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葬诸天》 第64章 肉身怼大鼎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撕裂山洞的死寂,此起彼伏,刺耳惊悚。 漫天翻飞的术法攻势毫无停歇,杀机纵横整座阵法牢笼。 阵法之内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惨烈的厮杀瞬间拉开序幕。 数位来不及反应的朱家修士接连殒命,有人被破空疾驰的锋利飞剑贯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气绝! 有人被滚滚烈焰彻底吞噬,浑身燃起熊熊大火,在哀嚎之中烧成焦炭! 更有甚者被地底窜出的柔韧藤蔓死死缠绕脖颈与身躯,藤蔓急剧收紧,直接勒断筋骨,窒息惨死。 短短数息的密集轰炸,便有六七名玄脉修士当场陨落,尸首散落一地,山洞之内血腥味、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朱松杰一行人彻底被困在禁锢法阵之中,狭小的山洞空间叠加阵法封锁,让他们躲闪腾挪的余地被压缩到极致,四面八方皆是致命攻势,局势岌岌可危。 眼见麾下修士接连惨死,伤亡不断加剧,朱松杰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慌乱与阴厉,当即厉声怒吼: “所有人全力出手,联手破阵!再这般被动挨打,我们所有人迟早都要被困杀在此地!” 历经短暂的慌乱,他迅速冷静下来,清晰判断出当下绝境。 这法阵禁锢了他们的退路,唯有合力击碎阵法壁垒,才有一线生机,死守格挡终究是坐以待毙。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两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战场,正是赶来参战的殷浔与风雁儿。 风雁儿玉指翻飞,快速掐动玄妙法诀,口中咒语低吟不绝,浓郁的水系灵力在周身汇聚凝结。 一只只通体澄澈、灵动凌厉的水雁破气而出,带着凛冽的水属性罡风,成群结队俯冲而下,朝着阵法内的朱家众人疯狂轰击,攻势绵密不绝,精准封锁众人的闪避路线。 另一边,殷浔周身暗红色魔焰熊熊翻腾,霸道炽热的魔气缠绕双拳,原本刚猛霸道的炽龙拳叠加魔焰之力,威势瞬间暴涨数倍。 他身形辗转腾挪,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破空惊雷之响,拳风浩荡,杀气凛然,硬生生在混战之中杀出凌厉攻势,碾压四方敌人。 战局彻底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不过短短数息功夫,朱家带来的六十余名精锐修士,已然折损近半。 看着敌方伤亡惨重、溃不成军的模样,廖铭、风沉与殷浔一行人皆是心神振奋,眼底闪过浓郁的喜色,伏击的优势彻底拿捏。 “不能再藏了!” 一道暴怒的嘶吼骤然响彻全场,打破战场局势。 火光交错之间,董入仟臃肿的身躯猛然暴起,她一头枯黄乱发被战火燎得凌乱不堪,两道眉毛更是被烈焰尽数烧尽,光秃秃的眉骨搭配她浓妆艳抹的臃肿面容,显得格外滑稽又狰狞。 暴怒之下,她掌心灵光暴涨,一尊厚重古朴的青铜大鼎轰然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大鼎周身纹路古朴,刚一现世便发出阵阵厚重低沉的嗡鸣,震得整座山洞都微微震颤。 奇异浑厚的鼎音带着极强的震荡之力席卷四方,原本牢牢禁锢全场的玄奥法阵纹路寸寸崩裂、灵光溃散,漫天呼啸的术法攻击撞上鼎音威压,也瞬间土崩瓦解、消散无形。 封锁全场的绝杀阵法,竟被这尊大鼎硬生生震碎! 此刻的董入仟周身真气浩荡磅礴,气息浑厚凝实,赫然展露了真正修为,实打实的玄脉九重天实力,丝毫不弱于朱松杰与简吉。 她低头扫过己方仅剩的三十七名残兵,看着满地尸骸,眼底怒火滔天,声线尖利暴怒: “一群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只会暗中设伏偷袭,阴损卑劣,竟敢肆意坑杀我麾下人手!” 廖铭见状当即朗声怒喝,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你也好意思指责我们埋伏? 当初是朱松杰的好兄弟石日率先设下死局,暗算我廖家子弟,蓄意赶尽杀绝!我等今日之举,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如今反倒被你倒打一耙,当真是厚颜无耻!” 朱松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强行压下心虚,冷哼一声厉声反驳:“一派胡言! 石日与我不过是萍水相逢、喝过几次酒的泛泛之交,算不得什么挚友兄弟!廖铭,你们未免太过阴狠恶毒!我等二十七人无端惨死,你们的手段简直狠辣至极!” 他心中早已暗自盘算,脸皮厚到了极致。 明明当初是他与石日暗中勾结,联手布局想要覆灭廖铭一脉,可如今石日惨败被废、形同废人,死无对证,他自然可以彻底撇清所有关系。 心底更是暗自鄙夷怒骂:石日啊石日,怪只怪你太过废物,蓄意害人反倒落得自身惨败的下场,如今还要拖累我方,纯属自作自受! 董入仟高举悬浮身前的青铜大鼎,臃肿的身躯爆发出磅礴巨力,宛如掌控战局的霸道王者。 她死死锁定前方的殷浔,怒意滔天,厉声呵斥:“你给我听清楚!石日与我们毫无半点干系,你们无端挑起战事,屠戮我等修士,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她目光骤然变得怨毒,死死盯着殷浔,咬牙切齿补充:“尤其是你!方才的魔焰烈火,烧掉了我的眉毛,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斩你泄恨!” 殷浔抬眸望去,看着眼前眉毛尽失、妆容狼狈、体态臃肿却怒气汹汹的董入仟,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再也绷不住! 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轻笑出声:“噗!抱歉,实在忍不住,你如今的模样,着实太过奇特滑稽。” 这番调侃彻底点燃了董入仟的怒火。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当众取笑,胸口剧烈起伏颤动,浑身真气剧烈躁动,肥胖的身躯之上戾气暴涨,整个人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杀意彻底沸腾。 “我要杀了你!” 董入仟怒声爆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笨重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极致速度,双手奋力高举厚重的青铜大鼎,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势,朝着殷浔狠狠砸落而下! 轰隆隆! 大鼎破空,风压震天,鼎身带起凛冽罡风,压迫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危急关头,殷浔神色一凛,顺势侧身一把将身旁的风雁儿稳妥推开,独自直面这致命一击。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拳,心中低声自语:“正好,今日便试一试,经过魔鹏魔焰与太阴圣水双重淬炼的肉身,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他眸光坚毅无畏,紧盯轰然砸落的青铜大鼎,不闪不避,浑身气血奔腾流转,肉身力量彻底迸发,紧握双拳,以最刚猛霸道的姿态,正面硬撼这尊绝杀大鼎!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拳鼎相撞,劲气肆虐四方,山洞石壁碎石簌簌脱落。 看着殷浔徒手硬接自己的宝鼎,董入仟脸上瞬间浮现出张狂至极的狞笑,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我这尊青铜鼎出自一位炼器大师之手,乃是地级下品的至宝,坚硬无匹、破坏力滔天!你区区血肉之躯,竟敢狂妄硬抗?今日定要将你碾压成肉泥!” 极致的自信充斥她的心头,她全力催动体内浑厚的玄脉九重真气,源源不断的力量灌入大鼎之中,鼎身威压再度暴涨,沉重巨力疯狂向前碾压,誓要一举将殷浔彻底镇压! 第65章 暴血丹 看着董入仟倾力爆发、妄图碾压自己的狂暴模样,殷浔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轻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与淡然:“大妈,未免也太自信过头了。” 话音未落,殷浔周身真气轰然奔腾流转,淬炼圆满的肉身之力裹挟浑厚灵力尽数迸发。 他紧握右拳,腰身旋拧发力,一记直拳悍然轰出,拳势迅猛绝伦,宛如脱膛炮弹破空疾驰,裹挟着漆黑炽烈的魔焰,威势骇人至极。 吼! 震耳欲聋的龙啸骤然炸响耳畔! 凝练于拳间的炽龙拳之力彻底爆发,滚滚魔焰翻腾汇聚,化作一头狰狞霸道的漆黑龙首,獠牙毕露,威势滔天,狠狠撞向轰然压落的青铜大鼎!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炸开,劲气狂飙四溢,周遭山石碎屑瞬间被狂暴气浪掀飞,漫天乱舞。 重达万斤的地级下品宝鼎,竟被这一记魔焰炽龙拳正面轰得倒转倒飞,鼎身震颤不止,阵阵刺耳的金属轰鸣响彻山洞! “呃啊!” 鼎身反噬的恐怖巨力顺着手臂席卷全身,董入仟瞳孔骤缩,喉咙一甜,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痛呼。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强行震飞,臃肿的身躯狠狠砸向洞口一侧的巨型岩石,坚硬的山石瞬间被撞得龟裂坍塌,碎石纷飞四溅。 她重重坠落落地,身躯剧烈震颤,口中接连喷出数口猩红热血,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方才硬碰硬的反噬之力,已然重创她的内腑,五脏六腑尽数错位受损,周身气血紊乱翻涌,连起身都变得无比艰难。 董入仟撑着地面艰难抬头,望着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殷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极致惊惧,颤声喃喃:“怎么会……你的肉身与战力,怎么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一旁蓄势待发的简吉亲眼目睹这震撼一幕,看着素来实力不弱的董入仟被一拳重创碾压,瞬间怒火攻心,脸面尽失,脸色涨得通红,胸中戾气暴涨。 “可恶的小子!休得猖狂,让我来会会你!” 简吉怒喝一声,大步流星疾冲而出,身形矫健迅猛。 他掌心、指尖尽数凝聚磅礴精纯的真气,双手肌肤瞬间变得坚硬莹白,宛若精钢磐石,锋芒凛冽,带着一往无前的蛮横气势,决意与殷浔正面硬碰,一决高下。 面对来势汹汹的简吉,殷浔神色淡然,毫无半分惧意,朗声应战:“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凌厉招式不断碰撞交锋,拳掌交错、劲气轰鸣,山洞之内飞沙走石,碎石簌簌滚落,周遭残存的草木尽数被狂暴的战斗余波碾成齑粉,整片战场狼藉一片,破坏力骇人至极。 激战之间,简吉掌风凌厉如潮,层层叠叠的掌劲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层层碾压而上,攻势密不透风,口中冷喝出声: “小子,我这门功法源自蕴骨境强者传承,远超寻常玄脉武学,你好好领教一番!” “金刚手!” 一声低喝落下,简吉周身金光大盛,浑厚真气尽数灌注双掌,双手刹那间变得璀璨如金刚石,坚硬无匹、刚猛霸道。 天地间灵气剧烈躁动震荡,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凭空凝聚,携着镇压万物的蛮横威压,自高空轰然拍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道,誓要一掌击毙殷浔! 望着这当头压落、气势滔天的金刚巨掌,殷浔神色沉稳,毫无慌乱之色。 他双手快速掐动玄妙法诀,识海深处沉寂的黄泉河水瞬间翻涌咆哮,滔天暗流奔腾不息,磅礴水系太阴之力尽数调动。 殷浔单手凌空一挥,寒气肆虐,水汽翻涌,一道冰封万里的太阴浪涛瞬间席卷而出,清冷凛冽的寒气瞬间冻结四方,轰然将金色金刚巨掌彻底淹没包裹。 在简吉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所向披靡的金刚巨掌瞬间被极致寒冰冻封,金光溃散,彻底化作一尊冰冷僵硬的冰雕,威势尽失! 趁着简吉心神巨震、身形滞愣的刹那,殷浔脚下踏出玄妙无比的游虚步伐,身形飘忽如风,瞬息间掠至简吉身前,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给对方喘息反应的机会。 咚咚咚! 急促厚重的拳落声接连炸响! 简吉堪堪回过神来,身上已然硬生生挨了数记重拳。 狂暴的力道穿透护体真气,冲击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气血翻涌,胸腹阵阵翻江倒海,难受至极,几欲作呕。 可殷浔攻势愈发迅猛,拳影翻飞,精准落在他的脸颊、胸腹、肩膀各处,拳劲层层叠加,碾压得简吉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眼见简吉眼底燃起暴怒杀意,即将拼死反扑,殷浔顺势蓄力,一记凌厉重脚狠狠踹出,精准踢中对方胸口! 砰! 简吉整个人瞬间被踹飞出去,凌空翻滚数圈重重落地。 殷浔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才不过区区数招而已,这就扛不住了?你这点实力,未免也太菜了!” 刚刚勉强稳住身形、堪堪接住简吉的朱松杰,眼睁睁看着己方两大高手接连惨败,心神巨震。 落地的简吉遭受重创,气血崩乱,嘴角溢出白沫,面色惨白虚弱,浑身经脉阵阵刺痛,已然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朱松杰死死盯着身姿卓然、气场强横的殷浔,眼底神色凝重到了极致,沉声开口:“殷浔是吧?你的名声,我早已有所耳闻。” 殷浔淡淡抬眸,语气带着几分轻漫不屑,从容回怼:“我倒是从未听过你的名号。 对了,朱弘怎么没有前来?莫非是害怕落得和朱胜一样的下场,被我斩杀于此,所以不敢露面?” 此话一出,朱松杰周身温度瞬间骤降,脸色阴沉得宛若黑水,眼底瞬间灌满浓烈的血色恨意。 朱家两大少爷,朱弘此前败于殷浔手中,被废身体,至今卧床疗伤,难以痊愈! 而朱胜更是在长街一战中,被殷浔当众斩杀,殒命当场。 这两件血海深仇,朱松杰尽数知晓,此刻被殷浔当众戳破旧伤疤,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彻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吞噬理智。 他眸光阴鸷,死死锁定殷浔,嘴唇轻启,低声喃喃自语:“原本这些底牌,我是打算寻得宝藏、争夺机缘之时再动用,如今看来,倒是正好用在你的身上!” 话音落下,朱松杰抬手取出一枚古朴小玉瓶,指尖发力,瓶口骤然掀开,三十七颗通体血红、灵气狂暴的丹丸瞬间悬浮半空,血色丹光缭绕,戾气扑面而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残存的三十几名修士,声线凛冽狠厉,满是杀伐之意:“诸位,此乃暴血丹! 服下之后可瞬间暴涨自身血气,突破战力桎梏!今日我等便合力诛杀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一声令下,三十几名修士齐齐抬手,精准接住半空飘落的暴血丹,毫不犹豫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的刹那,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滚滚血色灵气席卷周身。 三十七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周身灵力轰鸣震荡,威压节节攀升。 转瞬之间,队伍中修为最弱之人,气息也已然稳稳踏至玄脉九重天战力,整支残队气势暴涨,杀气滔天,再度凝聚出恐怖战力! 第66章 战力飙升 三十七名玄脉修士尽数吞服暴血丹后,狂暴的血色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众人双目骤然充血通红,眼底褪去所有理智,只剩嗜血暴戾的凶光,周身灵力疯狂躁动暴涨,浓郁的杀伐之气笼罩整座山洞。 朱松杰药力彻底爆发,气息节节攀升,望着前方的廖铭与殷浔,他仰头放声癫狂狂笑,声音嘶哑狠戾,满是不甘与怨愤: “廖铭!殷浔!今日我等沦落至此,全员拼死血战,都是被你们几人步步紧逼、生生逼迫出来的!” 廖铭望着眼前这群状态诡异、战力暴涨的修士,背脊悄然渗出一层冷汗,神色瞬间凝重到极致,沉声怒斥:“竟是暴血丹这种禁药!朱松杰,你好生阴狠! 此药乃是霸道禁丹,只能短暂强行透支血气、拔高战力,药效褪去之后,服用者修为大跌、根基损毁,难以精进!你手下这些人,可清楚这毁灭性的副作用?” 话音刚落,伤势初愈、借助丹药之力瞬间满血复苏的简吉大步踏出。 他周身气息雄浑暴涨,远超平日巅峰状态,浑身戾气翻腾,冷声嗤笑:“副作用?事到如今,早已无关紧要!” “你们设下阴险阵法伏击,不择手段屠戮我数十名兄弟,手段卑劣至极!若我们不付出代价、透支根基,如何抗衡你们这群只会暗中偷袭的鼠辈!” 简吉目光扫过身后一众眼神赤红、战意滔天的同伴,高声振臂嘶吼,彻底点燃所有人的死战之心:“诸位!暴血丹已然入体,根基废损又如何! 今日便借着巅峰战力,拼死斩杀仇敌!就算日后修为尽废,今日这一战,也要让代价付得其所,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番话语彻底引燃了众人的死战之意。 三十七名修士摒弃所有顾虑,疯狂催动体内暴涨的真气。 裹挟着漫天血色煞气,如同亡命恶鬼般朝着殷浔、廖铭一行人悍然冲杀而来,杀意凛冽,震得山洞气流剧烈震荡。 铿锵脆响不绝于耳,兵器交击、术法碰撞的轰鸣声彻底响彻秘境洞口。 狭小的战场之内,双方修士彻底陷入惨烈的贴身混战,刀光剑影交织,劲气肆意纵横,每一次交手都是以命相搏的生死厮杀。 “杀!!” 震天彻地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殷浔见状不敢有半分懈怠,面对数名手持利刃、疯魔扑杀而来的玄脉九重修士,他手腕翻转,寒光乍现,炽虎刀瞬间出刀。 刀锋萦绕层层漆黑魔焰,凛冽锋芒撕裂空气,他踏步上前,从容接入混战。 战场各处局势瞬间分化,凶险万分。 另一侧,风沉与廖铭联手牵制爆种后的朱松杰。 吞服暴血丹的朱松杰战力彻底突破桎梏,气息雄浑磅礴,已然触摸到神枢境的门槛,战力堪比真正的神枢修士! 二人纵然配合默契、功法互补,却依旧被朱松杰狂暴的攻势死死压制,节节败退,招式破绽百出,渐渐落入绝对下风,周身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恢复巅峰战力的简吉与伤势稍缓的董入仟,双双调转攻势,将所有火力对准了战力最弱的风雁儿。 两大堪比神枢境的强者联手合围,恐怖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 风雁儿俏脸瞬间煞白,神色布满凝重与憔悴,清晰地感知到扑面而来的毁灭攻势。 简吉刚猛霸道的掌劲搭配董入仟厚重磅礴的鼎力,相辅相成,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意图以最快速度斩杀她,斩断己方战力支柱。 深知正面硬拼必死无疑,风雁儿不敢恋战,立刻催动毕生身法,身形轻盈辗转,不断向侧后方极速闪避,拼尽全力拖延时间、规避杀招,勉强在两大强者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战场中央,殷浔看着敌方三大顶级战力尽数避开自己,分头围剿同伴,完全将他视作无物。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头泛起几分愠怒:“我靠!你们三个倒是嚣张,真就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看着周遭数名玄脉九重天战力的修士持刀疯扑而来,意图围攻自己,殷浔眼底寒光乍现。 他手中炽虎刀魔焰暴涨,漆黑的火焰缠绕整柄刀锋,煞气滔天。 他手腕横扫、刀锋翻飞,招式干脆凌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嗤嗤! 寒光闪过,血花四溅! 第一刀横斩而出,瞬间斩落一颗滚烫头颅,第二刀顺势劈出,狂暴刀劲直接将一名修士整个人劈成两半! 既然三大高手避而不战,那他便以这群玄脉修士开刀,肆意屠戮,碾压全场! 咻咻咻! 凌厉刀风破空不息,魔焰刀锋纵横战场,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正在联手压制风雁儿、风沉与廖铭的朱松杰、简吉、董入仟三人,余光瞥见殷浔这边的战局,动作骤然一滞,脸上布满极致的不可思议与骇然。 惨叫声接连不绝,凄厉刺骨,回荡在整片山洞之中。 仅仅数息时间,便有七名战力达到玄脉九重天战力的修士陨落在殷浔刀下。 洞口青石地面被猩红鲜血彻底浸透,血肉碎骨飞溅满地,惨烈至极。 而立于尸山血海中的殷浔,面容依旧淡漠沉稳,眼眸古井无波,面对这般血腥残酷的场景,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寻常修士见此残状,早已心神俱裂、胆寒崩溃,可殷浔早已历过大风大浪。 此前在奥索城血染长街,他孤身一人鏖战群雄,屠戮无数玄脉修士,早已被世人冠以“血魔”之名。 这般小规模的厮杀,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手中杀伐从无半分迟疑。 他挥刀依旧迅猛狠厉,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冰冷的杀伐之气席卷全场,让所有存活的朱家修士心生极致恐惧。 “不好!这是黑发血魔殷浔!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终于有修士道出了殷浔的赫赫凶名,吓得亡魂皆冒,失声惊呼。 所有人瞬间心神溃散,再也不敢上前与殷浔对战,纷纷调转方向,四散扑向圣凰学院的弟子,妄图从弱者身上打开战局、挽回颓势。 “呃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一名圣凰学院的学弟躲闪不及,被狂暴的修士一拳洞穿胸膛,心脏碎裂,当场殒命。 “啊啊啊!救命!” 紧接着,数道绝望的哀嚎接连炸开,剩余几名圣凰学院年轻弟子战力薄弱,根本抵挡不住这群嗑药疯魔的修士,瞬间陷入一边倒的屠戮之中,战场局势再度变得凶险起来。 第67章 凶名 这群吞服暴血丹的玄脉修士,纵使全员暴涨至玄脉九重天的战力,对凶名赫赫的殷浔心存极致畏惧,无人胆敢再上前半步,与之正面对敌。 可这份暴涨的狂暴战力,落在一众修为稚嫩、根基尚浅的圣凰学院修士身上,却化作了毁灭性的碾压攻势。 丹药透支而出的滔天煞气与磅礴真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肆意倾泻,圣凰学院的弟子们修为差距悬殊,根本无力抵挡这群亡命之徒的疯魔屠戮。 惨叫声、兵器碎裂声、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洞口战场连绵响起。 不过瞬息之间,已有整整十名圣凰学院弟子惨死当场,尸身倒落在血泊之中,战场局势愈发惨烈危急。 殷浔冷眼瞥见周遭战局,见这群修士不敢与自己交锋,只敢欺辱修为弱势的修士,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杀意。 他不再被动等待,手握萦绕漆黑魔焰的炽虎刀,大步流星主动杀入敌阵。 他锁定距离最近的一名玄脉修士,步伐迅捷如风,转瞬便掠至其身前。 那名修士本在肆意屠戮,猛然察觉头顶笼罩的死亡阴影,回头望见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殷浔,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写满极致的惊恐与骇然,双腿发软几乎无力站立。 可恐惧已然无用,殷浔刀势利落决绝,没有半分拖沓,一刀劈落便收割一条性命。 解决掉身前之敌,他目光冷扫全场,秉持着谁近杀谁的凌厉打法,辗转腾挪于战场之中。 炽虎刀魔焰滔天,刀刀致命、招招诛敌,沿途修士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所过之处尽是血花飞溅、尸首倒地,真正做到了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另一边的险境之中,战况愈发揪心。 风雁儿独自抗衡简吉、董入仟两大堪比神枢境的强者,纵使她身法灵动飘逸,极尽所能闪避周旋,苦苦拉扯拖延,可双方战力鸿沟实在太过巨大。 两人攻势霸道蛮横、密不透风,漫天掌劲与鼎势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路线,终究难以全身而退。 两道凌厉厚重的攻势轰然落在她的后背,剧烈的冲击力瞬间震得她气血翻涌、身形踉跄。 皮肉当场炸开,两道狰狞可怖的血痕纵横交错,鲜红的热血瞬间浸透素色衣衫,顺着衣摆不断滴落,触目惊心。 “雁儿!” 不远处联手对战朱松杰的风沉,余光瞥见妹妹重伤负伤的模样,瞬间目眦欲裂、心急如焚。 多年相依为命的妹妹身受重创,让他心神大乱,不顾一切便要抽身驰援,护她周全。 可下一瞬,一道霸道磅礴的拳劲骤然破空袭来,轰然拦在他的身前! 轰! 狂暴的拳风炸裂四方,劲气席卷全场,死死封住了风沉所有去路。 出手之人正是战力暴涨的朱松杰,他立于劲风中心,肆意张狂的狂笑响彻战场:“哈哈哈哈!风沉,你想去救你妹妹?问过我了吗?” “你与廖铭二人联手,也只能勉强与我缠斗僵持,堪堪自保而已,如今还敢分心救人?简直痴心妄想!” 朱松杰眼底满是阴狠戏谑,步步紧逼,抛出残酷的两难抉择:“我不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执意离去救妹,我绝不阻拦。 但你前脚一走,孤身一人的廖铭,撑不过十招,便会被我当场打爆头颅、身死道消!” “现在,你自己选!是舍队友救亲妹,还是眼睁睁看着你妹妹惨死,保全队友?” 风沉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他心中无比清楚,朱松杰所言绝非虚言。 此刻的朱松杰凭借暴血丹之力,战力已然比肩神枢大能,霸道无匹。 他与廖铭双人联手,依靠默契配合方能勉强抵挡,一旦自己抽身离去,廖铭孤身迎敌,绝对必死无疑。 可若是继续留在此处牵制朱松杰,无人驰援的妹妹,只会被简吉与董入仟活活打死,殒命当场。 昔日大夏皇朝覆灭,父皇母后惨死,一众亲人尽数陨命,唯有他与妹妹靠着母后耗尽性命催动的传送大阵,才得以逃出生天。 多年来兄妹二人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相互扶持、相依为命,妹妹是他世间唯一的至亲,亦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让他眼睁睁看着至亲妹妹惨死眼前,这般残酷的抉择,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也根本无法承受。 极致的挣扎与痛苦缠绕心头,风沉身形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手足无措,心神彻底濒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骤然破空掠至,稳稳挡在重伤的风雁儿身前。 殷浔手腕轻挥,凛冽太阴寒气瞬间凝结成型,一面厚实坚固的冰墙拔地而起,硬生生挡下了简吉与董入仟紧随而至的绝杀攻势,狂暴的术法力道撞击在冰墙之上,轰然炸裂,尽数消解。 殷浔抬眸看向眼前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戏谑:“你们这对不要脸二人组,放着我不敢打,专门欺负一个女子,倒是好本事!怎么,不敢来与我交手一试?” 简吉与董入仟眼看即将斩杀风雁儿、拿下战果,却被殷浔突兀打断,到手的功劳凭空落空,心头怒火暴涨。 二人缓缓转身,死死盯着殷浔,眼神阴戾刺骨。 “真是可恶!殷浔,原本我们打算解决掉她,下一个便轮到你!既然你主动前来找死,那我们便成全你!” 此刻二人依托暴血丹的禁忌之力,战力稳稳比肩神枢修士,心中傲气十足。 纵使殷浔此前厮杀勇猛、碾压群雄,可在他们眼中,玄脉境界的修为终究是蝼蚁罢了,神枢境的战力,足以轻而易举将其碾杀。 冰墙后方,侥幸脱险的风雁儿微微喘息,后背剧痛刺骨,却依旧抬头看向殷浔,眼中满是真切的感激,投去一抹动容的致谢目光,迅速抽身向后撤离,远离战圈调息疗伤。 殷浔瞥见她安全退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朗声开口,字字戳破二人的心虚:“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心底畏惧罢了。 就算吞服暴血丹暴涨战力,依旧怕被我斩杀,所以才不敢与我正面对决,只能挑弱者下手。 还嘴硬说下一个杀我,真是好笑至极,什么时候认怂避战,都被你们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这番直白的嘲讽,精准戳中了二人的软肋。 本就因暴血丹副作用、心神陷入狂暴易怒状态的简吉与董入仟,听闻此话瞬间怒火攻心,七窍生烟,周身杀意彻底沸腾。 “杀!!” 二人齐声怒喝,战意彻底爆棚,周身浑厚真气疯狂暴涨,磅礴的灵力席卷八方,压得周遭空气尽数凝滞,可怖威压笼罩整片洞口。 “黑水之手!” 简吉厉声大喝,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暗沉水系灵力疯狂汇聚,一只漆黑粘稠、裹挟腐蚀之力的巨型水掌凭空凝聚成型,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势,凌空抓向殷浔,意图将其活活捏爆! “看头顶!” 董入仟同步发难,沉声暴喝一声,催动青铜大鼎腾空而起。 地级宝鼎悬于殷浔头顶上空,通体灵光暴涨,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欲将殷浔当场碾压成肉泥! 第68章 冰锥,魔焰 简吉与董入仟二人周身真气狂暴激荡,两股雄浑的气息轰然炸开,磅礴威势如同山岳压顶,席卷整片虚空。 二人对视一眼,杀意决然,毫不犹豫同时倾力出手,欲联手强势镇杀殷浔,一举终结这场对峙。 黑水滔滔,幽暗深邃的潭面骤然翻腾炸裂,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破水而出。 水雾裹挟着凛冽的阴寒煞气,五指如神山垂落,带着碾碎万物的恐怖力道,死死锁死殷浔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简吉的水系神通,浸淫十年,阴柔霸道,可腐蚀修士肉身经脉,寻常同境修士触之即溃。 与此同时,殷浔头顶高空风云倒卷,肥头大耳的董入仟凌空踏虚,浑身灵力暴涨,双手奋力抡动一尊厚重古朴的玄铁大鼎。 大鼎通体黝黑,铭刻斑驳道纹,坠落之时如裹挟千钧巨力,带起刺耳的破空呼啸,鼎身震荡出层层罡风,封死四方空域,朝着殷浔当头狠狠砸落,势要将他碾成肉泥。 一前一后,一阴一刚,两大玄脉修士的绝杀攻势层层合围,杀机凛冽刺骨,周遭空气都被磅礴的力量挤压得凝滞扭曲。 面对前后夹击的致命杀招,立于黑水中央的殷浔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漠至极,漆黑的眼眸里无半分波澜,不见丝毫慌乱惧色。 他默然抬手,十指翻飞结出玄奥繁复的法印。 瞬息之间,沉寂在他四肢百骸中的魔焰本源之力彻底苏醒。 缕缕漆黑璀璨的魔焰自他体内喷涌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继而冲天彻地爆发开来。 “熋!” 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轰然炸响! 滔天魔焰骤然盛放,不再是零星星火,而是化作漫天墨色火莲层层绽放。 花瓣流转着幽暗诡异的光泽,带着焚毁一切的霸道气息,朝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侵蚀、碾压。 熊熊魔焰翻涌奔腾,魔气滔天,刚柔并济,正面硬撼简吉的黑水巨手与董入仟的玄铁大鼎。 轰! 水火相撞,魔火撼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四野,黑水潭巨浪滔天,碎石草木尽数被气浪掀飞。 原本信心爆棚、自认稳操胜券的简吉与董入仟,在魔焰触碰自身神通的刹那,脸上的从容瞬间崩碎。 二人皆是深耕玄脉境多年的老牌修士,战力远超同阶,向来纵横一方,何曾遇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力量? 滚烫凛冽的魔焰裹挟着古老蛮荒的威压,穿透他们的真气屏障,沉甸甸的压制力笼罩全身,让二人头皮发麻,心神巨震。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二人的额头与脸颊,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他们下意识喉头滚动,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简吉率先发出凄厉惊呼,神色剧变。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耗费半数真气凝炼的黑水巨手,竟在魔焰的灼烧下剧烈沸腾! 幽暗凝实的黑水真气飞速汽化,漫天白雾滋滋升腾,厚重的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变薄、溃散。 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真气,源源不断灌注黑水巨手,拼死想要稳住神通攻势。 可一切皆是徒劳,大日魔鹏遗留的本源魔焰等级远超玄脉修士的神通,焚烧万物凡力,任凭他如何挣扎,黑水巨手依旧被疯狂焚烧瓦解。 另一侧的董入仟更是满脸骇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万丈惊澜。 她赖以依仗的玄铁宝鼎,坚硬无比、可扛神兵轰击,此刻在魔焰的炙烤之下,鼎身滚烫发红。 表面的古朴道纹飞速黯淡、剥落,坚硬的鼎壁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熔痕,已然出现融化变形的迹象! 堂堂玄脉修士的兵器,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的魔焰灼烧至损毁! 殷浔静立魔焰中央,俯瞰着二人狼狈挣扎、神通尽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轻轻摇头。 他心中了然,自己催动的乃是上古大日魔鹏残存的本源魔焰,属于远超这片天地常规境界的顶尖神通。 区区两名玄脉修士的功法兵器,又如何能够抗衡上古魔焰的威能? “二位若是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日,你们可以殒命于此了。” 殷浔声音清冷平淡,无半分起伏,却带着极致的漠然与不屑,字字句句如同寒冰,砸在二人心头,尽显绝对的碾压姿态。 这番彻底的轻视,瞬间点燃了简吉与董入仟心中的滔天怒火。 二人在修行界颇有威名,素来受人敬畏,同辈后辈无人敢对他们如此放肆。 可今日,他们两大老牌强者联手攻杀,非但没能拿下一个年轻小辈,反而被对方正面碾压,更是被这般轻描淡写定义生死! 赤红血丝瞬间爬满二人双眼,羞恼、愤怒、不甘交织心头,堪称毕生最大的屈辱。 简吉咬牙嘶吼,不再顾及颜面,转头朝着另一侧战局厉声大喝:“朱兄!速来相助!斩杀此子!” 不远处,朱松杰正一人独对风沉、廖铭二人,三方激战不休,招式凌厉凶险,难分高下。 听闻简吉二人的求援声,朱松杰攻势一顿,额头瞬间浮出几道黑线,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暗自腹诽:自己一人对战两大高手尚且游刃有余,简吉、董入仟二人以二打一,占据人数优势,竟被一个小子逼得节节败退,还要开口求援,实在丢人至极! 心中虽万般吐槽,他却也知晓大局为重,眼下若是无法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朱松杰沉声道:“你们再支撑片刻,我解决此地二人,即刻便来驰援!” 话音落下,他神色一厉,不再留手,周身真气尽数爆发,攻势陡然变得狠辣狂暴,招招直指风沉、廖铭要害,凌厉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一心想要速战速决,抽身支援同伴。 见朱松杰加紧攻势,简吉眼中再度燃起底气,狰狞大笑,死死盯着殷浔,语气凶狠: “小子!待朱兄斩杀对手赶来,我三人联手围杀,我看你还如何猖狂!” 听闻此言,殷浔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更浓,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 “两人打不过,便要三人群殴,这般行径,也好意思张扬?真是猪鼻子插大葱,硬装高人姿态。” 戏谑的话语狠狠刺痛二人的自尊心,简吉与董入仟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殷浔不愿再与二人无谓纠缠,眸光骤然一冷,沉声开口:“既如此,我便在卖力一些!接下来,接我全力一招!” 他双手法诀再变,识海深处骤然风云巨变! 隐匿于神魂本源的黄泉江河轰然震动,沧溟黄泉之水翻江倒海,巨浪滔天,磅礴阴冷的黄泉之力顺着神魂经脉,源源不断灌注全身。 轰隆! 殷浔左脚重重一踏,脚下黑水潭骤然冰封,极致的凛冽寒气席卷全场。 一根根通体晶莹、寒芒刺目的冰封长矛自地底迅猛腾跃而出,万千冰锥森然林立。 每一根都凝练着黄泉极寒之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肃杀杀机,破空疾射,铺天盖地朝着简吉、董入仟穿刺而去! 咄!咄!咄!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冰锥划破长空,带起阵阵刺骨寒风,密密麻麻、封死二人所有退路,俨然要将两人扎成漫天冰筛!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避无可避的致命冰锥,感受着冰锥之上骇人至极的阴冷杀机,董入仟彻底慌了神,失声怒骂:“该死!这小子到底身怀何等逆天神通!” 生死关头,二人再无半分强者姿态,只得仓皇催动残余真气护体,狼狈躲闪、硬挡,在漫天冰锥的攻势下,彻底落入被动挨打的绝境之中。 第69章 一压三 漫天寒凛冰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封锁整片区域,刺骨的极寒之气肆虐四方。 每一根冰矛都裹挟着黄泉寒力,落地便冻裂土石,将简吉与董入仟彻底困在冰潮中央。 危机当头,简吉双目锐利,骤然厉声大喝:“来我这!” 吼声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传入董入仟耳中。 二人不敢有半分迟疑,同时催动全身残存真气,护体灵光轰然绽放,层层叠叠的真气屏障笼罩周身。 周遭无数冰锥疯狂砸落,撞击在屏障之上,发出刺耳的爆裂脆响。 二人拳掌齐出,刚猛劲道炸开迎面袭来的冰刃,硬生生在漫天冰封攻势中,艰难轰出一条可供通行的狭窄通道。 董入仟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紧握玄铁大鼎,奋力抡动周身。 沉重的宝鼎带起呼啸罡风,横扫四方,轰隆巨声不绝于耳,接连将数根粗壮冰锥轰然砸碎,碎裂的冰屑伴随着凛冽寒气漫天飞溅。 可刚一轮强攻落下,她心底便猛地一沉,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殷浔凝炼的冰锥绝非普通术法可比,其中蕴含的黄泉极寒之力凝练至极,能量密度远超玄脉神通的极限。 仅仅是方才一轮格挡强攻,她体内的真气便被剧烈消耗,气血隐隐震荡不休。 董入仟心头凝重无比,暗自心惊:这般消耗速度根本撑不住,若是持续硬抗无尽冰潮,用不了片刻,自身真气定会彻底耗尽,届时只能任人宰割。 一旁的简吉同样察觉到极致的压力,森寒的极寒之力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真气,经脉酸胀刺痛。 他体内真气飞速流逝,照此僵持下去,必败无疑,眸光一沉,不再保留底牌,沉声暴喝:“黑水体!” 喝声落下的瞬间,诡异的黑色水流纹路骤然自简吉周身皮肤浮现,蜿蜒游走,遍布四肢百骸。 漆黑纹路泛着幽暗水光,源源不断的水系灵力缠绕全身,瞬间构建出一层极致抗寒的水系壁垒。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秘术,一经施展,肉身冰抗与身法速度尽数暴涨,周遭刺骨寒气被层层隔绝,对他的压制力骤然大减。 身形一闪,简吉速度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黑影冲破冰隙,瞬息便与前方的董入仟汇合,二人背靠背站稳,神色凶狠,死死盯着前方的殷浔。 漫天冰锥依旧前赴后继,裹挟肃杀寒气破空袭来,攻势连绵不绝,没有丝毫停歇。 如今有黑水体秘术加持,简吉底气大增,面对呼啸而来的冰刃,从容不迫,拳掌交替轰出,刚猛掌风撕裂空气。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响起,原本极具杀伤力的黄泉冰锥,落在简吉掌风之下不堪一击,尽数炸裂成细碎冰沫,再也无法伤及二人分毫。 短暂稳住局势,简吉立刻低声叮嘱,快速敲定战术: “董妹,待会我坐镇前方打头阵,全力抵挡所有冰锥攻势,为你隔绝所有伤害。 你在我身后凝神蓄力,积攒全部力量,伺机突袭,斩杀殷浔此子!” 董入仟重重点头,眼底杀意翻腾,咬牙沉声应道:“放心!今日我定要抡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洗刷今日屈辱!” 二人达成默契,瞬间调整站位。简吉挺身在前,周身黑水纹路熠熠生辉,全力抵御无尽冰潮。 董入仟缩在后方,双手托举玄铁大鼎,默默调动残余灵力,疯狂积攒攻势力量,蓄势待发。 二人脚步齐整,顶着漫天冰封攻势,朝着殷浔的方向稳步突进。 殷浔静立虚空,将二人默契配合、强行破冰突进的模样尽收眼底,俊美面容上带着一抹淡漠笑意,双手法诀不停变换。 他身后虚空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冰锥再度凝聚成型,森然林立,寒气滔天。 “想靠着秘术硬抗我的术法,强行破冰近身?”殷浔声音清冷,带着极致的戏谑与轻蔑,“那我便看看,你们究竟能不能扛得住我这无尽冰潮!”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挥,厉喝出声! 咻!咻!咻! 成千上百根冰锥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毁灭般的极寒之力,铺天盖地朝着二人爆射而去,整片天地瞬间被冰封杀机笼罩。 面对这规模暴涨数倍的冰锥攻势,即便是开启黑水体的简吉,也不由得心头一紧,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他催动体内所有真气,经脉全力运转,四肢百骸的真气疯狂奔腾震荡,周身掀起磅礴浑厚的能量波动,死死顶住滔天压力。 “啊!” 剧痛之下,简吉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吼。 黑水体能大幅削弱极寒伤害,却无法完全隔绝黄泉之力的侵蚀。 这般铺天盖地的密集攻势,依旧让他肉身承受着巨大的挤压与刺痛,周身气血翻涌不止,痛苦万分。 但他深知退无可退,为了击杀殷浔、逆转战局,只能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稳步推进。 殷浔看着他咬牙硬撑、拼死冲锋的模样,眼底戏谑更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不错,毅力可嘉,好样的,给你一个大拇哥。”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苦苦支撑的简吉,认真竖起一枚大拇指,淡淡笑道:“那我便再加一把力,你可要好好坚持,我看好你!” 这份看似温和的鼓励之下,却是最凌厉的杀机。 殷浔身后虚空再度轰鸣,新一轮、数量更庞大的冰锥骤然成型,寒气森森,蓄势待发,即将碾压而下。 就在此时,侧面战场传来一道虚弱又焦急的呼喊,打破了眼前的对峙僵局。 “殷兄!我们快扛不住了!” 出声的正是廖铭。 另一侧战局之中,服用暴血丹后的朱松杰战力彻底暴走,周身气血赤红暴涨,修为短暂突破桎梏,攻势凶狠暴戾、招招致命。 廖铭与风沉二人联手死守,早已历经苦战,真气消耗殆尽,肉身布满伤势,气血衰败,此刻在朱松杰的狂暴猛攻之下节节败退,濒临力竭崩盘。 听闻求援之声,殷浔神色未变,从容淡然。 “莫慌,廖兄,我即刻来助你们。” 他一心二用,右手法诀持续压制前方的简吉与董入仟,左手随手掐诀一挥。 数百根凝练无比的黄泉冰锥调转方向,破空疾驰,带着凛冽杀机朝着暴走的朱松杰轰然轰去! 这一刻,殷浔真气奔腾如海,魔道灵力浩瀚无边,实力超凡出尘。 仅凭一己之力,便同时牵制、压制三位服用暴血丹、战力直逼神枢境的玄脉强者,左右兼顾、从容不迫,战力恐怖至极。 战场边缘,风雁儿调息完毕,身上紊乱的灵力已然平复大半。 她缓步走出,身姿虽依旧单薄,却已然稳住伤势,只是衣衫边角依旧沾染着未干的血迹,透着几分狼狈。 她行至殷浔身侧,微微欠身,语气真挚柔和:“多谢殷兄方才出手相救。” 殷浔侧目扫过她,见她气色已然恢复大半,只是伤势尚未完全痊愈,眸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现在道谢为时过早。 眼下不过只是暂时压制了三人的攻势,战局未分胜负,等今日彻底斩杀所有人,再道谢也不迟。” 话音落,漫天冰潮再度震颤,整场杀伐,仍未落幕。 第70章 怎么可能! 战场之上,罡风呼啸,真气乱流肆意肆虐,整片洞口区域早已被浓烈的杀伐之气彻底笼罩。 趁着殷浔一己之力死死压制朱松杰、简吉、董入仟三大顶尖高手的绝佳空档,廖铭与风沉对视一眼,当即抓住战机。 振臂大喝一声,率领身后天金学院一众弟子,向着剩余数十名敌方修士悍然发起总攻。 刀剑交击的脆响、真气爆裂的轰鸣、修士惨烈的嘶吼此起彼伏,新一轮的厮杀瞬间彻底爆发。 即便失去了三位堪比神枢境强者的坐镇统领,敌方余下修士的战力依旧凶悍得骇人。 众人皆是拼死搏杀之态,每个人眼底都翻涌着猩红血色,身躯肌肉暴涨,经脉鼓胀如虬龙,显然是全都吞服了烈性暴血丹原因。 丹药狂暴的药力灼烧着他们的经脉肉身,透支全部潜能,让他们暂时挣脱境界桎梏,战力暴涨数倍。 招式大开大合、悍不畏死,全然是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让天金学院一众弟子一时间难以速胜,战场陷入胶着的激烈拉锯。 另一侧的核心战场,局势却全然不同。 殷浔立身站立,白衣在凛冽罡风中猎猎翻飞,身姿挺拔从容,不见半分疲态。 无数凝实的寒冰冰锥悬浮周身,覆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寒雾,裹挟着太阴圣水的极寒之力。 层层叠叠构筑成冰封杀阵,死死锁死三人所有闪避与反击的空间,将朱松杰、简吉、董入仟稳稳镇压。 看着三人咬牙苦撑、面色惨白、真气不断消耗枯竭的狼狈模样,殷浔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心境悠然,全然掌控着战局主动权。 他眸光轻扫狼狈挣扎的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缓缓开口:“你们三个就不必白费力气挣扎了。 三人联手,尚且被我一人死死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般争斗,还有什么意义?” “趁早弃械投降,束手就擒。乖乖认输的话,我尚可留你们一具全尸,不至于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般温和的劝降,落在朱松杰三人耳中,却极尽嘲讽,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人脸色铁青至极,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们咬紧牙关,周身真气疯狂躁动,拼尽残余修为抵御着层层冰封压制,眼球布满狰狞的血丝,死死瞪视着从容自若的殷浔,恨意滔天。 “混账!” 朱松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暴怒,一声嘶哑怒吼响彻战场,声音裹挟着极致的癫狂与怨毒: “殷浔!是你步步紧逼,硬生生逼我动用底牌!今日就算拼尽一切,我也要拉你陪葬!” 怒吼未落,他掌心骤然一闪,一枚通体幽紫、缠绕着细碎紫色雷光的圆珠突兀浮现。 圆珠甫一现世,便有滋滋雷电炸响不绝,狂暴的雷霆之力肆意溢散,周遭空气瞬间被灼热的雷力扭曲,地面碎石尽数被无形雷劲碾成齑粉。 朱松杰双目赤红,猛地将手中雷珠狠狠掷出! 嗡! 紫雷圆珠破空疾驰,速度快到极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霆威势,如同一枚锁定目标的惊雷炮弹,撕裂长空,直扑殷浔面门而去,威势骇人至极。 殷浔眸光微凝,神色从容不迫,丝毫不见慌乱。 他双手飞速掐动繁复法诀,周身悬浮的寒冰冰锥瞬间异动,裹挟着醇厚的太阴圣水极寒之力,率先迎着袭来的紫雷圆珠轰然相撞。 砰! 冰雷碰撞,寒雾炸开,凛冽寒气瞬间席卷四方。 紧接着,殷浔心念再动,无数新生冰锥源源不断自虚空凝聚而出,层层叠叠包裹住震颤不止的雷珠。 太阴圣水的至寒之力疯狂渗透、冻结、禁锢,以碾压之势封锁雷珠内部所有狂暴能量。 不过数息,方才威势滔天的紫雷圆珠便被厚重冰层彻底包裹封印,化作一块晶莹剔透、内部凝着紫雷纹路的巨型冰雕,静静悬浮在半空,看似彻底失去了所有威胁。 殷浔望着那枚被彻底冰封的雷珠,嘴角嘲讽之意更浓,嗤笑一声:“就这? 朱松杰,你压箱底的底牌,竟如此不堪一击?莫不是从何处随手得来的废器,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冰层之内,雷珠死寂无声,看似底牌尽破,毫无还手之力。 可被压制的朱松杰脸上,却没有半分底牌被破的窘迫与慌乱。 他死死盯着殷浔,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狞笑,牙齿森白,朗声大笑:“是吗?你真以为,如此简单?”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爆响骤然炸开! 被厚重冰层死死封印的紫雷冰雕,骤然迸发万丈刺眼紫芒! 禁锢的冰层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便寸寸崩碎、化作飞灰。 原本被压制的雷霆之力彻底挣脱束缚,无尽紫雷肆虐喷涌,滋滋啦啦的雷电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狂暴的湮灭雷霆席卷整片战场,殷浔凝聚的所有冰锥、冰封屏障,在这无匹雷力面前脆弱如薄纸,瞬息间尽数湮灭消散,连一丝寒气都未曾残留。 殷浔瞳孔骤然骤缩,脸上的从容淡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震惊。 他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怎么可能! 这些冰锥尽数融入了的太阴圣水之力,至寒至坚,能够禁锢万物、消融真气,寻常神枢境必杀绝技都能轻易冰封化解,怎么会在瞬息之间,被雷霆彻底摧毁、湮灭殆尽! 他早有预料对方底牌不俗,做好了冰锥被击破的准备,却万万想不到,承载太阴圣水之力的极致寒冰,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巨大的错愕感让他瞬间失神,身形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闪避。 漫天狂暴的湮灭雷霆纵横交错,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径直朝着失神的殷浔轰击而去,生死危机瞬间笼罩其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骤然掠至! 一直静静观望战局、时刻留意殷浔动向的风雁儿,最先从雷暴突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不顾漫天肆虐的雷霆余威,不顾自身安危,玉手骤然探出,死死抓住失神僵立的殷浔,浑身灵真尽数爆发,带着他猛地侧身飞掠,险之又险避开了最致命的雷霆轰击! 咔嚓!轰隆! 无尽湮灭雷霆彻底失控,化作漫天雷网肆意倾泻,无差别横扫整片战场。 坚硬的洞口岩层,被雷霆硬生生劈得粉碎,山石崩裂、大地塌陷,滚滚尘土碎石冲天而起,彻底遮蔽了天际。 战场之上,无论是趁机喘息的简吉、董入仟,还是正在激战的风沉、廖铭与一众弟子,尽数笼罩在这无差别的恐怖雷攻范围之内。 朱松杰这最后底牌,根本不分敌我,是彻彻底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亡命狠招!已然被逼至绝境的他,早已不惜一切,只求重创殷浔,玉石俱焚! 狂暴雷暴肆虐过后,大地满目疮痍,遍地狼藉。 滚滚黄土碎石轰然落下,将大片区域彻底掩埋,烟尘弥漫,视野尽阻。 片刻后,一道浑厚真气骤然爆发,轰然震开周身堆积的碎石泥土。 殷浔从土层中脱身而出,身上衣衫微乱,却并无半点伤势。可当他低头看清怀中景象的瞬间,心脏骤然狠狠一缩,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安然无恙,可死死护在他身前、替他挡下四散雷霆余威的风雁儿,已是身受重创! 少女单薄的后背衣衫尽数被雷霆撕裂,白皙细腻的皮肉被湮灭雷霆灼烧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狰狞的伤痕纵横交错,甚至能清晰看到底下泛着血色的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她娇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气息微弱紊乱,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额间布满细密冷汗,显然承受着极致的剧痛。 殷浔心头巨震,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稳稳抱在怀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错愕,低声质问:“风雁儿!你为何要这般护我?” “方才那道雷霆本是冲我而来,你完全可以袖手旁观,根本不必以身犯险!” 他满心不解,眼底满是疑惑。 他与风雁儿相识时日不长,交集寥寥,平日不过数面之缘,交谈更是稀少,从未有过深交,更谈不上生死情谊。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足以致命的恐怖雷威,她为何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以自身重伤为代价,拼死救下自己。 第71章 美人俊脸 漫天烟尘缓缓沉降,破碎的大地余威未消,细碎的雷弧还在乱石之间滋滋跳动,残留的湮灭气息阴冷刺骨,死死萦绕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风雁儿躺在殷浔温热的怀中,原本紧绷颤抖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澄澈的眼眸早已褪去往日的清亮,蒙上了一层濒死的虚弱苍白。 剧痛席卷全身,可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眼底却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她抬起布满细密血痕、微微颤抖的纤手,轻轻抚上殷浔微凉的脸颊,指尖力道轻柔得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她虚弱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与执拗:“你……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夺回大夏皇土,覆灭仇敌、光复故土……我还没等到那一天,自然不能让你出事。”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微弱,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遗憾,轻声呢喃: “我原本拼尽速度,想要彻底躲开这道雷劫,护住我们二人……可惜,我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话音落尽,她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澄澈的眸子一点点蒙上灰白的涣散之色,生机飞速流逝,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殷浔看着她奄奄一息、生机断绝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与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风雁儿残破的衣襟之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不要!风雁儿,你别睡!” 极致的慌乱与恐惧击溃了他所有的冷静,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从容沉稳,忍不住失声嘶吼,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死死抱着怀中虚弱的少女,想要以自身真气锁住她流逝的生机,想要挽留住这不顾一切为他舍命的人。 生死绝境之下,他骤然想起寄宿在自己骨内的大魔,心中瞬间燃起一丝救命的微光。 此刻的他早已方寸大乱,顾不得思索,急忙在心底急促呼喊:“ 大魔!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救她的办法!” 沉寂的识海之中,大魔慵懒低沉的声音缓缓回荡,带着几分凝重与惊叹,彻底击碎了殷浔最后的侥幸: “此乃湮灭雷霆,源自古纪元修士渡劫飞升的天劫本源之力,霸道无匹,专碎肉身、磨灭魂魄。 我万万没有想到,早已失传的天劫之力,竟被后世之人炼化融入法器之中。” “这等湮灭之力最为歹毒,她肉身重创尚在其次,最致命的是魂魄已被雷霆侵入重创。 如今湮灭雷霆余威还在持续蚕食她的魂体,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片刻,她便会彻底魂飞魄散,世间再无半点痕迹。” “魂飞魄散……” 短短四个字,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在殷浔心头,让他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凝滞。 他双目瞬间泛红,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滔天的悔恨与不舍汹涌翻腾。 风雁儿与他相交不深,不过数次相逢、几句约定,却甘愿以性命为代价,替他挡下必死雷劫,落得这般凄惨绝境,他绝不能接受这般结局。 殷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识海中的意念愈发急切,带着近乎哀求的执着追问: “你既然知晓湮灭雷霆的来历,就一定有办法!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她!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大魔闻言,语气骤然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狡黠的笑意: “办法我确实有,只不过耗时极短、刻不容缓,留给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多。 想要我出手救人,你需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自会倾力相助。” 殷浔心中怒骂一声,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可眼下风雁儿命悬一线,生死只在瞬息之间,他纵然满心不甘、万般憋屈,也根本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能救下眼前之人,任何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他没有半分犹豫,在心底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见他应允,大魔不再拖沓,迅速道出解法: “立刻催动你体内的太阴圣水之力,以极致寒冰封印她的身躯,强行冻结她体内流转的湮灭气息,暂缓雷霆之力蚕食魂魄,为她这条命争取一线生机。” 殷浔低头凝视着怀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欲绝的风雁儿,心中剧痛难忍。 他不敢耽搁分毫,立刻凝神聚气,识海深处储存的太阴圣水骤然翻腾涌动,精纯至极的极寒之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凛冽的寒雾瞬间弥漫周身,丝丝缕缕的寒气萦绕在风雁儿身躯之上,层层叠叠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一点点覆盖她残破的肌肤、伤痕累累的脊背。 极寒之力温柔却霸道地封锁住她体内乱窜的湮灭雷霆,压制住不断破碎魂体的毁灭力量。 第72章 说! 温热的鲜血喷涌落地,染红残破龟裂的土石,那颗美人头颅滚落在泥泞碎石之间,死寂可怖。 殷浔垂眸漠然注视着脚下尸体,血色浸染了他的衣摆,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凉的杀意沉沉翻涌。 他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扫向剩余六名跪伏在地的敌方修士,凛冽的杀伐之气瞬间死死锁定六人,压得整片空气都为之凝滞。 幸存的六名修士亲眼目睹方才残忍血腥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众人浑身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层层浸透衣衫,后背早已被惊惧的冷汗彻底打湿。 死亡的恐惧死死攫住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呼吸急促、心跳狂乱,连抬头对视殷浔的勇气都没有。 六人再也维持不住半点傲气,齐刷刷重重磕头,额头狠狠砸在粗糙坚硬的碎石地面上,争先恐后跪地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人饶命!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等性命!” “朱松杰三人的行踪我们真的一无所知!雷暴突发混乱,我们早已各自逃命!” “我们不过是追随在后的小跟班,从头到尾都是听命行事,一切都是朱松杰的主意,与我们无关!” “我等与朱松杰、简吉他们根本算不上亲近,只求大人开恩,留我们一条活路!” 惶恐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六人为了活命,不惜翻脸怒骂昔日主子,极尽谄媚卑微。 额头反复重重磕地,很快便磕得头破血流,暗红的血水顺着眉心滑落脸颊,模样狼狈凄惨至极。 就在众人慌乱求饶、争相推卸罪责之际,一道暴怒的呵斥骤然炸响! 身侧断臂的风沉双目赤红,残存的左臂死死攥紧,浑身戾气暴涨。 他强忍断肢的剧痛,一步踏出,反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那叫得最凶、骂得最卖力的修士脸上! 啪! 巨响震彻废墟,那名修士当场被扇得口吐鲜血、脸颊塌陷,整个人狼狈翻滚在地。 风沉眼底燃烧着滔天怒火,声音嘶哑暴戾,满是压抑已久的恨意:“你也配说不熟?!真当我不知道,你是简吉最贴身的心腹亲信!” “现在怕死求饶,只会怒骂朱松杰,却半句不敢提及简吉,你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贼心不死,心存侥幸,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风沉强忍断臂创口撕裂的剧痛,残存的手臂猛地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那名修士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名修士脖颈瞬间弯折,双目暴突,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气绝身亡。 风沉随手将冰冷的尸体狠狠甩落在地,尘土四溅。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剩余跪地的敌人,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悲愤与怒火几乎要彻底炸裂。 他右臂齐肩断裂,创口依旧隐隐渗血,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肉身,可比起肉身之痛,心底的煎熬与绝望更是痛彻骨髓。 只因朱松杰狠辣决绝的湮灭雷珠,他唯一的妹妹风雁儿生死未卜、魂魄垂危,被冰封于寒冰之中,命悬一线。 可罪魁祸首朱松杰、简吉、董入仟三人,却在大乱之中悄然遁逃,无影无踪。 大仇当前,有仇无处报、有恨无处泄,这种憋屈、绝望、束手无策的痛苦,如同烈火焚心,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神魂,几乎让他彻底癫狂。 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彻底爆发,风沉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扑上前,对着跪地的敌人手脚齐落,疯狂宣泄心底的剧痛与恨意。 “说!朱松杰那个畜生到底在哪!给我说!!” 咚咚咚! 拳拳到肉、脚脚入骨的闷响不断响起,每一次重击,都裹挟着他失去至亲、求仇无门的极致痛苦。 周遭的廖铭与其余圣凰学院弟子,同样面色冰冷、心绪沉重。 此番大战,圣凰学院弟子死伤惨重,无数好友陨落于此,魂魄湮灭、尸骨无存,所有人心中都积压着难以抚平的悲痛与怒火。 此刻见风沉率先动手,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纷纷上前,加入惩戒仇敌的行列。 “说出来!快给我说出来!!” 废墟之上,拳打脚踢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修士凄厉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救命!求求你们住手!” “我的手臂断了!骨头碎了!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我!我的第三条腿要被打变成泥了!求求你们手下留情!” 撕心裂肺的惨叫此起彼伏,昔日嚣张跋扈的一众修士,此刻如同蝼蚁般被肆意惩戒,整片残破战场哀嚎遍野,血色弥漫,戾气滔天。 殷浔静静伫立在一旁,默然看着眼前混乱血腥的一幕,眼底神色复杂难言。 他见过厮杀、见过死亡,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绪纷乱。 看着众人宣泄悲愤的模样,看着满地血色残尸,他薄唇微抿,指尖无意识擦过唇角,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沉甸甸的压抑。 比起斩杀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他心中最牵挂、最急迫的,唯有冰封之中、魂魄垂危的风雁儿。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摒弃周遭所有的嘈杂乱象,凝神沉入识海,对着大魔急促开口: “我已经兑现承诺,应允了你的条件,也按时以太阴圣水将她冰封,暂时稳住了她的魂魄。” “现在,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要救她!” 识海中,大魔不急不缓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想要彻底根除她体内的湮灭雷霆,救活她的魂魄,唯有找到源头。” “你必须抓到朱松杰,逼他如实交代那枚湮灭雷珠的来历、炼制之法与本源根基。 唯有溯源追踪,反向推演雷霆本源,才能彻底剥离、炼化残留在她魂魄之中的天劫湮灭之力。” “溯源炼化!” 殷浔眸光骤然一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物,心头猛地燃起希望! 他骤然脱口而出,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欣喜:“我有炼仙炉!我坐拥无上炼仙炉,自带天地极致炼化之力! 我完全可以直接催动炼仙炉,强行炼化她体内的湮灭之力,何必再找朱松杰!” 可他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便被大魔无情击碎。 “天真。”大魔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冷驳斥,“你的炼仙炉至今修复不全,威能残缺,根本承载不了上古飞升天劫之力。” “寻常灵气、毒物、杂质尚可炼化,但这湮灭雷霆是古纪元修士破道飞升的天劫本源,乃是天地毁灭之力,霸道无匹。” “更关键的是,此力附着于她的魂魄之上,并非肉身杂质。 以你目前对炼仙炉的掌控力度,根本做不到精准剥离。 一旦强行催动炼化,稍有偏差,不仅无法祛除雷霆之力,反而会直接将她脆弱的魂魄一同炼化,让她当场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这番话语,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殷浔的脑海之中。 嗡的一声! 他只觉头颅剧痛炸裂,阵阵眩晕袭来,心神濒临崩溃。 指尖死死插进发丝之中,用力抓扯着头发,脸色铁青惨白,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覆灭,无尽的绝望与焦虑席卷全身。 就在殷浔心绪大乱、进退维谷之际,一道虚弱嘶哑的求饶声仓促从混乱中响起: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我知道朱松杰的下落线索!我全都交代!” 一名被打得面目全非、满脸血污、浑身骨骼多处碎裂的修士,终于扛不住极致的酷刑,拼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众人的殴打瞬间骤停。 殷浔眸光一凛,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情绪,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死死攥住那名修士的衣襟,居高临下,眼神凌厉冰冷,字字铿锵: “说!一字不差,全部道来!” 第73章 冰之平原 满脸血污、鼻青脸肿的猪头男子喘息不止,浑身骨骼多处碎裂,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肉身。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眼神带着极致的谨慎与忐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虚弱: “我先说清楚,这些消息只是我偶然偷听所得,真假尚且未知,我尽数坦白之后,你们必须遵守承诺,饶我性命!” 殷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眼底杀意敛去大半,神色平静笃定,对着猪头王郑重许诺:“你大可放心。 我殷浔一言九鼎,今日在此立誓,在场之人,我们不会取你性命,不仅放你一人,剩余四人,我尽数赦免,绝不追责。” 听闻这等天大的好事,原本陷入绝望、以为必死无疑的四名修士瞬间怔住,随即眼底涌出狂喜之色,积压的恐惧瞬间消散,忍不住破涕为笑。 “太好了!老王,快说!赶紧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老王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回头必定请你喝酒吃肉,好好答谢你!” 其余四人纷纷开口催促,言语间满是感激庆幸,全都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了猪头王身上。 猪头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沉声缓缓道出所知情报: “此前我偶然听闻朱松杰打算与陈化坤、刘章宏、陈小志、李大伟等一众强者缔结同盟,整合所有人手,积蓄力量,争霸神陨之地。” “按照他们的计划,此刻众人应当已经尽数汇合,整装待发。” 闻言,殷浔身躯微微一震,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锋芒与激动。 这位仇敌踪迹终于有了线索,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松动,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恨意终于有了宣泄的方向。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而凛冽:“他们的汇合地点,究竟在何处!” “就在秘境西北方向,极寒冰封的冰之平原!”猪头王立刻应声,不敢有半点拖沓: “我知道的消息仅此而已,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殷浔眼神淡漠,抬手轻轻一推,将身前的猪头王推后数步,声音清冷平淡:“滚吧。” 重获生机的五人如蒙大赦,不敢多留片刻。 猪头王第一时间摸出一枚疗伤丹,张口吞下,温热的药力瞬间流转四肢百骸,快速修复断裂的腿部骨骼与破损的肉身。 他撑着恢复些许的身躯,连滚带爬起身,脚下灵气一闪,如同脚底抹油一般,头也不回地飞速逃窜。 其余几人亦是动作飞快,纷纷取出丹药疗伤,紧随其后,仓皇奔逃,恨不得立刻远离这片凶险的战场。 望着五人仓皇逃窜的背影,身侧断臂的风沉眉头紧蹙,眼底戾气与杀意未曾消散分毫,语气带着不甘的冷意:“殷兄,当真要就此放过他们?” 妹妹生死未卜、魂魄濒临溃散,皆是拜朱松杰一众所赐。 这些人同为仇敌党羽,手上沾染了无数同门鲜血,他打心底里,没有半分饶恕的念头。 殷浔侧首看向满心悲愤的风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冷静,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风兄稍安勿躁,他们逃不掉的。 当下最紧要的事,不是斩杀这些无名小卒,而是赶赴冰之平原,找到朱松杰,夺取湮灭雷珠从何而来的秘密,这是唯一能救下雁儿的办法。” 风沉闻言,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沉沉点头,暂且隐忍下来。 众人不再迟疑,迅速动手清理残破的战场,收敛同门遗骸、整理行囊法器,休整状态,整装待发,准备奔赴西北冰之平原,寻仇救人。 与此同时,远处荒野之上。 侥幸逃出生天的五名修士早已甩开追兵,停下奔逃的脚步,劫后余生的狂喜萦绕在众人周身。 猪头王揉着尚且酸痛的身躯,脸上浮现出阴恻恻的得意笑容,嗤笑出声:“一群蠢货!真以为我给的是全部的线索? 那冰之平原岂是寻常之地?那朱松杰找到又如何,那时你们能奈何得了吗宝宝” “那里常年盘踞远古陨落神祇的残存威压,冰封万里、杀机四伏,更有数股顶尖强者结成同盟驻守,凶险万分。 殷浔一行人贸然前往,必然是十死无生,葬身冰原!” “多亏老王机智,没说完消息,便骗过了这群人,救了我们五条性命!” “属实万幸!今日大难不死,回头我必摆盛宴,答谢老王救命之恩!” 众人谈笑风生、肆意吹捧,全然放下了心中戒备,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悦之中,气氛轻松肆意。 可就在这时,整片天地骤然异变! 原本明亮通透的空域,瞬息间被无边黑暗吞噬,周遭光线彻底湮灭,大地、山石、草木尽数融入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阴冷、霸道、源自万古黑暗的恐怖魔气骤然席卷四方,凛冽的魔风呼啸肆虐,死死封锁了整片空域,隔绝了所有退路。 “不对劲!” 一名修士最先感知到致命危机,厉声惊呼出声。 可话音未落,漆黑的天幕之中,一缕漆黑魔焰骤然坠落,精准灼烧在他的身躯之上。 魔焰阴冷刺骨,不焚肉身,专噬魂魄,瞬间让那名修士痛不欲生。 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漆黑魔焰,猪头王瞬间脸色煞白,目眦欲裂,心底瞬间涌出无尽的暴怒与悔恨,破口大骂: “该死!我就知道殷浔这狗贼绝不会信守承诺!” “表面大度放我们离开,背地里竟暗藏杀招!这魔焰神通,分明就是他的手段!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简直无耻至极!” “外界传闻果然不假!殷浔根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魔头!” “背信弃义的小人!枉我们信你!简直厚颜无耻!” 剩余几人又惊又怒,极致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纷纷厉声怒骂,宣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恨。 桀桀桀! 诡异、嘶哑、阴冷至极的怪笑声,悠悠回荡在漆黑的天地之间,穿透众人的怒骂声,透着万古的森寒。 黑暗之中,无数狰狞的骷髅头缓缓凝聚成型,通体缠绕漆黑魔气。 密密麻麻悬浮在几人周身,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幽魔火,冰冷死寂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惊慌失措的众人。 一颗颗骷髅头颅开合颌骨,口吐冰冷人言,声音空灵诡异:“抱歉诸位,出手之人,可不是殷浔。”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暴怒怒骂的六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 猪头王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眼神充满极致的恐惧,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何物?!” 他头皮发麻,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魔气,绝非普通修士所能做到。 另一人惊恐嘶吼:“难道你是镇守神陨之地的远古神魔残魂?!” 周遭魔气翻滚涌动,骷髅头颅咔咔作响,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带着无尽沧桑与不甘,缓缓道出真相: “我确实是存活自上古纪元的魔,但我,并非神陨之地的存在。” “老是被这小子使唤善后,真是不爽啊!” 第74章 神魔余威 漆黑魔域笼罩四野,阴风森森,魔气翻滚不休。 这五名修士听见魔气骷髅头的话语,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脸上瞬间褪去恐惧,转而涌上浓浓的喜色,一个个眉开眼笑、眸光发亮。 在他们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这尊古代魔物同样讨厌殷浔,那他们便有了活命的筹码。 猪头王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率先躬身讨好,语气极尽卑微: “原来魔大人也看不惯殷浔那厮!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如此,不如我等与魔大人合作! 我们熟知秘境地形,知晓朱松杰一行人动向,可亲自带路,引您前往冰之平原,帮您与朱松杰一众强者牵线搭桥,共谋大事!” 其余四人连忙附和,连连点头,满脸讨好,只想借着这层关系苟全性命。 悬浮半空的数十尊魔气骷髅头微微晃动,骨节摩擦发出咔咔冷响,一道沙哑诡谲的怪笑在黑暗中层层回荡。 “桀桀桀……不必了。” 大魔的戏谑之声悠悠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我的确甚是不爽那小子,不过他于我而言,尚有大用,暂时动不得。 反倒眼下,我正需要你们五人,替我帮一个小忙。” “帮忙!好办!太好办了!” 猪头王闻言大喜过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笑得一脸憨厚谄媚: “小人最是乐于助人!魔大人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等绝无半句推辞!” 几人看似卑躬屈膝、恭敬至极,头颅深深低下,看似全然臣服,可藏在身侧的双手却悄悄不断摩擦,指节微微发白,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心底深藏的紧张与惶恐。 他们谁也摸不准这尊古代魔物的心思,只能强装镇定,卑微讨好,赌一线生机。 下一秒,数十尊魔气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刺目的魔光,漆黑魔焰翻涌升腾,整片黑暗空间瞬间肃杀凛然。 所有骷髅头同时开合骨颚,异口同声,声音冰冷彻骨: “既然你们如此热忱,那便试着接下我的魔鹏魔焰,与太阴圣水之力吧。”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五人脚下的空间骤然崩塌碎裂,虚空掀起漆黑涡流,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猛然袭来。 猪头王五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分惊呼,身躯瞬间一沉,径直坠入无边虚无之中。 四方天地彻底无光,日月星辰尽数隐没,万物归于死寂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隔绝了世间一切声响与生机。 死寂仅仅持续瞬息,整片虚无世界轰然震动! 轰隆! 震彻万古的巨响炸裂虚空,原本死寂的黑暗天穹,瞬间被一片熊熊燃烧的暗红色魔光染红! 无边无际的魔焰在天际肆意翻涌、燎原燃烧,烈焰滔天,焚尽八荒,正是大魔的神通魔鹏魔焰,带着魔怪的毁灭威势,沉沉下压。 与此同时,脚下大地随之成型,哗啦啦的激流奔涌之音骤然响彻天地。 凛冽刺骨的寒雾席卷四方,滔滔太阴圣水自虚空喷涌而出,化作万顷鲸波怒浪,层层叠叠奔腾翻涌,寒力侵骨,冰封万物,与天穹的焚天魔焰形成极致的冰火对冲。 上有焚天赤焰压顶,下有极寒圣水吞身! 冰火两重天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五人全身,一热一寒两股极致力量疯狂撕扯、碾压他们的肉身与经脉。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虚无,五人浑身皮肉寸寸开裂,经脉或被魔焰灼烧枯竭,或被圣水冻僵崩裂,神魂剧痛难忍,鬼哭狼嚎之声响彻整片魔域,凄厉骇人。 极致的折磨持续片刻,转瞬即逝。 不过数息功夫,汹涌魔焰褪去,万顷圣水归寂,动荡的虚无天地重归死寂平静,仿佛方才的极致酷刑从未发生。 漫天悬浮的数十尊魔气骷髅头缓缓聚拢、相融归一,化作一道淡淡的魔影伫立虚空。 魔气骷髅头垂眸凝视地面,眼前静静悬浮着一枚流转着黑白双色光晕的圆润丹丸,丹气醇厚内敛,阴阳交融,正是方才五人尽数炼化而成的人丹。 大魔端详丹药,桀桀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满意:“不错不错,沉睡万古岁月,我的炼丹术,总算恢复几分火候了。” 话音落下,他巨口一张,直接将这枚凝聚五条性命的人丹一口吞下,静静炼化丹药之力,滋补自身损耗的魔元。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惋惜。 “嘿嘿……可惜,终究只是五个玄脉境的小修士,修为低微,一身本源太过浅薄,这点药力,根本不够我恢复分毫。” 他空洞的魔眸之中,骤然迸射出两道贪婪炽盛的精光,心底生出无尽遐想。 “若是有朝一日,能将殷浔那小子达到那种境界,再将他炼化,以他的特殊体质、太阴圣水本源、机缘炼成人丹……真不知,我的修为能恢复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一念至此,大魔周身魔气愈发躁动汹涌,暗藏无尽觊觎与凶心。 …… 与此同时,神陨之地荒野之外。 殷浔一行人早已收拾好战场,休整完毕,整装待发。 他抬手取出当初白若峨赠予的古朴玉简,指尖抵在玉简纹路之上,口中轻念秘辛口诀,神识顺势侵入玉简之内,细细浏览其中记载的秘境地图与隐秘情报。 片刻后,殷浔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讶异,轻声感慨:“倒是巧得很。” “白若峨记载的血神殿隐秘宝地,机缘落点,竟也恰好位于秘境西北的冰之平原!” 两大目标重合,省去不少周折。殷浔不再迟疑,当即收敛心神,带着断臂的风沉、廖铭以及剩余几名修士,毅然朝着冰之平原的方向快步进发。 赶路途中,殷浔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大魔动作也太慢了,不过区区五个玄脉境修士,收拾至今还未归来,磨磨蹭蹭。” 众人一路疾驰,整整行走数个时辰,路途从未有过半分轻松。 神陨之地本就是古纪元神魔决战的古战场,岁月更迭、沧海桑田,无数神魔尸骸沉埋地底,残存的无尽神魔威压散落天地。 漫长岁月过去,这片死寂绝地渐渐复苏生机,可此地草木走兽、飞禽生灵,尽数常年浸染神魔余威,发生异变觉醒,个个凶悍异常、杀机暗藏,一路危机四伏,步步凶险。 沿途之中,众人接连遭遇无数罕见异兽。 有翼展百丈、鳞甲坚硬如山的远古飞龙,破空呼啸,龙威浩荡。 有扎根千年、操控林木杀术的诡异树灵,隐匿暗处,伺机偷袭。 更有身姿璀璨、浴风翱翔的变异凤凰,神火缭绕,威势骇人。 这般等级的强大异兽,任意一头放在天荒大陆,都是霸主级别、难以罕见的存在,此刻却成群出没,随处可见,令人心惊。 殷浔躲过一次飞龙俯冲的袭击,擦去额间冷汗,忍不住出声吐槽: “我真是服了,这路也太难走了!遍地凶兽,没完没了!” 一旁的廖铭也是气息微喘,浑身沾染尘土,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满脸无奈与凝重,沉声解释: “殷兄有所不知,天荒大陆对异兽有明确星级定级,一星对应修士一个大境界。” “此地随处可见的飞龙,已然达到三星异兽水准,堪比蕴骨境修士! 可我们进入秘境之后,被天地法则强行压制修为,全员只能停留在玄脉境!” “以玄脉之身,对战三星凶兽,越阶抗衡,这般险境,根本毫无胜算,太难抗衡了!” 话音落下,众人神色皆沉。 前路漫漫,凶兽环伺,法则压制,境界受限,奔赴冰之平原的复仇与救人之路,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凶险艰难。 第75章 灵兽境界 众人伫立原地,心头皆萦绕着前路凶险的沉重。 廖铭方才所言的异兽星级境界划分,清晰回荡在众人耳畔。 一星玄脉、二星神枢、三星蕴骨、四星命穹、五星太维,层层递进,境界壁垒森严,每一级差距皆是天壤之别。 风沉目光缓缓落向一旁静静矗立的巨型冰雕,冰层澄澈剔透,将风雁儿的身姿稳稳封存,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却锁不住众人心中的焦灼与担忧。 他望着冰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笃定:“我们本就是为机缘、为破局而来。 神陨秘境步步杀机、处处凶险,既然踏入此地,便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前路多难,只能咬牙硬闯到底。” 话音稍顿,风沉转头看向身侧的殷浔,神色骤然变得郑重严肃,语气满是恳切的告诫:“对了殷兄,我必须提醒你一件重中之重的事。 秘境自带天地法则威压,禁锢所有人的修为上限,哪怕你底蕴滔天、机缘无尽,在此地也绝不可强行突破境界,万万不可心存侥幸。” 殷浔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几分疑惑,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我辈修士闯荡秘境、历经凶险,本就是为磨砺自身、突破桎梏、精进修为。 此地机缘遍地,正是突破的绝佳之地,为何反倒不能突破境界?” 他初入神陨秘境,对这片古战场的诡异规则一无所知,满心都是修行突破的执念,全然不懂其中禁忌凶险。 风沉神色凝重,缓缓道出秘境核心规则,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这便是神陨秘境最霸道、最不容触犯的天地规则。 此次秘境开启,天地法则早已划定界限,只允许玄脉境修士入内历练。 换言之,这片天地的容纳上限,便是玄脉境。” “任何人一旦在此地强行突破、晋升神枢,便是逆势而行,公然打破秘境天地规则。 触犯规则者,必遭天地反噬,承受秘境法则的极致惩罚。” “那这份惩罚,究竟是什么?”殷浔眸光一凝,下意识追问。 “两种结局,生死各半。” 风沉眼神沉凝,语气带着刺骨的肃穆:“最轻的惩罚,是被秘境法则之力强行剥离空间,直接驱逐出秘境,错失所有机缘,空手而归。 而最凶险、最寻常的结局,便是被这片古战场的霸道杀伐气息、神魔残余威压缠身,肉身被层层消磨,魂魄被缓缓碾碎,最终尸骨无存,彻底陨落在此,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语落地,沉重无比,让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 殷浔闻言郑重颔首,牢牢将这条禁忌规则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找到一处宽大的山洞进入。 殷浔不再多言,径直走到一旁盘膝端坐,调整呼吸,平复一路赶路的疲惫与躁动,静心调理周身紊乱的真气。 肉身安稳入定的刹那,他心神沉入幽深识海,对着沉寂其中的大魔轻声发问: “大魔,你此前提及的中古泰坦生灵,实力究竟抵达何种层次?是否对应天荒大陆五星太维修士的境界?” 此前众人遭遇凤凰异兽时,外出已久的大魔便已然回归混沌神骨,蛰伏休养起来了。 此刻听闻殷浔的询问,大魔低沉沧桑的声音缓缓在识海回荡,带着万古沉淀的厚重与不屑: “太维?区区天荒大陆的顶尖境界,根本不足以衡量中古泰坦的战力。” “那种存活自中古纪元的至强生灵,早已超脱此方位面桎梏。 别说五星太维,纵然百位太维修士联手围攻,也未必能与其抗衡分毫。” 殷浔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怎么可能! 太维已是天荒大陆已知的修行天花板,是无数修士毕生追逐的巅峰,为何会与中古生灵差距如此悬殊?” “不足为奇。” 大魔淡淡轻笑,语气带着看透岁月的漠然: “中古纪元,皇道强者纵横寰宇,诸天万族林立,宇宙修行鼎盛至极,修行境界的上限,远不是这片末法位面能够想象的。” “我沉睡万古,苏醒之后便已然察觉,你所在的天荒大陆,乃至这片狭小位面,根本算不上完整天地。 这一方世界,仅仅是古纪元宇宙大量之战中,被无敌强者交手打碎后,残留的一小块位面碎片罢了。” 轰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殷浔心底,让他浑身震颤,心神激荡到了极致。 他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满心骇然:“什么?!整片孕育无数生灵、传承万古修行的天荒大陆,仅仅是古宇宙的一块破碎残片?” “没错。” 大魔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感叹,“而且我能清晰感知,这片破碎位面的天穹之上,始终有一双无形的眼眸静静俯瞰世间,注视着此方万物众生。 此位面底蕴诡异、暗藏玄机,远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或许唯有待我恢复全部遗失记忆,才能彻底拨开迷雾,看透这片天地的终极秘密。” 话音落下,大魔的气息彻底沉寂,不再回应,悄然隐没在识海深处。 殷浔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满是沉凝与深思,低声呢喃:“天穹之上的注视……是谁?是高居九天的神明,还是蛰伏黑暗的魔尊?” 无尽疑惑萦绕心头,却无人可为他解答。 他压下心中万千思绪,不再深究,当即运转周身功法。 《大日九霄录》浩然正气升腾周身,炽热磅礴,涤荡肉身杂质。 《黄泉引流术》幽冥暗流游走经脉,沉稳厚重,滋养魂魄根基。 两大绝世功法同步运转,循环往复,流转全身,足足三十六周天。 与此同时,体内混沌神骨阵阵轰鸣,震颤不休,牵引出识海之中的魔鹏魔焰与太阴圣水。 一魔一圣、一焰一水两种极致力量交融流转,游走四肢百骸,淬炼肉身筋骨,打磨魂魄本源,让他的根基愈发凝练浑厚。 时光缓缓流逝,转瞬便是数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功法周天落幕,殷浔双目骤然睁开,眸光澄澈锐利,精气神焕然一新,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凝练,历经一番淬体炼魂,整个人的底蕴再度精进。 “殷兄,你修炼结束了!” 不远处,廖铭早已收拾妥当,正抬手摩挲着储物戒,见殷浔起身,当即笑着高声呼喊,“快来洗漱休整,早饭已经备好了!” 众人早已停下赶路,就地休整觅食。 储物戒中取出的精致食盒一一打开,热气腾腾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有灵气氤氲的灵米蒸糕,雪白软糯,入口清甜,蕴含精纯草木灵气。 有炙烤入味的灵兽嫩肉,外焦里嫩,油脂丰盈,香气扑鼻。 还有冰镇的灵果琼浆,色泽鲜亮,清甜爽口,解腻润燥。 几样简单的秘境吃食,皆是蕴含灵气的珍稀食材,足以快速补足众人赶路的体能消耗。 第76章 冰原外围 殷浔脚步沉稳发力,身形稳稳掠动,带着廖铭、风沉以及四位圣凰学院的学员,在荒芜的净土之上稳步前行。 赶路之前,他早已取出白若峨一行人给予的地图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细细观看对照,将冰之平原的大致方位、外围地貌尽数记录于心,避免众人在荒郊野外迷失方向。 一路跋山涉水,横跨万里荒芜地界,周遭的天地景象终于悄然更迭。 原本枯黄萧瑟的荒土彻底消失,视线尽头,一片极致纯粹的白茫骤然铺开。 皑皑白雪覆尽千里大地,将起伏的丘壑、嶙峋的乱石尽数掩埋,天地间褪去了所有杂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苍茫雪原。 铅灰色的天穹低垂,细碎的雪花悠悠飘荡,无声坠落,在寒风中浮沉、漫卷,静谧的雪原之下,暗藏着刺骨的寒意与未知凶险。 凛冽的朔风横穿雪原呼啸而过,裹挟着细碎冰碴刮擦而过,寒意无孔不入,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呼!” 殷浔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温热的气息甫一出口,便被极致的寒气冻结成朦胧白雾,转瞬消散在冷风之中。 这片冰原的苦寒远超寻常地域,绝非普通修士能够承受,即便众人皆是修为不俗的修行者,也难以长时间抵御。 殷浔当即运转体内浑厚真气,一层淡莹的真气护罩悄然笼罩周身,隔绝外界刺骨低温。 他心中清楚,若是放任寒气侵体,众人真气运转受阻,体温持续流失,无需敌人出手,单单这冰原低温,便能让所有人失温重伤,陷入绝境。 见状,众人皆是随即运转功法,催动真气护体,勉强抵挡住肆虐的严寒。 殷浔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坦雪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休整。 这片区域已是冰之平原的最外围,寒气尚且相对温和,正好用来适应环境、调理状态。 他目光扫过身旁气息略有紊乱的廖铭、神色疲惫的风沉,还有四名一路紧绷心神、消耗不少体力的圣凰学院学员。 他沉声开口:“我们已然抵达冰之平原边缘,先在此休整调息,彻底适应此地的严寒环境。” 他语气郑重,带着几分审慎:“冰原之内气候诡异、气息驳杂,与净土截然不同。 若是贸然深入,我们极易水土不服,真气运转滞涩。 一旦遭遇朱松杰一行人,状态不佳的我们,极有可能被对方借机反杀,功亏一篑。” 四名圣凰学院学员深知事态严峻,没有丝毫懈怠,纷纷应声落座,盘膝闭目,凝神调息,了。 快速恢复一路奔波损耗的真气,同时默默适应着冰原的凛冽寒气,调整自身状态。 殷浔、廖铭、风沉三人则分立周围,神色戒备,为众人护法,警惕着雪原之中潜藏的异动与杀机。 待众人安定下来,殷浔缓步走到风沉身侧,目光落在那尊被层层寒冰封裹的冰雕之上。 冰雕之内,风雁儿身形静立,眉眼清晰,神态安然,却被万古不化的寒冰冻锁,无法动弹分毫。 这一路万里跋涉,皆是风沉咬牙坚持,全程背负守护,从未有片刻松懈,早已让他真气耗损过半,身心俱疲。 殷浔眼底掠过一抹动容,轻声开口:“风兄,你且安心前去调息休整。 这一路劳顿,你始终背负雁儿姑娘,真气消耗极大,再强行硬撑,只会伤及根基。 此处有我看护,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风沉抬眸看向殷浔,眼底满是疲惫与担忧,犹豫片刻,见殷浔神色笃定、眼神沉稳,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此刻身体空虚,的确无力继续坚守,唯有养好状态,才能应对后续凶险。 片刻后,风沉移步至一旁空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全心投入调息之中。 雪原寒风依旧凛冽,吹动殷浔衣袍猎猎作响。 他静静伫立在风雁儿的冰雕前,隔着一层冰凉厚重的冰层,凝视着少女安然的模样,低声喃喃自语: “可惜储物戒无法收纳活物,雁儿姑娘被困冰雕无法移动,风兄一路万里背负,步步艰辛,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感慨过后,殷浔收敛心神,转身走到廖铭身旁,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 “廖兄,冰之平原暗藏凶险,朱松杰一行人踪迹不明,我们绝对不能贸然深入,必须从长计议,稳妥行事。” 廖铭闻言,微微颔首,抬手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之色:“你所言极是。 这冰之平原我仅来过两三次,只熟悉外围地界,深处地貌、暗藏阵法、凶险禁地一概不清。” 他抬眸望向白茫茫的雪原深处,语气愈发严肃:“朱松杰、陈化坤、刘章宏一行人齐聚此地组建修士联盟,必然早有筹备。 他们定然早已预判到我们会寻来,极有可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设好陷阱埋伏,就等着我们贸然闯入,自投罗网。”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隐患。”殷浔接过话头,目光落在风雁儿的冰雕上,顾虑重重,“雁儿姑娘如今被寒冰禁锢,毫无自保之力。 我们若是带着一尊醒目的冰雕深入冰原,目标太过显眼,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敌人眼中。” “一旦遭遇激战,乱战无眼,无人能够分心时刻护她周全。 若是被敌方强者猛攻波及,冰层碎裂,她极有可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我们万万不能冒此风险。” 思索片刻,殷浔心中已然定下计策,他抬手轻覆在冰凉的冰层之上,指尖触及刺骨寒冰,沉声道: “依我之见,雁儿姑娘便留在此处,由你们众人留守看护,稳住后方。 我独自深入冰原,找到朱松杰,将他单独引出,再了结恩怨。” “不行!此法太过凶险!”廖铭闻言当即出声否决,神色急切,“朱松杰、简吉、董入仟三人皆是玄脉九重天的顶尖修士,实力雄厚。 并且三人目前是形影不离、配合默契,必然抱团行动,你独自一人深入敌营,想要单独引出朱松杰,难度极大,凶险万分!” 殷浔微微抬头,眼底闪过十足的自信,语气坚定从容:“廖兄放心,此三人我心中有数。 先前交手,我一人便足以压制他们三人,占据绝对上风!此番我全力以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应付这三人,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你别忘了!”廖铭依旧满心担忧,连连提醒,“你能稳压朱松杰三人,不代表能抗衡所有人! 他们组建联盟,陈化坤、刘章宏同样是玄脉九重天修为,战力不俗。 这么多同境顶尖修士联手围堵,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人如何应对这么多强敌?稍有不慎,便是身陷重围、殒命当场!” 廖铭的话,精准戳中了眼下最致命的隐患。 殷浔闻言沉默,面上从容不改,心底却悄然涌上一丝郁结与顾虑。 他素来越级作战、战力强横,纵使同时面对三名玄脉九重天修士,也能从容周旋、稳压对手,无惧正面硬刚。 可此番对手绝非寥寥数人,敌方联盟汇聚一众同境强者,人数众多、战力集中,层层围堵之下,风险成倍暴涨。 更让他心生忌惮的,是自身底牌的损耗。 一路走来,数次激战拼杀,他体内大日魔鹏残留的本源之力已然濒临耗尽,赖以护体攻杀的太阴圣水本源,也所剩无几。 他之所以能够屡屡越级破敌、碾压同境、以弱胜强,除却自身根基扎实、功法强横、肉身强悍之外,最核心的依仗,便是大日魔鹏的本源之力。 这股霸道磅礴的力量,能大幅增幅他的攻防、速度与爆发力,是他越级对战的最大底牌。 一旦这两道珍贵本源彻底耗尽,他便再无破格增幅之力,只能依靠自身纯粹的修为与肉身战力作战。 届时,他正常状态,最多也只能从容对战两三名同境修士。 面对敌方人数众多的玄脉九重天强者联盟,这般战力,确实捉襟见肘,难以稳胜。 寒风漫卷白雪,掠过二人身侧,寂静的冰原边缘。 第77章 冰原结盟 风沉原本闭目调息的身形骤然一顿,紧绷的眉眼瞬间睁开,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绪再度提起。 他猛地抬眼看向身前的殷浔,语气带着极强的凝重与顾虑,出声打断了殷浔的决定:“那诡异的雷珠呢?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朱松杰他们手中还握有雷珠,该如何应对?那等凶煞之物的威力,你我都心知肚明!” 冰封天地的寒意之中,这句话瞬间让周遭的氛围变得愈发肃杀。 湮灭雷霆乃是至凶的毁灭之力,威力霸道绝伦,一旦引爆,玄脉修士根本难以硬抗,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秒杀同境强者,是朱松杰一行人手中最致命的底牌。 殷浔迎着风沉满是担忧的目光,神色平静而笃定,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深思与期许,了。 他缓缓开口:“若是他们当真还持有雷珠,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目光落向不远处被寒冰封存的风雁儿,眸光坚定: “若是我们能拿到雷珠,就可以研究这股力量,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破绽,推演出解救雁儿姑娘的绝佳办法。” 风沉闻言依旧满心焦灼,还欲开口再劝,想要继续劝阻殷浔打消独自深入的念头,规避这九死一生的凶险。 可不等他话音落下,殷浔已然抬手轻轻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决绝之意:“风兄,此事我已经决意,不必再劝。 你们安心留守此地,悉心看护好风雁儿,守住后方即可,其余凶险,由我一人前去应对。” 话音落下,殷浔不再迟疑,脚下真气骤然轰然爆发。 凛冽寒风卷动他的衣袍肆意翻飞,黑发在风雪中猎猎舞动。 他身形化作一道利落残影,踏雪疾驰而出,脚步轻盈却极速有力。 转瞬之间便冲破层层风雪,朝着冰之平原的幽深深处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白的视野尽头。 …… 冰原万里,寒风肆虐如刀割。 刺骨的狂风呼啸翻腾,灌满整片天地,在耳畔发出沉闷又凌厉的嗡嗡轰鸣。 细碎的冰雪被狂风卷起,漫天飞舞,打在空气之中发出簌簌锐响。 殷浔全程催动体内浑厚真气,凝练出一层致密坚韧的真气护罩,牢牢隔绝外界极致低温与凌厉风刃。 狂暴的风劲不断撕扯冲撞着护体灵光,震得护罩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攻破分毫。 他身形不停,踏过厚厚的积雪,在荒芜苍茫的雪原之中飞速穿梭,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死寂荒凉的环境。 一路疾驰片刻,四周无人无迹,整片冰原寂静得令人心慌。 殷浔心念一动,在心底轻声唤道:“大魔,以你的感知之力,能否锁定朱松杰一行人的确切位置?” 沉寂片刻,大魔慵懒又随意的声音在识海悠悠响起:“不能,我又不是雷达。” 陌生的词汇让殷浔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暗自问道:“雷达?那是何物?莫非是某种探查追踪的古代法器?” 识海中的大魔明显一滞,似乎被问住,思索半晌才含糊敷衍地回道:“差不多吧……就是一种可以探测方位、搜寻人影的特殊法器,具体本魔也记不清了。” 殷浔没有深究这陌生词汇,此刻寻敌要紧,他当即再次询问: “既然无法精准探查,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前行,才能最快找到朱松杰一行人?” “你动动脑筋想想。”大魔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缓缓提点道,“神陨之地疆域辽阔,秘境无数、地貌万千,温暖安稳、天地灵气充裕的修炼地界数不胜数。 你好好想想,他们为何偏偏舍近求远,选择这酷寒刺骨、真气驳杂、极难修炼的冰之平原组建联盟,而不去其他更好的地方?” 一语点醒梦中人。 殷浔眼眸微亮,脚步微微一顿,心底瞬间豁然开朗,顺着大魔的思路细细思考:“确实蹊跷至极。 这冰之平原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终年寒风暴雪,极致低温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修士真气,压制经脉运转,堪称绝境。 神陨之地内,比此处优越百倍的修炼据点比比皆是,他们根本没必要固守此地。 如此反常,必然是另有图谋,定然有非来不可、非占不可的缘由!” “没错。”大魔语气骤然笃定,声音透着一丝凝重,“我隐约感知到,这片冰原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霸道、雄浑的古老强悍气息,底蕴极深。 他们必然是为了这股未知机缘、隐秘宝物而来!我们只需循着这股强横气息深入,必然能撞见朱松杰一众修士。” “甚好!那就劳烦大魔为我指路!”殷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心神一振。 当下,他循着大魔指引的方位,调整身形轨迹,不顾一切朝着冰原深处那股神秘强横气息的所在地,全速疾驰而去。 …… 冰之平原腹地,风雪稍缓,一座隐匿在冰山褶皱之中的天然溶洞,隔绝了外界肆虐的暴雪寒风,成为一方安稳的栖息之地。 溶洞内部宽敞干燥,中央燃着一堆熊熊篝火,跳跃的橘红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寒气,将四周映照得明暗交错。 几十道修士身影错落站立、静坐于此,皆是各方汇聚而来的修士,气息浑厚沉稳,实力不俗。 人群正中,几道气息最为强盛的身影格外醒目,尽数达到玄脉九重天修为,周身真气隐隐流转,威压沉沉。 一名相貌普通、面容敦厚,却生得一双熠熠生辉、宛若星辰般明亮眼眸、大耳朵微阔的青年,正是刘章宏。 他目光落在身前面色难看、气息郁结的朱松杰、简吉、董入仟三人身上,带着几分惊疑,缓缓开口: “朱兄,听你们所言,你们三人联手,竟然被那殷浔一人击溃压制?” 提及此战,朱松杰面色瞬间涨得铁青,牙齿死死咬紧,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周身真气都因心绪激荡微微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刘兄切莫小觑此人! 殷浔的修炼速度堪称逆天,如今已然踏足玄脉九重天!最恐怖的是他的实战战力,完全超脱常理,骇人至极。 我与简吉、董入仟三人联手合击,阵法全开、战力尽出,依旧被他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此番,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联手斩除此僚!” 话音刚落,一旁一道轻佻的嗤笑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名梳着利落飞机头的年轻男子微微抬眸,面容俊朗,唇间藏着一对细碎小虎牙,神色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傲慢,正是陈化坤。 他斜睨着朱松杰,语气满是讥讽:“朱兄未免也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到底,殷浔不过区区一名玄脉修士而已。 你们三人同为玄脉九重天,联手落败,莫不是你们境界是靠丹药堆砌、根基虚浮,徒有其表?” 赤裸裸的质疑与嘲讽,瞬间点燃了朱松杰心底的怒火。 他猛地抬眼,怒目而视,声音冰冷刺骨:“陈化坤!你这是当众污蔑我等! 你若不信,无需多言,待到遇上殷浔,你亲自上前交手一试,便知他的恐怖!” 陈化坤面色骤然一沉,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沉与滔天杀意,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蛮横霸道的玄脉九重天威压席卷整座溶洞,狂风骤起,吹得篝火剧烈摇曳,洞内一众修士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数步,不敢直面这股凌厉杀机。 “不必试探。”陈化坤字字冰冷,杀意凛然,“殷浔斩杀我亲哥,此仇不共戴天! 他日狭路相逢,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兄亡魂!” 一旁的刘章宏见状,也是缓缓颔首,眼底同样掠过浓重的悲怒与森寒杀意,沉声附和:“我小老弟亦是殒命于殷浔手中。 你我二人,与他皆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殷浔是你我所有人的共同死敌,此番齐聚冰原结盟,便是为联手诛灭此僚!一旦相遇,绝不留情,必取其性命,报杀亲血仇!” 刘章宏与陈化坤二人,皆是老牌玄脉九重天修士,根基雄厚、功法精湛、实战经验极为丰富,战力强悍。 此刻二人同仇敌忾,满腔杀意在洞内交织弥漫,整座溶洞之内,杀机森森,只为等候殷浔送上门来。 第78章 五行山 溶洞之内杀意翻腾,众人正围绕殷浔的话题怒声议论、同仇敌忾之际,洞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伴着风雪簌簌作响,清晰地穿透洞内的喧哗。 两道身姿挺拔的人影为首,身后跟着十数名气息凝练、修为扎实的修士,一行人踏着残余风雪,从容走入山洞。 洞内原本站立的众人见状,纷纷自觉向两侧退让,主动腾出一条宽敞通道,神色恭敬,无人敢拦。 为首那名男子气质超然,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身姿卓然出尘,宛若九天谪仙临凡。 一头如雪白发随风轻扬,眉眼清隽淡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灵气韵,冲淡了冰原的凛冽肃杀,却又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威压。 此人,正是陈小志。 踏入温暖的篝火光圈之内,陈小志目光率先落在刘章宏、陈化坤二人身上。 他抬手微微拱手,声音温润却暗藏锋芒:“刘兄、陈兄,路上稍作耽搁,我等至此,来迟一步。” 话音落下,他视线一转,落向一旁狼狈不堪的朱松杰、董入仟与简吉三人。 目光扫过三人破损撕裂的衣袍、唇角未干的血痕与苍白憔悴的面色,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淡淡疑惑:“朱兄三位这是何故?怎会如此狼狈不堪,满身伤态?” 此刻的朱松杰三人,衣衫多处撕裂破损,衣袂边角沾满雪泥尘土,脸上残留着淡淡血渍,气息虚浮紊乱。 连日激战溃败、一路奔逃的狼狈模样展露无遗,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是惨遭挫败、吃了大亏。 瞧见陈小志带领援军赶来,朱松杰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们本就是奥索城一脉之人,同在一方地域修行,平日里抱团共生,互为依仗。 长久以来共同抗衡季家与廖家两大势力,交情深厚、立场一致,是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 此刻绝境逢援,朱松杰心中积压的屈辱、惶恐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陈小志的手腕,语气激动又悲愤,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与怒意:“陈兄! 我等此番险些殒命于此!此前我们率众外出寻觅宝物之际,途中不慎遭遇埋伏!” “是廖铭与殷浔二人!”朱松杰咬牙切齿,字字含恨,“我等原本麾下足足集结数十名修士,阵容强盛,却遭二人带人暗中偷袭、骤然发难。 众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尽数陨落,唯有我与董兄、简兄三人拼死突围,狼狈逃窜,才侥幸保住性命!” 听闻此言,陈小志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冰,周身仙灵般的温和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森然凛冽的杀机。 他面色沉冷,冷哼一声,声线带着彻骨寒意:“哼!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殷浔! 屡次挑衅我等底线,肆意屠戮同道,真是不知死活!” 他目光扫过洞内集结的一众高手,底气十足,语气笃定至极:“朱兄无需焦虑!如今各方强者齐聚于此,联盟势力雄厚,人才济济。 区区一个殷浔,纵使战力超常,又能翻起多大风浪?此番我等联手,必杀之泄恨!” 就在陈小志话音落下之际,他身侧缓步走出一名身着华贵黄袍的男子。 男子步伐从容,神态倨傲,周身隐隐有浑厚真气流转,虽不刻意释放威压,却自带高人底气。 他环视全场,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傲慢:“陈兄无需动怒,别忘了我等结盟初衷。 此番齐聚冰原,首要目的是称霸神陨秘境,扫荡各方障碍,夺取秘境深藏的无上机缘与天地至宝。” 谈及殷浔,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弧度,语气轻蔑至极: “至于那殷浔,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罢了,修为粗浅、心性阴邪,我单手便可碾压屠戮!不足为惧。” 此话一出,洞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汇聚在这名黄袍男子身上。 众人细细打量,只见此人生着一张圆润小脸,双眸狭长细小,发丝略显稀疏,看似相貌平平、毫无威慑,全然不像绝顶强者。 可令人心惊的是,洞内一众玄脉九重修士气息交织、威压弥漫,常人置身其中早已心神震颤、难以呼吸。 他却面色坦然平静,无半分局促忌惮,仿若周遭强横威压尽数虚无。 在场众人皆是久经秘境厮杀的老手,瞬间便心知肚明:此人看似平凡,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陈小志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亲和笑意,主动抬手为众人引荐,语气郑重:“诸位,我来介绍一番。 这位乃是李大伟,云霞宗李德正宗主的亲侄,身份尊贵,底蕴非凡。” 闻言,洞内众人神色肃然,朱松杰、刘章宏等人纷纷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原来是云霞宗李公子,失敬,失敬!”朱松杰沉声致歉,态度愈发谦卑。 李大伟随意抬手摆了摆,神色淡然,随即纠正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高傲:“诸位不必多礼。 不过诸位倒是误会了,我叔父虽是云霞宗的李宗主,我却并未在云霞宗内修行立足。” 这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刘章宏当即拱手问道:“哦?那不知李兄师出何门,拜入哪位高人门下?” 李大伟闻言,眼底瞬间迸发浓郁的虚荣之色,身姿微微挺直,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与傲然,缓缓道出惊人来历:“我的师傅,乃是五行山在位长老!” 一语落地,溶洞内瞬间响起阵阵低低的哗然惊叹之声,所有人面露震撼。 “五行山!那可是天荒大陆西部的顶尖巨擘势力!” “传闻五行山底蕴滔天,强者如云,山主五行上人,早已踏入太维之境,乃是一方顶级大能!” 五行山之名,威震整个天荒大陆,在场修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远超寻常宗门的顶尖道统,地位尊崇无比。 朱松杰眼中敬意更甚,由衷叹道:“原来竟是五行山的高人弟子,难怪李兄实力超然,气度不凡!” 李大伟嘴角得意高高扬起,眼底轻蔑之色更浓,随即冷声提起殷浔,字字诛心,肆意出声,道: “说起这殷浔,我恰好知晓此人底细,说句不好听的,他不过是我云霞宗昔日的一名宗门叛徒罢了!” “一个月前我归宗之时,便听闻他的种种恶行。”他语气冰冷,极尽愤怒,“此人心性卑劣、丧尽天良,竟妄图玷污我堂妹,犯下滔天恶行! 幸而宗门诸位高尚之人明辨是非,将其打入死牢,本欲择日正法、处以极刑,以正宗门规矩!” “谁料此子邪异无比,身怀诡秘邪功!”李大伟声线陡然凌厉,刻意加重语气,“行刑前夕,天降异相、神威动荡,宗内高手一时分神,他竟趁机发难,催动邪术生生吸干看守弟子的全身精血,残忍出逃,沦为叛宗恶贼!” 他目光凛冽,杀意凛然,高声朗道:“今日得知此恶贼藏身神陨秘境,我定然亲自出手,替云霞宗清理门户,斩杀此等祸世败类,为民除害!” 原本众人只知道殷浔恶贯满盈,无恶不作。 现在从李大伟口中得知殷浔所做之恶行,都是出言维护正义。 “原来如此,这殷浔竟如此畜生,居然修行邪攻,虐杀同门!” “这种杂碎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定然是用了邪术的缘故,难怪他要大肆屠戮那么多修士!” “是啊!那些修士必然是殷浔踏上邪魔之路的垫脚石啊!” 一时间,洞内众人尽数深信这番说辞,目光已然尽数化作浓烈的鄙夷与冰冷杀机,推测殷浔的所作所为。 第79章 七大高手 就这样朱松杰、简吉、董入仟、刘章宏、陈化坤、李大伟、陈小志七位顶尖强者正式抱团结盟。 七人尽数踏足玄脉九重天之境,乃是这片冰原秘境之中最顶尖的战力梯队,底蕴、修为、实战经验皆是远超一般修士。 这支全新组建的强者联盟,立下两大目标。 其一,横扫神陨秘境各方势力,独占秘境机缘,彻底称霸此方天地。 其二,全员联手,全力围剿殷浔,斩除此心腹大患,了结所有恩怨仇杀。 洞内上百余位随行修士尽数归附麾下,听从七人调遣,一支声势滔天的秘境联军,就此成型。 正当众人商议后续围剿计划、划分搜寻区域之际,整片天地骤然剧变! “轰隆隆!!” 沉闷而浑厚的巨响自九天之上轰然炸开,震得整片冰原剧烈震颤。 大地岩层隐隐开裂,厚厚的积雪轰然抖动,无数冰棱从悬空冰崖上簌簌坠落,整片天地都在疯狂战栗,仿佛古老大地即将崩碎倾覆。 狂风倒卷,云层翻涌,原本死寂清冷的冰原,瞬间被一股苍茫浩荡的远古威压彻底笼罩。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让在场所有修士心神剧震,人人面露惊色,纷纷侧目张望,心底满是惶恐与不解。 “怎么回事?!” “天地为何突然动荡至此?莫非是禁地开启,或是上古凶物出世?”无数修士低声惊呼,神色慌乱,下意识运转真气护体,警惕着突如其来的异变。 混乱之际,刘章宏踏步而出,他面色沉稳,眼底暗藏期待,显然早已知晓些许端倪。 他抬手压下众人的慌乱之声,沉声开口:“诸位无需惊慌,此非灾劫,乃是机缘现世的异象! 是那埋藏于冰原深处的至宝即将出世!随我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腾空,踏碎漫天风雪,一马当先朝着天地威压汇聚的核心方位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转瞬便掠出洞口。 朱松杰、陈小志、李大伟等六位九重强者紧随其后,身形接连破空,化作六道流光,紧随刘章宏奔袭向前。 身后上百位修士不敢迟疑,纷纷紧随队伍,密密麻麻的人群鱼贯而出,铺展在茫茫雪原之上。 如同过境蝗虫,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朝着机缘核心之地飞速奔赴,整片冰原之上,尽是奔袭的风声与脚步声。 …… 千里之外,冰原旷野之中。 正在全速赶路的殷浔,骤然被脚下剧烈的地动山摇震得身形一晃。 他脚下步法骤停,重心稳稳压下,扎根雪地,稳住动荡的身形,抬眸望向震颤的天地。 心底满是惊疑,他立刻在心中沉声问道:“大魔,这天地异动究竟是何物所致?为何整片冰原都在震颤不休?” 沉寂一瞬,大魔带着几分激动与凝重的声音,从识海之中缓缓传出:“是神威! 纯粹至极的远古神威!这是属于神祇的气息,绝对是天大的机缘!别愣着,全速向前!” 神祇气息? 殷浔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波澜。 神陨之地顾名思义,是古代神祇陨落埋骨之地,他一直以为此地仅存神祇残魂与破碎遗迹,早已无活神存世。 可如今这浩荡神威真实无比,难不成这片死寂的秘境之中,真的尚有存活的古代神祇? 怀揣着满心疑惑与震撼,殷浔不再迟疑。 他周身经脉尽数张开,浑厚真气疯狂汇聚双腿四肢,脚下游虚步伐全力施展。 身形化作一道极致残影,在皑皑雪原之上极速穿梭,朝着神威涌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马不停蹄,足足奔赴两个时辰。 跨越百里雪原,前方视野终于豁然开朗。 殷浔纵身一跃,落在一座巨大的雪白冰峰之巅,居高临下远眺,视线尽头赫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海,密密麻麻铺展在雪原之上,人流浩荡,一望无际。 “我去,这么多人!” 殷浔瞳孔微缩,低声惊叹。此地距离人群尚有百里之遥,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看清人脸轮廓,只能望见成片攒动的黑影。 他立刻在心中问道:“大魔,人群之中,朱松杰可在其中?” 话音落下,殷浔胸腔之内的混沌神骨微微发烫,一缕幽暗魔气悄然钻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颗阴森的黑色骷髅头。 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骤然迸发两道澄澈的幽蓝灵光,穿透百里风雪迷雾,精准扫视下方人群。 片刻后,大魔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严肃:“看到了,朱松杰就在队伍正中! 不止他,人群之内足足盘踞七位玄脉九重天修士,殷小子,七尊同境巅峰强者联手,你确定能行吗?” 殷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随性洒脱的轻笑,眼神锐利自信:“俗话说得好,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话虽如此,他目光凝视下方浩荡人群,心底依旧暗自凝重,轻声自语: “只不过七位玄脉九重天高手联手,外加上百余位修士助阵,这一局,确实有些棘手难办。” 他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波澜,准备悄然尾随在联军后方,伺机而动,伺机寻找破局之机。 可就在他准备纵身跃下冰峰的瞬间。 “嗷!!!” 一道震彻九霄、穿透云海的古老龙吟骤然炸响! 龙威浩荡,横贯天地,碾压整片冰原! 殷浔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望向天际,只见厚重云层骤然被一股恐怖巨力撕裂,一道修长无边的庞然大物,在云海之中游走翻腾,气息霸道浩瀚,恐怖至极。 “这是什么?!好恐怖的气息!”殷浔神色骤变,心底生出极强的压迫感。 “是真龙!别多看,快跑!”大魔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话音未落,幽暗魔气瞬间回缩,骷髅头消散无形,尽数缩回混沌神骨之中,彻底隐匿气息。 天穹之上,云雾尽数溃散,一头体长足足五十余丈的青金色巨龙破空而出。 龙躯修长蜿蜒,无翼腾空,身姿灵动霸道,与天荒大陆常见的、长着羽翼、体态粗壮的巨龙截然不同。 天荒大陆的龙族大多体态粗壮,依靠羽翼飞行,而眼前这头古龙,身姿纤细遒劲,龙鳞层层叠叠,泛着冰冷锋利的青金光泽,熠熠生辉。 粗壮的龙四肢舒展游动,五趾龙爪锋利如神兵利刃,寒光闪烁,随便一击便足以崩山裂石、撕碎岩层。 恐怖的龙威铺天盖地压落,天地间狂风怒卷,积雪狂舞。 殷浔心脏狂跳,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瞬间一闪,紧紧贴附在厚实的冰岩峭壁缝隙之中,敛尽所有气息,屏住呼吸,默默祈祷不被真龙察觉。 万幸的是,这头青金巨龙似乎目标明确,并无巡查冰原的意图。 它巨大的龙眸扫过下方雪原,并未停留,庞大的龙躯从殷浔头顶高空缓缓掠过,带着滔天龙威,朝着东方天际极速飞掠而去。 片刻之后,遥远的东方天际,轰然的轰鸣、激烈的神通碰撞声、震天打斗声层层炸开,显然那头真龙已然与其交战。 殷浔松了一口大气,立刻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循着朱松杰联军的踪迹全速追去。 他一边疾驰,一边暗自思索:天荒大陆龙族繁多,但大多的飞龙,依靠羽翼翱翔。 而这种无翼御空、身姿修长的东方古龙,血脉古老,威压恐怖,极其罕见,没想到竟会现身神陨秘境。 ……半个时辰极速奔袭过后,殷浔终于彻底逼近联军队伍。 视线尽头,一座矗立在茫茫雪原中央的巨型寒冰堡垒,赫然映入眼帘。 整座堡垒由万年寒冰堆砌铸造而成,壁垒厚重坚固,通体雪白冰冷。 无数冰纹交错流转,源源不断散发着刺骨森寒的极致寒气,将周遭大片雪原都冻得寒气弥漫,肃杀万分。 第80章 古代至宝 茫茫雪原之中,上百余位修士身形错落,尽数朝着那座矗立天地之间的寒冰堡垒涌入。 人流连绵不绝,尽数被这座神秘的冰封建筑吸纳。 远处冰峰之上,殷浔静立良久,目光穿透层层风雪,牢牢锁定那座通体雪白、寒气缭绕的巨型冰堡,心底满是探究。 他轻声开口,在识海问询:“大魔,这天地震颤、异象出世,这里的源头,便是这座寒冰堡垒之中吗?” 话音落下,一缕幽暗魔气自殷浔胸腔的混沌神骨中飘出,在他耳畔凝聚成一颗阴森灵动的魔气骷髅头。 骷髅眼眶中幽光流转,细细感知着冰堡深处飘荡的古老气息,语气笃定地回道:“没错,此地便是那异象的核心源头。 堡垒深处盘踞着极为纯粹的古老神威,是真正的神祇残留气韵,绝非寻常机缘可比。” 殷浔眸光微凝,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座浑然天成的寒冰堡垒。 整座堡垒由万年玄冰浇筑而成,通体剔透雪白,冰层之内隐有古老纹路流转。 丝丝极寒气息源源不断四散弥漫,隔绝外界风雪,自带一股苍茫古老的岁月厚重感,隐隐透着神祇陨落的肃穆与神秘。 “既然机缘在此,那便进去一探究竟。” 殷浔不再迟疑,压下心中杂念,敛去周身所有气息,身形化作一道轻盈残影,借着风雪掩护,悄无声息掠入寒冰堡垒之中,隐匿身形,悄然探查内部动静。 寒冰堡垒内部极为开阔,一座恢弘浩大的冰封大厅映入眼帘,穹顶高耸,冰壁光洁透亮。 四周萦绕着淡淡的寒雾,静谧的空间里充斥着厚重的远古威压。 上百余位修士尽数汇聚于此,人声嘈杂,目光齐齐聚焦在大厅最深处的至高位置。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巍峨古老的骸骨王座,通体由古代凶兽骸骨拼接锻造,纹路斑驳,布满岁月划痕,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王座之上,静静端坐着一具漆黑骷髅骨架,空洞的颅腔之中,两点猩红血光幽幽闪烁,明暗不定,透着森然可怖的诡异气息。 这具骷髅头戴一尊古朴玄奥的黑金王冠,王冠纹路繁复,流转淡淡灵光,尊贵威严。 其枯骨手掌之中,稳稳握持着一根细长古朴的骨质法杖,杖身萦绕丝丝若有若无的神辉。 每一缕气息都远超寻常秘境至宝,自带慑人威压,显然是上古遗留的顶级神物。 一众修士见状,皆心生贪念,不少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靠近探查、触碰至宝。 可就在众人迈步的瞬间,一层轻薄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灵光骤然浮现,化作无形护盾,将整座骸骨王座牢牢笼罩。 所有贸然上前的修士,尽数被灵光屏障弹飞震退,哪怕倾尽修为冲撞,也无法撼动护罩分毫,更无法靠近王座半步。 众人面色各异,惊叹、贪婪、忌惮交织在一起,大厅之内瞬间安静几分。 朱松杰眉头紧锁,盯着那层坚不可摧的灵光护盾,转头看向身侧熟知秘境底蕴的刘章宏。 他出声问道:“刘兄,这层屏障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坚固?” 刘章宏目光沉沉,紧紧盯着王座上的骷髅与两件至宝,眼底满是炙热贪意,沉声解释道: “这具骸骨,便是此番天地异象的真正源头。 我早已打探清楚,骷髅手中的骨质法杖、头顶的黑金王冠,皆是古代神祇遗留的无上至宝,价值不可估量。” 他抬手指向灵光护罩,继续说道:“只是这两件至宝被强大的法阵牢牢守护,这层灵光屏障便是法阵所化。 我们此番齐聚冰原结盟,最大的目的,便是联手破除此地守护法阵,夺取这两件传世至宝!” 话音落下,一旁的简吉当即开口,道出了众人心中最大的顾虑: “可至宝仅有两件,在场七位九重强者、上百余修士,我们该如何分配?” 此话一出,大厅内气氛瞬间微妙,不少修士面露迟疑,眼底藏着不甘与猜忌。 陈化坤闻言,当即朗声一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两个至宝的踪迹,是我与刘兄历经艰险率先探查发现,论功劳当属我们最大,这两件至宝,自然该归我们二人所有!” “如此说来,我们众人皆是白忙活一场?”董入仟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与不满,众人纷纷附和,眼底皆是愤愤之色。 见众人军心浮动,陈化坤连忙放缓语气,耐心安抚:“董小妹及诸位不必心急。 我们结盟的核心初衷,是联手称霸神陨秘境,抢占所有机缘。 此番至宝由我二人所得,不过是按劳分配。”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说道:“神陨之地的开启时长足足三日,这三日之内,会有无数的修士、各方强者源源不断涌入秘境。 届时玄脉修士何止八千、上万?我们所有人都将面临无尽竞争与厮杀!” 刘章宏适时接过话头,目光看向朱松杰、李大伟、陈小志几人,诚恳劝说道:“朱兄、李兄、陈兄,此番我二人独占至宝,诸位只需出手相助破阵即可。 但秘境机缘无数,下次寻觅到宝物,自然换我二人出手相助,全力成全诸位!乱世竞争,盟友之间相互帮扶,本就是理所应当。” 朱松杰闻言微微沉吟,心中豁然释怀。 他与简吉、董入仟三人麾下势力早已全军覆没,此番狼狈来投,本就是依附联盟求生,并无谈判资本。 能稳固联盟、留存战力已是最好结果,自然无需过多计较,思虑片刻,他当即点头应允。 李大伟与陈小志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权衡利弊后缓缓颔首:“也罢! 此番我等便倾力相助刘兄、陈兄夺取至宝,只望下次有机缘,诸位能够同等帮扶我等便可。” 至此,七位玄脉九重天巅峰强者达成共识,敲定分配规则:本次古代的法杖与黑金王冠,尽数归于刘章宏、陈化坤二人所有。 协商完毕,刘章宏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拖沓。 他抬手一扬,掌心祭出一颗通体浑圆、厚重无比的巨型玄铁战锤,锤身流转厚重灵力,威压沉沉。 “诸位同道,全力出手,攻破法阵屏障!” 一声令下,刘章宏率先纵身而出,挥动巨型战锤,裹挟万钧之力,狠狠轰击在金色灵光护罩之上! 轰隆! 巨响震彻整座寒冰大厅,震得四周冰壁簌簌落雪。 紧随其后,朱松杰、陈小志、李大伟等六位九重强者齐齐发力,各色神通术法、刀戈兵刃尽数祭出,流光纵横、灵力翻涌。 在场上百余位修士也纷纷催动全身修为,万千道攻击密密麻麻,尽数轰砸在守护屏障之上。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能量撞击声此起彼伏,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在大厅内肆意席卷,冰屑纷飞、寒气暴乱。 可那层古代法阵化作的灵光护罩极为强悍,任凭上百人联手猛攻,依旧稳固如初,表面光滑无瑕,没有丝毫波动损伤。 连续轰击许久,屏障纹丝不动,不少修士气息紊乱、真气耗损过半,眼底渐渐生出焦灼。 刘章宏咬紧牙关,高举玄铁巨锤,沉声大喝: “诸位不要松懈,继续猛攻!这法阵坚韧异常,唯有持久战方能攻破!” 轰隆隆! 狂暴的轰击从未停歇,密密麻麻的术法攻击持续冲刷灵光屏障,整整鏖战二三十分钟。 就在众人身心俱疲之际,一道细微清脆的“咔擦”碎裂声骤然响起,清晰穿透漫天轰鸣。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死死锁定灵光护罩。 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金色屏障之上,赫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绵长的裂纹,微光从缝隙中隐隐透出,法阵终于出现破损! 陈化坤瞬间面露狂喜,朗声笑道:“有效果! 法阵屏障已然松动,诸位再加一把力,最多十分钟,我们便能彻底攻破禁制,夺取至宝!” 众人精神大振,瞬间重拾气力,再度催动最强修为,万千攻击铺天盖地席卷而上,了。 护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蔓延、扩大,攻破法阵,近在咫尺。 第81章 王座在动 寒冰古堡的恢弘大厅之内,能量余波尚未散尽。 上百余名修士方才联手猛攻法阵的声势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濒临破碎的灵光屏障之上,满心都是即将夺得至宝的喜悦。 无人察觉,大厅边缘的巨型冰柱阴影之中,一道身影静静蛰伏,将全场动静尽收眼底。 殷浔背靠冰凉坚硬的冰质圆柱,周身气息尽数敛藏,不露分毫踪迹。 他隔着遥遥人群,凝视着大厅最深处那尊骸骨王座、枯骨骷髅与两件萦绕神辉的至宝,眼底带着深深的忌惮与疑惑,轻声在心中问道: “大魔,那王座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 话音落下,一缕幽暗魔气悄然浮动,凝聚成小巧的骷髅头颅,悬浮在殷浔耳畔,幽蓝的眼瞳扫视前方古老的骸骨轮廓,语气凝重回道: “那是陨落神祇的遗留骨躯,头顶王冠、手中骨质法杖,皆是神祇生前贴身的法器,蕴藏纯粹神元,是货真价实的神之至宝。” “神之法器!” 殷浔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死死盯着得意忘形的刘章宏、陈化坤一行人,心底警铃大作:“绝对不行! 大魔,万万不能让他们得到神器!此等至宝威力无穷,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七大玄脉九重天强者手持神器,实力必将暴涨,届时我们将彻底陷入被动,后患无穷!” 看着下方一众修士贪婪狰狞的嘴脸,殷浔心底悄然泛起淡淡的肃杀之气。 大魔却是不急不躁,悠悠轻笑出声,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你无需慌张。 真正的神之至宝,岂是这群凡俗修士轻易就能觊觎染指的?他们想得太过简单了。” 殷浔微微蹙眉,满心疑惑:“此话怎讲?那守护屏障已然濒临破碎,用不了片刻便能被他们彻底攻破。” “你只看表面,未窥本质。”大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深邃,“众人眼中的灵光护罩,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障眼法罢了。 这层屏障看似在抵挡攻击,实则一直在默默吸纳所有轰击而来的能量、真气与神通之力。” 它顿了顿,继续解释:“所有被吸收的能量,最终都会尽数汇入那尊骸骨王座之中。 这看似死寂的王座,根本不是普通摆设,而是一尊被阵法封存、沉睡无尽岁月的守护傀儡!” “傀儡?!” 殷浔心头巨震,错愕之色刚刚涌上脸庞,一道刺耳至极的碎裂锐响骤然炸响整座寒冰大厅! “咔嚓!!” 历经上百余人数十分钟的轮番猛攻,原本坚韧无比的金色灵光屏障,终于彻底崩碎! 漫天细碎的灵光碎片四散纷飞,点点神辉飘散在冰冷空气之中,笼罩王座的最后一层阻碍彻底消散无踪。 见状,刘章宏、陈化坤等七大强者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狂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贪念,齐齐迈步上前,快速逼近中央的骸骨王座。 咫尺之间,两件至宝近在眼前。 刘章宏率先抬手,浑厚磅礴的玄脉真气凝聚掌心,化作一道强劲吸力,隔空一卷。 那顶流转着古老神辉的黑金王冠瞬间挣脱枯骨头颅,稳稳飞入他的掌心之中。 他指尖细细摩挲着王冠繁复的纹路,感受着其中汹涌蛰伏的雄浑能量,神色振奋: “果然是无上至宝!这内里蕴藏的力量,磅礴浩瀚,远超寻常秘境珍宝!” 一旁的陈化坤目光灼灼,紧盯王座骷髅手中的骨质法杖,已然抬手准备上前摘取最后一件神器。 可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座寒冰堡垒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四面冰壁剧烈晃动,穹顶冰屑簌簌坠落,地面冰层不断开裂。 整座大厅都在疯狂颠簸震荡,一股恐怖无边的远古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大厅内所有修士瞬间站立不稳,身形踉跄摇晃,人人面露惶恐。 简吉脸色发白,慌忙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大喊:“怎么回事?难道又有绝世至宝即将现世?” 一众修士心神慌乱,纷纷胡乱猜测,只当是秘境机缘迭出,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灭顶危机。 就在众人慌乱议论之际,大厅最中央的骸骨王座,忽然响起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摩擦脆响。 “咔嚓、咔嚓、咔嚓……” 沉闷的骨裂与机关运转之声接连响起,死寂万年的王座竟缓缓蠕动、震动起来。 “快看!王座……王座在动!”董入仟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 “一派胡言,冰冷死物罢了,怎么可能……”陈小志下意识开口反驳,话语尚未说完,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只见众人眼前,那尊巍峨古老的骸骨王座,竟在瞬息之间化作漫天骨粉、碎骨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丈些之高的骸骨巨人! 通体由厚重漆黑的远古骨块拼接铸就,骨架巍峨庞大、线条凌厉。 每一寸骨躯都萦绕着苍茫古老的岁月气息,周身散发出碾压全场的恐怖威压,远超在场所有玄脉修士的气场! 全场上百余位修士瞬间呆滞,所有人目光死死定格在骸骨巨人身上,死寂无声,满心骇然。 下一秒! 骸骨巨人漆黑空洞的眼眶之中,骤然迸发两道猩红如血的森寒光芒,凶戾、狂暴、毁灭的气息瞬间铺满整座大厅! 不等众人反应,骸骨巨人巨大的骨颚张开,一道凝练至极的猩红毁灭光束轰然喷射而出! 光束横贯大厅,速度快如惊雷,带着焚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不好!快闪开!” 危急关头,刘章宏心智过人,瞬间从震惊中惊醒,厉声爆喝! 他与陈化坤二话不说,身形瞬间爆掠而出,朝着两侧极限躲闪,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可后方来不及反应的修士,尽数沦为牺牲品!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此起彼伏,响彻大厅! 猩红光束所过之处,冰层消融、能量溃散、万物破灭。 三十余名躲闪不及的玄脉修士瞬间被光束贯穿躯体,身躯当场湮灭成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彻底陨落! 血腥恐怖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逃!快逃啊!” 剩余幸存的数十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分毫,转头疯狂逃窜,争先恐后冲出寒冰堡垒,拼尽全力向着远方雪原狂奔逃命。 众人四散奔逃,而那尊骸骨巨人双目猩红,杀意滔天,庞大的骨躯一步踏出,轰然追出堡垒,所有杀机尽数锁定夺走王冠的刘章宏,死死追猎不放! 短短片刻,方才喧闹沸腾、人声鼎沸的寒冰大厅,瞬间变得死寂空旷,狼藉一片,只余下满地细碎冰屑与残留的能量余波。 冰柱后方,全程隐匿观望的殷浔缓缓走出,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心底满是震撼,忍不住暗自咂舌: “我的天!这傀儡仅仅随手一击,便瞬杀三十多位玄脉修士,这等恐怖战力,实在太过骇人!” 耳畔的魔气骷髅头轻笑一声,语气慵懒:“所有人都被吓跑了,危机尽散,没人跟你争抢了,正好趁机捡漏。” 殷浔眼眸一亮,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从高处稳稳落地,迈步走向空荡荡的王座位置,洒脱一笑: “原本我还懒得争抢残资,可这机缘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却之不恭,尽数笑纳!” 说罢,他快步上前,抬手便朝着那柄遗落的骨质法杖抓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法杖的瞬间! 一只惨白干枯、森寒刺骨的巨大骨手,骤然从虚空死角探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殷浔的手臂! 冰凉刺骨的死寂寒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殷浔心脏骤然骤停,浑身汗毛倒竖,大惊之下全力甩手发力,想要挣脱骸骨手掌的禁锢。 可那骨手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他的手臂之上,无论他如何发力挣脱,都纹丝不动。 几番尝试无果,殷浔发现这诡异骨手虽禁锢自己,却并无伤人杀机,不会造成丝毫伤害。 他只得无奈停下动作,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