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富美女友》 第717章 女大三抱金砖 过了一会，沈伯伯说道：“厂子CDE三个区，如果不是小梁你，建设的不会那么容易，需要很久才能投入生产。本来赵焕要撤资，只是一个亿的缺口，但后来追加了三个亿，如果站在我们的角度，这前前后后就是四个亿，所以小梁你功劳很大……” “伯伯，账好像不是这么算的。” 沈伯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说：“有时候就得这么算。” 我忽然想起了当时，说：“赵焕不是只追了两个亿吗？” “本来是这样，后来他又追了一亿。” “沈国学没告诉我们。”沈晴雪插话。 “所以小梁，”沈伯伯看着我，郑重的说：“只要你不嫌小雪比你大，我赞成。” “这有什么，不就三个月吗，我根本没当回事。” 沈伯伯要夹菜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转头好像要去看沈晴雪，但猛然转回来，说：“那就行。” “你怎么了，是不是胳膊累着了，不舒服？” “有点，这厂子把我累的哟，以前也没这么累，你看我，腰都弯了，头部前倾……” 这顿饭吃的很融洽，结束之后，沈伯伯要司机送我们回去，但我们婉拒了，想自己走回去，反正并不远，就当来武汉约会了。 沈晴雪一只脚踩在马路牙子上，另一只脚悬空，双手展开，成一字型，右手的包高高举起，每一次悬空的脚落下，都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很高兴的样子。 刚才沈晴雪问了伯伯很多问题，比如半个月后，沈国学会不会拦住她，让她走不掉，沈伯伯说不担心，真有事了，他会处理。 还有一些其他厂子的事项，以及工作上的细节问题等。 “家梁，在后面干嘛，快追我上啊！” “不就两米吗？” 我在她身后两米跟着，这样她万一摔进下面的马路，我立刻就能抱住她。 沈晴雪转过头来看着我，问：“你真不嫌我比你大啊？” “不嫌啊，这有什么，女大三抱金砖。” “那是大三岁。” “不管了，今晚你睡哪里？” “你想让我睡哪里呢？” “肯定是睡你自己的房间啊，天天一起睡，我其实有点厌倦了。” 沈晴雪轻轻“哼”了一声，说：“那就分开睡呗，只要你不想我，我就不去，我才不怕你呢。” 到了住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我，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她的屋子，我则开自己的门，很快我们双方就分开住了。 我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无聊的看了一会，一直到快10点了，她还没给我发消息。 真是的，这人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呢？ 我没来由的想给她发，但倔强的继续看，同时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不过猛然想起，这墙太厚，声音穿透不过去。 又干耗了半个小时，我打开她的聊天框，打算主动点。 没想到刚在输入栏打出“你过来”三个字，她的消息忽然来了：“家梁，你在干嘛呢？” “看电视啊，你那边能听到声音不能？” “听不到。” “哦，有事？” “我睡不着，你能睡着吗？” “失眠了？那就数羊。” “你过来。” 我一愣，问：“干嘛？为什么？不是分开住吗？” “不是，你真的想分开啊？” “有点啊。” “什么叫有点，想过来就直说嘛，快点。” “那你过来。” 一分钟后，隔壁的开门声响起，然后我的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快开门，警察查房！” “你有完没完啊，你当我在干什么啊！” 我走过去打开门，无语的看着她。 “嘿嘿，好玩吧？” 我看着她的脚，说：“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不进来？” 沈晴雪不说话。 “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没长嘴呗。”沈晴雪转动着卡姿兰眼睛，看向走廊尽头，然后又看另一个，不断反复，嘴上挂着狡猾的笑容。 “行行行，不就抱你进来吗？” 我拦腰把她抱起来，用脚关了门，把她放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关电视。 她忽然双腿夹住我的腰，问道：“家梁，你真的不嫌我大啊？” “你要问几遍？这有什么的，我觉得一百岁以内都可以接受，网上不是有段子吗，三岁抱金砖，百岁抱蟠桃，千岁……” “谁要大你那么多，我又不是神仙。” “不过今天你说的那个，我挺担心的，在汝南我只考虑到玉米了，没想到叔叔会不放你走，联想到他给咱们安排厂区里住，不是外面，到时候真的能走掉吗？” “你看这是什么？”沈晴雪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给我看。 这是她和玉米的聊天记录，上面她都没有提这件事，玉米就已经告诉她，走的时候如果不行，他会让保卫科深夜放行。 我们一起去洗了个澡，便拥抱在一起。 …… 次日天不亮，房门就被敲响，没有人声，我询问了三遍，外面仍然只敲门，不说话。 我皱起眉头，但证据确凿，总不可能遮掩过去，况且屋子里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便叫醒沈晴雪，我们穿戴整齐后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沈叔叔，他看了我们一眼，态度微冷，说：“注意着点，厂里人多嘴杂，要不你们搬到外面住。”然后不等我们回答，便点燃一支烟离开了。 这倒正合了我们的意，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马上拿出手机看房，很快定了15天的酒店，就是昨晚上吃饭的酒店，优惠还不小。 洗漱过后，我们去办公，一天下来沈晴雪差点累倒，我也累的脑壳疼，本来我以为再忙能有多忙，没想到需要同时办很多事情，相当于一心六七用，大脑没有一分钟能闲下来，问了她一下，她说无论肉体还是头部神经，全都疼。 晚上到了酒店，我们再也没有精力干别的了，躺下连动都不想动。 到底还是年轻，到次日清晨，我们已经恢复过来，躺到上班只剩五分钟，这才抓紧时间穿衣服过去。 第718章 接二连三结婚 “家梁，这里好忙啊，你为什么没有一声抱怨呢？”推开办公室的门，沈晴雪向我问道。 “我就当锻炼自己了，你今天要是累就先回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了，我陪着你。” “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工作，我一个人能做下来。” 虽然确实累，但当上手了之后，我就越来越熟练了，相信很快就会熟能生巧。 “不回去，我就在这里。”沈晴雪打开电脑，我们开始办公。 到了中午时候，沈伯伯再次邀请我们吃饭，这次是食堂大厨做的，我们在迎宾室吃，也不知道是多少钱请来的大厨，居然比酒店还要好吃。 中途，沈伯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们吃完之后，员工过来收了餐具，我们出了厂门，回去午休。 “是不是体会到我之前的强度了？”沈晴雪问道。 “嗯，真的累得要命啊，不过你那个是在挽救，这个是上升期，不一样的。” “嗯，这个容易有干劲，那个越做越迷茫。” 当我们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忽然，我接到了精神小伙发来的消息。 “哥，我要结婚了，你和嫂子要来参加吗？” 结婚？ 我一愣，连忙问道：“和谁啊，你女朋友？” “对啊！我们谈恋爱很久了，现在双方都觉得适合，就准备结婚了。” “父母呢，都告知过了没有，他们怎么说？” “昨天两家人坐在一起谈了谈，都比较满意。” “恭喜啊，说句难听的，我还以为你们谈着玩玩的，没想到居然在我之前结婚，恭喜恭喜！” 我满脸惊讶，这也太突然了，我和沈晴雪都还没成呢，他们就提上日程了。 “你来吗？” “肯定去，不过我现在在武汉，你们先订婚，完了把日期给我，我应该来得及。” “不是，哥，昨天就已经订了，我们下周就结婚，比较快。” “不是吧？这么速度？” “我们谈了很久了，非常合适。” 我更加惊讶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结婚了，就我和沈晴雪还挂在半山腰上，这太奇葩了。 询问了一阵后，我很快明白，原来是下周日，这么来看，我是赶不回去的了，只能礼到人不到了。 “咳咳，我这边回不去，只能抱歉了。” “没事，主要哥你带我走上正道，我怎么着也得通知你，你来不来都可以的。” “到时间了说一下，礼轻人意重。” 结束了沟通，沈晴雪问我：“谁的消息，怎么了？” 我说了一遍，沈晴雪也比较惊讶，她说道：“好快啊，他们好像还不到结婚年龄吧？” “小地方谁讲究这个，两家人举行婚礼，走完过场，等年龄到再领证的，比比皆是。” “罗红俊结婚了，你那个同学也结婚了，现在又轮到胡凯，就咱们卡着，咱们究竟什么时候呢？” “要不等走的时候，我再问一下叔叔？” “唉，别指望他会赞成，他不跳出来搞破坏就不错了。”沈晴雪满脸苦涩。 我特意问了一下孙佳怡，没想到她也已经订了，同样在等时间到，不过她的婚期晚很多，得几个月后去了。 而且她也换人了，老家本地的，知根知底。 “家梁，我不是很满意他，太黑了，长得不好看，但是人很老实，我父母很中意，我有点想结，也有点不想，到底怎么办啊？”孙佳怡问我。 我思考片刻，回复道：“那个青岛的呢？” “他啊？气死我了，那天我千里迢迢坐车去找他，发现他和别人手拉着手，正在逛街呢，看见我之后，他脸都白了，急忙向我解释，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我想骂一声“怎么还有这样的”，但忽然意识到我和小漫不就是这样吗，顿时哑口无言，脸上逐渐发烫。 “我不小了，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怎样，帮我参谋下。”孙佳怡又发来一条。 “那个人就只剩下老实了吗，赚钱方面呢？” “挺能赚的，一年二十来万。” “做什么的，职业没问题吧？” “他家里有两台收割机，每年去外地帮别人收庄稼。” 聊了五分钟，我也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建议，她的年龄确实也不小了，耽误下去不是办法，但是就这样盲从了，也不是办法，所以人们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候，都很无奈吗？ 想了又想，我回复道：“你多斟酌斟酌，我很抱歉给不了你建议。” …… 午休过后，我和沈晴雪去上班，一下午都在商量，身边的人好事将近，唯有我们进展缓慢，要不要直接定个日子，到了后就结婚了呢？ 商量到最后，沈晴雪说，她想结婚是真的，但是却又不想那么快，因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让坟墓晚一点来比较好，但如果真的结婚，她是无比高兴的。 我寻思要不要临走的时候，对沈叔叔提一下，我们要订婚，看看他什么反应，然后我脑海中立马就浮现起了他的样子，他应该是面无表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这样似乎也好，算是捏着鼻子忍了。 一天的忙碌下来，我们再次累瘫了，往后一连三天，我们精神都很不好，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以及加班时间太长，我们脑部神经太疼了，不过到了一周后，随着越来越熟练，情况得到了好转，而那个应聘者也传来消息，很快就会来报道了。 这天中午，沈叔叔在我们三人小群@了我，说：“干得不错，能力是有，就是太年轻了，很多事虽然做的很好，但不够老练，总体来说的话，比较优秀，我比较满意。” 我不知道回什么，索性回复“1”。 “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小雪就不用来了。” 夜里加班到九点多，我来到了沈叔叔办公室，他果然像白天一样，对我夸奖了很多，随后按照惯例，说还可以做的更好，接着就是一阵画大饼，打鸡血，传统流程，完了告诉我，要做得更好，怎么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我试探着提了一下，我和沈晴雪商量要订婚的事，他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问道：“她大你那么多，你真的想好了？” “也没多大啊，这又咋了？” “五岁还叫不大？” 第719章 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五岁？我一愣。 “你们这一代我不评价，但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别说五岁，三岁都觉得大了，反正我不要比我大的。”沈叔叔忙着整理电脑文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们这一代不分年龄，五十岁大妈嫁给二十岁小伙，二十岁女孩嫁给五十岁老头，很多很多。” “呵呵，放在我们那时候叫傍大款。” “叔叔。” “嗯？”沈叔叔抬起头，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没什么。” “你脸色怎么了？”他站起来，朝我走来，俄顷，说：“不对，你该不会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吧？” 不等我说话，沈叔叔又说道：“情有可原，不过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先去打听打听，回头等我忙完了，让老家那边寄过来一些资料原件给你看，能追溯的很清楚，那个年代施行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她是黑户，几年后才报的户口。” “不是，叔叔，我知道。” “看你这个表情，你知道个猴子，我比你吃了多少年饭，你能蒙的住我？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这个人，个人能力值得肯定，怎么就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呢，你要知道，任何人结婚之后，都会逐渐相看两厌的，人最正确结婚的时间，应该是四十岁之后，四十五岁之前，到那时只为了家庭和下一代活着。”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 “正常，一万个人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你先回去吧，我要忙了。” …… 走出这里，我没有和沈晴雪一起回去，给她发了一条微讯，让她先走，我去买点东西。 我驱车来到一家饭店，随便点了两个菜，给叶薇发去消息。 “叶薇，在吗？” “有事？” “没有，这不是你晴姐最近用脑过度吗，我也差不多，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药能缓解头疼。” “我帮你打电话给医生朋友问一下。” “行，谢了。” 一分钟后，叶薇打来电话。 “问到了，已经分享到你微讯里了，你们干什么了，不是每天都在享受生活吗，怎么会累到？” “来武汉了。” “哦哦，明白了，帮她们家干活去了吧？” “对，你吃饭了吗？” “这会儿肯定吃过了。” “汝南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雨，现在还在滴星呢。” “优美的河南话，对了，之前张青书去上海找你，他就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么？” “河南话确实优美，很多文言文语句用词全部能在河南话里找出来，我怎么知道，他就一下头男，脑袋被门夹了。” “他的房子后来怎样了，被法拍了吗？” “不知道，人死了，房子没人还款，应该会被拍吧！” “好惨啊，你们当时认识是个错误，对了，你们哪一年认识的，是入学当年吗？” “是，我也觉得大错特错，他除了给我的人生带来恶心外，什么都没有，想起就晦气。” 聊到这里，我关上手机，打开窗户看着远处的夜空。 叶薇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已经套出了她的年龄。 根据推算，她今年最低也得29岁了，如果按照虚岁，已经30了。 这个年龄，她应该得问沈晴雪喊妹妹才对，但从我认识她起，她就一直喊的“晴姐”，那么沈晴雪已经30+了。 依稀记得以前她对我说“自卑”，当时我很困惑，她那么有钱，又漂亮动人，家世显赫，完全是男人眼中可望不可求的女神，怎么就自卑了呢，原来从我们火车上认识时候开始，她就已经30岁了。 放到现在，已经32，虚岁33了。 这个年龄，人生中还能保持美丽的时光，只剩下寥寥7年了，女人到了40就成豆腐渣了，无人问津。 还有为什么深夜给她发短信的那个同阶级的人，会那么反感她了，都三十多了，他肯定在心里怒吼：“老子要找年轻的！” 我们复合之后，她问我“你是不是嫌我老”，“如果我坐牢了，你会等一个老女人出来吗”，还有这几天的种种，我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但并不是觉得她比我大，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欺骗了我。 我从来不觉得三岁一个代沟，在我的观念中，只要两个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么年龄便不再是问题，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那种，都可以接受。 怪不得她有时候总给我一种少妇感，很人妻的感觉，我还天真的以为，那是得到了性的滋养，不过真要说的话，她看起来真的不大，说只比我大三个月一点也不违和。 如果我不认识她，她说自己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都没有人会怀疑。 “家梁，你和叶薇聊天干嘛啊？”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网上可以查到啊，而且我又不是没有医生朋友。” “什么事都得你操心，那要我干嘛？” “这倒是，我爱听，你买完了吗，回来吧？” 我随便买了点东西，驱车回去，进入酒店后，她已经在大厅等我了。 我仔细看去，这次用看待30岁女人的目光看她，果然看到了另一面，她充满了少妇味道，饱满圆润，肤色润泽。 切换20多岁的心态看她，也觉得毫不违和，有钱人保养的真好。 “看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移开目光，说：“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吃蛋糕，看，大不大？” “还没我小时候过生日吃的大呢。” “肯定不能比，我小时候过生日吃的才一百多块钱的，这个只要六十。” 我闭着眼随便瞎买的，管它大不大。 “咦，那你家境很厉害啊，90年代和00年代，生日能吃一百块的蛋糕，很有钱的家庭了！” “我家在清朝可是地主，族谱上写着呢，还有明朝时候，在朝中当大官！” …… 我们在房间里分吃了蛋糕，然后洗洗睡了，她丝毫不知道，我已经洞悉了她的秘密，如果等亲眼看到那些资料，我会拿到她面前，告诉她，你有本事比我大五千岁！ 第二天一大早，我睁眼的时候，沈晴雪正在淋浴室洗澡。 手机猛的震动了好几下，沈叔叔发来很多张图片。 第720章 陈年往事 我打开来看，一共三十多张，很多都已经泛黄了，是一些陈年老相片。 从一开始沈晴雪还是呱呱落地的婴儿，到学着用学步车走路，然后三岁的样子，五岁的样子，七岁的样子……每一张照片上，都有沈叔叔，他在旁边看着沈晴雪牙牙学语，脸上露着慈祥的笑容，有的则是抱着她的，表情里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喜爱。 每一张照片底部，都用碳素笔注明着年月日，根据字迹的模糊程度来看，已经很有年头了，几乎看不清了，有一张上则有沈阿姨，不过只有半个人影，她好像很悲伤的样子，坐在窗户边抹眼泪。 我一张张翻看，确实是沈晴雪，眉眼和她一模一样。 “看到了没有，你该不会觉得字迹是假的吧？那个年代的手机拍照片不会有日期，这是用相机拍的，对了，1996年之后出生的孩子，才会有出生医学证明，她那时候没有，要不出生证明比这些更有说服力。” “叔叔，我有个问题。” “是因为第一胎用不着晚报吧？等晚上吧，资料晚上就到了，你来我办公室，不用带她，事后你可以跟她提一提，看她什么反应。” “行。” 我稍微等了一会，沈晴雪洗好了，换我进去洗，一切结束后，我们驱车去吃早餐，然后进厂区上班。 进门，保安给我们敬礼的时候，我心不在焉，沈晴雪为什么要骗我呢，就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也不会嫌弃她的，五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小事，也或许，是我不是当事人吧。 下午刚过五点，她累坏了，我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她这次听我的话，嘱咐我也注意休息，还给我捏了几下肩膀，然后推门回去了，到了夜里九点，我再次来到了沈叔叔的办公室。 “看吧，就是这些。”沈叔叔指了指桌子上一摞相片。 这摞相片太厚了，比电脑屏幕都高，我眉头紧皱，一张张翻看。 大多都和他发给我的差不多，照片的老旧程度和字迹退化程度，都能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看当时的背景，如屋子的装修，家具，电视等电子产品，都能准确推断出年份，很多东西上甚至标的有生产日期，1989年，日本池袋制造厂生产…… 根据这个，再根据她的体型大小，不用看手动标注的日期，就能推算出她当时的年龄。 “我没有骗你，这件事她外公外婆都知道，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去找他们问。” “可是第一胎用不着晚报吧？” 当年计划生育，只有第二胎不敢往上报，第一个有什么了？ “她知道她是第一胎吗？”沈叔叔冷笑了一声，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懂，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死倔，在她之前，我和你阿姨其实还有一个孩子，也是个女婴，我不觉得我是什么好丈夫，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好妻子，上世纪90年代初，很多地方都会换小孩，这你知道吧？有的人生了女孩，换了别人家的男孩来养，有的人直接不用换了，反正赔钱货，免费送给别人，甚至有的直接就在肚子里打掉了，就算成功出生的女婴，很多封建思想严重的老一辈，夜里找个地方偷偷烧了，就因为只能生一个，他们必须要留下男孩，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说过，我有个同学就是换的。” “嗯，我和你阿姨一开始结婚，感情非常好，就像你们现在一样，不，比你们要浓情蜜意多了，当时她家里强烈反抗，那个糟老头子宁死不同意，但是她执意要嫁给我，和家里大吵一架，然后我们私奔了，最终的结果，我们顺利走进了婚姻，结婚的前几年，我们感情一如往常，后来慢慢的变得单调，便开始因为一些小事，产生摩擦，爆发分歧和争吵。”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她生了第一个女孩后，不情不愿的注册了户口，养了不到半年，还是不想要，因为她们家没有男孩，导致她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我倒觉得没有什么，无论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后代，我一定要养，至于以后的财产分配，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你猜她怎么着？她和我大吵了无数次，执意要送给别人，再生个男孩，我不同意，她每天就无事生非，没事找事，闹的鸡犬不宁，最终我拗不过她，点头同意了，我们亲手把孩子送给了一家愿意收养的，第二年，她生了第二个，就是小雪，只不过大女儿的户口我一直没有迁到那家人的户口本上，这是我的底线，总想着以后要把她接回来。” “现在先不说小雪，在把大女儿送人的六周后，孩子被那家人虐待，冻死在了1991年的冬天，我去看的时候，尸体在雪地里已经不成形状，没穿衣服，浑身淤青，眼睛瞪大，遍体鳞伤，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我是男人，比女人坚强，但痛苦的像心脏被狠狠捅了好几刀，眼泪止不住的流，那种感受我永远也忘不了，尤其是孩子的表情，狰狞，恐怖，死不瞑目！！！！回去之后，我连续做了一个月噩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睁眼闭眼都是我可怜的大女儿，心脏像烈酒灼烧一样的痛，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终于从抑郁中走出来。” 我沉默不语。 “而你的沈阿姨呢？这下总算知道老实了，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感情彻底破裂，生下小雪后，我提出离婚，要独自抚养小雪，她不同意，往后我几乎没给她好脸色看过，每当看见她那张脸，我就会想起冬天里死不瞑目的女儿，她那天的表情好像在说：“爸爸，我很冷，浑身很疼，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不来救我……”，有时候夜里，我总是会梦到她跑到我面前，钻进我的怀里哭，但是你知道，不满半岁的婴儿，是不会走路的，所以她在给我托梦，这该有多死不瞑目，你能理解吗？” 我仍然不语，无话可说。 “她的户口，我由于留恋，一直没有注销，直到小雪五岁那年，才去注销了，这是当时的户口本，你想看就看吧。”沈叔叔递过来一个老旧的本子。 我接在手中看去，只见沈晴雪的姐姐叫做“沈楚辞”。 “看完了还我，这个户口本是她在世上唯一存在过的痕迹了。” 我触景生情，心里很难受，还了回去。 “很多时候我一想起大女儿，就会怒从心头起，想冲进她的房间里打她，后来打了第一次，就有了无数次，我把她收拾的跪在地上求饶，痛哭流涕，但仍然消不了怒火，我告诉她，离婚吧，对双方都好，但她不同意，她知道错了，心中也很痛苦，想要抚养好下一个孩子。”说到这里，沈叔叔不说了。 “其他的呢？”我想知道沈阿姨最后是怎么去世的，试探着问道。 “后面就不说了，生下玉米之后，她出了意外，去世了。” “什么意外？” “一场意外，不要再问了。”停了停沈叔叔又说：“总之，我是非常爱小雪的，也爱她的妈妈，作为一个丈夫，我认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在小雪那里，作为一个父亲，我也仁至义尽了，她可能认为我打死了她妈妈，会恨我，你应该也是，不过无论怎么说，她是我女儿，我不想让她走我的老路，虽然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互换孩子的荒唐事情发生，但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我们的影子，不想让你们再走一遍老路。” 第722章 偶遇肖小漫 “你回去仔细推敲一下，可能会觉得有漏洞，但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我时间有限，不能给你长篇大论，彻底讲清楚，但是你深入想一下，其实也能想通，很多事情你查一下当时的背景，加上我的财力，都能补全逻辑的。”沈叔叔再次说道。 “叔叔，阿姨真的不是你打死的？” 他脸色低沉，愠怒道：“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说？” “你问的有点多了，这是我的家事，你只需要知道三件事，她死后，我在接下来的漫长人生中，没有再娶其他人，第二，她爸爸有三个外甥儿，吃绝户八竿子轮不到我，第三，她没有买保险，死了我没有任何赔偿，不过也怪我，那天我如果没有打她，她就可能不会出意外，唉，这么多年过去，我怎么能不后悔？”沈叔叔打开窗户，迎着冷风发出一声叹息。 “究竟什么意外？” “我不想让你们知道她有多傻逼，简直脑瘫，有毛病！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没必要再被鞭尸一次，活着的时候丢人，死了也要丢人吗，她能睡得安稳吗？” 我不问了。 “你们都觉得我杀了她，有本事去找证据，我没干就是没干，怎么着都不犯法！”沈叔叔点燃一支烟，转口说道：“等你到了三十岁，四十岁，就会明白结婚是需要门当户对的，它不是财富的差距，也不是两个人的认知，文化，受到的教育差异，而是一种潜因默化，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们现在才认识两三年，这种差异体会不出来的，另外，我不是要把她当做联姻的工具，在这个人情淡薄的社会，自己不强大，谁都指望不上，嫁给和她一样的人，她可能一开始后悔，但在以后的人生中，绝对不会后悔，相反，下嫁给普通人，她一开始不后悔，但在接下来的后半生中，会一直后悔，人的想法是会随着年龄改变的，她现在的决定没有意义，你们还小，都太不成熟了，如果我不是为了她好，为什么她妈妈死后，我没有再婚？大家作为男人，喜欢美女是本能，我不会和你说什么清高，傻子都不信。” “叔叔，我还是要让你失望了，就算知道她实际年龄比我大五岁，我还是要娶她。” “你真是个人才，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就她的智商，一旦反目成仇，你玩不过她的。” 我愣了一下，回答说：“我不相信她会忍心对付我。” “总之咱们不适合做一家人。” “她已经怀孕了，你要真为了她好，就不会打掉。” 沈叔叔眉头皱了皱，良久，说：“但愿我能捏着鼻子忍了你们，先不说这个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 “你开店是有风险的，还挺大，但打工不会破产，你的能力我很看好，要不要把店转让出去，在这里做下去，月薪我给你开市场价高一点五倍。” “我不想打工，更不想给老婆的家里打工。” “行，你随便吧，运气好的话，小江三天后就到了，你们现在可以提前收拾东西了，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去的打卡地，在这里多玩几天。” 我有些意外，他就真的放我们走了，一点不带卡的？ “叔叔，我们结婚会邀请你，你得来。” 沈叔叔瞪了我一眼，神色复杂，最终又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介于家人和上下级的语气，说：“滚滚滚，给我少来这套。” …… 我本来想把这些相片拿走，但沈叔叔不同意，要留作纪念继续珍藏，我只好打印成了复印件，装在一个纸箱里，抱着离开了。 驱车刚走出厂区，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正在另一个工厂门前直播带货，周围是形形色色的人群，胸前都挂着工牌，应该是和她一个公司的，面前摆着一些产品样品。 我没想到，居然能在武汉见到肖小漫，看来她在帮那个工厂带货。 我用手机对准她，拉近镜头，发现真的是她，她更好看了，好像化妆了，有点像鞠婧祎。 回去是要经过她的，我从她面前走过，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径直离开了。 只要她不来找我，我就不能主动见她，举头三尺有神明。 当然，我指的并不是神仙，而是沈晴雪和沈叔叔。 回到酒店，沈晴雪正在吃夜宵，我把纸箱放桌子上，脱下西服去洗澡。 “什么东西，这么多？”沈晴雪扫了一眼箱子，疑惑问道。 “等会给你看。” “你先别洗，先吃饭，都快凉了。” 我拿起来打开，发现都是我爱吃的，一边吃一边问她：“咱们结婚了，你以后如果后悔了，会不会针对我啊？” “什么东西，我针对你什么？”说完她忽然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出轨了，变心了，和别的男人联合起来对付你对吧，没兴趣，我们经历过风雨，比任何人都懂得幸福来的有多不容易。” “嗯。” 吃过饭，她收拾垃圾，我去洗澡，等我从淋浴间出来，她已经打开了纸箱，坐在床上一张张查看那些复印件，表情有些许紧张。 “哟，沈拆拆，怪不得上次有个美少妇对我说，中年女人最喜欢的三件事，有钱，没老公，谈弟弟，你全占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话说你究竟多大啊，该不会比我大很多吧？” “没有啊，今年减去我的出生年份，等于18。” “六，牛13！我得给你点个赞！” 她不说话了。 我坐到床上，说：“今天叔叔都告诉我了，目的就不多说了。” 沈晴雪点点头，说：“对，我大你很多。” 我把叔叔说的所有东西，全部讲给了她，她愣了很久，惊愕道：“都是真的？我妈有那么作？” “那个年代确实重男轻女，而且从根源上，阿姨的家庭就缺少男丁，所以把你姐送人可以相信。” “我相信啊，但是他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 “他说了，凡事都有原因。” “行，那你的看法是什么，这婚咱们还结不结了？” 我把她的睡衣脱了，然后脱了自己的，开始和她做【】爱，她没有拒绝。 “我们经历过风雨，比任何人都懂得幸福来的有多么不容易。” 第723章 姐姐款 激情过后，沈晴雪喘着粗气问我：“你真的不嫌我比你大这么多？” “不嫌啊，我觉得不多，只要不是大三四十就行，那种太离谱。” “你喜欢姐姐款？” “就你这款。”说完我又说道：“不过你得给我交个底，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别整的过了很多年，忽然又来了个幺蛾子，今天你一次性说清楚。” “没有了。” “真的没了？” 沈晴雪点头说：“就没了，这件事是最大的一件，别的什么都没了。” “你确定就行，别以后我突然又得知了什么，震惊的心里发慌。” …… 次日，我们照例去上班，快到到中午的时候，沈叔叔在三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小家，中午来迎宾室，我请你吃饭，小雪不用来。” 我皱了皱眉，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欣然应允。 下班之后，沈晴雪去酒店里吃了，我来到上次和沈伯伯吃饭的迎宾室，桌子上已经有大厨做好了四菜一汤，冒着热气，分别是水煮肉片，红烧鱼肉，凉拌黄瓜，土豆片凉拌豆角，米酒蛋花汤，就我们两人，比较简单，沈叔叔面前还开着一瓶黄酒。 这顿饭没有那么正式，倒像是未来岳父和女婿吃一顿家常饭。 “喝点这个吧，比较养人。”沈叔叔把自己的杯子倒满黄酒，然后把酒瓶给我。 我关了门，接过黄酒瓶子，坐了下来，这酒好像是找人专门酿制的，就一个透明胶壶，类似于半个金龙鱼菜油的那种，上面没有产地，没有厂家，没有品牌，一股醇香的黄酒味道弥漫开来。 “看什么，还怕有毒啊，我以前哪怕干房地产，也没有涉黑，手上没沾过人命。”沈叔叔点燃一支雪茄，无比放松的说。 “没有，就纯粹好奇这是在哪定制的，我小时候喝过黄酒，那时候我们那有个私人小厂，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小作坊，就五个人，做出来的黄酒特别好喝，尤其是冬天加热了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干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没跟他碰，自己尝了一口，不错，真甜，比我喝过最好的黄酒都好喝。 “怎么样，好喝吧？” “那肯定的，哪做的，电话给我，我也订一些。” “你想喝，简单，我办公室有好几箱，等你们回去了你搬车上两箱。” “那就算了，你订来喝的，我拿走算什么。” “不用客气，抽支烟吧。”沈叔叔递给我一支雪茄。 “我戒了，今天有话咱们直说吧，我比较喜欢单刀直入，你不用这样。” 虽然拒绝他的烟太不懂事，不过反正就算关系恶化，也早恶化了，好了也好不到哪去，就这样吧。 沈叔叔喝了一口黄酒，指了指满桌子的菜，说：“先吃饭，酒过三巡再说，不然都没心情吃饭了。” 这倒是句实话，无论同学朋友聚会，还是生意场上吃饭，都是边吃边说，不然万一吵的不可开交，那饭还吃不吃了，真尴尬。 一口黄酒配一口红烧鱼肉，不得不说嘴巴里确实舒服，转头看了一眼，他们安阳人吃东西和别人太不一样了，红烧肉需要放入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酱料，搅拌了再搅拌，最后再淋上一种特别怪味的啥调味料来着，和南德粉有点像，但绝不是南德粉，闻起来很呛鼻，总之我还是看不懂，然后沈叔叔配着一口馒头吃了下去，满脸满足之色。 “要不要尝尝？”他把那些调味料给我。 “不不不，这什么啊，我要被呛去西天了。” “你们南阳人吃不惯的，我以前手底下有几个南阳的，跟着我都快十年了，才终于吃习惯。”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怪味咖喱？” 沈叔叔摇头说：“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自己调制的一种料，反正我觉得好吃就行，快吃，我等会还有个会议。” 我不再问了，继续吃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叔叔喝的脸色红润，夹起一片黄瓜，一边吃一边对我说：“通过这些天，我觉得赵焕那里，确实是你的能力，没有运气成分，你如果做这里的总经理，我很欢迎，但是小雪这件事，有待商量。” “那就再商量商量。” 沈叔叔愣了一下，问：“你真的不愿意在这里做下去？” “叔叔，你肯定也不想去阿姨家里做事吧。” 他点点头，说：“这倒是，但我不想同意你们，我想让你在这里做事，我把苏刚带来做销售部了，想让你也抓一下销售，你们两个配合，你真的不行？” “那我得一心几用？我很累，我还是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说：“怪不得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的面相很潇洒，是一个潇洒的人。” “我没懂，什么意思？” “看过仙侠电视剧没有，就是散修一个，不想属于任何组织，只愿意自己单干，自由自在，潇洒自得。” “哦哦，确实是这样子，我不喜欢上班，我的梦想是不上班。” “行，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除了阶级原因，我不想同意你们外，还有一点最重要，我对你们南阳人印象不好。” “地区歧视？我们有四圣的，商圣范蠡，智圣诸葛亮，医圣张仲景，科圣张衡……” 沈叔叔打断了我，说：“这些城市名片固然好，但坏就坏在范蠡身上，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你们南阳人太聪明了，辅佐勾践结束后，范蠡直接就跑了，文种的下场惨不忍睹，这人提前能看透所有，你说该有多聪明？再加上诸葛亮，你们南阳人简直聪明上再加聪明，张仲景是研究医学的吧，看看多牛逼，世界闻名。张衡造地动仪，难以想象古代那种落后的条件，人类居然能精准预测到地震，你说你们南阳人头脑有多好用？我可不敢招惹进家里。” “错了，我觉得我挺笨的。” “聪明人从来不说自己聪明，所以你就来我手下做事吧，结婚你再考虑考虑，你们不合适。” 第724章 离开之前 “可我们度过重重艰难险阻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不合适，就轻言放弃？” “无论怎么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适合给我工作，不适合当女婿。”沈叔叔点燃一支雪茄，说道，“其实，你们南阳不止是四个圣人，还有两个，好像一个是谋圣姜子牙，另一个是什么圣人百里奚吧，我没怎么记过，总之你们太聪明了，我可不敢成为一家人。” “叔叔，别拿圣人来评价南阳人，全国各地出了那么多圣人，凭什么就我们南阳……” “凭你们南阳圣人最多，行不行？” 我差点被气笑了，说白了，他就是找个理由而已，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致富宝收款码给我。” “干什么？” “这些天的钱提前给你们，我过几天可能有事要去广州。” 我想了一想，出示了收款码，不过只收取了我的那一部分，他不同意我们两个，我凭什么给他白干？这些天差点没把我累出毛病。 这顿饭在尴尬，即将吵起来，但阴阳怪气的氛围下，落下帷幕，沈叔叔去会议室开会，我回酒店去找沈晴雪。 推门进屋，我将和沈叔叔的谈话对她说了，她非常不爽，问道：“为什么不要我的那部分？不行，我得要。” “他不是你的家人吗？他的钱也就相当于玉米的钱。” “不行，他说的话我来气，别说六万块，就算六百块，我也得要回来。” 她给沈叔叔拨去了电话，非常阴阳怪气的说：“你就这么穷了吗，他说不要，你就真不给了？我这么多天都白打工了吗，玩不起，你还玩什么？” 电话啪一声被挂断了，然后不到两秒，沈晴雪的致富宝响起到账提示，六万块到账了。 “真是的，跟打发要饭吃的似的！”沈晴雪还是不满意，看了一眼厂区方向，撇了撇嘴。 之后她又拨打了个电话出去，这次是打给沈阿姨那边的人的，接通了后，她询问道：“外公，最近身体好吗？” “还好就可以，我打算近期带未婚夫去见见您呢，不过我们最近来武汉了，非常忙，得过段时间了。” “是有事，沈国学说，我上面其实还有个姐姐，后来去世了，是真的吗？” “哦哦，我知道了，我妈真的有那么作吗？” 这次我听到了电话里的大吵声，老人非常生气，破口大骂。 “作？她作又怎么了？她是我闺女，就算再作，人死了，我就要找你爸算账！” “你们也怀疑是沈国学杀的吗？” “不是他还能有谁，他总是打你妈，就算你妈妈有错，但人死都死了，打了你妈，还能让她复活不成？肯定是你爸打死的，他故意这么说，真真假假，混淆视听，只不过咱们没有证据！” “好，玉米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玉米还小，而且不是病刚好吗，别刺激他了，万一真的整成神经病，你们这一家子怎么弄？” 沈晴雪陷入沉默，良久后，说了一句“有空我带未婚夫去看你们”，便挂了电话。 “沈国学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有个姐姐，但我妈你觉得是不是他打死的？” “我和他聊天时候，觉得他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应该是意外身亡。他原话的意思是，他打了你妈妈，导致你妈妈出事，可能是把阿姨打的往门外逃跑，不小心被路过的汽车迎头撞上了。”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完了，线索断了。”沈晴雪思维很快。 “总之，说他打死了阿姨，也可以这样定性，但他不是有意的，咱们如果去告，他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而且被玉米知道了怎么办？” “不能闹大，难道我妈就只能这样不明不明的死了吗？” “唉，保持理性，不要冲动用事，角度互换，我是他，我觉得一个男人，是不可能有那个狠心劲，把老婆打死的，反正我狠不下来这个心。” “人与人之间不一样，我真想把他送进去。” “然后他不久后再出来吗？他有钱有势，你能拿他怎么样？别自误，学学司马懿。”我摸了摸她的头。 …… 时间匆匆，眨眼就到了小江报道的日子，他是一个二十八九的人，名叫江文，戴着一个黑框镜，给人一种学霸的感觉，气质文文静静的。 我们在沈叔叔的办公室见了面，据他说，家里很多事情太忙，要不然前些天就来了，沈叔叔对于这些客套没说什么，一笑而过，然后转头告诉我，和他交接一下午，如果没什么问题，明早我和沈晴雪就可以离开了。 说到沈晴雪，他脸色暗淡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舒服，不过终究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大。 小江人很好，和我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后，一口一个“哥”的叫着，我寻思他比我年龄大，这不把我叫老了吗？ 对待沈晴雪，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是一口一个“姐”的叫着，完了还说，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很快我发现了，小江根本不足以胜任这份工作，先不说能不能忙的过来，单是能力方面，他就不行，很多问题，我交代了他之后，他的表情像听不懂一样，支支吾吾，嗯嗯啊啊的，沈晴雪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再给他解释一遍，我心想该不会留洋学历是花钱来的吧，现在国外野鸡大学多如牛毛，那点含金量，还不如把钱留着躺利息，不过我没有多说，兴许上手之后，稍微磨合几天，他就没有问题了。 到了晚上，我和沈晴雪，以及小江，乘坐公司的车去往就近的酒店吃饭，刚出了厂区大门，沈晴雪便看到对面肖小漫在那里直播，很多工作人员都和那天晚上一样，做一些其他工作，以及面前的很多样品。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晴雪，她没有说什么，让司机从其他的路走，尽量不从对面直播的人面前路过，司机便掉头，绕远路去酒店了，职业素养让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一路上，我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一直在聊明天回去之后，又可以享受宁静的生活了，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肖小漫，也仿佛已经把肖小漫忘记了。 到了酒店，我骤然感到心脏有些痛，异地相逢，我对她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第725章 定下婚期 吃饭途中，我旁敲侧击，不断试探，发现小江的能力真的不怎么样，也就马马虎虎吧，支撑起总经理的职责，非常勉强，如果弄不好，随时得换人，沈晴雪也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不妙。 再怎么说，沈叔叔的企业，自然也是沈松文的，那么她就不得不操心。 结束了吃饭，我们和小江分开回去，路上，我给沈叔叔打去了电话，详细说明了小江的能力，以及一下午的表现，没想到沈叔叔大大咧咧的说知道了，要的就是这种人，而后便挂了电话，弄的我和沈晴雪一脸莫名其妙。 稍微商量片刻，我们忽然恍然大悟，对啊，沈叔叔是那种防着聪明人的人，那么这种能力很勉强的，他能很好的控制。 也就是说，他想要的是能力够用的人，刚好够用就可以了，勉强一点也没关系，不需要卧龙凤雏。 好像这个世界也是这样子的，太聪明的人，不好控制，弄不好就喧宾哗主了。 我拍了拍脑门，心想自己可真是个大傻瓜，沈叔叔不比我们想的多吗，他早就做好了所有，我们瞎操个什么心。 “对了，他该不会想要的女婿也是这种吧？”我问沈晴雪：“那小江，会不会是他给你培养的男朋友？” “想多了你，那个姓江的要是敢想这些，我直接一耳光抽到他脸上。” 我自嘲的笑了笑。 回到酒店，我们商量了一下，定下了结婚日期——两个月后的六号。 之所以有点急，是因为到时候刚好可能显怀了，其次，明早给沈叔叔施压，看他有什么反应。 就算他不同意，但现在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了，我们拿着身份证到民政局，就可以领到结婚证，至于婚礼，这个到时候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去汝南，不去也得去，或者我们回南阳。 就我一个儿子，他们不要我了，将来谁给他们养老，想什么呢？ …… 次日上午，我们做完了后续工作，扫清结尾之后，大约中午十点，我，沈晴雪，沈松文，沈叔叔，在厂区门口分别。 “玉米，好好照看厂子，少一些花花肠子，懂点事。”沈晴雪对沈松文说道。 “放心吧姐，我没问题的。” 又聊了几句离别的话，沈晴雪看向沈叔叔，说道：“让家梁告诉你我们昨天晚上商量了什么吧，你想知道吗？” “说说看。” 我开口：“叔叔，我们下下个月六号结婚，到时候希望你和玉米能来参加，我们昨天晚上商量了一个多小时，非常慎重，考虑清楚了。” 沈叔叔不舍的看了一眼沈晴雪，说：“我和小家去那边聊一聊，你不用跟来，和你弟多说两句话。” “行。” 沈叔叔指了指远处一棵大树，示意我和他过去。 我们抵达后，他点燃一支雪茄，说道：“你确定吗，五岁看着勉强没那么大，但你要知道，你现在二十多岁，她已经三十多了，等你三十五，她已经四十了，等你四十出头，她已经马上五十了，你想好了？” “所以我们要珍惜当下。” “漂亮，珍惜当下，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搞一些心灵鸡汤，看似文艺，实则空洞，这样吧，到时候婚礼上，我如果没去，说明同意了你们，如果去了，你们做好心理建设。” 我心里一惊，说：“叔叔，你还不如现在给个答复算了，这种定时炸弹，多难受人啊？” “因为我也需要考虑，我看到了你们的感情，其实也挺愿意同意的，但是毕竟阶级的差距摆在这里，其次，你不是还和那个叫肖小漫的纠缠不清吗，如果你是一个父亲，你会把掌上明珠交给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吗？” “我没有脚踏两只船……” “闭嘴，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成，我无话可说，脸色通红。 “你直接告诉我你是秦始皇，我还会高看你一眼，行了，别和我说那么多，如果到时候我不同意，我们可以做朋友，上下级，都可以，你的能力我很满意，如果生意做不下去，随时给我打电话，来这里上班，不过到时候，我希望你离我女儿远一点，我会把她交给一个我满意的年轻人。” “那我们的孩子呢？” 沈叔叔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俄顷，沈叔叔面无表情走了回去，他打了个电话，很快，综合办的文员走了出来，怀里搬着几箱黄酒，放在了我的车后备箱上，看来沈叔叔很多事情是分开的，一码是一码。 “打开后备箱。”沈叔叔说。 “拿回去，我想喝自己定。” “你打开就是。” 最终我还是没有要，带沈晴雪上车离开了，她打开化妆镜，一边涂口红一边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我说完了后，她皱起了眉头，说：“希望他不来，到时候结完婚了，需要迁户口的时候，我去家里拿户口簿，对了，回去如果不忙，我们抽时间去安阳一趟，去探望外公，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了。” “应该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走到高速入口，我们停在一家饭店吃饭，忽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邋遢无比，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要饭的，进了店门。 这人我认识，脸很熟，居然是我的大学班长，学习成绩超级恐怖，尤其是数学，人称小韦神。 他当时的高考分数是可以上清华的，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了我们学校，刚开学那会我问过，但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满脸吃惊，什么情况，也没多长时间不见啊，怎么混成了这样？ “去去去，你怎么又来了，脏死了，滚一边去，今天没有饭！” 这只是个小饭店而已，面条十五块钱一碗，厨房就距离吃饭区域一步之隔，店老板走出来，脸色鄙视的驱赶他。 “我饿了，给我个馍吧。” “要什么都没有，快离远一点你，没看到客人都在吃饭吗！” 我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招了招手，说道：“老板，你等一下，给他来一碗热干面吧，再加两个肉夹馍，一份暖胃的面条汤。” （大家没书看了，可以去主页先去看我的那本《带嫂子修仙记》，我平时更三本，一本一周一更，一本一日一更，一本一日两更。） 第726章 田玉 老板似乎不跟钱过不去，回头看了我一下，说：“那他得在外面吃。” 班长这时候转头看向我，猛的转身离开了，似乎无言面对。 我急忙追到门外，说：“田玉，你怎么了，怎么混成这样子了？” 他不说话，快步离开。 我追了上去，说道：“没事，我也落难过，你发生什么了，如果没地方去，我开的有店，你来上班，管吃管住。” 田玉回头看着我，说：“不需要。” “大家都是同学，见到了就要帮一把，无论你同不同意，今天既然遇到了，我就得请你吃个饭，你在这等着，我把里面的桌子搬出来一个。” 我拉住他，确保他不走，回去店里，环视四周，墙角刚好有个不大不小的折叠桌。 沈晴雪向我问道：“他是谁啊？” “我同学，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落魄成这样了，你先别出去，男人这时候见到女人，会自惭形秽。” 沈晴雪点了点头，我搬起折叠桌，到外面的棚子下展开，请田玉坐下。 一开始，田玉很拘谨，我们坐了五分钟，他都处在沉默中，没有说话。 老板终于做好饭了，服务员端了出来，无比嫌弃的放在他面前。 田玉拿起一次性筷子，拆开包装，吃起了热干面，随后觉得太干了，放了一些面条汤进去。 我又点了四菜一汤，让老板赶快做。 “田玉，你怎么了，你可是小韦神啊！” “唉，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别说这些没用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能帮一定帮！”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我明白了，原来他被一个女人伤透了。 他毕业之后，进入了一家跨国企业，月薪两万，不到半年，就跳槽进入了华为，并不是外包工，而是实实在在的华为人，具体工资他没说，只比划了一根食指。 三个月后，他谈了一个女朋友，是圈外人士，他们发展的很快，七天就确定了关系，然后一个月多一点，就同居了。 那个女人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最后居然跟别人跑了，他人财两空，从此一蹶不振。 “不是，那你起码睡了别人的老婆好几个月啊！”我劝导道，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以这种角度去劝告了。 “话是这样说，但谁心里没有波澜？”田玉眼睛无神的看着马路尽头，说：“唉，怪不得很多人都不结婚，我以后也不结婚了。” “为什么？” “不是已经说了吗，恋爱期间，吃我的，住我的，什么都是我的，最后拍拍屁股走了，男的什么都没落下，净赔钱，纯纯大冤种。” “不是，你要这样想，你最起码享受了使用权啊，她下一任不比你更冤种？” 田玉面无表情看着我，说：“那我为什么不包养个18岁的？一个月给她一万，她会各种顺从，乖巧听话，情绪价值给的特别足，我的身份是金主，高高在上，说出的话像命令一样，一不高兴，随时踢了她的饭碗，用得着天天顾及女朋友的情绪，无底线的哄她？不高兴了还给我甩脸色，我TM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全都给她了啊！”他十分激动。 我想了想，没毛病，现在社会的现状是男女对立，崇尚不婚不育，一个人潇洒自在。 至于老了怎么办？ 我看过网上有人说，年轻都活不好，还管几十年后的事？TM就是闲的。 又人有说，就现在的科技与狠话，能不能活到老还是一回事。 更有人说，老了死了就死了呗，有子女发现了，难道还能复活不成？ 还有的更离谱，路死路埋，坑死坑填，无所谓，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不结婚，不生育，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 乍一听很有道理，只是，如果不经历该经历的，这种人生在我看来，像白活了，当然了，如果我没有遇到一个好女人，而是不可理喻的那种，我大概率也会这样想吧。 确实，男人只要没女朋友，没老婆，钱就都能攒下来，想买什么，随叫随到，情绪价值超足，说句不好听的，5000一晚上的那种极品女人，是花十五二十五万都买不到的。 “家梁，你婚后生活怎样，老婆是良人么？” “我还没结婚，上次发给你的消息，你没来？” “没有，看到了，太远了没去，咋回事？” “本来要结婚的，结果出了点意外。” “哦哦，那女朋友呢？” “在里面，你先吃饭，完了我看看附近哪里有能洗澡的地方，带你去洗洗，你不会打算以后就这样吧？” 田玉看着天空，很久后，说：“不知道，想开了，也看开了，没意思，这样挺好的。” “你家人呢？知不知道你这样了？” “他们以为我还在华为。” “那你离职了没有？你这样多久了？” 吃完饭，田玉打了个饱嗝，我在附近开了一家快捷酒店，他进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我带他去剪了头发，剃了胡须，总算像个人了。 “你还能重新进华为不能，如果不能，要不就和我回汝南，一个月努力点，也能赚不少。” 我带他进入车子后排，然后和沈晴雪坐在前排，对他说道。 田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我车都开动了，他说：“我想再这样废一段时间，其实这样挺好的，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看透了，要钱没用了。” “你这样可不行，财色权欲，多少得来一样吧，身份证还在身上不在，先和我去汝南，过段时间你重新想不开了，就去联系一下华为，以及家里，回去吧。” “汝南好玩吗？” “梁祝之乡，在我看来挺文艺的。” 一段时间后，我们回到了汝南，田玉被我安排在店铺对面的一栋小区楼里，我给他租了一室一厅，为期半年，想上班了，就当过来玩，开不开单无所谓，不想上了，就在房间里刷手机，虚度光阴。 等他度过这段颓废期，应该就好了。 第727章 打人 田玉是个投桃报李的人，有事没事，总会来店里帮忙，对我说赚不赚钱不重要，反正他的房子还是我出的租金，就是有时候会对我抱怨说，这里不愧是小地方，基础设施太差，总是断水断电，才来三天，就遇到好几次断水断电，有时候大半夜断水，有时候下着雨断水，大晴天断电，每次大概一两个小时恢复，真是醉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和沈晴雪都已经习惯了，还是那句话，不能对小地方有太高的期待，凑合着能过就行，如果实在过不了，那就只能逃离了。” 田玉能力很不错，得益于他的帮忙，我几乎不用做什么了，清闲至极，沈晴雪对我提出，既然这么空闲，明天就去安阳探望一下外公，我点头答应。 晚上，我们和田玉在一家饭店吃饭，我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发生让我暴怒至极的事，也没料到自己会失控，但我实在忍不住，这让我怀疑，王康那时候，我怎么就忍得住了。 “看，这就是那个坏的没屁眼儿的，听说叫沈什么雪，要不是别人接手她们公司，恐怕她们……哈哈！” “我见过她，当时在那个酒店参加婚礼来着，她还随了一大把礼钱呢，后来被一群人追，跑的要多快有多快，米缸里的老鼠似的！” “你不说我还没认出来，这女的真恶心，屁股挺圆啊，真养眼，和这心怎么就不搭呢，也不知道……” 我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原来是一群大妈，一共三个人，就在我们身后坐着，说话声音毫不遮掩，有恃无恐，好像生怕我们听不见。 沈晴雪冰雪聪明，明白我要做什么，立刻按住我的手，但我挣脱开，直接搬起旁边的凳子，一凳子砸在了最先说话的大妈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凳子碎裂，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大妈头上流出了鲜血，表情震恐。 “你妈了个逼，再说一句试试，我草你们全家女性，日你祖宗八十代！” 其他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全都震惊的看着我，吓得浑身发抖。 “家梁，别理她们……”沈晴雪急忙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我更上头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砰砰砰就给了余下的大妈一人一凳子，她们头上都流出了鲜血，抱着自己的头，倒在地上苟延残喘。 其他客人看到这场面，二话不说，急忙走人。 不一会，警察来了，我被带进了警车，虽然又进去了，但我一点不后悔，他们敢骂我未婚妻，那就该好好治治嘴贱的毛病！ 看她们那鹰钩鼻，尖下巴，三角眼的长相，纯属平时横惯了，没遇见过狠茬子，这次让她们好好老实老实！ 在派出所待到天亮，一名警官对我说：“你可以出去了，外面有人等你。” 我走了出去，沈晴雪从远处的大树下焦急跑来，说道：“这一夜过的好不好？看你眼睛红成什么样了，快回去睡一觉。” 她开车，我在后座睡着了，到了麻雀小窝，我洗了个澡，躺在卧室昏昏沉沉的睡下，如果不出这件事，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出发去安阳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客厅飘来浸人心脾的肉香，我摸了摸鼻子，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为什么打人，你管她们说什么呢，世界上那么多张嘴，扫一室与扫天下，哪个咱们都扫不了。”沈晴雪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嗔怪道。 “花了多少钱？” “武汉赚的钱，全赔进去了。” “哦。”我点了点头，坐下来吃饭。 “为什么打人？你还没回答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忍住。” “为什么上次那个莫西干头，你满脸无所谓，我以为你已经成熟了。” “莫西干头骂的是我，不是你。” “我明白了，唉，先吃饭吧，吃完再睡一觉，明天出发去安阳。” 说完沈晴雪又说道：“打架成本太高，以后不要再打架了，无论发生什么，好吗？” “我有分寸的，那些凳子是胶的，要是木的，我就用手抽她们了。” “幸好是胶的，我生怕你打死人，你不知道，事后她们更嚣张了，你非但没能治得住她们，反而让她们变本加厉，今天一上午，她们都在店门口骂街……”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吃完饭后，骑车来到店门口，只见那三个老登头上包着纱布，叉着腰指着店招牌，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老子给她们脸了？ “滚，再不滚打死你们！” 她们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次什么也不说了，急忙开上一台破本田锋范，狼狈逃离，她们知道，欺负我未婚妻没问题，招惹到我头上，我是真的会动手打人。 田玉从店里出来，说道：“家梁，你赶她们干啥，她们骂得好啊，我告诉她们，尽管骂，多给咱们打打名气，黑红也是红，你没看店里客流量增加了么？我打听到，这三个老登平时见谁都那样，随便议论人，横的很，都没人抬举她们。” 一台奥迪A5从远处开了过来，沈晴雪慌慌张张的下车，马路都还没过，就远远的焦急喊道：“没事吧？” “没有，收拾一下，现在就去安阳。” “家梁，昨天其实我也忍不住要动手了，咱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该澎湃就得澎湃起来，打不死那几个龟孙。”田玉说道。 “你别冲动，和你没关系，别整的让家里担忧你。” …… 我和沈晴雪回去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一些礼品，便驱车行驶在了去往安阳的高速路上，犹记得上次我们在那里灰溜溜的离开，这次也不知道会怎样。 “家梁，虽然你是为了我，但下次还是别打人了，好吗？” “嗯，刚才就没动手。” “那她们万一不走呢，你确定不会动手？” “跟她们对骂，我们南阳人骂人很贴切，一句话直击要害，看谁骂得过谁！” “她们是三个人……” “隔壁就是卖喇叭的，录音，放到最大声音，无限循环播放。” 第728章 尽了人事 抵达安阳时，已经是晚上了，市区灯光璀璨，我们沿着一条马路，先去找一家酒店吃饭，准备明天再去外公家。 住进酒店，我有点睡不着，忐忑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看了一眼怀里的沈晴雪，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刚进入电梯，准备要按一楼，一个要上电梯的老人，由另外一个中年络腮胡大汉扶着，走了进来，我感觉这两个人好像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却毫无印象。 电梯抵达一楼，酒店大厅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电脑，我坐下，开机玩起了游戏，过了一会，忽然看到那一老一少从门外回来了，他们路过我时，其中的老人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对随行的络腮胡大汉说道：“这小伙长得真排场，怎么样，是不是很排场？” “是排场，咋了？” “这么排场的真不多见啊。” 两个人上下打量着我，品头论足，好像很满意的样子，我非常尴尬，习惯性想要点燃一支烟，但忽然想起早已经戒掉，口袋里没有。 我索性不玩了，关机起身一气呵成，走向电梯，他们没有跟我过来，在前台办理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晴雪早早用过餐饭，就驱车过去了，按照导航的指示，我们在一小时后，抵达了一座丝毫不逊于她家的别墅。 大门是开着的，没有保安，我们畅通无阻把车开了进去，提着礼品下车，敲了敲客厅的大门，我没想到，给我们开门的居然是昨晚上的中年络腮胡大汉。 我一愣，急忙说道：“大哥，咱们昨晚上是不是见过？” 他也一愣，转头看了一眼沈晴雪，说道：“他是谁啊？” “我未婚夫，我们已经订婚了，来通知一下你们。” “哦哦。”大汉看了我一眼，脸上面无表情，说：“先进来吧。” 客厅很大，但陈设却很简单，非常简约的风格，一个阿姨过来给我们沏了两杯茶，过了片刻，昨晚的老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汉就在他的身边，想来应该已经给他说过了，他和大汉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沈晴雪，坐在我们的对面，场面死寂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外公，我和家梁今天有空，来看看你们，如果你们忙，那我们就先走了，日期是两个月后，到时候你们去汝南，或者南阳喝喜酒，到时我会通知你们具体地点。”沈晴雪看气氛不对，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人仍然没有言语，举起拐杖，拦住了去路。 “外公，怎么了，您身体不舒服？” “不是，就是他啊？” “嗯。” 老人转头看向我，说：“小伙，她爸跟我提过你，你这人虽然长得排场，但是……算了，你应该能看出我想说什么，我老了，没心气吵架，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东西你们拿走，我不需要，爱结婚你们结，去不去是我们的事。” 我心想人有时候变脸真快，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拿笑脸当做回答，他虽然没有伸手打笑脸人，但并没什么好脸色，拿开拐杖，摆手示意我们走人。 我料到过可能是这样的场面，心里有接受能力，但走出门后，沈晴雪却没有，她脸色涨红，打抱不平的说道：“家梁，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和我爸一样，都是心比天高的一类人。” “我没事，除了你看不起我，其他人看不起我，我都不会跑。” “走吧，已经通知了，咱们做到咱们该做的了，其他就是他们的事了。” …… 我们在安阳逛了一天，第二天才出发回汝南，这次的安阳之行，我觉得还算可以，总归没有上次丢人现眼，这让我觉得，乐天派真的好，什么憋屈的事都能抛到九霄云外，这种人会活的很快乐。 路上，沈晴雪对我说，她想要到汝南之后，看看乡下哪里空气好，在那里买块地，建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养点向日葵，桂花树什么的，远离闹市与人群，亲近自然，院子不用太大，差不多就行，大了她打理不过来，可惜我们钱不够。 就不说买地了，我们连建房的钱都拿不出来。 在我们回来的第三天，我打电话告诉了房东大哥我们订婚的事，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出现在了店门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沈晴雪好奇问道。 “我那房子拆迁了，赔了一点，先还你十万。”房东大哥说。 沈晴雪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有十叠红色钞票。 “拆迁了？赔了多少？现在拆迁不是不赚钱，还得倒贴装修费吗？” “赔了十来万和一套房子，确实需要倒贴装修，但是我随便装一下就行，很多活我自己就能干。” “那好吧，我们结婚确实需要用钱，余下的十万不急，你什么时候有了再给我就行。”沈晴雪表情十分轻松。 “我只要有就会立马给，原本这钱是给媳妇她爸看病住院用的，后来她们那边有人出了，就不需要了。” 房东大哥坐下来，和我们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到了傍晚关门时候，我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要结婚的事了。 沈晴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手机那头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也不知道我爸妈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微讯也看不到朋友圈了，直到我联系上张先，让他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这才得知，还真被拉黑了。 到麻雀小窝之后，一直磨蹭到沈晴雪做好饭，我才终于成功联系上家里。 果然，我爸妈对我们的事，暴跳如雷，大声咆哮，电话传出的声音狗血淋头，最终他们发泄完了，丢给我们一句“自己看着办”，就挂断了，我再次拨过去，提示正在通话中。 “这怎么办？”我转头看着沈晴雪。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晴雪也拿不出好的办法，怅然的看着窗外…… 在这异乡，我们两个像是无父无母的流浪者，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付出断绝亲情的代价…… 第729章 给你留些钱 第二天中午，沈晴雪提着两份肉丝炒面，来到店里给我和田玉送饭，我们吃完之后，她没有回去睡午觉，坐在椅子上帮我整理电脑上的资料。 手机忽然震动，是田玉发来的微讯消息。 “家梁，你女朋友可以啊，不但做饭，还帮你干活，而且这么漂亮，好女人啊，哪找的？” “运气。” 我抬头看了一眼田玉，他继续打字说：“那就是缘分喽？” 忽然，肖小漫的头像弹了出来，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家梁，我在天中山，这会儿你有时间吗？” 我一愣，而她又给我发来一条，是一张天中山广场的照片。 我转头看了一眼沈晴雪，欲言又止。 俄顷，我回复肖小漫：“店里很忙，我走不开。” “你的店在哪里，我去找你。”肖小漫秒回。 我的心里产生一股刺痛，强忍着说道：“不用，她在，我这里非常忙，真的走不开。” 肖小漫没有再回复，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一点钟，沈晴雪终于整理完了资料，伸了个懒腰，说：“好累。” “你要回去？” “今天不回去了，在这里玩一会。” “成。” 田玉怕成了我们的电灯泡，找个理由回出租屋了，我想了又想，不知道该不该对沈晴雪提肖小漫来了。 犹记得我好像对肖小漫承诺过，只要她来，我都会去见，哪怕是在大半夜，所以这会肖小漫应该很受伤吧。 我产生了打车去天中山一趟，远远看她一眼，就看看，不见面的想法。 就在我开口要对沈晴雪说出去一下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人，推门进来后，我和沈晴雪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小漫，你怎么……” “找到你了，还真是这家。”肖小漫环视四周，打量着店里，然后很自然的把那个洗的发白的包放在桌子上，她居然到现在还在背这个包，之后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沈晴雪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挂上商务化的笑容，说道：“小漫，你来了，坐。” 肖小漫坐了下来，把水杯放在桌上，对我说：“有段日子没见了，家梁，你还好吗？” “还成，要不咱们出去说？”我觉得很尴尬，气氛很怪异。 “也可以。” 我拉住她肩膀上的衣服，把她拉出门外，来到远处一盏路灯下，说：“不尴尬吗？” “还好吧。” “你瘦了，最近很累？” “嗯，但赚钱多，值了。”话落肖小漫又问：“你需不需要用钱？我卡里有不少，能给你五十万。” 我想起刚才不愿意去，心里阵阵刺痛，说：“不用，我有钱用。” “有时间吗，我想在汝南走走，咱们去南海禅寺吧，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不方便。”我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她，我和沈晴雪已经订婚了。 “我时间不多，等下就要走，真的不行吗？”肖小漫目光变得失落。 “这才几点，你这次不是晚上的车？” “我从武汉来的，最近在武汉出差，回深圳之前，顺道看看你，公司的车就在天中山停着，司机等着呢。” “我真不行，要不咱们就在附近逛逛吧，我等会把你送到天中山。” 肖小漫低下头沉默，俄顷，说：“那好吧，唉，家梁，你对我太冷漠了……” 我们沿着这条梁祝大道，朝天中山方向走去，路上我不断回头看向店铺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家梁，怎么感觉那个姐姐变了很多，身上不再是名牌了，气质也没有之前那么雍容高雅了，怎么了？” “路瑶没有告诉你吗？” “最近她好像很忙，我们没有联系。” “她从天上坠落凡尘，成为平凡人了。” 肖小漫脚步停了一下，说：“变穷了吗？” “应该是这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她弟弟，再次登上天空，不想讨论这个，你在武汉是不是很累，你看，化妆品遮不住你的黑眼圈。” 肖小漫摸了摸眼睛，苦笑道：“没办法，平凡人只能为了生活奔波，赚点钱不容易。” “注意休息，你嘴唇干裂起皮，润唇膏遮不住，多喝水。” 抵达天中山，我环视四周，却不见有外地车牌的车，肖小漫也是面露诧异，打了个电话出去，片刻之后，她转头告诉我：“真巧，司机居然是驻马店本地人，新蔡的，刚刚和老板请了一天假，回老家去了，改成明天再走。” “那我安排你住宿，走，我送你去酒店。” “暂时不用，我想去你店里坐坐，那个姐姐也挺不容易的，等会我给你们留些钱吧。” 我嘴唇动了动，问：“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是在当面输出啊，赚的多，我用不完，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我也算满足了。” “不用不用，不是说了吗，我有钱用，还有一件事，我们订婚了，两个月后可能要结婚……”我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肖小漫愣了一下，猛一尴尬，继而，热泪盈眶。 她看着我流泪，单薄的身体在风中颤颤发抖。 …… 几分钟后，肖小漫擦了擦泪痕，哽咽着说道：“我……我知道了，我想安静一会，你回去吧。” “去我店里坐坐，我晚上送你去酒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怕她出什么事。 “没事，我静一会，你走吧。” 我没有离开，站在这里等她，直到二十分钟后，天空滴星，一场大雨降临了，我去马路对面买了把伞，带她一起回到店里。 店门没有关，沈晴雪没有愤怒离开，她从里面给我们开了门，说：“雨这么大，快进来。” 肖小漫进了屋子，肩膀淋湿了些许，发出轻微颤抖，沈晴雪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小漫，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沈晴雪问。 “没有，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武汉，那时候定的。” “这么巧，我在武汉呆了半个月，算了，不提了，你们缺钱用吗，我赚了不少，临走时候给你们留些钱吧。” 沈晴雪神色惊讶，看了我一眼，说：“不用，这不合适，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不然会发烧，走，反正这会没生意，去家里吧。” 第730章 另一种爱 “不用了，你们真的……订婚了吗？”肖小漫直视着她，似乎想从她口中听到转机。 沈晴雪顿了一下，说：“是。” 肖小漫看了一眼我，眼里泪水大把大把的掉，她用双手捂住脸，轻声抽泣起来。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没有开口安慰，希望我们近乎形影不离的前半生，从今天开始，划上句号吧。 沈晴雪也没有安慰，她给小漫倒了一杯温开水，说：“小漫，喝点热茶吧。” 肖小漫不说话，只是哭。 直到很久之后，她抬起头对沈晴雪问道：“那你家里同意了？” 沈晴雪坐在椅子上沉默。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同意？”肖小漫追问。 “还不知道，我爸说到时候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不来就没事了，来了的话，就有可能从中作梗，我和家梁虽然自己定下了，但是我们有些不敢真的举行婚礼，打算真到那时候再说吧，希望能顺利。” 肖小漫愣了愣，转头问我：“家梁，你家里怎么说？” “他更惨，叔叔阿姨把他骂了一顿，把我也骂了一顿，非常难听，在电话里骂的。”沈晴雪替我说了出来。 “唉……”肖小漫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叹息了一声。 “小漫，其实有时候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知道，感情这件事是自私的，如果我和家梁顺利结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当然，如果我们最终无法在一起，你和家梁结婚了，我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这是道德和修养。”沈晴雪又说。 肖小漫嘴唇动了动，最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苦笑一声，陷入了沉默。 气氛就这样陷入冷场，我们三个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外面雨势彻底下大，如同百年难见的雨灾，实在没什么生意，我提议关门回家。 “可以，那咱们走吧，小漫，你去哪里？”沈晴雪拿上包，回头问道。 “我送她去酒店，安顿好之后回家。”我开口。 “应该的，她就相当于是你的妹妹，你该帮她找住处的，要不我也去吧，反正到家也没什么事。” “行。” 我们打了一台车，把肖小漫送到附近的酒店，肖小漫一路都在沉默，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 开了一间房，我们三个进去，我打开空调，帮肖小漫检查了一下被子，又打电话给前台，报了一些吃的。 “小漫，等会有人送饭上来，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我推开门准备带沈晴雪回去。 肖小漫目光恐慌，好像把她独自放在这里，她很孤独。 “好，路上慢点。” 我点点头，和沈晴雪离开了，肖小漫很坚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明早我再来一趟，看看情况。 回到家，沈晴雪没有在这件事上问我什么，我们做了点饭，吃过便睡了，到夜里，外面雨声更大了，像一个女人在哭泣，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情像极了那天晚上在安阳，大雨瓢泼，道路水患，我赶在去找沈晴雪的路上。 我想去找肖小漫，但理智告诉我，绝不能这么做，沈晴雪怀着孕，我怎么能去私会其他女人？ 想了又想，我不知道找肖小漫的目的是什么，好像根本没有目的，安慰不安慰，离开沈晴雪又不是，去的意义在哪里？ 终于不知何时，天亮了，我多出了两个黑眼圈，起床穿衣，在微讯上给沈晴雪发了一条留言：“我去看一下小漫，然后劝她走。” 沈晴雪还在熟睡中，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我帮她掖了掖，下楼买了一些饭，放在厨房，便离开了。 抵达酒店，我敲了敲肖小漫的房门，里面却迟迟没人开门，也没有人声回我，可能还没有醒吧，这会才刚6点多一点，于是我站在这里慢慢的等。 直到快8点，太阳已经很高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我打了个哈欠，再次敲了敲门，里面却仍然没有声音。 我眉头一皱，感到些许不妙，立刻下楼，去前台问了一下，得知原来肖小漫昨天晚上就退房离开了。 再问更多的，前台不知道了，肖小漫不知道昨夜去了哪里，在哪里住宿。 我打开微讯，给肖小漫拨打去了电话，她不可能做什么想不通的事，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人，稻草人哪怕被一根单薄的竿子插在地上，也不会因为暴风雨的猛烈，就轰然倒下。 电话在响铃中，我的心脏不禁揪了起来，生怕这个电话打不通。 好在几秒钟过后，那边接通了，传来肖小漫有些困乏的声音：“喂，家梁，这么早？” “你在哪里，我听说你昨天晚上退房了？” “嗯，我买了高铁票，凌晨四点的车，这会儿在去深圳的路上。” “这样吗，你给我拍个视频。” 肖小漫挂断了，然后直接给我打来了视频，她的脸微微有些发黄，一看就知道一夜没睡好，这会儿正以一种不舒服的姿势坐在高铁座位上，旁边是其他乘客，随着镜头晃动，能看到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好，我说大早上来看看你，给你送点早饭。” “不用了，本来我刚才想给你发消息说一下的，怕你去酒店找我，但以为你还在睡觉，怕吵醒你，就没有发。” “如果我和沈晴雪顺利结婚了，我们做兄妹吧，平时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见面了。” 肖小漫没有说话，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我不知道，等你们真的结婚了再说吧，现在下结论还早。” “成，坚强一些，无论怎样，我心底是爱你的，是另一种爱，像对待亲人和父母。” 她再次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知道了，应该像我爸爸逢年过节对待我姑姑那样吧，生怕送的礼物不够多，表达不了感情，怕她过的不好。这种感情也挺好的，我应该会在你们结婚前，再抽空来看你一次，需要给你带点肉肠粉吗？” “不用，麻烦。” “我不嫌麻烦，挺好吃的，等我下次来吧。” 第732章 有情还是无情 回店里的路上，我心脏很痛，像被针扎了，其实昨天我想开口安慰的，看到肖小漫流泪，我怎么能不心痛，但还是那句话，迟早会有这么残酷的一天的，安慰了能改变结局吗？ 开了店门，我给田玉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今天不用来了，因为我想一个人静静，田玉没有回复，他经常不回复我，但都看到了。 过了一会，沈晴雪来了，她左看右看，说：“小漫人呢？” “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昨夜，算了，不提她了，如果有个男人大老远跑来找你，我心里肯定很愤怒，别说了吧。” 沈晴雪顿了顿，没有再开口了。 “你知道，我攒了一笔区别于存款之外的钱，那是小漫存在我这里，以及我积攒的以后要还给她的钱，包括她那台车的首付，以及她还过的几个月的月供，现在我想把这笔钱打到她卡上。” 沈晴雪点点头，说：“应该的，早还早清。” “那我去银行一趟，你看一下店里。” 我推门走出去，其实并不是去银行，这么简单的事，直接网上转账就可以了，但小漫那边应该有入账短信，她看到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我打来电话，拒接的话，我不放心她的安危。 我把车开到梁祝雕像面前，下车扫了几眼雕像以前呆着的位置，心中说不出的五味陈杂，我是个无情的人吗，我也不知道，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如同上天为你友好的开启一扇窗，就会无情的关闭另一扇窗，无情到你不敢认识他了。 打开致富宝，跳转到网尚银行，找到肖小漫的卡号，我很快把这笔钱分文不差的，给她转了过去，随后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可能会震动起来的手机。 犹记得那天，在我给肖小漫转账了之后，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砸的我脸上生疼，如同豆子一般，好像上天在抽我的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灵异的事件，但它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直到很多年后，我还记忆犹新，那真是一场离奇的经历。 后来根据回忆，我本以为肖小漫会给我打电话，但我想错了，我站在梁祝雕像二十分钟，手机从始至终都没有震动过，仿佛肖小漫很平淡的面对了这件事，似乎她已经放下了。 之后又等了很久，头发全部湿了，我苦笑一声，上了车，然后离开了这里。 路上我本想给肖小漫发去一条消息，试探她一下的，但又有点不敢。 心里思绪重重的回到店里，沈晴雪迎面问我：“怎么这么久，头发怎么湿了，我回去给你拿吹风机。” “不用不用，男的头发乱了无所谓，我以为肖小漫会给我打电话，没想到她好像很平静。” “哦哦，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买点，你想吃什么？” …… 沈晴雪回去了，我在店里喝胡辣汤，这时已经是十点了，手机终于震动起来，起初我以为是肖小漫的，她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没曾想拿到手边，居然是匿名电话，一定是路瑶的。 我不想接她的，她肯定知道了这件事，是来骂我的，于是我挂断了。 和以前很多次都一样，路瑶下一秒便给我打来，我不厌其烦之下，只好接了。 “你那么忙，居然不接我电话？” “不是，在吃饭。” “吃饭影响接电话吗？咱们当时在学校时候，你听到我的电话，别说吃饭了，在干什么都会接，还会煲很久的电话粥。” “今时不比往昔了，有事？” “对，有事！”路瑶声音猛的提高，她愤怒的说道：“小漫回深圳路上哭了很久，你不知道吧？” “猜到了。” “所以呢？你现在倒是把钱都转给她了，她缺这些钱吗，你完全不听我的话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废话，我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想问问近况，结果发现她状态不对，她还想遮掩，但最终仍然被我问出来了，你和那个姓沈的就那么铁吗，那你们适合做哥们，做什么夫妻？” “别开玩笑了，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挂吧挂吧，挂死你算了！”路瑶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莫名的烦躁，看了一眼门外，外面还在下着雨，马路上已经汇聚出了很多条水流，纷纷攘攘流进城市下水道系统里，很多，很乱，像一团乱麻。 我再也忍不住，给肖小漫发去了一条消息：“小漫，对不住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感情与感情是不一样的，我怕我们结婚之后，某一天，我会不顾一切的去追逐爱情，留下走错路的你，那笔钱还不够，但我会努力赚钱，争取早一天还够。” 肖小漫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忙，也可能在屏幕前流泪。 我打开她们公司的直播间，发现今天不是她在直播，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无法得知她的状况。 我想要点燃一支烟，但想起沈晴雪，就放弃了出门去买的冲动。 …… 中午，天气有所好转，小雨转晴，空气中透着清新的雨汽，沈晴雪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份午饭。 “我天天闲着太无聊了，要不找个工作吧？”她把饭放在我面前，开口说道。 “那能赚几个钱，无聊就去报个瑜伽普拉提，或者其他什么的，只要不报健身教练的私课就行。” “嗨！全是吃出来的肌肉，而且你不觉得，你们男人有肌肉很吓人吗？” “理解，那种大块头确实挺吓人的。” 稍微聊了一会，她回去睡午觉了，我一个人继续等生意，没想到生意没等来，却等来了路瑶。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路瑶一进来就踢了我一脚，昨天沈晴雪刚洗好的衬衣直接印上了湿漉漉的鞋印，不过我没有骂她，让她坐下先喝杯茶再说。 路瑶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什么似的，然后坐下冷冷说道：“你这个板货三，有毛病啊你！” 板货三是南阳方言，原本是“板货”，意思是没什么用的木材板子，后来不知道谁在后面加了个三，便开始代指人了，形容奇葩，有病，孬种，废料，拿钱乱扔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总之引申为随便骂，什么意思都能表达。 “怎么来的，怎么没见你的车，又送人了？” “南阳那边下大了，开车不安全，我坐车来的。” 第733章 口味清淡 “喂，板货三，话说你就真的觉得小漫没那个姓沈的重要吗？”话落路瑶又问道。 “对。” “这么干脆？连想都不带想的。” “不是，小漫也很重要，我的心脏又不是铁做的，她因为我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重要，但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没有沈晴雪重要。” “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比你大很多，无论说话谈吐还是举止，好像和咱们都不是同龄人。”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道：“嗯，她大咱们五岁。” “我的太奶，这也太大了吧？”路瑶露出震惊的表情。 “还行吧，我爷爷也大我奶奶五岁，其实想一想这也没什么，很普遍的现象，只是咱们平常接触的情侣年龄差比较小而已。” “那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就没有一点代沟？” “什么代沟，完全没有，我觉得挺好的，我们两个的计算方法和别人不一样，我用虚岁计算，她用周岁计算，这样我们只差三岁。” 路瑶又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服了，你们两个二百五。” “你骂我可以，但你别骂她。” “我就骂她，怎么了？”路瑶眼睛盯着我，与我对峙。 “那要不你帮我看店，我出去跑会单子去。” “你是一头蠢猪，她比蠢猪更蠢，两个三八。”路瑶冷声道。 我一下子就来气了，沉声说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反正店里没什么值钱东西，我起身就走，但出了门，却想起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和我熟的那几个老板，平常基本都不在店里，而我在这异乡举目无亲，也没什么朋友，能去哪呢？ 以前倒是可能会去张伟那里，现在都已经日新月异了，没地方可去了。 最终，我去超市给沈晴雪买了两件保暖毛衣，回麻雀小窝了，打算晚上六点过来看一下，路瑶不在的话，我就关门了。 店里也有我留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如果客户来了，也会打我电话，而且那个负责送货的员工，不送货的时候是呆在店里的。 回到家，上楼梯的时候，手机已经有了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匿名的，我没有理会。 “咦，还不到时间啊，怎么回来了？”沈晴雪给我开了门，疑惑的问。 “路瑶来兴师问罪来了，那里呆不了了。” “她来干什么？”沈晴雪皱起眉头，说：“怎么刚走了小漫，她就来了，小漫还好，她看我尤其不顺眼。” “你别理她，她就是太闲了，适合去送争分夺秒的外卖。” 沈晴雪怕我饿了，去给我煮了一碗鸡蛋面，吃完之后，我拿起平板打起了游戏，到六点多一点，我去店里，发现路瑶还在。 这次我让她走，她死犟在店里，像和身下那把椅子连为一体了，高低都不挪动半分。 我总不可能把她关在店里一夜，说道：“你到底多闲，我和小漫的事关你什么事，能不能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路瑶不说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作势要锁门，假装把她锁在这里，然而，我锁都已经锁上了，她仍然纹丝不动，好像要跟我死犟到底。 我重新开了门，说道：“这里住着不舒服，你要真的想住，我车上有张毛毯，另外你饿不饿，我给你点外卖，顺道夜宵也帮你点了，还有，夜里记得开空调，别发烧了。” 路瑶没有回答我。 我去后备箱取了毛毯，这块毛毯很大，是我前些日子在超市给沈晴雪买的，一直忘了拿，放到店里之后，把一个我平时午休的折叠小床摊开，毛毯放了上去，之后打开饿了吗，给她点外卖。 虽然已经分手很久了，但我仍然清晰记得路瑶爱吃辛辣油腻，以及甜品，最忌清淡，因此我给她点了香辣毛肚，水煮肉片，一份甜筒，其他小吃若干。 外卖送达之前，她一直不理我，我也没办法，坐在电脑前发呆。 等外卖出现在门外，我拿进来，放到她面前，正要离去，她忽然说：“都是辣的，你不怕辣死我？” “你不是最爱吃这种吗？” “不是，人都是一会儿一会儿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不是很正常吗，我现在不喜欢辣了，吃死我了你赔啊？” “行行行，我重新给你点，你不吃我吃。” “那你远点吃，最好去门外，我闻见辣味不舒服。” 我没在意，把手机给她，让她自己点，然后把这些放到车上，准备等会回去和沈晴雪消灭了，等我再次进店里，路瑶已经点好了，一份很清淡的水煮面，清淡到特意备注了：什么调料都不要放，只要盐。 我心想她什么时候改了口味，但也没说什么，可能这段时间辛辣油腻吃多了吧。 很快，外卖员送到了，临走之际，路瑶忽然拉住我的袖子，说：“等等，我不住这，你送我去酒店。” “你早说啊！” 折腾来折腾去的，她不累我还累呢。 …… 我把路瑶送到了酒店门口，刚才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给沈晴雪发过了消息，告诉她稍微等一会，送路瑶去酒店，她回复我“嗯”。 这会儿飘起了小雨，路瑶拿了手套箱的伞，以及那份水煮面，下车之前对我说：“明天来这接我。” “你打车不行吗？” “总之你来接我。”路瑶说完，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以前分明无辣不欢，辛辣刺激是她的最爱，宿舍常备速食酸辣粉，心情好的时候泡上一桶，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泡上一桶。 到家之后，我把毛毯和外卖放桌子上，说：“给路瑶点的，她现在改了口味，不吃，咱们消灭了吧。” 沈晴雪没讲究那么多，打开闻了一口，说：“超辣啊？我想吃，快去拿碗。” 她又炒了两个菜，没过多久，我们就将丰盛的外卖消灭了，一点都没留下，下楼扔外卖盒子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路瑶该不会发生过什么，变化居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