴脸还不够明显?”杨蛰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包庇贾张氏,还没问清楚就先定罪,这不叫私设公堂叫什么?这叫滥用职权!”“至于我说错了吗?”“贾家大哥的抚恤金,按律分配,天经地义。”“秦淮茹,棒梗,还有在场的所有人,谁不服,现在就可以去衙门问问。”“还有,贾家的老爷子,贾家大哥,哪一个不是被贾张氏当牲口使唤,累死的?”“秦淮茹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她年轻,还能榨出油水。”“贾张氏舍不得让她死,死了,谁给她赚钱?”“在家好吃懒做,撒泼打滚,欺负这个,霸占那个。”“生生累死老贾和贾家大哥,现在又盯着秦淮茹,想把她往死里整。”“你眼瞎吗?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们尊敬这种老虔婆?”杨蛰语速极快,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我说的全是实话。”“你避重就轻,全盘否认,只咬着我气晕贾张氏不放。”“是我气的?分明是棒梗干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这个烈属头上扣屎盆子。”“这就是心存不轨,包庇恶人,违背律法!”“除了私设公堂,一手遮天,开历史倒车,我想不到别的词!”站在高处指点江山,谁不会? 但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易中海只觉得冷汗浸透了衣背。 “小杨,适可而止吧。”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 她从后院挪了出来,来到中院。 面对杨蛰,这位老太爷也不敢摆老资格。 因为杨蛰的底子,太硬。 根正苗红,烈属身份,背后站着一群过命的战友。 谁不知道杨家那些人脉有多恐怖? 聋老太太不过是个五保户,有点关系罢了。 以前杨蛰性子软,她还能拿捏几分。 但现在,她看得明白。 杨蛰变了。 变得不好惹。 再倚老卖老,只会自讨苦吃。 于是,她换了语气,柔声劝道: “小易也是关心则乱,才口不择言。 没必要上纲上线嘛。”聋老太太既然都发话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但易中海,你这点觉悟实在令人失望。 看在长辈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你。 但从今往后,你我师徒名分,彻底断绝。 杨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四合院上空炸开的一声惊雷。 若是早几年,杨蛰有的是办法让这老东西人间蒸发。 可现在时机未到,只能先撕破脸皮。 “反了!真是反了!”易中海脸色铁青,指着杨蛰的手都在抖:“你个小畜生,竟敢欺师灭祖?”话音未落。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院。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偏着头愣在原地。 不只是他,围观的众人也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看似温和的杨蛰,竟然敢当街打易中海? 要知道,易中海在这院子里呼风唤雨几十年,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就连平时最跳脚的许大茂,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父。 此刻,杨蛰不仅打了,还打得毫不留情。 “你……你敢动手?”易中海回过神,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轻了。”杨蛰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 左右开弓,讲究个公平公正。 第99章 年代 "4 “怎么着?我是烈属!你敢辱骂烈士后代,打你都是便宜你了!”杨蛰越说火气越大,脚下的动作也没停。 “二十八年浴血奋战,无数 用命换来的新中国,不是让你这种老顽固搞复古、立威风的舞台!”“就凭你刚才那番话,别说我打你,就是把你往死里揍,谁也挑不出理来!”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易中海根本来不及躲,只能抱头鼠窜。 断人财路,如 父母。 易中海不仅要抢他的房子,还要毁了他的前程。 这种仇,杨蛰绝不忍。 既然聋老太太能靠着五保户的身份横行霸道,易中海凭着调解员的头衔独断专行。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快意恩仇? 只要手里握着“烈属”这张王牌,在这四合院里,自己就是法。 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即便没理,也能把“侮辱英烈”的大帽子扣过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老实人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文明的外衣下,依然是丛林法则。 此时,众人看着杨蛰对易中海拳脚相加,竟无一人敢上前拉架。 谁都知道,这时候伸手,那就是自找麻烦。 万一被扣上骂人的帽子,这辈子都洗不清。 “小杨,差不多得了。”聋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喊道。 杨蛰这才收住脚。 他狠狠踹了易中海一脚,确认对方爬不起来后,才直起身子。 “今天看在老太太面子上,饶你一命。”杨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冰冷如刀。 “下次再敢妄议 ,或者动歪心思,我不介意拿着家里的证件、遗书和勋章,去军部告你!”“我知道你在街道有人,在厂里有关系,甚至衙门口也有门路。”“但我倒要看看,在军部,谁敢保你?”说完,杨蛰不再看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径直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场暴打,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拳风砸在易中海脸上的闷响,听着格外悦耳。 杨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坦劲儿,就像是大夏天猛灌下一大口冰镇汽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快。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条似乎又往上跳了一截。 地上的易中海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爬起来的动作都透着股虚浮。 他死死盯着杨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阎解成,去隔壁借辆板车,把贾张氏送医院去。”“阎解成,你脑子进水了?”杨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把她送去医院,她非但不领情,还得反过来讹你一笔。 你敢打赌吗?”“信!”阎解成反应极快,立马接话。 “信你还动什么腿?嫌自己钱多烧得慌,想去医院给人家当提款机?”杨蛰反问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阎解成立刻缩回屁股底下,跟个泥塑木雕似的,一动不动。 易中海气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火气直冲天灵盖。 院子里的老邻居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谁不知道贾张氏那德行?真像杨蛰说的,送去医院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装聋作哑,生怕惹火烧身。 易中海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只能把目光转向旁边看戏的傻柱。 “傻柱,你不能见死不救。”易中海语气强硬:“你去送她去医院。”傻柱挑了挑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行啊。 我可不像某些人,冷血动物一个。 自家邻居倒在地上都不搭把手,就这德行,以后出事了,我看谁理你。”傻柱并不傻。 只要不牵扯到秦淮茹,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骂人他也知道分寸,绝不指名道姓,留足了回旋余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杨蛰冷笑一声,直接堵死了退路:“三大爷,麻烦您受累,写个文书吧。 让傻柱自愿每家每户捐两块钱,白纸黑字按上手印,大家都放心。”他顿了顿,眼神扫向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二大爷,得委屈您一趟。 以后傻柱的工资,先由您代管。 给大家分完,剩下的再给傻柱。 怎么样,够公平吧?”易中海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我的两份不要了。”杨蛰随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直接塞进李老头和张老头手里:“这两块归你们。 前院李家、张家,日子过得紧巴,人均月收入不到五块,这才是真困难户。”三大爷阎埠贵最爱算账,一听要落纸为据,当即点头如捣蒜,掏笔找纸就开始拟条款。 二大爷刘海中为了显摆自己的权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工资我绝对一分不少地分发下去,剩下的才轮到傻柱!”易中海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过去。 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只得和大妈一起,硬着头皮去隔壁借了辆板车。三个人吭哧吭地把贾张氏抬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人群散去后,棒梗凑到了杨蛰身边。 小男孩仰着小脸,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杨叔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爸留下的抚恤金,本来该我妈拿?要是她不拿,就该轮到我拿?”杨蛰蹲下身,看着这孩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千真万确。”“院里这些人都是法盲,不懂法。 你可以去街道办问问,或者去衙门打听一下。 再不济,去找你们学校那个冉老师。 人家是高材生,懂的法律自然比我们多。”棒梗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位传说中仅次于楚留香和白展堂的“盗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巷口。 杨蛰早就算准了棒梗的算盘,贾张氏那点棺材本,今天是彻底留不住了。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拽着跟死狗一样的贾张氏,牙缝里挤出几句狠话。 “这败家玩意儿,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旁边的一大妈只会在那儿唉声叹气,毫无用处。 秦淮茹站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 昨晚那出戏看得她心里直打鼓。 杨蛰明明看穿了是棒梗偷鸡,却故意装傻,转头把傻柱坑得底裤都不剩,顺手还给了易中海一记响亮的耳光。 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杨蛰手里握着烈属这块免死金牌,只要不犯大忌,谁也动不了他分毫。 秦淮茹心思千转。 杨蛰虽然顺手治了贾张氏,算是帮她出了口恶气,但这股子掌控力让她很不舒服。 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柱已经不够用了,现在的杨蛰太硬,刺手。 不过,这人毕竟还是帮过忙的。 不如找个机会敲敲打打,既能示好,又能继续薅点羊毛。 医院里,易中海把贾张氏往病床上一扔,拉起一大妈就走。 再待下去,不仅要把人抬上去,还得自掏腰包付医药费。 这种指望贾张氏良心发现的念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太阳打西边出来都差不多。 两人前脚刚跨出医院大门,后脚傻柱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看着傻柱那副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模样,易中海心里暗自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傻柱和秦淮茹结了婚,他的养老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一见傻柱,易中海立刻招手:“愣着干嘛?赶紧进去,陪秦淮茹一起照顾老太太。”傻柱哪懂这些弯弯绕,只当师傅是在撮合他和秦淮茹。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猛地点头,转身就往回跑。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背影,满意之余,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收拾杨蛰的计划,必须加快进程了。 杨蛰清楚四合院里这群人的德行。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挖坑。 第二天周日,大家都歇班。 天刚亮,杨蛰就坐在窗前磨刀霍霍。 等到易中海慢悠悠晃悠到前院时,杨蛰直接推门而出,手里攥着一把大铁锁。 “你干什么?”易中海见状,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不善。 院门敞开,这是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立下的铁律。 谁敢反锁大门,就是往他脸上扇巴掌。 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直接动摇了他作为一大爷的权威。 杨蛰若这么做了,等于是在挑战他的权柄。 这种风险,易中海绝不允许发生。 “眼瞎了?”杨蛰连正眼都没瞧对方一下,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没看见我在装锁吗?”易中海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分:“看见怎么了?你防着谁呢?”他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话里有话:“防咱们院里的街坊?这传出去,像什么话?”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把杨蛰架到了风口浪尖。 第100章 年代 "5 杨蛰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回应:“防谁不用我明说吧?心里有数就行。”“少跟我打机锋!”易中海冷哼一声,开始上纲上线:“不管你想防谁,这门,必须开着。”“做人不能太自私,得顾全大局。 你锁上门,邻居们怎么看你?街道办怎么看我们院的‘文明’招牌还要不要?”他顿了顿,继续加码:“逢年过节街道发的奖励,你赔得起吗?”“还有名声!”易中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外头人知道了,以为咱们院里乌烟瘴气。 那些想给自家闺女找婆家的,一听这话,谁还敢踏进这道门槛?”“这后果你担待得起吗?”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道:“听我的,把锁拆了。 为了全院的脸面,你必须这么做。”杨蛰心里清楚,等的就是这一刻。 易中海越是跳脚,说明他越心虚。 他没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上面字迹潦草,只有一句话:若家中失窃,由不允锁门者按市价十倍赔偿。 杨蛰将纸条递过去,眼神玩味:“不想锁门也行。”“在这上面签字,按个手印。”易中海接过纸片,看清内容后,火气蹭地往上冒:“凭什么?”“东西丢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赔十倍?”杨蛰摊开手,一脸无辜:“是你拦着我不让锁门的呀。”“院里都出贼了,你还执意不让防盗。 这不就是明摆着纵容 吗?”他步步紧逼:“你不让我锁,丢了东西也不管账。 这逻辑通吗?”“要么你是贼的同伙,故意留 ;要么你自己就是那个大老鼠,怕锁了门偷不着东西。”易中海急了,脸涨得通红:“放屁!我是一大爷,怎么可能去偷东西?更不可能和贼勾结!”一旦背上“贼”的名声,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死活拦着我锁门?”杨蛰反问一句,直戳要害。 “我……我是为了大家伙儿!”易中海语塞,只能搬出老套路:“是为了维护咱们院的和谐风气!”“呵,确实。”杨蛰冷笑一声,死死咬住那个字不放:“也是为了方便贼进来作案。”任凭易中海如何车轱辘转磨嘴皮子,杨蛰就像复读机一样,只重复那两句话。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理智逐渐崩塌。 杨蛰瞥见四周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提高音量,掷地有声: “签,还是不签?”“不签,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状,再去衙门和军部申诉。”“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讲理的地方!”那根锏要是递上去,街道办那边易中海肯定捂盖子。 为了把这事压下去,这位一大爷只会妥协。 结果无非两种:要么默许杨蛰给自家大门加把锁,要么他在调解书上按个手印。 杨蛰心里门儿清。 一旦他上了锁,许大茂那个惯犯绝对会跟着学样。 院里其他人见状,势必也会纷纷效仿。 这一圈门锁下来,等于是在打易中海的脸,砸他的威信。 所以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最后,易中海只能乖乖签字画押。 杨蛰指尖轻弹,将那张写满算计的纸条揉成一团。 那把沉甸甸的铁锁被他随手扔回屋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随后,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跨出四合院大门,径直朝菜市场走去。 不多时,两只硕大的公鸡出现在他手中。 他拎着鸡,高调地重返院子,脚步都带着几分张扬。 “三大妈!帮我把这鸡炖了!”杨蛰嗓门拔高,刻意让全院都能听见。 顺手塞过去一张五毛纸币,还许诺炖好后,分一大碗浓汤给她。 三大妈眼睛一亮,接过钱迅速揣进兜里。 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烧水、烫鸡毛。 动作麻利得很。 与此同时,杨蛰一把揪住阎解旷的衣领。 塞给他两分钱,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 一根烟的工夫不到。 整个四合院都炸开了锅。 都知道杨蛰委托三大妈炖鸡,而且重点强调了——棒梗家附近必须大声传。 此时贾家空无一人。 棒梗、小当和槐花都不在。 贾张氏正舒坦地躺在病床上装死。 其实她早就醒了。 可一看见傻柱守在床边,心里那本账就算明白了。 医药费、住院费全是傻柱掏腰包。 既然有人当 ,贾张氏哪舍得走? 索性赖在医院多享几天福。 反正坑的是傻柱的钱,不坑白不坑。 秦淮茹顶着“孝女”的名头,为了维护自己在街坊心中的形象,不得不日夜陪护。 自然顾不上家里三个孩子。 清晨匆匆煮了点稀粥和窝窝头,便急匆匆赶往医院。 棒梗三人捧着手中的粗面窝头,看着都觉得倒胃口。 咽下一口,嘴里发苦。 吃完饭,喝完粥,肚子虽饱,心却痒。 棒梗眼珠一转,带着小当和槐花,像做贼似的溜进了前院。躲在阴影深处,目光死死盯着厨房方向。 馋虫被勾得疯狂上涌。 三大妈忙着添柴火,没留意背后的动静。 但这一切都在杨蛰的眼皮子底下。 他招招手,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到身边。 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鸡汤的香气开始弥漫。 浓郁、醇厚,顺着风飘散到院子的每个角落。 棒梗三人的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滴。 肚子咕咕叫,喉咙干渴。 杨蛰站在不远处,突然拍了一下额头。 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 “哎呀!”他故作惊慌,关上门就往外跑。 阎解放和阎解旷早有准备,直接堵住了去路。 “小杨哥,这么着急去哪儿啊?”两人拦住他,明知故问,“连顿饭都不吃啦?”“坏了!”杨蛰一脸焦急,大声嚷嚷着解释,“跟人约好下馆子,光顾着看鸡炖得好不好,把这茬给忘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说给暗处的人听的。 说完,他急匆匆地冲出了院子。 阎解放和阎解旷相视一笑,任务完成。 他们就是故意挖好的坑,专等棒梗来跳。 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但这棒梗是个孩子,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此刻,香味已经彻底蒙蔽了他的理智。 他根本想不到这是陷阱,只想着那碗热腾腾的鸡汤。 棒梗那点侥幸,全是因为昨晚偷鸡没挨顿打还溜之大吉。 这念头一旦生根,便成了他嚣张的底气。 阎家兄弟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摸到了杨蛰房门口。 门轴轻响,他没费多大劲就推开了门。 一口铁锅端在怀里,沉甸甸的,那是刚炖好的两只大公鸡。 这一幕,没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窗户底下,阎家人像一群夜猫子似的蹲着,屏息凝神。 暗巷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瞪大了眼珠子。 这都是杨蛰布下的局,阎解旷回家一报信,大家心照不宣地等着好戏开场。 半小时后,杨蛰慢悠悠晃回院子。 手里没拿别的,拎着一面破锣。 “当!当!当!”清脆的撞击声划破长空。 “抓贼啊!进贼了!”杨蛰一边敲,一边直奔中院。 易中海正坐着呢,抬头一看,杨蛰已经凑到跟前。 一张纸拍在桌上,上面按着红手印。 “一大爷,赔偿!”杨蛰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二十只鸡。 我今天买的两只,被贼顺走了。”“全院谁不知道我买了鸡?三大妈作证,是她亲手炖的。”“我刚出门片刻,回来锅里就空了。”三大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接茬: “是、是我炖的!刚出锅……小杨连汤都没喝一口就走,鸡就没了!”这话一出,等于把锅扣实了。 杨蛰把手往上一举,那张带手印的纸条在阳光下晃悠。 “别跟我扯皮,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二十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赔不出来,我就去街道办,去衙门告你纵容窃贼!”易中海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劝两句:“小杨,冷静点……”话还没落地,杨蛰已经转身。 锣声更急,叫骂声更响: “院里出贼啦!易中海跟贼穿一条裤子!”这动静太大,易中海脸色骤变。 一旦闹到街道上,昨天傻柱偷鸡的事肯定兜不住。 再加上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他那“一大爷”的位置还能坐稳?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站住!”易中海吼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赔!”杨蛰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盯着他。 “我不听解释。”“一个小时,二十只大公鸡。”“少一只,或者迟一秒,咱们衙门见。”说完,杨蛰根本不留余地。 在他眼里,是非曲直很简单。 第101章 年代 "6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非要绕弯子,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 易中海看着那决绝的背影,知道今天这亏吃定了。 他转身就跑,直奔自家房间。 翻箱倒柜,找出钱和票。 肉票?那可是他攒了两年的宝贝。 这一折腾,全得搭进去。 易中海前脚刚走,杨蛰后脚就带着人杀到了棒梗家门口。 “砰”的一声闷响。 门板被一脚踹开,尘土飞扬间,屋内正上演着饕餮盛宴。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三个小家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油光满面,连抬头看人的功夫都没有。 杨蛰眼皮都没抬,直接点名:“阎解旷。”阎解浑身一激灵。 “去医院,把秦淮茹和傻柱给我叫回来。”杨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告诉那俩货,棒梗偷了我两只大公鸡。 半小时内拿钱来赔,不然我就去衙门口立案,告他们 国家财产。”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两张两毛的纸币,随手塞进阎解旷手里。 阎解旷接过钱,转身就想溜。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空出世,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动作熟练地从阎解旷掌心抽走那两毛钱,嘴角扯出一丝精明的笑:“跑什么?我骑车去,比你这双腿快得多!”话音未落,老头子已经蹬上车架子,绝尘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心里全是无语。 这算计,真是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晃晃悠悠地挤进了人群。 他挺着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一脸严肃,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摆摆领导的谱。 “小杨啊,”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拖得老长,“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你二大爷商量?非自己瞎折腾?”杨蛰停下脚步,眼神如刀,直直刺向刘海中的脸。 “滚蛋。”两个字,掷地有声。 “你算哪根葱?也配给烈属做主?”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刘海中那张胖脸僵了一下,显然没听明白其中的分量。 杨蛰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蠢货。 比起易中海那种有底线、讲权谋的老狐狸,刘海中简直是毫无下限的疯子。 蠢且无知者无畏。 他不知道自己在犯罪,只觉得是在执行某种莫名的正义感。 只要他不高兴,或者觉得你不顺眼,就能把你往死里整。 没有理由,没有逻辑,纯粹为了发泄那点可怜的权力欲。 对付这种人,绝不能留任何余地。 必须一击必杀,让他彻底闭嘴。 “我身为院里……”刘海中还在那喋喋不休,试图找回场子。 “呼!”一道劲风呼啸而至。 一根拐杖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刘海中的脑门上。 “哎哟!谁敢打我!”刘海中捂着头怒吼,回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是聋老太太。 院子里动静这么大,耳朵背的聋老太怎么可能坐得住? 她出来正好听见杨蛰那句“为烈属做主”。 别人可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杀气,但聋老太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四合院里,能压得所有人低头伏案的,除了那些扛过枪流过血的烈士家属,还能有谁? 刘海中要是敢接这个茬,杨蛰下一秒就能把他送进去蹲监狱。 聋老太这一拐杖,看似暴力,实则救命。 可惜,刘海中那榆木脑袋根本分不出好坏。 他捂着包,骂骂咧咧地回了家,错过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直到此刻,拄着拐杖的聋老太才缓缓开口,目光浑浊却锐利。 “小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非要把这院子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聋老太太那双老眼毒得很,一眼就瞧出这局是杨蛰布的。 易中海心里也明镜似的,只是被气得脑子发懵,暂时还没理清头绪罢了。 哪怕他此刻回过神来,又能怎么样? 这是摆在台面上的阳谋,不吃也得吃。 “什么鸡飞狗跳?”杨蛰咧嘴一笑,声音洪亮,“这叫与民同乐!大伙听明白了,等易中海把二十只大肥鸡买回来,我亲自下厨炖了,请全院老少一起吃,行不行?”拿别人的银子,博自己的名声。 易中海干得,我杨蛰为什么干不得? 不仅要干,还要干得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看见。 杨蛰转过头,冲聋老太太挤眉弄眼:“老太太,晚上大院吃鸡宴,您赏脸来吗?”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挖墙脚。 杨蛰根本不是在巴结谁,而是在挑拨离间。 易中海抠门了一辈子,从来没给聋老太太买过一只鸡。 现在倒好,杨蛰拿着易中海的钱,请聋老太太吃肉。 这两家老人的关系,从此算是彻底裂开了缝。 聋老太太心里肯定犯嘀咕:易中海那么有钱,舍不得给我买只鸡,却愿意为了面子赔本赚吆喝,真是可笑。 而易中海那边,也会觉得聋老太太没底线,居然贪吃对手给的鸡肉,简直不知廉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掏钱的是别人,看戏的是自己,这种好事,杨蛰怎么会错过? 聋老太太抵不住馋虫的 ,最终点头:“去!”“成!”杨蛰一拍大腿,“到时候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院里街坊都能来,老人孩子全包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唯独傻柱、贾张氏和棒梗,禁止入内。 至于为什么,不用我多解释吧?”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少一个人争抢,就意味着自己能多喝一口汤,多吃一块肉。 这可是白送的好处,谁会拒绝? 聋老太太见气氛热烈,忽然插了一句:“这么多鸡,厨房忙得过来吗?要不叫傻柱来掌勺?”她这是在替傻柱说话,想借机挽回那小子在院里那点可怜的名声。 杨蛰冷笑一声,当场回绝:“不可能!傻柱手脚不干净,是个贼!”他环视四周,大声质问道:“平时偷厂里的不算,连院里的东西他也敢偷。 要是让他掌勺,二十只鸡不得被他藏走三四只?大家说,同不同意?”“不同意!”“绝对不行!”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想想也是,二十只鸡啊,要是被傻柱私吞几块,那亏大了。 况且大家都知道傻柱的德行,真让他碰锅,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傻柱骑着三大爷的自行车,后座上载着秦淮茹,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不用说,这车钱傻柱还得照付。 两人刚停稳车,杨蛰便迎了上去,指着傻柱的鼻子说道:“秦淮茹,该算账了。”“棒梗偷了我家的两只鸡,连锅底都端走了。 人证物证俱在,别想赖账。”话音未落,阎解众带着刘光天、刘光福走了出来。 三人齐齐作证,事实铁板钉钉。 这下,任谁想狡辩,都没地方张嘴。 “杨兄弟,棒梗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嘴馋手欠才误拿了家里的鸡。 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教好……”秦淮茹眼圈一红,满脸委屈地凑上前,眼泪说掉就掉。 “我没空听你唱戏。”杨蛰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赔钱,十倍的钱和票。 两清。 不赔,衙门口见。”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到时候,你们不仅要加倍赔罪,棒梗还得进去蹲几天。 牢饭吃多了,以后别想找工作,更别提娶媳妇。”话音落地,转身就走。 手里那面破锣被他敲得震天响。 “棒梗偷鸡!棒梗是贼!”这招就是釜底抽薪。 对付贾家这种无赖,讲道理就是浪费生命。 要么给钱,要么坐牢,没第三条路可选。 “你这混账东西,一点良心都没有!”傻柱见状,脸涨成了猪肝色,扬起巴掌就要往杨蛰脸上招呼。 杨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这一眼,让傻柱心里猛地一咯噔。 昨晚杨蛰提过,他是烈属家属。 打了他,那就是跟国家过不去。 傻柱虽然浑,但脑子还没坏到那种地步,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就在傻柱僵在原地时,一根拐杖狠狠抽在他腿上。 “哎哟!”傻柱疼得一缩腿,差点摔倒。 “还不快扶我回去!”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呼呼地吼道。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笔钱最终肯定是从傻柱口袋里掏出来,赶紧支开这个 才是正理。 秦淮茹哪能答应? 见哭穷对杨蛰没用,她立马调转枪头,对着傻柱开始撒泼。 只要她眼眶一湿,鼻尖一酸,傻柱的心就跟棉花团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百试百灵。 一只公鸡一块五,两只三块。 傻柱兜里没票,只好全用现钞抵债。 第102章 年代 "7 杨蛰乐呵呵地接过来六十块钱,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下次光临。”他把钱塞进怀里,提起那只炖鸡的大锅,大步流星地离开。 “那是我的鸡!”棒梗急眼了,嗷的一声扑上来,像头小狼崽子。 杨蛰侧身一闪,抬脚就是一踹。 “砰。”棒梗重重摔在地上。 “看清楚,现在是我的。”杨蛰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刺骨。 棒梗疼得龇牙咧嘴,怒火中烧,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那动静,简直比贾张氏当年还要响亮几分。 任凭秦淮茹怎么哄劝,他就是不起来。 看到儿子哭成这样,傻柱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刚才的顾虑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姓杨的!你太过分了!”傻柱指着杨蛰的鼻子骂道:“钱都给你了,凭什么连鸡也要抢走?把那锅鸡留下!”杨蛰冷笑一声。 他把锅递给旁边的阎解旷,重新拿起那面锣。 铛!铛!铛! “大家快来看啊!”杨蛰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带着几分得意和张扬: “咱们四合院出了个大贼!棒梗偷鸡被抓现行,还打人呢!大家都长点心吧,不然今晚进贼的可就是你自己家!”锣鼓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话像把冰锥,直接扎进了秦淮茹和傻柱的心窝子。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钱不是都赔给你了吗?这事儿不就结了?”傻柱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恼怒,“你还想怎么样?”“谁告诉你,给钱了就能抹平?”杨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你想翻篇就翻篇?做梦!哪怕赔了钱,偷窃的标签也洗不掉。 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傻柱,还有棒梗,这顶帽子你们这辈子都摘不下来。”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冷:“况且,这就是你们的诚意?敢做不敢当?我劝你们最好安分点,多跟院里邻居搞好关系。 否则,一旦惹急了旁人,我和棒梗是小偷的消息,不出三天就能传遍整个街道。”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想冲上去动手,可看着杨蛰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了。 杨蛰就喜欢看他这副想吃亏又没处撒气的憋屈样。 解决完这两个麻烦,杨蛰转头看向旁边的阎解放几人。 “这只鸡归你们,先填填肚子。 晚上的百鸡宴还得靠大家伙儿帮忙。”杨蛰随手将那只油光发亮的烧鸡递了过去。 他从不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既然让人家出了力,这点好处自然不能少。 “谢……谢谢小杨哥!”几个孩子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闻见肉香味儿都是奢望,更别提真能吃上一口肉了。 那份感动几乎要溢出来,眼眶都有些湿润。 阎解放反应最快,转身就跑回家取筷子。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碗筷跑回来,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那满足的神情,馋得周围人喉结滚动,口水直流。 就在这时,易中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整整二十只大公鸡。 “行了,一大爷,买卖做成。”杨蛰接过话头,目光扫过易中海,“三大妈,辛苦你带人备菜。 今晚咱们就在这中院,办一场热闹的百鸡宴。”说完,他便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给了阎母。 一听有肉吃,三大妈眼睛一亮,立刻招呼着院里的大妈们一拥而上。 众人七手八脚地从易中海手里抢过那些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架锅、烧水、添柴,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 原本有些沉闷的中院,瞬间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纷纷拿出自家的铁锅炉灶,烟火气升腾而起,夹杂着隐约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易中海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荒谬至极。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的躺椅上,幽幽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始末简略说了一遍。 易中海虽然平日里装模作样,但脑子并不糊涂。 听完后,他心中暗骂一句:好一个杨蛰,竟设下如此连环局!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他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傻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警告道:“管好你家棒梗!若是再敢伸脏手,我就打断他的腿!”话音落下,他衣袖一挥,愤然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踉跄。 秦淮茹站在阴影里,心思转得飞快。 她清楚杨蛰这一招是针对棒梗和易中海的,但她心里并没有丝毫愧疚。 相反,她对杨蛰充满了恨意。 尤其是想到那六十块钱。 在她的认知里,傻柱赚的钱就是她的钱,棒梗花的每一分钱都该属于这个家。 如今那六十块钱没了,就像是从她身上割去了一块肉,疼得她心尖都在颤。她攥紧了衣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挤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走向秦淮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 “秦姐,棒梗那孩子得好好管管了。 再这么纵容下去,迟早是要出大事的。”那眼神不对劲。 棒梗,别这么盯着我。 你现在的坏毛病,全是惯出来的。 你以为贾张氏疼你? 她在克你。 她想吸 的阳气,好让自己多活几年。 这就是四合院里人骂她老妖婆的根源。 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放缓: “秦姐,晚上来吃饭。”“带小当和槐花一起。”“棒梗不行。”“在他没改邪归正之前,别指望从我这拿走一分钱的好处。”“还有,菜可以在这吃,严禁打包带走。”杨蛰这番话,刀刀见血。 他在挑拨棒梗和贾张氏的关系。 至于请秦淮茹? 纯粹是算计。 秦淮茹确实有魅力,身段 ,胸前的风光更是惹眼。 但这符合那个年代的审美,不符合杨蛰的口味。 他喜欢的是肤白、腿长、腰细的那种极品。 对秦淮茹,他只敢远观,偶尔动点歪心思。 真正的目的,在棒梗身上。 昨晚和今天的事,已经唤醒了棒梗心里的“盗圣”。 既然不让他上桌吃鸡,也不让秦淮茹带肉回去。 他想吃肉,只能靠偷。 偷谁? 只能是贾张氏。 老太太兜里的养老钱,可是厚厚一沓。 杨蛰笃定,棒梗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很简单: 爹的钱是我的,被奶奶抢走了。 不偷贾张氏,还能偷谁? 只要棒梗藏钱,肯定不在家里。 这两天死死盯住他就行。 到时候,顺手牵羊,把贾张氏的钱拿过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棒梗的钱。 法律规定抚恤金由第一顺位继承人保管。 秦淮茹是棒梗他妈,钱在她手里,不就是棒梗的吗? 从禽兽手里拿回属于禽兽的东西,怎么能叫偷? 对付畜生,就得比畜生还狠。 这叫快意恩仇。 今晚百鸡宴,不是讨好众禽。 是要一网打尽。 谁也别想跑。 四合院炸开了锅。 这时候没有高压锅。 炖鸡是个慢功夫。 得先烧水,同时宰鸡、烫毛、清洗。 工序繁琐,累人得很。 这也是杨蛰让三大妈她们从中午就开始忙活的原因。 他把三大妈和李大妈叫到跟前。 “手里的活儿停停。”“交给别人做。”“你们俩专门盯着秦淮茹。”“防止她把肉带回家。”“她多吃一口,我们就少一口。”这话直白,却最有效。 阎家这口子,算得那是相当精明。 跟院里其他那些极品邻居比起来,他们好歹还留着一丝“规矩”。 这种规矩,说白了就是铜臭味里的交易原则。 就像戏文里那个唯利是图的金牌打手,认钱不认亲。 只要银子到位,你就是祖宗;若是囊中羞涩,那便是路人甲乙丙丁。 至于之前拿了傻柱的土产,却没兑现给冉秋叶牵线搭桥的承诺? 那是三大爷骨子里那股酸腐文人气的作祟。 他嘴上不说,心里头压根就瞧不上傻柱那粗人样。 如今既然撕破了脸,杨蛰早就做好了被全院唾骂的准备。 前世的教训刻骨铭心:轻信旁人,就是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被人骗一次,那是别人坏;若再信第二次,那就是自己蠢。 重生一回,这种亏他绝不吃第二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三大妈跟了这么多年的丈夫,那点算计人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一听杨蛰这番话,她那双眼睛立马锁死了秦淮茹。 紧接着,又使眼色让院里另外几位大妈一起盯着。 道理很简单:家里米缸见底,每一口肉都珍贵得很。 第103章 年代 "8 要是让秦淮茹偷偷塞进嘴里,自家孩子就得饿肚子。 在这个连年都未必能顿顿见荤腥的年头,虎口夺食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秦淮茹。”杨蛰目光如刀,刮过正在偷懒的女人身上。 “想晚上喝汤吃肉,就把活干利索了。”“别以为在厂里有易中海给你撑腰,就能在那儿混日子。”“今晚这桌席,没人护着你。”“手脚麻利的,有肉吃;磨洋工的,饿着肚子看。”这话一出,不仅是在立规矩,更是在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关系上抹黑。 他没等对方反驳,摆摆手,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解旷、光福。”他叫住两个小子,吩咐道:“去中院找棒梗。”“告诉他,今晚没他的份。”“好好 一下他。 要是敢放屁,直接动手揍,别客气。”“解娣,你去找小当和槐花玩。”“顺便透个底,她俩可以来蹭饭。”阎家三个孩子一听,乐颠颠地跑向中院。 杨蛰选这几个人,心思缜密。 首先,这几个娃娃跟棒梗年纪相仿,都是半大孩子。 这样秦淮茹就不能拿“他还小”当挡箭牌。 其次,棒梗虽然野,但单挑也不是解旷或光福的对手。 若是两人联手,那更是降维打击。 至于解娣,纯粹是用来拉仇恨值的工具人。 小孩子之间,炫耀和打闹是天性。 得知自己无缘鸡肉,而隔壁姐妹却能大快朵颐,棒梗心态崩了。 他想起贾张氏当年的做派,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可惜,这招过时了。 过去,这哭声能让贾张氏心疼,能让傻柱心软,能让秦淮茹妥协。 但现在呢? 贾张氏还在医院躺着养伤。 傻柱躲在屋里生闷气,根本听不见动静。 秦淮茹在前院埋头干活,耳背得像聋了一样。 这一场闹剧,注定成了独角戏。 笑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阎解旷和刘光福乐得合不拢嘴,那动静大得连隔壁秦淮茹都听不见。 棒梗闹腾半天,愣是没引来半个人影。 他见无趣,干脆收声。 两个看热闹的没了兴致,招呼上阎解娣、小当和槐花,转身去了前院凑热闹。 棒梗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里喷火。 “不让我吃,我自己买!”他咬牙切齿,大步流星地退回屋里。 脑子里飞速回放贾张氏以前那些鬼鬼祟祟的动作。 他在找钱。 那是老太太藏在暗处的养老本。 杨蛰瞧着满载而归的一行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棒梗肯定吃亏了。 他没动声色,目光紧紧锁住中院与前院之间的过道。 此刻四合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二十只鸡堆在院里,大人们忙着宰杀处理,孩子们满院子疯跑。 所有人都盼着晚上的百鸡宴,谁也没功夫关注角落里的人。 更没人留意棒梗。 但杨蛰在看。 只见棒梗像个做贼的小老鼠,缩着脖子从中院溜到前院,又借着混乱钻出了大门。 杨蛰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棒梗是个没脑子的混账,手里攥着从奶奶那儿顺来的钱,兴奋得晕头转向,直奔百货商店。 身后的尾巴,他压根没发现。 看着鼓囊囊的口袋,杨蛰心里冷笑:这白眼狼,倒是真下得去手。 不过这样才对味。 这才是棒梗该有的德行。 杨蛰并不担心钱被挥霍干净。 在这年头,有钱没票等于废纸。 就像那公鸡,兜里揣着金条也换不来一只。 棒梗身上全是毛票和大额现金,没有肉票粮票,根本买不到硬货。 他最后也就买了些糖果和两瓶汽水。 棒梗叼着糖棍,喝着汽水,慢悠悠往回晃。 杨蛰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快到院门口时,棒梗脚步一顿。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突然调转方向,越过了正门,拐进了一条荒废的胡同。 杨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再狡猾的狐狸,也得掉进猎人挖的坑里。 棒梗那点小心思,杨蛰一眼就能看穿。 在他那幼稚的认知里,钱拿回家就是贾张氏的,藏起来才是自己的。 大不了挨顿揍,撒泼打滚卖个惨,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以后这笔巨款,随便他霍霍。 帽儿胡同就那么大点地方。 棒梗知道的地方,杨蛰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能想到的藏宝地,杨蛰早就瞄上了。 杨蛰拔腿就跑,抄了近道。 他提前一步躲进阴影里。 不一会儿,棒梗出现在胡同口。 他警惕地回头瞥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这才钻进巷子深处,开始挖坑埋钱。 棒梗前脚刚踏出门槛,杨蛰便按捺住没动。 他在暗处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如鬼魅般掠出。 目标明确,直奔那三处隐蔽点。 墙缝、墙角、树根下,分得倒是细碎。杨蛰指尖探入砖缝,触感冰凉,心里大概一算,少说也有五百块上下。 这数字让他微微挑眉。 贾张氏那人,抠门程度堪比貔貅,只吞不吐。 老贾父子留下的抚恤金,加上几十年积蓄,再加上易中海和傻柱的暗中接济,家底绝对不止这点。 看来老太太也学精了,懂得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防的就是棒梗这种半大孩子一次性摸空。 杨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利落地将现金尽数搜刮。 回到四合院,他没急着进屋,而是拐进僻静角落。 钱到手,规矩不能乱。 他将钞票顺序重新打散,用铅笔在几张票面上轻轻划下淡不可见的“杨”字标记。 随后,他蹲下身,撬开一块松动青砖。 砖下埋着一只生锈铁盒,那是祖父兄长三代人留下的最后念想,整整一千二。 新收的“战利品”与旧家底混合存放,天衣无缝。 藏好钱财,杨蛰眉头微蹙。 这笔巨款绝不能存银行。 如今世道动荡,规矩崩坏,存折上的数字随时可能变成废纸,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握在手里,才是硬道理。 但现金终究会贬值。 他沉思片刻,目光投向远方。 若能搭上娄小娥那条线,换成黄金才是正道。 大金条,轻便、保值、升值,更是乱世中的硬通货。 一切安排妥当,杨蛰神态自若地走出房间,混入人群。 众人只顾着闲聊吹牛,无人察觉他刚才短暂消失过。 直到夜幕低垂,炊烟升起,炖鸡的浓郁香气弥漫整个院子。 棒梗才磨蹭着回来。 这小畜生显然没忘了先满足自己的嘴瘾,糖纸汽水罐丢了一路,这才心满意足地踏入院门。 杨蛰瞥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波澜。 货已入库,余下的事,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夜色渐浓,气氛微妙。 杨蛰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目光都炽热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唯独缺了一个人——一大爷刘海中。 估计是躲在屋里生闷气,或者正琢磨明天怎么给自己穿小鞋。 而一大妈许雨荷则陪在聋老太太身旁,神色平静。 院里那帮人,来的来,躲的躲。 二大爷厚着脸皮混进了人群,跟个无事发生的老油条似的。 傻柱把自己关在屋里灌闷酒。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这院里的天,这次被彻底晾在一边,面子上挂不住,肚子里估计正盘算着怎么给杨蛰穿小鞋。 至于那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棒梗,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总之,该出席的没缺席,不该露脸的也没敢露头。 杨蛰扫了一圈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狠劲。 吓得在场众人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忍不住嘀咕:“这孩子心肠倒是不错,就是动静太大,容易吓着人。”话音未落,杨蛰已经自顾自地哼起了调子。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旋律轻快跳跃,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是那圆圆的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甜甜地把你依恋……”“噢……沙里瓦……”这词儿虽然听不懂,但节奏感极强。 杨蛰越唱越起劲,脚步轻快地蹦跶到了娄晓娥面前。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这一举动,在整个四合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毕竟,这里的人大多木讷保守,谁受过这种阵仗? 放眼全院,也就娄晓娥稍微懂点艺术气息。 人家以前是有过训练的,身上还留着那么一点文艺范儿。 第104章 年代 "9 再往外扩一圈,许大茂也算半个搞文化的,好歹是个电影放映员,电影里的插曲他也熟。 可那时候的人们,嘴巴紧得像蚌壳,根本不懂什么叫浪漫表达。 杨蛰的动作太出格了,但他压根不在乎旁人怎么看。 人生苦短,自己开心才是正经事。 若是活着都取悦不了自己,那这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不如活得肆意妄为些,按自己的喜好活一场。 院里的众人听得呆住了。 他们听惯了那些老掉牙的戏曲民歌,哪见过这么活泼欢快的曲调? 哪怕歌词一个字都不懂,那股子欢快劲儿却直往心里钻。 娄晓娥看着眼前的杨蛰,眼神有些恍惚。 既有少女般的羞涩矜持,又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 结婚前,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参加过不少舞会。 后来被这院子里的鸡毛蒜皮磨平了棱角,才变得如此拘谨。 此刻杨蛰的邀请,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青春记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跟着杨蛰走到了院子 。 好在娄晓娥骨子里还有几分教养,始终保持着距离,并没有让杨蛰牵上手。 即便如此,旁边的许大茂脸都绿了。 那张原本就长的驴脸,此刻绷得比骡子还紧,五官几乎都要扭曲在一起。 唢呐声起,吹的是《旧欢如梦》。 杨蛰调转曲调,一边吹奏一边哼唱。 “当年相恋意中人,大家性情近……”歌声欢快,舞步也随意。 只要扭动肢体,便能融入这热闹氛围。 可院里众人却僵在原地。 那个年代的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即便娄晓娥这般大胆的女子,也只是羞怯地挥了挥手臂。 杨蛰没管旁人眼光。 他大步走到许大茂跟前。 抬脚就是一踹。 许大茂毫无防备,摔个狗吃屎,正好倒在娄晓娥脚边。 “大茂哥,搞文艺的,不露一手?”杨蛰笑得灿烂,眼神里透着股子亲近。 许大茂是个什么脾气,杨蛰清楚。 真小人。 比那些伪君子真实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上进,而且好面子。 眼下跟许大茂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甚至还需要借他的嘴,去搅和易中海和傻柱那滩浑水。 既然无害,何必结怨? 许大茂原本黑着脸,心里正骂娘。 见杨蛰这一番操作,立马悟了。 没抢人!还给自己搭台子! 那张如骡子般的长脸,瞬间舒展开来。 “行!那就献丑一首《英雄赞歌》。”许大茂清了清嗓子。 “伴奏归我。”杨蛰举起唢呐,指尖飞舞。 前奏一起,许大茂开嗓。 “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他常去电影公司混,这部片子不知看了多少遍。 旋律刻在骨子里。 唱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若是放在后世,妥妥的KTV麦霸。 比起傻柱那破锣嗓子,强出十条街。 四合院里的鸟们听得入迷。 不少人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杨蛰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才是主流。 这股洪流,推不动,只能顺。 刚才自己步子迈大了些。 “大茂哥唱得妙!掌声!”杨蛰带头鼓掌,声音洪亮。 许大茂最受用。 面上佯装谦虚,实则尾巴都要翘上天。 顺势牵起娄晓娥的手,姿态暧昧。 “既然气氛到了,我也来两首。”杨蛰接过话头。 先是一首《你是灯塔》,把节奏拉回正轨。 但他觉得还不够劲。 脑海中闪过另一首曲子。 《闪闪的红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歌词刚出口,院子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附和的人群,此刻全都瞪大了眼。 像是见了鬼一样。 杨蛰心头一跳。 坏了。 这歌还没问世呢! 现在收声已经来不及。 硬着头皮也得唱完。 “红星闪闪放光彩……”歌声在院子里回荡。 众人呆若木鸡。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脆响。 “好!唱得好!”一道娇喝声划破寂静。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 这两位大爷连忙小跑上前。 满脸堆笑,腰弯成了九十度。 来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街道办主任。 王主任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透着精光。 “路过而已,听说这院子戏多,就凑个热闹。”杨蛰心底冷笑。 哪有什么巧合?全是精心算计的局。 若不是他之前拿了棒梗那点钱,又故意让阎解旷、阎解娣那帮半大孩子在街道办门口散播“百鸡宴”的风声,这女人根本不会踏进南锣鼓巷半步。 王主任不是普通干部。 她是真刀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 。 扛过枪,见过血,经受过生死考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即便如此,当那首旋律响起时,她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歌。 这是投名状! 这是通往权力的阶梯! 只要把这首歌交上去,整个街道的名声能响彻四九城,她在上面的前程也能因此镀上一层金。 王主任猛地拨开围观的人群,几步跨到杨蛰面前。 那双常年握笔的手紧紧攥住杨蛰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人生疼。 “杨蛰同志,这曲子……真是你写的?”作为南锣鼓巷少见的三代烈属,王主任自然认得杨蛰。 但此刻是正式场合,她必须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用词严谨而疏离。 杨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着:各位前辈,对不住了,这次我得做个文抄公。 “是我作的曲。”王主任眼睛一亮,语速加快:“什么时候谱的?”“就在刚才。”杨蛰叹了口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来还要多谢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位同志。”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脸色僵硬的许大茂。 “许同志刚唱的那首《英雄赞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脑海。 灵感一来,挡都挡不住,旋律自然就流淌出来了。”这话一出,许大茂眼眶瞬间红了。 他差点没忍住哭出声来。 太懂了! 这句话就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升官梯! 只要有了杨蛰这句背书,他在厂里的地位立马不同往日。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接茬:“没错!杨蛰让我助兴,我就献丑唱了一首。 娄晓娥,不,娄同志也配合我了,我们俩一起唱的。”杨蛰在心里给许大茂点了个赞。 把他推出去当靶子,才是正解。 以许大茂那张欠收拾的嘴,在院里嘚瑟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何雨柱那个铁嘴钢牙的傻子肯定坐不住。 这两人狗咬狗,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岂不美哉? 王主任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许大茂吸引,甚至下意识地将娄晓娥排除在核心圈层之外。 “原来是受许同志启发。”她转头看向杨蛰,语气急切,“能不能麻烦你把歌词记下来?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要上报!”杨蛰敏锐地捕捉到了王主任眼中的冷淡。 那不是针对娄晓娥这个人,而是针对她那显赫却敏感的出身。 在这一刻,杨蛰突然想通了聋老太太为什么要把傻柱和娄晓娥关在一起。 也明白了娄晓娥为什么不反抗,甚至任由傻柱胡来。 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年代,有些错误犯不得。 一旦闹大,娄晓娥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为了活命,忍辱负重,是她唯一的选择。 娄晓娥离了婚,靠山许大茂倒了台。 这时候的京城,出身是个要命的东西。 对于娄晓娥这种成分的人来说,命如草芥。 别说让人占点便宜,就是当场出了人命,只要喊两句口号,底下人干得出来,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 指望傻柱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良心发现?那是做梦。 为了活命,她只能把身子搭上去。 杨蛰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世道的残酷,比书里写的还要 裸。 庆幸的是,自己手里有底牌。 身份清白是护身符,那首歌是金钟罩。 只要不作死,谁也动不了他分毫。 事情办完,杨蛰领着王主任、许大茂、娄晓娥和阎埠贵回了家。 进屋后,分工明确。 杨蛰负责写曲谱,阎埠贵负责写字。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阎埠贵感动坏了。 要不是碍于王主任在场,这位精明的三大爷差点就要跪下磕头。 第105章 年代 "10 外人看不出门道,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 字写完,杨蛰作为创作者签下大名。 接着,他把名单往后排: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最后才是娄晓娥。 身份:见证人。 王主任眉头一皱,眼神深邃地看了杨蛰一眼。 他伸手拿起笔,笔尖悬在娄晓娥的名字上方,准备划掉。 “年轻人好心肠没错。”王主任声音沉了下来:“但得看清现实。”杨蛰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王主任,您别糊涂。”“你父亲跟我老伴儿那是过命的交情!”王主任火了,脸色铁青:“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歪路!”“王主任,至于吗?”许大茂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生怕好事黄了:“就是一个名字的事!杨兄弟,听我的,写上我就行。 娥子没必要沾这个名,写了我也能保她。”许大茂年轻气盛,不懂这里的弯弯绕。 阎埠贵可是老狐狸,瞬间品出了味儿。 他缩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隐身,谁也别注意到他。 杨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换个角度想问题,结果大不同。”“日子还得往前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里的深意,像针一样扎进几个人心里。 许大茂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没get到重点。 但王主任听懂了。 娄晓娥也听懂了。 如果名字挂在作品上,那就是个保护伞。 哪怕以后风向变了,这也是份证据,能保住娄晓娥的一丝体面和生存空间。 “你真这么想?”王主任收回笔,神色缓和不少。 “确定无疑。”杨蛰点头。 王主任深深看了一眼杨蛰,没再说话。 他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来。 做完这一切,转身就要走。 “王主任,吃口便饭再走呗?”见 平息,杨蛰笑着挽留。 “喊我王姨就行。”街道办主任王秀兰摆了摆手,神情里透着几分无奈,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刚才在门外那一番心理博弈,她早就通透了。 这功劳实在太硬,硬到多塞进一个名字都显得多余。 只要把事实摆在那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况——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上面那帮人来头疼。 这就叫尽职免责,绝不越权,也绝不含糊。 杨蛰端起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既然进了门,就别客气,留下来吃顿便饭吧。”“这哪是便饭?”王秀兰接过话茬,笑意更深。 杨蛰顺势引出了关键人物:“说起来,还得感谢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 是他一直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得讲究团结互助。”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易中海急匆匆地跨进门槛,脸上堆满了热情过度的笑容:“哎哟,王主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个气?好让我们准备准备!”若不是亲眼瞧见对方那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小腿肚,杨蛰差点就要给这位一大爷的定力点个赞。 这脸皮厚度,堪称四合院一绝。 其实早在王秀兰踏入四合院的那一刻,聋老太太就在背后使了绊子,示意一大妈立刻去通风报信。 易中海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 刚好听见杨蛰提起自己,他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插科打诨抢过话头,就是为了堵死王秀兰探究 的口。 “易同志常说,邻里之间要守望相助。”杨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语气诚恳,“我看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就张罗着搞了个‘百鸡宴’,让大伙儿都开开荤,沾沾喜气。”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当然,傻柱家里不缺那点油水,厂里拿回来的菜肉多得吃不完,我就没叫他凑热闹。”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易中海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像只闻见腥味的猫,瞬间跳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许大茂眼睛放光,兴奋地搓着手,“来,王主任,您坐主位!娥子,快去把那瓶茅台拿来!今天谁也别想跑,必须跟王主任和杨兄弟喝个天昏地暗!”他这是借着捧杀易中海的机会,顺便再往傻柱身上踩一脚,给领导上眼药,手段可谓娴熟。 然而,易中海怎肯让傻柱落了下风? 他急忙辩解:“柱子那是心善!他把厂里的边角料捡回来,是为了接济院里那些实在揭不开锅的街坊!”“哦?连秦寡妇家都接济了?”许大茂冷笑一声,立马反击,“你看秦家那几口人,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哪里像是饿肚子的样子?”两人你一嘴我一舌,眼看就要吵起来。 杨蛰眉头微蹙,直接抬手打断:“行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姨难得来一趟,正值喜庆之时,何必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姨,请坐。”王秀兰见状,也不好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为街道办主任,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她见得多了。 哪个大院里没有点家长里短? 只是别处的大院也就是拌拌嘴,不像这里,简直是一群披着 的禽兽在互相撕咬。 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挤了过来。 他特意站在显眼的位置,试图借机刷一波存在感,彰显自己作为院长的权威。 “王主任既然来了,是不是该说两句?”刘海中眯着眼,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刘海中!”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吓得周围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杨蛰眼神冷冽,盯着刘海中斥责道:“你懂什么规矩?王姨是以长辈身份来看望我,不是来听你摆谱显官威的!给我坐下!”杨蛰这话掷地有声,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余地。 “王阿姨也好,各位街坊也罢,无非是手头活儿不一样。 这行当里头,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刘海中,你非要拿架子压人,这是存心把王阿姨往火坑里推吗?”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的气氛给镇住了。 王主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要是让外人知道自己在院里摆官架子,传出去名声还得臭几条街。 他心头火起,猛地转头,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其实刘海中真没那个坏心眼想给领导挖坑。 他只是习惯性地端架子,可话赶话到了这儿,角度一变,性质全变了。 面对王主任那要 的目光,刘海中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大茂这时候滑头得很,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得亏杨兄弟今天做东,要不还不得乱套?来来来,既然杨兄弟在,这开场白还是让他来讲两句最合适。”杨蛰也不推辞,端起酒杯晃了晃:“行,那我就借花献佛。 今天这顿饭,咱们都得好好谢谢院里的一大爷。”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跳脱,怎么突然转性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自己? 难道之前那些误会,是自己多心了? 杨蛰接下来的话,更是把他捧上了天:“易中海同志是谁?轧钢厂八级钳工!那是咱厂的定海神针,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易中海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想谦虚两句,却见杨蛰话锋一转。 这就叫捧杀。 “正因为易中海同志责任重大,肩上的担子太重,”杨蛰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正经劲儿,“所以我提议,以后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咱们街坊自己解决,千万别再麻烦易中海同志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让一大爷把精力都放在厂里的技术攻关上,为国家的复兴大业做贡献,这才是正经事。”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紧接着,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拍手叫好:“妙啊!这话在理!就得这么办!”他接话接得太快,根本没给易中海留出插嘴反驳的空隙。 杨蛰顺势一挥筷子,嗓门极大:“为了感谢咱们这位‘国之重器’,大家动筷子,敞开吃!”“对,吃!”王主任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皱纹。 美食当前,谁还管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吃饱喝足才是硬道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杨蛰一眼,眼底满是赞赏。 这小年轻,是个狠角色。 起初他还担心杨蛰被易中海这个老油条忽悠得团团转,现在一看,好家伙,人家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易中海架空得明明白白。 既给了面子,又断了易中海干涉院务的借口。 至于自己被利用这事?王主任心里非但不恼,反而暗爽。 人情嘛,都是互相欠出来的。 只要你有求于我,这关系网不就织起来了?再加上老一辈那点交情打底,以后在这院里办事,岂不是更顺手? 第106章 年代 "11 宴席氛围瞬间热烈起来。 席间座次也有讲究。 王主任作为主宾,稳坐主位。 杨蛰坐在主陪的位置,负责招呼客人。 许大茂极有眼力见,紧挨着王主任坐下,充当副陪的角色,时不时倒酒夹菜,伺候得周到至极。 主位被彻底架空。 以往这种场合,易中海惯常占据副陪或主陪的高位,今日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杨蛰和许大茂联手发难,硬生生将这位“一大爷”挤到了边缘。 结果?聋老太太成了他的伴儿,两人并排坐在了女宾席。 别指望能上桌。 哪怕院里那几位如何吹捧她是老祖宗,在这男权至上的大院里,她也没资格碰男人的酒桌。 能让寡妇和老太太们坐在一处,给足了她面子。 这一桌,仅五人落座。 除了杨蛰自己,还有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以及娄晓娥。 原本刘海中也是这桌的常客,可刚才被杨蛰一个眼神逼退,加上王主任脸色一沉,二大爷哪敢在领导面前掉链子? 他识趣地滚去了别的男席,美滋滋地当起了主位上的官老爷。 娄晓娥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没把自己当客人,反倒像个勤快的服务员,杯子里的酒添得比谁都快。 至于许大茂,今儿个兴致高昂,可惜肚量太浅。 几杯下肚,这人就直接烂泥扶不上墙,整个人滑到了桌底。 “解成!阎放!”杨蛰嗓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大茂哥弄回去。”兄弟俩二话不说,架起醉鬼就往外撤。 酒局也散了大半。 王主任放下筷子,起身告辞:“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临行前,杨蛰不动声色地瞥了娄晓娥一眼。 心领神会。 娄晓娥手脚麻利,抓起桌上的残羹剩酒,塞进包里递过去。 这是给领导的路费,更是心意。 谁知王主任摆摆手,死活不收。 杨蛰也不强求,亲自送人出门。 出了四合院大门,夜风微凉。 王主任忽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肠太软。”“好心未必有好报,尤其是面对那些资本家,更得狠下心。”杨蛰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您说的是娄晓娥?”“她是这院子里,我唯一看着顺眼的人。”“伸手拉一把是应该的,至于其他人……”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不是禽兽,就是不如禽兽。”王主任眉头紧锁。 “关于资本,你这话不对。”“马克思说,资本从头到脚都滴着血和 东西。”“但还有个搞钢铁的家伙说过,剥削源于权力,而非资本。”“没权撑腰,资本只会乖乖讨好员工顾客,哪敢这么放肆?”杨蛰笑得轻松,话却扎心。 王主任脸色骤变,猛地站定。 “这话,以后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声音严肃,带着警告意味。 杨蛰心头一跳,瞬间收敛笑意,正色点头。 懂了,越界了。 走到街道家属院门口,气氛缓和下来。 王主任拍了拍杨蛰肩膀。 “院里谁敢欺负你,直接找我。”“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回去吧。”杨蛰目送领导背影消失,转身回院。 刚进院子,喧闹声扑面而来。 没了王主任压场,众人胆子肥了不少。 不过,矛盾也来了。 主桌上,阎埠贵盯着剩下的酒瓶子,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一共一箱茅台,才开了半瓶多。 剩下整整四瓶半,摆在桌上晃悠。 三大爷琢磨着,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娄晓娥眼睛一瞪,寸步不让。 “这是我家大茂送给杨兄弟和王主任的。”“王主任走了,杨兄弟还得回来呢。”她怎么可能让阎家三口把油水捞走? 就在这时,杨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娄晓娥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 她指着那堆酒,大声说道: “这可是我家大茂特意孝敬杨兄弟的心意!”“杨兄弟,这话可就把我往死里逼了。”阎埠贵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却还在硬撑面子:“知足常乐,适可而止,这些个道理我都懂。 主要是这酒太烈,冲昏了头脑,说胡话呢,您多担待。”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搓着手道:“晓娥啊,大爷有个不情之请。 这瓶子里的好酒,大爷就不敢惦记了。 能不能把空瓶子赏给我?我想拿回去做点别的用。”娄晓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杨蛰:“东西是杨兄弟的,你问他。”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这种程度的财物交换,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杨蛰正愁没人帮忙收拾残局,闻言随口应道:“行啊,只要你们拿得动,剩下的空瓶归你们。”紧接着,他冲着角落里的几个半大孩子招招手:“解成、解放,还有光福、光天,都别在那儿杵着了,过来陪哥哥喝两杯。”这一嗓子,简直比催命符还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几个小子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桌上那些大鱼大肉被扫荡一空,唯独杨蛰这边的鸡肉还剩下一大半,香气扑鼻,谁能忍得住? 于是,一群少年蜂拥而上,推杯换盏间,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这场百鸡宴,就在这欢笑声中落下了帷幕。 宴席散去,阎埠贵盯着桌上那仅剩的三瓶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牺牲,沉声道:“解成、解放,送你们杨哥回家。 这三瓶酒……也给杨哥带回去。”儿子们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照做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念叨着咒语:“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非己之物,伸手必被抓……今日已是天恩浩荡,切莫贪心不足蛇吞象!”他闭着眼,强行说服自己,生怕一睁眼又忍不住伸手去拿。 随后,他指挥自家媳妇收拾残羹冷炙。 三大妈满怀希望地去翻找剩菜,想从骨头缝里抠出点油水来。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盘子里干干净净,连一滴汤底都没剩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饱饭都是奢望,谁舍得浪费半点汤汁? …… 另一边,杨蛰回到家中,连鞋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床上。 酒精上头,意识逐渐模糊。 他本想着控制酒量,留几分清醒,谁知一不小心,便醉得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 朦胧中,杨蛰感觉有人正在解开他的衣扣。 他想动弹,想开口问一句是谁,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如同被胶水粘住,怎么也睁不开。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触感拂过脸颊。 那是浸湿了毛巾的手,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庞。 凉意与温热交织,让杨蛰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费力地掀开眼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却带着焦急神情的脸庞。 “娄晓娥?”杨蛰心头一惊,刚想坐起身来。 下一秒,一团柔软而滚烫的躯体便压了上来。 风声呼啸,卷起窗帘一角。 屋内春意盎然,屋外狂风骤起。 杨蛰心中明镜似的清楚。 娄晓娥这是在报恩。 当初在文件上签下她的名字,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对身处风暴中心的娄家来说,这张纸就是护身符,是救命稻草。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特殊年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灭顶之灾。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这种鬼天气,不整点事儿,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剧本。 杨蛰灌下几口刺骨的凉水。 冰水入喉,激得他浑身一颤,躁热瞬间退去,头脑也彻底清醒。 次日清晨。 中院里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声音尖锐程度,堪比海豚音。 杨蛰披衣起身,脚底生风直奔中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易中海卡在自家门槛上,双腿大开,呈标准一字马姿势僵在原地。 “哪个王八羔子泼的水?!”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在颤抖。 昨夜气温跌破零度。 那盆泼出去的水,眨眼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层。 易中海推门而出,脚下一滑,毫无防备地摔了下去。 普通人练过劈叉没事。 但易中海是个软骨头,这一跤下去,不仅肌肉拉伤,那要害部位还遭了殃。 此刻的他,满脸痛苦,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绝望。 杨蛰站在不远处,嘴角疯狂上扬。 这可是他的杰作。 原计划是让易中海摔个屁股墩,最好重伤住院,自己好趁机跳槽离开工厂。 没想到这老家伙运气“太好”,没摔出内伤,反而演了一出劈叉大戏。 第107章 年代 "12 “哟呵。”许大茂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一脸贱样。 “一大爷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呢?这一招‘凌波微步’,放天桥底下都能收门票,绝了!”傻柱闻声冲出来,看见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拳头攥得咯咯响。 “许大茂!你少在那阴阳怪气!”许大茂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杨蛰慢悠悠开口:“跑什么?你不是挺横吗?”“前天开大会我怎么教的?忘了?”许大茂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 “打啊!往这儿打!”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转头喊旁边看戏的聋老太太:“奶奶您作证,他敢动手,我就躺下报警!”傻柱脚步骤停。 他脑子又不傻。 以前吃亏是因为没经验。 现在有了杨蛰指点,只要自己动一下手,对方立马倒地讹人,再去医院开个假条,告到派出所,倒霉的绝对是傻柱。 除非秦淮茹在场,否则傻柱绝不敢犯浑。 易中海躺在地上,冷汗直流。 他冲着傻柱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老子扶起来!”易中海这身子骨确实沉,一大妈那点力气根本架不住。 她刚伸手去搀,就感觉臂弯里像是扛了块大石头,不仅没把人扶稳,反倒让易中海本就难受的腰背又遭了一罪。 钻心的疼劲儿上来,易中海脸色煞白,只能把希望全押在傻柱身上。 “别磨蹭,赶紧送医院。”易中海两条腿像灌了铅,全靠傻柱半拖半抱地往外弄,“厂卫生科那点本事,连个感冒都治不利索,我得去大医院看看。”这话音刚落,杨蛰在一旁懒洋洋地开了口: “得嘞,大伙儿上班去啊,迟到了扣钱可别找我。”他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发令枪。 院里那些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搭把手的人,瞬间鸟兽散。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外人,耽误了自己打卡上班的时间,万一迟到扣了全勤奖,那才是真亏。 傻柱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 他没辙,只能跑去隔壁借来一辆板车。 为了不让易中海再受罪,他在车板上铺了两层厚厚的棉背褥子。 就这样,他推着板车,一路拉着易中海直奔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大夫皱着眉看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 “皮肉伤,肌肉拉紧,骨头没事。”“回去养几天就行,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走路都不看脚下?”那个年代的医生,虽然技术未必顶尖,但良心倒是实打实的。 只要不致命,能不吃药绝不开方,尽量让病人靠身体自愈。 傻柱只得认栽,又把易中海原路拉回了四合院。 一进屋,傻柱就把人安顿在床上,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一大爷,这事儿蹊跷,您琢磨琢磨,谁会干这种往门口泼水的缺德事?”易中海靠在床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思半晌才开口: “许大茂?杨蛰?棒梗?都有可能。”傻柱一听,立刻撇撇嘴: “棒梗那孩子年纪小,懂什么算计?我看就是许大茂那 干的。 杨蛰虽然嘴坏 ,但还没到跟许大茂同流合污的地步。”易中海想了想,确实没法确凿定罪。 但他心里那股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傻柱站起身,眼神阴狠: “肯定是许大茂!一大爷您等着,今天我非去车间撕了他不可!至于杨蛰……”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一并收拾!”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柱子!你别冲动!”易中海急忙喊了一声,想让他冷静点。 但傻柱头也没回,挥挥手示意不用管他,径直冲向轧钢厂大门。 另一边,杨蛰一出中院门,脑子里就开始飞速盘算。 怎么脱身? 确切地说,是怎么彻底摆脱易中海的控制圈。 两条路摆在他面前: 要么掏钱买通李副厂长,也就是那位掌握实权的李主任;要么在车间里搞出点动静,立个功,换个岗位。 至于杨厂长,杨蛰压根没考虑过找他。 杨厂长那人,表面上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心眼多得像筛子。 要是真那么简单,他能搞什么特殊待遇的小灶? 还能特意去拉拢傻柱? 这说明杨厂长志不在此,他要的是更大的权力版图,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反观李主任,那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 只要钱到位,事儿就能办妥。 相比之下,王主任上报红歌那套流程太慢。 虽然能落个好名声,但那都是虚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杨蛰等不起。 易中海那个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他在厂里徒子徒孙遍布,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指不定使什么绊子。 杨蛰不怕明面上的竞争,就怕易中海在暗处下死手。 比如在生产机器上动点小手脚,出个意外事故,这种脏活儿,易中海做得出来。 人心之恶,深不见底。 杨蛰向来信奉一条准则:揣测人性时,要把恶意放到最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思前想后,杨蛰拍板决定: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送礼打点关系不能少,车间立功也要提上日程。 双管齐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寒意渐浓,杨蛰脑子里转着个念头:搞个通电即热的玩意儿。 这“热得快”听着简单,做起来却费工。 光有理论不行,手艺得跟上。 他折腾了大半宿,还得赔上一包好烟,才求着电工老李帮忙把关检测,总算是把雏形弄出来了。 样机到手,杨蛰二话不说,揣进兜里就往行政楼跑。 目标明确:李主任办公室。 门都没敲,杨蛰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笑:“李厂长,我是车间的小杨。 手头有个小发明,想给您开开眼。”李主任抬眼打量了一下。 这小子,当初可是主动从保卫处往生产一线跑的。 “哟,小杨啊。”李主任语气缓和了不少,“听说你调去车间没多久?这就憋出动静了?”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几分试探和调侃。 毕竟在旁人眼里,主动离开清水衙门去干苦力,多少有点“ ”的意思。 杨蛰心里清楚对方的潜台词,面上却不显。 他转身倒了一壶凉水,将金属管状物 去,插头一接,通电。 滋滋声响起,水雾渐渐升腾。 不过盏茶功夫,开水便滚了。 杨蛰利落拔线,动作行云流水。 李主任眼睛瞬间亮了。 他虽不管具体生产,但做生意的嗅觉灵敏得很。 这东西成本低,门槛低,若是推向市场,绝对是个爆款。 权贵人家不在乎这点方便,但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这就是省煤省力的神器。 不用生炉子,插上电就能喝上热水,这吸引力太大了。 “东西不错。”李主任放下手中的管子,话锋一转,“既然有这等好东西,你怎么不直接去找杨厂长汇报?”杨蛰嘴角微撇,眼神冷了下来。 “找他?他自视清高,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这话掷地有声,毫不留情。 李主任眉头一挑:“易中海不是你师父吗?”“早没关系了。”杨蛰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当初是他骗我去车间,现在又想拿捏我,连我的房子都要算计。 我和他,势不两立。”接下来的时间里,杨蛰化身控诉者。 他不只说了恩怨,更往易中海身上泼脏水。 比如易中海对秦淮茹有非分之想,甚至可能害死了人家丈夫。 证据? 这种话需要证据吗? 李主任在乎的是 ? 不,他在乎的是站队,是利益,是能踩死对手的机会。 杨蛰言辞凿凿,多用“疑似”、“大概”、“我觉得”这类模糊词汇,既留下了回旋余地,又让谣言生根发芽。 敌人既然已经结成,就没必要留后路。 哪怕你想息事宁人,易中海那种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适度暴露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反而显得真实可信,更能博取同情。 李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没想到易中海竟是这般面目可憎之人。”“既然你信得过我,有什么诉求,尽管提出来。 只要合乎规矩,我给你做主。”李主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就喜欢这种有求于人、姿态放低的聪明人。 最怕的,反而是那种两眼一抹黑、只知闷头干活愣头青,以及那些清高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铁骨铮铮”之辈。 无欲则刚? 呵,那是没找对路子。 只要抓住了七寸,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下来。 第108章 年代 "13 杨蛰也没废话,单刀直入:“我想调回保卫科。”“借这个身份,我要查易中海。”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我手里没实锤,硬来不行,得从长计议。”保卫科,那是厂里的权力核心之一。 只要进了那儿,就等于彻底跳出了易中海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杨蛰指尖夹着一个薄薄的信封,顺势递了过去。 里面装着五百块大团结。 其中四百九是傻棒子那点可怜的家底,剩下的十块,还是杨蛰自己贴进去凑整的。 这点心意,虽然寒酸,但胜在真诚。 李主任瞥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为这事儿?”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为这事儿。”杨蛰点头确认。 他心里也在打鼓。 按理说,从车间调个普通干事去保卫科,对李主任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行吧。”李主任摆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易中海那档子事,你自己看着办。”说着,他把推回来的钱袋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桌上的热得快晃了晃。 “既然你心意已决,这钱,我就收下了。”说完,手指一弹,信封稳稳落入办公桌深处的抽屉里。 杨蛰一愣。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李主任根本懒得解释,拿起电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了点调侃: “老楚啊,是我,老李。”“你家那个不开窍的宝贝侄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非要回保卫处。”“你别在那儿装忙了,赶紧过来把人领走,迟了我可就反悔了啊!”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杨蛰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 李主任这是什么操作? 更让他警觉的是细节。 自己刚才说的是“保卫科”。 可李主任嘴里反复强调的,却是“保卫处”。 这两者之间,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杨蛰脑海里疯狂搜索原主的记忆碎片,却是一片空白。 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他没摸透门道。 还有一个词,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老楚”,“侄子”。 听起来,这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可原主记忆中,除了父母,根本没有所谓的叔叔辈亲人。 就算有,也应该是姓杨才对。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公服、身形如铁塔般的精壮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李主任看都没看他一眼,挥挥手示意: “来了?带走吧,别耽误人家前程。”来人目光如电,扫过杨蛰,直接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 “跟我走。”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四周无人,风声微动。 男人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杨蛰,似笑非笑: “想清楚了?这条路,可不是闹着玩的。”杨蛰稳住心神,对着来人恭敬行礼: “楚处长,我想明白了。”直到此刻,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记忆才终于清晰起来。 楚云扬。 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更是原主父亲当年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好家伙。 这名字听着耳熟,不会跟晋绥军那个爱吹牛的楚云飞是同宗同族吧? “少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楚云扬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和亲近。 “在外人面前叫处长,私下里,你得喊我大爷。”杨蛰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总觉得像是在骂街,而不是认亲。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大爷。”声音干涩,难听至极。 楚云扬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嬉笑神色,沉声问道: “既如此,说说看,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杨蛰在心底早已打好了腹稿。 面对不同圈子的人,他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 若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便用那些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糊弄过去;但既然面前这位是楚云扬,那就得换一种交心谈。 “干工人,没出路。”杨蛰压低了嗓音,吐出的字眼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这话要是放现在说,简直是在往枪口上撞。 眼下工人阶级地位崇高,那是响当当的老大哥,谁敢轻视?可他偏要逆着时代的浪潮,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 楚云扬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为何这么看?”“因为他们手里没攥着刀柄。”杨蛰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看似轻巧,实则戳破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 眼下的风光不过是时代红利喂出来的。 再过二十年,风向一变,这帮人恐怕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原因无他,权力结构决定了命运,没有强制力的支撑,所谓的大哥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若是手里握着生杀大权,谁敢让他们推倒重来? 楚云扬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他上下打量了杨蛰片刻,沉声道:“这些话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你能看透这一层,算是彻底醒透了。 我当初费尽心思把你编制留下来,总算没白费力气。”杨蛰心头一热,顿时明白了这位长辈背后的苦心孤诣。 “多谢大爷提携。”杨蛰言辞恳切,躬身行礼。 “要不是你父亲走得早,哪轮得到我来操心这些琐事。”楚云扬摇头叹息,满脸唏嘘。 寒暄过后,话题正式切入正题。 楚云扬开始梳理保卫处的架构与权责。 听完这番介绍,杨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虽然知晓厂级保卫处权势滔天,但亲耳听闻其具体规模时,仍觉震撼不已。 这地方不仅挂着保卫科的牌子,还下设政审、消防、后勤、财务、综治等多个部门。 其中保卫科最为庞大,囊括了门岗、巡逻、治安、审讯乃至刑侦大队。 更夸张的是,这里不仅有配枪资格,甚至连迫击炮和高射炮都列装在册。 说白了,这就是驻扎在企业内部的半个公安局,名义上归公安管,实际上由厂方全权代劳。 即便同在一个大院,身份尊卑也泾渭分明。 绝大多数人是企业行政编,只有极少数保留国家行政编制。 这就好比明朝时期的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虽都是干活的人,但含金量天差地别。 二十年后若工厂破产,企编人员只能卷铺盖走人,而拥有国编身份的杨蛰,则能顺利分流至公安系统。 此刻的杨蛰,挂着二十五级国家行政编,职级为七级办事员。 月薪三十七块五毛。 这个数字,跟傻柱拿的一模一样。 保卫处那摊子事,规矩大得很。 权力虽重,但红线划得死死的——严禁插手工厂的生产与日常运营。 不只是轧钢厂,其他厂子的领导对这股势力也是严防死守,生怕被渗透进去分一杯羹。 杨蛰此刻才算彻底咂摸出李主任那句“却之不恭”背后的深意。 他虽然搞出了热得快这黑科技,可身披保卫处的制服,就意味着在生产和管理层面是个局外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的光环和实惠,都跟他没关系。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心血,给工厂添砖加瓦,顺便给李主任的个人政绩做嫁衣。 想通这一层,杨蛰心里对楚云扬的那份感激,又厚重了几分。 编制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 楚云扬能硬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保下这个身份,背后付出的代价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人若敬我一尺,我必还人一丈;人若欺我一分,我定十倍奉还。 “大爷,我觉得刚才那老李,似乎在套路我。”杨蛰突然开口,将热得快发明的始末,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楚云扬听完,双眼一眯,杀气隐隐浮现。 “我就说老李怎么松口那么爽快。 走,跟我回去找他对质。”杨蛰有些无奈:“大爷,找他又何用?厂规摆在那,保卫人员不得干涉生产,我们拿不到奖励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楚云扬冷笑一声,语气霸道至极。 “你搞出这种造福厂里的宝贝,厂方按规定不能奖你,但这笔好处费,绝不能让老李一个人独吞。”“今天不把老李身上的肉撕下一块来,我楚云扬名字倒着写!”话音未落,两人已快步折返,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门刚推开,楚云扬那股子气势便压了过去。 身为国家行政编制的保卫处处长,他的升迁考核根本不受轧钢厂辖制,而是由上级部门直接负责。 第109章 年代 "14 即便面对同样级别的厂长,他也毫无惧色,更别提眼前这个李主任了。 双方隶属不同体系,互不统属。 就算上面那位厂长来了,楚云扬也敢硬刚。 至于那些厂领导为何从不拉拢楚云扬? 因为没必要。 再激烈,只要你不越界,保卫处就是个旁观者,跟他们半毛钱利益纠葛都没有。 李主任早就料到这一下,神色平静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向杨蛰。 楚云扬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信封,当场撕开。 里面不仅有百元大钞,还有一堆紧俏的生活票证。 自行车票、手表票,赫然在列,分量十足。 “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楚云扬随手将信封扔回杨蛰怀里,眉头紧锁。 李主任并不动怒,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老楚,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就在刚才这段功夫,李主任已经紧急召集厂里的技术骨干,去查验杨蛰的那个发明到底有多少斤两了。 那玩意儿原理极其粗浅。 只要稍微懂点行当的师傅,瞧上两回便能上手。 轧钢厂的优势在于人多、铁多。 热得快对钢材品相没太高要求,边角料、废铸件都能塞进去造。 李主任把闲杂人等打发了。 转头就给自家老岳父去了电话。 那头传来的指示很明确:这块送上门的政绩,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大老板都点了头,李主任此刻自然大方得很。 “先把我侄子那个正式工的名额落实了。”楚云扬开门见山。 “没问题。”李主任立马接话,脸上堆满笑,“我正打算扩建个新车间,专产这热得快。 日后若有技术难题,还得请小杨多指点。”“别越界。”楚云扬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再给我侄子添两个正式工指标。”“这事就算翻篇了,跟杨蛰彻底划清界限。”“成交!”李主任瞬间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伸出大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握手言和。 从此,热得快这项发明,跟杨蛰再无瓜葛。 杨蛰耸耸肩。 这就叫买断。 公平? 这世上哪来的绝对公平。 时移世易,阶层不同,利益分配自然天差地别。 若没楚云扬插手,他顶多升个小组长,拿点奖金和票证。 哪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下宝贵的正式工编制。 “这是私人奖励,给小杨的。”李主任是个会做人的人精。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 杨蛰没伸手,目光投向楚云扬。 得到点头示意后,他才接过信封。 楚云扬起身欲走。 杨蛰突然开口:“李主任,往后我要是有新发明,是否也照此规矩交易?”“哦?”李主任眼睛骤亮。 政绩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楚云扬眼神也微微一动。 杨蛰没废话,抓起笔纸便画。 纸上呈现的是家庭自用暖气系统。 核心逻辑简单粗暴:炉子与暖气片合体。 根据房屋面积配置炉具数量。 大屋多配,小屋少配。 紧接着,他又勾勒出衍生功能。 比如在炉身周边加装铁板,直接变身饭桌。 “妙啊!”李主任拍案叫绝。 “冬天反正要生火,不如一物多用。”“既不浪费资源,又增加了实用性。”“这么简单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想到?”李主任眼光毒辣。 一眼便看出这套取暖系统的目标客群与热得快截然不同。 热得快面向大众。 而这套系统,专供厂里的中高层干部及高级技工。 这群人手头宽裕,但级别尚低,住不进集体供暖的楼房。 这玩意儿,表面看是取暖的物件,骨子里却是权力的筹码。 对于李主任而言,这是拉拢人心、拓展人脉的绝佳利器。 毕竟普通百姓只在乎屋里热不热,当官的看重的是谁能帮他办事。 “早知如此,我真该让小杨继续留在车间。”李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 楚云扬根本没接他的茬,开门见山:“我要五十套,连炉带片,全部白送。”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主任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讥讽。 但他没拒绝,反而换了副嘴脸试探:“明天你再来一趟,票证和钱我都备好。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想法?”“给我家留一套就行。”杨蛰在一旁补了一句。 “这点小事还用你说?免费给你装上,算我的一点心意。”李主任摆摆手,态度看似大方。 紧接着,画风突变。 他板起脸,语气变得强硬:“老楚,别贪心。 最多五套,多一个都没有,爱要不要。”楚云扬也不恼,抛出一个让李主任瞳孔 的条件:“行。 但我还要工作名额。”“新车间成立,总得有人干活吧?我要四十个正式工指标,生产加安装,都要。”“四十个?”李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楚云扬的鼻子骂道:“你当轧钢厂是你家开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一旁的杨蛰听得云里雾里。他要的不是暖气片,而是铁饭碗! 可要这么多名额干嘛?难道想染指工厂的管理权?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两人在会议室里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最终,李主任打了个对折,砍到一半。 加上之前谈好的三个,总共二十个正式工名额,拍板成交。 交易达成,楚云扬拉起杨蛰,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办公室里,李主任立刻召来心腹,盯着图纸验收成品。 经过一番测试,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喜形于色,转头就给背后的靠山——那位老岳父递了话报喜。 走出大院,楚云扬忽然开口:“刚才的事,是我自作主张。”杨蛰点头,神色平静:“我明白。 饭量有多大,胃口就有多小。 若非大爷您撑腰,我哪能捞着这些好处?您这是在帮我把利益最大化。”“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楚云扬有些意外,随即抛出第二个问题:“既然这样,告诉我,我为何要争那四十个名额?”杨蛰想了想,谨慎回答:“您是打算插手厂里的生产和管理?”楚云扬闻言,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杨蛰,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来,苦笑道:“你这脑回路也是清奇。”“真要介入管理,我也该从高层领导入手,怎么可能去抓那几个工人?”杨蛰愣在原地。 心中却暗自定夺。 经过这一遭,自己算是彻底绑上了楚云扬这艘船。 在李主任眼里,他就是楚云扬的人。 既然撕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就把话挑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楚云扬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二十个人就想搅动风云?你未免太天真。”他指了指窗外那庞大的厂区,“轧钢厂几万号人,李主任和杨厂长能把这摊子事打理得滴水不漏,你觉得那是吃素的?”“真以为凭你那点人手,就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杨蛰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楚云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十五个名额归我,剩下五个给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家没几个亲戚要照顾?再说了,我那帮老部下,大多是在战场上落下残疾退下来的。 他们这一代苦过就算了,总得为他们的下一代谋条出路吧?”说到这,他目光变得深邃:“开窍是好事,但心里别塞满阴暗的东西。 你要相信,这世道还是有点光的。”杨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迪迦?”楚云扬眉头一皱,满脸疑惑:“什么递加?”杨蛰摇摇头,不再解释这个跨越时空的笑话。 “鲁迅先生说过,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国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做事之前,先想败局。 求胜太难,但推演失败总是容易的。 只要做好了最坏打算,放手去干,往往会有意外之喜。”“我的原则很简单:谁让我难受,我就让他活不下去。 谁对我好,我便百倍奉还。”楚云扬听完,沉默片刻。 杨蛰忽然说道:“名额你全拿去吧,我不要。”“不行。”楚云扬断然拒绝,脸上闪过一丝傲气:“我要是真独吞了立功的好处,以后还怎么带兵?十五个名额我已经占了你大半便宜,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杨蛰眼珠一转,心中迅速盘算。 既然对方坚持,那就退一步。 “那我要两个。”楚云扬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够意思!我代表那些老兄弟谢你了。”没有再多推辞,多三个岗位就是三条活路。 手续办得很快。 楚云扬亲自带着人跑了一圈人事科,最后领到了一套崭新的制服。 第110章 年代 "15 样式严肃,跟旧社会的衙役服有几分神似,但更利落。 拿到制服后,杨蛰忍不住问了一句:“枪呢?不是说能配枪吗?”楚云扬白了他一眼。 “枪是你想配就配的?”“除非执行特殊任务,或者升到副科级别。 你想拿枪?还得再熬几年。”说完,他挥挥手赶人:“滚蛋吧,回家歇着。 明天正式上岗,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具体活儿。”杨蛰也不废话,转身离开保卫处的办公楼。 外面的风有些冷,但他心里热乎。 先去厂里的澡堂子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搓掉一身疲惫,换上那身崭新的公服。 整个人精神不少。 接着直奔百货大楼。 购物清单很长,但自行车不在上面。 李主任给的报酬里包含各种票证,买辆自行车绰绰有余。 但他懒得折腾。 毕竟在后来,这种铁皮疙瘩随处可见。 更重要的是,大冬天骑车,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他宁愿走路,也不想受那份罪。 轧钢厂那辆吉普车,杨蛰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作为单位里的实权人物,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至于那些细碎物件,更是照单全收。 看太阳定时间?太土。 墙上的老挂钟必须换新的。 寒冬腊月,棉衣没两套怎么过冬?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既然买了大衣,配套的棉被也不能落下。 杨蛰扛着两个鼓囊囊的 袋,脚步轻快地晃进了菜市场。 转了一圈,土豆白菜满街都是,家里囤得够吃,直接略过。 目光锁定在肉摊上,五斤精排入手。 鸡肉吃多了腻味,换个荤腥调剂一下味蕾。 周围投来几道古怪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脑子缺根筋的暴发户。 杨蛰也不在意,拎着沉甸甸的肉条,潇洒转身。 这年头大伙儿油水少,肥肉才是硬通货。 他这种只买瘦排骨的行为,简直离经叛道。 毕竟,谁能拒绝一口肥油带来的满足感呢? 杨蛰是真咽不下那层腻人的脂膏。 顺手抓了一把葱姜蒜,以前是有钱没票,干瞪眼。 现在票证齐全,那就放开肚皮造。 脑子里那些绝佳的点子,正好拿来变现。 哼着小曲儿,杨蛰背着大包小包往四合院走。 刚拐进铜锣鼓巷,一眼就瞥见于莉孤零零坐在石凳上,眼泪吧嗒吧嗒掉。 不用问,肯定是阎家那抠门劲儿给逼急了。 阎埠贵那一家人,算计起来连亲妈都不认,正常人待久了都得憋出内伤。 搁现代,于莉这等绝色,追求者能从胡同排到外头,早跟阎解成撕破脸了。 可惜现在风气保守,她放不开手脚,只能自己吞委屈。 “哟,又挨气了?”杨蛰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于莉慌忙抬手抹泪,抬头看见杨蛰手里的战利品,特别是那两块大排骨,眼睛瞬间亮了。 下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杨蛰看在眼里,懒得安慰。 “阎家那德行,习惯了就行。”“他们虽然穷酸,让你饿肚子,但至少能让你清醒,不至于太憋屈。”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实话。 “小杨哥,您这劝法也太损了吧!”于莉脸颊飞红,羞恼地轻跺了一下脚。 “行啦,到底因为啥?”杨蛰收起笑意,正经问道。 “昨天院里分鸡,多亏了你。”于莉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给我爹妈也改善改善伙食,找阎解成要钱票,他不肯。”“让我去找公公要。”“老爷子倒是大方,给了,但说是借。”“还要算利息!”提到这儿,于莉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利率高得吓人,简直就是放 !”杨蛰忽然记起,于莉如今是个闲人。 没份正经差事,口袋里自然掏不出铜板。 在院子里,这种女人最没地位。 再看阎解成,也是个半吊子。 街道社招些零工,挣的是辛苦钱。 还得按月给老子阎埠贵交租交伙食。 兜里比脸干净,票证更别提了。 “这点小事,帮我搭把手。”话音未落,杨蛰已把五斤精排塞进于莉怀里。 随后卸下肩头沉甸甸的麻袋。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李主任赏的那两只厚信封。 鼓囊囊的,透着股子油水味。 于莉眼珠子都直了。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艳羡,更有压不住的渴望。 杨蛰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票据里挑拣。 抽出五斤肉票,又数出十张大团结。 “拿着。”他一把攥住于莉纤细的手腕。 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拒绝。 直接拍在她手心里。 “买什么土鸡?去买肥肉!大块的肥膘!”“让你爹妈好好开开荤。”于莉浑身一僵,急得连连摆手。 “这……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还不起。”她心里清楚,这份人情,太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给你你就受着。”杨蛰撇撇嘴,模仿起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腔调。 “咱院里那位一大爷不是常讲么?”“做人别太自私,格局要打开。”“邻里之间,讲究个互助互爱。”“噗嗤——”于莉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杨哥,你信他?”于莉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 “一大爷那是忽悠人的。”“实事都是大家干的,功劳全让他揽了。”“伪君子一个,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哈哈哈。”杨蛰笑得肩膀直抖。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通透。”“我早看穿易中海那套把戏了。”“当初就是他骗我去保卫处当工人。”“这不,我又转回来了。”他说着,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于莉眼睛猛地一亮。 却没发觉,那只大手还紧紧扣着自己的手腕。 等她回过神来想抽回手。 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那股热度顺着肌肤蔓延。 瞬间,她的脸颊烧得通红。 “拿着吧。”杨蛰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诱哄。 “你也瞧见了,我手头宽裕。”“这些钱来路正正当当。”“是我大爷楚云扬看我开了窍,特意奖励的。”四合院这地方,耳朵多,嘴更碎。 杨蛰这是借于莉的口,把风声放出去。 就是要让那些“禽兽”们眼红。 他们越嫉妒,越无可奈何。 他心里就越舒坦。 “这……我还是不能收。”于莉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拿着就行。”杨蛰眨眨眼,抛出一个条件。 “也不让你白干。”“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人。”“屋里乱成一团,我也不擅下厨。”“这样,你把我屋子收拾利索。”“再负责我一日三餐。”“每月给你五块钱工资。”“管吃,如果想住,也管住。”“怎么样?”于莉咬了咬嘴唇。 最终没能抵挡住那份实在的好处。 “好!”话刚落地,她竟转身就要去解衣裳。 动作快得惊人。 杨蛰一愣。 这么猴急? 只见于莉迅速扯开外衣纽扣。 接着探入贴身内衣的内袋。 小心翼翼地将钱和票藏好。 于莉眼神一冷,压低了嗓音:“杨哥,这事儿得瞒着。 要是让解成或者我那公婆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讹钱要票呢。 你就咬死了说,我一个月只拿一块钱工资,哪怕倒贴你也行。”杨蛰没再多言,大手一挥,拎起地上的麻袋就往家走。 五斤红白相间的排骨沉甸甸的,全归了于莉提着。 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那个精明的“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眼珠子瞬间亮了,死死盯着于莉手里的排骨,手都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哟,这肉哪来的?”于莉侧身一闪,避开那只咸猪手,语气淡淡道:“杨哥的,我顺路帮忙提一下。”说完,她转身拐进了杨蛰的家门。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见拎着空麻袋出来的杨蛰,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那股子贪婪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小杨啊,日子过得这么紧巴?”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接那空麻袋,“来,大爷帮你抱回去。”这态度转变之快,全是因为昨天杨蛰让他代笔署名的事儿。 阎埠贵虽然抠门到了骨子里,但也不是那种吃了饭还砸锅的混账。 这点人情他记得住,肯出力干活,但要让他掏腰包?那是做梦。 杨蛰也不图他出钱,只要他在院里替自己盯点动静就行。 这四合院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多一双眼睛总没坏处。 杨蛰挺了挺胸膛,故意把那身崭新的衣服抖了抖:“紧巴什么?大爷我楚云扬现在可是保卫处的骨干。 第111章 年代 "16 你看这身制服,穿在身上,想整谁就整谁,想办谁就办谁!”阎埠贵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楚处长把你调回来的?怎么不回车间待着了?”作为红星小学的老师,阎埠贵跟轧钢厂关系匪浅,楚云扬在厂里的分量他心里有数。 “回车间?”杨蛰冷笑一声,“在那儿能有好果子吃?易中海那老狐狸整天给我穿小鞋,我何必自找苦吃?再说,车间是易中海的地盘。 他是八级工,随便在机器上做个手脚,我就跟贾东旭那个倒霉蛋一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话一出,阎埠贵脸色骤变。 他猛地瞪大眼睛,警惕地左右张望,一把将杨蛰拉进屋,“砰”地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你胡说什么!贾东旭的事怎么能赖到老易头上?”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于莉也停下了动作,满脸惊愕地看着杨蛰,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惊天大八卦! 杨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知道呢?三大爷,棒梗那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 你看看棒梗那德行,简直跟贾家基因锁死了一样。 尤其是那神情,简直就是贾张氏的翻版,跟贾东旭也没两样。”“小槐花是贾家最小的丫头,模样最讨喜。”杨蛰语速平缓,眼神却透着股凉意,“尤其是那双眸子,跟秦淮茹如出一辙。”阎埠贵摸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似在斟酌。 于莉在一旁接话,语气笃定:“棒梗那副德行,真像他爹贾东旭,骨子里更是刻着贾张氏的刁蛮。 至于槐花,眉眼间全是秦淮茹的影子。”杨蛰嘴角微勾,抛出一句让人背脊发凉的话:“那小当呢?她既没贾东旭的轮廓,也没秦淮茹的神韵,反倒越看越像易中海。”这话若是传出去,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杨蛰并不在乎 如何,他在乎的是这把嘴能不能 。 四合院里那些禽兽满嘴跑火车,他凭什么不能? 舌灿莲花能 无形,既然他们敢做,他就要做得更绝、更狠。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你这么一提醒……小当确实长得像老易。 难道贾东旭撞破了这层窗户纸,才被老易灭的口?”“谁知道真假呢?”杨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许是真,也许是我们多心。 但我不想步贾东旭的后尘,死得糊里糊涂。 所以我才申请调回保卫处,有大爷楚云扬罩着,谁敢动我一根汗毛?”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件旧物:“对了,大爷夸我懂事,赏了不少票证和钱。 我家还有些压箱底的旧棉衣,三大爷若不嫌弃,拿去填个暖吧。”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件旧棉衣都是宝贝。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道谢。 这种大手笔,在这院里简直是凤毛麟角。 杨蛰毫不吝啬,将旧棉被、旧棉衣一股脑全塞给了阎埠贵。 老头抱着东西,满脸堆欢地回去了。 没过多久,阎埠贵又火急火燎地折返回来。 “小杨,出大事了!”老头气喘吁吁,“贾张氏中午就回来了,一进门就撒泼打滚,说养老金丢了,逼着老易主持公道。 老易说了,今晚召开全院大会,提前给你透个底,让你心里有个数。”杨蛰眼皮都没抬:“哦,热闹来了。 对了,三大爷,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你说。”“我想雇于莉来家里干杂活,做饭打扫全包了。 管吃管住,月薪一块钱。 你觉得这价码合适吗?”杨蛰开门见山。 阎埠贵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太行了!”转头他就把这话告诉了于莉,让她好好表现,回家后又跟儿子阎解成嘀咕了一番。 阎解成急了眼:“爸,您怎么能把于莉往别人家里送?这成何体统!”阎家那口破锅里正煮着算计。 阎埠贵摇着蒲扇,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儿子:“解成,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小杨这人看着孤身一人,实则背后有人。 他那位当处长的叔叔,刚把他调回保卫处,还塞了一笔厚礼。 人家现在身份摆在那,哪怕媳妇不是干部,也是高干家属,哪像傻柱那样,整天对着寡妇流口水,把前途往泥里踩?”“再说了,”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神在灶台和于莉身上打转,“别看他每月只给于莉一块钱,这账不能这么算。 隐形福利多着呢。 小杨大手大脚惯了,每次让于莉多做些饭菜,咱们不仅能省下一份粮票,还能跟着沾光开荤。”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做人要大气,不能光盯着自家锅里的米粒。 咱们跟小杨家隔墙相望,风吹草动瞒不过去,何况还有亲家母盯着呢,能出什么乱子?”三大妈在一旁连连点头,忙着打圆场:“对对对,解成,听你爸的。 妈给你盯着呢,保准安安稳稳,一点岔子都出不了。”听到这儿,阎埠贵眯起眼,嘴角咧出一丝精明的笑:“今晚先垫垫肚子,别吃太饱。 我看小杨拎回五斤排骨,两口子肯定吃不完。到时候让于莉端点肉汤过来,咱们也改善改善伙食。”阎解成一听有肉吃,刚才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乖乖坐回小板凳上,静候晚餐。 …… 与此同时,前院屋内。 杨蛰瞥见贾张氏那老太婆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立刻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于莉。 “别忙活了。”杨蛰吩咐道,“先把饭做了。 排骨全炖上,放些土豆进去。 我去后院转转。”话音未落,他顺手在于莉臀上轻拍了一下,转身就走。 这一动作放在后世或许只是情侣间的 ,但在这年头,却是惊雷。 于莉身子一僵,心跳如鼓擂。 所谓食人嘴短,拿人手软。 手里攥着杨蛰给的现钱和布票,面前摆着诱人的肉食,那股子羞恼早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取代。 她没生气,反而脸颊微红,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杨蛰可没功夫体会这些旖旎心思。 他火急火燎地冲进后院,就是要趁热打铁。 这时候不去贾张氏伤口上撒把盐,都对不起自己这身新制服。 “哟,听说养老钱丢了?”杨蛰大步流星走进院子,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语气却张扬得让人想揍他:“跟我说说,我给你做主!我现在可是轧钢厂保卫处的正式编制,二十五级行政岗,七级办事员。 别人搞不定的案子,我说了算!”他咂咂嘴,继续加码:“要是查不出来,我让我大爷楚云扬出手。 他可是保卫处处长,虽然行政级别没杨厂长高,但那是一把手,手握实权。 这点小事交给他,分分钟水落石出。”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实则嘚瑟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易中海已经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冲了出来。 老头子满脸怒容,胡子都在颤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车间大门在身后合上,易中海那点拿捏人的算盘,算是彻底碎了。 他今天特意请了假,在家憋足了劲琢磨怎么整治杨蛰。 谁能想到,这倒霉孩子居然直接调回了保卫处。 计划泡汤,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黑得像锅底。 “少跟我扯那些虚的。”杨蛰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你算哪根葱?敢管我的事?”“我警告你,老实点。”“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这院子里,只要你再敢搞那些见不得光、违法乱纪的勾当,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易中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珠子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杨蛰。 “看够了没?”杨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那一大爷的名头,也就是个调解员,连编制都没有。”“给你面子才喊声大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服气?去街道办,去轧钢厂闹啊。”“我背后站着楚云扬楚大爷,我看谁敢不给面子。”杨蛰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贾阿姨,有委屈尽管说,我给你撑腰。”“不用你假好心。”易中海强压怒火,声音阴沉:“院里的家务事,我们自己解决。”“晚上全院大会,我会处理干净。”“谁准你开会的?”杨蛰话锋一转,步步紧逼:“你有什么资格召集全院大会?”“昨天王主任就在场,明确说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再劳烦您这位‘厂中重器’。”“怎么着,现在连街道办的指示都听不进去了?”这话戳到了痛处。 易中海浑身发抖,如果不是秦淮如在一旁死死扶着,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小杨说得在理。”这时,刘海中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作为二大爷,他早就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一听这话,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老易啊,听劝。”刘海中挺着啤酒肚,一脸官腔:“以后多花点心思在技术上,院里这些琐事,你就别操心了。”说完,他还不忘给杨蛰递个台阶,随即把矛头对准了贾张氏:“贾大妈,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二大爷给你做主。”刘海中的算盘打得响。 第112章 年代 "17 只要扳倒易中海,自己坐上那一把交椅,到时候再收拾杨蛰也不迟。 这点私人恩怨,比起 争,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可得救救我啊!”贾张氏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天抢地:“我住院那会儿,养老钱被人偷光了!”“哦?”杨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具体多少数目?”贾张氏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个数。 她可不是蠢货。 撒泼打滚是她赖以生存的保护色,不然早就被四合院里这群禽兽吃干抹净了。 想想老贾和贾东旭的死,两门寡妇守着空房,要是没有这套手段,早就被那些惦记家产的邻居分食殆尽了。 五百大洋的巨款不翼而飞,这事儿若是捅出去,全院上下非得把贾家拆了不可。 钱哪儿来的?既然手头阔绰,何必跟街坊邻居哭穷要救济? 这逻辑漏洞百出,可贾张氏不敢说。 她心里有鬼。 那笔钱大概率是棒梗动的手脚。 别看她平时护犊子护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真到了保命的关键时刻,亲孙子也得往后稍一稍。 棒梗那混世魔王的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眼下孩子还没放学,事情闹大了万一坐实是小辈干的,老脸往哪搁? 刚发现丢钱时,贾张氏也就是本能地撒泼打滚想浑水摸鱼。 谁承想,院里的一把手易中海今天没来上班。 这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易中海原本想着晚上开全院大会,借着查案的名头立威。 结果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还没等开会呢,他就被人架空了。 正当贾张氏站在中院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 两道身影说说笑笑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秦淮茹手里拎着四个精致的食盒。 那显然是傻柱的手笔。 为了拿捏住这个铁饭碗,秦淮茹脸上堆满了媚笑。 “ !”一声尖利的咒骂划破空气。 贾张氏眼中满是怨毒。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秦淮茹这是改嫁的心都有了! 要是让她跑了,自己这后半辈子就得喝西北风。 以前贾张氏还仗着户口在贾家,觉得秦淮茹离不了这儿。 可前天杨蛰点醒了她。 只要秦淮茹铁了心往外走,这户口根本拦不住。 到时候直接把自己扫地出门,连个屁都不敢放。 怒火攻心之下,理智断线。 贾张氏像一只 的母猫,“嗖”地一下扑了上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秦淮茹那张俏脸瞬间红肿起来。 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倒地,眼神都涣散了。 “姓贾的,你疯了吗?”傻柱急了眼,刚要冲上去理论。 下一秒,他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有人揪住了贾张氏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提了起来。 来人正是杨蛰。 这老太婆作恶多端,积怨已久。 杨蛰早就想找机会好好给她松松筋骨。 如今天赐良机,岂能放过? 手指用力,疼得贾张氏杀猪般嚎叫。 紧接着,杨蛰手腕一翻。 “砰!”贾张氏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专挑软肉招呼。 “住手!你怎么敢动手打人?”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打人啦!年轻人居然殴打老人!”贾张氏顺势躺平,在地上翻滚,唾沫星子横飞。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傻柱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换做往常,他早就冲上去了。 可此刻看着贾张氏挨揍,他心里竟泛起一阵莫名的快意,夹杂着些许不忍。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僵在了当场。 “柱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易中海怒目圆睁,吼声震天。 傻柱仿佛没听见似的。 他绕过地上的贾张氏,走到秦淮茹身边。 小心翼翼地扶起女人,语气轻柔: “秦姐,伤着没有?”易中海刚想跨步上前,杨蛰眼底寒光乍现,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易中海,滚远点!”话音未落,他身形已至秦淮茹跟前。 单手扣住那纤细手腕,猛地一拽,将人带到自己身侧。 指着那张肿胀不堪的脸,杨蛰声音冷得掉渣:“看清楚!这是谁?轧钢厂正式职工!一个老太太当着我保卫处人员的面动粗,这就是打我们工人的脸,打厂里的脸,更是打国家的脸!”“这种老虔婆,打了都算轻的。”杨蛰冷笑一声,探手抓住贾张氏衣领,整个人如提小鸡般凌空拎起。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叫啊?刚才不是挺能嚎吗?”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具肥胖的身躯上。 贾张氏皮肉厚实,挨揍时虽无骨裂之痛,却全是钝击的肉疼,半天下来,身上早已淤青一片。 “光福、光天、解成、解放!”杨蛰突然大喝一声。 “到!”四人条件反射般应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把这欺压工人的老东西绑树上。”杨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然,“放手去做!后果我来扛。 既然穿了这身制服,就得有担当。 我大爷楚云扬坐镇,有他在,天塌不下来。”深知自己资历尚浅,杨蛰果断搬出楚云扬这尊大神。 阎解成对楚云扬的名头如雷贯耳,二话不说转身去寻绳索。 见队长动手,刘光天等人立刻跟上。 四男一女,合力之下,哪里还容得下贾张氏挣扎? 绳索缠绕,贾张氏拼命扭动,却只能徒劳地增加痛苦。 “住手!你想干什么?”易中海终于忍不住怒斥。 “干什么?”杨蛰反唇相讥,眼神凌厉,“替工人兄弟出气!这种不分好歹的老东西,人人可诛。 易中海,你不帮理反帮亲,甚至庇护恶人,究竟是何居心?”话锋一转,帽子直接扣死:“怎么,你想背叛阶级?背叛国家?还是背叛人民?”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气氛瞬间凝固。 杨蛰也不等易中海反应,径直走向一旁的刘海中。 “二大爷,借条腰带。”不等对方回神,他一把扯下那根皮带,转身对准贾张氏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嗷——”惨叫声此起彼伏。 贾张氏越叫,杨蛰下手越狠,仿佛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怒火。 围观群众表面装作忧心忡忡,实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傻柱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写着“解气”二字。 秦淮茹心里早就恨透了这位婆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暗爽不已。 但她面上还得维持贤惠孝顺的人设。 于是,她眼一翻,顺势软倒,精准地跌入傻柱怀中。 傻柱抱着怀里温香软玉,不管真假晕厥,只顾着咧嘴傻笑,一脸春风得意。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他不敢吭声,生怕这煞星反咬一口,把黑锅甩自己头上。 四合院里的烂账,得在院里清。 这是三大爷定下的死规矩。 真闹到衙门去,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权威,也就跟着碎了一地。 杨蛰才懒得管他心里怎么盘算。 手中的皮鞭依旧没停,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贾张氏身上。 打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动作,厉声喝道:“贾张氏,以后还欺不欺负工人?”打人打脸,更要诛心。 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堵死所有反击的可能。 “不……不敢了。”贾张氏抖得像筛糠。 疼是真的,吓也是真的。 但这种恶人,记吃不记打。 只有打得她骨头缝里都渗着疼,才能让她老实几天。 至于能老实多久? 呵,谁知道呢。 “一大爷。”杨蛰目光一转,直刺易中海,“你一直护着这个老虔婆。”“我看你是想脱离工人阶级,背叛组织啊。”“接下来,看你的表现了。”“表现不好,我就去请我大爷楚云扬。”“让他把你这个叛徒抓起来审一审。”话音落下,皮带直接扔到了易中海脚边。 清脆的响声,像是催命符。 “解旷。”杨蛰转头看向一旁的阎解旷。 “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毛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只要易中海敢拖泥带水,你就立刻跑向厂保卫科。”“让保卫科的人给我大爷打电话。”“我要让我大爷亲自带人来。”“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些欺凌工人的混账东西。”阎解旷攥紧钞票,咧嘴一笑:“放心小杨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腿肚子转筋也给您跑过去。”说完,他退到中院和前院交界的门框旁。 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开溜。 “还有王法吗?杨蛰……”易中海脸色铁青。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绝,竟然逼自己动手。 他可不想沾上贾张氏这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第113章 年代 "18 此刻,贾张氏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不敢看杨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充满了怨毒。 人性就是这么贱。 弱者不敢反抗强者,只会把气撒在更弱小的人身上。 如果易中海真动手打了贾张氏。 贾张氏表面会怕杨蛰。 背地里,绝对会把所有的恨,全部转移到易中海头上。 这就是人心。 不可测,且丑陋。 “大胆!”杨蛰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声震得院子嗡嗡作响。 “易中海!你果然存了异心!”“你想复辟旧时代的王法?”“现在是新中国!只有法律!没有王法!”“你居然妄图挑战新时代的秩序?”抓住一个字眼,立刻上纲上线。 这一招, 不见血。 “阎解旷!”杨蛰再次大喊。 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等一下!我打!”易中海慌了。 他没想到杨蛰这么干脆利落。 一言不合就叫人搬救兵。 要是真把楚云扬那尊大神请过来,带着保卫科的人破门而入。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上面的人,肯定只信自己的人。 不会听他的辩解。 “老嫂子,对不住了。”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捡那条皮带。 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妥协。 易中海心里把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骂了个遍。 他早吩咐过一大妈去后院请那位老祖宗出面,可一听又是贾家那点烂账,聋老太太直接装死,连门都不出,还撂下一句话让一大妈陪着受罪。 见长辈始终不出面撑腰,易中海没法子,只能捡起刘海中那条皮带,象征性地往贾张氏身上挥了两下,做给外人看。 “老易,你这手劲儿跟挠痒痒似的,怎么服众?”刘海中眼睛尖,立马抓住把柄,声嘶力竭地开喷:“你是不是还在包庇?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工人?别忘了,是国家和人民把你捧上这个位置的,别忘本!”易张大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道德 这招对别人管用,可对杨蛰没用。 杨蛰压根没理这帮人的争吵,转身就走,步伐没停半分。 但他没走远。 人就在中院里晃悠,径直拐进了易中海家的厨房。 此时灶膛里的火正旺,窜得老高。 杨蛰伸手抄起那根用来夹蜂窝煤的铁钳子,直接塞进炉心。 不多时,铁钳被烧得通红,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灼热的气浪。 他拎着红通通的铁钳回到院中,眼神阴鸷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哪只手动的手?是打秦淮茹的那只,还是打我工友的那只?”“给我伸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贾张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双手还被绑着,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哎哟,忘了你绑着手呢,那正好省事。”杨蛰冷笑一声,举着火钳绕到她身后,目标明确——废了她那只最脏的手。 恐惧瞬间击穿了贾张氏的心理防线。 她开始疯狂扭动身体,嘴里尖叫求饶:“我不敢了!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秦淮茹了!一大爷,快拦住他啊……”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怕这个年轻人不是闹着玩的,他是真想卸了她的胳膊。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吓破了胆的贾张氏,裤裆湿了一片。 “小杨,差不多得了。”易中海急忙挡在身前,脸色难看,“这是人家清官难断的家事,闹大了不好看。”“家事大,还是国事大?”杨蛰一把将易中海推开,力道极大,差点让对方摔倒。 “就是因为你这种屁股歪到脸上的态度,我们工人才受尽委屈。 滚开!”“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对一大爷说话呢?”傻柱在一旁急得跳脚,但他脚下像生了根,死死抱着秦淮茹,半步不肯挪。 救贾张氏有什么用? 这泼妇从来不知感恩为何物,救了她只会引来更深的记恨。 不如抱紧秦淮茹来得实在。 秦淮茹虽然闭着眼装晕,耳朵却竖得像天线。 看到杨蛰拎来烧红的铁钳,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震惊过后,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秦淮茹心跳如鼓。 既害怕杨蛰的心狠手辣,又在心底某个角落,升起一丝扭曲的崇拜。 这才是真男人。 杨蛰心底冷笑。 这点程度算个屁。 若不是碍于人多眼杂,贾张氏早就人间蒸发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制造“意外”的方案,哪一样不比现在狠? 真把那些悬疑剧当过家家看呢? “小杨,收手吧。”聋老太太终于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杨蛰手中的烧红火钳,距离贾张氏的手指就差毫厘。 火星子都要溅到皮肉上了。 听到这话,杨蛰嘴角微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他松开手,语气轻飘飘的,“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今天这事翻篇。”“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要你给个准话。”“往后,贾张氏不许再动手打秦淮茹。”“更不许好吃懒做。”“秦淮茹上班累得像条狗,回家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所有家务活,归贾张氏。”“至于吃的。”“先紧着秦淮茹。”“她吃饱了,才轮到她那三个儿子。”“贾张氏最后吃。”“要是做不到……”杨蛰眼神骤冷,“我不找贾张氏麻烦,我找易中海和傻柱算账。”“我知道您可能有些门路。”“但我也不差。”“我爸是轧钢厂保卫处主任。”“只要他们俩还在厂里混一天。”“我想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简单。”话音刚落。 杨蛰随手将火钳扔进水池。 滋啦——! 白烟升腾。 那股焦糊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杨蛰敢这么 裸地威胁。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傻柱一脸懵逼。 他觉得自己被坑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杨蛰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傻柱下意识后退。 以为要挨揍。 结果杨蛰只是伸手,一把夺过秦淮茹怀里的网兜。 里面装着四个饭盒。 傻柱瞳孔 。 想抢,又不敢动。 毕竟秦淮茹还在那儿,他怕用力过猛把人摔了。 杨蛰走到石桌旁,动作优雅地打开盖子。 香气扑鼻。 第一盒,红烧肉,色泽红亮。 第二盒,小鸡炖蘑菇,汤色浓郁。 剩下两盒,全是红烧鱼。 满桌子的好菜。 “就凭这些东西。”杨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傻柱,“我现在就能让你在这院里待不下去,信不信?”傻柱咽了口唾沫。 “我……我自己买的。”他急着解释。 “你是说菜市场有现成的?”杨蛰挑眉,眼底满是嘲讽,“菜市场只卖生肉,哪来的熟食?”“对,我是从饭店买回来的。”傻柱连忙改口。 杨蛰嗤笑一声。 转身看向旁边的四个孩子。 “解成、解放、光天、光福。”“一人拎一盒。”“去老太太家。”“说是你们孝敬长辈的。”“顺便给老太太加个餐。”孩子们愣住了。 阎埠贵反应最快。 他推了一把自家大儿子。 “听杨哥的。”他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儿子赶紧动起来。 阎解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抓起一个饭盒,撒腿就往聋老太太院子跑。 阎解放和刘家兄弟虽然没搞懂状况。 但闻到香味肚子都叫了。 跟着就跑。 吃独食哪有跟邻居分着香? 反正不吃白不吃。 杨蛰这算盘打得精。 事儿翻篇,但面子得攥在自己手里,还得借着聋老太太的由头。 虽然进门送饭的是阎解成那四个小子,可街坊嘴碎,传出去全是杨蛰的情分。 就算院里有人嘀咕,矛头也只会指向那位老太太,根本戳不到杨蛰身上。 至于阎家四兄弟,心里跟明镜似的。 名声这东西虚,落袋为安才是真。 回想这些年,也就贾家能天天蹭傻柱带回来的油水,红烧肉隔三差五就能见着荤腥。 聋老太太牙口再好,一顿也吃不下几个盒饭。 剩下的肉菜,自然都进了这四人的肚子。 这既是给刚才配合默契的奖赏,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何乐而不为? 唯一倒霉的只剩贾张氏。 不仅挨了顿毒打,往后家里的活儿也得她全包。 秦淮茹虽没尝到鲜,可往后的日子绝对滋润不少,至少不用像现在这般累死累活,更不会再受那些窝囊气。 第114章 年代 "19 “小阎家的,别忘了我的鸡蛋。”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长叹一声,慢吞吞地挪回了屋。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赶紧去!顺便在那儿捞点剩汤剩水回来。”“我不吃了,你们把剩下的端几份回来就行。”三大妈心领神会,转身从家里摸出一个鸡蛋,急匆匆地往老太太那边赶。 此时,秦淮茹这才装模作样地睁开眼。 她深深看了杨蛰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随即搀扶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贾张氏,你以为这就完了? 好戏才刚开场。 在整个大院的历史长河里,那个不锈钢饭盒,绝对是贯穿始终的关键道具。 易中海靠它拿捏傻柱,秦淮茹靠它吸血养家。 正是因为傻柱源源不断送来的美食,贾家才能吃得脑满肠肥,秦淮茹才能毫无底线地索取,而傻柱则在这种单方面的付出中自我感动,乐此不疲。 在傻柱眼里,带个饭盒毫无成本。 只要能让秦淮茹露出笑脸,哪怕倒贴他也愿意,反正亏的不是自己的血汗钱。 但杨蛰这一手截胡,直接断了这条财路。 往后傻柱若想讨好秦淮茹,就得自掏腰包。 一次两次还能忍,次次都被榨干,看他还拿什么去维持那份虚伪的深情。 想对秦淮茹好?可以,先问问你的钱包答不答应。 截断一次容易,截断两次不难,只要手法熟练,以后贾家想吃傻柱一口热乎饭,难如登天。 “二大爷,今日多谢支援。”杨蛰笑着将皮带递还过去,语气轻松自然。 刘海中接过皮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眉头微皱。 “举手之劳。 不过小杨,日后院里的事,真要把老易排除在外?”“这话昨晚不是敲定过了?王主任点头,街道盖章,反悔是不可能的。 至于贾张氏偷钱那档子事,等大伙儿填饱肚子,还得劳烦二大爷您出面,把全院的人都召集起来。”杨蛰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实处。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巴不得趁热打铁,扯着嗓子冲人群吼道:“都听见没?吃完别急着回屋睡觉!今晚全院大会,谁也不许缺席!”夜色四合。 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放学的孩童蹦蹦跳跳,胡同里烟火气渐浓。 棒梗刚迈进院门,就撞见奶奶被揍的那幕。 他没恼,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白天在学校,他特意去问了冉老师关于遗产继承的法条。 作为知识分子,冉老师讲得透彻。 棒梗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原来老爹的抚恤金,合法归属人是他妈。 钱进了我妈口袋,不就是进了我口袋? 得知奶奶发现钱财丢失后,棒梗不仅没慌神,反倒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得很。 他在心里冷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偷?真正手脚不干净的,是你这个老贼。 既然杨蛰的话句句属实,那奶奶害死爷爷和爸爸的事,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棒梗脑中灵光一闪,瞬间通透。 难怪奶奶变着法儿地折腾我妈,原来是怕我妈护着他这个孙子,想趁机克死他。 从今往后,只有我妈、小当和槐花才是血亲一家人。 贾张氏?那是外人。 看着贾张氏挨抽,棒梗心里不但没有怜悯,反而盼着杨蛰下手再狠些。 最好把这老太婆打得爬不起来,彻底断了念想,省得以后有人惦记他身上的肉。 秦淮茹扶着满头大汗、口角流血的贾张氏回了屋。 贾张氏刚躺下,就开始撒泼骂街,指挥秦淮茹端茶倒水。 “奶奶,您要是再敢嚎丧,我就去找杨叔。 到时候让一大爷和傻柱联手收拾您。 您今天欺负我妈一天,累得够呛,该做饭的是您。 要是敢怠慢,下次请来的就不是嘴皮子,而是拳头。”棒梗站在床边,眼神阴鸷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贾张氏愣住,嘴边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棒梗,我是你亲奶奶啊……”贾张氏声音发颤,试图用亲情 。 “我知道你是亲奶奶。 可那又怎样?”棒梗寸步不让,语气冰冷,“小当和槐花也是我亲妹妹,还有我妈,我们四个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个外姓人,再敢对我们动手动脚,我绝不饶你。”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面上却装出惊讶模样,板着脸训斥:“棒梗,怎么说话呢?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她特意加重了“咱们”二字的读音。 这一声“咱们”,高妙至极。 既撇清了贾张氏的身份,又将自己和孩子们牢牢绑定在一起,将贾张氏彻底隔离在外。 “救命啊!老贾,东旭,你们快出来!”贾张氏嗓门扯得比戏台上的花旦还亮,浑身瘫软在地,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惨状,“这日子没法过了,他们合伙欺负我孤儿寡母……快把那些坏人抓走,替我做主啊!”这一通嚎叫,配合着夸张的肢体语言,简直像是个精通招魂术的法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棒梗站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克死了我爷,又克死了我爹。”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要是真该带走谁,那也该是你。”说到这,棒梗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冷冽:“别在这装神弄鬼。 赶紧去灶房做饭,老子饿了。 再磨蹭,我就请杨叔过来‘喝茶’,你知道后果。”贾张氏愣住了。 旁边的秦淮茹也僵在原地。 听到“杨蛰”这两个字,贾张氏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刚才那股撒泼的劲头瞬间泄了一半。 疼? 比起杨蛰那张黑脸,身上的淤青算什么? 她不敢耽搁,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嘴里却还在嘟囔:“棒梗啊,我是你亲奶奶……你别听那个杀千刀的杨蛰瞎忽悠……”“听他的?”棒梗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杨叔说的话,句句属实。 今天我去问了老师,老师说了,我爸的抚恤金,理应由我妈支配。”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我妈大方,不要这部分钱。 但这笔钱,该由我和小当、槐花拿着。 跟你贾家,没半点关系。”说白了,什么亲情伦理,在真金白银面前,全是废纸。 秦淮茹眼珠一转,忽然插话:“棒梗,那钱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没有。”棒梗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在他心里,那是他的钱! 凭什么说是偷?明明是奶奶想抢她的赃物,贼喊捉贼罢了。 看着棒梗那双清澈且坦荡的眼睛,秦淮茹信了。 连一向多疑的贾张氏,也被这副无辜模样骗过,暂时放下了戒心。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偷了我的钱!”贾张氏反应过来,立马换了副嘴脸,面目狰狞地吼道,“让我逮住,非挠烂你的脸不可!”“奶奶。”棒梗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饭好了没?”贾张氏再次被噎住。 这种被人指着鼻子使唤的屈辱感,让她血压飙升。 刚想破口大骂,对上棒梗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怕杨蛰。 真的太怕了。 她只能阴沉着脸,像个怨妇似的挪向灶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煮粥蒸窝头。 毕竟,傻柱的饭盒早被杨蛰截胡进了阎解成他们的肚子,再去要也是白搭。 饭香刚飘出来,贾张氏的 病又犯了。 她二话不说,大屁股往桌前一蹲,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等着秦淮茹伺候吃饭。 然而,秦淮茹还没动。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贾张氏捂着脸,懵了。 棒梗站在桌边,一脸理所当然:“端饭。 先给我妈吃。”全场死寂。 “老虔婆,发什么呆?”棒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他挺直腰板,那股子男主人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还不快把 饭端上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野孩子,而是这个家的真正掌控者。 “混账东西!”秦淮茹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假装愤怒地推搡棒梗,“胡说什么呢!那是 !”她打得轻飘飘的,眼神里却满是嫌弃和警告。 人都是虚伪的。 秦淮茹心底早就乐开了花,觉得棒梗此举大快人心。 但面上,必须维持住长辈的威严,装作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她不是我奶奶!”棒梗挣脱开来,倔强地瞪大双眼,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她就是个大恶毒的老虔婆!”“爷爷被她克死,爸爸被她克死。 如今,还要轮到我和妈妈吗?”“闭嘴!你爷爷是病故,你爹是在厂里出的工伤,哪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秦淮茹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面前的孩子。 第115章 年代 "20 棒梗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妈,你被人当傻子耍了!就是这老不死的克死了咱家男人。”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这老太婆好吃懒做,吃饱了就睡,整天挑刺骂人。 我爷爷就是被她活活累死的!还有我爸,在那种高强度劳动下,家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能不累垮吗?”这番话字字诛心。 其实棒梗心里最恨的并非这些陈年旧账,而是贾张氏手里攥着的那笔钱。 那是他的钱。 放眼望去,无论哪个年代,为了钱财反目成仇的戏码从来都不缺。 秦淮茹心头一紧,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这话是谁教你的?杨蛰?”棒梗摇摇头:“许大茂。”果然。 杨蛰在前面普法,许大茂在后面煽风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贾张氏一听名字,瞬间炸毛,指着门外破口大骂,“敢教坏我的乖孙子,我去找他算账!”“去什么去,嫌脸丢得不够多吗?”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打断,“人家下乡放电影去了,你上哪儿找?”见贾张氏还想发作,秦淮茹不再客气,语气尖刻起来:“贾张氏,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不是跟杨蛰有一腿?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 这个家,现在是我说了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贾张氏瞪大了眼,以往拿捏秦淮茹的 锏便是逼她回农村老家,可今天,这位儿媳似乎铁了心要撕破脸皮。 “滚回农村的该是你。”棒梗跳出来,替母亲站台,“杨叔说了,我爸的工位理应归我妈。 我妈若不要,就归我。 等我成年再接班。 小当和槐花还在后面排着呢,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召唤亡夫亡子来主持公道,却只能对着空气虚空画符:“老天爷啊,没王法了……”这招对外人或许能唬住几分,但在自家窝里,纯属放屁。 秦淮茹早就把这老妖婆的底细摸得透透的。 真要把贾家那两个死鬼的魂儿招回来,指不定先索谁的命,毕竟谁跟谁积怨深, 爷心里有本账。 许大茂嘴碎,爱挑拨是非,这话听着刺耳,却也没全说错。 当年秦淮茹刚踏进贾家门槛,院里那些长舌妇就凑上来嚼舌根。 那些没死的老人嘴里吐出的故事,经过添油加醋,把贾家的烂事抖落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晚上,秦淮茹就认清了现实。 她觉得自己像是跳进了火坑,可木已成舟,除了忍,别无他法。 结合旁人的只言片语,秦淮茹拼凑出了公公平时的遭遇:不是被这恶婆婆气出病来累垮身子,就是两者皆有,总之没好日子过。 公公怎么走的,秦淮茹只能靠猜。 但贾东旭的死,她是亲眼瞧见的。 这么看来,许大茂那句“棒梗是被奶奶拖死的”,话糙理不糙。 贾张氏那抠搜劲儿,钱袋子只进不出。 贾东旭每月工资一到手,立马被这老虔婆收缴一空。 每月仅给五块钱生活费。 这钱还得养活全家,让贾东旭自己吃饱饭?做梦。 虽然有个易中海偶尔接济,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重体力劳动,贾东旭那身子骨能撑多久?结果显而易见。 “嚎什么嚎!再叫唤我就动手揍你!”棒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眼神凶狠地盯着老太婆:“赶紧去给你妈盛饭!再磨蹭,我叫杨叔过来。 让他拿火钳子扎烂你的手,我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哎哟,棒梗,我是你亲奶奶呀……”贾张氏站起身,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孙子,试图打感情牌:“以前有好吃的,哪次不是先紧着你吃……”“放 !”棒梗嫌恶地后退一步,满脸不耐烦:“哪次有好吃的不是你第一个动筷子?少来这套。”他直接跨出门槛,一副要跑的样子:“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去喊杨蛰。 他是真想让你尝尝火钳子的滋味。”“去!我去还不行吗!”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连声应承。 她怕的倒不是杨蛰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对于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骂两句、吓一吓根本不管用。 哪怕当时怕了,转头照样咒骂不绝,死性不改。 她真正恐惧的,是棒梗以后不管她的死活。 杨蛰太了解这种恶人了,所以说话专挑痛点。 但他也就是点到为止,根本没料到后面还有许大茂在推波助澜。 论起玩弄人心、挑拨离间,许大茂才是这一行的祖师爷。 原着里,许大茂也就随口一句话,就能让棒梗翻脸不认傻柱,甚至死活不让秦淮茹嫁给那个厨子。 当然,这也怪不了旁人。 良知这东西,天生的。 有的人有,有的人天生缺失。 显然,棒梗属于后者。 许大茂这招借力打力,玩得那是相当溜。 他精准地抓住了棒梗心里的那根刺,硬是把这根刺扎进了贾张氏的心窝子里。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生根发芽,再也拔不掉了。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端着碗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看着婆婆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这戏还得演全套。 她是“孝媳”的人设不能崩。 要是让外人知道她欺负老人,那名声就毁了。 所以,当贾张氏想偷懒不动的时候,秦淮茹立马变了脸。 尤其是看到棒梗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秦淮茹更是来劲了。 她没给贾张氏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推波助澜,拉着她一起端饭摆碗。 贾张氏也是老油条,本想浑水摸鱼躲过这一劫。 可一看孙子那眼神,再看看儿媳那假惺惺的笑,她知道,今天这顿饭,注定不好吃。 终于,饭菜上桌。 贾张氏伸出枯瘦如柴的大手,刚要抓那个窝窝头。 “啪!”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根筷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贾张氏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满脸戾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贾张氏的脸。 “滚一边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等我和我妈、小当、槐花吃完,你才有资格动筷子。”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在棒梗的逻辑里,父亲的抚恤金怎么分,家里的规矩就得怎么立。 既然钱被他们分了,那饭也得按他们的规矩吃。 他想起了杨蛰的话。 那老头说得对,这个老虔婆吃饱了撑的,就是为了折腾他们孤儿寡母。 越想越觉得憋屈。 棒梗抓起手里的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牙齿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当和槐花早就饿急眼了。 以前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全进了贾张氏的肚子。 她们俩常年挨饿,现在好不容易轮到她们先吃,哪还顾得上别的? 两人低着头,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秦淮茹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忍,想拦一下。 但棒梗那股狠劲儿在那摆着,谁敢插手? 再说了,秦家媳妇怎么能劝丈夫孝顺奶奶呢? 只能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端起碗筷开始扒饭。 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 米粒都没剩下一颗。 至于贾张氏? 没人给她留。 哪怕是一口汤,也没有。 …… 另一边,易中海家。 贾张氏虽然气得发抖,但她不敢找棒梗撒野。 怕什么?怕棒梗去找杨蛰告状。 那个杨蛰是个什么人物?谁都知道惹不起。 为了避风头,也为了找个靠山,贾张氏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易中海家。 一进屋,她就开始了撒泼打滚那一套。 哭天抢地,指责棒梗不孝,说棒梗要把她饿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 “老嫂子,别哭了。”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这话听着暖心,实则腹黑。 易中海哪是真的心疼贾家? 他是想借这个机会,重新树立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威信。 这些年,他这个“一大爷”的权威受到了太多挑战。 尤其是杨蛰出现之后,大家都变得不太听话。 如果能借着棒梗这件事,打压一下棒梗,顺便敲打敲打秦淮茹,那他的一大爷位置就能坐得更稳。 夺回大权,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 与此同时,杨蛰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厨房里,于莉正系着围裙忙碌。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冲杨蛰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杨蛰心里门儿清。 这是信号啊。 说明时机成熟了。 第116章 年代 "21 他脸上挂着坏笑,故意问道:“于莉,饭好了没?”明知故问,纯属欠揍。 话音未落,人已经凑了上去。 他在于莉身后蹭了蹭,双手顺势环住了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于莉的后颈上。 于莉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一边搅动着锅里的汤,一边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这种暧昧的氛围。 “哎呀,小杨哥,别闹。”她压低声音,脸颊泛红,“屋里还有其他人呢,成何体统。”杨蛰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知道火候未到,此时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 “行,那等没人的时候再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于莉一眼,转身走出了厨房。 只留下于莉一个人站在灶台前,心跳加速,满脸潮红。 回味着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饭后消食,杨蛰晃悠到了阎埠贵家门口。 大门敞开着,一点防备都没有。 杨蛰还没迈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那是炖肉的香气! 走进去一看,好家伙。 阎埠贵、阎解旷、阎解娣三个人,正撅着屁股,鼻子对着杨蛰家的方向使劲闻。 那架势,像是在寻宝。 看到杨蛰进来,三人尴尬地收回动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哟,小杨啊。”阎埠贵赶紧赔笑脸,热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喝口水。”杨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好奇地问:“三大爷,怎么不开火做饭啊?”这味道明明是从别人家飘过来的,居然装傻? 阎埠贵干咳两声,眼神飘忽不定。 “这不……等着解成从单位带回来点剩饭嘛。”他语气生硬地解释道,“凑合凑合,填饱肚子就行。”剩下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其实是想去蹭饭,又怕被人笑话,这才搞出了这么一出乌龙。 杨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哪里是等阎解成去施舍残羹冷炙?分明是让于莉顺道把自家的剩菜端过去。 至于三大妈,更绝,打着给聋老太太送鸡蛋的幌子,实则也是去蹭那口热乎饭食。 “指望解成那脾气能带回一口吃的?”杨蛰嘴角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三大爷,待会儿来我家吃排骨。 解旷、解娣,你们俩先走一步,顺手帮衬着于莉嫂子备菜。 我还有些要紧事,得跟三大爷单独聊聊。”邀阎埠贵过府,一为大会之上互相照应,二则是为了堵住贾家那张贪得无厌的嘴。 贾家之人,恰似狗皮膏药,一旦沾上便难以剥离。 虽非致命毒虫,却足以让人恶心反胃。 在这四合院里,压得住贾家的并非易中海,唯有阎埠贵。 阎家上下,皆是硬骨头。 想从他们嘴里抠出肉来,无异于虎口拔牙。 无论是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无赖行径,还是秦淮茹眉眼间流转的勾魂攻势,在阎家人面前,统统失效。 更何况,阎家恪守职业底线,讲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多谢杨叔。”阎解旷与阎解娣闻言,双眼放光,排骨香气早已钻入鼻中,二人转身便往杨宅跑去。 “辈分算是彻底乱了套。”杨蛰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轻笑出声。 “各论各的,谁让味道诱人呢。”阎埠贵一听有荤腥,脸上堆满笑意,不再端着架子,“小杨,究竟何事?”“三大爷,这些年咱们大院在易中海号召下,给贾家‘捐款’数目不少吧?”杨蛰目光灼灼,“那些收据存根,你手头可有留存?”“有,这就去取。”阎埠贵不敢怠慢,迅速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叠单据递过来。 这种事,也就阎埠贵这般锱铢必较的人才会记账。 连秦淮茹都未必有这份心细。 瞥见那些泛黄的单据,阎埠贵脸色瞬间扭曲,仿佛每一张纸片上都刻着他的血泪。 那是实打实的肉疼,次次割肉,刀刀见血。 “瞧把你心疼的。”杨蛰调侃道。 “换你试试?”阎埠贵苦笑连连。 “既如此心疼,为何还要继续捐?”杨蛰步步紧逼。 “我能有什么法子?”阎埠贵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在外头,我只不过是个小学教员;老易却是厂里的八级工,厂长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在内院里,我只是个势单力薄的三大爷,老易是一大爷,位高权重。 所谓三个大爷,不过是易中海的一言堂罢了。”杨蛰快速浏览着单据,眉头逐渐舒展,随即深吸一口气,惊叹道:“好家伙!数量惊人。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累计下来,竟已高达一千块!”“可不是嘛。”阎埠贵声音发颤,“自打贾东旭咽气便开始捐。 起初还算节制,三四个月一次;如今频率越来越高,两三个月就得掏一次腰包,少则三四十,多则五六十, 都是大出血。”杨蛰晃了晃手中那一叠沉甸甸的单据,眼中精光四射: “这种苦日子到头了。 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等着分钱吧。”杨蛰今晚摆下这局,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易中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昨 借了街道王主任的威风,看似恭敬,实则已暗中架空了这位四大爷。 今日,他更要撕开易中海那张道德高地的面具,让所有人看看,那层光环底下藏着什么。 “分钱?”听到这两个字,阎埠贵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眼神里透出精光。 “晚间全院大会自见分晓。”杨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到时候,全看我的眼色。 现在,回家吃饭。”阎家老头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去柜子里掏酒:“我这儿有瓶散白,正好配菜。”“三大爷,您那兑水的酒我可不敢恭维。”杨蛰摆手拦住,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今儿个不是贪杯的时候。 喝酒误事,您是聪明人,别因小失大,坏了晚上的大事。”“对对对,正事要紧!”阎埠贵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没退,反而更浓了些:“不过小杨,好歹给句透底的话?我也好知道该往哪边站。”“饭桌上聊。”杨蛰不再多言,迈步进门。 于莉早已等候多时,端上一盘色泽红亮的排骨,热气腾腾。 “窝头刚上锅,还得再焖一会儿。”于莉轻声说道。 “撤了。”杨蛰眉头微皱,直接下令:“谁还吃那干硬的玩意儿?直接啃排骨。 不够再用白面扯疙瘩汤。”于莉愣住了。 在这个年代,顿顿以肉为主食,还要喝精细的白面疙瘩汤,简直是暴殄天物。 “太……太浪费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盘肉。 “这点钱,我还担待得起。”杨蛰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理由:“我大爷楚云扬是处长,家里不缺这些开销。”这话一出,于莉眼中的震惊稍减。 对外宣称依靠亲戚权势,既能解释自己为何出手阔绰,又能形成一道护身符。 旁人若敢动他,就得先掂量掂量那位处长的分量。 这是一种无声的震慑,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策略。 “都坐下,动筷子。”杨蛰率先夹起一块排骨。 阎家三口仿佛几天没进食一般,根本顾不上形象。 阎埠贵父子更是下手狠辣,双手抓着骨头往嘴里送。 于莉虽端着架子,吃得斯文些,但脸颊旁沾满了油星,显然也没少吃。 他们对肉类和粮食有着近乎虔诚的敬畏。 五斤带骨排骨,很快便被啃得干干净净。 连缝隙里的碎肉都被剔净,骨髓吸吮得一点不剩。 若非骨头太硬硌牙,恐怕他们连渣都要吞下去。 肉尽,碗空。 于莉和女儿阎解娣起身,转身进了厨房熬制疙瘩汤。 阎埠贵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一脸不耐烦的儿子阎解旷,脸色一沉。 “你也进屋去,帮衬着你嫂子。”阎解旷正值叛逆期,嘴笨心直,容易得罪人。 阎埠贵生怕他在关键时刻说错话,坏了大局,连忙将其支开。 杨蛰慢条斯理地擦干指尖的水渍,指尖轻弹,将那叠厚厚的捐款名单扬了扬。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阎埠贵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三大爷,易中海带头给贾家凑钱,您就没嗅出点不对劲?”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能有什么事儿?老易那点私心谁不知道?想抱傻柱的大腿,好让秦淮茹拴住人养老罢了。”“天真。”杨蛰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怜悯。 “您自诩精明,但在易中海面前,还是嫩了点。 您就不猜一猜,这中间有没有‘过路费’?”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不管真有没有回扣,帽子先扣死再说。 这种糊涂账,最怕的就是有人敢想。 阎埠贵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杨蛰耸耸肩,转身喝茶。 但那个眼神,像根刺,扎进了阎埠贵心里。 第117章 年代 "22 他搓了搓下巴,迟疑道:“老易工资不低,犯不着为了这点碎银子铤而走险吧?”“重点不是他吃没吃,是院里人怎么想。”杨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让穷苦人去养大户,这道理讲得通吗?全院比贾家惨的多了去了,三大爷,您自家日子紧巴,不比贾家强不到哪儿去?”“再者,抛开易中海不算,贾家绝对是全院首富。 让穷人掏钱补贴富人,还搞多次,换谁心里没疙瘩?”阎埠贵眉头紧锁:“贾家那么富?扯淡!”“您算笔账。”杨蛰竖起手指,“别从贾父刚走那会儿算,就从东旭咽气那天起。”“家里添置过一件大件吗?米面粮油,哪样缺过?吃的喝的,全是傻柱供着。 学费?傻柱交。 借钱?秦淮茹张嘴就要,有去无回。”“若不是傻柱在后厨掌勺,油水足,早就被这家吸血鬼吸干了骨髓。”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阎埠贵脑中飞速运转,越算越心惊。 还真是! 自从贾东旭死后,贾家仿佛进入了“免单模式”。 棒梗上学不用愁,秦淮茹吸血不用偿。 “嘶——”阎埠贵倒抽冷气,额头渗出细汗。 “小杨,你让我捋捋。 当年东旭没了,厂里赔了五百抚恤金,住院费全报销。 咱们当时脑子进水,跟着捐了一波,结果人家一分钱没花。”“办丧事,又是全院凑份子,连宴席都没摆,贾家再次零支出。”“最狠的是傻柱送的饭盒。 少则两荤两素,多则四菜一汤,顿顿见油。 贾家那点定量粮本,根本够不着吃肉的标准。”“也就是说,这几年,贾家不仅没破费,反而攒下了巨款!”“再算细点。”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透着精光,“秦淮茹借傻柱的钱,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哪怕一个月只啃二十块,三年下来就是七百二。 再加上贾东旭那五百窟窿,总数一千二百二打底。 这还没算她上班挣的那些私房钱呢。”杨蛰晃了晃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捐款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三大爷,您还是太保守。 就秦淮茹那胃口,一个月二十块?顶天了能剩十块给她家孩子买奶粉都费劲。 别忘了,这上面还有大家凑的份子钱。”阎埠贵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全院上下都传我阎家会算计,没想到真正的吸血虫是秦淮茹、贾张氏,还有那个老易头。”“不是你笨,是他们坏。”杨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今晚这出戏,记得搬个板凳坐前排。”话音刚落,于莉领着阎解娣和阎解景端进一口大锅。 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阎解旷支使去厨房,哪是为了让他干活?分明是怕他 ,顺便盯着多熬点汤,好让这顿饭看起来更像是一场隆重的“审判”。 “格局小了。”杨蛰轻笑。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讪讪道:“我也就这点斤两,不像老易,深不可测。”“吃饭。”杨蛰没接话茬,直接落座。 这种人,别谈感情,谈钱最实在。 把他当成只会算账的机器,才不会受伤。 杨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心中并无波澜。 酒足饭饱,阎埠贵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眼珠一转,笑道:“小杨,这些骨头你留着吧?我拿回去熬点油,省得浪费。”杨蛰摇摇头,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世道艰难,普通人为了几滴油水都要精打细算。 倒是那些掌权者,如杨厂长、李主任之流,顿顿有小灶,根本不懂民间疾苦。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是穷人的借口。 有权的人,从来不怕没饭吃。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刘海中扯着嗓子喊人开会的声音。 兴奋劲儿透过窗户纸都能感觉到。 杨蛰提起锣,跟着阎埠贵往院子 走。 易中海瞥见那面锣,心头猛地一紧。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仿佛预感到什么倒霉事要发生。 人齐之后,刘海中屁股还没坐热,便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八仙桌后的主位。 这一幕,气得旁边的易中海脸色青白交加,嘴角直抽搐。 不等刘海中开口,易中海一步跨到桌前,声音洪亮得刺耳:“今儿个开大会,就为了一件事——查清楚贾家那养老钱是怎么丢的!”“且慢!一大爷,先把屁股底下的椅子稳住。”杨蛰没急着动,而是伸手虚按了一下。 “咱之前可是交过底的,四合院里这点鸡毛蒜皮,哪劳得着您这种厂级领导、国家栋梁费心?”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这事儿,我看让二大爷出面最合适。 毕竟他是管后勤的,处理这种家常便饭最在行。”“要是真出了能惊动 的大事儿,到时候再请您出山也不迟嘛。”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颤。 “胡闹!”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当乱响。“贾家丢了钱,这还不叫大事?那什么叫大事?”杨蛰一点都不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娘丢那点钱,顶多算个屁大的事。”“真正的大事是什么?”他竖起一根手指,掰着指头数起来。 “像什么苏修争霸,内部路线斗争,国际地缘政治,还有那海峡两岸的关系,甚至聚焦农村改革……”“那些才叫大事,那才需要您这种级别的人物去操心。”最后那句“三农”,他说得抑扬顿挫,充满戏谑。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没把自己呕死。 这些确实是大事。 可关键是,他一个四合院的院主,管得着吗? 这简直是骑脸输出。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刘海中坐不住了。 他连忙站起身,一边给易中海顺气,一边把他往椅子上按。 “老易啊,消消气,为了这点小事伤身体不值当。”刘海中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腔。 “贾嫂子,你刚才说丢了钱,具体是多少?”他这一插手,局势立马变了。 原本属于易中海的主场,硬生生被刘海中切了一块下来。 杨蛰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这时候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 “二大爷,既然您想接手,我得先问清楚。”杨蛰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讯犯人。 “咱们是关起门来在院里解决,还是拉到外面,请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人一起弄?”他特意强调了自己身上的制服。 “毕竟我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就得对得起这份责任。”“如果您选院外解决,我不介意现在就去叫人,让大家都来看看这家务事是怎么变成公案的。”这话看似恭敬,实则威胁。 一旦闹到公家,刘海中那点可怜的官威就彻底玩完了。 刘海中脸色一变,额头冒汗。 院外解决?那是找死。 他在院里耍威风的机会难得,绝不能拱手让人。 “院内解决!当然是院内解决!”刘海中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咱们四合院的传统,自家孩子自家管,绝不往外扬汤止沸。”说完,他还不忘瞪杨蛰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杨蛰耸耸肩,一副“随便你”的表情。 他转身走到阎埠贵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他就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头一看,娄晓娥正坐在那里。 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毫不避讳地盯着他。 杨蛰心情不错,直接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得晃眼。 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贾张氏,你是受害者,你先说,到底少了多少?”贾张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听点名,她立刻跳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五百块!整整五百块大洋!”“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绝户偷走的……”她骂得极其难听,脏话连篇。 周围邻居听得直皱眉,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够了!”刘海中一声怒喝,吓得贾张氏舌头一打结。 “今天开大会是为了抓贼,不是让你来泼妇骂街的!”他板着脸,目光如炬。 “你还想不想把那小贼揪出来?不想就闭嘴!”贾张氏被吼得一愣,随即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抓!必须抓!”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锁住正在旁边吃瓜的傻柱。 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是不是你?许家那个绝户?不对,是你这个绝户!”她指着傻柱的手指都在哆嗦。 “肯定是你偷的!”“上次你偷许大茂家的鸡,这次又偷我的养老钱!”话音未落,她那只枯瘦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指甲尖利,直取傻柱的面门。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江湖上的“九阴白骨爪”。 傻柱本来正看得津津有味,想着看这帮人怎么互撕。 第118章 年代 "23 谁知火苗子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往后一仰,险险避开。 “我说贾大妈,您这是干嘛?”傻柱一脸无辜,连连摆手。 “我怎么会偷您的钱?您可别血口喷人。”“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我是好人?”贾张氏根本不听解释,满脸恶毒。 “不是你还能是谁?”她啐了一口痰在地上。 “全院上下,就属你这小偷嫌疑最大!”“棒梗那小兔崽子才是个贼!昨天……”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话到嘴边差点把许大茂家鸡被偷的 抖落出来。 可余光一瞥,秦淮茹正咬着嘴唇,眼波流转间满是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眼神太有 力,傻柱心瞬间就软了。 到了嘴边的实话硬生生咽回去,变成了另一句歪理:“昨儿棒梗还顺了杨蛰家的鸡呢,你咋不问问?”贾张氏哪听这个,立马炸毛:“我家棒梗乖着呢,绝不可能偷钱!就是你干的,是你偷的!”她死死盯着傻柱,唾沫横飞:“少废话,还钱!赔我一千块,不然我去法院告你!”傻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汗珠子直冒。 杨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贾张氏这是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她算准了傻柱吃秦淮茹这一套,根本不敢翻脸,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栽赃嫁祸。 到底是不是傻柱偷的不重要,能从傻柱身上讹出钱来,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行了!贾张氏,别在这撒泼打滚!”杨蛰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冰。 “傻柱没偷你的钱。”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杨蛰会这时候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贾张氏一听,火气更旺了,转头就把矛头指向杨蛰:“哟,怎么知道傻柱没偷?是不是你干的?”她指着杨蛰鼻子骂道:“肯定是你!你这个光棍汉,心里阴暗,肯定是你先说的假话!”话音未落。 “啪!啪!”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打断了贾张氏的叫嚣。 杨蛰下手极重,毫不留情。 贾张氏本来就青一块紫一块,这下更是肿成了猪头,半边脸直接麻木了。 全场死寂。 杨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众邻居,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二大爷,三大爷,我看贾婶子这是精神失常了。”他指了指还在 的贾张氏:“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依我看,还是送去精神病院调理调理比较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摸了摸下巴,点头附和:“看着确实有点不对劲,小杨说得在理,送去医院吧,免得伤人。”秦淮茹脸色大变。 她心里巴不得婆婆早点进精神病院,省得整天在家作妖。 但为了维持自己“孝顺媳妇”的人设,她必须跳出来阻拦。 “三位长辈,还有杨兄弟,妈不是疯了!”秦淮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她是气糊涂了,千万别说这种话啊!”杨蛰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气糊涂?那就是疯了有什么区别?”他步步紧逼,目光如刀:“张口就说丢了五百块钱,你们贾家有这笔巨款吗?”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这全院上下,能拿出五百块的,也就一大爷和二大爷。”“一大爷八级工,月入九十九,那是铁公鸡拔毛,攒一年才能凑够。”“二大爷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四块五,还得养一大家子,老大刚娶媳妇,花钱如流水,想存五百?做梦!”最后,杨蛰的目光死死锁住秦淮茹,字字诛心:“你们贾家呢?全靠你一个人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撑着门户,买米都费劲,哪来的五百块养老钱?”“随便抓个人就诬陷人家偷钱,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这番话不仅怼得贾家哑口无言,更是一石二鸟。 表面上是在揭穿贾家的谎言,实际上是在暗戳戳地挖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墙角。 四合院里的人,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易中海工资那么高,平时装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底下人早就眼红得不行。 现在杨蛰当众点破他们的高薪与节俭程度,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家底,也知道你们怎么攒的钱。 这种被人扒开遮羞布的 ,让围观群众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舒爽。 五百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家庭连五十块的存款都难凑齐。 易中海工资虽高,没孩子拖累,攒钱自然容易。 可刘海中呢?三个儿子,刘光齐结婚时那是吸血式的消费,把家底掏空不说,还倒欠人情债。 全院上下,谁兜里能掏出整整齐齐的五百大洋? 贾家凭什么有? “疯了!纯粹是脑子进水!”旁边的大妈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张口五百闭口一千,就算是大风刮钱,也得刮个三天三夜吧?我看贾张氏该送精神病院了,免得出来乱咬人。”这话一出,四合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贾张氏平时为人刻薄,得罪的人不少,此刻见她撒泼打滚,众人巴不得看笑话,哪有同情心可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节骨眼上,杨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阎埠贵。 眼神交汇的瞬间,阎埠贵心头一凛。 他太懂这个年轻人的意思了——不能给易中海留余地。 阎埠贵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没等易中海开口,直接伸手夺过杨蛰手中的锣。 “当!”清脆且刺耳的锣声划破嘈杂。 “都闭嘴!听我说!”阎埠贵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平日里算计的精明劲儿。 见人群稍微安静,他话锋一转,指着贾家方向笑道:“小杨啊,你这就误会了。 贾家嫂子不是精神病,她是真着急。”“为啥?”有人问。 “因为贾家真丢了钱,而且不止五百!”阎埠贵掰着手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谁家丢钱不心疼?别说五百,就是五块钱没了,够一家老小吃一周菜,那也是肉疼啊!”“三大爷,您老糊涂了吧?”杨蛰故意提高音量,一脸不信:“贾家那穷酸样,哪来的五百块?”“有没有,我算给你看。”阎埠贵根本不理会易中海投来的警告目光,甚至刻意无视了易中海想插嘴的冲动。 他开始现场盘账。 从贾东旭去世算起,一直到现在。 数字在空气中跳动,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割向易中海的威信。 “这一来二去,加上抚恤金,贾家手里起码攥着一千二百块!”阎埠贵越说越兴奋,甚至转头看向刘海中,似笑非笑:“对了,还有缝纫机,还有金戒指。 这些都没变现呢。 要是全折成钱,两千块打底。”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扎心的话:“老刘,你家现在能有这么多吗?”刘海中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阎埠贵在借题发挥,意在打压易中海在院里的话语权。 但他乐见其成。 毕竟每次捐款都是易中海带头,贾家拿大头,他家出小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刘海中顺着杆子往上爬,苦着脸笑道:“没有,真的没有。 光齐娶媳妇花光了积蓄。 别说一千二,就是两百块,我现在掏出来都得脱层皮。 没人给我送饭盒,我得自己养两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啊。”此言一出,四周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 那眼神里不再是敬重,而是审视。 阎埠贵这番操作,看似在帮贾家解释,实则是在用冰冷的数字,狠狠扇了易中海一记耳光。 账本一摊,谁还能替易中海洗白? 铁证如山。 过去大家装傻充愣,是因为糊涂。 现在数字摆在这儿,明晃晃刺眼。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眼神变了。 不再是客气,而是实打实的怨气。 易中海看着那张纸,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口浊气。 从此以后,贾家别想再从他那抠出一分钱。 “贾家原来是个财主?”有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人心。 “手里攥着金子,还跟咱们哭穷要捐款?”“这哪是互助?这是把穷人的骨头拆了喂狗!”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轰! 愤怒瞬间引爆。 无数道目光,像箭一样射向贾家大门,又转向面色惨白的易中海。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以前撒泼打滚、抹眼泪那一套,对傻柱管用。 因为傻柱心软。 但面对的是钱。 是人兜里真金白银的钱。 没人能拒绝利益。 平时贾家有易中海撑腰,邻居们碍于情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是一笔账算得清的血汗钱。 哪怕每户每次只捐一毛钱。 积少成多,几年下来也是几块钱。 几块钱是什么概念? 棒子面八分钱一斤。 两三块钱,能买三四十斤粮。 够一家老小嚼活好几天。 第119章 年代 "24 谁愿意当这个 ? “退钱!”不知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发令枪。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吼声炸开。 “退钱!”“把钱拿出来!”秦淮茹慌了神。 她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伙儿听我说……”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真不知道婆婆手里有这么厚的一沓票子。”“我嫁过来这么多年,家里大权一直攥在婆婆手里。”“我工资才多少?学徒工十七块五。”“每个月上交三块养老费,再交三块止痛药费。”“剩下的钱,连买菜都不够。”“要不是柱子哥接济,我们早就饿死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众人反应。 试图把自己摘干净,把锅甩给婆婆和丈夫。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出来。 “秦姐不容易啊!”傻柱嗓门洪亮,恨不得让全院都听见。 “天天上班累得半死,回家还得伺候那个老虔婆。”“还要拉扯三个孩子。”“秦姐这么苦,怎么可能藏得住钱?”这话一出,风向彻底变了。 四合院的人心里都有杆秤。 贾张氏什么德行?泼辣刁钻,没一处讨喜。 秦淮茹呢?孝顺懂事,命苦可怜。 虽然大家都知道秦淮茹也在演。 但在这种涉及金钱的大是大非面前,大家更愿意相信弱者。 于是,所有的火力,全部集中到了贾家大门口。 “退什么退?”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脸上横肉乱颤。 “进了贾家的门,就是贾家的东西!”“想让我掏钱?做梦!”她是属貔貅的。 这辈子只进不出。 想让这只貔貅开口,比登天还难。 贾张氏这脸皮厚得,城墙都望尘莫及。 她不仅没慌,反而把矛头直直指向了易中海。 “少跟我扯别的。”老太太嗓门尖利,像刀子一样扎人:“我是说丢钱的事,先解决我的事。 退钱你们去找易中海!”“每次给贾家捐款,都是他易中海带头发起的!”“你们不去找他这个始作俑者,跑我这个老婆子面前撒泼打滚干什么?”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仁突突直跳,那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一刀,扎得太深,太准。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给他顺气,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 好半天,易中海才把那口恶气咽回去,脸色青白交加。 秦淮茹见状,急得满脸通红。 她赶紧拉住易中海的袖子,转头对贾张氏喝道:“妈!您别听风就是雨,乱说话!”“一大爷,您多担待。 我妈就是被贼偷了钱,心里急躁,神智乱了才胡言乱语。”“妈,快给一大爷赔个不是!”想让贾张氏低头认错?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贾张氏眼皮一翻,理都不理秦淮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秦淮茹,不必如此。”他声音冷得像冰:“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信了贾家的鬼话。”“各位邻居,我易中海为人如何,大家心里有数。”“此前我也是受了贾张氏蒙蔽,误以为贾家真的困难,这才组织大家伸出援手。”“大家放心,这笔钱,哪怕是从牙缝里抠,我也会从贾张氏嘴里讨回来!”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可谁都知道,易中海之所以能坐稳四合院第一大爷的位置,靠的就是这套组合拳。 他利用贾张氏的泼辣和无赖,震慑那些不服管的人; 再借聋老太太的名望和傻柱的武力值, 一切反抗。 这才形成了如今铁板一块的四合院格局。 但现在,贾张氏居然敢当众背刺他。 这意味着,这把最锋利的“刀”,已经不受控制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控制不住,那就换个思路。 大不了,弃车保帅。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见得吧,一大爷。”杨蛰站在人群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易中海。 “大院里的风吹草动,难道还能逃过一大爷您的法眼?”“您说当初是被贾家蒙蔽了双眼,这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贾东旭出事的时候,所有的手续都是您一手经办的吧?”“当时您明明知道贾家手里有钱,却还要装穷,组织全院人捐款。”“这事儿,是不是做得有点太不地道了?”易中海想甩锅洗白? 做梦! 杨蛰这句话,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刘海中哪能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立马接茬,语气夸张:“老易,这事确实是你办得不漂亮啊!”“贾东旭出事,抚恤金全由厂里承担,费用也是厂里出。”“您领了抚恤金,却瞒着大家,还让我们掏钱捐款。”“这件事,不管怎么算,您都没理!”刘海中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这种抹黑机会,他绝对不肯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刚想反驳,杨蛰却笑了笑。 “不止是没理。”“我看啊,说不定还有人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呢。”“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鹅城,周围全是 。”“新上任的县令说要 。”“ 就得买枪,买枪就得花钱。”“钱从哪来?自然是从老百姓和大户人家身上刮。”“于是,县令号召全县捐款。”“钱收上来后,县令没有立刻去买枪。”“而是私下找当地大户商量,将那笔捐款的大部分截留。”“七三分账,大户拿七成,县令拿三成。”“剩下的零头,才拿去买了些破枪,去对付那些真正的 。”“原本能换百支 的银元,经这么一折腾,缩水成了十支。 枪少了,压不住场子,于是县令便变着法儿地向百姓摊派捐款,再层层截留,中饱私囊。”杨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其中的猫腻。 满院子的街坊都愣了神,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上。 易中海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而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杨蛰!你这张破嘴,竟敢血口喷人!”“谁喷人了?我只是在讲故事。”杨蛰脚下动作不停,上前一步,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狠踹,“再者说,我早就立过规矩——你骂我一句,我还你一拳。 刚才那几下,不过是利息。”傻柱见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冲上去替一大爷出头。 杨蛰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甩出一句:“怎么,你想跟烈士家属动手?”这句话像是一道符咒,瞬间把傻柱定在了原地。 他浑身僵硬,脚底像是生了根,半点也挪不动步。 “打人哪有不长眼的!一大爷好歹是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你下这般死手,简直是往老祖宗的脸上抹黑,毫无教养可言!”傻柱虽动不了,嘴皮子却利索得很,张嘴就给杨蛰扣上了顶大帽子。 这种道德 的套路,杨蛰闭着眼睛都能拆招。 “照你的逻辑,只要是老人,就可以随意欺凌烈属喽?”杨蛰冷笑一声,脚尖重重碾在易中海胸口,顺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行啊,傻柱,明天我就带着你去街道办、去衙门、去厂工会、甚至去军部告状。 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看是你的道理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说罢,他又补了一脚,确保易中海再也爬不起来。 “是不是真的分赃,问当事人最清楚。”杨蛰转头看向一旁的贾张氏,眼神玩味,“贾老太太,您老见识广,给大伙说说,每次捐款下来,一大爷有没有私下里吃回扣?”贾张氏那性子,平日里最是护短又爱贪小便宜,一听这话,刚要开口揭发,却被身旁的秦淮茹死死拽住胳膊。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 谁知贾张氏压根没理会女儿的警告,一把将秦淮茹推开,扯着嗓子喊道:“拿!当然拿了!而且拿得多着呢!起初是三七分,后来干脆变成二八开!我们贾家只能捞着两成渣,大头全被这老狐狸揣进自己兜里了!”“贾张氏!你这个老绝户,敢造我的谣!”易中海彻底崩盘,双目赤红,嘶声力竭地咆哮。 “我造谣?”贾张氏见锅甩得稳当,腰杆瞬间挺直,满脸得意,“你一个孤老头子,攒这么多钱给谁花?还没人给你送终呢!要我说,还不如把钱掏出来给我们棒梗,我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岂不美哉?”“你敢污蔑我家老易!”正在厨房忙活的一大妈听到动静冲了出来,听信了贾张氏的一面之词,怒火中烧,扑上去就跟贾张氏扭打在一起。 按理说,一大妈不是常年撒泼打滚、手段专业的贾张氏对手。 但今时不同往日,贾张氏之前被杨蛰绑在树上抽了个半死,晚上还饿着肚子,加上刚才挨了两巴掌,早已是强弩之末,力气不济。 此刻反而被气急败坏的一大妈压在身下暴揍。 第120章 年代 "25 易中海气得肝胆俱裂,红着眼眶也要上手帮忙。 眼看两大一小围攻一个老太婆,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想上前拉架,却在触碰到父亲那双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眼睛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一瞬,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不敢再多踏出半步。 “再往前压!别松劲!”刘海中嗓门扯得劈了叉,急得直跺脚。 可四合院里静得吓人。 没人动。 大伙儿就跟看戏似的,抱着胳膊站成一圈,冷眼瞧着贾张氏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件事:贾家这老太太,早把全院人的心都伤透了,此刻谁也不愿伸手拉一把。 贾张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身子虽然被死死摁住,双手却像毒蛇出洞。 九阴白骨爪的招式她玩得溜熟,指尖带着破空声,在易中海和一大妈脸上划拉出几道血痕。 更绝的是,这老太婆下手没底线。 她太清楚易中海今天的弱点——早上练功劈腿伤了筋络。 于是趁着混乱,专攻下三路。 易中海吃痛,闷哼一声,整个人僵直着瘫坐在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停手!都给我住手!”杨蛰突然冲进来,一边吼一边做样子去掰人。 与此同时,他给阎埠贵递了个眼神。 阎埠贵何等精明?秒懂。 他大手一挥,让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儿子全上。 刘海中也反应过来,招呼刘光天兄弟俩一起动手。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住手!我说住手!”杨蛰喊得震天响,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抬脚狠狠踹向贾张氏的后背。 阎家这几个小子面面相觑。 原以为是大义灭亲拉架,没想到是借机泄愤。 他们跟杨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好处拿了不少,自然懂得顺势而为。 口号喊得比谁都响亮,脚下劲儿使得比谁都大,顺便还“顺手”把躺在地上的易中海和一大妈往旁边一拨,装模作样地救场。 秦淮茹看得眼皮狂跳。 嘴里喊着救人,下手却这么黑?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她吓得脸色发白,转头冲着傻柱大喊:“傻柱!快拦住他们!”傻柱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嘿!你们这群孙子,嘴上说拉架,手脚全是阴招?”他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护着贾张氏。 杨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躲不闪,趁傻柱冲锋的势头,一记标准的撩阴腿精准命中要害。 “呃——”傻柱双眼翻白,捂着下面直接跪倒在地,连哀嚎的声音都变了调。 杨蛰哪管他以后能不能生养?直接骑上去就是一顿输出。 拳脚相加间,嘴里依旧高呼:“住手!千万别打了!”声音越大,拳头越狠。 阎家兄弟本来就看不惯傻柱那副德行,见老大都这么干,更是来了劲头。 几个人围上来,把傻柱打得跟烂泥一样,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 “哪个敢动我大孙子?”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终于现身了。 气氛瞬间凝固。 杨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地开口:“是贾张氏先动的手。 您问我们干嘛?”说完,他还不忘对着地上的傻柱补了两脚。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行了!都散了吧!”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指着傻柱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躺在地上装什么死狗?以前你打许大茂的时候,人家也没见你这么能叫唤!”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搬出许大茂?这招够毒。 只要傻柱敢继续 索赔,他就敢拉着许大茂一起把事情闹大,让全院人都不得安宁。 “散了散了。”聋老太太深深看了杨蛰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扶起傻柱,挥挥手让人退开。 “散不了。”杨蛰一步跨前,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转向面色阴沉的易中海,语气冰冷:“易师傅,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你不给个说法,我只能去找我大爷楚云扬楚处长评理了。 毕竟,咱们院里的风气,还得靠上级来整顿才行。”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之前的罚款,我会全部退还给大家。”杨蛰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就是承认跟贾张氏那老虔婆是一伙的喽?”他语速不快,字字句句却像钉子一样往死里扎。 “非法聚敛,诈骗群众,利用工友们的同情心谋取私利。”“说得好听点是误会,往重了说,这性质跟特务破坏生产没两样。”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空气瞬间凝固。 易中海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杨蛰:“你……”“不过嘛。”杨蛰话锋一转,脸上的讥讽收敛了几分,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 “我信你。 我相信一大爷不会这么蠢。”此言一出,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峰回路转? 易中海更是懵圈,他没想到杨蛰会突然收手。 “为什么信我?”易中海声音发虚。 杨蛰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不值当。”“一大爷,您是厂里的八级工,全厂的宝贝疙瘩,国家的人才。”“为了贾家那点碎银几两,去赌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和饭碗?”“那些捐款加起来有多少?就算全进了贾家的口袋,也就够您省吃俭用半年的。”“为了这点钱,犯得着冒坐牢的风险吗?这不是傻子才干的事。”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大伙儿评评理。”“一边是德高望重的八级技师,一边是满嘴谎言的老无赖。”“你们觉得,谁更靠谱?”人群骚动起来。 “那肯定是一大爷啊!”“是啊,一大爷平时最公正了。”“那你刚才何必那么咄咄逼人?”易中海茫然地问。 杨蛰耸耸肩:“让你看清人心,也让他们看清局势。”“这事儿要是真闹到派出所,让警察叔叔审一审。”“我就不信,贾张氏那张嘴还能硬得过公堂之上的规矩?”“对!送派出所!”“告她!”群情激愤,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深知一旦进了局子,事情就彻底不可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摆摆手。 “算了,别惊动外人。”“大家伙儿都信我易中海,我心里暖和。”“清官难断家务事,大院里的矛盾,还是在大院里解决吧。”这话看似大度,实则退让。 杨蛰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真响。”“说到底,还是您自己偏心惹的祸。”“你说被贾家蒙蔽,谁信啊?”“一次两次是被骗,几十次呢?”“那是纵容!是无能!”“再这样下去,您这‘一大爷’的位置,我看也是悬了。”易中海浑身一僵,他知道杨蛰踩到了他的痛处。 只要保住这个面子,其他都好说。 “我认。”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脸痛苦又隐忍。 “这事,是我糊涂,我认罚。”杨蛰眼睛一亮,紧追不舍。 “既然认罚,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大家都知道,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这还没算上各种补贴,以及徒弟们孝敬的钱。”“从今天起,您的工资卡上交。”“每月只留十九块生活费,剩下的八十块,拿出来分给全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 杨蛰继续抛出一个方案,条理清晰,不容拒绝。 “全院二十户。”“剔除贾家那个败家窝,剔除傻柱那个混世魔王,剔除您自家,还有我自己。”“剩下十六户人家。”“这八十块钱,一人五块。”“不多,正好够改善一下伙食。”“至于贾家,那种人不配拿一分钱,大家都同意吧?”“傻柱认了秦淮茹当干娘,这钱若是收了,理不通。”杨蛰扫视四周,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以前易中海护着傻柱,连打许大茂这种泼皮事都替他兜着。 如今大爷落难,轮到他尽孝的时候到了,这钱,傻柱不能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至于我,家父楚云扬,腰包里不差这几个子儿。 为了分得整齐,我也退一步,不要这份红利。 诸位,可有异议?”此举高明。 既撇清了干系,又立住了人设。 日后若出乱子,只需一句“我没沾手”,便能让所有猜忌哑火。 “没意见!五块钱呢,谁嫌少?”人群里顿时响起附和声,实惠摆在眼前,没人跟钱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打断喧闹。 “我家也不要!”娄晓娥起身,眉眼含笑,目光直勾勾盯着杨蛰:“冲着小杨兄弟替我家大茂说的那句公道话,这五块钱,许家愧领,但钱绝不能收。”她这是在做人情。 杨蛰心里门儿清,娄晓娥富甲一方,不缺这点零花。 第121章 年代 "26 更重要的是,她没拆台,反而帮自己做了顺水人情,这就够了。 “既然嫂子高义,那这五块钱,归聋老太太。”杨蛰顺势接话,逻辑严密:“十块钱平分,一人两块五,剩下一块二毛五,分了也变不出花来。 不如全给老太太,大家也不在乎那几毛钱。”但他随即话头一沉:“但这钱,不能直接给现大洋。”“上午刚给了易中海十块钱,晚上怕是要被讨回去。 参考之前偷鸡案,咱们换个法子——换成肉。”“猪肉八毛一斤,鸡肉更便宜。 这十块钱,阎先生您最会过日子,一个月内,给老太太凑齐十只鸡。”杨蛰看向面色微变的阎埠贵,步步紧逼:“三天一只,雷打不动。 关键是,必须由您或师母亲手烹制。”“还要您亲自盯着,看着老太太把肉咽下去。”“易中海送来的不行,傻柱送的不行。 必须确保,这口肉进的是老太太的肚子,而不是别人的碗里。”“阎先生,这笔账算得精,您没话说吧?”阎埠贵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应下:“没问题!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请街坊监督。”他心里却在滴血又暗喜。 这是杨蛰递过来的刀子,也是给他的甜头。 鸡价怎么定,他说了算。 哪怕每只鸡只贪个差价,或者杀鸡时顺手牵羊捞点内脏,都是纯利。 毕竟要盯着吃,自己顺便蹭两口汤、啃根腿,合情合理。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易中海和傻柱出了钱,却吃不到嘴里。 聋老太太天天鸡蛋炖鸡,满嘴流油。 看着出资方眼红心痒,却只能干瞪眼,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人心一旦生了嫌隙,想再缝合就难如登天。 聋老太太此刻正处在两难的夹缝里。 这是一道 裸的阳谋。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还会犹豫片刻,但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一日三枚鸡蛋,三日一只肥鸡,这般神仙日子,谁不想要? 只是这钱出自易中海之手。 她得掂量着对方的脸色行事。 “不用费心。”聋老太太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股强撑的悲凉,“老婆子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银子你还是留给小易吧。”话虽如此,她心底却暗暗祈祷,盼着易中海能识趣地拒绝。 可惜,易中海这种人,从来只许别人付出,自己坐享其成。 若真想安度晚年,大可以去孤儿院或偏远山村收养个把孩子,何必搞这一出? 他根本不愿掏腰包,只想用嘴皮子控制他人,让被控制者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行!”杨蛰的声音冷冽响起,“老太太,别的事随你心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 否则,我便去请我那位大爷楚云扬过来评理。”楚云扬这三个字,在四合院里简直就是免死金牌。 杨蛰心里盘算得精明:往后在这院里,只要能让这些禽兽难受,他就越高兴,这招牌必须狠狠利用起来。 聋老太太表面装作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杨蛰却懒得跟她拉扯,目光直刺易中海:“一大爷,你可有异议?”“无异议。”易中海喉咙发紧,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他现在毫无退路,只能认栽。 若不点头,杨蛰必定会把事情捅破。 一旦闹大,局面便不可控。 即便最后证明是贾张氏诬陷,易中海也脱不了干系。 识人不明、处事不公、偏心护短……这些帽子随便扣一顶,都足够让他头疼。 更何况,刘海中那双眼睛一直像饿狼一样盯着这个位置。 再加上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流言蜚语一旦传开,易中海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这个年代,人们既恨你富,又怕你无,大妈们的舌头就是刀子。 名声受损,权力旁落。 这是易中海最恐惧的两个点。 为了保住面子和大院的掌控权,他只能忍痛吞下这颗苦果。 “既然没问题,那就走个过场。”杨蛰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请一大爷写份认罪书吧。”易中海心中怒火翻涌,牙根都要咬碎了。 棒子没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疼滋味。 前几天看杨蛰用这招整治傻柱时,他还觉得不过如此。 如今轮到自己头上,那才叫钻心的疼。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大爷阎埠贵早已备好纸笔,此时忽然插话:“扣老易几个月工资?”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死死盯着杨蛰。 每月五块大洋,加上傻柱的两块,足足七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巨款。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自然越开心。 满院子的动静,连那装聋作哑的贾老太太都竖起了耳朵。 谁不想过好日子? 三天一只鸡,这画面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杨蛰手里晃着一叠泛黄的单据,那是多年来给贾家“输血”的记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是证据。 起初数额尚少,后来却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直到今年,几乎月月都有,频率高得吓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就定一年吧。”这个决定,是他熬了几个大夜算出来的账。 每月从易中海工资里扣八十块。 十二个月下来,九百六。 对易中海来说,这确实是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但他不至于因此翻脸或拼命。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断崖式的扣款,而是细水长流的分期。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能让受害者一点点适应痛苦。 要是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好!”杨蛰的话音刚落,叫好声就像炸了锅一样涌出来。 原本大家心里盘算的,能分到两三个月就谢天谢地了。 谁知杨蛰大手一挥,直接定死一年。 这可是实打实的长远利益! 谁还会犹豫?赶紧拍手赞同,把这事儿敲定下来。 角落里的易中海,脸色铁青。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杨蛰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杨蛰突然转头,眼神如刀锋般刺向贾家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您怎么看?”这一问,直接把贾张氏架在了火上烤。 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她太清楚杨蛰的意思了。 这是要让她表态。 说久了,显得自己贪得无厌;说短了,又对不起自己这张老脸。 想装傻充愣混过去? 没门。 在场的人精那么多,易中海更是知道她是装的。 这时候再装聋,就是公然打脸。 杨蛰根本不等她开口思考,直接下了结论。 “既然聋奶奶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这一招先斩后奏,彻底封死了贾张氏的反悔之路。 她就算现在张嘴,也晚了。 紧接着,杨蛰又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这事还得劳烦您亲力亲为。”“从现在起,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大爷的工资卡由你代领。”刘海中一听,眼睛都亮了。 虽然表面推辞说不会贪墨一分钱,还要带大家一起去领钱、当场分赃…… 但这其中的权力 ,让他浑身舒坦。 易中海越难受,他就越高兴。 这种踩在别人头上拉屎的感觉,比发工资还爽。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秦淮茹家的傻柱终于缓过劲来。 他猛地站直身子,指着杨蛰骂道: “姓杨的,你别太过分!”“一大爷也就犯了点小错,你至于赶尽杀绝吗?”“依我看,一个月都多了,顶多一个月!”这话一出,易中海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不管傻柱出于什么心思,此刻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份心意,足以让易中海感动半天。 杨蛰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嘴角微微上扬。 “傻柱说得在理,咱们是 家庭,不能搞一言堂。”“有不同意见很正常。”“这样,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因为我提出的方案,为了避嫌,我弃权。”“每家出一名代表,觉得只赔一个月的,请举手。”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让人不举手容易,让人主动举手可难多了。 杨蛰这一手阳谋,看似给了大家选择权,实则是在施压。 毕竟,谁愿意当那个破坏大家利益的罪人? 杨蛰话音刚落地,傻柱那只手便高高举过头顶。 紧接着,秦淮茹也举起手来。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跟她没半点油水可捞,不如顺势给一大爷留个体面,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默默伸出了手。 最后连聋老太太都缓缓抬起了胳膊。 聋老太太脑子又不糊涂,这院里谁不是人精?五块钱啊!每月五块,一年六十,这在四合院里算得上一笔巨款。 第122章 年代 "27 谁家能轻易拿出这笔闲钱?这是白送的钱,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接才是真傻。 但她转念一想,举手与否,改变不了大局。 既然注定要输,不如卖易中海一个人情,落个心安理得。 于是,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坚定地举了起来。 “少数服从多数。”杨蛰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大爷,按规矩办吧。”易中海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没看杨蛰,而是将怨毒的目光扫向院里的每一个邻居。 在他看来,自己平日里对这些人照顾有加,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哪次不是他出面摆平?如今自己惹了麻烦,指望大家搭把手,结果呢?不仅没人帮衬,反而一个个落井下石。 这叫人心凉薄,叫恩将仇报! 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炸开,易中海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颤抖着手,铺开纸张,一笔一划写下认罪书,签字,按印,动作快得近乎决绝。 杨蛰扫了一眼,内容倒是诚恳,错误认得挺痛快。 “一式三份,各拿一份,收好。”杨蛰又提笔让易中海多写两份。 易中海彻底破罐子破摔,依言照做。 其中一份,杨蛰顺手抽走,递给阎埠贵:“这一份归我保管。 我怕一大爷日后耍赖,从各位手里把凭证抢回去销毁。”“我会把它锁在我大爷办公室的抽屉里。”杨蛰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若无变故,三年后我会亲自取出,当众撕碎。 若这期间一大爷试图违约或毁约……”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诸位想必知道该怎么做。”易中海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你凭什么拿去给你那个当官的大爷?”“我绝不会让他知晓此事。”杨蛰冷笑一声,字字诛心:“我只是怕哪天我也像贾东旭那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人海里。 有这份东西在手,我心里踏实些。”听懂的人背脊发凉,听不懂的人还在发呆。 “好!很好!”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骂道:“咱们走着瞧!都给我散了!”说罢,他转身就要走,脚步踉跄。 “哎!别走啊!”贾张氏突然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刺耳:“我的钱还没找回来呢,小偷抓到了吗?”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接茬:“急什么?作为二大爷,这事儿我管定了。 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文明和谐,凡事要讲道理……”他开始滔滔不绝,车轱辘话来回倒腾。 众人都听得耳朵起茧,贾张氏更是烦得直翻白眼。 “刘海中!”贾张氏直接打断了他,怒目圆睁:“你别光放屁不拉屎!说了半天废话,到底怎么赔我钱?”刘海中当场愣在原地。 耍嘴皮子他擅长,抡起大锤他也敢上,可要是让他去断案,那是真的一窍不通。 别说是破案,就是像易中海那样端个水、和个稀泥,他都觉得费劲。 “贾张氏,这话可不能乱说。”杨蛰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冷了几分,“你一口咬定丢了五百块,证据呢?总不能张嘴就来吧?万一你说是丢了一千,我们也信?”见杨蛰出头,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接话:“对!没证据别瞎咧咧。”贾张氏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脑子一转,直接开启撒泼模式。 先是躺在地上打滚,紧接着嗓子一扯,开始搞精神攻击。 “老天爷不长眼啊!王法都不管了吗?我堂堂正正丢的钱,反倒要我来找证据?老贾、东旭,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恶人拖出去!”她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得刺耳。 就在这时—— “当!”一声清脆的锣响,瞬间压过了她的嚎叫。 杨蛰举着铜锣,目光如刀:“贾张氏,你刚才那番话,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大家听到了吗?她在搞封建迷信!”贾张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整个人僵在那里,连滚都滚不下去了。 气氛一时凝固。 还是秦淮茹反应快,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焦急与愧疚:“二大爷,杨兄弟,您多担待。 我妈是急糊涂了,口不择言,绝不是故意搞迷信。 咱们家确实是遭贼了,实打实的五百块整钞,一分不少。”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几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天贼进的是我家,明天指不定就钻进谁家去了。 抓不到小偷,谁睡得安稳?咱们大院里要是天天提心吊胆,这日子还怎么过?”这一招“利益捆绑”,瞬间戳中了众人的软肋。 谁也不想自家钱箱被掏空。 人群中顿时议论声四起,原本偏向看热闹的心态,立刻变成了担忧。 “是啊,不能惯着这毛病。”“万一偷到我家咋办?”“得抓住那个畜生!”贾张氏见状,更是变本加厉地煽风 :“就是!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不帮我抓贼,迟早轮到你们倾家荡产!”眼看风向变了,杨蛰却并不着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贾张氏:“行,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那我就帮这个忙。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这钱,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钱?”贾张氏一愣:“什么性质?”不仅她懵,旁边的秦淮茹也是一脸茫然。 杨蛰也不卖关子,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掰了起来:“刚才三大爷算得很清楚,你们家现在的资金流向,无非就三个来源:第一,贾东旭留下的抚恤金;第二,秦淮茹每月孝敬你的养老钱;第三,各位邻居凑的善款。”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笃定:“先说第二项。 你每个月给婆婆三块钱养老费,一年也就是三十六块。 想攒够五百块?哪怕你不吃不喝,也得存十来年。 可秦淮茹才工作几年?所以,丢的根本不是这笔钱。”“既然不是这一截,那剩下的两块里必有一项:要么是贾东旭留下的抚恤金,要么就是咱们院里大伙凑的份子。”杨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若真是邻居们捐的血汗钱被偷了,这钱就跟贾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一旦抓回贼人把钱夺回来,这笔账就得由我们全体捐款人平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毕竟那是大家伙儿的心意。 贾张氏什么德行,全院谁不清楚?指望从她嘴里抠出钱来,比登天还难。 与其这般扯皮,不如定个规矩——抓到小偷,追回款项,当场瓜分。 各位觉得如何?”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分!当然得平分!”“没错,既然是大家的钱,找回来了自然归大家。”“对!抓住那个贼子,把银子拿回来,咱们一人一份!”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情绪瞬间被点燃。 贾张氏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跳脚大喊:“分什么分!你们搞错了!我家丢的根本不是你们的捐款,是东旭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她生怕这群“老邻居”真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听到这句,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终于咬钩了。 “哦?”杨蛰故作惊讶,挑眉问道,“你确定?”“千真万确!绝对是东旭的抚恤金!”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你们赶紧去追贼,把我的养老本给我抢回来!”“行,既然确认无误,那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杨蛰耸耸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我丢了钱,你说跟我没关系?还有没有王法了!老贾啊,东旭啊……”贾张氏习惯性地想要开启哭丧模式,刚要嚎两嗓子,却瞥见杨蛰手中紧握的铜锣,以及那似笑非笑、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悲鸣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蛰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事情不是讲得很明白吗?你说丢的是抚恤金。 按律例,这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秦淮茹。 其次才是棒梗、小当和槐花。 最后,才轮到你这个婆婆。”“如今秦淮茹和棒梗都活得好好的,也没听说他们放弃继承权。 所以,这钱理应归母子二人所有。”“即便钱真的被人偷了,真正的苦主也是秦淮茹和棒梗。 你算什么?一个旁系亲属,跟你有何相干?”这番话像耳光一样扇在贾张氏脸上。 “怎么没关系?我不管什么 律法!”贾张氏瞬间急了眼,唾沫横飞,“东旭是我儿子,他的钱就是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要是没人管,我就去衙门告状!”“去告啊。”杨蛰慢条斯理地笑了笑,眼神轻蔑:“你去衙门,抓回贼,追回来的钱还是秦淮茹和棒梗的。 你要是有本事,尽管去报官。 第123章 年代 "28 我也跟着去,让官府明辨是非,把这钱判给 rightful owners(合法拥有者)。”“啊!没天理啊!这是欺负老人啊!”贾张氏崩溃地尖叫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老贾啊,你在天上看着啊!凭什么我丢的钱找回来不能是我的?这是我的血汗钱!谁敢动我的养老本,我跟谁拼命!一大爷,您出来评评理啊!”“想拿贾家的钱?做梦!”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嗓子眼儿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吼。 她那一肚子的坏水没处倒,目光却死死锁在易中海身上,指望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能给她撑腰,替她把那些贪心的东西都治服帖了。 可惜,易中海刚被这老太婆背刺了一刀,心里正憋着火呢,哪还有闲心管她的烂摊子。 就在易中海装死的时候,傻柱坐不住了。 他看着杨蛰在前面出尽风头,那股子嫉妒劲儿瞬间涌上心头。 在他眼里,自己才是大院里的红人,凭什么让外人抢了先机? 必须打压!必须找回场子! 傻柱猛地站起身,指着杨蛰鼻子就开始输出: “杨蛰,你少在这儿添乱!”“这钱该给秦淮茹还是贾家,那是他们自家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我看你就是抓不到小偷,才在这儿找借口拖延时间吧?”“有本事就让一大爷来,没本事就滚一边去!”傻柱这一通输出,洋洋得意,仿佛已经赢了天下。 杨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人如其名,傻得彻底。 这种低级激将法,也配叫算计? 杨蛰在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德性了。 刚才提到那五百块钱归谁所有时,秦淮茹那张原本严肃的脸,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哪怕她演技再好,也掩盖不住眼底对金钱的渴望。 对于秦淮茹来说,利益永远大于亲情,大于面子,甚至大于道德。 五百块啊! 有了这笔钱,她就有底气跟贾张氏撕破脸,就能花钱请保姆,花钱租好房子,能把那几个吞金兽养得白白胖胖。 没钱的时候,她唯唯诺诺;有钱在手,她能重拳出击。 这就是人性。 而傻柱这一闹,正好戳中了秦淮茹的痛点。 秦淮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她毕竟是在风雨里飘摇多年的老油条,这点情绪波动被她隐藏得很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有一人看出来了。 那就是贾张氏。 看到秦淮茹不高兴,贾张氏高兴坏了。 她立刻顺杆爬,声音尖利地附和道: “就是!这是我们贾家内部的事,外人少管闲事!”“赶紧去抓那个小偷吧,二大爷!”“别告诉我,您连个小偷都抓不住,只会和稀泥!”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作为“二大爷”,他在院里向来以威严自居。 可抓小偷这件事,他确实两眼一抹黑。 此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杨蛰,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更多的是心虚。 杨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这一出戏,等的就是傻柱跳出来。 就算傻柱是个闷葫芦,杨蛰也会设局让他开口。 因为有些话,对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说,她们听不懂,也不在乎。 但对棒梗来说,每一句都是警钟,每一句都是审判。 杨蛰看着傻柱那张写满得意的蠢脸,心中暗叹: 我还没动手呢,你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了台。 真是帮大忙了。 棒梗这两天脑子算是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在他那狭隘的认知里,贾家的钱就是他一个人的私产,谁动跟谁拼命。 至于那位老祖宗?那就是个扫把星。 克死了爷爷不算,连他爹都搭进去了,现在还要来吸他的阳气。 这念头一起,棒梗心里那股子怨气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他又摸走了贾张氏五百块巨款。 这一偷不要紧,整个人都快吓尿了。 一方面恨得牙根痒痒,另一方面又怕被当场抓包。 他心里门儿清,一旦东窗事发,这几百块钱肯定又要落入那个老太婆手里。 想起之前杨蛰暗示这笔钱跟贾张氏无关时,棒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眼前傻柱这张嘴欠的嘴脸,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对方的喉咙。 “关你屁事?”棒梗那双眼睛里满是凶光,活像头饿急眼的狼。 他在心底疯狂咆哮:多管闲事的傻子,滚远点! 暗处的杨蛰把这些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时机到了。 “家务事难断?那是没找对人。”杨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家大门一关,街道和派出所确实插不上手。”“但妇联不行啊!”“别说钱财归属,就是逼着秦淮茹去厂里抛头露面、陪笑脸,甚至搞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妇联也有权过问。”此言一出,四周安静了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名声不好听。 寡妇身份敏感,加上顶岗上班,模样又俊俏,难免招来那些嫉妒的女工们嚼舌根。 但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背后推手是谁。 古有逼良为娼,今有逼媳卖笑。 贾家如今有多少底细? 至少一千二往上。 即便贾张氏每个月只给几块钱零花,也不至于把秦淮茹逼到那份上。 非要索要三块钱养老费,或者买止痛药的钱。 以秦淮茹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再加上傻柱时不时接济,日子怎么也能过得下去。 退一步讲。 就算一分钱不分,帮着做做家务也行吧? 现实是啥? 不仅不动手,反而变着法儿使唤人。 这不是当牲口用是什么? 除了辱骂就是毒打。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遭罪。 杨蛰轻飘飘地抛出问题,眼神却悄悄瞥向旁边的阎解旷。 阎解旷心领神会,立马接过话茬。 “为啥?老虔婆这是想赶尽杀绝!”“逼死秦淮茹,克死棒梗,再把小当槐花卖了换钱。”“最后贾家这点家产,全进她腰包。”阎解旷越说越激动,指着棒梗哈哈大笑。 “贾家专出扫把星!克死老头克儿子,克完儿子克孙子。”“棒梗快跑!命不久矣!哈哈哈哈!”一毛钱,买断亲情。 杨蛰站在阴影里,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这笔钱,阎解旷拿得理直气壮。 因为教唆的内容,全是杨蛰给的剧本。 目标很明确——贾家那个唯一的孙子,棒梗。 “棒梗,听叔一句劝。”阎解旷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那老太婆不是人,是煞星。”“你亲妈走得早,没人护着你,她就能把你往死里克。”“贾家这名字起得邪门,专克自家骨肉。”“老贾死了,大贾没了,现在轮到小贾。”“再这么克下去,贾家彻底断根,连个送终的都没有。”棒梗缩着脖子,眼神有些动摇。 他毕竟是个孩子,耳根子软。 “你别看平时她对你好,那是假象。”阎解旷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她爱的不是你,是她自己的面子。”“她在挖坑,等你跳。”“让你去偷东西,就是第一步棋。”“你现在觉得爽,以后呢?”“长大了要娶媳妇,人家打听清楚,你是贼种,家里还带着晦气。”“谁敢把闺女嫁过来?”“还有工作。”“你能顶替我妈进轧钢厂,凭的是清白。”“一旦领导查出你手脚不干净,加上贾家满门克星的名头。”“谁敢收留你?”“到时候,既没媳妇,也没饭碗。”“你就是彻底的绝户头。”“贾家被 这一通操作,真要绝后了。”棒梗眉头紧锁,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就算这些太遥远,你想近的。”“学校要是知道你偷窃。”“还会让你念书吗?”“以前没文化能进厂拧螺丝。”“将来大家都读书,就你是个文盲。”“捡破烂都认不全字,只能饿死街头。”“棒梗,回想一下。”“谁真正为你着想?”“是你妈。”“她打你,骂你,是为了让你成才。”“为了让你将来有出息,有老婆。”“这才是亲人。”杨蛰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平淡却如刀锋般锐利。 “你再看看贾张氏。”“每次你妈管教你的时候,她都出来拦着。”“为什么?”“就是为了把你养废。”“把你养成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然后名正言顺地看着贾家败落,看着你变成绝户。”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棒梗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旁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恐惧、愤怒、迷茫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第124章 年代 "29 “放屁!”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 她指着杨蛰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蛰你个 !”“你爷爷是你爸克死的!”“你爹是你娘克死的!”“ 都是被我克死的!”烈属家属? 在这泼妇嘴里,不过是用来抬价的政治资本。 杨蛰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废话。 上前一步,手如铁钳般扣住贾张氏稀疏的头发。 用力向后一扯。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 “啪!”第二巴掌紧随其后。 力道更重。 “贾张氏,侮辱烈属,性质恶劣。”杨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完,他拳脚并用。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实用的格斗技巧。 每一拳都打在肉最厚的地方,既疼又不会立刻致命。 贾张氏倒在地上,像个漏气的皮球,哀嚎不止。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定会觉得杨蛰太过残忍。 但秦淮茹不同。 她站在旁边,眼眶微红。 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 “小杨,别打了……”她伸出手,想要拉住杨蛰。 姿态柔弱,楚楚可怜。 可那只手搭在杨蛰手臂上,轻飘飘的,毫无力量。 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杨蛰余光一扫,便看穿了她的表演。 心中冷笑。 这女人,心里指不定多痛快。 恨不得自己上去补两脚。 就在杨蛰准备加大力度时,一道粗犷的声音炸响。 “干什么!打人呢!”何雨柱挤开人群,大步冲了过来。 他满脸怒容,指着杨蛰的鼻子吼道。 “姓杨的,你欺负老太太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秦淮茹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原本楚楚动人的表情,此刻变得僵硬而扭曲。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爱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厌恶和无奈。 仿佛看到了许大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但也就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如果不是杨蛰目光如炬,恐怕真会被这变脸速度唬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砰!”一声闷响。 一根拐杖重重地抽在何雨柱背上。 力气之大,打得他往前踉跄几步。 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精光。 气氛,瞬间凝固。 “腿麻得跟灌了铅似的,给老太太捏捏。”聋老太太深怕这愣头青惹出乱子,背上殴打烈属的黑锅,索性先发制人,把傻柱喊到了跟前。 傻柱也没辙,只能乖乖凑过去,双手替老太太揉按小腿。 杨蛰打得手酸,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秦淮茹则摆出一副贤惠模样,虚扶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换作往日,贾张氏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她这人霸道,自己受罪也得拉着别人垫背,绝不让旁人好过。 可今晚不一样。 前脚刚挨了揍,后脚差点被烧红的火钳烫残,贾张氏算是彻底破了胆。 她不敢动手,只敢嘴上不饶人,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 论起泼妇骂街的功夫,贾张氏在院里绝对排得上号,唾沫星子喷得比谁都凶。 秦淮茹顺势开启白莲模式,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博足了同情分。 围观群众见状,纷纷开口劝和。 傻柱也跟着打圆场,结果反被贾张氏一顿连珠炮轰回来。 傻柱急火攻心,拳头硬了起来;贾张氏正愁没借口讹钱,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趁着场面混乱,棒梗溜到杨蛰脚边,压低声音问:“杨叔,去妇联告状,真能治我奶奶?”这话他听进去了。 为了守住家里的积蓄不被老太婆卷走,棒梗现在对贾张氏恨之入骨。 一听有地方能管这种恶婆婆,立马像抓住救命稻草。 杨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家伙倒是孝顺,既然这么想反抗,自己若是不推一把,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份孝心? “管用!妇联就是干这个的。”杨蛰语气笃定,“她们不管你家钱是不是真的丢了,只管钱该由谁支配。 专门替像你妈这样受婆婆欺负的女人撑腰。”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 干的这事儿,性质恶劣,严重违规。”这番话如同催化剂,让棒梗眼中的光亮了几分。 “谢杨叔!”棒梗说完,撒腿就跑。 杨蛰瞥了一眼,棒梗根本没回秦淮茹身边,而是径直冲出了院子。 “天真。”杨蛰冷笑一声。 “你以为妇联是衙门?半夜三更还开门接客?运气好遇上值班的算你走运,运气不好,连个人影都摸不着。”杨蛰的目的很简单:借刀 。 要想收拾贾张氏,还得靠这个“盗圣”。 至于棒梗认不认识路,会不会半路被人贩子拐跑,杨蛰压根不在乎。这种白眼狼要是真丢了,那是四合院的福气,普天同庆都不为过。 不过,老天爷似乎格外偏爱这位“天命之子”。 棒梗虽然不知道妇联的具 置,但他嘴勤快,逢人就问。 更巧的是,那地方不仅有人值班,还坐着六个人。 这哪是值班? 分明是开大会来了。 妇联这摊子事,难搞。 时代变了,牌子立起来了,可人心里的旧痼疾还没除净。 很多女人受了委屈,第一反应不是找组织,也不是去衙门报案 。 她们习惯忍。 就算工作人员主动上门调解,往往也是热脸贴冷屁股。 非但不领情,反而被当成多管闲事的“长舌妇”往外赶。 说这是家务私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妇联的人心里憋屈,却没法硬来。 总不能见人就动手吧? 只能干着急,一边叹气,一边琢磨破局之法。 正开会头疼呢,怎么找个典型案例撕开缺口。 棒梗风风火火闯进来了。 这孩子是个鬼才,一进门就放声大哭,演技逼真。 “各位阿姨,救救我妈吧!”“我奶奶逼着我妈去陪男人赚钱养她。”“家里顿顿要肉,没钱就挨打。”“街坊大爷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不管。”“杨叔让我来找妇联,说你们能主持公道。”棒梗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 “现在奶奶正在屋里骂人,要不是杨叔拦着,我妈又要遭殃了。”这话一出,妇联大娘们的血压瞬间飙升。 脑海里浮现出旧社会恶霸婆母的狰狞面目。 她们是从那个吃人的年代熬过来的,最恨这种压榨儿媳的封建余孽。 怒火中烧,正义感爆棚。 “岂有此理!新时代还搞这一套?”“走!带孩子回家看看!”几个人一拍桌子,拉起棒梗就往外冲。 路上,棒梗把唾沫星子横飞。 添油加醋地描述贾张氏的种种恶行。 甚至把爷爷、爸爸累死的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 越说越气人,妇联的大娘们恨不得现在就剁了贾张氏。 不等跑完全程,几人直接拽着棒梗飞奔四合院。 院子里,贾张氏正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敢吭声。 那尖锐刺耳的咒骂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刚跨进院门,众女便看见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三角眼瞪得溜圆,手指头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上。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 。 根本不需要棒梗指认方向。 一名身材高挑的大娘箭步上前。 伸手抓住贾张氏那只作恶的手指。 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院落。 贾张氏的手指当场变形,疼得她脸色煞白。 紧接着,其他人蜂拥而上。 按头的按头,捂嘴的捂嘴。 一顿狠揍劈头盖脸砸下来,毫不留情。 女人一旦狠起来,下手比男人还毒。 什么九阴白骨爪那是家常便饭,哪怕是下三路撩阴腿,妇联大姐们使起来也毫不含糊。 贾张氏此刻惨状毕露,活像只待宰的猪,被按在地上摩擦,凄厉的嚎叫声穿透了四合院的墙壁。 “何方神圣,敢动我院里的人?”易中海见状,眉头紧锁,猛地拍案而起。 这四合院虽是封闭圈子,但外人插手家丑,面子上终究挂不住。 他怒视着面前的几位女干部,语气不善地质问。 妇联领头的女同志神色冷冽,目光如刀:“我们是妇联代表。”话音未落,她直接点名:“谁是这一院的一大爷?”气氛瞬间凝固。 妇联领导并没有理会易中海的质问,而是径直看向他,语速极快且尖锐: 第125章 年代 "30 “你既是一大爷,眼里还有没有法纪?家里出了这么个老虔婆,欺负儿媳不成,还要逼良为娼,就为了自己吃香喝辣?”“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你就坐视不管?”易中海刚想辩解,杨蛰却像个炮仗一样,先一步炸开了锅。 他根本不给对方开口喘息的机会,声音洪亮,字字珠玑: “领导您有所不知啊!我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那叫一个威风凛凛,一手遮天!”“嘴上挂着公平公正,心里却是歪得没边儿。”“只要跟这贾张氏起冲突,哪怕是她先动手,最后错的肯定是我们。”“不服气?开全院大会批斗你。”“再反抗?让他的 打手傻柱揍你!”“他怎么可能管闲事?能帮着贾张氏一起排挤我们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杨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这贾张氏泼皮无赖的名声,街道办谁不知道?谁家有好吃的不孝敬她,轻则遭咒骂,重则直接被抢上门。”“我们有易中海坐镇,有傻柱这个战神当保镖,早就敢怒不敢言。”“为了口肉,她连亲儿媳都不放过,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领导明鉴,这话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去查!”易中海双眼圆睁,肺都要气炸了,刚要张嘴反驳。 杨蛰却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刚才趁乱让易中海签下的认罪书。 看到那张纸,易中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煞白。 妇联领导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街道办难道不管这种事?”“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杨蛰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易中海太会演戏了。 别说街道,就是他在轧钢厂当八级工的时候,厂领导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谁愿意得罪一个掌握实权的八级工?”“要不是我今天的大爷楚云扬出手,把我从车间调到保卫科,我也不敢把话说得这么透。”杨蛰顿了顿,继续补刀: “平时我在厂里,要是敢露出一丁点不满,易中海就能让我穿一辈子小鞋。”“他的徒弟遍布各个科室,我要是出头,那就是与整个圈子为敌,谁肯为了我这个底层工人跟他拼命?”这话可谓诛心。 正如《九品芝麻官》里包龙星他爹所说,对付奸人,你若不比他更奸,就别想赢。 妇联领导深吸一口气,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你说的大爷,叫楚云扬?”“没错,他跟你家那位是生死之交。”杨蛰语气笃定。 对面那位妇联头目微微眯起眼,目光在杨蛰脸上扫过:“你姓杨,名蛰?”“正是。”杨蛰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人跟楚云扬熟?妇联里这些高层,多半都是权贵家属,认识楚云扬也不稀奇。 “哎呀小蛰!”那头目瞬间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甚至激动得双手微颤,“我是你刘姨啊!没想到你也长成大人了。 当年我和你爸、还有老楚,那是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交情!”杨蛰眨了眨眼,暗自咋舌。 这便宜老爹的人脉网,竟然深不可测,走到哪都有战友。 “刘姨。”杨蛰顺势改口,姿态放得很低。 这一幕,让旁边的易中海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孤立的杨蛰,背后竟连着妇联这棵大树。 “小蛰,你刚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刘姨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锐利。 “千真万确。”杨蛰不紧不慢地回答,“刘姨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外围查查。 院里这些街坊,多是轧钢厂职工,碍于易中海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但院外的人不同,他们不怕易中海。 只要你们守口如瓶, 自会浮出水面。”“放心,我们妇联保密纪律严明。”刘姨当即拍板,转头吩咐道,“小张、小李、小孙,你们三个立刻去其他院子,重点打听贾张氏的行径。”杨蛰赶紧补充细节:“贾张氏那个泼妇,儿媳叫秦淮茹。 你们只需提这两人名字,街坊们心里都有数。”三人领命,匆匆离去。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辩解:“领导同志,凡事要看证据,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闭嘴!”刘姨一声厉喝,打断了他,“妇联不管你的闲事,你有冤屈去找街道老王。 我们只管惩治那些欺压妇女的恶霸!秦淮茹姑娘,你别怕,更别伤心,今天有我们在,绝不让坏人逍遥法外!”“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们讲。”刘姨温声安抚秦淮茹。 秦淮茹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开口,分量太轻。 为了维持那副逆来顺受又孝顺的形象,她只是低头啜泣,一言不发,把舞 全留给了“证人”。 见势不妙,刘海中连忙跨出一步:“领导啊,小杨说得没错。 贾张氏仗着易中海撑腰,在院里横行霸道。 我虽然顶着个二大爷的名头,但在四合院里,易中海一手遮天,我根本插不上话啊。”杨蛰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戳破他的意图:“二大爷,刘姨不关心谁掌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只关心贾张氏有没有逼良为娼,有没有逼迫儿媳秦淮茹卖身求荣。”这种时候,拿易中海当挡箭牌简直是找死。 妇联和街道职权分明,此时该大书特书贾张氏的罪行,而不是在这里抱怨话语权缺失。 “那必须有啊!领导您随便抓个街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贾家那个老太太是个吃人的魔头?”刘海中眼珠一转,抢先开口,声音拔高了八度: “秦淮茹刚生下孩子,身子骨正虚着呢。 贾张氏一看是个带把儿的小子没盼来,反手就是一顿毒打。”“大冬天的,河水刺骨。 那老虔婆逼着产后没出月子的秦淮茹去搓衣服,自己却穿着厚棉袄,跟个活神仙似的坐在一边指手画脚。”“家里那点粮食,她恨不得藏进肺里。 只要她碗里的米粒还没见底,秦淮茹就得饿着肚子看着。”“这哪里是婆婆?分明是把儿媳当牲口使唤的恶霸!”周围的大妈们早就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着精光。 这可是积怨已久的好机会。 平日里被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的苦主们,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就是!生养之恩大过天,哪有这么糟践人的?”“我亲眼见过,贾家那老太婆拿着扫帚疙瘩追打秦淮茹,下手黑着呢。”“太不是人了!咱们女人懂女人,那是拿命在生孩子,她倒好,补品全塞自己嘴里,连口汤都不给秦淮茹留。”群情激愤,唾沫星子几乎能把贾张氏淹没。 贾张氏虽然泼辣,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四合院里这些经历过战火的大姐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一旦撕破脸,战斗力爆表。 眼看局势失控,贾张氏心下一横,干脆躺倒在地,开始撒泼。 “我不活了!老贾!东旭!你们快来看啊——”她扯着嗓子嚎叫,双手拍打着地面,尘土飞扬: “她们欺负老人啦!快来人啊,把这些恶妇都抓起来!”这一幕落在妇联工作人员眼里,只让人觉得恶心。 有人冷冷地嗤笑一声:“封建迷信那一套,少在这装神弄鬼。”这种戏码,她们见得多了。 能在公共场合毫无底线地躺地打滚的人,通常都是耍无赖的行家。 真正讲道理的人,哪怕受尽委屈,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之前的棒梗报警,看似正义凛然,实则满腹算盘。 妇联干部心里清楚,孩子为了钱财可以撒谎,但这并不影响事实的判断。 毕竟,那些前来调查的组员已经回来了。 三人呈上调查结果,字字句句如铁锤落地。 证据确凿。 贾张氏欺压儿媳、克扣饮食、 产妇的事实,已被彻底坐实。 这一片街区,谁不知道贾家有个恶婆婆? 秦淮茹虽名声也不完美,但胜在演技精湛,平日里将弱势可怜人设维持得天衣无缝。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妇联领头的女干部面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还愣着干什么?”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带走!直接送衙门审问!”两名女干事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毫不客气地将还在地上扭动的贾张氏架了起来。 贾张氏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撒泼打滚,浑身的肥肉跟着颤动。 妇联的五个女同志刚想动手,这老太婆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抓挠攻击毫无章法,几个女人一时竟被制住,脸上被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杨蛰余光瞥向刘海中,递了个眼色。 刘海中反应慢半拍,愣是盯着场面看了足足两分钟,见那边僵持不下才回过神。 “光天、光福、解成、解放,抄家伙!”刘海中大吼一声,带着四个儿子扑了上去,顺手喊老伴去取绳索。 阎家兄弟对视一眼,见父亲阎埠贵点头示意,也咬牙加入战团。 五壮汉齐上,瞬间压制住贾张氏。 第126章 年代 "31 刘海中虽然脸上新添了几道划痕,但看着被捆成粽子般的仇人,心里痛快。 “绑紧点。”妇联刘姨冷冷吩咐。 “得令!”刘海中手脚麻利,不仅将贾张氏四肢反剪,还往她嘴里塞了布条,堵住了那张祸从口出的嘴。 杨蛰在一旁观察局势,试探问道:“刘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只管把人扭送衙门,判决归法院。”刘姨语气平淡,“这种典型,游街示众、披斗劳改是免不了的。”杨蛰心中暗喜。 秦淮茹,机会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抓住,看你造化。 如今这世道,谁家要是有人被游街批斗,哪怕亲爹亲娘,面上也得装作划清界限,免得惹火烧身。 “小张,去请衙门的人过来。”刘姨下令。 妇联此举虽有些越权,但乱世用重典,防止事态扩大才是首要任务,上面也不会深究。 杨蛰清楚,一旦牵扯到妇联,贾张氏的日子就难过了。 若没人管,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苦,但现在成了典型,只能自求多福。 易中海站在一旁,冷汗浸透后背。 他最怕杨蛰和刘海中翻旧账,把自己那点腌臜事抖落出来。 他急忙上前,强行将两人拉至角落,压低声音威胁。 “老刘,小杨。”易中海把那份认罪书往桌上一拍,语气里透着股迫不及待,“账我都算清了。 与其干巴巴等发薪日,不如现在就把钱交出来。 待会儿劳驾二位,替我给全院大伙儿分了吧。”杨蛰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那张虚伪的脸,嘴角扯出一丝冷意:“二大爷您发话,小的哪敢不听?反正钱也不是进我兜里,我没那闲心。 我就是看贾张氏那个老泼妇不顺眼,非得瞧着她戴上 走人,我这心里才痛快。”这话里的刺儿,太明显了。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杨蛰这是在给他敲警钟:今天只办贾张氏这一桩,别想趁机挖出别的脏东西。 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易中海在转移刘海中的火力,但他根本不在乎。 现在的火候还不够。 就算真把易中海送进局子,这家伙也能咬死自己是被人构陷。 衙门那种地方,没有实锤也就是口头教育几天,放出来照样是一条好汉。 既然暂时捏不死他,那就先忍着。 得等到手里攥住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时,再一次性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跟禽兽讲仁义道德?那是脑子进水。 谁要是天真到以为能和狼群握手言和,那就是等着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指望恶人良心发现,纯属做梦。 易中海听懂了杨蛰的警告,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默认了今天的处理范围仅限于贾张氏。 另一边,刘海中一听要把分发工资的大权交给自己,高兴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上去:“老易啊,你这觉悟高!值得表扬!”“行,跟我进来拿钱吧。”易中海余光瞥见院外似乎有了动静,估计是衙门的差役快到了,便急着打发刘海中进屋。 刘海中也不是吃素的。 他心里门清,易中海这是怕自己反手告他一笔。 他原本打算拿到钱后立马翻脸不认人,直接把易中海送进去。 但转念一想,手里攥着易中海的把柄,比直接撕破脸更有用。 留着这根绳子,以后随时能勒紧他的脖子。 进了屋拿了钱,刘海中站在门口,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教训道:“老易,这事儿咱就先翻篇。 往后规矩要守好,回去给我写三千字深刻检查,少一个字都不行!”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但面上还得陪着笑脸点头哈腰:“是是是,一定写。”刘海中得意洋洋地挥挥手,揣着钱大步流星地走了。 就在这时,衙门的差役们涌进了院子。 妇联的工作人员早就把情况摸排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只需走个过场。 “贾张氏带走!”领头的公差一声令下。 随后目光扫过众人:“贾梗、秦淮茹,作为受害人代表,配合调查。 院里几位管事大爷,还有各位大妈,也都跟我们走一趟。 放心,做个笔录就走人,不会耽误你们休息。”一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走了。 等所有人都散尽,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没人回屋睡觉,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着今晚发生的荒唐事。 没过多久,做完笔录的大妈们、三位大爷,连同棒梗和秦淮茹都回来了。 妇联审讯早结束了,证据链闭合得严丝合缝。 衙门走完流程,也懒得多留人,直接把人放了至于贾张氏最终怎么判,还得等法院那边的通知,起码还得拖上几天。 “铛——铛——铛——”一阵急促而兴奋的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刘海中站在高处,手里举着锣,脸上洋溢着掌控全局的狂热:“开大会了!开大会了!”夜风一吹,院子里怨气冲天。“深更半夜搞 ,图什么?”“易中海这是要散财啊!”刘海中嗓门拔得老高,“不要钱了?咱们一大爷这是要把家底掏空来赔罪!”这话一出,原本困倦的人群瞬间清醒。 刚才还叫苦连天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腰杆挺直,排着队领钱,脸上没了半分不悦。 秦淮茹没法去凑这热闹。 她缩在屋里,眼珠子瞪得通红,透过窗纸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妈,奶奶的钱没丢。”棒梗压低声音,一脸得意,“是我拿走的。”秦淮茹呼吸一滞:“真的?”“千真万确。”棒梗挺起胸膛,“那是我爸挣的血汗钱,我爸的钱就是我的钱。 奶奶平时抠搜得像铁公鸡,兜里却藏着巨款,我替她‘保管’了。”“藏哪儿了?”秦淮茹急切地追问,“快给妈,明天妈给你买大肉吃,让你顿顿饱腹!”“放外头了,明儿带你去挖。”棒梗晃悠着手。 “明什么明!”秦淮茹急得跺脚,“现在就去!钱在手心里才是热乎的!”棒梗拗不过亲娘,在半推半就下出了门,跟着秦淮茹直奔那个所谓的藏宝点。 此时四合院里正乱哄哄地分银子,没人留意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有傻柱瞧见了端倪,刚想跟上,后背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拽住。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人家方便,你也跟着蹲坑?”“啊?秦姐上厕所?”傻柱一愣,随即挠头,“那……那我就不打扰了。”“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溜达,能去哪?”聋老太太看着傻柱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孙猴子似的背我回去。 还有小阎,别忘了给我整只鸡补补。”阎埠贵手里攥着刚发的钱,笑得合不拢嘴:“您放心,等会儿我就去 给您寻摸一只肥鸡。”易中海只赔钱不补票,正规渠道买不到鸡。 价格水涨船高,还得看黄牛良心。 要是有一块大洋外加肉票,能换两斤多好的白条鸡;光有钱没票,能买到一斤出头就算烧高香了。 但这年头,有总比没有强。 聋老太太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肉票递过去:“我这还有点存货。 你先去朝阳菜市场碰运气,票用完了,再去 碰碰运气。”她也是馋那一口肉香。 阎埠贵接过肉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去正规市场?那是公事公办,票据齐全,他想从中捞油水根本没门路。 若是去 ,价格他说了算,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院里众人分完钱,喜笑颜开地各自散去。 院墙之外,寒风瑟瑟。 秦淮茹举着手电筒,光束在草丛间乱晃。 半小时过去,地上连个铜板都没见着。 “棒梗,你是不是记岔了?”秦淮茹声音发颤。 “不可能错!”棒梗急得跳脚,指着几个角落,“我就埋在这几处!这里、那里、还有那边!怎么凭空消失了?”秦淮茹心头火起,但强行压下躁动。 越急越容易出错,她深吸一口气,柔声哄道:“别慌,再仔细想想。”秦淮茹嗓子都喊哑了,祖孙俩把那块地皮都快翻出三层土来,那五百块钱依旧杳无音信。 “明明搁这儿的呀!”棒梗急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肯定有人顺手牵羊,偷走了我的救命钱!”哭声震天,钱却像蒸发了一样。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快去请……傻柱来帮忙!”这话一出,旁边人估计以为她在喊孙悟空。 棒梗抹了把泪,撒丫子就往四合院跑,身影快得像道闪电。 他一头扎进厨房,压低声音拽住傻柱衣角:“傻叔,我妈叫你。”傻柱一听,乐得嘴角咧到耳根。 他看都没看旁边气得跺脚的聋老太太一眼,转身就跟着棒梗往外窜。 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此刻比兔子还野,根本不管后果。 第127章 年代 "32 院子里正热闹呢,众人捧着刚分到的钱,笑得合不拢嘴,谁也没留意这两个小身影溜了出去。 唯独杨蛰目光如炬。 刚才棒梗拉着秦淮茹出门时,他就瞧见了端倪。 猜到这爷俩是去取钱,但他没戳破,打算静观其变。 如今棒梗又拽着傻柱火急火燎地走,杨蛰心里门儿清:事儿办砸了,搬救兵来了。 剧情走向比他预想的还有趣。 既然要演大戏,那就得请齐锣鼓班子。 杨蛰不动声色地招手,三大爷、阎家兄弟加上刘家两小子,瞬间凑成一伙。 更绝的是,他还抄起了锣和唢呐。 这动静不大点响,怎么让全大院都知道这场好戏? 娄晓娥眼尖,一直盯着杨蛰这边。 见这群人像做贼似的往胡同口挪,她好奇劲儿上来了,悄悄跟了上去:“算我一个。”人多力量大,队伍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 棒梗只顾着找钱,魂不守舍。 傻柱满脑子都是夜里那点旖旎风光,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两人,压根没察觉身后跟着一群吃瓜群众。 等回到原地,棒梗喘着粗气喊道:“妈,傻柱哥来了!”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促:“柱子你可算到了,快帮姐找找钱!”傻柱一脸懵圈。 他脑补的画面挺浪漫,结果变成苦力干活? 不过没关系,给秦姐办事,累点也值。 “找啥钱?”傻柱挠挠头。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婆婆的钱被棒梗藏这儿了,他不肯放院里,结果弄丢了!”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唢呐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锣鼓齐鸣,吵得人脑仁疼。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穿透嘈杂: “哟呵!原来是贾家老太婆的那五百块大洋,被自家孙子顺走了啊!”杨蛰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锣槌,满脸戏谑: “ 大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任凭狐狸多狡猾,难逃猎手法眼;任凭秘密多隐蔽,躲不过百姓火眼金睛!”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杨蛰扯开嗓子,唱起了自己编的大圣调: “哈哈!火眼金睛亮堂堂! 狡诈狐狸无处藏! 奸诈老鼠现原形! 盗圣棒梗——”他拖长音调,故意加重语气: “说什么家里遭贼,原来是监守自盗,自作自受!”刺耳的哨音划破夜空。 那不是普通的声响,是云宫迅音的前奏。 杨蛰没给秦淮茹留半秒喘息的空档。 他手腕一抖,唢呐筒抵住唇边,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喷薄而出。 “登登登……”激昂的旋律像一把重锤,硬生生砸碎了秦淮茹那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傻柱眉头一皱,满脸横肉抖动,指着杨蛰骂道:“姓孙的,你聋了?让人把话说完行不行?”话音未落,一声厉喝从阴影深处炸开。 “闭嘴!”娄晓娥的声音清冷而威严。 傻柱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刚才光顾着瞪杨蛰,完全忽略了这片漆黑的角落。 此刻细看,那里竟还站着个人影。 黑暗中的娄晓娥宛如鬼魅,让傻柱瞬间没了底气。 但音乐未停。 这曲子太绝了。 它不挑听众,不分贵贱。 出身名门的娄晓娥听得入迷,连呼吸都放轻了;市井出身的阎埠贵等人更是如痴如醉,眼球死死盯着那支发光的唢呐。 就连原本气势汹汹的秦淮茹,此刻也忘了挣扎,眼神 地沉浸在节奏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傻柱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 他以为杨蛰会借此大做文章,揪着棒梗偷钱的事不放。 谁知杨蛰只是轻轻吹去喇叭口的灰尘,一脸轻松。 “拿就拿了呗,多大点事。”傻柱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 他不信邪,刚想继续逼问,却见杨蛰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大爷。 “三大爷,贾东旭的抚恤金,按规矩本就是秦淮茹母子的。 棒梗拿回家花,那是他们贾家的家务事。 咱们外人,管不着,也不该管。”这话一出,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就是就是,人家家里的事,咱瞎操什么心。 走了,散了。”刘光天这才慢吞吞地打开手电筒,光束晃动,照亮了几张离去的背影。 傻柱彻底懵了。 他原本想抓杨蛰和娄晓娥孤男寡女的把柄,以此倒打一耙。 没想到局面反转得这么快,对方不仅不在乎棒梗的钱,还一副“与我无关”的高姿态。 杨蛰看着傻柱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还在 的棒梗面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棒梗,你是贾家唯一的种。 我一直觉得你机灵,没想到这么蠢。”棒梗缩了缩脖子。 “藏钱藏这种地方?太明显了。 就算是你妈拿去花了,也比丢在这强。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早就盯上你了。”杨蛰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这事已经超出四合院的范畴了。 我建议你去趟衙门。 哪怕查不出结果,也得有个态度。”这个时代,没有遍布街头的监控探头。 即便放在后世,所谓的天眼系统,在面对权势时也常常显得力不从心。 看透本质的人,才能活得明白。 看不清局势,迟早要栽跟头。 秦淮茹脸色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打断杨蛰的话: “是拿!不是偷!”她的眼神惊恐而倔强,生怕杨蛰用这两个字,彻底毁掉儿子在街坊邻居心中的形象。 “拿。 赶紧去衙门,别在这抠字眼。”杨蛰眼皮都没抬。 “都这节骨眼了,还在这儿装清高?”“说不定还能把钱追回来呢。”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杨蛰耳朵里。 他冷笑一声。 真当他是 ? “也是。”秦淮茹咬了咬牙。 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掐灭。 毕竟钱到底是谁的,谁说得清? 说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可街坊们也都捐过钱。 这笔账,糊涂得很。 “走了!”杨蛰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干脆。 身后传来阎埠贵阴阳怪气的声音。 “小杨啊。”“我陪秦淮茹去一趟衙门吧。”“这么大的事,没个院里大爷陪着,说不过去。”杨蛰脚步一顿。 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子凉薄。 阎埠贵这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句点拨,算是把阎埠贵给点醒了。 阎埠贵哪是心疼秦淮茹? 分明是怕钱真追回来,秦淮茹独吞。 他得在场盯着。 万一有剩余,先扣下院里人这三年的捐款。 剩下的,才轮得到秦淮茹。 人性之恶, 裸地摆在眼前。 杨蛰懒得计较。 他心里早有了打算。 那四百九十块钱。 他要匿名捐给孤儿院。 一步到位。 “唉。”杨蛰叹了口气。 还是太心软。 做不到绝情绝义。 但这世道,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孤儿院会不会出个白眼狼? 说不定有人趁机中饱私囊。 前世见多了这种报道。 信息闭塞的时候,暗箱操作的事能少吗? 多如牛毛。 杨蛰不信邪。 他只信自己的本心。 前世活得窝囊。 这一世,就要快意恩仇。 不欠谁的,也不让谁占便宜。 娄晓娥见状,默默跟上杨蛰的脚步。 阎解成几个人想凑热闹。 被阎埠贵瞪了回来。 “滚回去!”“让刘光福跑断腿,把棒梗偷钱的事喊全院子都知道。”“这事就算结了。”秦淮茹站在原地,像个断了线的风筝。 以前出事,她找易中海。 现在易中海被她架空。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没人护着她。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影。 秦淮茹肉疼得直抽抽。 没办法,只能去衙门碰碰运气。 她脑子转得快。 一进衙门大堂。 先把自己的惨状摆出来。 苦着脸问: “大人,按律法讲,我家男人因公殉职。”“这抚恤金,是不是该由我和孩儿继承?”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生怕律法判棒梗偷窃。 那就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县令翻开律例。 面无表情地念道: “夫妻一方殉职,抚恤金归配偶。”“若双方皆殉职,归儿女。”秦淮茹刚松口气。 县令话锋一转。 “但有个前提。”“你若改嫁,这钱就得劈成三份。”“一份归你。”“一份归孩子。”“最后一份,归你公婆。”字字句句,像枷锁一样套在秦淮茹头上。 衙役把分配方案摊开在桌上,手指点了点纸面。 第128章 年代 "33 “大头归你,其次是那俩孩子,最后才是老太太。”秦淮茹听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跟杨蛰当初透露的消息严丝合缝。 棒梗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我就说吧?学校里的冉老师也是这么讲的。”这话音刚落,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棒梗,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少喊得那么亲热。”“那姓杨的不是个东西。”“往后离他远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棒梗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你就是嫉妒!”“我杨叔哪点比你强?见识比你广,手段比你高!”“你懂个屁!当年奶奶打我妈,骂我妈,你躲哪去了?”“看看人家杨叔,直接就把奶奶给收拾了!”傻柱被噎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 “嘿!你个小兔崽子!”“是谁天天给你带饭盒?”“那个姓杨的给你一口吃的了吗?”棒梗根本不吃这套,在他看来,傻柱喂饭是天经地义。 他撇着嘴,一脸不屑。 “我妈挨揍的时候,是你出面的吗?”“你不是缩在一旁看热闹吗?”“杨叔说了,家里的钱本来就是我妈的。”“你呢?一声不吭,装傻充愣,除了傻笑还会什么?”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衙门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那人看向秦淮茹,眉头微皱。 “行了!别在这撒泼!”“到底怎么回事?”“是家里闹纠纷,还是有人动手打人?”秦淮茹连忙收起眼泪,换上一副焦急模样。 她结结巴巴地把丢钱的事编了一遍。 只不过,极尽避重就轻之能事。 只说棒梗拿了自己的钱。 绝口不提那是贾张氏藏在柜子里的积蓄。 衙役听得半信半疑。 一个小毛孩子,张口就要五百块? 谁信这种鬼话。 可这年头,律法简陋,取证困难。 这事儿归根结底,算是家务事。 秦淮茹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不追究孩子的姿态。 衙役也只能先做个笔录。 随后便跟着母子二人,去藏钱的地方走了一遭。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线索? 没有指纹鉴定,没有监控录像。 全靠办案人员的经验和直觉。 衙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九成九是打水漂了。 但这话不能直说。 只能敷衍几句,让人回去等通知。 走出衙门大门,冷风一吹。 秦淮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五百块钱啊! 那是她没日没夜熬两年才能攒下的血汗钱。 就这么没了。 要是死死攥在贾张氏手里,好歹还能当没这回事。 偏偏这笔钱,从指缝间溜走了。 只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丁点。 这钱本该是她自己的。 这一次,不是演给别人看的戏。 是真真切切的心碎。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从胡同口一直哭到正房门口,秦淮茹嗓子都哑了,还在嚎。 院里那帮人早就把底细摸透了。 指望他们同情?做梦去吧。 不趁机踩两脚算他们积德。 表面上,几位大妈哭得比谁都惨,拍着大腿劝慰。 背地里呢?乐得嘴都合不拢。 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生怕笑出声来,只能暗中掐自己大腿肉,硬生生忍住。 好一阵“情深义重”的安慰过后,众禽鸟心满意足地散了。 刚跨出大门门槛,就听见压抑不住的“嘎嘎”怪笑声。 回到家门一关,那笑声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杨蛰没跟着闹。 他在琢磨人性这玩意儿。 别扯什么高低贵贱,就看街头有人摔个狗吃屎。 围观的大多数第一反应绝对是哄堂大笑,而且是发自肺腑的那种快活。 哪怕受过高等教育,骨子里那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能也藏不住。 这到底是为什么? 跟贫富没关系,跟 也没关系。 纯粹是动物性的本能。 要是换个世界,是不是也这样?以后有机会得验证一下。 杨蛰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 阴影里钻出个人影。 娄晓娥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床边。 “心疼那个泼妇了?”她语气慵懒。 杨蛰一愣:“你怎么进来的?”“ 呗。”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没人看见,都在忙着听笑话呢。”“也是。”杨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别人的痛苦就是他们的快乐源泉。 看着秦淮茹倒霉,全院上下能不爽吗?”“禽兽。”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这个词太精准了。 “那你呢?”她忽然凑近,眼神玩味,“你是人是鬼?”“我?”杨蛰咧嘴一笑,“比禽兽还狠。”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 如饿虎扑食,直接将娄晓娥压在身下。既然都这么熟了,就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前戏。 她主动送上门,说明心里早有预谋。 半小时后。 烟雾缭绕中。 杨蛰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烟,脑子里却飘过一道念头:娄晓娥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许大茂那是真不行? “再唱首曲子吧。”娄晓娥声音有些沙哑。 “哪首?”“就刚才在巷子里哼的那调子。”她眼睛亮晶晶的,“火眼金睛。”“那调子太露骨,不适合你。”杨蛰随手拨弄了下琴弦,嗓音低沉:“换首《容易受伤的女人》?挺应景的。”旋律流淌而出。 虽非夜场老手,但这嗓子算不得荒腔走板,反倒透着股中上等的质感。 娄晓娥听得入迷,片刻后轻叹:“曲子是好,就是词儿……太直白了些。”这年头的风气保守,这种歌词确实大胆。 杨蛰点头认可:“所以我才只唱给你听。”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顺便看看秦淮茹笑话。 丢了那么多钱,那个女人今晚估计要哭瞎眼。 你说,她是不是也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娄晓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歌词若是让秦淮茹听见,恐怕不是举报就是拿捏。 毕竟,歌名贴切秦淮茹,歌词倒更像是在写娄晓娥自己。 她顺势依偎进杨蛰怀里,指尖轻轻戳着他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与好奇:“你真有两把刷子。 这歌……是你写的?”“抄的。”杨蛰笑得坦然:“原唱是个叫中岛美雪的扶桑女歌手,原名《口红》。”说完,他甚至用日语哼唱了一段。 发音并不标准,全是连蒙带猜的音译。 反正娄晓娥听不懂外语,这反而成了优势。 娄晓娥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一只受惊的黑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什么来头?”杨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紧张,根正苗红的烈属。 有些 你不懂,这些话出了这个门,我就当没说。”娄晓娥眼神闪烁,脑海中飞速运转。 既然不是特务,又懂异国语言,难道是自己人培养的潜伏力量? 想到这一层,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温存良久。 待杨蛰熟睡,娄晓娥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男人哪扛得住这种折腾,杨蛰睡得昏天黑地,根本没察觉有人来过。 直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炸响。 “小蛰!快起来!”门外是街道王主任的大嗓门。 杨蛰本想骂娘,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缺德。 可一听是王主任,还是立马爬了起来穿衣。 拉开门,王主任手里攥着好几份报纸,满脸喜气洋洋。 “大喜事啊!”老头指着报头位置,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上报纸了!而且是大版面,占了将近四分之一!”王主任那张脸笑得几乎要裂到耳根子,双手捧着报纸,激动得直哆嗦。 “小杨啊,你前晚交上去的那首词曲,上面批了!而且是大包!”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杨蛰目光扫过版面,心头猛地一跳。 《闪闪的红星》这四个大字赫然印在头版显眼处,旁边配着歌词和简谱。 更刺眼的是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署名栏里,整整齐齐列着四个名字:王红、阎埠贵、许大茂、娄晓娥。 虽然字号极小,像蚂蚁爬过,但确实刻在那儿。 王红不用猜,肯定是街道办那位主任的本名。 难怪他兴奋成这样,天上掉馅饼不说,还砸中了他的脸面。 可当视线落在“娄晓娥”三个字上时,杨蛰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这女人要是上了这种全国发行的报刊,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个注脚,也是引火烧身。 第129章 年代 "34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节骨眼上,以她的出身背景,名字出现在公开媒体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官方审查那么严,这种敏感人物本该被屏蔽才对。 现在却公然亮相,杨蛰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就像杀猪宰羊,总得先把牲口喂得油光水滑,让它以为日子还会这样安稳下去。 若是提前惊动了它,不仅跑得快,还会拼命挣扎,最后落不到多少肉,反而弄脏了刀。 不如让它欢欢喜喜地长膘,等肉最肥的时候,一刀下去,血都不带乱溅的。 “漫天飞雪落入人间……”这句歌词突兀地钻进杨蛰脑海,带来一阵寒意。 “发什么愣呢?魂儿丢了?”王主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蛰回过神,脸上迅速挂起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主任,我也是懵的。 随手写的玩意儿,没想到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他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既然风向变了,是不是该让《我为祖国献石油》早点出来透透气?或者干脆来个《映山红》,再或者《太阳最红毛主席亲》? 不管哪个,这时候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政治正确。 “主要是你这曲子立意高,词儿也干净,老百姓一学就会,传唱度绝对没问题。”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 “行了,我得赶回单位汇报工作。 这份报纸我给你留十份,算是沾沾喜气。”话音未落,他已经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背影都透着轻快。 门帘刚落下,隔壁院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阎埠贵探进半个身子,眯着眼往里瞧。 “小杨,刚才王主任找你,何事啊?”老头儿还算识相,知道规矩,没直接闯进来。 换做旁人,这会儿早就大摇大摆坐下了。 杨蛰抽出两份报纸走出来,顺手塞给阎埠贵一份。 “三大爷,好事临门啊。”他嘴角上扬,语气诚恳。 “您老人家出名了,名字见报了。 按这个势头,级别少不了往上提一提,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当当。”阎埠贵拿着报纸,手指顺着指示条往下摸,很快就触到了那一排小字。 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位抠了一辈子的老头儿,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那股子狂喜劲儿,简直要把天灵盖掀翻。 “哎哟!我的小祖宗!”阎埠贵双手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小杨!”“你的恩情比海深,比山高,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说着,他双腿一软,竟然真的要往地上跪去,那架势是要磕头谢恩。 阎老抠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泼天富贵,全指望着杨蛰那小子。 他自个儿就是蹭了个光,纯属运气爆棚。 但这报纸的分量,连杨蛰都低估了。 对阎埠贵而言,升职加薪只是冰山一角。 底下压着的隐形福利,才叫真正的大头。 “别乱攀亲戚。”杨蛰一把拽住老头的手臂,强行制止。 “是是是,乱了辈分。”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顺势接话: “回头让解旷、解娣给你磕个头!”“留着力气吧。”杨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记着这份情就行。”“三大爷,您先稳住心神。”“别激动过头,突然厥过去多不划算。”“我去趟许大茂家,把报纸送给他。”说完,身影一闪,人已不见。 阎埠贵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可不是嘛,万一真吓出毛病,那损失可大了。 他还指着这次机会,等着升职加钱呢。 越想越兴奋,腿肚子发软。 回到家,阎埠贵像发了疯一样。 把全家人全叫醒,一股脑儿聚在堂屋。 啪的一声! 报纸重重拍在桌上,震起一层灰。 “瞧见没?你爹我上新闻了!”声音洪亮,透着掩不住的狂喜。 整个阎家瞬间沸腾。 与此同时,娄家大院。 杨蛰在门口敲了半天。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娄晓娥头发凌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 杨蛰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穿了衣服。 要是看见内衣,这瓜可就吃大了。 “我不进屋了。”杨蛰将报纸塞进她怀里,语速极快: “你今天去街上多买几份。”“回去给你爸看看。”话音未落,人已经撤到了巷口。 窗外,聋老太太的目光阴冷如刀。 为了避嫌,杨蛰不敢久留。 他心里打着算盘。 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娄半城,反应如何。 要是这老狐狸装傻充愣。 那就别怪他下手黑。 借着提醒的名义,狠狠宰上一刀。 人无横财不发,马无夜草不肥。 哪怕是个穿越者,兜里没钱也得喝西北风。 熬十几年?太慢。 有了启动资金,再凭借先知优势。 直接起飞,躺赢未来。 屋内。娄晓娥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手中的报纸,瞳孔骤缩。 紧接着,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怎么了?”聋老太太推开房门,一脸狐疑。 “我上报纸了!”娄晓娥举着报纸,手指都在抖: “不光是我,许大茂也上了。”“还有三大爷,咱们都沾了杨兄弟的光!”老太太识字。 目光扫过版面,脸色瞬间煞白。 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娄晓娥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那一刻,她心里有了定论。 傻柱这辈子,注定与这门亲事无缘了。 聋老太太那点心眼子,全在报纸上。 这纸片子烫手得很。 里头藏着多少实惠,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娄晓娥、许大茂、阎埠贵,哪个不是借着这点东风捞了好处? 杨蛰这份,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傻柱那点算盘,在这份重量级新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拿旧黄历说事?没人买账。 娄晓娥可没工夫听这些陈年八卦。 她把报纸往聋老太太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回家,洗脸,梳头,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出了四合院大门,直奔报摊。 成捆的报纸搬回娄家,脸上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大院里哪能藏住事儿? 前院阎家后院娄家动静那么大,街坊邻居耳朵都竖起来了。 三大妈最先沉不住气。 嘴上说着谦虚话,眼里全是炫耀的光。 阎埠贵登报这等大事,被她绘声绘色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表面是恭喜,底下那股酸劲儿和算计,谁看不出来? 除了刘海中,那是真怒了。 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遭了殃,打得鬼哭狼嚎。 易中海那边也不消停。 桌椅板凳砸得震天响,碗碟碎裂声刺耳得很。 要是许大茂在家,这会儿尾巴肯定翘到房顶上去。 偏偏他不在。 杨蛰冷眼旁观,心如止水。 叫来于莉,张嘴就要两大碗疙瘩汤。 一碗下肚,暖胃又暖心。 于莉跟着喝了一碗,两人吃饱喝足,抹抹嘴去上班。 轧钢厂门口,气氛不对。 杨厂长、李主任,还有那位便衣大爷楚云扬,领着一帮领导,正堵在那儿等人。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低估了这张报纸的分量。 “小杨啊,快,进屋详聊。”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得让人发懵。 李主任在一旁直拍大腿,一脸懊恼:“早知如此,就不该让老楚把你调回保卫处!这荣誉,本该是我们厂独享的!”楚云扬在一旁乐呵呵地打圆场:“现在不也是厂里的人嘛。”“那能一样吗?”李主任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在咱们厂当钳工,功劳簿上全是咱厂的。 现在倒好,平分秋色,一半还得归上面。”“哈哈,为人民服务,还分什么你我?”楚云扬笑得像只 成功的猫,得了便宜还卖乖,“都一样,都一样。”这话听着漂亮,实则理直气壮。 杨蛰挂着国家行政编制,不属于企业体系。 出了风头,公安系统也跟着沾光。 双重管理,厂里想独占?做梦。 楚云扬拍了拍杨蛰的肩膀,语气暧昧:“小子,行啊,不光能打,还会搞文艺。 有空给局里兄弟们写首歌呗?”杨蛰点点头:“没问题。”厂办里气氛热烈,领导们轮番上阵,把杨蛰夸得天花乱坠。 宣传部那边动作也快,大喇叭直接安排上,全厂通报表扬。 更绝的是,广播员被勒令火速学会《红星闪闪》这首歌,必须要在接下来的广播时段里放声高歌。 物质奖励给得相当厚实。 第130章 年代 "35 五百块现金,加上粮票、布票等各种紧缺物资,一次性到位。 保卫处也没含糊,直接给杨蛰提了级。 从二十五级一路飙升到十九级。 这可不是简单的调职,而是从七级办事员越级跳到了正儿八经的一级办事员,连跳六级,这在平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往上跨一步,就是十八级的副科实职。 一旦踏进十八级,那就是正宗的国家干部编制,铁饭碗彻底焊死在腿上。 不过厂子权限有限,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杨蛰拿的是国家级行政编制,级别晋升得由保卫处甚至部里拍板。 但好消息是,前期的积累已经做完。 只要再立个功,正式迈入国家干部行列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级别大涨,楚云扬还顺手给了个实权职位——保卫科巡逻队大队长。 这个位置油水不少,权力不小。 手下四个中队,管着轧钢厂东片区的治安巡逻。 傻柱待的食堂归他管。 易中海所在的车间归他管。 还有马上要建起来的“热得快”车间和家用暖气生产线,全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俗话说得好,干得好不如说得好,说得好不如捧得好。 在这片土地上,技术从来都不是硬通货。 你累死累活,本事通天,上面根本记不住你的名字。 反而那些会来事、会汇报的人,平步青云。 看看易中海,厂里的技术大拿。 一辈子兢兢业业,搞出无数精密零件,功劳簿厚得能压死人。 结果呢?顶天了就是个八级工,混个小班长当当。 再看看罗布湖那边的那些人。 那是真正的擎天之柱,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可他们平时的吃穿用度,还不如杨厂长和李主任风光。 甚至比不上傻柱、秦淮茹这些人在四合院里的日子滋润。 秦淮茹和贾张氏,仗着傻柱这个厨子,三天两头炖鸡杀鱼,红烧肉当饭吃。 这种对比,实在让人唏嘘。 杨蛰凭着一首歌,就把前期资源攒满了。 一步登天,站在民众视角的顶峰。 接下来,就是冲击干部阶层。 在这个世界,自古如此,他也无力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小杨啊,老楚,中午别走了。”李主任笑着端起茶杯,语气亲昵:“一起聚聚,算是给小杨庆功。”他转头看向旁边,补充道:“让傻柱掌勺吧,那小子做菜的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杨蛰嘴角微勾,眼神却冷了几分。 “谢谢主任厚爱。”“聚餐没问题,但让傻柱做饭就算了。”“我和傻柱住在一个四合院里,他的人品我门清。”“那人格局极小,嫉妒心强得可怕,行事蛮横不讲理,仗着有点力气就在院里横行霸道。”“平时没少干这种恃强凌弱的勾当吧?许大茂那混球,三天两头挨揍,明明是个草包,却总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看着挺敦厚,实则肚里没半两墨。 杨厂长、李主任,您二位可得长点心,别被傻柱那张老实皮给骗了。 在他心里,哪有什么领导下属,全是一群吸血的蛀虫。”“他心理平衡得很:凭什么你们天天大鱼大肉,我就得喝西北风?所以只要轮到他掌勺,手脚绝对不干净。 炖只整鸡,他能提前藏掉大半边,且是熟透了的。”“您二位坐主位,面子薄,哪怕看出鸡肉少了,也不好意思当场拆穿。 傻柱就是吃准了这层窗户纸,才敢如此放肆。”“更可怕的是这人睚眦必报。 您要是稍微触了他的逆鳞,往菜里吐唾沫、扔鼻屎这种下作事,他干得出来。”“所以我劝各位还是离他的灶台远点。 今儿个我升职加薪又得了表彰,他那嫉妒心估计要炸。 真让他开火,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不信?暗中安插个人盯着便知。”杨蛰说得头头是道,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观对面的杨厂长和李主任,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上级面前告同僚的黑状,向来是大忌。 原着里许大茂就是因为在大领导跟前嚼舌根,直接被扫地出门。 但杨蛰不在乎。 他倒想看看,那头倔驴会怎么接招。 凭他对傻柱的了解,对方大概率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搞点小动作。 杨蛰编制在保卫处,隶属公安部垂直管理,厂方只是代管单位,根本没资格动他的工资、级别甚至职务。 就算杨厂长恨得牙痒痒,也拿他没辙。 真要处罚,得走保卫处的流程。 而保卫处处长是谁?楚云扬,杨蛰的亲大爷。 厂里这群老爷们,根本管不了他。 况且,今天厂里能沾光,还得仰仗杨蛰这棵大树。 “简直无法无天!”杨厂长猛拍桌面,震得茶杯乱跳,“今日我倒要瞧瞧,傻柱敢不敢玩花样!老李,后勤归你管,你亲自派人盯着那个厨师,看他敢不敢耍滑头。”至于他是气傻柱狂妄,还是气杨蛰嚣张,那就各自品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招明摆着是敲山震虎:你不是说他会搞鬼吗?我就让你看个够。 “派外人盯着容易打草惊蛇,这事我来处理。”楚云扬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有了定心丸,李主任当即吩咐秘书陈默,让傻柱接手小灶。 陈秘书领命而去,言语间极尽推崇之词,把这顿庆功宴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把杨蛰捧到了云端之上。 保卫处顶楼,风很大。 楚云扬没废话,直接把杨厂长、李主任还有杨蛰和几位高层全请了上来。 目标很明确——盯着傻柱。 这地方选址极讲究,居高临下,整个厂区尽收眼底。 无论是核心车间、物资库房,还是那个最让人头大的厨房,全在监控盲区之外。 毕竟,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出了岔子就是大事。 谁敢在灶台上动手脚?这种事真不是瞎操心。 以前发生过不止一回。 而傻柱负责炒小灶,身份特殊。 领导们吃什么,工人吃什么,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所以,后厨成了重点观察区。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高倍望远镜。 透过那扇明晃晃的玻璃窗,厨房里发生的一切,连厨师眉毛抽动的频率都逃不过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望远镜里传来的画面,让这群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大人物,脸色瞬间垮掉。 一个个脸青白交错,难看至极。 有人实在忍不住,扶着栏杆干呕起来。 看来以前没少吃傻柱做的饭,肠胃记忆是骗不了人的。 其实傻柱早就恨透了杨蛰。 在他眼里,这人跟许大茂是一路货色。 不仅算计他的工分,还跑去秦淮茹跟前献殷勤。 钱丢了也就罢了,男人尊严被践踏才是致命伤。 傻柱心里的怨气早就积成了山,巴不得杨蛰倒霉。 可现实呢? 人家不仅没事,反而一路开挂。 从普通职员直接跃升一级办事员。 这种平步青云的速度,把嫉妒烧得理智全无的傻柱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他像个疯狗一样,对着空气嘶吼咆哮。 吓得后厨一群人瑟瑟发抖,连平时泼辣的刘岚都不敢上前劝阻。 只能任由他在原地发泄那股无能的怒火。 嫉妒这东西,能让人彻底失心疯。 后来,李主任派人传话,让傻柱专门做道硬菜给杨蛰庆功,还要在言语上狠狠捧一把新官。 听到这话,那张因嫉妒而畸形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笑意。 报复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做小鸡炖蘑菇时,傻柱的手法堪称“艺术”。 半只鸡不翼而飞是基础操作。 往锅里吐口水,捏鼻屎扔进去,更是家常便饭。 人性之恶,往往超乎想象。 你以为他只是偷工减料? 太天真了。 楼下的高层们以为这只是些小把戏,没想到,傻柱的操作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尿。 是的,你没听错。 他没直接倒进去,那样太显眼。 而是极其隐蔽地滴了几滴。 这就是为什么楼上那些领导会剧烈呕吐的原因。 听起来荒诞不经?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第一,嫉妒让他疯了;第二,心理变态让他没了底线;第三,铁饭碗护体,开除工人难如登天,所以他肆无忌惮;第四,小鸡炖蘑菇味道浓郁,重油重盐,正好掩盖了那点不该有的“佐料”。 九十年代的口味,跟现在大相径庭。 那时候能吃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谁管什么清淡养生? 重油、重盐、厚味,才是硬道理。 要是端上一盘精致的广式早茶,北方汉子吃一口,怕是当场就要掀桌子骂娘。 至于“重色”,说白了就是酱料给得足,酱油醋多放几勺,看着有食欲就行。 傻柱也不是真把尿全倒进去了。 第131章 年代 "36 他只指尖轻捻,甩出几滴晶莹。 这点量,扔进葱姜蒜爆香的锅底,再混着老抽陈醋的浓烈气息,根本尝不出来。 就像往大海里滴了一滴水,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然而,高处的杨厂长没这么想。 他手里的望远镜猛地一颤,镜片后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 !简直不可理喻!”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滔 火,手腕一抖,将那架昂贵的 望远镜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闷响。 好在这年代的工业品结实,玻璃镜片并未碎裂,镜头也没散光。 否则,这赔偿款下来,杨厂长的心都得滴血。 一旁的杨蛰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厂长息怒,如今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算晚。”其实杨蛰心里乐开了花。 他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借“抖勺”那档子事整垮傻柱,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还演得如此逼真。 这下好了,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更妙的是四合院里那群看客。 那些禽兽可不管 如何,他们只认利益。 只要每个月那两块钱补贴到手,哪怕傻柱是个贼,他们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这笔钱没了。 被断了财路,这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编织最 谣言,让傻柱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这种渗透进骨头里的恶意,比直接的拳头还要致命。 杨蛰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有了这些流言蜚语做掩护,就算杨厂长想去讨好上面的大领导,也不敢带着傻柱同行。 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 彻底掐断了傻柱所有的退路和靠山。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闷,冷笑一声:“行,你确实行。 既然喜欢那口骚气,那就让你喝个够!”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与狠厉。 没过多久,刺耳的电波声刺破了轧钢厂的宁静。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通知,字字如刀: 撤销傻柱厨师职务,降为后勤杂工,扣除半年工资,即刻去厕所清扫。 在这个年代,开除一名正式工人难如登天。 不像后世那样,老板心情不好就能把人扫地出门。 国企工人的铁饭碗,那是国家给的保障,轻易动不得。 除非傻柱犯了通敌叛国、颠覆政权这种死罪,否则行政命令很难直接将其除名。 但体制内的玩法,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开不掉,可以调岗。 调不了,可以降薪。 当听到广播的那一刻,傻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遭此重罚?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想起,刚才那几个被他以“秘技不外传”为由支开的人,或许并没有走远。 马华、胖子、刘岚…… 这些人,会不会看到了什么? 何雨柱心里压根没觉得自己有半点对错。 在他看来,全厂上下,连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帮老油条,谁不是被惯坏了?这种歪风邪气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出了事,永远是自己倒霉,永远是别人针对自己。 想让他低头认错?门都没有。 认定了是杨厂长搞鬼,何雨柱那股子蛮横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他迈着大步,直奔厂长办公室,满脸戾气,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杨厂长揍一顿出气。 杨蛰对此早有预料。 他提前跟楚云扬透了底,楚云扬心一横,安排了两名保卫人员潜伏在办公室内,专门防备这头疯牛。 “小杨,你确定他会来 ?”杨厂长得知消息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敢动手打我?”杨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身形一闪,躲进了厚重的窗帘后面。 “何雨柱这人,眼里哪还有什么领导规矩?至于会不会真动手,您稍后自会知晓。”话音刚落,另一名保卫已经贴在了文件柜阴影处,最后一名则死死守在门后死角。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何雨柱双眼赤红,脑子里全是嫉妒的火苗。 在他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肯定是杨蛰在那儿嚼舌根,说了自己的坏话,才导致自己丢了掌勺的位置。 杨厂长是个糊涂蛋,竟然信了外人不信自己。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冲进门的一瞬间,何雨柱咆哮出声: “老子做错了什么?!厂里的利益我没损害过,个人的私德我也没亏欠过!凭什么这么罚我?!”杨厂长愣住了。 长这么大,他见过认错求饶的,没见过做错事还摆出一副正义凛然姿态的。那种理直气壮的架势,让杨厂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何雨柱见他不说话,心里的怒火更盛。 在他认知里,沉默就是蔑视。 以前许大茂不过是言语上讥讽两句,他都能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杨厂长不仅剥夺了他的荣誉,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口气他咽不下! “我不干了!秦姐再也吃不到我做的菜了……”绝望转化为极致的愤怒,何雨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毫无预兆地,一记刚猛的炮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砸在了杨厂长的脸上。 血花四溅。 杨厂长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整个人向后倒去。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何雨柱如同发狂的公牛,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杨厂长虽是 ,但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批文件,身子骨早已酥软,加上年纪渐长,哪里扛得住这股不要命的狠劲? 根本无反抗之力。 那个年代,工人的确是有些狂傲。 但这不仅仅是狂傲,更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时代症候群。 混乱中,两名潜伏的保卫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扑上去试图控制局面,却被陷入癫狂的何雨柱轻易甩开。 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失去人性光辉的男人,杨蛰没有贸然出手送死。 他冷静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保卫科的号码。 保卫科那边还没缓过劲来,杨厂长就被打得跟猪头似的。 刚才那一架,加上我和另外两个干事,根本压不住发了疯的傻柱。 只能硬着头皮,摇人。 没一会儿,一个班的保卫人员冲进办公室,这才把那头野兽按倒在地。 杨厂长躺在地上,脸肿得只剩一双眼睛。 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涌,身上青紫交加,看着都疼。 “厂长,去大医院吧。”我扶起他,语气尽量平稳,“怕有内伤,查清楚才放心。”他脑子还懵着,只记得是我救了他。 千恩万谢之后,就嚷着叫司机。 “别等了,那家伙来得慢。”我当机立断,“我会开,送你去。”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备用钥匙。 那是个铁疙瘩,长得像拖拉机摇把,土得掉渣。 我愣了一瞬。 心想这年代的车还能这么启动?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好在我早年练过摇拖拉机,手感还在。 对准孔位,手腕发力,咔咔几下,引擎轰鸣。 “这档位,跟挂挡在石头上似的。”我心里暗骂。 还有,安全带在哪? 哦对了,这破车连国内都没普及这东西。 坐进去简直受罪,减震硬得像石头。 杨厂长倒是淡定。 “小杨手艺不错。”他揉着太阳穴,“以后司机请假,你就顶上。”“行。”我随口答应。 刚上路有点别扭,适应了就好。 直奔医院,全套检查。 那两个倒霉蛋也被傻柱揍了,赶紧找大夫包扎。 折腾完回到厂里,杨厂长脸色铁青。 针对傻柱的处罚下来: 扣半年工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秦淮茹连假条都不写,翘班跑回四合院。 她要把这事儿捅给一大爷易中海。 她在车间嚣张惯了,背后有易中海撑腰。 车间主任拿她没办法,她就天天磨洋工。 此时,易中海正窝在家里养伤。 年纪大了,筋骨脆。 之前摔那一跤,不仅拉伤了肌肉,还扯到了要命的地方。 这一躺,至少得歇上一周。 听到傻柱被重罚,易中海气得直拍床沿。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 秦淮茹也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傻柱挨了两顿狠的,罚得极惨。 易中海听得脚底板发凉,连连跺地。 第132章 年代 "37 就在这时,秦淮茹眉头一皱。 “会不会……是杨蛰搞的鬼?”“这事儿跟杨蛰有啥关联?莫非是他在背后搞鬼,故意坑傻柱?”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秦淮茹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具体是不是陷害,我说不准。 但我清楚一件事——杨蛰今儿个可是风光无限。 厂里不仅发了嘉奖令,还把他提拔成了保卫科的大队长,直接定级十九级,是个正儿八经的一级办事员。”她顿了顿,接着道:“更别提那五百块现金,还有那一摞子各种各样的票证。 这待遇,简直让人眼红。”易中海没接茬,只是顺手把那份报纸递过去:“你仔细看看,这功劳根本不在傻柱身上。 杨蛰能平步青云,靠的是他写的那首歌。”可惜,秦淮茹识得的字有限,只上了两年学,面对密密麻麻的铅字,只能干瞪眼,根本读不懂上面的内容。 “一大爷,现在关键不是这个。”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傻柱已经被扣在保卫科了,您得赶紧想想办法,把人捞出来才是正经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又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先回厂子里去,找我的那几个徒弟打听一下。 搞清楚原因,再来跟我商量对策。”秦淮茹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回厂里,四处寻摸易中海的门徒去探听风声。 与此同时,杨蛰也没闲着。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根本没心思待在办公室喝茶看报,而是径直去找了楚云扬。 “大爷,有个不情之请。”杨蛰开门见山。 楚云扬笑了笑,眼神玩味:“怎么着?怕压不住底下那四个中队长,想让我出面给你撑撑场面?”说着,他把一份档案袋随手扔给杨蛰,里面装着那四个中队长的详细资料。 杨蛰翻开一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几位背景都不简单!清一色的部队退伍兵,而且出身大院,虽然履历上写得含糊,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全是高干子弟。 “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屈尊来轧钢厂当个小队长?”杨蛰满脸疑惑。 楚云扬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 可能是家里长辈想让他们从基层磨练一番,沉淀沉淀心性吧。”杨蛰眯起眼睛,心底冷笑一声。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他。 他敏锐地察觉到风向有些微妙。 这些人恐怕是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风险,所以采取了“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策略,把自己的亲戚安 厂子里,借企业的壳来自保。 刚才粗略扫了一眼,杨蛰就发现不对劲。 这四个人拿的根本不是什么企业编制,而是跟他一样的国家行政编制! 不过,杨蛰眼下并不打算立刻动这些人。 他还有一个更有趣的计划,打算给易中海送份“大礼”。 “大爷,其实不是这事儿。”杨蛰话锋一转,“我想麻烦您派人查件事儿。 咱们院里的那个刘海中,为什么卡在七级工这么多年,死活升不上去?”杨蛰并非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说易中海故意打压刘海中。 他是基于对易中海性格的了解,做出的精准推断。 为了在这四合院里确立绝对权威,易中海绝不可能允许刘海中崛起。 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他都绝不会让刘海中越过自己这道坎。 要知道,七级工和八级工之间,看似只差一级,但在地位和话语权上,那可是天壤之别。 厂里八级工那是凤毛麟角。 易中海能稳稳当当坐稳四合院一大爷的交椅,手里攥着这么多年的权柄,靠的就是这张八级工的牌面。 再看刘海中。 这货连个正经初中都没混完,顶多就是个初小毕业的底子。 用后世的标准衡量,也就小学四年级的水准。 那时候的小学教育,跟现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刘海中那点本事,也就够应付简单的听说读写,加减乘除算到一百以内就算到头了。 可就是这点墨水,愣是让他凭着一身经验摸到了七级锻工的门槛。 这就说明他手头确实有点真功夫。 不然同样都是初小毕业,怎么别人还在底层爬着,他就成了七级工? 既然有这手艺,为什么卡在半道上冲不上去?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这天赋就到头了,七级已是极限。 要么就是被人死死按住了,不让他上去。 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管是不是真有枣,先拿棍子搂一搂再说。 要是刘海中真是才尽,那就算了。 要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那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小事。”楚云扬眼皮都没抬,随口甩下一句,“去查。”这一查,还真挖出了不少料。 原来刘海中每次升迁考核,都栽在一个叫李振生的八级工程师手里。 那人铁面无私,或者说冷血无情,连续三年给他判了不合格。可能是被打击怕了,也可能是不想再受那个罪。 从那以后,刘海中就断了念想,打算在七级锻工的位置上混吃等死,直到退休。 “大爷,再帮我个忙。”杨蛰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查查李振生和易中海什么关系。”“简单。”楚云扬指了指方向,“档案室走一趟就能看明白。”“如果真有关系,能不能把他们的档案调出来看看?”杨蛰紧追不舍。 楚云扬挑了挑眉:“怎么了?其中蹊跷?”“我看悬。”杨蛰笑得意味深长,“我怀疑易中海在故意打压刘海中,不想让他升级。 这人虽然学历低,但能升到七级,说明脑子好使。 偏偏他又跟我住一个院子,我就顺手查查,没想到还真让我逮着了尾巴。”楚云扬忍不住笑出声:“干嘛要帮这个忙?”“因为他蠢。”杨蛰语气平淡却透着狠劲,“蠢人一旦手里有了点权力,或者觉得自己占了理,那就彻底没边儿了,敢胡作非为。 关键是,易中海之前坑过我一次。 我不报复回去,还算什么男人?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忍气吞声?你不 ,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楚云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你早开窍,也不至于让易中海骑在你头上拉屎。 不过现在醒悟也不算晚。”他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原本我还准备替你收拾他一顿,算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如今你自己动手,那就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话音刚落,楚云扬便派人去了档案室。 调取易中海和李振生的资料,这是保卫处的本职工作。 顺水推舟的事,既合理又省力。 纸张被杨蛰随手一拍,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稳当得很。”他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笔尖在纸面上飞快游走,墨迹未干便递到了楚云扬面前。 “早上您吩咐的那首曲子,我给您弄出来了。”楚云扬眯着眼凑过去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少年壮志不言愁?这词儿跟咱们穿警服有啥关系?我看不明白,你倒是给我哼两句听听?”杨蛰也不含糊,清了清嗓子,嗓音洪亮地唱了起来。 歌声激昂,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一曲终了,楚云扬猛地一拍大腿。 “妙!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好一个精气神!”连夸三个好字,眼里满是赞赏。 哪怕不懂音乐,这股子气势也能直冲天灵盖。 楚云扬盯着那张谱子,忽然抬头问道:“小子,要是我再添两个人的名字上去,成不成?”“随便加。”杨蛰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填十个都行。”接着他又抽出一张新纸,一边写一边念叨着这首歌背后的故事,顺理成章地把楚云扬和那两人的名字都嵌了进去。 楚云扬收起笑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给杨蛰鞠了一躬。 “多谢。”杨蛰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 “大爷,咱之间别整这套虚礼。”至于那两人究竟什么来头,楚云扬为何要这么做,杨蛰半个字都没问。 这就叫眼力见儿。 楚云扬看着杨蛰那张笑脸,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手下抱着厚厚一摞档案走了进来,径直放在桌上。 易中海和李振生的资料,赫然在列。 果然有猫腻。 这两人非亲非故,没有血缘,甚至算不上亲戚。 真正的纽带,是师门。 当年轧钢厂刚成立那会儿,老工人进厂都要拜师,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有了师傅罩着,才有技术教,才有饭碗端。 易中海就是在那时拜的师。 而李振生,正是那位老师傅的小儿子。 不过,这种师徒关系和那种磕头认干的并不一样。 师傅倾囊相授的是基础手艺,至于压箱底的绝活,自然只传给亲生骨肉。 但这并不代表师傅偏心。 第133章 年代 "38 后来李振生评上了八级工程师,顺手就把易中海也拉成了八级技工。 当然,前提得是易中海自己有真本事,能扛得住那个级别的压力。 若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神仙来了也没辙。 杨蛰拿起档案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了大爷。”说完,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把手下那些人的资料也一并拿走。”楚云扬在身后喊了一句,“回去好好研究,要是搞不定,我再给你撑腰。”杨蛰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走出保卫处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停留,直奔车间。 目标明确:刘海中。 此时,刘海中正埋头在一堆零件里忙活。 杨蛰靠在门口,假装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会儿。 隔行如隔山,具体的操作细节他看不懂。 但看那手法,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光是这份熟练度,就足以证明刘海中在锻工这一行,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杨蛰走进车间,故意拖长了语调。 “二大爷,您的手艺那是没得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中,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与不解。 “既然手艺这么硬气,怎么就卡在八级工那儿上不去呢?”刘海中捧着那摞厚厚的档案,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刚才还在杨蛰面前装大尾巴狼,满嘴“二大爷”、“ 坊”,一副被埋没人才的委屈样。 可此刻,指腹摩挲过纸张的粗糙触感,让他心里的那点侥幸碎了一地。 易中海。 李振生。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针,死死扎进他的眼底。 “师兄弟……”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咯咯声,像是咽下了带刺的鱼骨。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技术不过关”,根本不是他水平不行,而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专门为了卡他这条线。 易中海能一路绿灯爬上八级工的宝座,靠的根本不是手里的活儿有多硬,而是背后站着李振生这张关系网。 而他刘海中,像个傻子一样考了三次,次次都在同一个坑里栽跟头。 那个叫李振生的工程师,一句轻飘飘的“还得潜心学习”,就把他打发到了七级工的位置上,整整几年,动弹不得。 “老刘?”车间主任见门口阴影里的人影一动不动,心里直打鼓。 他瞥见刘海中手里还攥着那把沉重的铁锤,锤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这要是砸下来,脑袋瓜都得开花。 主任往后缩了半步,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怎么了?”刘海中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什么平时的精明算计,全是血丝密布的红,像是要吃人。 他把那份沉甸甸的档案,“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纸页散开,露出里面清晰的合影和签字笔迹。 “你知道?”刘海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知道什么?”主任强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份档案,又迅速移开,不敢与刘海中对视。 “别装傻!”刘海中猛地向前一步,锤子悬在半空,距离主任的鼻尖只有半尺之遥。 那股子逼人的杀气,让主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背瞬间湿透。 “易中海和李振生的关系,厂里谁不知道?就我瞎?”刘海中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觉得我刘海中就是个只会干活的愣头青?”主任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他当然知道。 全车间谁不知道易中海是厂里的红人,李振生是上面的亲信? 但这层窗户纸,从来没人敢捅破。 尤其是现在,刘海中手里有锤子,眼里有火,根本不管不顾。 “我……我是怕惹麻烦……”主任声音细若蚊蝇。 “怕惹麻烦?”刘海中嗤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那我考八级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帮我说话?怎么不见你告诉我要找对路子?”他伸手一指门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滚出去。”“啊?”主任一愣。 “我说,滚出去!”刘海中猛地挥了一下锤子,虽然没真砸下去,但那风声呼啸,吓得主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赶紧去找人事科!把这事儿查清楚!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包庇,我……”刘海中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不介意让这把锤子换个位置敲!”主任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生怕慢一步就被当成出气筒。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刘海中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桌上那份被翻乱的档案,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总觉得是自己笨,是自己不够努力。 现在才明白,在这四合院,在这工厂里,有时候努力根本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张通天的人物关系图。 易中海抢了他的徒弟,抢了他的面子,现在还抢了他本该属于他的八级工名额。 这笔账,刘海中记在心里,刻在骨头里。 他慢慢放下锤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透着股让人心慌的寒意。 既然他们玩阴的,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 这次,他不仅要拿回属于他的级别,还要让易中海看看,到底谁才是这片院子里真正的主人。 “肯定是易中海跟李振生串通一气,故意卡我的八级工名额!”刘海中抡起大锤,双眼赤红,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车间主任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堆满尴尬的笑:“老刘啊,这事儿我也刚听说。 我调来才三年,以前的事哪摸得清底细?再说了,那时候我也没权管这些。”话里话外全是推脱,谁也不沾边。 其实主任心里正松口气呢。 只要这疯子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行。 毕竟刘海中手里那锤子看着就吓人,真砸下来,谁也扛不住。 “易中海!你个 ,咱们没完!”刘海中根本不听解释,抓起桌上两人的档案袋,像头被激怒的公牛,拎着锤子就往外冲。 这一幕,全落在角落里的杨蛰眼里。 只见刘海中火冒三丈地冲出办公楼,没去车间,反而直奔四合院方向。 杨蛰嘴角微扬,易中海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主任见风头过去,心里暗骂:让你搞小动作,现在惹出这么大乱子,想让我背黑锅?做梦! 刚才那一吓,冷汗都出来了。 他赶紧请病假溜之大吉,要是厂长问起来,就说被吓进医院抢救了。 此时,四合院内。 易中海坐立难安,死死盯着门口,等着秦淮茹的消息。 等来的却是满脸杀气的刘海中。 “老刘,这么早回来……”话音未落,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天灵盖上。 没有预警,没有废话。 “咚!”闷响过后,易中海整个人僵住了。 脑袋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意识断片,直接昏死过去。 刘海中彻底疯了,理智全无。 他不顾一切地挥动战锤,胸膛、腹部、四肢,每一处要害都不放过。 若不是最后关头留了点余地没再砸脑袋,易中海早就没命了。 直到这时,一大妈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她瘫软在地,看着满地鲜血和不再动弹的丈夫,嗓子都喊破了。 “来人啊!救命啊!”院子里的男人们早已上班,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 众人闻声跑出屋子,却一个个胆寒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 刘海中双目通红,杀气四溢。 没人敢上前。 大家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生怕下一个被砸的就是自己。 院门紧闭,锁舌扣死的声音清脆刺耳。 屋内挤满了老人和孩子,呼吸声粗重而压抑,生怕那扇薄薄的木门挡不住外面的杀意。 刘海中若真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老天爷显然没打算让易中海就这么闭眼。 关键时刻,秦淮茹领着六个徒弟匆匆赶到中院。 刚跨进门槛,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满地鲜血触目惊心,易中海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而另一头,刘海中正举着战锤疯狂发泄暴力。 “啊——!”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秦淮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易中海的几个徒弟腿肚子开始打颤。 恐惧像潮水般蔓延,有人下意识想往后退,脚步虚浮。 这时,一大妈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34章 年代 "39 她满脸泪痕,双手合十拼命摇晃:“救命!求求你们快救人啊……”人心终究未泯。 人数多了,胆子也就壮了。 若是只有两三人,恐怕早就作鸟兽散。 六名徒弟咬牙上前,试图控制局面。 此时的刘海中已是强弩之末,毕竟岁数摆在那,体力透支严重。 面对六个成年男人,他根本不是对手。 众人合力夺下那把沉重的战锤。 失去了武器加持,刘海中的威胁骤降。 几人迅速将他按倒,用绳索死死捆住四肢,拖到旁边的老槐树上固定好。 怕他再发疯,绳子勒得极紧。 “继续救人!”一大妈嘶吼着催促。 徒弟们不敢耽搁,借来板车。 连同一大妈一起,将昏迷的易中海抬上车子。 车轮飞转,直奔附近医院而去。 树上传来愤怒的咆哮:“放开我!你们敢绑我?”…… 直到确定刘海中被彻 服,四合院里的人才敢探出头来。 地上的人被拍醒,秦淮茹迷迷糊糊睁开眼。 “出什么事了?”她声音颤抖。 一个大妈指着地上的血迹,手指都在哆嗦:“二大爷……他在往死里捶一大爷。”“现在咋办?”有人问。 “报保卫科吧。”“对,这事太大了,我们管不了。”“多叫点人,万一二大爷挣脱了,谁顶得住?”提到刘海中刚才那副鬼样子,众人后背发凉。 那种疯狂的劲头,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没人愿意赌命。 立刻有人跑去通知保卫科。 此时的刘海中还在破口大骂。 骂易中海,骂邻居,甚至把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捎带上。 幸好那两个小子去上学了,不然看见这场景,估计能吓傻。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到了。 这次来的阵仗不小,两个小队,将近二十号人。 他们二话不说,掏出镣铐将刘海中拷住。 押送队伍浩浩荡荡,直奔保卫科。 …… 消息传开,楚云扬听完经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杨蛰,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 “手段够硬的。”他低声说道。 红头文件已经落地。 杨蛰那份曲子,连同楚云扬递上去的报告,此刻正躺在上面领导的案头。 电话表扬是免不了的。 至于实质性的奖励怎么发,还得走流程慢慢议。 毕竟杨蛰这次步子迈得太大,连跳六级不说,还顺带把大队长这职位给坐实了。 再往上提?这事儿得慎重,得开会商量。 另一边,杨厂长正对着镜子揉太阳穴。 头疼欲裂。 先是傻柱往菜里撒尿,把厂子闹得人仰马翻;紧接着,刘海中一铁锤把易中海送进了急救室。 生死未卜,全看造化。 身为一把手,前因后果必须摸清。 于是,杨厂长、李主任和楚云扬,组成了临时审讯小组,直奔审讯室。 案情并不复杂,却足够让人脑仁疼。 核心人物就两个:杨蛰,和李振生。 杨蛰这边刚被部里点名表扬,转头就捅出傻柱的脏事,又牵扯出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血腥冲突。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杨厂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李振生。 厂里几个工程师都是香饽饽,每一个都代表着技术骨干。 现在人出了事,这日子还怎么过? 面对三堂会审,杨蛰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荡。 “我查有问题,是因为我觉得有猫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保卫处虽然不干涉行政,但监督内部不公,是我们分内的事。 我没越线,只是尽职。”这话没毛病。 有些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但既然触碰了底线,那就别怪执法者不讲情面。 至于李振生。 这位工程师在审讯室里待了不到半小时。 没用刑,也没上手段,就是稍微施加了点心理压力。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嘴巴比谁都严不住。 大白。 易中海一直在搞小动作。 每次考核,他都私下找李振生,送钱、送票、送人情。 目的只有一个:利用手中职权,把优秀的刘海中刷下去。 权力一旦任性,天才也会折翼。 就这样,一位极具天赋的锻工,硬生生被卡在七级工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易中海被打,活该。”杨厂长声音低沉,透着寒意。 打压先进,陷害同事。 在那个年代,这是重罪。 更何况,两人同住四合院。 街坊邻居尚且讲究个互助,他不帮忙就算了,还要落井下石?对待外人,恐怕更是要往死里整。 从这一刻起,易中海的社会性死亡开始了。 没人敢靠近他。 “真是晦气!”杨厂长气得直拍桌子,“一个破四合院,先是冒出个傻柱那个混球,现在又蹦出个易中海这奸诈之徒。”他自诩眼光毒辣,没想到在同一天内,连续两次看走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他觉得傻柱憨厚,易中海正直。 结果现实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不仅脸上挂不住,心里更是堵得慌。 李主任眉头紧锁,看似凝重地发问:“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事儿打算怎么定性?”他表面装得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俩货都是杨厂长的人,如今捅了篓子,看你怎么收场?只要处理不当,明天轮到的就是你自己。 杨厂长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得像块石头。 坐在对面的杨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适时打破了僵局。 “厂里要定夺这事,其实不难。”杨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规矩摆在那,按章办事即可。”杨厂长抬眼瞥了他一下:“你说说看。”“刘海中控伤赔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杨蛰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罗列起来,“医药费全由刘海中掏腰包。 万一……我是说万一,易中海没挺过来,丧葬费、抚恤金,甚至后续家属 的风险,全部算在刘海中头上。”“若是致残,比如半身不遂这种重灾,厂里承担一部分,刘海中补足另一部分。 毕竟易中海是八级工,资历在那儿,哪怕没功劳也有苦劳,厂方不能不管。”“对刘海中的处罚也要跟上。 打人违法,轻则罚款拘留,重则涉及刑事。 考虑到前因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具体等医院确诊结果出来再议。”“至于易中海,降职降级是跑不了的。 工资照扣,奖金取消。”杨蛰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另外,补发刘海中这些年被克扣的八级工薪资差额及福利。 同时,让易中海支付一笔高额的精神损失费给刘海中,作为反击。”“还有,重新核查当年八级工考试的卷宗。”杨蛰目光灼灼,盯着杨厂长:“当年的考官肯定不止李振生一个。 调出其他评委的证词。 若旁人认可刘海中的水平,那就让他堂堂正正晋升;若有人质疑,那就让刘海中重新考一场。”“无论结果如何,刘海中无话可说。 既然刘海中没意见,易中海更挑不出毛病。”杨厂长眼神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杨蛰趁热打铁,继续输出观点:“厂长不必为易中海气坏身子。 这人技术尚可,品行却烂透了。”“看看他带出来的徒弟。 除了早逝的贾东旭拿了个中级工头衔,其余几个要么是一级工,要么是二级工,有几个成才的?”“到底是这批苗子不行,还是师傅没用心教?”“再看傻柱那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奇葩。 马华拜师两三年了,连口大锅菜都炒不利索。”杨蛰冷笑一声:“后厨干活累,油水重盐多很正常,工人喝点水就能补回来。 这点常识都不懂?”“现在后厨除了傻柱自己,谁能 顶岗?马华磕头认师,难道就是为了给人当免费劳动力?”杨蛰最后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叫剥削,叫拿下属当耗材。 这种事,传出去难听得很。”易中海那点处分,不过是挠痒痒。 真要是把底牌掀开了,他在厂里就算彻底社死。 没人敢沾边,更别提拉拢。 杨厂长反应极快。 “小杨这主意稳妥。”他顺势把球踢出去,“先等鉴定结果,刘海中那边,我亲自安排考核,分数定了再罚。”这话术漂亮。 将来李主任问起来,他就有台阶下——全是听小杨的。 责任全推得干干净净。 突然,杨厂长话锋一转。 “傻柱怎么处置?”眼神里藏着不舍。 毕竟那双巧手做的菜,谁都馋。 杨蛰心知肚明。 “扣钱最实在。”“工资停发半年,算惩罚。”“再扣半年,赔你医药费。”“至于岗位,别去扫厕所了,留在后厨。”“人盯着就行。”马华太笨,又忠心。 留着只会给傻柱当枪使。 不如换个思路。 第135章 年代 "40 “让刘岚和胖子盯梢。”“炒私灶的时候,俩人把手头活全扔了。”“眼里只容得下傻柱。”“一边看,一边偷学。”“只要两人能出师,哪怕只学到七八成本事,傻柱就废了。”顺手提拔刘岚当班长。 胖子副手。 名正言顺地监视。 这一招,才是绝户计。 熬走傻柱,或者逼走傻柱。 在这个世道,手里有权的刘岚和胖子,整起人来比外人还狠。 杨蛰脑子转得飞快。 还得看看这是个纯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还是个大杂烩。 如果是后者,机修厂的南易必须挖过来。 还有家常菜馆的刘洪昌,也得想办法弄进厂里。 厨师界的三大冤种凑一桌。 那画面,想想都 。 彻底断绝傻柱的单干念头,让他永远只能是个打工的。 “就这么定。”杨厂长拍板。 转头喊秘书:“陈秘书,叫刘岚、胖子进来。”保卫科门外,陈秘书脚步匆匆,转身去请刘岚和胖子。 李主任瞥见杨蛰,眼神里满是赞许,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这老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一直惦记着给情人刘岚往上提拔,碍于傻柱从中作梗,这事儿一直搁浅。 如今杨厂长亲自开口,顺水推舟就能成事。 虽然面上不能明说这是杨厂长的决定,但回头到了刘岚跟前,功劳簿上肯定记在李主任头上。 没多大功夫,两人就被带进了办公室。 杨厂长板着脸,当场宣布对刘岚和胖子升职加薪。 他特意强调了一件事:必须把傻柱盯紧了。 至于偷师这种难听的话,领导自然是不好意思说的。 有些事,领导说不出口,底下人却得明白着办。 “杨厂,我还得补充两句。”杨蛰上前一步,打断了对话。 杨厂长点点头:“行,具体安排你定。 老李,咱们去陪陪刘海中,先进工人的面子不能驳,别让人家心寒。”这一招叫稳控局面。 万一刘海中是个沉不住气的,到处乱嚼舌根,丢的不仅是易中海的脸,更是轧钢厂的招牌。 要是真闹到上面去,谁都讨不到好。 待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杨蛰和刘岚、胖子三人。 杨蛰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知道为什么罚得这么狠吗?”不等两人吭声,他接着说道:“我的事你们清楚了吧?厂里为了给我接风,特意让傻柱掌勺。 结果呢?”刘岚脸色一变。 “那小鸡炖蘑菇里,不仅塞了鼻屎,还吐了唾沫,甚至……”杨蛰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往里滋了尿。”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幕,全被我和李主任看在眼里。 傻柱不但不认错,还敢动手打我。 这才有了后来的处罚。”杨蛰扫视二人,目光如炬:“傻柱这人品确实烂,但他手艺是真绝。 厂里舍不得放走这块金字招牌,所以让他回厨房,前提是——”“我和你们俩,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盯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偷师。”“只要你们学到七成火候,我向上头申请,给你们提一级。 若是学到八成,再提一级。 等到全部掌握,弄个六级炊事员的编制,也不是不可能。”提到“六级”,两人的眼睛都亮了。 “做菜讲究熟能生巧,道理我都懂,尽管我不下厨。”杨蛰伸出手指,一一数来:“第一,刀工。 别光盯着大锅炒菜,要看他怎么切菜。 不同食材,刀法截然不同。 马华那种水平,差就差在细节上。”“第二,火候。 这需要大量练习。 我会跟厂长请示,每次做完菜,允许你们留下一部分边角料或者剩余食材,自行琢磨。”“反正傻柱做多了也浪费,与其倒进泔水桶,不如让你们拿来练手。 这笔账,划算得很。”“那招‘绝杀’,全押在傻柱手里那点独门秘方上。”杨蛰眼神阴冷,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用尽卑劣之计,也要把那份配方弄到手。”“他要是敢往菜里下料,你们就当面质问他。”“他不肯开口?那就直接举报!咬死说他往饭菜里撒尿!”“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记住,你们背后站着谁?”“杨厂长、李主任,还有保卫科,乃至上面几位领导,都是你们的铁靠山。”“放手去干,别怕天塌下来。”杨蛰扫视着面前的两人,话锋一转,直指痛点。 “丑话说在前头,傻柱那德行,烂到根里了。”“这种人,绝不传艺给外人。”“哪怕是磕头拜师的马华,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只要傻柱还在厂里一天,你们的晋升之路就被堵死。”“难道你们想一辈子窝在学徒工的位置上熬日子?”“机会摆在眼前,能不能翻身,看你们自己的造化。”“有没有胆子吃下这块肉?”杨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迫感。 刘岚和胖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吼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就是脑子有病,不识抬举。 “滚吧。”杨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这两人走后,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刚才杨蛰故意不提八级工程师李振生的事,那是给现任杨厂长留脸面。 但这不代表事情真的翻篇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干脆做绝。 得罪李振生又如何?既然要斗,就要斗到底。 出了轧钢厂大门,杨蛰随手买了纸笔。 他没用惯用的右手,而是左手执笔,一笔一划写得极慢,却极稳。 内容很简单:易中海联合八级工程师,联手打压七级工刘海中。 证据确凿,细节详尽。 他写了两份。 转身花了一块钱,雇佣了两个街头顽童。 一个孩子负责将信件塞进报社的举报箱。 另一个孩子,则拿着另一份,直奔上级部门的 信箱。 做完这一切,杨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吹着轻快的小调,他晃悠着身子重新回到了厂里。 此时,杨厂长和李主任那边也已经谈妥。 对于刘海中的处理,走的是个形式。 名义上是关押,实际上是软禁。 等到易中海那边给出最终结果再说。 厂里对这位“特殊人员”待遇颇丰。 保卫科不仅给他安排了单人床,还特意送来一个炉子,免得冻着。 甚至派人通知二大妈,赶紧把棉被和洗漱用品送过来。 限制也很宽松,除了不能踏出保卫科的大门,其余时间自由活动。 晚上还能去厂里的澡堂子洗个痛快澡。 伙食由专人打送,费用和粮票一律由厂里承担。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弄得刘海中感激涕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绝对不当长舌妇,一定管住那张破嘴。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秦淮茹一觉醒来,脸色煞白。 她顾不上收拾仪容,跌跌撞撞地冲向聋老太太家。 目的只有一个:求老太太出面,把傻柱捞出来。 对她而言,傻柱不仅仅是男人,更是贾家的长期饭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贾家早就习惯了傻柱提供的饭盒,习惯了那些油水充足的菜肴。 要是没了这些,让他们回去喝清汤寡水的日子,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淮茹离不开傻柱的饭盒。 这就像西方离不开耶路撒冷一样,是信仰,是生存底线。 后院那边哭嚎声都快把房顶掀了。 二大妈刚才瞧得真真的,刘海中下那几锤子可没留半分情面。 那是真动了杀心啊。 易中海就算命大没当场咽气,这半条腿也得废在里头。 对于二大妈来说,刘海中被拎走,简直就是天塌地陷。 秦淮茹这时候也顾不上体面了,扭头就冲进了聋老太太的院子。 “外头闹成这样,到底出啥大事了?”聋老太太一见秦淮茹进来,连口水都没喝,急吼吼地问。 “不清楚缘由,反正二大爷把一大爷给揍了。”秦淮茹喘着气答。 “伤得重不重?”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颤了。 “要命得很!我看二大爷抡起铁锤就往一大爷身上招呼,地上血糊啦的一大片。 后来是一大爷徒弟把人拉开,紧急送医了。”“快!扶我去医院!小易不能有个三长两短!”聋老太太急得直跳脚。 在她心里,易中海那就是她亲儿子。 指望这小子给她养老送终呢,绝不能让他出事。 “老太太,人已经送急诊了,您去了也是干着急。”秦淮茹赶紧拦着,“不如先看看傻柱咋样。”“傻柱又犯什么浑?你说清楚!”聋老太太一听自家“孙子”也惹了祸,理智瞬间断线。 第136章 年代 "41 “傻柱被扣在保卫科了。”秦淮茹压低声音:“也不知为啥,他把杨厂长给打了。 结果人家不但把他关起来,还直接开除,扔去扫厕所,工资扣半年。”“好端端的,傻柱干嘛打杨厂长?”聋老太太一听只是降职处分,没进医院,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人活着,其他都好说。 “我也不知底细。 一大爷让我找徒弟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知道傻柱动手打了杨蛰,杨蛰一怒之下才这么收拾他。”“小秦,今天厂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你从头到尾给我捋一遍。”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知道多少说多少,漏一个字都不行。”“厂里还能有啥事?对了,听说杨蛰受表扬了。”秦淮茹疑惑道:“不仅奖了五百块,还升职加薪,当了南部厂区巡逻队的大队长。 老太太,凭啥厂里对他这么好?”聋老太太没吭声,把娄晓娥早上送来的报纸递过去。 “老太太,我不识几个字。”秦淮茹有些尴尬。 “杨蛰上头条了。”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闭上眼,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头版头条?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在她的认知里,报纸那玩意儿是专供高层领导看的。 一个胡同串子,跟这种国家级荣誉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没犯法,也没立功。”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蒲扇慢悠悠地摇,“就是写了一首歌。”秦淮茹瞪大了眼:“一首歌?能上日报?”“还能拿厂里的奖?”“你呀,就是见识短。”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原本真把秦淮茹当苗子培养过。 这孩子机灵,会来事, 手狠,尤其是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可惜,骨子里的穷酸气洗不掉。 眼界太低,格局太小。 有些东西,投胎时就注定了。 豪车大宅靠拼?那是扯淡。 底蕴、阅历、那些看不见的软实力,全看爹妈给的是什么牌。 秦淮茹这点斤两,加上平日里对傻柱往死里吸血,早就让老太太失望透顶。 指望她把傻柱供起来?做梦。 “老太太,我现在不懂就不懂吧。”秦淮茹顾不上辩解,眉头紧锁,“关键是得把人捞出来。”“扫厕所?”她声音都变了调,“这罪名一旦坐实,傻柱这辈子就废了!”“你是心疼他,还是心疼你的饭盒?”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语道破天机。 秦淮茹脸上一僵,随即堆起笑脸:“您这话说的,我哪能为了个饭盒?我是真心为柱子好。”“您想啊,去车间扛大包,好歹是个力气活。”“可扫厕所不一样!”秦淮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名声传出去,谁还敢吃他做的菜?”“哪怕是杨厂长宽宏大量,敢让他重新掌勺小灶。”“底下人怎么嚼舌根?”“许大茂那种长舌妇,随便造个谣:‘那大厨以前是通下水道的’。”“那些吃饭的主儿非富即贵,讲究体面。”“心里能舒坦?这一膈应,傻柱的升迁路就彻底断了。”“老太太,求您高抬贵手,先把人救出来吧!”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当然,她不可能承认是为了保住那点油水。 哪怕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也不能挑明。 于是她临时编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逻辑严密,情感充沛,连她自己都被感动了。 心里不禁暗赞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小秦啊。”聋老太太停下蒲扇,目光如炬。 “你这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何愁不成大事?”一个是千年的老狐狸,一个是万年的油滑精。 秦淮茹那点小心思,在老太太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 “行了,别绕弯子了。”秦淮茹收起假惺惺的表情,再次躬身请求。 “先救人,比什么都强。”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傻柱那倔脾气你是知道的。”她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动粗。 杨厂长那是厂里的头面人物,傻柱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这事儿里头,肯定有隐情。”秦淮茹绞着手指,眼神闪烁,似乎在极力回忆什么碎片。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是杨厂长先动的手,或者说,是先给了傻柱一个处分!”“处分?”聋老太太眼皮一跳,“谁敢给傻柱穿小鞋?许大茂?”“昨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这会儿人还在外头呢。”秦淮茹摇头否定,“但这事儿十有 跟有人告状脱不了干系。 傻柱心里苦,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才爆发。”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就要起身:“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交代。 扶我起来,咱们去轧钢厂找杨厂长问个清楚!”秦淮茹连忙搀扶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两人刚跨出四合院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另一拨人马。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 他们手里提着崭新的被褥和洗漱盆,直奔刘海中的住处。 二大妈原本哭得撕心裂肺,一见是保卫科来人,还特意嘱咐送生活用品,顿时止住了哭声。 得知易中海虽然犯了错,但刘海中本人并无大碍,二大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哪放心让老头子一个人待着?当即收拾好东西,紧跟在保卫人员身后,浩浩荡荡往厂里赶去。 两边队伍在半道上狭路相逢。 二大妈斜眼瞥见聋老太太那张冷脸,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聋老太太也不惯着,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双方默契地加快脚步,谁也不肯落后谁半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四合院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沉寂。 许大茂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野鸡、山兔、还有几大包看着就沉甸甸的山货,堆得像座小山。 他哼着小曲儿,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按厂里规定,放映员下班后得先把设备送回仓库交接。 可许大茂这点小心思,全花在怎么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意”藏好了。 厂里不能留,只能先搬回家。 他刚把车头歪歪扭扭地停稳,三大妈就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扑了上来。 “哎哟,我的大侄子你可算回来了!”三大妈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车把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院里炸锅了!出大事了!”阎埠贵还没下班,看家护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三大妈头上。 这女人跟着老阎学了这么多年,那股子锱铢必较、爱占便宜的劲儿算是彻底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大门前有点风吹草动,她那耳朵就能竖起来听半天。 那两只肥硕的野兔沉甸甸地坠在车把上,分量十足。 秦淮茹眼珠子都直了,死死盯着那肉,脚底像生了根,半步也不肯挪。 这便宜可不能白占,得先把许大茂稳住。 “三大妈,有事您言语。”许大茂是个精明的主儿,四合院的弯弯绕绕他门儿清。 见气氛不对,他反手从怀里摸出一串风干的蘑菇,递了过去。 “大茂是个实诚人。”秦淮茹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一把抓过蘑菇,顺势将许大茂拽到了前院倒座房后的死角。 压低嗓音,她先抛了个重磅 :“先说件糟心事儿……”“就半个钟头前,刘海中跟疯狗似的,拎着锤子冲回院子,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闷棍!”“地上全是血,中院那边都听见动静了。”“老易这回悬了。”秦淮茹打了个寒颤,“你也清楚,刘海中以前是锻工,常年抡大锤,那一身蛮力谁顶得住?这一锤子下去,我魂都快吓飞了。”“好在易中海命硬。”“正好秦淮茹领着那六个徒弟赶到,硬生生把刘海中拦下,把人送进了医院。”“要是去的人少些,那些徒弟未必敢挡刘海中的风头。”“你都没看见,刘海中那双眼睛红得像滴血,看易中海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现在人在抢救室躺着,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秦淮茹说得绘声绘色,一脸后怕。 可许大茂听得却是两眼放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一直烦易中海那副假正经的道德楷模模样,如今听说要完,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这不是好事吗?”许大茂顺手又从车上摘下一串蘑菇,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茂真是仗义。 第137章 年代 "42 在这院里,除了杨忠厚,也就你大方。”秦淮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神色又凝重起来:“还有第二件坏事,听完你别乐出声。”她知道许大柱和傻柱那是水火不容,特意提点一句。 “三大妈您说,什么事儿能让我笑出来?”许大茂明知故问。 “傻柱进去了。”秦淮茹叹了口气,“听说他把杨厂长给揍了。 杨厂长恼羞成怒,直接把他撸到底,发配去扫厕所,工资也扣了一大截。”“唉,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秦淮茹摇摇头,“打谁不好,非要动杨厂长,那也是他能惹的吗?”“哈!真的假的?傻柱真栽了?!”听到这个消息,许大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肩膀抖个不停。 广播里那动静,全厂都听见了。 秦淮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拉着聋老太太直奔厂长办公室。 可这招没用。 杨厂长铁面无私,跟傻柱无冤无仇,是傻柱先动的手。 就算老太太摆出长辈架子,这事儿也过不去。 三大妈在旁边泼冷水,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 “傻柱这回踢到铁板上了。”有人跟着起哄:“早看他不顺眼。”“以前就敢打食堂主任、李主任,现在胆子肥了,连厂长都敢揍。”“真当轧钢厂是他许家开的?”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嘲笑。 许大茂没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小袋山货,塞进三大妈手里。 “拿着,补补身子。”说完,他转身就走。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得赶紧回屋换身利索衣服,然后杀向轧钢厂。 不见见傻柱狼狈的模样,他许大茂这口气咽不下去。 刚走到门口,又被拦住了。 “别急着走,还有更大的乐子。”三大妈从屋里翻出一份报纸,拍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许大茂凑过去。 指着最后一行的小字落款。 “瞧见没?托杨蛰的福,你也上镜了。”“不只是你,我家老阎,还有贾家的闺女,全都上榜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在宣传口混的人,最懂这背后的分量。 名字见报,那是身份的象征,更是隐形的福利。 许大茂盯着那几个字,嘴角疯狂上扬。 起初还憋着,后来彻底收不住。 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眼泪都飙出来了。 三大妈吓得够呛,连忙拍他的后背。 “哎哟喂,别乐死了!”怕他高兴过度,直接晕过去。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抹了一把脸。 实在忍不住,太痛快了。 他把怀里的两只野兔塞给三大妈。 “这兔子归您,院里那只鸡也炖了。”“晚上等我和杨兄弟回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揣好报纸,跨上自行车,脚踩踏板。 风驰电掣,直奔厂区。 路上迎面碰上秦淮茹和老太太。 两人正愁眉苦脸地往厂里走。 许大茂眼里只有前方,根本无视她们。 聋老太太气得拐杖乱敲地面。 哼,狂什么! 进了大门,许大茂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以前的宣传科科长,那张冷冰的脸,此刻却挂着讨好的笑。 其他同事也点头哈腰。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顺势拍几句马屁。 但今天不行。 他没空搞这些虚的。 目标只有一个。 看傻柱吃瘪。 交接完手里的器材,许大茂脚底抹油,直奔保卫科。 刚跨进门槛,就撞见送完举报信回来的杨蛰。 许大茂眼圈都红了,冲上去死死抱住杨蛰,嗓门扯得老高: “小蛰!从今往后咱俩就是铁哥们!亲的那种!”“只要我许大茂还有一口饭吃,绝对不让你饿着!”“我家有啥好东西,你尽管拿,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杨蛰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这话要是当真,我看上秦淮茹那寡妇,你是不是也得双手奉上? 许大茂根本顾不上琢磨这些弯弯绕。 他拍着胸脯保证,晚上三大妈已经把老母鸡和野味炖上了,还特意邀请了三大爷作陪。 “走!赶紧带我去看看那个挨千刀的傻柱!”杨蛰如今好歹是个大队长,虽然这地方不归他管,但保卫科的人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领着许大茂来到牢房外,隔着铁栅栏往里一指。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指着里面那张脸,笑得像只 成功的狐狸。 “哟呵!何雨柱,也有栽跟头的一天?”“平日里不是挺横吗?连杨厂长都敢动手,怎么不直接上天呢?”牢房里的男人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许大茂。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许大茂!!”何雨柱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栏杆。 “哐当!”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何雨柱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铁栏上,疼得龇牙咧嘴。 刚才那股子气势瞬间泄了一半,许大茂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动弹不得的何雨柱,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嚣张。 “够不着吧?”“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许大茂在栏杆前上蹿下跳,像个得了猴儿病的戏子。 “我过来——我又退回去——再过来——再退!”“来来来,傻蛋,往这儿打!”何雨柱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且充满恨意: “是不是你!是你给我挖坑!”自从被扔进这个鬼地方,何雨柱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是谁告的黑状? 他压根没反思自己有没有错。 在他的逻辑里,天下只有别人对不起他,没有他对不起别人的道理。 就算打了人,那也是对方先惹的他。 尤其是杨厂长,凭什么听信谗言处罚他? 以前打食堂主任没事,打李副科长也没事,凭什么这次就要关他? 肯定是有人使坏。 哪怕明知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何雨柱也咬定是这家伙干的。 这种心理很常见。 人一旦陷入自我辩护的死胡同,就算事实摆在眼前,嘴上轻飘飘说一句“错了就错了”,心里却依旧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许大茂脸上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他压低了嗓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 “省省吧,我没那闲心去 娄子。 不过有个事儿你得知道,爷我现在可是大红人,报纸上都登着呢,哈哈哈哈!”这俩人那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待见谁。 许大茂越是一副赢家姿态,傻柱心里的火气就烧得越旺,恨不得立马把这孙子揍一顿。 傻柱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意,面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上什么报?有本事靠你自己?”许大茂挑了挑眉,根本不接这个茬,只顾着自我陶醉:“怎么上的你别管,反正全国百姓都看见我了。 以后唱那首歌,大伙儿念叨的是我许大茂,哪还有你傻柱半毛钱关系?”说着,他还要故意恶心人,夸张地叹了口气:“啧啧啧,我在外面风光无限,你在里头孤家寡人,没人搭理。 真是惨啊~来来来,赏你点笑声,嘎嘎嘎……”这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傻柱耳朵里。 要不是隔着铁栏杆,他早就扑上去把许大茂撕碎了。 许大茂见好就收,随即又换上一副假惺惺的关切模样,嘴角咧得更开:“傻柱啊,你说你这回得蹲多久?要是太久回不去,秦姐没饭吃怎么办?要不我买点硬菜送过去?你说秦姐会不会为了谢我,跟我钻进地窖里好好聊聊?嘎嘎嘎……”这句话彻底踩中了傻柱的死穴。 秦淮茹是他心里最柔软的逆鳞,也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听到这种污蔑的话,傻柱双眼赤红,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疯狂摇晃着牢房的铁栏,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许大茂!你要是敢动秦姐一根手指头,老子弄死你!”许大茂往后退半步,一脸无辜又欠揍:“哎呀呀,吓死我了。 我可不敢动她,万一她是主动贴上来呢?毕竟为了那块肉嘛。 你可别把人想得太干净咯。”“放屁!绝对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傻柱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撇撇嘴,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光冲我嚎有什么用?郭家那口子可是实打实地动了手。 你知道‘馒头换馒头’是怎么回事吗?有本事你别在这儿鬼叫,去找郭大撇子算账去啊。”“等我出去,非找郭大撇子问个清楚不可!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许大茂冷笑一声:“出去?你想得美。 不把你移交衙门已经算是祖宗积德了。 殴打厂长,这可是重罪。”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哦~你是指望易中海来捞你?呵,忘了告诉你,一大爷现在自身难保,生死未卜,根本顾不上你喽。”傻柱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 第138章 年代 "43 “一大爷出什么事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关了这么久,马华也没来找秦淮茹和一大爷求情。 往常这种事,哪怕救不了,两人也该来看看情况。 如今两人都杳无音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凭啥?”许大茂嘴角一咧,眼神里透着股阴损的劲儿,斜睨着面前的傻柱。 他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想听实话?简单。”“跪下,叫声爷来听听,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傻柱满脸涨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许大茂,你给脸不要脸!等我出去,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打啊。”许大茂往后退半步,身子顺势往地上一软,一脸无赖相:“以前我怂,认你们欺负。 现在不一样了。”“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躺这儿不起来。”“到时候报官验伤,讹你个精光。 反正我打不过你,但我耗得起,你也耗不起。”傻柱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语塞。 许大茂见好就收,转身欲走,又回过头抛出一句:“易中海的事儿,你不求我,我是真不说。 保卫科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你问不到半个字。”说完,他拍拍屁股,哼着小曲儿走了。 门外,杨蛛早就候着了。 见许大茂出来,他忍不住好奇:“哥,这就完事了?不直接给傻柱点颜色瞧瞧?”许大茂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蛛。 “兄弟,格局小了。”“直接打一顿,傻柱也就是疼一阵子。 易中海又不是秦淮茹,对他来说,那是领导,是长辈,不是心头肉。”“你要是把他打进医院,傻柱顶多心疼几天。”“但现在的玩法不一样。”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知道易中海出事了,却不告诉他具体咋回事。”“这种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你在里面,没人说话,除了睡觉就是胡思乱想。 他会猜,会怕,会焦虑得整夜睡不着觉。”“哪怕他对易中海没啥感情,这种被悬在半空的感觉,也足够让他难受死。”“看着他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我才高兴。”杨蛛听得直咂舌。 不得不承认,许大茂这人虽然德行不咋地,但在拿捏人心这块,确实是个高手。 要不是许大茂武力值不如傻柱,再加上不懂现代法律里的碰瓷套路,傻柱估计真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万一傻柱是个没心没肺的呢?”杨蛛试探着问,“要是他对易中海的事根本不上心呢?”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冷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你看,秦淮茹来了。”“我跟傻柱提过,说秦淮茹和郭刚那档子破事。”“秦姐可是傻柱的命根子。 只要心里有了这根刺,他就别想安稳。”“易中海他或许不在乎,但秦淮茹的一举一动,绝对能让傻柱疯掉。”“大茂哥,这招高啊。”杨蛰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师夷长技以制夷,跟这种无赖斗法,脸皮厚才是硬道理。 “行了,别拍马屁了。”许大茂甩了甩袖子,一脸得意,“快下班了,回家叫上三大爷,去我那儿喝两杯,咱们好好聊聊怎么对付傻柱。”话音刚落,两人便勾肩搭背,一副难舍难分的铁哥们架势往外走。 另一边,杨厂长刚起身准备溜之大吉,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聋老太太和秦淮茹。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挤出点无奈的笑容。 这四合院里的这位老祖宗,是个软硬不吃的钉子户。 听说上面有人,谁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只能敬而远之。 想起当年贾家那泼辣劲儿,还有易中海出的馊主意,让秦淮茹顶班、拿抚恤金,杨厂长就觉着头疼。 今天又是傻柱 ,又是易中海被揍,这一院子的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老太太,您这是为了傻柱的事来的?”杨厂长也不绕弯子,直接摊牌。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条斯理地开口:“是啊,我家傻柱是个好孩子,心善,就是偶尔倔了点,还经常帮衬院里困难人家。”这话听得杨厂长直翻白眼。 好?心地善良? 在食堂称王称霸,把厨房搞得鸡飞狗跳,这也叫好心善? 天天帮衬秦淮茹,这叫助人为乐? 至于犯倔…… “你管那叫偶尔犯倔?”杨厂长冷笑一声,“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傻柱打不着他,转头就来打我。 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孩子?”这番话,还是刘海中挨揍时哭诉出来的。 当时刘海中被打得半死,拉着杨厂长的手,把易中海、傻柱以及聋老太太家的破事儿,抖落得干干净净。 杨厂长这才知道,这四合院的底下,水有多深。 “厂长,您听风就是雨。”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声音却依旧平缓,“那是谗言!傻柱今天只是受了委屈,一时冲动罢了。”“一时冲动?”杨厂长怒极反笑,目光如刀般盯着对方: “我倒要问问,我凭什么罚他?你又知不知道原因?”老妪纹丝不动,像尊泥塑。杨厂长瞥着她那副“只要傻柱是好人,罚他就是有罪”的嘴脸,心底那股子烦躁劲儿直往上冒。 跟这老太婆讲理?简直是浪费口舌。 贾家婆婆那是撒泼打滚,无赖到底;眼前这位呢,倚老卖老,装疯卖痴,软硬不吃,比前头那位更难缠。 杨厂长心里门儿清,这种混不吝的主儿,急也没用。 一旦闹大了,对方往地上一躺一嚎,有理也变没理。 更头疼的是,傻柱往菜里动那点脏事儿,绝对不能往外捅。 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前来食堂视察的大领导、小领导们会怎么想?轧钢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行了。”杨厂长抬手打断,神色冷淡,“别绕弯子,直接说诉求。”“处罚决定是厂领导班子集体定的,李主任也在场,铁板钉钉,改不了。”他摆摆手,透着股懒得应付的倦意,“你有意见尽管提。”若对方狮子大开口,那就拖着。 大不了让保卫科把人拦在门外,轧钢厂大门不止一个,堵得完主门堵侧门,总能把人耗走。 聋老太太心头一跳。 原来不是有人告状? 她下意识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是一脸茫然。 厂里的核心决策,她们这些普通工人哪能探听得到?就连易中海那几个徒弟都摸不透风向。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妪脸上挤出几分诚恳,语气放缓,“傻柱确实顽劣,动手打人更是错上加错。 我代表家里,给您赔个不是。”杨厂长眼皮都没抬:“少整这些虚的,你想怎么样?”“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聋老太太话锋一转,带着哭腔哀求,“千万别让他去扫厕所!这事儿要是传开,他以后还怎么在大伙面前立身?还能不能掌勺了?”“您罚他可以,但别毁了他前程啊。”这番话,直接把杨厂长给问住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 一下午都在忙活刘海中的烂摊子,竟把傻柱的后续安排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的计划是把他调回厨房,现在正好顺水推舟。 杨厂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想保他,那就如你所愿,顺便让你看看什么是规矩。 “行。”他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傻柱留任厨房。”“虽然是正式工身份,但一切从头开始,按学徒标准算。”“这一年工资全扣。 至于能不能恢复原职,看他表现。”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更狠的: “先关进保卫科几天,冷静冷静。”“什么时候认清错误,再放人。”“行了,散会。 下班前让宣传科把通报发出去。”杨厂长挥挥手,转头吩咐秘书去办。 聋老太太拉着秦淮茹,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傻柱还在灶台后头站着,那个位置迟早还是他们的。 门一关,杨厂长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杨啊,你真是帮了大忙。”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轻松,“这麻烦算是彻底清干净了。”可惜,这位厂长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太早。 就在刚才,杨蛰已经让人把易中海打压先进工人、刘海中暴打易中海的消息,同时递到了报社和部里。 最迟不过两天,杨厂长就得去上面挨处分。 走出保卫科大门时,杨蛰和许大茂迎面撞上了刚从办公楼出来的秦淮茹和聋老太太。 冤家路窄。 许大茂眉毛一挑,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哟,这不是秦姐和老太太吗?这就急着去救那傻柱子了?不管你们那位敬爱的一大爷啦?”秦淮茹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这嘴要是能擦干净就好了!”许大茂压根没理她,反而一脸好奇地凑到杨蛰跟前,眼神戏谑:“小杨兄弟,给透个底呗,二大爷刘海中为啥把一大爷易中海揍进医院去了?”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杨蛰。 第139章 年代 "44 她们光顾着去捞人,压根不知道前因后果。 杨蛰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事儿很简单。 咱们敬重的一位八级工,也就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易中海,和他师弟李振生联手,死死卡住二大爷刘海中的晋级之路。”“整整三年,不让升八级,甚至逼得刘海中连考试资格都没了。”“刘海中偶然知道了 ,脾气爆的人哪受得了这个?一气之下,抡起战锤就把易中海砸进了医院。”话音刚落,许大茂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活该!真是活该!”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远处说道:“为了那点私利,贿赂考官,打压同事,还专挑邻居下手。 一大爷易中海这一波操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心够黑的!”许大茂太清楚了,易中海苦心经营半辈子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崩盘。 连自家院里的邻居都坑,谁还敢跟他共事?这已经不是心眼小,而是人品烂透了。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杨,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聋老太太厉声喝止,眼神阴鸷,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杨蛰不为所动,淡淡开口。 “李振生当着杨厂长、李主任,还有楚云扬先生以及一众领导的面,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白纸黑字,想抵赖都难。”“不信的话,两位可以去问问领导。”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若不是秦淮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位老太太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大茂,这事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往外吐半个字。”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许大茂的袖口,指节泛白,语气里透着股近乎哀求的颤音。 许大茂心里那点冷笑差点没压住。 这就叫病急乱投医? 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把人心当纸糊的窗户纸呢。 越是这种遮羞的事,越得闹得人尽皆知才够本。 你让他保密?他转头就能把这事儿写成评书,说书先生一醒木拍,满胡同谁不知道? 杨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诞可笑。 外界总把聋老太吹得神乎其神,仿佛她是下凡的诸葛孔明,算无遗策。 扯淡。 剥去那层“长辈”的光环,她也就是个稍微见过点世面、深谙市井厚黑学的糟老头子罢了。 人老成精是真的,但想靠这点小聪明掌控全局?天真。 不过就算她真有通天手段,在这地界儿也翻不出浪花。 权字当头,万法皆空。 你看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个为了那点微末职权争得头破血流。 易中海那大爷职务连个正科级都够不上,可手里那点裁量权,硬是被他玩成了整人的利器。 这不是个别现象,这是生态。 一张无形的网,盘根错节,把每个人的呼吸都锁死在里面。 想破局?除非你滚出四合院,或者等上几百年,看这张网会不会自己风化。 聋老太太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拿捏许大茂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也不看看许大茂现在什么身份?报纸上的风云人物,头顶聚光灯的人。 还怕你个老太婆啰嗦? “成啊老太太,您把心放肚子里。”许大茂一把甩开那只手,动作干脆利落,顺手揽住杨蛰的肩膀,“这事儿我绝对守口如瓶。 不过嘛……二大妈是您家属,她肯定得知情不是?嘿嘿,哈哈哈哈!”笑声尖锐,带着几分挑衅。 聋老太太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只剩下一句绝望的低喃:“完了……全完了……”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傻柱没事就行,其他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小秦,送我去医院,我想去看看小易。”又是一声长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另一边。 许大茂拽着杨蛰,脚步飞快,像阵风似的刮回后院,直冲二大妈家门。 门还没站稳,许大茂那股机关枪般的语速就崩了出来: “二大妈! 在这儿摆着呢!”“一大爷易中海,联合他那师弟李振生,故意卡着二大爷的八级工名额,一卡就是好几年!”“二大爷今天才知道内情,火气上来,才动了手打人。”许大茂每说一句,二大妈的眼睛就亮一分。 直到最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抖: “大茂,你说的……句句属实?”只要过错方是易中海,刘海中这一巴掌打得再狠,也就是一时冲动。 只要不往刑法上靠,这就是家务事,是邻里纠纷,根本伤不到刘海中的根基。 二大妈紧紧抓着桌角,指甲几乎嵌入木头里。 “千真万确,比金子还真!”许大茂死死拽住杨蛰的胳膊,唾沫星子横飞:“李振生那老小子全招了。 还是当着杨厂长、李主任还有楚处长的面,一字不漏。”他猛地指向一旁:“楚处长就是我兄弟杨蛰的亲大爷,不信你们尽管去问!”二大妈那双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盯着肉一样,死死盯着杨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瞎说。”杨蛰点头确认,“审讯现场我就在旁听席。 李振生和易中海的底细,是我亲手从档案室翻出来的。”这话一出,二大妈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凶相毕露,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易中海这是把人往死里逼!老娘跟他没完,走,拼了!”既然坐实了受害者身份,这悍妇的胆子瞬间肥了一圈。 她领着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儿子,气势汹汹杀向易中海家。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易家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全院的人都被惊动,纷纷探头张望。 二大妈那张利嘴更是不饶人,大声嚷嚷着易中海打压刘海中晋升的事,还牵扯出师徒串通的 。 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甚至隐隐有往外扩散的迹象。 换作以前,这事根本掀不起大风浪。 易中海只要让傻柱出头,凭那混不吝的劲儿先搅浑水,自己再出来装模作样道个歉,最后让聋老太太出来压阵,这事儿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局势全变了。 易中海还在医院生死未卜,傻柱进了局子,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守着病人,连最泼辣的贾张氏也被带走了。 没人敢站出来搅局,也没人能平息事态。 这件 成了全院人的下酒菜,议论声越来越大,再也压不住了。 “痛快!太痛快了!”许大茂兴奋得直跳脚,冲着屋里喊:“三大妈,肉炖烂乎没?三大爷人呢?”“来了来了!”阎埠贵满脸红光,兴奋地招呼:“大茂,小杨,别客气,来我家凑热闹!”谁不知道三大爷的意思?那是想把剩饭剩菜留给自己吃啊。 不过许大茂此刻心情大好,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事。 他溜回屋,翻箱倒柜找出两瓶茅台——这可是老丈人手里的硬货。 拎上酒,拉着杨蛰直奔三大爷家。 两人刚落座,娄晓娥从前院回来,路过垂花门时,被眼尖的三大妈一把薅进屋。 “这就完了?”杨蛰瞥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阎解娣几个孩子,眉头微挑,“解成、解放、解旷,把桌子往外推推,都过来一起吃,人多才热闹。”阎家这桌席摆得颇有讲究。 换作旁人,哪怕女眷不上主桌,也得另开一桌分而食之。 可阎家偏不,整整齐齐就这一张桌子。 杨蛰他们不动筷子,剩下的残羹冷炙还得留给孩子们填肚子。 可怜棒梗,也被硬生生划进了“孩童”这个贫困行列。 至于杨蛰为何这般操作?绝非心疼于莉。 他对天发誓,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兄弟这话在理!”许大茂拍着大腿附和,脸上堆满喜气,“今儿个日子特殊,喜事连连,大家都得乐呵乐呵。”他眼珠子一转,冲屋里喊道:“娥子,还有于莉、三大妈,都别拘束,上来坐!”阎家人心头一暖,感激地瞥向杨蛰方向,手脚麻利地搬桌子。 杨蛰也没闲着,转身又抱来几把凳子。 待众人落座,三大妈和于莉一前一后,抬着一口黑铁大锅径直上桌。 那锅里动静不小。 许大茂贡献的两只野兔、一只老母鸡还在,蘑菇山货铺底,更绝的是,三大爷一家那是真舍得下本,土豆堆成了小山丘。 这老两口是真会过日子。 让土豆吸饱了肉汤的精华,往后几天,这土豆便是肉。 热气腾腾的一出锅,香味瞬间霸占了整个四合院。 街坊邻居鼻子灵,纷纷探头探脑,却没人敢上前讨一口。 贾家也不例外,贾母虽馋,但也识趣地按兵不动。 棒梗记事起,阎家的大门就没对他敞通过,别说吃肉,喝口汤都难如登天。 若是换成其他人家,棒梗早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围上去要饭了,脸皮这种累赘,他从来不带在身上。 但在阎家,他犹豫了许久。 第140章 年代 "45 理智告诉他,别做梦了,阎埠贵那算盘打得精,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白送。 “哥,我要吃肉。”小槐花扯着棒梗衣角,眼神亮晶晶。 “我也要。”小当在一旁应声。 棒梗头皮发麻。 平时都是他出去骗吃骗喝,如今反客为主,妹妹们竟指望他变出肉来。 他绞尽脑汁,翻遍口袋,一无所获。 傻柱不在院中,一大爷也缺席,那些平日里跟贾家交好的长辈全都不在场。 棒梗两手一摊,正准备掏出窝窝头敷衍了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钱! 奶奶贾张氏那儿藏着私房钱。 按照阎埠贵那种锱铢必较的精算方式,家里积蓄大概一千二上下。 减去之前被棒梗拿走的那五百,还剩七百多块现大洋。 那是奶奶的命根子,也就是他的提款机。 “别急。”棒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肉确实没了,但糖管够。 想吃吗?”他也清楚,手里有钱没票证,买不到正经荤腥。 但这年头,零食总归能搞到点。 “想!”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 没肉吃,有糖甜嘴也行啊。 “等着,我去拿钱。”棒梗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棒梗领着俩小的,跟翻地鼠似的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硬是从犄角旮旯里抠出了三百块大洋。 这钱要是搁以前,早被棒梗藏得连亲妈都找不着。 但今天不同,他拎出十块钱,拽着小当和槐花就往百货大楼冲。 回来时手里抱满了水果糖、罐头和点心。 三人围在一起,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嘴角全是油星子。 与此同时,阎家大院也没闲着。 许大茂今儿个心情好得冒泡。 傻柱进去踩缝纫机,易中海进了医院还背了黑锅。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大爷”,算是彻底跌落神坛。 以后谁还敢拿他当回事? 更绝的是,自己还上了报纸,扬眉吐气。 这叫好事连连,挡都挡不住。 酒过三巡,许大茂脑子已经开始转悠不动了。 肉没怎么动筷子,人先趴桌上打起了呼噜。 杨蛰扒拉完最后一口饭,跟阎解成一左一右,架着醉汉往回走。 这顿饭,草草收场。 夜色深沉,杨蛰睡得正沉。 忽然感觉身上一沉,一股温香软玉贴了上来。 衣衫凌乱间,一只纤细的手从乱堆的衣物下摸出两根金条。 娄晓娥声音慵懒:“我爸非让我给你的,说是谢礼。”杨蛰眼皮都没抬,顺手接过,语气平淡:“老头子什么反应?”“乐疯了!”娄晓娥娇笑着凑近,鼻尖蹭着他的下巴,“直夸你是活菩萨。”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嘛,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你哪是什么好人,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杨蛰眼神骤冷,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他说得没错。”杨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娄晓娥一愣,以为这是 的前奏,刚想进一步动作。 却被杨蛰冷冷打断。 “明天一早,回家问你爸,见没见过杀猪。”“顺便告诉他,风起了。”“而且,是狂风。”杨蛰心里清楚,娄父那种人精,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只是大多数人只敢察觉,不敢行动。 因为他们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就像案板上的肉,随人宰割。 没有自己的刀把子,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念头刚起,就被身下的柔软打断。 娄晓娥缠上来,攻势凶猛。 杨蛰叹了口气,暂且放下这些宏大的思考。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枕边早已空无一人。 杨蛰洗漱完毕,门帘一挑,于莉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汤汁浓郁,飘着昨夜的剩菜香气。 “昨晚散席早,剩的肉菜太多,扔了可惜。”于莉把碗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复杂: “公公特意让我送来的,说给咱俩每家两大碗。”杨蛰挑眉,似笑非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老狐狸转性了?”于莉白了他一眼,端起空盆转身。 “盼着他良心发现,不如盼着驴打滚。”“纯粹是因为剩料实在太多,再加上……”她脚步一顿,侧头瞥了杨蛰一眼: “你昨天上报纸的事儿,让他觉得欠个人情,不想丢面子罢了。”“记住了,就这一回。”于莉说完,快步离去,留给杨蛰一个决绝的背影。 杨蛰嘴角噙着笑,眼神玩味。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记忆里的那位三大爷。 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还真以为您被正阳门那个‘破烂侯’夺舍了呢。”于莉听得一头雾水,睫毛颤了颤:“谁呀?什么破烂侯?”“呵,随口一说。”杨蛰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于莉,有没有想过进轧钢厂工作?”他在心里盘算着。得先给这女人画个饼,看看能不能钓出更深的鱼线。 于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她往杨蛰身边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做梦都想。 可那门槛高得像天堑。 公公舍不得掏钱打点关系,更别提花钱买那个铁饭碗了。 唉,都怪阎解成不争气,让我摊上这么一户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杨蛰看着她沮丧的模样,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要是我有路子让你进去呢?”“真的假的?”于莉猛地抬头,眸子里重新燃起光亮。 几乎是本能地,她的手臂紧紧挽住了杨蛰的胳膊。 比金子还真。 杨蛰信誓旦旦。 他手里攥着两个正式工的名额。 等自己在这院里站稳脚跟,给于莉安排一个绰绰有余。 至于能不能拿到,全看这女人够不够懂事。 “小杨哥,你确定能帮我进厂子?要是真成了……我就……”于莉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颊泛红。 杨蛰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压低嗓音: “厂子我保你进。 你呢,也让我进‘你的家’,怎么样?”身为过来人,于莉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 “腾”的一声,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也太直接了!这种虎狼之词,竟说得如此自然。 “死开!”她羞恼地拍了一下杨蛰的手臂,嗔怪道:“小杨哥,进厂的事就全靠你了。”说完,她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转身跑回了家。 杨蛰耸耸肩,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吃完饭,他随手把门带上,却没反锁。 因为易中海签的那张“偷一罚十”的协议还在兜里躺着。 等那老头回来,正好再狠狠宰上一刀,让他多出点血。 刚跨出院子大门,迎面撞见一个人影。 秦淮茹倚在墙根,眼波流转,笑得一脸娇媚。 “小杨,上班去啊?顺路,一起走呗。”俏寡妇,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是个三个孩子的妈,那股子风韵依然勾人魂魄。 难怪傻柱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杨蛰心底冷笑。 看来这女人是专门在这儿堵自己。 想把自己当成新的血包?行啊,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吸干。 虽然自家占了三间正房,但位置偏僻,属于倒座房。 出门拐个弯就是大门口。 地上那一串深浅不一、略显杂乱的脚印出卖了她。 她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儿,为了取暖不得不来回踱步。 摆明了,是在守株待兔。 杨蛰没法拒绝。 毕竟人堵在门口,加上还要去厂里打卡,他只能顺着秦淮茹的意思走。 “小杨啊。”秦淮茹眼圈微红,开口就是卖惨:“你看我家那情况……”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着这女人又要开始吸血,结果话锋一转。 “能不能找你那个当大领导的叔叔,楚云扬?”“帮我把编制调进保卫科。”她语气里带着点憧憬。 “保卫科多清闲?不用干重活,就在厂区溜达,准点下班回家。”这弯拐得太急。 杨蛰差点没接住。 原本以为要钱,没想到是要工作。 “一大爷那边出事了?”杨蛰下意识追问。 在他脑子里,逻辑很通顺。 易中海倒台,秦淮茹失去了靠山。 以前车间里谁敢动她? 领导们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睁只眼闭只眼,让她天天磨洋工。 现在靠山没了,她得赶紧找新大腿。 “一大爷好着呢。”秦淮茹摇摇头。 杨蛰更懵了。 好着呢? 昨天刘海中那一锤子下去,可是真·天神下凡。 风暴之锤,雷霆一击。 易中海当时晕在地上,浑身上下被锤了个遍。 按常理,不死也得残。 第141章 年代 "46 怎么到了秦淮茹嘴里,就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刘海中的锤子是橡皮捏的? 听完前因后果,杨蛰才算明白。 第一,武器不对。 刘海中用的不是锻造大锤,而是那种零敲碎打的小铁锤。 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第二,本能闪避。 第一锤砸下来时,易中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 下意识侧头斜身。 这一躲,救了命。 原本必杀的头颅,变成了侧面擦过。 所以血流了一地,看着吓人。 其实只是头皮划破,没伤到大动脉。 第三,护甲太厚。 虽然被锤了个遍,但小锤威力有限。 再加上易中海穿着厚厚的棉袄。 硬物怕软挡。 棉衣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顶多断两根肋骨。 养一段时间就好。 本来昨晚他就打算回家静养。 结果秦淮茹拉着聋老太太去找了一趟。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味儿呛得人脑仁疼。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眼皮耷拉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名声?早碎了一地。 回家?那是做梦。 他盘算得精:只要赖在医院不走,厂里和刘海中就得养着他。 等这阵风头过了,热度降下来了,再体体面面地出院也不迟。 隔壁床的动静没停。 “晦气! 晦气!”有人把枕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蛰满脸阴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本以为借刀 ,能把易中海弄残废,结果呢?人家连根汗毛都没掉。 这叫什么事儿? 老天爷是瞎了眼,还是专门护着这种祸害? “刘海中那废物东西!”杨蛰骂娘,“弄不死也就算了,怎么不把他的手废了?让他当不成八级工,看他还怎么横!”杨蛰在旁边听着,心里直翻白眼。 他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女人,开口就带刺:“秦姐,你这一手玩得挺险啊。 一大爷那控制欲,恨不得把你拴裤腰带上,你倒好,背着他搞小动作?”“就不怕他把你撕了?”这话不轻不重,却扎心。 秦淮茹脸色一僵,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当然怕。 易中海是什么人?八级工,轧钢厂的技术大拿。 收拾别人可能费劲,收拾她这个一级工,简直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旦易中海撂挑子不干,那些高精尖的活儿没人能顶上来。 丢的是厂领导的脸,还是她的饭碗? 但秦淮茹心里那点小心思,杨蛰看得透透的。 这女人哪有什么上进心? 什么自立自强、提升技术,在她眼里就是扯淡。 她想要的,不过是个长期饭票,舒舒服服吸血过日子罢了。 想让她像梁拉娣那样拼命?比登天还难。 秦淮茹被戳穿心事,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解释:“一大爷教得很认真……是我脑子笨,图纸看不懂。”“得了吧。”杨蛰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你自己。 谁刚入行就能看懂图纸?全厂谁不知道易中海私德有亏,对徒弟根本没用心?”“你看他那几个徒弟,除了你家那位稍微像个样子,其他的哪个不是二 工起步?”“你也想混成那样?呵,别天真了。”“要是说一个两个脑子缺根弦也就罢了,可这一窝蜂的全是糊涂虫?秦姐,趁着易中海那老头子不在,你倒是把心思花在正经事上。 哪怕考个二级工也比琢磨那些没用的强,明明是个灵透人,非要把路走歪了,真是暴殄天物。”杨蛰话落转身,步子迈得飞快,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身后的人。 只留秦淮茹一人站在原地,风卷起衣角,思绪乱作一团。 杨蛰根本懒得去猜秦淮茹会怎么选。 要是她真能趁这空档去找人学手艺,说明这人还没彻底烂透,还有救。 要是她装聋作哑,继续在那条道上狂奔,杨蛰以后只会绕着她走。 至于没人肯教?这点顾虑纯属多余。 只要秦淮茹想学,别说易中海出差,就算他在厂里盯着,秦淮茹也有办法撬开别人的嘴。 毕竟在车间里,只要她眼波流转,那些男同事恨不得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掏出来献殷勤。 处理完这边,杨蛰径直去了保卫处。 他这次回来,首要任务就是找自家大爷楚云扬,把手续跑顺。 虽然职务已经内定,但流程还得走完。 “来得正是时候!”楚云扬手里捏着文件,脸上笑意藏不住,“上面的表彰令下来了。 你那首歌写得漂亮,正中上面下怀。 决定已下,从即刻起,你正式晋升为十八级副科级干部。 另外,南部片区巡逻大队队长的位置,依然归你。”说着,楚云扬重重拍了拍杨蛰的肩头,满眼欣慰。 在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实干确实不如巧言,巧言更不如拍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一首歌的功夫,杨蛰就完成了从普通群众到体制内干部的跨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少人熬白了头、累断了腰,都摸不到这个门槛。 “走吧,带你去新办公室视察一下。 顺便见见你的兵。”楚云扬兴致高昂。 “是国家配备的队伍,不是谁的私兵。”杨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冷意。 他对“我的兵”这种说法有着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刺耳。 就像那句“给老子上”,听着威风凛凛,实则是对人格的践踏,对平等的侮辱。 哪怕是“跟本团长上”,杨蛰都能接受。 可要是有人敢喊“给老子上”,他绝对会在背后给对方使绊子。 谁是你老子?别套近乎。 正常人不会这么说话,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让杨蛰浑身不自在。 现实往往残酷,逼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和未来的路。 楚云扬却没察觉出异样,反倒觉得这是年轻人谦虚的表现:“你说得对,心态端正就好。 我还担心你刚升职就飘了呢。 行了,走。”杨蛰跟着楚云扬走完了入职流程。 没单独分房。 他和手下四个中队长挤在一间大办公室,不过里面隔出了个小套间。 他的工位就在那儿。 看着还算清净,杨蛰挺满意。 四位队长对他客气得过分。 那是给楚云扬面子。 楚云扬前脚刚跨出门槛,那股子假热乎劲儿瞬间消散。 空气里只剩冷淡。 杨蛰没往心里去。 他是空降兵,没靠真刀 拼出身。 要是家里底子厚,人家看在长辈面子上,或者顾忌背景,还能维持这层薄冰。 可惜,他在这方面是空白。 眼前这四个人,家世都硬得很。 能装出副礼貌样子,已经是修养到位了。 “这是道坎。”杨蛰盯着桌上四份档案,扯了扯嘴角。 盛崖、铁游、崔略、冷凌。 名字听着耳熟。 都是大院出来的将门之后。 看来风向变了,以前只往部队塞人,现在厂里也成了香饽饽。 想掌控?做梦。 别玩那些打脸给枣的套路。 对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或许管用。 对这帮老油条,只会激起逆反心理,弄不好还得被反咬一口。 更别提什么“收服”。 想让人真心实意听你的,要么爹比他们大,要么本事压他们一头。 这两条,杨蛰占不着边。 就算你强,他们也未必服。 圈子不同,融不进去。 就像李奎勇眼里的血色浪漫,永远是大院子弟的特权,跟他们没关系。 指望这四个爷们儿听话,别使绊子,就是万幸。 杨蛰的目标很务实:相安无事,配合工作。 表面过得去就行。 心底怎么瞧不起他,无所谓。 人家有傲慢的资本。 拿权力压? 他这个副科兼大队长,在对方眼里连渣都不是。 真要动粗,分分钟让他卷铺盖走人。 拿利益哄? 这几个都不差钱。 小恩小惠看不上,得是天大的好处。 即便如此,在他眼里,你也只是个工具人。 不是你在用人。 是他们权衡利弊后,决定要不要用你。 拳头硬有个屁用? 就算杨蛰能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那又怎样? 指望对手跪地磕头喊爷爷?那是三流小说里的脑补情节。 这京城大院里,什么样的铁血汉子没混过? 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特种兵,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哪怕他们本事通天,到了地方,不也得老老实实当个兵? 杨蛰在椅子上转了半圈,烟灰缸里的烟蒂攒了一小撮。 他终于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要想立足,靠的是名头,是面子。 第142章 年代 "47 别说这些糙汉子好面,就是四合院里那些大爷大妈,哪一个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 给足他们名分,捧高他们的脸皮,这事儿才能成。 但不能太露骨,得润物细无声。 这方面,杨蛰可是老手。 他能爬上今天的位子,靠的可不是苦劳,全是脑子拼出来的“名气”。 为了活命,不寒碜。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狠狠写下四个字—— 四大名捕。 看着这四个字,杨蛰嘴角微微上扬。 这四个人,名字起得简直绝妙。 盛崖,加上一个余字,便是那个心如止水的无情。 铁游,配上夏字,那就是力大无穷的铁手。 崔略,冠以商姓,正是神行百变的追命。 冷凌,缀上弃字,恰似冷酷无情的冷血。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逼格直接拉满。 杨蛰脑子里闪过无数部刑侦剧的画面。 他不是简单照搬,而是进行了本土化改造。 江湖气变成了厂子里的烟火气,抓贼变成了反特务斗争。 这种套路他熟得很,现学现卖,边编边写,效率极高。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子,溜得飞快。 一上午一晃就没了。 杨蛰把手稿塞进抽屉,刚想伸个懒腰去食堂抢饭。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许大茂那张长脸挤了进来,一脸愤懑。 “我说兄弟,你也算是副科级领导了。”许大茂把饭盒往桌上一墩,语气夸张。 “你手下那帮人吃饭也不带你,这也太不像话了。”“还好哥哥我心善,特意给你捎了一份。”杨蛰抬头一看,乐了。 这许大茂来得真是时候。 易中海贿赂考官、打压刘海中晋级的事儿,要是经许大茂这张嘴在厂里传开,估计整个轧钢厂都得炸锅。 既然 上让易中海躲过了惩罚,那就从精神上把他往死里整。 “大茂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杨蛰顺手抓起桌上的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他们跟我们,不是一个路数。”许大茂接过文件,扫了两眼。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差点没憋回去。 “我的亲娘哎……”许大茂搓着手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着杨蛰。 “兄弟,你这差事,难啊。”“谁说不是呢?”杨蛰靠在椅背上,笑得云淡风轻。 “不过也挺好。”“我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也不伸手去夺他们的权。”“大家相安无事,他们不给我找茬,我也不惹他们麻烦。”“各取所需,两全其美。”许大茂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哥哥我虽然比你多吃几年饭,但这种极品情况,还真没见过。”“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不急。”杨蛰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事儿得慢慢磨。”“正好有件事,得仰仗你跑一趟。”“什么事?”许大茂好奇地凑了过来。 “把这两首曲子背熟,回头在厂广播里放。 歌红人自然红,越红火,那个傻柱心里就越堵得慌。 你就不想瞧瞧他那张脸因为嫉妒而变得多难看?”杨蛰手里晃着两张纸,上面是《红星闪闪》和《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歌词。 “还有,这能帮你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他又补了一句。 “太对了!快教教我,我都等不及要看傻柱那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脸都绿了的德行!”许大茂眼睛都亮了。 这人这辈子就图三样东西:当官、泡妞、坑傻柱。 要是学会了这两首歌,领导夸一句,工友捧场,再去放电影时耍个帅,勾搭几个年轻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一石三鸟的好事,谁能拒绝? 曲子其实不难,没多大功夫,许大茂就摸到了门道。 客观讲,这家伙骨子里还真有点艺术细胞,嗓子也不哑,清唱起来韵味十足,说是厂里的麦霸之首也不为过。 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迷之自信。 看着他那副飘飘然的模样,杨蛰在心里暗笑:凭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给他打十分不过分,封个‘夜场小王子’绰绰有余。 刚学会,许大茂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回宣传科。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打通了关节,直接霸占了广播室话筒。 “全厂的同志们,中午好!我是宣传科的许大茂。 趁着大伙歇晌,我献丑给大家唱两首新歌,欢迎指点!”这气场,确实比那些平时吹牛皮、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强多了。 杨蛰不得不服他的胆量。 没一会儿,歌声飘满了整个厂区。 底下反响挺热烈,满耳朵都是夸奖声。 也不是许大茂唱得有多绝,主要是轧钢厂的工人听惯了《咱们工人有力量》这种硬邦邦的歌,乍一听这种节奏轻快、带点流行味道的曲子,觉得新鲜,自然觉得好听。 许大茂赢就赢在一个‘新’字上。 当然,几乎所有人都夸,除了一个人。 死对头傻柱怎么可能给他鼓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许大茂一露头,傻柱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会儿,他正憋着一肚子火,绞尽脑汁想用词汇贬低对方的演唱和歌曲水平,可惜词穷,只能干瞪眼。 一曲终了,许大茂连台都没下,脚底抹油冲到了傻柱跟前。 “哟呵,傻柱!爷爷来看你了!”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嘴角咧到了耳根:“啧啧,你这脸是怎么了?抽筋了吗?牙咬得那么紧,咔嚓咔嚓响,乐死我了!”“许大茂,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出去!”傻柱隔着铁栏杆,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外那张欠揍的脸。 那眼神,恨不得把眼前人千刀万剐。 “哟呵,怕了怕了。”许大茂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戏谑地上下打量着牢里的男人。 “你这副德行,用我兄弟杨蛰的话讲,叫无能狂怒。”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里行间全是嘲讽。 “差点忘了给你透个底。”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阴森:“我兄弟现在可是保卫科副科长,还兼着巡逻大队长。”“只要你敢伸手指头碰我一下,我不光能让你赔得裤衩都不剩,还能让你去局子里吃牢饭,蹲到腿麻为止。”说到最后,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往傻柱耳朵里钻。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只能对着空气挥拳。 “没劲,真没劲。”许大茂撇撇嘴,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傻柱,你就这点出息?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去陪秦姐聊聊人生。”他嘿嘿一笑,眼神猥琐地飘向远处。 “听说只要献上两个白胖的大馒头,就能摸摸秦姐的手;要是舍得五个,说不定还能换回个软乎的……”话音未落,爽朗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许大茂!你敢污蔑秦姐?”傻柱双眼赤红,双手疯狂抓挠着冰冷的铁栏,双脚胡乱蹬踹地面。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许大茂纹丝不动,反而哼起了小曲儿。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一边唱,他还一边对着虚空做着手势,像是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啊——我要杀了你!”傻柱彻底崩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下一秒,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斑驳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哈哈哈,愚蠢的何雨柱。”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地上的血迹调侃道。 “想弄死我?那就恨我吧,仇视我吧。”“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吧,等我出去那天,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而笃定。 “别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样。”“你以为有易中海给你撑腰,就能为所欲为?随便揍这个、那个?”“醒醒吧,时代变了!”“大家都觉醒了,你敢动手,我们就敢联手告到衙门口,让你把牢底坐穿。”说完,许大茂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又嚣张,留给傻柱一个决绝的背影。 “许大茂!你给我回来!老子弄死你这个 !”骂声凄厉,却无人回应。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傻柱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直到嗓子喊哑,力气耗尽,他才无力地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与此同时,中午时分,一阵悠扬的歌声飘进了秦淮茹的耳朵。 那是许大茂刚才哼过的调子。 歌声清脆,带着几分轻快,与牢狱之灾的沉重格格不入。 秦淮茹正低头做着家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 那时候村里放露天电影,夜幕低垂,星光点点。 第143章 年代 "48 全村老少围坐在一起,银幕上光影闪烁,大家跟着剧情轻轻哼唱。 那种纯粹的快乐,似乎就在昨日。 她一直觉得,像作词作曲这种事,离自己这种普通农妇太过遥远。 可此刻,听着窗外传来的歌声,她忽然意识到。 有些东西,其实从未远离。 杨蛰随手码出两首歌,不仅职位坐了火箭般往上窜,兜里也鼓囊了起来,连带着上了头版头条。 轧钢厂里满大街都是那调子,报纸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年,这旋律准能响彻大江南北。 到时候,杨蛰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钞票更是如流水般进账…… 这个念头一旦在秦淮茹脑子里扎了根,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么多钱堆在那儿,必须得想办法掏出来一些,哪怕只是改善下伙食也是好的。 以她的斤两,根本琢磨不出怎么从根源上拿捏杨蛰搞大钱,只能盯着那点现成的油水,想着法儿弄点肉吃。 心思刚转到这儿,余光就瞥见许大茂那副欠揍的德行正晃悠过来。 这人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淫邪笑意,脚步轻飘飘地逼近。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热络面孔,迎上去问道:“哟,大茂,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这么乐呵?”“刚去瞧过傻柱!”许大茂搓着手,眉飞色舞,“看见他那张因为嫉妒我而扭曲变形的脸,爷心里就舒坦!来,秦姐,笑一个,有赏!”说着,他那只脏手直接朝秦淮茹脸上伸过去,意图明显得很。 “去你的,也不怕被人看笑话。”秦淮茹手腕一翻,利落拍开他的手,顺势岔开话题,“你吃了没?”“早填饱肚子了,咋?秦姐馋食堂那大白馒头了?”许大茂嬉皮笑脸地接茬。 “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秦淮茹眼波流转,笑得温婉。 “那好办,咱俩交换一下?我吃你的,你也尝尝我的?”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想得美,还不如我自己啃我自己的。”秦淮茹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是互相试探罢了。 “我这资源多的是,秦姐你就放心大胆地拿,往家里捎都行,我就图你那点‘馒头’。”许大茂掏出厚厚一沓票证,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伸手就去抓。 许大茂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看着许大茂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秦淮茹心底恨得直咬牙。 这 比傻柱难缠多了,傻柱好骗,许大茂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许大茂,先把票给我,我要去买饭,刚才那便宜可不能让你白占。”秦淮茹语气强硬起来。 “什么便宜?”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装什么傻?老娘的身子骨,刚才可没少受罪,被你蹭了一身。”秦淮茹毫不示弱,泼辣地回击。 “哎哟喂,这也叫占便宜?明明是你硬撞上来的好吧。”许大茂撇撇嘴,随手抽出一张票递过去,“看在你撞得挺实在的份上,先拿去吃饭。 至于别的,等秦姐想通了再来找我。”这点票证连塞牙缝都不够。 秦淮茹眉头紧锁,步步紧逼:“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再给我二两肉票,两斤菜票,还有面票。 不给?那我就喊人了,让大家都听听你这禽兽的行径!”“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许大茂嘴里嘟囔着,指尖一弹,几张粮票滑进秦淮茹掌心。 趁她低头接票的功夫,他手背顺势搭了上去,指腹在那细腻肌肤上狠狠摩挲了两下,死活不肯松开。 “滚开!也不怕旁人撞见,把你这流氓嘴脸揭穿!”秦淮茹手腕猛地一拧,使出 的劲儿挣脱开来,抓起票子转身就走,裙摆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身后传来两声阴冷的嗤笑。 许大茂眯着眼,欣赏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戏谑。 狐狸再精,也逃不过猎人的网,来日方长,急什么? 秦淮茹没急着回家。 手里攥着许大茂给的肉票和粮票,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这点东西够她挥霍好几天,但比起长远利益,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她把饭菜装好,直奔后勤保卫科。 傻柱还在里头躺着呢。 秦淮茹要把这张长期饭票捂热乎了。 今天送碗清汤寡水,明天就能换回山珍海味和厚厚一沓零钱,这笔账,她算得比谁都精。 推开屋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柱子,还没动筷子吧?”秦淮茹把食盒往桌上一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怎么睡地上,要是染了风寒,谁伺候你?”傻柱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猛地睁眼,坐起身来。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满脸关切的女人,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秦姐对他真好,不仅不嫌弃他被打入冷宫,还亲自送饭上门。 刚才许大茂那些污言秽语,此刻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肯定是许大茂那厮嫉妒我秦姐人品好,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编造这些谣言抹黑!傻柱心里的疑虑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澄澈的信任。 “快吃,趁热。”秦淮茹拉过凳子坐下,语气放缓,“聋老太太去找杨厂长谈过了。 厂里念在你是初犯,又懂厨艺,不让你去扫厕所了。 扣点奖金,算是警告。”傻柱扒拉着碗里的窝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却底气十足地哼道:“扣钱就扣钱,只要不让我碰扫帚就行。 你也知道,咱这手艺,全厂独一份。 没了我,谁给他们做小灶?食堂的大锅菜能炒出花儿来?”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御赐佳肴。 其实不过是普通的大锅菜配杂粮面,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但在傻柱眼里,这是秦淮茹的心意,千金不换。 “好好好,全厂离了你就转不动。”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顺着他的话说,“不过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你动手打领导,这事闹大了,性质多恶劣。”“那是他们活该!”傻柱咽下一口饭,梗着脖子辩解,“有人背后捅刀子,杨厂长耳根子软,听信谗言,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死里整我。 错的是他们,不是我!”认错?在傻柱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他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正义凛然。 秦淮茹叹了口气,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这次不一样。 杨厂长说了,这不是他一个人拍脑袋决定的。 李主任还有几位高层都签了字。 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到底干了什么 人怨的事,能让大家都对你这么不满意?”“你这是在给自己埋雷。”秦淮茹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连厂领导的面子都不给,万一他们以后卡着脖子不给你开小灶,这损失谁赔?”傻柱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秦姐多虑了。 只要是我做的菜,就得用咱厂的料,这是规矩,谁也改不了。 至于杨厂长那些狠话,听听就得了,纯属吓唬人。 背后肯定有人使绊子,不用猜,准是许大茂那个阴损货干的。 等我把这事儿摆平,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半句。 劝不动?那就别劝。 她心里那本账算得精明细致:管他里面天翻地覆,只要傻柱这个提款机源源不断地往家里送饭菜,让她能继续吸血就好。 其他的,与她何干? 念头一转,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杨蛰。 既然傻柱这块肥肉暂时啃不动硬的,不如换个思路,看看能不能从杨蛰身上榨出点油水来。 此时的杨蛰对此毫不知情。 即便知道了,他也根本懒得理会。 他又不是那头见人就流口水的傻柱,对秦淮茹这种女人,他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此刻,杨蛰的思绪全在另一件事上。 他要考虑的是,怎么给易中海再来一记重锤。 对付易中海、傻柱这类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必须一击致命!尤其是傻柱,这家伙命硬得很,自带主角光环,要是只伤不死,过两天他又像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活蹦乱跳,那就麻烦了。 “报社那边急不得。”杨蛰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记者也不是瞎子,这么大的事,他们还得派人实地调查核实。 既然这样,不如让 再飞一会儿。 等到舆论发酵到最高点……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何雨水。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杨蛰快速梳理着何雨水的背景。 他和前身关系尚可,这点没问题。 但何雨水对贾家的态度,却耐人寻味。 记忆里,她几乎是倾尽所有,逼着傻柱去帮衬秦淮茹那一大家子。 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何雨水脑子缺根弦,被秦淮茹忽悠得团团转,是个实打实的 。 第二种,她清醒得很。 第144章 年代 "49 早就看透了四合院的烂摊子和傻柱那副德行,故意顺水推舟,让傻柱去当替罪羊、当 ,以此来保护自己。 再看何雨水的行事轨迹。 一旦毕业有了工作,她就极力远离四合院,几乎不怎么回来。 这就足以证明,她大概率是个聪明人。 正因为看清了局势和傻柱的真面目,这个柔弱的女子才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了隐忍和顺势而为。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吃人的环境里苟活下来,还能顺利读完高中。 在那个年代,女孩初中毕业出来打工补贴家用才是常态。 何雨水不仅上了高中,还顺利毕业。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不简单。 学习好只是表象,能在复杂的人际网中全身而退,靠的是智商和手腕。 “是真是假,试探一下便知。”杨蛰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何雨水真如他所想那般聪慧,那就值得拉拢。 哪怕只是做个盟友,也能在精神和经济双重层面上,狠狠恶心一把易中海。 但如果她和傻柱一样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那只能敬而远之。 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临近下班点,杨蛰把文抄公的活儿搁下。 他也没跟那四个中队长多废话,简单打了个招呼,脚底抹油溜了。 这四个人对他印象不错。 彼此互不找茬,相安无事,这日子过得挺舒坦。 杨蛰没回四合院,而是直奔宣传科。 他要把于海棠拽出来,问清楚何雨水的落脚处。 他心里有数,傻柱那根筋拧在秦淮茹身上,估计连人家在哪上班都摸不清。 至于何大清给闺女汇款的记录,杨蛰早就留了心眼。 他在邮局晃悠了一圈,亮出工作证,调出了流水单。 收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易中海的名字。 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杨蛰拿着复印件,转身去了纺织厂。 那是个苦地方。 何雨水在那儿当学徒,属于临时工性质。 住处是那种老旧工人宿舍,八个人挤一间屋。 上下铺铁架床,板着硬邦邦的木板。 条件艰苦到让人倒胃口。 “要是早知道这么远,当初就该弄辆自行车。”杨蛰又是坐车又是走路,折腾了一个钟头,终于摸到了厂门口。 冷风刮脸,他冻得直缩脖子。 门卫室里的保卫干事是个老烟枪。 杨蛰递过去一根带过滤嘴的烟。 那干事眼睛瞬间亮了,接过来闻了闻香气,顺手别在耳后。 接着,他眯着眼仔细打量杨蛰的工作证。 “哟,同行啊!”干事乐呵呵地指了指屋里,“大冷天的,进屋暖和暖和,我叫人去喊她。”屋里还坐着几个同事。 杨蛰也不客气,见人就发烟。 没过多久,何雨水匆匆赶来。 见到杨蛰,她脸上立马绽开笑容。 “小杨哥,你咋来了?”这丫头兴奋劲儿藏不住。 杨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冬天衣服穿得厚,身形看不真切。 但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还是从裤管里露了出来。 加上那张瓜子脸,眉眼清秀,底子确实不错。 可惜,脸色蜡黄,头发干枯毛躁。 整个人看着单薄得很,显然是长期营养跟不上。 “来看看你,顺便请客吃饭。”杨蛰笑得温和。 何雨水心思活络,试探道:“小杨哥无缘无故请客,肯定有事吧?”“有点私事,边吃边聊。”杨蛰又转了一圈散烟,带着何雨水往外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跟屋里的几位同事挥手告别。 走出大门,何雨水主动开口。 “小杨哥,去哪儿吃?路远的话,我骑车带你。”“去东来顺涮羊肉,还是全聚德烤鸭子?”杨蛰随口抛出一句。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哟,小杨阳这是发财了?”“嗯哼,运气好。”杨蛰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回了保卫科,顺手弄了两首歌,《红星闪闪》还有《少年壮志不言愁》,上面挺赏识,厂里也发了不少奖金。”“真发啦?我还以为碰巧同名呢!”何雨水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既然你阔气了,那必须狠狠宰一顿!先涮肉再吃鸭,一个都不能少!”话音刚落,她手脚麻利地推来了自行车。 “小杨哥,你会骑吗?”“不会。”“那我驮你。”杨蛰没客气,直接坐上车后座。 车子刚动,他的右手便极其自然地环上了何雨水的腰肢。 何雨水浑身一僵,却没躲,也没吭声。 杨蛰顺势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一路无言,直到东来顺门口才松开。 刚进门,何雨水就像变了个人。 点菜单子拿在手里,跟不要钱似的猛戳。 全是硬菜,全是肉。 杨蛰只看不拦,由着她发挥。 铜锅炭火很快烧旺,红汤翻滚。 何雨水筷子都没等凉,迫不及待地往锅里甩肉片。 杨蛷倒是淡定,专挑那些水灵灵的青菜下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年头吃的菜,纯天然无污染,搁后世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稀罕物。 火锅热气腾腾,何雨水早就忘了矜持。 那股子饿鬼投胎的劲头上来,根本停不下来。 杨蛰也不闲着,熟练地帮着捞肉。 熟了,夹碗。 熟了,再夹。 吃着吃着,何雨水突然不动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碗里。 “哭啥?”杨蛰眉头一皱,有点郁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 你呢。”“小杨哥……”何雨水抽噎着,声音发颤:“你对我太好了。 我爸和我那个傻哥,从来没带我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杨蛰叹了口气,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连带着一摞粮票肉票,推到她面前。 “好吃就多吃点。”“我现在穷得很,穷得只剩钱了。 这些都是厂里奖励的,尽管造。”何雨水抹了把脸,抓起筷子继续埋头苦吃。 半晌,她咽下一大块羊肉,忽然抬头:“小杨哥,我问个事儿。”“说。”杨蛰点点头。 “书上都说人人平等。”何雨水眼神迷茫又尖锐:“为啥有些人天天大鱼大肉?为啥我们一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回荤腥?为啥有些人出门有车接送,住大院子?我们却要在寒风里走路,挤破房子?这不公平,这不是平等。”杨蛰心里冷笑一声。 高中毕业能问出这种话,正常。 要是秦淮茹问出来,那才叫见鬼。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 “谁跟你说的,人人平等?”何雨水愣住了。 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他们……”“这话,当真是实打实的?”杨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周遭无人窥探后,才压低嗓音,字句如冰锥般刺入空气: “这种念头,烂在肚子里。 别往外吐半个字。”“明白吗?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何雨水垂下眼帘,默默颔首,神色凝重。 话题虽沉重,但杨蛰并未就此罢休。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对何雨水而言更为致命的痛点: “对了,听说你那个对象,黄了?”“嗯。”何雨水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处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散了?”杨蛰装作不解。 何雨水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怨毒,那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 “好?呵!”她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摊上我哥那样的极品,谁敢娶?原本婚事都谈妥了,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对方派人来四合院踩了点。”“这一查不要紧,发现我哥是个无底洞。”“人家怕的是,一旦结了婚,就得拖家带口替秦淮茹那一家子填坑。”“所以,退了。”看着何雨水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杨蛰心中暗自盘算。 这丫头终于醒了。 不再伪装孝顺,不再隐忍退让。 这是因为她有了 的资本。 纺织厂学徒工,月薪十七块五。 对于轧钢厂来说,这点钱或许不多,但对于一个单身女孩,足以果腹。 再加上单位分配的宿舍,安身立命绰绰有余。 不需要依附傻柱,自然懒得再演那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见时机成熟,杨蛰顺势抛出近期四合院的种种乱象。 听完这些,何雨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畅快淋漓的快意。 “干得漂亮!”她拍着手,笑得肆无忌惮: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我早就想扒了她一层皮!小杨哥,多谢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至于我哥……”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小杨哥,你别给我留面子。 往死里坑他。”“不坑他,他的钱迟早也会被秦寡妇吸干。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他吃点苦头。”提到易中海,何雨水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第145章 年代 "50 “还有那个伪君子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满嘴仁义道德,说要帮衬我和傻柱。”“嘴上抹了蜜,实际行动呢?屁都没有!”她想起往事,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寒冷: “有一年冬天,饿得眼冒金星,差点死在外面。”“他连一个窝窝头都舍不得施舍。”“就冲他那副狠毒心肠,做出陷害刘海中的事,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何雨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将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不如的行径,批驳得淋漓尽致。 骂痛快了,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温情: “说起来,真正对我好的,也就娄晓娥姐、许大茂哥,还有小杨哥你。”“别看许大茂跟我哥不对付,但他没迁怒过我。”“那年冬天,若不是许大茂和娄晓娥姐偷偷塞给我四个窝头,我恐怕真的挺不过去。”杨蛰听罢,微微点头。 娄晓娥心善,出手相助合乎情理。 许大茂虽是小人,却也有小人底线,不至于因为跟傻柱的私怨,波及到无辜的何雨水。 这时,何雨水看向杨蛰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甚至是对强者的依赖与敬佩。 “小杨哥,我发现你变聪明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知道躲进保卫科,跳出易中海的控制圈。”“要是还留在车间,肯定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换作是我,估计也守不住那点工资。”她叹了口气,感慨道: “那些钱,早晚会被易中海和秦淮茹联手瓜分干净。”杨蛰目光微冷,语气里透着几分凉薄。 “别天真了。 指望他们良心发现?一分钱都别想落着。”“永远别试探人性的下限。”他太清楚何雨水的脑子有多好使。 这人,能处。 “雨水,有件事得跟你交底。”杨蛰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你亲爹根本没不管你。 当初跟白寡妇去保定落脚后,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回寄十块钱。”“这钱名面上是给你哥,实际上全是给你的。”“你哥那时候早就参加工作,自给自足绰绰有余,哪用得着家里接济?”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单据,递了过去。 那是当年邮局留存底单的复印件。 何雨水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 “易中海那老流氓干出这种缺德事,我不意外。”“可……可我爹为什么这么绝情?”她越想越不通。 “既然舍不得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把白寡妇留在这儿不就行了?”“当时你爹可是食堂主任,正儿八经的十八级副科级干部。”“工资高不说,手里还有权。”“养个带俩拖油瓶的女人,简直不要太轻松。”何雨水刚进单位不久,深知体制内的门道。 炊事员算个屁,没实权。 但食堂主任不同。 那是官。 普通人拼尽半条命,也摸不到那个门槛。 “是 走的。”杨蛰一针见血。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手下的死手。”“雨水,你聪明,应该猜到了吧?”“易中海盯着傻柱养老呢。”“只要你爹还在一天,你哥就姓何,就不会认易中海当干爹。”“位置就那么多,总得有人腾出来。”至于怎么腾? 杨蛰冷笑一声。 “大概率跟你们的出身有关。”“你哥嘴里那点身世故事,信不得。”“那年代,兵荒马乱,饿殍遍野。”“谁家能顿顿吃上肉包子?”“你家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个赤贫雇农,拿什么开包子铺?”“更别提谭家菜。”“那是讲究中的讲究,榜眼级别的名菜。”“能吃得起的,非富即贵。”“三代贫农,怎么可能传承这种顶级手艺?”这些破绽,连外行都能看出来。 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不在乎 。 他们在乎的是把柄。 抓住了你的软肋,捏住了你的七寸。 哪怕只有一点可疑,也要把你彻底赶出大院,赶出这个圈子。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杨蛰摊了摊手。 “真想弄明白,不如去趟保定,当面问问你爹。”“甚至,可以想办法把他接回来。”“不过嘛……”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这事水太深,牵扯太多。”“一旦掀开盖子,谁也脱不了身。”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所以我爹是有苦衷的,对吗?”“随你怎么理解。”杨蛰没接茬。 “小杨哥!”何雨水猛地抓住杨蛰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没收到过钱。”“我那个蠢货哥哥也没收到过。”“那些钱,肯定被易中海那个老贼吞了!”“你得帮我追回来!”她语速极快,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 “钱到手后,必须直接交到我手上。”“绝对不能经过我哥的手!”何雨水想起秦京茹那张笑脸,浑身发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女人就是个吸血鬼。”“钱一到我哥手里,不出三天,全得被秦寡妇骗走!”“按我说的做,钱能全额追回。”杨蛰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不止如此,还要让易中海身败名裂,掏空家底。”何雨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小杨哥,我听你的!”钱财在手,腰杆才硬。 这道理不分男女。 “为啥对我这么好?”她忽然凑近了些,脸颊泛起异样的红晕,眼神闪烁。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别自作多情。 面上却不动声色:“救你便是救我自己。 易中海不除,害人的把戏不会停。 你哥哥是我,我也是他。”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家那几间倒座房,位置最差,面积却大。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一直盯着我的房子。 他想让我腾出两间给贾家住,留中院一间给棒梗娶媳妇。”“若是明码标价收购,我无所谓。 可他偏要玩阴的,想空手套白狼。”“既想要名声,又想要实惠,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他要搞垮我家,我便让他全家不得安宁。”杨蛰冷笑一声。 何雨水虽没得到确切答案,但心里的疙瘩总算散了。 一顿涮羊肉吃得撑破肚皮,杨蛰没让人走,又去全聚德拎了两只烤鸭。 一只留给何雨水,一只带回院里给于莉。 送回纺织厂后,杨蛰拎着鸭子回到四合院。 门刚推开,于莉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小杨哥!回来啦?吃饭没?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她语速极快,唾沫横飞,“咱院出大事了!你那歌红了!”“报社的人来了!先去了公公那儿,又绕到刘海中家,现在正堵在许大茂门口聊天呢!”于莉越说越快:“你说奇不奇怪?写歌的是你,关刘海中什么事?他们去那儿干嘛?”杨蛰眉头微挑。 报社来人未必是冲着我来的。 多半是以找人为借口,暗中调查易中海打压刘海中的事。 若是正式采访,大白天就该去轧钢厂。 看来,之前的布局生效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杨蛰探头望去。 只见许大茂陪着阎埠贵,领着两个陌生人,正大步流星朝自家院子走来。 许大茂那副醉醺醺的德行,嘴里还不消停。 “我哥们儿可是保卫科新提拔的副科长,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唾沫横飞地炫耀,“咱们院里谁不知道底细?问我就等于问了内行人。”于莉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侧头低声问杨蛰:“这酒量见长啊?”“刚进门就拽着你公公和我,非要凑一桌。”于莉无奈地解释,“既然你不在,他们俩就先碰上了。”杨蛰心里冷笑一声。 易中海这回算是踩进泥坑了。 报社的人嗅觉比狗还灵,趁着许大茂喝高,早就把打听来的消息嚼得碎碎的。 这会儿找上门,摆明了是来对质、求实锤的。 “拿着。”杨蛰随手将手里那只油纸包递过去,压低声音吩咐:“去偏屋吃,别让你爹闻着味儿。 阎埠贵那人精得很,闻到肉香肯定赖着不走,到时候连渣都不剩。”于莉眼睛瞬间亮了,接过烤鸭时手都有些抖:“真是给我的?”“少废话,快跑。”于莉听话地提起袋子,临走前还不忘用手在鼻子前猛扇两下,把那股浓郁的肉香彻底扇散。 她钻进隔壁屋子,房门刚一关上,外头的大戏就开场了。 许大茂领着那两个穿中山装的外人,大摇大摆闯进了正屋。 酒气还没散尽,许大茂拍着桌子就开始起哄:“兄弟!今儿个你得给句准话!咱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是不是故意卡着‘二大爷’刘海中,不让他升八级工?”杨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就是不接茬。 他这副矜持样,反倒激起了对方的兴致。 第146章 年代 "51 许大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继续输出:“大家都看着呢,这事儿全厂都知道,你还装什么深沉?”其中一人掏出笔记本,语气故作轻松:“同志,你好。 我们收到举报,说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存在打压进步工人、阻碍七级锻工刘海中晋升的行为。”对方顿了顿,试图拉近距离:“我们已经多方走访,情况基本属实。 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你的个人看法,做个侧面核实。”杨蛰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要去问李振生。”“他在厂长和主任面前,可是交代得一清二楚。”另一人追问:“抛开那些,作为保卫科的一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我只讲证据,不讲情绪。”杨蛰声音冷硬,“没有证据,看法就是放屁。”对方不死心,换个角度试探:“我们也采访了不少职工。 有人夸易中海热心肠,也有人骂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站在你的立场,更倾向于哪一边?”杨蛰目光如刀,直视对方:“我不站队。”“证据指哪,我就打哪。”“证据说他好,他就是好人。 证据说他坏,他就是坏人。”“除此之外,全是废话。”笑声在夜色里炸开,那人的嘴角扯得老高。 “小同志,脸皮子薄了?别绷着。”另一人接茬,语气轻佻,“这世道,不是谁都能瞧见天,但谁都能把自己活成个角儿。 这种晦气话,你找错门了,该去敲易中海的窗,问问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杨蛰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抛出一句。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伸手握了握杨蛰的手,转身没入黑暗。 杨蛰毫不在意。 事实摆在那儿,哪怕他在背后悄悄推了一把,也遮不住光。 易中海的名字迟早要见报,这事儿闹大了,厂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根本兜不住。 杨厂长想捂盖子?李主任正愁没借口捅刀子呢,借这股风掀桌才是常态。 “小杨这嘴,严丝合缝,挑不出毛病。”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笑,眼珠子滴溜溜转。 许大茂浑身酒气,踉跄着凑过来:“兄弟,走,哥家喝两盅?”杨蛰摆手拒绝:“改天。 今儿累狠了,先歇着。”“行了大茂,人家累了。”阎埠贵顺势搂住许大茂的膀子,另一只手还不忘招呼自家老婆孩子,“解成,媳妇,搭把手,送大哥回去。 顺便……帮清理清理家里,免得 waste 东西。”哪是清理?分明是惦记那点剩菜汤。 路过自家院门时,阎埠贵也没忘拉上老婆和儿子,几个人跟押犯人似的,把醉醺醺的许大茂弄回了屋。 等这群人散去,杨蛰走进外间。 于莉正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眨眼功夫就被啃得只剩骨架。 这时代的烤鸭为何诱人? 选材讲究,手艺地道,绝不掺假。 更关键的是,这鸭子是散养的自然生长,不是后世那种喂饲料催出来的速成货。 油脂丰腴,加上大伙肚子里缺油水,这般美味谁能抵挡? “小杨哥,让你看笑话了。”于莉停下嘴,脸颊泛红。 “无妨。”杨蛰指了指内屋,“吃完去洗手,嚼点茶叶去腥。 不然让阎解成闻着味儿,又要生事端。”于莉点点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于莉洗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走到正屋。 杨蛰泡的是高碎,虽非好茶,却够味。 她抿了一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杨蛰:“今天真是多谢你。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鸭子。”“喜欢的话,周末带你去买。”杨蛰笑了笑,目光温和,“时候不早了,喝完赶紧回。 晚了怕又惹出什么闲话来。”于莉身子一软,眼波流转间满是眷恋。 杨蛰顺势揽住那截纤细腰肢,指尖感受到的触感温热细腻。 她脸颊飞红,却并未推开,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阎解成该回来了。”片刻温存后,于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杨蛰低笑一声,手掌在她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回去也好,咱们日子长着呢。”于莉娇嗔跺脚,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她特意咀嚼了几下茶叶渣,确认口中再无异味,这才起身离去。 门轴轻响,人影消失。 杨蛰神色恢复平静,重新铺开纸笔,继续奋笔疾书。 生计之事刻不容缓,这四个人,都是他棋局里不可或缺的棋子。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杨蛰一边码字,一边盯着报纸版面。 易中海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看来报社的人还在私下摸排。 这种事关乎名声,若是真的,那是新闻;若是假的,就是事故。 谨慎起见,他们必须确凿无疑。 手稿攒够分量,杨蛰直接寄往出版社,随后在办公室静候佳音。 又是两日过去。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楚处长,有何吩咐?”面对这位上级,杨蛰语气恭敬,礼节周全。 “轧钢厂乱套了。”楚云扬语调平缓,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杨蛰的面部表情。 “不知道哪个多事之人,把易中海打压刘海中的事捅到了上面。”“老杨被叫去挨了一顿狠批,听说脸色都绿了。”杨蛰闻言,脸上未露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 “多大点 ?纸终究包不住火。”“掩盖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出了篓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补。”楚云扬微微挑眉:“你觉得是谁报的?”“还能有谁?李主任呗。”杨蛰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他对厂长之位觊觎已久,现在杨厂长管理不善,他若不趁势做文章,才是不合常理。”有些脏水可以泼,但不能认。 “老杨大概也是这么琢磨的。”楚云扬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火怎么还没烧起来?”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杨蛰,“别太有包袱,放手去做。”“常规手段对付不了那些人。”杨蛰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之法。”“我这一招下去,快的话今天见分晓,慢也不过三五天。”楚云扬大笑出声:“好!我就等着看你的手段。”挂断电话,杨蛰起身走出办公室。 脚步不停,径直朝李主任的办公区走去。 李主任眼珠一转,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小杨啊,啥风把你吹来了?”看他那副殷勤样,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子刚才挨了批,现在正愁没处撒气呢,自己这时候上门,正好顺了他的心意。 “咱家那暖气。”杨蛰也不绕弯子,“当初您拍着胸脯保证过,几天过去了,连个螺丝钉的影子都没见着。”李主任脑门一拍,故作懊恼:“哎呀!忙昏头了!把您这点事给搁置脑后了。”这话倒不假。 车间组建、暖气片量产、施工队落实……这一摊子烂事儿压下来,他确实把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厂长,这要是过河拆桥,以后谁还敢跟您合作?”杨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还攒着几手绝活,本想拿给您掌掌眼,现在看来,是我高攀不起喽。”“绝活?”李主任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光凭那个家用暖气的设计,他就已经在老丈人面前风光无限。 要是真还有别的宝贝?那分量得有多重? “有是有一些。”杨蛰卖了个关子,“不过得等等。”“等个屁!”李主任急了,直接改口叫亲热话,“杨老弟,哥错了!下班别走,我派人去你家量尺寸,明天务必给你装好!”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厚信封,硬塞进杨蛰手里。 杨蛰顺势收下,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叶往怀里揣:“行吧,有了新玩意儿肯定第一个找您。 茶不错,我收下了。”转身就走,步伐轻快,留给李主任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他的背影,李主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但这小子越是淡定,说明手里筹码越大。 只要杨蛰能拿出更多东西,自己的功劳簿上就能再添一笔厚重的墨迹。 至于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值一提。 回到办公室,推开门,杨蛰差点没站稳。 屋内气氛诡异至极。 盛崖陷在椅子里,神情肃穆深沉,那姿势僵硬的,让人分不清他是坐着还是瘫着。 铁游蹲在一旁,对着双手哈气,反复端详,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 崔略翘着二郎腿搭在椅背上,捧着空茶杯猛灌,一副醉眼朦胧的酒鬼做派。 唯有冷凌,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盯着天花板四十五度角,周身散发着一种“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的寂寞感。 杨蛰嘴角抽搐。 不用问,肯定是他们看过了自己写的那套《四大名捕》。 这才多久?这帮家伙就开始代入角色,开始耍帅了? “说。”一声冷喝从盛崖嘴里蹦出。 杨蛰翻了个白眼。 第147章 年代 "52 以前这人不是挺能聊的吗?怎么现在开始装高冷了? “装什么装,你俩名字中间差个字呢。”崔略率先破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人家无情叫盛崖余,你叫盛崖,少一字就是普通人。 杨科长,别端着,今晚老地方聚聚?兄弟们想你了。”“那就这么定了,晚上莫斯科餐厅见。”铁游也点头应下。 冷凌却突然从那种高深莫测的逼格状态里跳脱出来,一脸坏笑地凑上前:“喂,你写的东西里,主角是不是就是咱们四个?”杨蛰双手一摊,姿态懒散:“名字都写得那么像,你们不认领也得认领。”“我就知道!”冷凌哈哈大笑,“也就只有杨大队能写出我们这般 倜傥、智勇双全的模样。”事情的发展往往只需要一个引子。 杨蛰笔下的《四大名捕》,就是这个绝佳的敲门砖。 随着他默许这种说法,这四个人迟早要顶着“四大名捕”的名头,把名声传遍四九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毕竟他们本就是保卫科的人,抓贼捉奸也算半只脚踏进了捕快的圈子。 这身份一亮出来,排面直接拉满。 杨蛰这是在递投名状,也是展示诚意。 在他眼里,杨蛰有才气,没敌意,还能带来好处,自然没必要当成外人防备。 到了这个岁数,大家心里还留着几分人情味,不是纯看利益办事的主儿。 你要面子,我给名头;你要圈子,我搭桥铺路。 契机一旦打开,关系迅速升温。 彻夜长谈间,盛崖四人惊觉,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广博,见解更是独到。 有些观点一出,简直如雷贯耳,让人茅塞顿开。 别看在座的四位背景深厚,但在信息获取的广度和深度上,远远不如经历过后世海量信息冲刷的杨蛰。 加上双方还没熟到能深交的地步,聊的都是表面文章。 杨蛰脑海里那些降维打击的知识储备,足以让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被镇住。 “今晚必须去老莫!”盛崖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绝对由我们来买单,没想到科室里还藏着这等大神。”“老莫”,即西直门外的莫斯科餐厅。 那是有钱有势的人才去的地方。 这既是试探,也是一种炫耀,顺便给足杨蛰面子。 杨蛰心知肚明,这场饭局非去不可。 因为接下来对付易中海那场硬仗,少不了这四条大腿的助力。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顺势接下这份人情时,一阵急促且带着杂音的大喇叭声突然刺破了空气。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广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通报内容: “现通告全院职工,八级钳工易中海,恶意打压进步员工刘海中,导致其职称晋升受阻!”广播喇叭里,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厂领导那冷冰冰的声音穿透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关于易中海同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道德败坏一事,经厂部研究决定,做出如下处理:”“第一,技术等级由八级工直接降级为五级工。”“第二,责令其个人承担刘海中多年来七级与八级工之间的所有工资及福利差额。”“第三,停发半年全额工资。”“第四,取消本年度一切福利待遇。”“第五,三年内禁止任何形式的职务晋升。 特此通告!”这则通报被反复播放了三遍。 整个厂区瞬间炸开了锅,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 但盛崖几人坐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了。 身处高位,享受特权的同时,必然要承受这些无谓的纷扰。 下午时分,大家约好晚上去老莫餐厅聚餐,顺便聊聊近期的工作动向,随后便各自散去。 杨蛰回到房间,关上门,重新拿起笔。 《四大名捕》的大纲只写了一半,还得接着磨。 临近中午,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许大茂像个弹簧似的跳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痛快!太痛快了!”许大茂搓着手,眉飞色舞,“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臭了,全厂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杨蛰头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止是全厂。 冶金部的档案里,估计已经挂了号。”“最迟三天,最晚不超过一周,四九城的老百姓都能指着鼻子骂他。 到时候,谁还敢高看他一眼?”许大茂愣住了:“这么夸张?你怎么知道?”“昨晚住进咱们院的那几位‘客人’,你难道没看清他们的证件?”杨蛰终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大腿:“嘶——我明白了!那是报社记者!这么说,易中海不仅要挨处分,还要上头条?”“废话。”杨蛰轻蔑地哼了一声,“轧钢厂好歹是个正厅级单位,出了这种 ,上面能不知道才怪。 之前是因为证据不足,不敢乱动。 现在厂里正式发文,坐实了罪名,媒体要是还装瞎,那才叫奇怪。”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倒是刘海中,算是因祸得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藏着卧龙和凤雏这两尊大神,硬是把轧钢厂的天给搅浑了。”“卧龙?凤雏?”许大茂皱着眉头咀嚼着这两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确实,刘海中这次占尽了便宜。 唉,时运不济,让这小子捡了漏。”杨蛰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想开点。”其实杨蛰心里也在盘算。 易中海成了反面典型上了报纸,刘海中跟着沾光曝光,这对刘海中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旦名声传开,他在四合院里的威风更盛,治起易中海来,手段只会更狠。 这么一想,杨蛰心里的平衡感稍微恢复了一些。 可许大茂不一样。 他越想越憋屈,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既然厂里闹得这么大,易中海躺在医院里肯定是一头雾水。”许大茂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咱们不如去告诉他?让他也听听,他现在有多风光?”许大茂心里憋着股坏水,认定了让易中海难受自己才痛快。 他二话不说,拽住杨蛰的胳膊就往外冲,直奔医院而去。 杨蛰其实也好奇,想知道那位四大爷气急败坏的模样。 于是顺从地任由许大茂牵着鼻子走。 刚踏进医院大门,许大茂还不忘摆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架势。 他特意去柜台买了些水果礼品,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一大爷!我们来探病啦!”许大茂嗓门拔高八度,刻意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一大妈正忙着整理床铺,见两人进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哎呀,来就来呗,还破费啥。”说着便伸手去接那些东西。 然而,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对许大茂太了解了。 这货平时笑面虎似的,真来了肯定没安好心。 “一大爷啊!”许大茂撇撇嘴,一脸无辜,“我和小杨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就为了赶过来通知您一声。 厂里刚发的那个通告,您得知道知道……”话音未落,他便掏出那张纸,得意洋洋地念了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口。 只见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双眼暴突,胸口剧烈起伏。 “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床单上。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喊医生。 许大茂站在旁边,嘴角咧到了耳根,喉咙里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杨蛰却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开口:“古人云,快乐常建基于他人痛苦之上。 此刻的大爷,或许会想起莫泊桑的那句感慨:生活不尽如人意,但也非绝境。 脆弱与坚强,皆超出预料。 有时一言可致泪流,有时咬牙亦能行远。”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愿大爷想开点。 别指望胜利像蒲公英一样随手可得。 但请相信,世间仍有美好值得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这番话文绉绉的,听得许大茂一愣一愣的。 “哎哟喂,兄弟。”许大茂挠挠头,嘿嘿傻笑,“你说得太玄乎了,我咋听不懂呢?不过听着挺厉害的样子。 你能不能放慢点语速?我想拿本子记下来。”这时,医生匆匆赶来检查。 “怒极攻心,别再 病人了。”医生皱着眉说道。 一大妈顿时炸了锅,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专门来气我家老易是吧?”“冤枉啊!”许大茂撇撇嘴,笑得阴阳怪气,“我可没那个意思。 只是第一时间把厂里的消息通报给一大爷罢了。 嘿嘿嘿……”“大茂,你先出去。”易中海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想要发作的一大妈,目光阴冷地看向许大茂。 第148章 年代 "53 “都是自己人,院里厂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直说就行。”杨蛰插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易中海死死盯着杨蛰,眼神锐利如刀。 “为什么?”病房里静得可怕。 易中海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崩断了。 他终于弄明白,刘海中那顿老拳,究竟是为了什么。 全靠许大茂那张管不住的嘴,把事儿捅得满城风雨。 不然,他还真以为刘海中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平白无故来揍他。 这两天,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屋里,反复琢磨这件事。 他和李振生联手针对刘海中的布局,做得滴水不漏。 这些年,刘海中像个木头人一样,愣是没嗅出半点异样。 怎么突然之间,底牌就亮了? 经过层层推演,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杨蛰。 这年轻人如今在保卫科混得风生水起,加上楚云扬这位一把手罩着,想要查清陈年旧账,简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易中海早就派人探过口风。 事发前夕,杨蛰确实找过刘海中。 刘海中就是在那之后,带着满腔怒火上门,把易中海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理由很充分。”病床前,杨蛰坐得笔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忽悠我离开保卫处去车间,这是断我的 ;又逼我把房子让给贾家,这是挖我的墙角。 仇不报非君子,我这叫正当防卫。”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家长的威严。 “你太幼稚了。”“保卫处有什么好发展的?还是当工人踏实。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贾家多难,一家人挤在一间屋里,你家房间那么多,帮衬一下邻居怎么了?”“尊老爱幼,互助互爱,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我这么做,全是为你好。”熟悉的道德 ,又来了。 杨蛰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讥讽。 “自古以来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跟易中海这种自诩为道德楷模的老油条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跟他讲人情,他跟你扯利益;跟他讲利益,他跟你谈法律。 只要有利于他,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只要不利,什么规矩都是废纸。 “我知道,一大爷您是为我好。”杨蛰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听不出丝毫情绪。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愤怒的指责,预想过激烈的争吵,唯独没料到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认同。 “没错。”杨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无辜。 “所以我决定报答您。”“您看,我和大茂哥,还有三大爷,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名人了。”“我想着,总不能让三大爷一家独大,您和二大爷也得跟上节奏啊。”“这不,您和二大爷已经在厂里彻底‘出名’了。”“光在厂里响当当哪够?还得在部里挂上号才行。”“今天上午,杨厂长亲自去了部里汇报工作。”“这一上午都没回来,足见部里对您的重视程度有多高。”杨蛰转头看向旁边的许大茂,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大茂哥,我安排得还周到吧?”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做得不错。 光咱们出风头没用,作为四合院的大爷,你也得把名声立起来。”许大茂一脸严肃,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报纸都登了,以后不仅是四九城,全中国都得知道咱的名字。 一大爷的排面,必须跟上才行。”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借势上位。 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茂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走,咱们再去趟报社,就上次报道咱们的哪家。 让一大爷也风光一把,名扬四海。”他故意把姿态放低,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模样。 易中海听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哎呀,大茂哥你看,一大爷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杨蛰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讲究个互助友爱。 总不能光让你一个人享受荣誉吧?一大爷您德高望重,知名度肯定不能输给我们晚辈。”“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等消息一出来,立马给您报喜。 走了啊,不打扰您养病了。”话音未落,他直接拽起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显然是易中海气得又吐了血。 出了医院大门,许大茂兴奋得不行,连忙找了张凳子爬上窗户,探头往里瞅。 确认易中海吐血后,他笑得前仰后合:“老东西,也有今天!”回到轧钢厂,许大茂如获至宝,硬是从杨蛰嘴里抠出几句“高大上”的词儿,美滋滋地准备拿去显摆。 杨蛰则陪着四位中队长转了一圈巡逻路线,便溜回办公室继续他的“创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班铃一响,一群人簇拥着他直奔老莫餐厅。 那个年代的老莫,在普通人眼里那是极尽奢华之地。 但在见过后世各种高端会所的杨蛰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 盛崖四人原本还担心杨蛰露怯,没想到人家从容淡定,大方推门而入。 相比之下,他们这几个本地人倒显得拘谨土气了些。 点菜环节更是精彩。 众人本以为杨蛰会手足无措,谁知他熟稔得像在自己家厨房。 不仅点菜利落,还能从专业角度点评各国美食的风味渊源,口若悬河,条理清晰。 盛崖几人都听愣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铁游凑到盛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这位大队长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楚处长说的背景,估计只是冰山一角。”“回头得借用老头子的势力,把这事儿再深究一遍。”崔略压低声音说道。 菜肴摆满一桌,气氛却有些微妙。 杨蛰那副慢条斯理的吃相,看得冷凌四人直发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冷凌干咳一声,率先打破僵局:“杨队……不,杨哥。 今天这顿饭,算是我们哥几个给你赔罪。 你随意说两句?”杨蛰放下刀叉,动作优雅地端起高脚杯:“既然你们这么诚恳,那我就奉陪。”他目光扫过窗外,语气深沉:“夜幕降临,老莫餐厅迎来首批食客。 楼顶霓虹闪烁,俯瞰着滚滚红尘。 在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眼里,众生如蝼蚁,并无不同。 但我们身在局中,每一次相聚,都能激起千层浪,情感波动剧烈异常。”“相聚终有散场时,悲欢离合才是常态。”“面对无常命运,有人被打趴下再也站不起来,有人拍拍尘土继续上路。 这就是生活。”“别指望胜利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风一吹就到手。 但要坚信,世间总有美好值得拼命。 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无悔恨。”“想起莫泊桑那句话:生活不会比你想象的更完美,但也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糟。”“人的韧性往往超乎自身认知。 脆弱时,一句话能让人泪崩;坚强时,咬着牙也能走完长路。”杨蛰举杯环视众人:“为了今天的重逢,感谢命运的安排,让我们相遇于此。 干杯。”盛崖四人面面相觑。 我们让你随便说两句,你整出个演讲来干嘛? 啪。 啪。 啪。 掌声骤然响起。 不知何时,周围顾客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起立,向杨蛰投去敬佩的目光。 “天哪,你简直是天才诗人!”一位金发碧眼的 走到桌前,眼神炽热:“我是娜塔莎。 很高兴认识你,能赏脸喝一杯吗?”杨蛰心头猛地一跳。 寡姐? 难道这里真是漫威宇宙? 眼前这个女人,身材 得简直犯规,确实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形象重合度极高。 这一刻,杨蛰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需要重新洗牌。 “荣幸之至。”杨蛰举起酒杯,“我叫杨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黑寡妇扯上关系,绝非明智之举。 他想摆脸色,但人家主动送上门,拒了反而显得心虚。 若是有心人,哪怕只是多看你一眼,都能解读成挑衅或敌意。 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坦然接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夜风微醺,霓虹摇曳。 娜塔莎眉眼弯弯,没被拒之门外让她心情大好,抬手便招来几个同伴助兴。 酒过三巡,人声鼎沸,杨蛰寻了个空隙,趁着旁人视线偏移,一把攥住盛崖的袖口,压低嗓音:“不是说跟那帮人撕破脸了吗?怎么还在一桌?”盛崖晃了晃酒杯,神色慵懒,仿佛听到的不是敏感话题而是明日天气:“交恶归交恶,买卖照做。 放心,翻不了天。”这年轻人还是嫩了点,哪能预知日后那些暗流涌动? 第149章 年代 "54 崔略脸颊泛红,眼神 ,凑过来搂住杨蛰肩膀,含糊不清地嘟囔:“哥……亲哥,你再把刚才那句念叨一遍行不?我得记下来,回去好跟老家伙们显摆显摆。”冷凌也在一旁起哄,举杯示意:“对,快重复,回头让钟跃民他们听听,什么叫格局。”听到“钟跃民”这三个字,杨蛰心头一跳。 那是《血色浪漫》里的核心人物。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更深,多部剧情线正在交汇融合。 他没多言,依言又复述了一遍。 “慢点说,我们忙着记笔记呢。”冷凌手忙脚乱地掏笔记录。 酒局散场,众人各自归家。 杨蛰顺手打包了一份剩菜,准备带回去加餐。 临别时,娜塔莎热情似火,再三邀请他周末去什刹海兜风。 杨蛰看着眼前这位奔放热情的异域女郎,爽快应下。 心里却暗自嘀咕:什刹海的风光再好,也不如在那张床上折腾来得实在。 回程路上,他心血来潮,拐去了正阳门。 透过玻璃窗,他一眼瞥见小酒馆柜台后忙碌的身影——徐慧真。 杨蛰脚步一顿,随即嘴角微扬,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剧情世界确实融合了。 他在店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才转身离去。 刚推开家门,于莉就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窜进屋来,满脸焦急。 “小杨哥,全院大会要开了,就缺您了!”她语速飞快,“这次是二大爷牵头,好消息是,二大爷和傻柱都出来了,一大爷也从医院回来了。”顿了顿,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还有件事……下班时轧钢厂来了两个师傅,说要给您量暖气尺寸。 我不在,怕耽误事,就擅自给他们开了门。 量完他们就走了。 小杨哥,您不会怪我多事吧?”杨蛰轻笑一声,松开揽着她的手:“怪你什么?安心待着就行。”没办法,再磨蹭下去,指不定有人上门来催。 他从包里拿出从老莫餐厅带回来的西式点心,递过去:“尝尝这个,趁热吃。 至于全院大会,你去不去随意,反正也没你什么事。”一听不用去开会,于莉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光芒。 “那敢情好!人多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阎解成顶着就行。”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杨蛰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推门而出。 大院里气氛凝重。 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搞这场全院大会,无非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想站在高处享受万众瞩目的 ,顺便踩一脚易中海,找找存在感。 典型的德不配位。 这种人,也就是俗称的草包。 明明是个废柴的命,却偏偏染上了领导病的瘾。 当官哪有嘴上说得那么轻巧? 想往上爬,光有一腔热血可不够,脑子得好使,手段得硬。 可惜啊,这年头缺的就是聪明人,多的是像刘海中这种蠢货。 明明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却喜欢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尚方宝剑。 这种现象不管放到哪个年代,都透着一股子荒诞和悲哀。 此刻,院子里的气氛诡异得很。 八仙桌的正 ,赫然坐着刘海中。 那原本属于易中海的主位,现在成了他的宝座。 而真正的二大爷易中海,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缩在角落里干坐着。 阎埠贵也就是三大爷,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人都到齐了,咱们言归正传。”他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刘海中,嘴角扯出一丝虚伪的笑意。 “下面,请咱们新晋的二大爷,给大伙儿讲两句。”话音刚落,刘海中便挺直了腰板,挺着那一身肥膘,摆出了十足的官架子。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拖得老长: “上级有指示,必须传达。”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感。 “贾张氏的下场,已经定了。”杨蛰坐在一旁,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刘海中接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老婆子罪大恶极,被送去小汤山劳改教育,为期一个月。”听到这儿,杨蛰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就完了?”在他心里,怎么也得判个几年刑期才对。 一个月?简直是罚酒三杯。 阎埠贵倒是看得通透,摆手笑道: “不轻了,不轻了。”“人家贾张氏也就是嘴臭脾气坏,又没真 放火。”“这次主打一个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嘛。”杨蛰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觉得太轻了,而且毫无意义。 良心这东西,要么天生就有,要么永远没有。 想让贾张氏这种烂到根子里的人变好,纯属痴人说梦。 接下来的环节,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刘海中开始对着易中海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批判大会。 然而,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初小都没毕业的“领导”,肚子里实在没多少墨水。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 虽然内容空洞,但架不住气势足。 易中海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颜面扫地,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杨蛰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刘海中也就这点斤两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根本伤不到易中海的筋骨。 要想彻底把这只老狐狸拉下马,还得靠他自己动手。 就在刘海中滔滔不绝的时候,杨蛰突然插话了。 “二大爷,这话您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杨蛰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 “我们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无非就是骂易中海没良心、不是人、破坏您升八级工之类的陈词滥调。”“这些厂里的广播早就播报过了,谁不知道?”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你要是没点新鲜干货,我就先撤了。”“外面冷得要命,我可不想在这儿陪你们耗时间。”“想开就继续开,我回屋睡觉去了。”说完,杨蛰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这一走,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许大茂见状,立马跟上脚步,溜之大吉。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散会。 见连杨蛰都走了,心里那点顾忌也烟消云散。 毕竟大家都清楚内情,也知道易中海的底细。 刘海中在那儿重复废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于是,人群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一个个走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落了下风。 傻柱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发难,想找茬。 可惜,没人给他这个舞台。 热闹散了,只剩下刘海中和易中海,还僵持在那张八仙桌旁。 刘海中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盯着杨蛰离去的背影,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心里发狠:这笔账先记着,等逮住空隙,非得把这小子揉碎了吞下去不可。 杨蛰真不知道这一嗓子喊出来,就把二大爷得罪死了? 他当然清楚。 但他在乎吗? 人活一世,要是连讨好自己都嫌累,还要看别人脸色行事,那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劲? 像刘海中这种把权力当令箭的人,一旦手里有了点分量,绝不会让身边人舒服。 哪怕你把他供在神坛上,只要他心情不好,或者觉得你碍眼,照样能找出八百个理由治你。 既然早晚都要被收拾,不如趁现在痛快。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 推开屋门,屋里弥漫着一股饭菜香。 于莉正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桌上老莫送来的那份硬菜,已经见了底,剩下的整齐码放在盘子里,看着就诱人。 “小杨哥,回来啦?”见杨蛰进门,于莉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讨好:“我吃饱了,特意给你留了一半。”杨蛰没接话,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他突然上前,一把扣住于莉的手腕,力道不小,直接将她拽得半蹲下来。 于莉眼睛瞪得溜圆,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早猜到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压不住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认命吧。 一番云雨过后,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杨蛰随手抓起桌上的钱,数出三十块,塞进于莉手里。 “这些带回去,别让人看见,省得难堪。”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拿着这三十块当零花。 下周我去轧钢厂运作一下,给你弄个正式工的名额。”于莉愣住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正式工名额意味着什么? 那是铁饭碗,是安稳,是半条命!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这时候不能多问,更不能表现得太贪婪。 第150章 年代 "55 默默攥紧钞票,贴身藏好,她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端起剩菜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小杨哥,”她回头,脸颊绯红,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以后……您随时吩咐。”说完,逃也似地冲出了门。 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于莉滚烫的脸上。 虽然身子累了,心却定了下来。 想起家里那昏暗逼仄的屋子,想起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于莉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越来越坚定。 三十块钱一个月,还有一个正式工作。 这是什么概念? 秦淮茹那样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早就回老家种地去了。 两年农活下来,再精致的脸蛋也会变得粗糙,再傲人的身段也会变得佝偻。 到时候,别说傻柱看不上,就是易中海那个伪君子,估计也得嫌弃。 而在农村,三十块钱能买回多少黄花大闺女?十二个都不止! 自己虽然名声不济,算是残花败柳,可眼下这待遇,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知足吧,别再不知足了。 于莉端着饭盒迈进屋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杨蛰特意从老莫那儿带回来的硬菜,香气扑鼻。 还没等她站稳,几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摆出一副大家长的高姿态。 “都别争,按规矩分。”他动作利落地将饭菜打散,每一份的分量、色泽,竟然出奇地均匀。 看着那碗分得明明白白的菜汤,于莉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 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比争吵更让人绝望。 它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隔绝在阎家这个所谓的“家”之外。 阎解成嚼着嘴里的肉,余光瞥见姐姐坐在角落发呆。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顺手抄起桌上属于于莉的那份,一口吞进肚里。 “姐,你不吃?”于莉咬着牙,眼底是一片死灰:“不饿。”她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小屋。 那间屋子是阎埠贵后来隔出来的,狭窄逼仄。 一张床占去大半空间,剩下的地方勉强塞个衣柜和几张板凳。 人站在中间,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望着这四面墙壁,于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她倒头躺下,蒙住被子,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 阎家没人察觉异样,只当是阎解成抢食惹恼了妹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轮番数落阎解成的不懂事。 夜深人静,四合院陷入沉睡。 于莉却辗转反侧,胸口憋着一股邪火。 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杨蛰的房门。 在那张床上,她宣泄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身心俱疲,那股郁结之气才缓缓消散。 次日清晨,一声尖锐的嚎叫划破寂静。 “易中海上报纸啦!易中海出名啦!”许大茂顶着黑眼圈,手里挥舞着一沓报纸,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昨晚听完杨蛰的分析,他整夜未眠。 凌晨五点,他摸黑蹲在胡同口的报亭,天刚蒙蒙亮就抢到了第一份《工人日报》。 果然! 版面正中,赫然印着易中海的名字。 文章字字诛心,揭露了他如何打压刘海中,以及厂里对他的严厉惩处。 这是实锤,是坐实了的臭名昭着。 许大茂一口气买了二十份,撒腿就往四合院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穿透力极强,恨不得让全胡同的人都听见。 “易中海上头条喽!”“各家各户都有份,我挨家送过去!”他像个广播喇叭,咚咚咚敲开每一扇门,把报纸塞进住户手里。 杨蛰被吵醒时,身侧空空如也。 于莉早就走了,看来她确实谨慎得很,不愿留痕迹。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傻柱和聋老太太那份都没落下。 他跑到二大爷家门口,扯着嗓子调侃: “二大爷,恭喜啊!因祸得福,您也跟着上报纸了!”刘海中正吃着油条,闻言一愣,随即接过报纸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堆满了褶子。 “嘿!我还真没想到!”刘海中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托易中海那老 的福,老子也露脸了!”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门紧闭,死寂一片。 任凭刘海中在门外拍得震天响,里头始终没有一丝回应。 屋内死寂,只有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门外,刘海中那猖狂的笑声如同利剑,直刺耳膜。 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附和更是让人作呕。 这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挥手,桌上的茶杯、暖水瓶瞬间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 剧烈的疼痛顺着胸口炸开,易中海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 身躯沉重如铅,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妈惊慌失措地冲出来,连滚带爬地打开门,对着外头大喊救人。 “救什么救?”刘海中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这种打压进步工人的败类,死了才是对四合院最大的贡献。”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炮弹般冲出。 傻柱双眼赤红,骂咧咧的声音带着杀意:“去你大爷的!”一脚重重踹在刘海中腹部,趁其弯腰痛呼之际,傻柱一把扛起地上的易中海,转身就往医院方向狂奔。 “傻柱!你给我站住!”刘海中捂着肚子,脸色铁青,恶狠狠地威胁道:“今晚全院大会,老子非把你那张嘴缝上不可!”此时,人群后方传来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 “二大爷,有个事得确认下。”许大茂眯着眼,看似恭敬,实则算计,“上次会上定的,每月扣易中海八十块钱的规矩,还算数吗?”钱虽然被娄晓娥截胡了,但看着易中海倒霉,他心里还是舒坦。 哪怕一分拿不到,也要看这老东西出血。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还有傻柱的那份,每户两块钱,也不忘吧?”刘海中强忍着腹痛,大手一挥,底气十足:“当然算数!今晚不仅收拾傻柱,还要把这事儿彻底敲定!”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二大爷英明!”“这就叫大义灭亲,我看这一大爷之位,非您莫属!”众禽齐声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彻底失势后的狂欢。 角落里,杨蛰嘴角微扬,发出一声轻嗤。 这才哪到哪? 既然报纸上的新闻已经把易中海的名声搞臭,那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轧钢厂办公室内。 杨蛰将四位中队长召集到跟前。 经过昨晚的饭局,这几人跟他的关系已不像之前那般疏离。 “帮个忙。”杨蛰开门见山,将自己的计划简要一说。 四人听完,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你这是要把易中海往绝路上逼啊。”盛崖眉头紧锁。 “不错,”杨蛰眼神冰冷,“他想把我当牛马使唤一辈子,害我家破人亡,我现在反击,算是客气了。”“别白干活,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感情这东西虚无缥缈,唯有利益捆绑才最牢固。 “什么机会?”盛崖问。 杨蛰吐出四个字:“抓敌特。”这四个字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其实杨蛰早就察觉到,这个世界融合了其他剧情元素。 昨晚他特意绕路正阳门下,在那家小酒馆里,他确认了几件事。 掌柜的确实是徐慧真。 陈雪茹、片爷等人也在其 没。 更重要的是,他在酒馆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观察到了陈雪茹家中与外人秘密交接的细节。 证据链虽不完整,但足以怀疑。 “你有确切消息?”众人震惊地看着杨蛰。 “先把人扣下再说。”崔略语气笃定,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手里攥着立功的筹码,哪怕后续闹出什么 ,咱们也有缓冲的余地。”杨蛰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门口方向。 “行,但这事儿得拉楚云扬入局。”盛崖没多问,只淡淡点头。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杨蛰背后那层关系网深不可测,尤其是和楚云扬那点过命的交情,根本藏不住。 请楚处长出面,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多时,楚云扬匆匆赶到。 杨蛰也没绕弯子,三言两语把底牌亮了出来。 楚云扬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你脑子进水了?这种话也能随便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玩笑,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杨蛰神色平静,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楚处,您掂量掂量。”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方案。 第151章 年代 "56 “直接上报,打草惊蛇是肯定的。”“不如换身行头,扮作街道办干事。”“借口嘛……年底防火防盗检查,再合适不过。”“悄悄摸到跟前,直接动手拿人。”“要是押对了,大功一件。”“若是看走了眼,我杨蛰一人做事一人当。”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赔偿款从我工资里扣,绝不牵连各位兄弟。”“再说了,排查敌特本就是咱们的职责范围,怎么算都不亏。”楚云扬盯着他看了半晌。 眼底那股犹豫逐渐被一股狠劲取代。 赌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背个处分,若是真抓住了那个鬼鬼祟的家伙,前途无量。 “好!”楚云扬猛地一拍桌子。 “走,去领家伙事!”杨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就有点铺张了吧?”“命比枪重要,但在关键时刻,枪能保命。”楚云扬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现在可是副科级干部,配枪合规矩。”装备库的门推开,寒气扑面而来。 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一把驳壳枪,两个满弹匣,沉甸甸地压在柜台上。 杨蛰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 那种掌控生死的质感,让人着迷。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新手的操作水平,上了战场纯属添乱。 万一紧张走火,或者卡壳,那就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思及此,他把枪往盛崖面前一推。 “谁手生的?谁用这个。”话音刚落,冷凌已经跨步上前。 动作行云流水,拆解、验机、组装,一气呵成。 杨蛰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 这手法,绝对是老炮儿级别。 不像自己,虽然拆得下来,但装回去能不能打响全看天意。 看着手中的零件,杨蛰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等这阵子忙完,是不是该搞点别的项目? 比如……可拆卸的软弹玩具枪? 这东西要是投放到轧钢厂,绝对能带来一笔不小的外快收入。 念头一闪而过,他将心思重新收回现实。 “出发。”大手一挥,率先跨出门槛。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众人挤进车厢,颠簸着驶向目的地。 陈雪茹经营的绸缎庄就在前方。 车门拉开,杨蛰脚步一顿。 即便见惯了后世那些精心雕琢的 ,此刻见到陈雪茹,心头还是不受控地漏跳了一拍。 肤白貌美,气质清冷。 但很快,理智压下了那份惊艳。 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他掏出证件,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晃了晃,随即单刀直入。 “你后院那个租客,是不是个闷葫芦?”“平时极少露面,是个哑巴似的人物?”陈雪茹迎上杨蛰那帮人逼人的气场,心里虽慌,面上还得撑着。 她连连点头,硬挤出一句:“没错啊,有啥不对吗?”杨蛰压根没接她的茬,眼神一冷,直接甩出命令:“指路。”话音未落,他余光扫向身旁的冷凌和楚云扬。 两人心领神会,拔枪动作干脆利落,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陈雪茹脸色瞬间煞白。 事已至此,躲无可躲,只能咬牙引着这群煞星往后院走。 走到一处房门前,她手指微微颤抖地指了指门板。 杨蛰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抬手就在门上重重拍了几下。 “哪位?”屋内传来一声男音,语调平淡,听不出年纪大小。 “街道办办事员。”杨蛰刻意压低嗓音,模仿起王主任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快过年了,上级严查防火防盗。 开门配合检查,别耽误大家时间。”屋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出回应:“原来是街道干部,稍等,我这就来。”“动作快点,这一片还有好几户,我们赶时间。”杨蛰语气加重,透着股不耐烦的焦躁。 屋内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开门反倒显得心虚,索性开吧。 趁着对方拧动把手的功夫,杨蛰悄无声息地向左侧滑步,让出正门视野。 冷凌手持枪械,如幽灵般出现在门缝处。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还没等他看清门外情况,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眉心。 中年男人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常人遭遇这种阵仗,第一反应都是懵圈。 电光石火间,铁游与崔略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咔嚓!”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中年男人的双臂被生生卸离肩关节,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杨蛰挑眉,下意识问:“这手法?”“小擒拿手。”铁游收势站定,淡淡道。 “搜。”楚云扬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盛崖缓步踏入屋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指尖随意点向几个角落,示意搜查方向。 铁游、崔略迅速翻找,冷凌则始终举枪压制着那个瘫软在地的中年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刻后,杂物堆旁出现了不少线索:成摞的旧报纸、信件、三块大洋、三十根金条以及大量现钞。 “这些足以定性。”楚云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盛崖眉头微皱,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目光再次扫过地面,突然脚下一顿,指向地板某处。 “挖。”铁游和崔略二话不说,掀开地砖,挥铲便挖。 半米深的坑底,赫然躺着一只木箱。 两人合力将箱子抬出,撬开盖板,顿时喜形于色。 “楚处长!立大功了!”铁手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头儿没看错,这人绝对是敌特!”箱子里静静躺着一部电台。 楚云扬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厉害。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素养。”杨蛰此刻才彻底参透楚云扬不带心腹随行的深意。 眼前这四人,配合堪称完美。 冷凌眼神锐利,显然精通枪道。 铁游和崔略身板硬朗,近身搏杀毫无短板。 盛崖目光如电,侦察警戒更是一绝。 有此四人坐镇,局势稳如泰山。 “这些怎么处理?”杨蛰抬手指向那一堆报纸信件。 准确说,他指的是底下压着的大量银元和小金条。 楚云扬眉头微皱,摆手拒绝:“别动。”“如今世道变了。”他压低声音解释:“若是早几年,按老规矩截留半数无人敢言。”“但现在不同。”“咱们立了大功,名声要紧。”“绝不能为了这点钱财自毁清誉。”盛崖当机立断,下令分工:“先把人捆好打晕。”“崔略,回厂里搬救兵。”“铁游,去衙门摇人。”“冷凌,通知报社记者。”“我来清点物资。”话音未落,铁游手掌已出,干脆利落地拍在那人后颈。 那人软绵绵倒下,再无动静。 众人迅速散开行动。 盛崖铺开纸笔,开始逐件登记战利品。 楚云扬不敢松懈,死死盯着昏迷者。 杨蛰则在一旁协助清点,动作麻利。 没过多久,轧钢厂保卫处的人马先至。 随着厂领导李主任等人的到场,现场管控更加严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厂方也想借此机会捞点政治资本。 紧接着,衙门差役与报社记者相继抵达。 衙门的人带走嫌疑人,流程合规。 记者们则围住楚云扬一行人,长枪短炮对准镜头。 一位年轻记者飞快记录,试图撰写现场报道。 杨蛰却在一旁摇头叹气。 “你这标题太干巴,没劲。”记者一愣,停下笔等待指教。 杨蛰清了清嗓子,语气激昂:“主标题要炸裂——《四大名捕震京师》!”“副标题更要惊悚——《震惊!看似憨厚实则腹黑?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周围记者闻言,眼睛瞬间瞪大。 这种标题写法,闻所未闻。 有人忍不住发问:“四大名捕?是何方神圣?”杨蛰顺势科普,唾沫横飞: “各位不懂了吧?”“这就是近期风靡四九城的四大名捕。”“领头那位叫盛崖余,外号‘无情’,心思缜密如冰。”“旁边这位手掌宽大的,是铁游夏,外号‘铁手’,胸襟广阔。”“腿脚粗壮的那位,名叫崔略商,外号‘追命’,行事幽默风趣。”“最后这位玩枪的专家,唤作冷凌,代号‘冷血’,坚韧不拔。”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身边站着的是绝世英雄: “这四个人,联手则天下无敌,分单则各自精彩。”“无情智谋无双,铁手气度不凡,追命妙语连珠,冷血意志如钢。”“他们价值观一致,性格互补,默契程度堪比亲兄弟。”“这份情谊,就像寒冬炭火,温暖又炽热。”一旁的冷凌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 “你夸得这么狠,不害臊吗?”杨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我看你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还装什么不好意思?”嘴上笑出了花,身子还在那儿硬撑。 第152章 年代 "57 这演技也太烂了,嘴角咧到耳根子,谁信你是装的? “行,就叫《四大名捕震京师》。”记者两眼放光,笔尖都在抖,“对了,楚处长有什么江湖绰号?”“捕圣楚留香啊。”杨蛰面不改色地胡扯,“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心里却盘算着:回去得赶紧写本新书,把这IP蹭过来。 “那你呢?”记者追问。 “我?无名小卒罢了。”杨蛰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昨夜风雨交加,酒意未消,回家路过酒馆,觉着那人神色诡异,顺手查了一下。 抓人那是捕圣和四大名捕的功劳,跟我没关系。”他清楚得很,哪怕想低调,那张忧郁的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根本藏不住。 像黑夜里的探照灯,注定要上头条。 “行了,散了吧。”杨蛰一把拽过旁边的陈雪茹,“这次多亏老板娘帮忙,大家辛苦了。”他知道往后陈雪茹不好过,先给她沾点光,算是买个护身符。 陈雪茹眼眶微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满是感激。 做完笔录,没人回轧钢厂。 一群人直奔全聚德,烤鸭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计划启动?”杨蛰问。 “随时可以。”盛崖点头。 “分头行动,什刹海见。”人群散去。 杨蛰拎着一只打包好的烤鸭,转道去了纺织厂,找到何雨水。 “动手?”何雨水嘴里塞满了鸭肉,含糊不清地问。 “开始吧。”等她啃完最后一口,杨蛰开口:“走,去什刹海。”到了地点,冷凌已经带着一群穿绿军装的大院子弟等在那儿。 冷凌正 澎湃地搞动员:“别信胜利像蒲公英一样随手可得!但请相信,总有些事值得我们要死要活!”杨蛰嘴角抽搐。 这话是他写的!居然被这货拿去现卖? “准备好了?”他走到冷凌跟前。 “时刻准备着!”冷凌热血沸腾。 接着,冷凌掏出一包鸡血递给何雨水:“见机行事。”“不要。”何雨水拒绝得干脆,“鸡血太假。 我自己有血。”杨蛰眯起眼。 狠人。 真够狠的。 “出发。”“冲!”冷凌一声怒吼,众人响应。 冷凌身后那群混不吝的大院子弟动作极快,唰地一下扯开红底白字的横幅。 “还我抚养费!”“还我生活费!”“归还寄给何雨水兄妹的邮金!”字迹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杨蛰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步棋,走得妙。 与其费劲巴拉去跟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掰扯,指望聋老太那种和稀泥的高手能把事情压下去,不如直接把水搅浑,闹得越大越好。 既然要搞事,就得搞大。 直接找邮局麻烦,让邮政系统和轧钢厂、还有衙门口那些神仙们去互相撕咬。 我就不信,在这么大的舆论压力下,易中海还能全身而退? 为了演好这场戏,杨蛰甚至精心策划了一出苦肉计。 核心人物,何雨水。 剧本很简单:哭诉多年凄惨遭遇,然后在邮局门口上演一出血溅五步的好戏。 为了让效果逼真,杨蛰特意交代冷凌搞来了一些鸡血做备用。 原本以为只是道具,没想到何雨水这人骨子里有着惊人的刚烈。 真到了关键时刻,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坚硬的水泥柱。 冷凌看着满地的殷红,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浓烈的兴奋。 这种不要命的架势,简直正中这群大院顽劣子弟的下怀。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捣乱,这是替天行道,是锄强扶弱! 只要冷凌稍微 两句,周围围观的群众瞬间就被点燃了怒火。 关于邮局克扣孤儿寡母生活费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街头巷尾。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听这话,谁不义愤填膺? 队伍迅速壮大,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堵住了邮局的正门。 杨蛰始终保持着距离,目光锐利如刀。 他瞥了一眼冷凌,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冷凌心领神会,转身钻进人群,直奔附近的报社。 这次,不仅要闹大,还要留影留声,把易中海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时机成熟。 何雨水捂着流血的额头,手里高举着扩音喇叭。 她没有犹豫,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字字泣血,句句控诉邮局的黑心勾当。 紧接着,她再次猛地将身体扑向门口的石柱。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够绝。”杨蛰低声赞叹了一句。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钟跃民!郑桐!”冷凌暴喝一声,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两人立刻冲上去,架起昏迷的何雨水就往医院跑。 剩下的,交给他们。 冷凌猛地挥动手臂。 “讨回公道!”“还钱!”怒吼声响彻云霄,仿佛海啸过境。 紧接着,砖头石块如雨点般砸向邮局玻璃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哗啦声中,橱窗碎裂一地。 有人甚至试图强行破门而入,被保安死死拦住。 邮局内部顿时乱成一锅粥。 领导层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核对账目存根,想找出内鬼。 然而,查来查去,钱根本没经过邮局的手。 真正吞下这笔养老金的,是易中海! 大白,却无人相信。 愤怒的民众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发泄。 邮局负责人抓起广播喇叭,拼命解释,声音嘶哑颤抖。 但在那震耳欲聋的 声中,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高处的杨蛰眯起眼睛,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闪烁的红蓝灯光隐约可见,即将抵达现场。 就是现在。 他对冷凌打了个利落的手势。 冷凌眼神一凛,掏出 。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直指天际。 全场瞬间死寂。 两声闷响划破嘈杂。 那是空包弹,没装 ,纯粹为了震慑。 若是 实弹,这满街的看客怕是早就乱成一锅粥,踩踏之下不知要出多少人命。 但即便只是响声,也足以让场面失控。 “都别动!保持秩序!”冷凌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声音穿透力极强。 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大院居民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安抚人群。 “信衙门!他们讲道理!”“受害人需要公道!”在这番呼喝下,原本躁动的人群终于稍微冷静了些许。 紧接着,穿着制服的衙役到了。 他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核心区域封锁。 与此同时,几家报社的记者也挤破了头往里钻,长枪短炮对准了现场,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杨蛰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凑到冷凌身边。 他亮明证件,低声说明情况。 两人自然不可能承认这是他们设的局。 只说是见群众聚集,恐生变故,这才提前介入维持秩序。 “哟,这不是上午刚抓完敌特的四大名捕之一,冷血大人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冷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敬畏。 瞬间,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冷凌成了焦点,甚至有人想上前合影。 他却摆摆手,神色严肃:“个人名声不重要。 眼下邮局黑钱案才是重点,请大家配合调查。”衙役们借机驱散围观群众,留下专业人员进入现场取证。 大局已定,一切按计划推进。 …… 另一边,轧钢厂内。 盛崖动了真格。 一个中队的兵力直接包围了四合院。 全院职工,包括傻柱在内,全部被带走审讯。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对其他人,主要审问易中海是否克扣了何雨水的口粮费。 而对傻柱,则单刀直入。 盛崖很清楚,这货耳根子软。 只要秦淮茹或者聋老太太在旁边哭诉几句,指不定就翻供。 索性,先下手为强,直接开庭。 “说!易中海每月有没有把钱交给你?”傻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有!他从来没给过!”盛崖冷笑一声,甩出一叠单据,重重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单据上,赫然签着易中海的名字。 “何大清走后,每月给你和何雨水寄十五块钱。”“全让他吞了。”盛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知道何雨水几次饿晕过去吗?”“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心软,把本该给妹妹的钱,填进了秦淮茹家的无底洞!”“幸亏易中海黑了这笔钱,不然,这也成了贾家的肥肉。”“真是人如其名,傻得有水平。”盛崖摇头晃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