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她也要来分一杯羹》 第88章 京城来人 第88章 京城来人 小道上。 姜柠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拽着李初秋袖口,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处无人角落。 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侍卫眼线后,姜柠转过身,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李初秋,确定他无恙后,才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小声担忧问起:「母妃,没对你做什么吧?」 见她这鬼祟又有些小心虚的模样,李初秋哪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跟你母妃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呀!」 姜柠开口,见李初秋一脸不信的模样,她当即举起小手,发誓:「我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似想到什么,她脸蛋微微泛红,语气有些忸怩:「那天晚上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真的你信我!」 「那你母妃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把我抓来了?」 「我,我怎么知道————」 姜柠声音变轻,似有些心虚。 在李初秋眼神注视下,她微微低下脑袋:「可能,可能是我母妃猜到了点什么?」 「她,她还找人来验,验————」 姜柠正想开口:母妃还找人来验过她的身子————虽然母妃做的很隐蔽,但姜柠也不傻,那安排过来的嬷嬷意图都那么明显了———— 「不过,我真的什么都没说,都是母妃她自己猜到的!」 姜柠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虽然母妃瞒着她,但姜柠多机灵啊? 有其女必有其母,姜柠猜测到母妃肯定不会打消疑惑,指不定还会对李初秋下手。 于是悄悄安排了人盯着母妃这边,在得知李初秋被母妃抓了过来,姜柠忙不迭跑过来查看情况。 见李初秋安然无恙,没有被母妃安排刀斧手砍死,总算放下心来。 「我母妃,找你问了些什么呀?」 姜柠有些担忧,又好奇地开口:「她,她是不是诈你了?」 「你说呢?」 从这姑娘的脸上,能看出她的确应该是不知情的。若她真的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了靖王妃,李初秋今天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姜柠更担忧了:「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那应该没有。」 李初秋摇头,「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别像昨天那样引起你母妃的怀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姜柠低着脑袋,手指轻捏着裙边丝带饶啊饶,嘀咕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行了,下次注意点,这次就原谅你了。」 「哦————」 姜柠轻哦了一声,乖巧地点头。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不是,他原谅她什么? 她犯什么错了? 姜柠很快睁大眼睛,瞪着李初秋:「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我糊弄你什么了?」 「就,就————」 姜柠一时间说不上来,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反正,反正就不对————」 姜柠认定肯定哪里不对劲,瞪着李初秋,红着脸道:「明明是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小郡主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吧。」 冷不丁姜柠声音变大,李初秋下意识都想捂她嘴。 「什么玷污不玷污的,多难听,郡主你的清白可还在呢。」 「胡说,已经被你摸没了!」 「————行行行,我摸没了,你别喊了!」 李初秋投降,再争执下去,这姑娘怕是要没完没了。 「哼!」 见李初秋服软认输,姜柠这才轻哼了一声,心满意足。 「这还差不多!」 「那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初秋有些不太敢跟这位小郡主多待在一起,生怕她又整点什么幺蛾子,打算开溜。 谁料,姜柠有些不依不饶追问:「你要去哪?」 「工作!」 李初秋开口:「我今天还要上班呢,这一大清早被你母妃抓来,已经旷了半天的工了。」 「上班?」 姜柠眨眨眼,这才想起这家伙是天玄司的人,当即眼睛一亮:「你要去天玄司?」 「对啊?」 「嘿,那我跟你一起去!」 姜柠打定主意,兴冲冲道。 「这怎么能行?」 「为什么不行?」 「王爷王妃会允许你出门?」 「嘿,我父王这段时间不在府上。至于我娘————」 姜柠嘿嘿一笑:「刚才我听说府上来了位大人物,我母妃现在应该很忙,没空管我 。」 这位小郡主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被禁足在家,不过以她的性子,这靖王府可管不住她,一旦有空,也没少偷偷往外面跑。 「大人物?」 李初秋好奇道:「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 姜柠摇头:「反正好像是个女人,来头挺大,从京城来的,连我爹都要给很大的面子呢————哎呀不说这个了,走走走,趁着没人管,我也要跟你去天玄司瞧瞧!」 上午时分,雨花城街头,阳光明媚。 李初秋身着天玄司袍服,腰间佩刀,走在街上。在他身旁位置,正跟着一位左顾右盼,满眼好奇兴奋地少女。 正是姜柠。 她身着一袭鹅黄襦裙,将少女的青春靓丽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出来之前,已经特地经过一番乔装打扮,这位小郡主身上没有任何昂贵的首饰,但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在街头上还是频频引人瞩目。 加上这位小郡主也不老实! 丝毫没有半点郡主该有的礼仪,在街头上左顾右盼,提着裙摆蹦蹦跳跳,这边瞧瞧,那边看看,活脱脱像是憋坏了似的。 「注意点形象,你这跟坐牢了一样。」 「本来就是坐牢嘛!」 姜柠撅着小嘴,有些委屈:「这段时间府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都好久没出来了!」 「那你现在怎么敢出来?」 李初秋看她一眼,靖王世子刚遇刺身亡,如今剩下这么一位小郡主,难道就不怕被杀人灭口? 「这不是有你吗?」 姜柠歪着脑袋,理直气壮道:「你不是天玄司的吗?你不应该保护我吗?」 「你可太瞧得起我了。」 能杀靖王世子的凶手,岂是他能对付的? 「切,那你可真没用!」 」 」 要不是大街上人多,李初秋非要抓着这位小郡主狼狠抽她屁股一顿。 李初秋自然不想带着这位小郡主出门,更不想带着她去天玄司节外生枝,但盖不住这位小郡主一哭二闹三上吊硬要跟着,一副今天赖上了他的姿态,李初秋去哪她就要去哪。 李初秋不让她去就要去找母妃告状! 无奈,李初秋只能勉强答应带上她。不过也提前跟她说好,在外面不准暴露身份,更不准胡言乱语,尤其是不能在外面提及二人的关系————这点最重要。 在得到这位小 郡主信誓旦旦举着小手发誓保证后,李初秋才答应带着她出来。 一路上,李初秋一边巡街,一边赶往天玄司。姜柠则跟在旁边一路逛,兴致勃勃。 终于,来到了天玄司。 「这就是天玄司?!」 小郡主擡头瞥了眼前面天玄司在雨花城的据点,撇嘴:「果然好小。」 天玄司的门头自然不能跟这位小郡主的王府相比,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 「咦,不是说你们天玄司高手如云吗?斩妖除魔好不威风,怎么没看到有人御剑飞行,上天入地呢?」 姜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你以为玄幻世界呢?」 李初秋没搭理这姑娘,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御剑飞行,上天入地————这个世界虽有,但能达到这个层次的,至少都是上三境的大能! 今日不知为何,天玄司似乎有些冷清,少了许多同僚身影。 「头!」 天玄司内,陈三儿和张蛮如往常一样瞧见自家头来了,顿时迎上前来。 但很快,两人瞧见了跟在李初秋身后的姜柠,皆是一愣。 「头,这位是————?」 不是,头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姑娘? 看这样貌,这气质————可不简单啊? 视线中,一袭鹅黄色襦裙的姜柠样貌清新靓丽,亭亭玉立,美不胜收。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也妥妥的美人胚子。 两人都愣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头,这是从哪里拐来的? 而跟在李初秋身后的姜柠,瞧见陈三儿和张蛮时也吓了一跳。 眼前这两个家伙————也不能说长得丑吧。 只能说很难看! 一个尖嘴猴腮,一个体壮如牛————属于是一眼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那种。 关键是,都不好看! 吓人姜柠下意识躲到了李初秋身后,紧张兮兮地拽着他的衣袖,悄悄探出个脑袋,小声询问:「他们是谁呀?」 「怎么那么丑?」 陈三儿和张蛮:「————」 姜柠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两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被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当面说他们丑,陈三儿和张蛮都很伤心。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说你丑呢!」 「胡说,明明是说你丑!」 「你丑!」 「你才丑!」 59 ,,李初秋安抚道:「别怕,他们两个虽然长得丑,但人不坏。」 姜柠眨眨眼,点了点头:「哦。」 陈三儿和张蛮眼神更幽怨了,哪有自家头当面说下属丑的? 「头,这位是————」 陈三儿似乎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躲在李初秋后面的姜柠,眼神震惊,微微压低声音:「这位不会是新嫂子吧?」 李初秋:「?」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来的新嫂子?」 「难道不是?」 陈三儿面露狐疑:「以前经常去头家里的那位可不长这样啊?」 以前经常去他家里的? ————那不是林书辞那妮子吗? 陈三儿和张蛮显然都是见过林书辞的,虽说二人对外一直都说只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的兄妹。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兄妹」不对劲。 尤其是跟着李初秋身边的陈三儿和张蛮,打死都不相信只是兄妹」。 哪有兄妹睡一张床的? 哪有兄妹长大了还天天腻在一起的? 陈三儿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喝自家头的喜酒了,却没想到那位嫂子」突然离开,听说被什么宗门给看中带走了! 这下好了,喜酒没了! 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头身边又换人了? 这不就是新嫂子吗? 「不想死的话,就把嘴闭上。」 李初秋没好气道。 陈三儿当即把嘴闭上,同时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后退一步,与张蛮对视一眼,二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搭理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初秋对身后的姜柠叮嘱。 姜柠茫然眨眼,刚才不还说人丑心善吗,怎么这下又不是好东西了? 不过,在知晓这二人是李初秋的下属时,她也放下了心。 这时,李初秋又问道:「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三儿这才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对了,忘记跟头儿你说了————京城那边来人了!」 「京城来人了?」 李初秋微怔:「来的什么人?」 「不清楚,好像是跟靖王世子遇刺身亡有关————」 听着陈 三儿的解释,李初秋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算一算时间,从靖王世子遇刺到现在也有数日。消息早传回京城,此事不小,必定会引起京城的喧哗。 无论如何,靖王世子遇刺一事非同小可。无论是试探,亦或者有别的目的,京城那边必定会派人来查清情况。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京城那边派了多少人来?」 陈三儿想了想:「瞧着好像是七八人?为首的好像是一位很年轻的公子哥————像是世家子弟,就不知道是不是过来镀金的。」 雨花城这种地方,多的是世家公子来这里混资历。 秦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既然是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不应该是去靖王府吗?怎么会先来咱们天玄司?」李初秋皱眉,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 陈三儿似想到什么,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听说———— 那位年轻公子哥是来找柳副统领的?」 「似乎跟柳副统领认识————」 找柳絮的? 从京城来的? 年轻的公子哥? 李初秋目光猛地一凝。 ————莫非是那什么二皇子? 跑到雨花城来跟他抢女人了?! 第89章 许观澜 第89章 许观澜 正当这时,天玄司内厅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喧哗的脚步声。 紧接着,七八道身影出现。 人群中,簇拥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头,就是他们。」 陈三儿压低声音提醒。 李初秋擡头瞧去,只见这七八人当中,有四名腰间佩刀的侍卫,分前后左右簇拥着那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身边跟着一名侍女。 而在后面,还跟着一位灰衣布袍的老者。 这,便是从京城来的那位公子哥? 李初秋目光落在这几人身上,目光深邃————从气息上来瞧,那四名侍卫境界都不弱,都是第七境左右的实力。 而跟在后面最为低调的那位老者,虽瞧不出气息,但按照经验来看,应当是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东西。 至于这位排场极大,颇有些显眼包的年轻公子哥———— 李初秋目光正打量着这几人时,不远处的那位年轻公子哥似有所感应般,不经意地目光扫落在李初秋身上。 视线停留在李初秋脸上,对视了一眼。 似察觉到李初秋那过分俊气的样貌,以及那并不畏怯的目光,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随即隐匿。 而这一眼对视,也让李初秋很快有了判断————这位,应该不是那什么二皇子! 此人身上,没有皇室子弟该有的气势。 瞧上去更像是一位不可一世,倨傲的世家公子哥。对方看似冷静,但眼底的那抹心高气傲难掩。 多半是趁着此次雨花城之事,从京城派来镀金的。 心念如此,李初秋收回视线。 而此时,那年轻公子哥对身边的侍女说了些什么。那侍女擡眸看了李初秋一眼,眼睛微亮。 随即,迈着盈盈的步伐朝着李初秋走来,脸上浮现一抹盈盈笑意:「请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李初秋还没开口,站在他后面的姜柠率先跳了出来。 「你是谁?!」 姜柠犹如护犊似的,看着眼前这个风骚」胸大屁股圆的女人,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这侍女瞧见姜柠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愕然。 显然,她瞧出姜柠的容貌和气质并非寻常女子,又见她如此紧张的模样,当即明白了些什么。 「小女子别无他意,只是代我家主子,想打扰问公子打听一个人。」 「你们想打听谁?」 「许惊鸿。」 侍女笑盈盈开口:「不知公子可否知晓?」 李初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不远处那位被簇拥的年轻公子哥一眼:「你们找他做什么? 」 侍女开口:「有些要事,不知这位公子可否知晓他的行踪?」 「不知道。」 李初秋语气不冷不淡:「许大人身份尊贵,岂是我等下属能知晓的。」 「原来如此。」 闻言,侍女点点头,又冲着李初秋盈盈一笑,那双眸子中好似有什么色彩流转,转身风情万种地回到那年轻公子哥身边轻声说着什么。 年轻公子哥擡眸看了李初秋一眼,没说什么,迈步朝着天玄司另一侧内部走去。 李初秋就这样静静注视着这几人离去,直到耳边传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还看呢? 人家都走了!」 李初秋回过神,才见姜柠正站在旁边,眼神幽怨地瞪着他。 「啊?什么?」 「我看你眼睛都快长别人身上去了。」 姜柠咬着银牙:「要不要跟上去问问她姓甚名谁,我看她似乎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李初秋莫名其妙:「我没看她啊!」 「哼,你刚刚明明盯着她看个不停!」 姜柠才不信,心中有点不舒服。 有点小吃醋。 李初秋看她一眼:「她长得又没你好看,我看她干什么?!」 听到这话,姜柠心头顿时又喜滋滋,但还是轻哼一声:「那可不一定————她虽然长得没我好看,但是胸大屁股大————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这样的?」 李初秋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好哇,你果然就是喜欢她胸大屁股大!」 姜柠气愤地伸手到李初秋腰间,用力一掐——————没掐动。 掐的他手疼! 「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李初秋安抚住这闹腾的小姑娘:「你认识他吗?」 「谁?」 姜柠不依不饶,依旧还试图用力掐李初秋身上的肉,给他造成一点点伤害。 但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好硬,一点都掐不动。 「刚才那侍女的主子,你见过吗?」 「没有。」姜柠摇头,「不是说他从京城来的吗?我怎么会认识。」 这位朝阳郡主从小在雨花城长大,在京城待的时间并不算长,肯定不认识。 李初秋扭头看向陈三儿和张蛮:「你们两个有没有查清楚他什么来历?」 二人也是摇头。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这些人刚来没多久,出示的是京城朝廷那边的令牌,反正来头挺大,我们不敢得罪,至于身份底细还没打听出来。」 李初秋吩咐他们二人:「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来天玄司到底想做什么,还有————跟柳副统领是什么关系。」 「好嘞!」 二人得令后,离开了此地。 李初秋站在原地,自光微眯,盯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不知想着什么。 旁边的姜柠还在掐啊掐,试图想找到李初秋身上的弱点。 这家伙,怎么哪哪都那么硬? 难道浑身上下都是硬的不成? 姜柠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李初秋,发现旁边的少女突然低着脑袋,耳尖似乎有些泛红。 「没,没事————」 姜柠脸蛋有些滚烫,声音变得很轻。 「我有点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李初秋开口。 虽然对方不是二皇子,但是冲着柳絮来的,李初秋不得不防,打算去打探一下,看看柳絮那边是什么状况。 「啊?你要去哪?!」 闻言,姜柠擡起头:「你要丢下我?」 「我有点重要的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姜柠不肯,她摇晃着脑袋,一把抱住李初秋的胳膊:「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许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嗨嗨,男女授受不亲————你先撒开!」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天玄司,这姑娘就上手拉拉扯扯。 这要是被柳副统领瞧见———— 李初秋不敢想。 「那我不管,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姜柠不依不饶,李初秋越是不肯,她越兴奋————羞耻心倒是没那么强烈了,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李初秋也没敢用力甩脱,担心伤着这姑娘。手臂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却依旧感觉不到那身处山峦之间的奇妙———— 还得长啊! 李初秋叹了口气,正要 开口答应。 突然,一个惊奇的声音响起从旁边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惊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姜柠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当即松开,一溜烟地躲到李初秋身后。 ————私底下时她敢肆意妄为,可真要被人瞧见,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是很羞耻。 李初秋则是擡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天玄司外,一道身影走进来,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二人。 正是许惊鸿! 他看了看李初秋,目光又落在躲在李初秋身后的那道身影————虽然躲起来了,但许惊鸿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不是朝阳郡主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还会跟李初秋————刚才二人,在干什么? 是,很亲密吧? 没看错,好像是抱在一起? 许惊鸿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李初秋,怎么跟朝阳郡主抱一起了? 那柳絮怎么办? 他盯着李初秋,那眼底的惊愕快要抑郁出来了。若非朝阳郡主在场,他肯定直接上前质问了。 「许大人。」 李初秋神色不变,淡然开口。 「你们————」 许惊鸿总算是回过神来,将心头的疑惑暂且压下,看了眼李初秋,又看向从后面悄悄伸出个脑袋的姜柠:「郡主殿下,你也在?」 「是你呀?」 姜柠瞧见来的人是许惊鸿,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蛋依旧红扑扑的,有些羞涩。 许惊鸿忍不住开口:「郡主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初秋出声解释:「郡主说想来天玄司瞧瞧,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只是这样?」 「不然呢?」 两人再度对视。 但李初秋从许惊鸿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不信! 以及,审视,质疑,还有————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八卦意味。 「对了,刚才有人找你。」 李初秋转移话题,强行打断了他的施法。 许惊鸿一愣:「谁?」 「不认识,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男人,从京城来的,应该跟你认识,是你的朋友?」 「京城来的?」 许惊鸿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谁?人在哪里?!」 「不清楚身份,刚才从那边过去了————看起来应该来头不小!」 李初秋见许惊鸿凝神:「你猜到是谁了?」 「不清楚。」 许惊鸿逐渐收起脸上的轻松,浮现一抹淡然:「不过,从京城来,又认识我的————恐怕,也只有那些人了!」 「谁?」 许惊鸿冷笑:「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 李初秋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没有朋友。 那就只能是敌人了! 「我去瞧瞧。」 许惊鸿神情很快恢复平静:「能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我,要么是京中的仇人,要么————」 「应该就是我那位好兄长派来的人了!」 「看来,他还是不怎么放心我啊!」 许惊鸿脸上泛着一抹戏谑。 「我跟你一起去瞧瞧。」李初秋开口。 许惊鸿一怔,看了李初秋一眼,摇头:「还是别把你牵扯进来了。」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李初秋开口:「他们是冲着柳副统领来的,这我得去瞧瞧。」 闻言,许惊鸿一怔,看了李初秋身后的姜柠一眼,顿时有些肃然起敬。 「你小子,胆子可真大,敢带着另一个女人去见柳絮?」许惊鸿压低声音。 李初秋:「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吗?我不信!」 」 」 李初秋无视许惊鸿的戏谑眼神,顺着刚才那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很快,碰到前面聚集的一些天玄司同僚。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先前来的那七八人去了后院。 那不是,柳絮居住的小院? 李初秋当即迈步往前,姜柠和许惊鸿跟在后面,来到天玄司后的幽静小院。 此地幽静,依山傍水,平日里极少会有人靠近。 此刻,柳絮居住的小院外不远处,站着七八道身影。正是先前那年轻男子,以及身边的侍女,灰袍老东西,和护卫。 此刻,那年轻男子似是吃了闭门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旁边的那名侍女正安慰着什么。 直到,那年轻男子转过身,自光再度落在李初秋等人身上————尤其是当瞧见许惊鸿时,猛然一凝。 与此同时,李初秋身边的许惊鸿,在瞧见那不远处的年轻男子时,脸色也变了。 原本还算轻松淡然的表情僵住,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深邃。 以及,一抹隐藏的很深,却被旁边李初秋捕捉到的————杀意! 李初秋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这么久没见,果然还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年轻公子哥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目光落在许惊鸿身上盯视良久,嘴角微微扬起:「难怪跟你那死去的娘一个德行。」 此话一出,明显可见许惊鸿身上气息变了。 但也只是一瞬,随后消散。 许惊鸿语气不冷不淡:「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年轻公子哥冷笑:「你可是咱们许家的人,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作为兄长,我不得来看看我的好弟弟?」 「当然,也是托父亲嘱托,来看看你这不孝子过的如何!」 许惊鸿语气不冷不淡:「一切都好。」 「是吗?」 年轻公子哥似笑非笑:「当真还好?」 「既然还好,为何一直不愿回去?还是说————你在怨恨父亲?」 不冷不淡的语气,却听着让人极为不舒服。 一旁的姜柠捏紧了拳头,板着小脸,那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欠揍呢? 而此时的李初秋,也瞬间明白了些什么。眼前那位年轻公子哥,是许惊鸿的兄长? 那不就是,昨日喝酒时许惊鸿所提起的,他一直想杀的那位兄长———— 许观澜?! 第92章 一起喝酒 第92章 一起喝酒 李初秋望着紧闭的院门,回想着刚才柳絮的神情反应————先前他还以为柳絮是在生昨天的气,所以才那般冷漠。 感情没想到———— 本书首发 读选,????????????????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差点忘了姜柠这茬! 这姑娘刚才一直跟在李初秋身边鬼鬼祟祟的————柳絮不会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李初秋眼皮猛地一跳,愈发毛骨悚然。 回想昨天的所作所为,以及刚才柳絮瞧见他跟姜柠卿卿我我」的这一幕———— 柳絮没直接动手给他一剑阉了,真算是万幸了! 不行,得赶紧找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 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恰巧这时,许惊鸿的声音又从旁边响起:「你小子,不会真的跟朝阳郡主也有一腿吧? 」 许惊鸿想起刚才那位朝阳郡主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初秋身边,两人言语动作都极为亲密————不会也勾搭上了吧? 如此想着,他惊愕又钦佩,同时,还有几分羡慕。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一边是清冷美女上司,一边是可爱甜美郡主殿下———— 好处都让他小子给占了!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这家伙还在这里八卦拱火? 李初秋没好气道:「我要跟郡主有一腿,还能带她来这里?」 许惊鸿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女人带到另一个女人面前来——这不找死吗? 「嚯,你果然承认,你跟柳絮有一腿了吧?!」 许惊鸿目光闪过一丝精光,兴奋不已。这小子这话,不就相当于直接承认了? 若是以前,李初秋自然会矢口否认。不过昨天的事发生后,他也就没打算再隐瞒。 不过,也不可能承认让许惊鸿大张旗鼓宣扬出去。 「你再继续随意抹黑柳副统领的名声,等下她指不定就会提剑出来弄死咱们两个。」 「嘿,我可不怕,她又没生我的气!」 许惊鸿有恃无恐:「所以,你是承认了是吧?」 「————放心,你说出来,我肯定不会透露出去,一定帮你保密!」 许惊鸿一脸 兴致勃勃,还想从李初秋身上挖掘出他跟柳絮的秘密来。 「嘿,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另一边的姜柠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她好奇地看着二人,目光一眯:「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商量什么?」 「咳,没什么!」 许惊鸿轻咳一声,找了个借口:「我们在讨论刚才的事————这一个小小的侍女竟敢给李都使甩脸色吃闭门羹,简直欺人太甚!」 姜柠本就对刚才那个叫什幺小翠的侍女骂李初秋的事耿耿于怀,听到许惊鸿的话,顿时小脸浮现愤慨:「就是就是!」 「她一个小小侍女,竟然比我的侍女还会仗势欺人,太过分了!」 「不行,我要去找她算帐!」 姜柠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要去敲门找事,又被李初秋一把拉住:「蒜鸟蒜鸟,别去了!」 闻言,姜柠停下脚步,脸色依旧气鼓鼓,有些不乐意地瞪着李初秋:「你干嘛又拦我? 」 似想到什么,小脸儿上浮现一抹狐疑:「————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李初秋:「?」 「你这什么脑回路?」 「本来就是嘛————她都骂你了,你还不让我帮你报仇?你难道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姜柠理直气壮。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想法!」 「真的?」姜柠依旧一脸狐疑盯着他。 「不然呢?她长得又不好看,胸还小,脾气也大————我能喜欢她那样的?」 姜柠听闻,眨眨眼,下意识低头瞧了自己一眼————虽然也不是很大,但比刚才那个侍女要大一些? 还有,自己长得很好看! 还有还有————自己的脾气应该不是很大吧? 如此想着,姜柠松了口气。 而这一幕,尽收旁边看戏的许惊鸿眼底。 他眼神愕然又复杂———— ————这还能是没一腿?! 就算是没一腿,这位小郡主恐怕也对李初秋已经是———— 他最恨长得好看的男人了! 此时,李初秋知晓这位郡主殿下的脑回路很不一般,不能继续任由她捣乱。同时,也不能让旁边的许惊鸿继续拱火。 「你这位兄长都来雨花城对你骑脸输出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 李初秋将矛头转移到许惊鸿身上 。 许惊鸿脸上笑容一僵,但随即又无所谓似地耸了耸肩:「那能怎么办?这雨花城又不是我的,他想来就来,我难道还能让他滚?」 「我看他的目的可没那么简单。」 李初秋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对你很防备,这次来雨花城,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听到这话,许惊鸿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这谁知道呢?」 「他这次奉朝廷的旨意来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至于有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这并不重要。」 语气看似轻松,但李初秋想到刚才他即将动手那一幕————倘若不是小翠突然出现,恐怕他已经对许观澜出手了。 眼下这无所谓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故意装杯。 「误,对了,他是不是抢了你的女人呀?」 这时,旁边的姜柠突然开口。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许惊鸿,眸子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许惊鸿脸上表情僵住了。 「郡主为何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 姜柠眨眼。 许惊鸿面色平静,断然否认:「绝无此事!」 「真的吗?」 姜柠却不信,她回想着刚才的事:「可是,刚才那家伙不是说他要成亲了吗?」 「他成亲,却说要感谢你给他找了个好嫂子————真不是他抢了你的女人?」 许惊鸿沉默了。 一旁的李初秋也是连呼好家伙————换成别人,断然不会如此直白地戳别人伤口。 虽然他刚才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但事关男人尊严,李初秋自然不会去问。 但姜柠不一样! 她管你这的那的?! 刚才她听着就觉得很奇怪————许惊鸿跟许观澜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是兄弟不合? 这姜柠倒是能理解,毕竟她跟她那个被人弄死的世子兄长关系也不好! 而那个叫许观澜的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故意来许惊鸿面前耀武扬威。还说要多亏了许惊鸿,他才能娶到那么好的嫂子? 何意味? 再结合刚才许惊鸿听到这个消息时难看的脸色————这不妥妥被抢了女人的剧情吗? 这可让姜柠来了兴致! 有大瓜吃呀! 许惊鸿这次真沉默了。 虽然他想否认,可在姜柠锲而不舍的追问下,脸上 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 「不过一个不是很熟的女人罢了,算不得抢。」许惊鸿开口,好似极为淡然。 「骗人!」 姜柠却压根不信:「要是不熟,你刚才怎么那么生气?!」 「我看上去很生气吗?」 「对————就跟被抢了心爱的女人,被人戴了绿帽子一样的模样!」 姜柠很认真点头。 许惊鸿:「————」 半晌,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突然想喝酒了!」 许惊鸿看向李初秋:「有没有空,咱们再去喝两杯?」 李初秋正要婉拒,他还要想办法找机会去跟柳絮解释一下,哪有空陪他去喝酒,听他讲被兄长抢了女人戴绿帽子的俗套故事?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姜柠便兴致勃勃地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也要去!」 许惊鸿看向李初秋:「那李都使呢?」 李初秋正要开口,却见旁边的姜柠正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当然是一起呀!」 李初秋问道:「去喝酒,你不怕被你母妃逮住责罚?」 「嘿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母妃她不会知道的啦!」 姜柠扭头看向许惊鸿:「你会说出去吗?」 「自然不会。」许惊鸿摇头。 「那不就是了?!」 她上前拽着李初秋的衣袖,轻晃呀晃:「走走走,喝酒去————好不好嘛~」 见姜柠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又一副略带几分撒娇意味的神情。李初秋最终还是没顶住,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行吧。」 姜柠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弯形状,欢呼雀跃。 「走走走!」 她拉着李初秋的衣角就往外面走去。 旁边,许惊鸿眯眼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冷笑。 ————这要是没一腿,他把脑袋砍下来。 依旧是昨天的酒楼,昨天的包厢雅座。 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个人。 姜柠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对周围一切都很好奇,左看看,右摸摸。直到李初秋将她拉回来,她才乖巧地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酒。 「来,郡主也尝一尝?」 许惊鸿给姜柠倒了一小碗酒,酒香浓郁,弥漫在包厢内。 姜柠凑近嗅了嗅,顿 时小脸有些泛红,晕乎乎的。她端起酒碗,轻轻喝了一小口。 紧接着,眼睛微微一亮。 「好喝!」 「你少喝点,当心喝醉!」李初秋提醒。 这姑娘一看就是没怎幺喝过酒的。 「才不会。」 姜柠轻哼一声:「少瞧不起人!」 「难得能有资格跟郡主殿下一起喝酒,我敬殿下一杯。」许惊鸿冲着姜柠敬酒。 姜柠喜滋滋地品酒。 几杯酒下肚,许惊鸿放下酒碗,若有深意地看了旁边的姜柠一眼,对李初秋开口:「其实,最该担心许观澜的应该是你。」 「此话怎讲。」 许惊鸿淡淡开口:「许观澜今年不过二十五,在京中还没资格进六部,靠着许家的余荫才踏入官场————靖王世子遇刺一案非同小可,若无背后的暗箱操作,怎会无缘无故派他一个资历如此浅的年轻人来?」 李初秋心中明了,的确如此。 「估摸着,这应当是许家给他争取的机会,给他一个镀履历的机会。只要他这次能平安无事查清此事后回京述职,前途将一片光明————」 许惊鸿嘴角微扬,似多了一抹嘲弄:「许家,倒是好手笔啊!」 李初秋看他:「你嫉妒了?」 「我何必嫉妒?」 「你就是嫉妒了。」 李初秋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许惊鸿:「————」 「行吧,或许的确有那么几分嫉妒吧。」 许惊鸿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同样都是许家的人,他能在家族的庇护下,什么都不用做前途一片光明,我却只能被打发来到这里————换成是你,你不嫉妒吗?」 李初秋没开口。 对于这种事情,他并不好评价。 「许观澜能出现在这里,除了许家的安排,背后,必定也少不了那位二皇子的推波助澜。」 许惊鸿又眯眼道:「如今京中争储严重,二皇子需要拉拢许家,也需要许家的势力为他所用————同时,这次许观澜来此,指不定背后还有那位二皇子的别有授意。」 「所以,我才说最该担心的是你————「」 许惊鸿看着李初秋:「我跟他的恩怨,一时半会儿算不完,他也不会急着对付我!」 「但你不一样,你跟柳副统领————」 说到这里,许惊鸿猛然想起什么,看了旁边 正捧着酒碗听的津津有味的姜柠,赶紧闭嘴。 「嗯?」 姜柠眨巴着茫然的眼睛,忍不住问道:「柳副统领是谁?」 又扭头看向李初秋:「你跟柳副统领?」 「嗯?」 她小脸泛红,面露几分狐疑。 「李都使是柳副统领的属下,自然会被盯上!」 许惊鸿轻咳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初秋一眼。 被李初秋面无表情无视。 「哦?」 姜柠眨眨眼,似懂非懂点头。 搞定了姜柠,许惊鸿又看着李初秋,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认真:「一旦他查到什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李初秋开口:「二皇子会杀我?」 「一定会!」 许惊鸿点头:「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坏了他的好事,尤其是你————」 说到这里,许惊鸿深呼吸一口气:「我本以为这次京城派来的人只会跟他有些关系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许观澜!」 许观澜的出现,的确打了许惊鸿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到来,必定会让李初秋的处境变得极为危险! 「他一定会想办法查我,也会查你————而前段时间天玄司流传的谣言」,他不可能查不到————」 「所以,你一定会被他盯上!」 「哪怕只是「谣言」,以他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你————」 许惊鸿忧心忡忡道:「恐怕会对你下手!」 」 」 第93章 我们没睡过 第93章 我们没睡过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超赞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他敢?!” 李初秋还没开口,一旁的姜柠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小脸泛着晕红,因酒意上头脑袋有些昏沉,却还是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凶巴巴: 6 他敢欺负你的话,我,我饶不了他————” 不过似乎站起身的动作有些过猛,起来的一瞬间脑袋发昏,双腿一软,姜柠又软绵绵踉跄一步,一头往李初秋怀里栽去。 李初秋下意识伸手搀扶,软香如怀,连绵细柔,飘过一缕清香,来自少女身上那好闻的体香。 “呀!” 姜柠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李初秋抱着。娇躯一僵,顿时有些慌张地想要挣扎起身。可酒劲一上头,浑身愈发软绵无力,越是挣扎,反而越难起身,更像是在李初秋怀中撒娇扭动似的。 “你没事吧?” 李初秋轻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她这才借力从他怀中挣扎起身。此刻少女的脸蛋已布满绯红,酒意和红韵点缀在这张精致绝色的脸庞上。 滚烫烫的。 有些没脸见人! “没,没事————” 少女低下脑袋,移开视线,乖巧端庄地坐在一旁,板着一张小脸儿,假装若无其事。 但那愈发绯红的侧脸,以及逐渐蔓延上那晶莹剔透的耳垂的一抹嫣红,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李初秋收回视线,对上了对面许惊鸿那满脸震惊,以及钦佩的视线。 他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忍不住对李初秋竖起了大拇指。 服! 这是真服! 李初秋无视了他的眼神,继续开口:“说说许观澜吧,他也是修行者?” “自然。” “他如今什么实力?” “应该也是第六境,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到第五境。” “跟你比起来呢?” 许惊鸿耸肩:“自然比我厉害————人家可是许家嫡长子,从小享受着家族优渥的待遇,什么修行资源都往他身上砸,修行之途极为平坦————” 说到这里,似回过神来,许惊鸿狐疑地看向李初秋。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许惊鸿却 不信。 他了解这小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好似意识到什么,许惊鸿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你该不会是想对他下手吧?” 李初秋反问:“你不是说,他会对我下手?” “————总不能我就什么都不做,等着他来杀吧?” 许惊鸿沉默,的确。 他只想起许观澜不会善罢甘休,却也忽略了————眼前的李初秋,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能以第七境的武者身份,斩杀血妖魔残魂分身,甚至连第六境的风无痕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可不是个简单的第七境武者。 任何敢轻视小瞧这小子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你打算怎么做?”许惊鸿问起。 李初秋摇头:“没想好。” 许惊鸿沉默片刻,开口道:“他应该是修为在第六境上品或巅峰左右,比风无痕要强。除此之外,他身边最值得忌惮的威胁,是那位老伯。” 李初秋开口:“你是说今天他身后的那个老东西?” “正是。” 许惊鸿点头:“那是许家的供奉,至少第五境巅峰,甚至是第四境的修为实力。有他在,正常情况下,就算咱们两个联手,都不太可能有机会。” “谁说咱们要联手杀他了?” 李初秋看他一眼,一摊手:“我就一下三境的武者,可不想去送死!” “真的?” 许惊鸿却不信,盯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怕是没这个机会给你看了!” 许惊鸿开口:“许观澜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时也最会斩草除根————你也瞧见了,即便我已经在雨花城混吃等死了,他依旧对我不放心!” “而你这位柳副统领的下属,必定也会成为他的眼中钉————所以,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恐怕只剩一条路了。 “9 “什么?” 许惊鸿目光略有深意:“自然是紧抱柳副统领大腿————既然他们怀疑你跟柳副统领那你就干脆直接坐实了这个猜测————” “只要柳副统领愿意庇护你,凭藉着她的身份,别说是什么许观澜,就连他背后的那位二皇子想要动你,也都得掂量掂量!” 沉默,半晌。 李初秋盯着许惊鸿:“我怎么感觉,你又是在利用我?” “我要坏了二皇子的好事,他怕是会对我恨之入骨吧?万一他争储成功,将来登基称帝了,岂会放过我?” 许惊鸿冷笑一声:“那就让他登不了基,称不了帝!”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做,那位二皇子也不会容忍你的存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管做不做,都已经不影响结果。” 说到这里,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得那么快,但如今不得不承认,情况出乎我的预料。” “抱紧柳副统领大腿,这是你目前最好的路!” 李初秋沉默:“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然有。” 许惊鸿开口:“抛弃你现在的身份,离开雨花城,隐姓埋名,逃离他们的追捕————只要你远离柳副统领,对他们没了威胁,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费大功夫去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但,你身边的朋友还可能会遭殃,包括你的亲朋好友————都可能遭到他们的清算和灭口。” 包厢内,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闷。 李初秋没说话,端起桌上酒碗,一饮而尽。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许惊鸿看着李初秋:“你能变强,强到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害怕————” “无论是许观澜还是二皇子,他们都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你出手。所以他们能派出最厉害的人,只会是中三境————他们没有胆子,也不敢派上三境的高手来!” “如此一来,只要你能踏入第四境,你就能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到时候,就不用再担心他们的报复————” 说到这里,许惊鸿又有些遗憾。 说起来简单,可眼前这家伙只是个连修行都没办法的武者。想从第七境踏入第四境? 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初秋却若有所思————第四境么? “当然了,你要愿意,我可以帮你。” 许惊鸿看向李初秋:“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有责任————” 李初秋看着他:“你有计划?” “没有。” 李初秋意有所指:“你难道没有想好该怎么杀许观澜?” ” ” 沉默。 对视。 又是良久。 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我果然没看错你————还是什么都瞒 不过你啊。 2 “其实准确来说,是我需要你帮我。” 李初秋端起酒碗,轻喝了一口:“说说看?” “许观澜出现在雨花城,这是我没料到的意外结果。但————” 许惊鸿眼底迸发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伴随着一丝凌厉杀意:“这却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 “在京城,他有许家的庇护,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但在雨花城,就不一样了————” “他身边侍卫不多,最大的威胁是那位供奉————只要能引开他,咱们就有机会!” “只要你愿意帮忙,咱们联手将他铲除掉————如此一来,许观澜一死,你跟柳副统领的事就能继续隐瞒拖下去————” 李初秋开口:“杀他风险很大,后果也很严重。” “所以,咱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一个能悄无声息弄死他,又不被人怀疑的机会。” 李初秋看着他:“你为何如此想杀他?因为你娘,还是因为————那个苏姓女子?” 李初秋的话,让许惊鸿陷入短暂沉默。 他脸上泛起一抹哀伤神色,良久,他苦笑一声。 “或许都有吧。” “我娘的死或许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却也逃不开干系————” “至于那个女人————” 好似想起什么,许惊鸿恍惚良久,他干脆端起桌上的酒坛,吨吨吨”一饮而尽。 “砰!” 良久,酒坛落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许惊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这倒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我识人不佳。她的选择其实也没错,毕竟,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前途出息的庶子————” 从许惊鸿的只言片语中,李初秋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不和。许惊鸿因娘的死因对许观澜那一脉抱有敌意,一直想查明真相。 而许观澜对于许惊鸿的存在极为忌惮,一直想要除掉他,二人积怨已久。 但毕竟只是个庶子,许惊鸿争不过许观澜,也为了打消许观澜的怀疑,他最终选择远离京师,来到雨花城混吃等死。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暴自弃。 而让他变成如此的,自然还是因为那个————苏姓女子! 因爱而堕落————老剧情戏码了! 苏家的千金,算是许惊鸿的青梅 竹马的恋人。 可惜,跟所有俗套的剧本故事一样,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最终分开。那女人为了家族的前途,选择了更有前途的许观澜。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横刀夺爱的经典剧情! 这也是之前许观澜会特地将此事说出来刺激许惊鸿的原因。 很显然,他抢了自己弟弟的恋人。也知晓此事对许惊鸿的打击,才会如此贴脸开大。 “还能这么玩?” 李初秋诧异:“抢弟弟的女人,这事传出去,难道没人谴责?” “呵,谴责又如何?” 许惊鸿冷笑一声:“人家两情相悦,我不过只是个失败者————” “节哀。” 许惊鸿:“?” “其实也没那么难过,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97 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 要说不难过是假,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早就知道她是那样的人————其实也犯不着难过。 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同时也有些膈应。 “这事,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李初秋若有所思。 “嗯?” “你应该往好处想,看起来像是许观澜抢了你的女人,但你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能算是你睡了你兄长的女人?” “那女人是你未来的嫂子,却被你睡了那么久————这么想想,是不是就不亏了?” “吃亏的应该是许观澜啊?” 许惊鸿脸上表情一怔,还能这么想的? 但,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的道理?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 “这可不只是安慰。” 李初秋瞥他一眼:“你睡了你未来嫂子那么久,这你可赚大了————许观澜也是,他捡了个破鞋回去,竟然还有勇气来你面前炫耀?” “啧,换成我是你,就等他回去成亲的当天,特地跑过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再给他们备上一份厚礼,然后来一句————补偿使用费。” “等到他们孩子满月,再备上一份更厚的礼————得让整个京城都知道的那种。” “到时候那孩子还是不是许观澜的,可就不是他说了算。” “————保证能把许观澜气得灵魂出窍!” 李初秋随口胡扯的馊主意,却让许惊鸿愣神良久,眼睛逐渐亮起————从这个角度想,的确妙啊! 这报复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但很快,许惊鸿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 “又怎么了?” “可是————” 许惊鸿喃喃了一声,有些茫然:“我们没睡过啊————” 李初秋:“?” “没睡过?” “嗯。 “”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吗?” 李初秋皱眉:“从小到大认识的那种,你们没有偷尝过禁果?” “没有。” “————那摸摸亲亲总该有吧?” “也没有————” “没亲过嘴?” “没有。” “那牵手呢?这总该有吧。” 许惊鸿点头:“这个有,这个牵过————好几次呢!” 李初秋:“————” 只牵过几次手你还挺骄傲? 没救了! 从小认识到大的青梅竹马,又是恋人,又二十来岁最精力旺盛的小伙,两人竟只是牵过小手? 还只有几次? 是这家伙不行,还是搁这里玩纯情那一套? 似察觉到李初秋那眼神中深深的质疑和不可置信,许惊鸿像是受到了什么羞辱似的,当即脸色暴红,梗着脖子解释:“我,我这不是跟她纯洁的恋爱关系吗?!”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李初秋敷衍点头。 反正被抢了女人的又不是他,随便这家伙嘴硬吧。 许惊鸿:“————” “那你呢!” 许惊鸿咬牙,将矛头对准李初秋:“你不也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你们难道睡过了?!” “那倒没有。” 李初秋摇头。 许惊鸿顿时面露得意喜色:“你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 “但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 许惊鸿脸上笑容僵住。 “我们还亲过小嘴————她主动的。” 许惊鸿:“————” “我还摸过————” 许惊鸿红了。 他咬牙切齿道:“那姑娘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禽兽!”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许惊鸿: 第94章 李初秋的机会 第94章 李初秋的机会 姜柠喝醉了! 在李初秋与许惊鸿认真议论之时,这小姑娘就在旁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美味回甘的酒酿。 一不小心,喝的有点多。 上头了! 这酒楼的酒是自家酿的,初尝味甘,香浓无比,却后劲十足。 姜柠显然不清楚这些,她只觉得这酒很好喝。平日里在王府有人盯着,她很少有机会能沾到酒。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放纵,一口接着一口,越喝越上头,越喝越醉———— 等到酒劲上头时,她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已经有些听不清楚旁边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就连旁边的李初秋都开始重影。 她嘿嘿傻笑一声,小手撑着脑袋,努力睁着大眼睛盯着李初秋的侧脸看。然后,感觉脑袋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趴在桌旁。 “郡主殿下?” 李初秋轻喊了一声,旁边的姜柠似乎已经熟睡过去,没了反应。 这姑娘平日里咋咋呼呼,无法无天的,没想到喝醉睡着后竟还挺老实的。 此时,已酒过三巡。 浓郁的酒香弥漫在包厢内,许惊鸿脸上也有了几分醉意。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天色渐暗。 “今天喝的很尽兴,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许惊鸿满脸感慨,细细回味。 虽不久之前遭到李初秋的精神打击,有些怀疑自我,但他并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愈发神采奕奕。 他越看李初秋越顺眼,很久没见到这么合他心意的酒友了,就是嘴有点损,还有点毒———— 不过,他出馊主意那一套,很合自己心意。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都想拉着李初秋一起结拜。 “那,撤?” 李初秋目光落在旁边的姜柠身上:“她怎么办?”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将郡主殿下送回去。” “她喝醉了,怎么送?” “那这就是你该考虑的事了!” 许惊鸿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喝醉的姜柠,眼神玩味:“郡主殿下是你带来的,自然也该由你负责送她回去。” “————至于怎么送,那你就得想办法了。” 许惊鸿果断选择了甩锅。 李初秋没好气道:“不是你非要喊她一起来喝酒的?” “那咋了!” 许惊鸿理直气壮:“她是跟你来的,自然你得 负责。” 说着,许惊鸿眼神意味深长:“你跟朝阳郡主的关系不一般吧————我看她,似乎对你有意思?”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许惊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位小郡主平日里眼界极高,又心高气傲,一般人可入不得她的眼————可她却愿意跟在你身边,还这么乖巧又听你的话。 “这足以看出,她对你很不一般————” 说到这里,许惊鸿眼底泛起一抹异色:“其实,我之前还说少了一个选择————”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姜柠:“除了柳副统领之外,这位小郡主,其实也能保你平安。” “哪怕如今这靖王府千疮百孔,甚至有几分自身难保。但若你娶了这位小郡主,你便是靖王府的人,以那位靖王爷的影响力,即便是二皇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所以,无论是柳副统领还是朝阳郡主,你只要抱紧其中一个大腿,都能保你平安————” 李初秋沉默。 别人遇上危险都是想着怎么靠自己来解决危险,到了他这里就成了该选哪碗软饭吃? “至于怎么选,那就看你自己了。不过,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 许惊鸿眼底泛起一抹凝重:“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许观澜出现在雨花城,快则今晚,迟则最多两三日就会发现猫腻。到时候,他必定会出手————” “我先前的提议,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 许惊鸿走了。 却给李初秋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包厢内静悄悄的,酒香飘荡浓郁。 李初秋端起酒碗,将碗中仅剩的最后一口美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看向旁边的姜柠。 此刻,这位小郡主睡的正香甜。脑袋枕在胳膊上,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呼吸平缓,像是做着一个什么香甜美梦。 李初秋静静看着这一幕————许惊鸿说的的确没错。 他昨天才刚从许惊鸿口中得知了二皇子的存在,今日,二皇子的人就出现在雨花城。 来的很快,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许观澜!” 此人,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又对柳絮势在必行———— 而李初秋,昨日已经跟柳絮————已是无解的矛盾。 加上 之前天玄司的谣传”,无论他选与不选,结果都已经注定。 那么,他也就其实没有了选择。 李初秋目光逐渐变得深邃,锐利。 良久,他收敛气息,低眸看向旁边依旧熟睡的姜柠,轻推了推她:“郡主?”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姜柠:“嗯?” “怎,怎么————” “该回家了。” “回,回家?” 姜柠显然醉的有些上头,被李初秋喊醒,脑瓜子一时间回不过神,下意识撒娇,声音有些腻歪:“不要————我,我不要,回————” 她感觉浑身无力,脑袋昏沉,不想动。 “不回家,你要一个人睡在这里吗?” 听到这话,姜柠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半眼,眸中恍惚,满是醉意。 “不,不要————” “那就该起来了,我送你回去。” 李初秋走近,想看看这姑娘到底醉成什么样,还能不能走。才刚靠近旁边,少女便本能地下意识张开双臂。 “抱~” 黏腻的声音,轻柔而又乖巧。 李初秋动作一顿,旁边的少女已直接一头栽入他怀里,脑袋重重地贴在他小腹。搂着李初秋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郡主,你冷静————” 李初秋低头瞧去,却见姜柠似乎又醉睡了过去,栽进他怀里后就一动不动。 得! 这是真醉迷糊了。 想让她自己走路怕是不行了! 那问题就棘手了————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时辰已经不早,这位小郡主出来了大半天。再不送回去,等下靖王府得要急了。 要被那位靖王妃知道,怕是又得找他算帐。 最终,李初秋犹豫了下,低头弯腰:“行,你老实点,我现在送你回去。” “哦————” 姜柠依旧迷迷糊糊地轻嗯了一声。 李初秋弯腰,顺势将她抱起。 姜柠浑身软绵绵,很轻,李初秋抱起她时感觉柔弱无骨。常年深居闺中,这位郡主殿下的皮肤极为白皙精致,近距离观察更为清晰。 被抱在怀中的姜柠,本能地伸手搂住李初秋脖子,脑袋枕在他胸口,轻蹭了蹭,睡的很香甜。 几缕凌乱发丝下,露出一张酒醉绯红的脸庞,却又极为恬静乖巧。 睡着的 姜柠,的确很乖。 但———— 她这动作姿势可就有些暖昧了。 若这样大摇大摆地抱着走出去,怕是会立刻引起瞩目。指不定,还会闹出点什么乱子0 万一传入那位不讲理”的靖王妃耳中,明天估计又得一大早上门来逮他。 如此想着,李初秋转身,目光看向旁边二楼的阁楼台,当即有了主意。 抱着姜柠迈步来到阁楼台外,左右环顾,确定无人盯视后,趁着夜色暗下,李初秋迈出一步,跨踩在栏杆上,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跳到隔壁屋顶之上。 紧接着,施展轻功一溜烟地离开,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 夜色笼罩,掩盖了李初秋身形。 夜风呼啸,吹拂在姜柠的脸上,似吹散了些许醉意。她微微睁开惺忪的眸子,擡头入眼是李初秋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我们这是在哪————” “送你回家。” “哦。” 姜柠点点头,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又闭上了眼睛,心安又舒舒服服地沉沉睡了过去。 不多时,李初秋自一处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入空无一人的街头边。 不远处,便是灯火通明的靖王府。 李初秋抱着姜柠朝着靖王府走去,突然见从前方不远处的靖王府门口,正好走出一道身影。 青衫道袍,身形高挑,如仙风道骨般,气质冷艳而出尘! 这不是———— 那位昨晚刚见过,救了他一命,又找他借了八百灵石的————上三境的大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靖王府?! 李初秋一愣。 与此同时,叶清梧离开靖王府,转身离去。冷眉紧锁,自光思绪狐疑,不知想着什么。 刚走了没几步,似有所感,擡头,目光落在一旁街头,正好与李初秋对视上。 “是你?” 叶清梧一怔,她瞧见了视线中的李初秋,以及————怀中抱着一个样貌精致秀美,睡的真香的姑娘? 李初秋回过神,开口道:“见过前辈。” 叶清梧轻点头,目光落在李初秋怀中熟睡的姜柠身上:“她这是————” “我一个朋友,喝醉了酒,这不,准备送她回家。” 闻言,叶清梧的确察觉到姜柠身上弥漫的酒意,她瞥了李初秋一眼。 不 过,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一起喝酒,这姑娘喝醉了————他来送回家? 这怎么瞧着,似乎都不太对。 再看二人姿态,那醉意朦胧的姑娘还搂抱着这家伙———— 关系不言而喻。 叶清梧心中了然,并未再多言,她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又突然想到什么:“昨日还欠你八百灵石,今日出门未带,过两日再还你。” 李初秋连忙道:“区区八百灵石,比不得前辈昨晚救过晚辈一命的恩情。这八百灵石,前辈无须放在心上。” 这灵石给了,李初秋可没想让她还。 别说是八百灵石,就算是八千,八万,李初秋也绝对不眨一下眼睛。 叶清梧面色无常,淡淡道:“我救你与借你灵石无关,既然借了,自然要还。” 果然,跟云姨所说的一样。 这位大能很有原则。 如此想着,李初秋试探开口:“其实,晚辈有一小疑惑,想请前辈解惑————若前辈愿意,那八百灵石就当是前辈解惑的报酬,如何?” 闻言,叶清梧皱眉,盯着李初秋上下看了一眼:“你有何疑惑?” 成了! 李初秋心中一喜,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姜柠:“晚辈的疑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大概是晚辈的身体有些情况,想请前辈帮忙查看解惑————可否容晚辈先将她送回后,再来找前辈解惑?” 身体有问题? 叶清梧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似的打量着李初秋良久,最终,淡淡道:“我还有些要事,你且先送她回去吧。晚些时候若有空,我自会去找你。” 成了! 虽听着像是客套话,但对于这样的大能而言,这样的承诺已经足够。 “那就多谢前辈!” 李初秋冲着叶清梧弓身,表示感谢。 叶清梧收回视线,神色淡然,转身离去。 等到叶清梧离开,李初秋抱着姜柠快步来到靖王府门外。 府外的侍卫再瞧见自家郡主殿下竟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中时,顿时震惊又警惕。 “你是谁?你对我们郡主殿下做了什么?!” “快把郡主殿下放下!” 门外的侍卫剑拔弩张,纷纷对李初秋怒目而视。 而此刻,正醉意惺忪的姜柠听到吵闹动静,有些不耐烦地扭动了下娇躯,在李初秋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的更香了。 瞧见这一幕的众侍卫:“————” 不对,怎么感觉郡主殿下不像是被挟持了? 而这时,李初秋自曝身份,将姜柠喝醉一事告知。 得知是天玄司的都使,门口的侍卫这才放松了些警惕。随即快步派人前去通报,不一会儿,姜柠身边的几名侍女匆匆过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李初秋简单解释姜柠喝醉了酒,随即打算将姜柠交给她们照顾,没想到迷迷糊糊的姜柠却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她紧紧搂着李初秋,整个人缩他怀里,面对侍女的打扰不厌其烦,甚至都有些小脾气了。 旁边上前的侍女都愣住了。 不是————殿下这是怎么了? 她们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狐疑。 而被如此行注目礼的李初秋,也感觉有些不妙。 “郡主,郡主,你到家了!” 李初秋开口哄着怀里的姜柠:“回去睡觉吧。” “不要~” 姜柠却不听,反而将埋在李初秋胸口的脑袋藏得更深,就是不撒手,有些赌气意味地发酒疯。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气氛有些僵住。 半晌后,似感觉僵在门口有些不雅,也怕这一幕传出去坏了小姐名声,旁边一名年长的侍女想了想,试探开口。 “这位公子,要不————你再帮帮忙,把我们郡主殿下送回房间去吧?” 66 ” 第95章 来者不善楚妖女 第95章 来者不善楚妖女 夜幕笼罩,靖王府内,灯火明亮。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大厅内,恭敬地来到一位端庄温婉的美妇人身边。 美妇人目光深邃,淡然道:“如何了?” 这道身影缓缓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道出。 等到靖王妃听完后,眉头轻皱:“柠儿喝酒了?” “还喝醉了?!” “简直胡闹!” 靖王妃面色微冷。 不过,在得知柠儿已送回王府,并且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 “又是他将柠儿送回来的?” 靖王妃光一凝:“他人呢?” 旁边那侍女道:“李公子将殿下送回了房间后,如今还在王府,王妃要见他一面?” “算了。” 靖王妃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头。 今日发生之事她已知晓,平日里柠儿就比较肆意妄为,没想到今日更是趁着她无暇顾及,偷偷溜出去,竟还跑去喝酒,甚至还把自己给灌醉了? 她可知这该有多危险? 若是遇上意图不轨之人———— 如此想着,靖王妃眸底又泛起一丝异色。 “今日与柠儿喝酒之人,还有谁?” “还有京城许家的二少爷,许惊鸿。” 旁边侍女回答:“不过在殿下喝醉后,许二少爷便提前离开了。留下李都使与殿下独处————” 靖王妃静静听着,半晌后,淡淡道:“他倒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孤男寡女,柠儿对他有意,又醉成那样,完全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他却无动于衷,并未趁人之危————倒也还算正经。 只不过———— 靖王妃似又想起什么,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此子,似乎与那位柳姑娘关系也有些不清不楚———— 旁边的侍女开口:“王妃,莫非是对他有意,当真想撮合他与殿下?” 靖王妃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奴婢以为,王妃还是要慎重些为好。” 侍女名叫明月,便是今日一直跟随在姜柠身后,暗中保护她的高手。 同时,也是靖王妃身边的亲信之一。 明月清楚王妃心中所想与担忧:“王妃,这位李公子虽不仅与许家二公子把酒言欢,与那位柳姑娘似乎关系也不凡,但————” “归根究底,他只是一介武者!” “奴婢暗中查探过,他今年十八,三年前以第九境加入天玄司,如今应达到了第七境。速度不算慢,但也并不算惊艳————”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修行者,应当是没有灵根无法修行。不过一介平民,除去样貌出众,生得一张好皮囊能讨殿下欢心外,再无其他优势————依奴婢所看,他配不上郡主殿下。 “” 靖王妃默不作声,她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只不过———— 靖王妃幽幽叹了口气:“我们王府如今处境堪忧,朝廷对我等虎视眈眈,就连王爷他也————” 说到这里,靖王妃突然没了声。半晌后,她再度叹了口气:“我别无他愿,只望柠儿能平平安安过这一生,不要掺和进这些争斗当中。” 明月却摇头:“王妃不想郡主殿下掺和进来,但那些人未必愿意————他们的目标,是靖王府。” “世子殿下便是前车之鉴,他们谋害了世子殿下,断然也不会放过郡主殿下。就算王妃想退让,他们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明月看着神情哀伤的靖王妃,犹豫了下,又轻声开口:“奴婢始终觉得,王爷做的没错。” 沉默。 靖王妃深呼吸一口气:“你觉得,会是谁谋害了我儿?!” “奴婢,不清楚。” 明月摇头。 究竟是何人谋害了世子殿下? 她不敢妄议。 这几年来,随着京中传出那位天子身体每况愈下,皇权争夺愈发激烈。也正因当年先皇曾留下的遗旨中的那一句话,导致靖王府被擡到明面上,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无论是朝堂之上,江湖中,乃至于那些仙门宗族,甚至是妖族———— 偌大的靖王府内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当晚世子殿下新婚之夜,邀请了梁州境内大半的权贵,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来自哪些势力?如此鱼龙混杂————谋害世子殿下的是何人,这是一笔糊涂帐。 靖王妃目光深邃,沉默良久:“你说,会是那位吗?” 明月心头一凛,她自然清楚王妃口中的那位————当今天子! 他,是最有可能谋害世子殿下的凶手! 这些年来,朝廷对靖王府步步紧逼,层层限制。当今天子与靖王府这位胞弟关系愈发恶化。 二人如何交恶不得而知,但到如今,几 乎已快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如此情况下,世子殿下突遭人暗杀,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那位天子自知时日无多,想断绝靖王府的后,为他子嗣继任皇位扫清障碍。 “奴婢不知。” 明月低头。 靖王妃望着院外,不知想着什么。 “还有一事————” 明月似又想起什么:“京城来人了,是朝廷派来的。” 靖王妃眯眼:“派了谁来?” “许家的大公子,许观澜。” 明月开口:“听闻他是奉朝廷之命,特来查世子殿下遇刺一案。” 闻言,靖王妃冷笑一声:“看似查案,实则试探吧?” 明月并未开口。 无论是逢场作戏还是别有目的,京城派来的人,恐怕都不简单。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名侍女快步走进:“王妃,府外有人求见!” 靖王妃擡眸:“谁?” “对方说是京城许家许观澜,奉朝廷之命前来,特地前来拜见王爷王妃。” ” “” 另一边。 李初秋将姜柠送回了房间,连哄带骗,才终于让那姑娘乖乖地去睡觉。 那姑娘喝了不少酒,醉成那样,估计不到明天是醒不来了。 将姜柠送回房间后,李初秋便退出了小院,但并未第一时间离开靖王府。 今日他把姜柠拐”出靖王府,又将这姑娘灌醉成这样,按理来说,那位靖王妃肯定是会找他要个说法的。 指不定会像昨天或是今早一样,又是一番威胁”恐吓”。 李初秋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说辞,就等着那位靖王妃来问责。然而等了许久,却并没有等到那位靖王妃的人过来。 咦? 竟然没来找他算帐?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过,既然那靖王妃不来找麻烦,李初秋也不打算自找没趣。见无人搭理他,便打算离开靖王府。 刚走到靖王府门外时,又瞧见府外出现了几道熟悉身影。 为首的,正是今日下午才在天玄司碰到过的————许观澜! 许观澜身边依旧跟着那位侍女,数位侍卫,以及身后那位灰袍老者。 还是下午的阵仗。 他们瞧见李初秋时,也明显有些愣。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观 澜盯着李初秋,目光一冷。 顺着视线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李初秋也反应过来,这许观澜是奉朝廷之命从京城来靖王府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 意识到这,李初秋甚至都懒得搭理他们这些人,转身离去。 直接无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注定是敌人,李初秋懒得废话。 而如此姿态,自然使得许观澜脸色一沉。旁边的侍卫当即就要出手,被许观澜摆手拦下。 “查清楚他的底细了没有?” 许观澜盯着李初秋离开的方向,冷声开口。 这时,旁边一名护卫步伐匆匆上前:“公子,已经查清楚————” “此子名叫李初秋,天玄司的一名都使————前些日子才刚升任都使,武学境界应当在第七境左右,并不是修行者。在天玄司内,与许惊鸿关系不错————” 许观澜目光一凝:“与许惊鸿关系不错?他为何会跟许惊鸿走的近?” “这点属下尚未查清楚,不过,属下在查此人的时候,还查到了一件事情————” 说着,这名侍卫走上前,凑近许观澜耳边说了些什么。 等到许观澜听完,他脸色猛然一沉,不可置信地擡头:“你说他————?!” 侍卫沉声开口:“属下也只是听闻,尚且不知消息真假————不过,从此子能与许惊鸿相识,并且短短时间内从捕头被提拔成都使来看————不无这种可能!” 许观澜他盯着李初秋远去的方向,眼神冰冷:“不管到底真假,此子————必须要查! “” “将他抓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 ” “,另一边。 李初秋还不知道他已被许观澜盯上,在离开靖王府后,便直接回了家。 推开院门,并没有听到熟悉的猫叫声。 院中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不远处屋檐下,小白经常睡觉的窝里空荡荡的,不知去了哪。 小白猫不在? 李初秋脚步一顿,擡头环顾四周,空荡荡。不远处房门紧闭。 “既然来了,出来吧。” 平静的语气。 四周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 虽是如此,但李初秋依旧谨慎。 每次遇上危险时,小白猫 总能提前预警。 打得过的,它会提前通知李初秋。 打不过的,它跑的比谁都快! 眼下,情况不明。 “唰!” 腰间横刀出鞘,李初秋持刀走进院中,来到房门口。 横刀开门。 “吱嘎!” 房门推开,一片漆黑。 房间内,摆放整齐,与他早上离开时别无二样。 没人? 环顾扫视四周,见没有危险。微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有些过于警惕了。 小白大概是贪玩,又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横刀入鞘,李初秋转身点燃桌上烛火。火光将整个房间逐渐照亮,下一秒,一股凛冽的寒意自身后涌现。 李初秋瞳孔一缩,浑身紧绷。 “谁?!” 他猛然转身,目光看向房间的一处角落。 只见不远处,床榻方向。原本空无一人,竟凭空显露出一道人影。 准确来说————是一道妖影! 好似凭空出现,缓缓从透明到逐渐显现,直至那一抹鲜红明亮。 李初秋视线中,出现了一袭红衣长裙如血,鲜艳无比,包裹着一袭高挑曼妙的身姿,正轻坐在床边,以一个极为引诱动人的姿势,将那本就娜的身姿展露的淋漓尽致。 一袭红裙看似朴素,却好似有着极为强烈的吸引力,熟悉的饱满酥胸轻颤,那轻坐床边挤压着红裙包裹的丰臀,以及红裙之下露出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踩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双腿微微交织,呈现出极为强烈的视线冲击。 有种鬼新娘的强烈既视感———— 再往上,便是一张李初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青丝轻缠绕,露出一张妩媚宛若天成的绝美脸蛋。 轮廓精致,红唇鲜红,宛如点缀了胭脂般饱满而有光泽,眉眼弯弯,那双如桃花儿眼的媚眸,正泛着什么强烈的欲望似的注视着他。 诱惑力十足。 这一瞬间,李初秋眼前猛然恍惚。 像是被此刻这一道绝色尤物给猛地吸入了一处深邃空间,心头本能地进发出强烈的欲望。 但在下一秒,深邃空间轰塌,李初秋猛然惊醒过来。 又是幻术?! 李初秋擡头瞧去,视线中的楚晚卿依旧静静坐在床边,双腿交织翘着,正一脸玩味,又带着一抹危险气息看着他。 也不说话! 但那深邃的眸子,却好似极具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他。 “又来这一套?” 见到是她,李初秋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开口。 还以为碰上什么危险了,结果是这妖女————她就喜欢这样鬼鬼祟祟。 每次见面都勾引他。 ————这狐妖族的圣女果然不是什幺正经妖! 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伤势恢复了?” 楚晚卿:“————” 她气势汹汹过来找茬,结果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怕? 还有———— 楚晚卿眼底的忌惮和不解更为明显。 为何自己的狐媚术在这家伙眼前根本不起作用? 每次他都能轻易识破,根本不受影响,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家伙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怎么不说话?” 见她不开口,李初秋目光更饶有意思。 算一算时间,从上次二人出了靖王府地宫后,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了。再瞧眼前的楚晚卿,面色红润,气息平缓,显然伤势恢复得很不错。 “今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 楚晚卿看了他一眼,突然冷笑一声:“自然是来————” “报仇的!” ” “” 第96章 你是什么怪物?! 第96章 你是什么怪物?! “报仇?” 听到楚晚卿的话,再瞧见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上,明艳,倾城,美得不可方物。但眉眼间,却又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儿,带着几分审视,盯视在李初秋身上。 不得不说,这位狐妖族圣女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独特气质。或是因她的媚术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那股摄人心魄的诱惑。 但在下一秒,这股摄人心魄的诱惑却能瞬间转换成扑面而来的压迫———— 变脸特别快! →???????? 然而,李初秋对于这位圣女的气势汹汹”,却显得很冷静。 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你找我报什么仇?!” “你说呢?!” 楚晚卿冷笑开口,似想起什么,媚眸底泛起一抹羞怒:“自然是来找你报当日羞辱之仇!” “羞辱?” 李初秋诧异:“我何时羞辱你了?” 楚晚卿: 她像是等待了许久,好不容易终于找到机会出拳,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很无力! 尤其是瞧见李初秋那茫然,又带着些许无辜的表情。 ————她更气了! 这狗男人,竟还忘了不成? 亏她疗伤的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还想着————那日在地宫,这狗男人趁着她身受重伤,伤势未愈,威胁她的性命,逼迫她就范! 她无力反抗,最终不得已————不得不接受这个狗男人的不平等条约,委曲求全!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伤势恢复,楚晚卿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想找这狗男人好好讨个公道————必须要报仇! 狠狠报仇,报复回来! 然而,这狗男人却已经将那天的事情给忘了?! 这让楚晚卿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他怎么能忘了?! 他凭什么忘记?! 楚晚卿媚眸好似有什么火焰在燃烧,那本就冷艳妩媚的气质,在这一刻荡漾在房间内。 一身红裙的楚晚卿,更像是笼罩在鲜艳红雾之中的美艳女子,美的不可方物。 “当日在地宫,你那般欺辱我,难道想不认帐了吗?!” 楚晚卿盯着他。 “欺辱?” 李初秋更是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就欺辱你了?!” 楚晚卿盯着他,咬牙:“你当日趁我伤势严重,无力动弹之际,对我做了什么?” 这狗男人当日趁她重伤,威胁逼她使用秘法————这也就算了,他之后对自己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也一点也不惯着。 甚至最后,他还直接上手莫———— 想到这,楚晚卿心头一阵羞耻,同时愈发恼羞成怒。 “你说这事啊?那我可就有话说了!” 李初秋瞥她一眼:“当日在地宫,要不是我出手救了你,你早死在风踏雪手上了。后面那个叫千邪的出现,不是我反应快,你也早死了,更别说后面碰上的妖兽————” “我在地宫里连续救了你三次,三条命,换成别人怕是得三辈子以身相许————你不感激算了,还好意思找我报仇算帐?” “你好好摸一摸你的大良心,天底下有这么对救命大恩人的道理?!” 楚晚卿被李初秋这一连串反问给问住了,脑袋思绪卡了一瞬,下意识顺着去想————好像有些道理? 在地宫里,要是没这家伙,她的确已经不知死多少次了。 但———— 这就是他莫自己奈的理由了吗?! 也是他欺辱”自己的原因吗? 再说了————她是妖女! 妖女要讲什么道理? 这么一想,楚晚卿顿时又理直气壮了。 今晚她是特地来找茬的,自然不能被这家伙用言语给哄骗住。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好好出口恶气。 不然这口气憋在心头,不利于修行。 但就在这时,似察觉到什么,楚晚卿突然擡头看向院外,目光一凝。 “有人来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初秋也察觉到院外有两道气息逼近。 二人对视一眼。 “来找谁的?” 楚晚卿冷笑:“这是你家,自然是来找你的。” “就不能是你引来的?” 楚晚卿又瞥了眼院外,不屑道:“要是来找我的,恐怕来的就不是第六境这么弱的对手了。” ————她说的还真有道理! 跟在这妖女身边,碰上的对手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境界一个比一个高! 也不知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树了多少敌? 看她这表情反应————难道这是什 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我去瞧瞧。” 李初秋摸过旁边桌上的横刀,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夜幕笼罩。两道黑影出现在院落围墙上,目光盯视打量院中,发现四周空荡荡。 随后,二人目光落在不远处燃着油灯的房间。 “在房间内,动手吧。” “我感觉有点不对,小心点。” “————怕什么,不过一个第七境武者,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另一黑影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 二人皆是第六境的修行者,虽只是初品,但已摸到修行之途的门道,远不是那些寻常武者所能比拟的。 二人纵身落入院子,朝着燃起油灯的房间逼近。 其中一人一马当先,擡腿猛地就要将房门踹开。 就在他擡脚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这一脚踹空,站立不稳,一头往房间里栽去。 与此同时,房间内伸出一只脚,准确无误地踹在此人胸口。 “砰!” 黑影被这一脚踹了出去,在空中倒飞,重重摔入院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旁边另一黑影瞳孔猛地一缩。在意识到不对时,他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的刀,眼见却突然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面无表情的眸子。 以及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杀意萦绕的横刀,刀锋刺入肌肤,瞬间鲜血溢出。 “敢动一下,死!” 黑影浑身猛地一颤,手脚发凉,浑身寒意忍不住往上冒。 他认出了眼前的人————李初秋! 正是公子要抓的人。 可———— 他不只是一个第七境的武者吗? 他,不是不会修行么? 可为何,却能在此人身上感受到远超出第七境的实力?! 这等恐怖气息,让他这个第六境的修行者都感觉恐惧! 他刚才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刀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你管这叫第七境武者?! 黑影双腿猛地一软。 “别,别杀我!” 与此同时,那被一脚踹入院中的侍卫只觉胸口一阵钻心疼痛,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他挣扎起身,便瞧见李初秋正用刀抵在同伴脖子上。他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紧接着便是愤怒不已。 “妈的 ,敢偷袭,小子找死!” 他认定刚才是被这小子偷袭才着了道,不然一个第七境武者,凭什么能是他的对手?! 黑影低吼一声,浑身灵力涌动,猛地朝着李初秋扑来。 速度极快! 李初秋站在原地没动,一手提着横刀控制着屋檐下的黑影,另一只手猛然汇聚气息,袖袍涌动,一拳砸出。 好似有烈火龙吟燃烧,轰然而出。 “轰!” 拳风碰撞。 屋檐下的李初秋猛地后退一步,身后的地面被瞬间压出裂痕,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恐怖的灵气扑面而来,李初秋压下心头紊乱的气息————果然,以武者肉身硬抗第六境还是有些太勉强。 若非他肉身强悍,抵御住绝大部分的灵力袭扰,恐怕刚才这一下得受不轻的伤。 但对方却是被李初秋一拳砸飞出去。再度重重地摔入院中地面,口吐鲜血,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盯着李初秋:“你,你————” 他不敢置信。 自己作为第六境修行者,竟然不是一个第七境武者的对手?! 尤其还是在硬碰硬的情况下?!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旁边那目睹了这一切的黑影,只感觉心头恐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命!” ” ,“谁派你们来的?” 院中,李初秋盯着二人,开始审问。 这二人皆是第六境初品的实力,绝不是无名之辈。这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不怀好意,目的绝对不简单。 此刻,二人皆是面色惊恐,互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已经猜到了!” 李初秋手持横刀,刀锋杀意盎然,神情却漫不经心:“是许观澜吧?” 此话一出,二人脸色剧变。 紧接着,那被李初秋重创的侍卫怒道:“既然知道是我们家公子,你还敢对我们二人出手,就不怕我家公子————啊!!” 话还没说完,寒光掠过。 此人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我问,你们答,想活命,就别废话!” 李初秋面无表情:“许观澜派你们二人来做什么?” 另一侍卫直接被吓破了胆子,他哪见过这么狠的人? 一言不合就动手,没有丝毫征兆。 瞧见同伴的惨状,他顿时什么都交代了:“我家公子,让,让我们二人抓你回去———— 好,好像有什么想审,审一审你————” 李初秋面无表情。 果真如许惊鸿所言,许观澜恐怕已经查到些什么了。 想到这,李初秋目光逐渐泛冷。 “我,我知道的都说了,可,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李初秋瞥了他一眼:“当然可以。” 这名侍卫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喜:“多谢不杀之恩,多谢多谢!” 他连声道谢开口,忙不迭挣扎起身,转身离去————他必须要赶紧回去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公子。 此子断然不是第七境武者那么简单,他绝对还隐藏了实力————必须让公子派更厉害的高手前来! 铲除掉这个威胁! 就在他转身刹那间,想法也才刚冒出来,一柄冒着寒意的长刀就从身后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浑身猛地一颤,眼神瞪大,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你,你不讲————” “放你走了,可没说让你活着走。” 另一个被李初秋重创,又割去耳朵的侍卫瞧见这一幕,更是目眦欲裂,意识到大祸临头,对方会灭口,根本没打算让他活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李初秋杀同伴之际,纵身一跃,浑身灵力催发到了极点,朝着院外逃窜去。 可就在他刚纵身跃起的一瞬,院外不远处好似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声,他浑身一颤,像是陷入了某些幻觉当中。 下一秒,一柄寒光凛冽的横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尸体从空中跌落院中,死的悄无声息。 解决掉两名第六境初品的修行者,李初秋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既然许观澜已经开始查他,接下来的情况不言而喻。因此,李初秋也没必要再留手。 这二人知晓他的底细,不能留! 解决掉这二人,李初秋并没有任何放松心态,开始处理尸体。 老规矩,先开始摸户,将二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了一番。 结果搜了一圈才发现————两个穷逼! 身上连两块灵石都凑不出来。 李初秋将两具尸体搬到院子中央。从怀中取出一瓶化尸水,倒在两具尸体上。 此乃从人间”换来的,是出门杀人截货,毁尸灭迹,居家旅行必备的好东西。 不一会儿,两具尸体逐渐化为一摊浓水,最终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接着,李初秋又将院中残留下的血迹收拾干净。将打斗痕迹抹平,直到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处理完这一切,李初秋才终于想起什么。 扭头,看向房门口。 视线中,一袭红裙的楚晚卿静静站在门口,从始至终看完李初秋以一己之力轻松秒杀两名第六境初品的修行者。又以极为熟练干脆利落的手段处理完尸体,从头到尾,天衣无缝————他到底是干了多少回这样的勾当了,才能手法如此熟练? 还有———— 他明明只是个不会修行的武者,却轻而易举连杀两个第六境初品的修行之人? 还有还有,自己的魅惑术为何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楚晚卿美眸底泛起难以言明的惊愕,她灼灼地盯着李初秋,好似在盯着一块前所未有的惊艳璞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66 ” 第97章 吃醋的楚晚卿 第97章 吃醋的楚晚卿 李初秋:“?” 好端端的,她骂人是几个意思? 见李初秋没有理会她,楚晚卿眼神中的惊愕和兴致更强烈了:“你,是怎么杀掉他们二人的?” “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 楚晚卿媚眸灼灼地盯着他:“他们二人可是第六境的修行者,你只是个武者————你怎么办到的?!” “很奇怪吗?” 面对楚晚卿的质疑,李初秋反问道:“谁说武者就一定打不过修行者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楚晚卿咬牙。 以下克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毕竟修行是修行,实战是实战,不可混为一谈。 因此,哪怕有些修行境界高的修行者,他们实战经验不够,境界虚高,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能赢低他一到两个小境界的修行者。 可这也是有限制的。 至少在大境界的跨越上,极少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更别说是武者和修行者的分水岭,又是以一敌二,并且还是单方面碾压般地秒杀———— 这每一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已算得上优秀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更别说全部凑在一起————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惊世骇俗了! 楚晚卿一直知道眼前这家伙有点奇怪,身上有秘密。可今晚,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他如此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实力境界?!” 此刻的楚晚卿已经有些不确信,她狐疑地盯着李初秋打量。 李初秋耸肩:“第七境武者!” “第七境武者能这么轻松秒杀第六境修行者?” “怎么就不行了?” “真能行吗?” “别人不能,不代表我不能。”李初秋理直气壮。 楚晚卿:“————”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装的成分。 但从刚才这一幕看来,似乎也的确没什么问题。 “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李初秋面露警惕:“你想干什么?!” “少废话,让我瞧瞧。” 见李初秋没动,楚晚卿迈步上前,来到李初秋跟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连绵气息顺着肌肤进入李初秋身体,楚晚卿迅速洞察着他的身体情 况。 半晌后,她脸上再度浮现一抹惊愕和狐疑。 ————没有古怪! 这家伙的身体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偏偏,这就是最古怪的地方。 奇经八脉通畅,分明是练武奇才,可偏偏体内毫无任何灵力波动,无法修行。 仅凭一身内力,便能硬抗修行者的攻势,并且重创秒杀对方———— 楚晚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用力掐了一下李初秋的手腕。 “这么硬?!” 楚晚卿这才意识到,李初秋的身体素质远胜常人,甚至比那些体修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你别告诉我,你的体魄,已经能硬抗第六境修行者的攻击了?”楚晚卿盯着李初秋,面露不可思议。 “那倒也不是。” 李初秋摇头。 楚晚卿面色稍缓,也是,武者和修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就算武者身体素质再强硬,也不可能挡得住修行者的灵力攻势。 但她念头才刚浮现,便又听见李初秋又说了一句:“硬碰硬的话,应该还能勉强挡下第六境中品的攻势,至于上品以上就不行了————” 楚晚卿:“?” “你说什么?!” 楚晚卿盯着李初秋,眼神跟见鬼了似的。 能以肉身挡下第六境中品的攻势?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那还是人吗?! 楚晚卿不信邪,又继续伸手在李初秋手臂上用力掐了下。 果然,就算她已经很用力,可依旧能感觉到李初秋手臂上传来的坚硬。 远超一般的铜墙铁壁! 他到底怎么练的? 这让她眼底的震撼愈发强烈,沉默了片刻,她突然伸手摸向李初秋胸口。 “你又想干什么?!” “让我摸一下。” “不让!” “快点,让我摸摸————” 楚晚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家伙的肉身当真已经强硬到能硬抗第六境中品的实力了吗? “男女授受不亲————妖女你还请自重!” “自你个大头鬼,你上次摸我还摸的少吗————少废话,快让我摸一下————” 妖女就是妖女,行事风格一向诡异,向来随心所欲。 最终,在一番拉扯过后,她还是如愿以偿。 “啧,没看出来,身材挺不错嘛!” 楚晚卿收回手,一脸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却见李初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摸够了吗? “6 “够了!” 被李初秋这么一盯,楚晚卿脸上泛起一抹红。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在干什么,但摸都摸了,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露怯。 “行了,这下算是扯平了!” 她板着脸开口。 “谁跟你扯平了?” 李初秋盯着她,目光从她浑然天成的妩媚脸蛋上,悄无声息地往下移动,落在那早觊觎已久,上次浅尝辄止,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的饱满酥胸之上。 “你摸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楚晚卿:“?” 她眼神瞬间警惕,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挡在胸口,“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摸呢,这算是哪门子扯平?” 李初秋冷笑:“这不得礼尚往来?” “礼你个头!” 楚晚卿一脸羞恼,这家伙简直太放肆了。 还真就一点都不客气?! 被他这么一捣乱,楚晚卿甚至都忘记今天是来找这家伙算帐报仇的了。 楚晚卿脸上一阵羞红闪过,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冷笑一声,将挡在胸口的手松开。将那本就圆润饱满更为明显地冲李初秋挺了挺:“想摸?有本事你就来!” 她这一举动,让李初秋面露狐疑。 还有这好事? 钓鱼执法是吧? 钓就钓,这都让他摸了,李初秋岂能怂? 正要伸出手,便听到楚晚卿杀气腾腾的冷笑声响起:“只要你不怕手断,就尽管来摸吧!” j ” 没意思。 这妖女玩不起。 李初秋懒得搭理她。 见李初秋突然作罢,楚晚卿脸上这才浮现起一抹小得意神色。 不知为何,见李初秋退让认怂,她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 目光环伺了一圈,这才又想起什么:“刚才这两人什么来历,你得罪什么人了?” 李初秋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楚晚卿,眼神底泛起一抹精光。这眼神让楚晚卿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这什么眼神?不许这么看我!” “帮我个忙!”李初秋看着她。 “不帮。” 楚晚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都还没说呢?” “那就别说,反正我不帮!” “那没事了,你走吧。” 李初秋直接下了逐客令。 楚晚卿一怔,也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良心。不帮他忙,他就直接赶人走了? “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 楚晚卿轻哼一声,非但不走,还一副打算赖在这里的姿态。 “那随便你。” 她想赖在这里,李初秋随便她。 反正打不过,也赶不走。 干脆懒得搭理她。 收刀入鞘,李初秋离开院子,回到房间。 转身,正准备关门时,一袭红裙的楚晚卿又跟着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 “你管我?” 楚晚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直接钻进房间。 李初秋关上房门,转身,见楚晚卿已轻车熟路地在桌旁坐下,动作熟稔,姿态优雅,一副把这里当她家的模样。 “这大晚上的,你还不回家,难道想赖我这里了?” “我乐意!” 李初秋叹气,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了一句:“晚点我这里可能会来一位大能,你要是不怕,就在这里等着吧。” “大能?” 楚晚卿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眯:“什么大能?” “不知道,但很厉害,实力境界深不可测。” “能有多深不可测?”楚晚卿自然不信,这家伙不过一介武者,能认识什么大能? “实力如何?” “至少上三境!” 李初秋想起云姨的话,以及对那青衫道袍的了解,又看了楚晚卿一眼:“那位可是人族大能,要是等下来了发现你这狐妖族的圣女,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楚晚卿自然是不信的,可见李初秋说的如此有鼻子有脸,微皱眉,盯着李初秋看了几眼,突然想到什么:“你说的那位大能————是男是女?” “女的————” 李初秋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 楚晚卿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原来是女大能啊?!” “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有老相好要来。担心我在这里会坏了你们的好事,所以迫不及待赶我走?” 声音充满了阴阳怪气,以及一抹连 楚晚卿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恼怒。 “这话你可别乱说。” 李初秋脸色微变,他还等着能靠那位大能帮助他解决无法开辟识海的问题。 这话要传入那大能耳中,那就完了! 楚晚卿胸口闷闷的,很不爽,尤其是见李初秋竟还如此维护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心中涌现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楚。 果然,这狗男人外面有人了! 好气啊! “呵,这么快就开始维护起你的老相好了?” 楚晚卿冷笑:“我还真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那相好的是什么来头,她又能奈何我?!” 李初秋: ,这妖女,怎么还杠上了?! “你可别乱来!” 李初秋开口:“我与大能清清白白,你不要造谣————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别坏我的好事!” 事关自己能否修行的重要关头,李初秋很谨慎,绝不能让这妖女坏了自己的好事。 楚晚卿心头很不爽。 不知为何,很想将眼前这家伙狠狠抽一顿。 还有,想把他那个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大能”给弄死————必须弄死!! “坏你的好事?!” 楚晚卿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异动,她咬牙:“你说对了,我还真就要坏一坏你的好事了————你奈我何?!” 好事? 一男一女,三更半夜来找他还能是什么好事? 什幺女大能? 三更半夜上男子家里,能是什幺正经女子? 她还非要坏一坏了! 眼见这妖女似乎铁了心要捣乱,李初秋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别胡闹!” “我胡闹?!” 那股又酸又闷的情绪涌上心头,楚晚卿心头一颤,心头更是愤怒又委屈。 她怎么就胡闹了?! 她凭什么不能胡闹? 他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 连楚晚卿都不知道心头到底为何来气,但这话却点燃了她的脾性。 差点当场就要翻脸。 “那位大能年纪比我大了好多岁,算是我的长辈。她欠我一个人情,我好不容易请她过来,是想让她帮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开辟识海修行的契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可别乱来,给我把大能前辈气走了!” 李初秋沉声严肃开口,他必须要跟这妖女先说清楚此事的重要性。 而原本心头正委屈的楚晚卿,猛然一怔。 她没有听清楚李初秋后面的话,只是听到了————大了好多岁? 长辈?” 楚晚卿愣在原地。 大了好多岁? 那不就是————老人了? 一瞬间,楚晚卿豁然开朗。 原本沉闷的胸口,压抑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她就说嘛! 这才几天,这狗男人能上哪去勾搭女人? 原来都是误会! 一位年纪大的女长辈? ————他怎么不早说清楚啊! 刚松了口气,楚晚卿想起她刚才的反应————顿时,一股说不上来的羞燥涌上心头。 脸红了! 有点没脸见人。 此刻的她,有种忍不住想脑袋钻地缝,跑路的冲动。 “你听到了没有?” 此刻,见她不吱声,李初秋严肃的声音又响起:“你要待在这里也行,但绝对不能坏了我的事。” 李初秋生怕这妖女捣乱,必须得丑话说在前头。 若是之前,这妖女自然不会轻易老实就范,多少得杠上一杠。 但眼下,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什么。楚晚卿心头有些心虚,也有些羞赧。听到李初秋训斥的话,移开脑袋,不去看他,神情有些委屈。 撇嘴嘀咕了一句。 “知道了————你凶什么凶嘛!” ” 1 第98章 世子妃的味道 第98章 世子妃的味道 在李初秋的一番义正言辞警告”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的楚晚卿,也终于老实了。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初秋这才想起,这妖女今天突然跑来找他,自的何为? 目的? 楚晚卿这才又想起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报仇! 报前些天受辱”之仇! 还有————问责! 似想到什么,楚晚卿脸色突然一冷。 “哼,你刚才凶我是吧?!” 这妖女,变脸可真快! 上一秒还笑嘻嘻,下一秒就突然翻脸,毫无征兆———— 李初秋瞥她一眼:“你又想找茬?” “是又如何?!” 楚晚卿媚眸有些不善地盯着他:“你上次趁我受伤欺辱”胁迫我,刚才又如此凶我————你说,我该不该找你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面对这女人突然冷冰冰的气势,虽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李初秋自是有恃无恐。 这女人要真想对他不利,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再说了,她如今也杀不了自己。 李初秋默默感受心头那一股若有似无的牵引气息————那是上次在地宫时,他逼这位楚妖女种下的秘法。 李初秋尝试以气息撩拨,往那一抹牵引气息上撞了下。 原本还冷着脸,气势汹汹”的楚晚卿娇躯一颤,她好似意识到什么,猛然擡头,睁着美眸,羞恼气急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嘿,反应如此强烈? 李初秋又控制自身气息又继续撩拨了下。 “你给我住手————不许动它!” 楚晚卿气急败坏。 见状,李初秋顿时放下心来。 “别急,我就试一下还有没有效果。” 楚晚卿:“————” 她媚眸睁大,被气得不轻。 这哪是试一下? 分明是故意在威胁提醒她! “别以为我杀不了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楚晚卿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李初秋看着她:“只要你不乱来,我肯定也不乱来。” 楚晚卿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将心头郁闷情绪压下。 当真是失策 了! 那晚在地宫,被迫种下了如此不平等的秘术”,导致这家伙彻底对她没了畏惧心。 甚至,反而还开始以此来要挟她! 这让楚晚卿好气! 却又无可奈何。 “果然下流,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半晌后,楚晚卿满脸愤愤地开口。 师傅说的果然没错,长得好看的狗男人,不但嘴里的话不能信,还一定要狠狠提防才行! 她就是之前没听信师傅的话,才中了这狗男人的道! 李初秋瞥她一眼:“这怎么就下流了?要不是你想杀我,我用得着如此自保?” “我何时想杀你了?” “你敢说,你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两人眼神对视,大眼瞪小眼。 很快,楚晚卿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好吧,她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是,但是———— 楚晚卿很快想到什么,眸底泛起一抹怒气,冷笑:“你还说你不下流?” “那你偷别人的贴身衣物,这怎么解释?!” 李初秋:“?”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又不是偷你的,你急什么?” 楚晚卿气坏了。 什么叫没有偷她的? 分明偷的就是她的好吗? ————偷了她的,还以为不是她的? 楚晚卿更生气了。 “那你是想偷谁的?!” 楚晚卿盯着他。 “你管我偷谁的————不对,什么叫偷,我才没有偷!” 李初秋差点被她绕进去。 “不是偷的,那你从哪里来的?!”楚晚卿依旧气势汹汹。 “都说了,是捡的。” “你从哪捡来的?” 李初秋:“————” 都过去好些天,那肚兜也被这女人抢走了,她怎么还揪着不放?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 楚晚卿正要开口,又一时语塞。 她自然不可能说那肚兜就是她的。 可要不问个清楚,她心里又很堵。 这肚兜,分明是他从世子妃的浴房里偷来的。 他,是不是把这肚兜当成是宋知微那女人的了? 这狗男人,难道对宋知微 意图不轨? 这个念头,让楚晚卿心头一紧。 “我为何不能问?你如此下流,定然是想————用它干什么坏事,对不对?!” 楚晚卿死死盯着李初秋看。但凡他敢点头说是,必定敲爆他的狗头。 “一派胡言!” 李初秋断然否决,言辞凿凿:“我那是为了正事!” “什幺正事?” 不知这妖女为何会如此上心,但李初秋还是要解释维护自己的清誉:“我不过是觉得那上面有些熟悉罢了。” “熟悉?” 楚晚卿明显一怔。 “气息,是上面的气息有些熟悉————” 李初秋回想着那天在浴房碰到的那块肚兜,嗅觉极为敏锐的他,察觉到那上面似乎有股熟悉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好像在哪闻过? 当时情况紧急,李初秋顺手往怀里一揣,打算等回头有空再仔细研究一下————没想到,还没等他带回去,就被眼前的楚晚卿给截了胡。 “说起来,那上面的气息————” 这时,李初秋好似想起什么,目光突然落在楚晚卿身上。 见李初秋视线突然落在她身上,楚晚卿心头一惊,下意识伸手护在胸口,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嗅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认出跟那肚兜相似? 李初秋倒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当时只是嗅到一丝丝的熟悉气息,并且过去了好些天,早就忘得差不多。 “总而言之,我绝对没有你想的那种龌龊心思。倒是你————” 李初秋看着她,这才想起什么:“你拿到哪去了?” “丢了!” “丢哪了?” “怎么,你还想去捡回来?!”楚晚卿盯着他。 “不就一破肚兜,我至于吗?” 李初秋没好气道。 “哼!” 楚晚卿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哼一声:“谁知道呢?” “对了,上次问你的那事你还没说呢。” 这时,李初秋突然想起什么,擡头,瞧见楚晚卿的异色,诧异道:“你咋了?” “啊?” 楚晚卿猛然回过神,脸色更红润了些,给她本就美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气质。 李初秋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美。 举手投足都自带妩媚成熟气质,更别说,她 本身属于狐狸成精,在散发魅力,勾引男人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初秋盯了一瞬,回过神来,开口问起正事。 “靖王世子,是你杀的吗?” 他知晓眼前这妖女,就是靖王世子遇刺身亡那天晚上出现在现场的见证者之一! 也极有可能是凶手! 今天终于有时间,好好找她问个清楚。 楚晚卿似想到什么,盯着李初秋,反问道:“你觉得是我?” “不确定。” 李初秋摇头:“不过,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楚晚卿目光一凝:“除了你,还有谁?” 李初秋开口:“靖王世子死的那晚,你出现过,还见过靖王世子的尸首。所以,你是最有嫌疑的————妖!” “天玄司在查你,靖王府也在查,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 闻言,楚晚卿脸上浮现一抹冷笑:“难怪了,我说最近怎么总是感觉被盯上了!” “敢情是我给凶手背了黑锅?!” 楚晚卿似有些恼怒。 李初秋盯着她:“这么说来,不是你杀的?” “我的确是想杀他的,不过,晚了一步!” 楚晚卿看了他一眼,声音沉闷:“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被人弄死了。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打算过去瞧一瞧,结果正好碰上那个冰坨子女人———— ” “在她手上吃了大亏————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气死我了!” “那冰坨子,本姑娘迟早新仇旧恨一起收拾她!” 李初秋没说话。 她口中的冰坨子女人,自然指的是柳絮。 那天晚上二人交手,楚晚卿不敌柳絮吃了大亏。但柳絮同样猝不及防被下药————吃了更大的亏。 “既然不是你的话,那靖王世子又是谁杀的?” “我哪知道?” “靖王府早不知被多少势力盯上,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朝廷,民间,妖族,各方势力都希望他死。他无论被谁弄死,都不意外!” 李初秋目光微凝,如此来说,那位靖王世子的死,恐怕牵扯了多方势力。但能在靖王府,悄无声息弄死堂堂靖王世子的———— 似乎也并不多! 李初秋脑海中,再度浮现起了一道身影。 “怎么?你知道是谁干的了?” 楚晚卿见李初秋沉思, 当即开口:“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平白无故给别人背了黑锅,这仇我一定要报!” 李初秋摇头:“只是有所猜测。” “谁?” 李初秋想了想,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靖王世子妃。” 此话一出,原本还满脸气愤的楚晚卿脸色一僵。继而,脸上笑容消失:“你为何会猜是她?” “是你猜的,还是天玄司在怀疑她?” “这是我的猜测,但天玄司应该也有所怀疑。” 李初秋并未发觉楚晚卿脸上的变化,似想起什么,突然冷笑一声:“那位世子妃,问题很大,很值得怀疑。” 楚晚卿微眯起眼:“你见过那位世子妃?” “见过几面。” 李初秋点头。 “那你觉得,她————那位世子妃,如何?” 李初秋回想起那天见到的那张楚楚可怜,柔弱动人的脸庞,以及最后突然翻脸背刺的女人,面无表情:“蛇蝎心肠,深不可测————那位世子妃,绝对不简单。” 听到这评价,楚晚卿愣了下,目光更为深邃:“你怎么会对她有如此认知?” “难道,你跟她接触过?” “算是吧。” 李初秋点头,简短说出那日潜入世子妃院落与那位世子妃接触的经过。 “那世子妃很不简单,她并非是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人隐藏在暗中,目的不明————” “我现在有至少八层把握,靖王世子的死与她有关!” 至今为止,李初秋尚且还没有查到那天第一次见过的那位假冒世子妃”,究竟是什么来历。 天玄司那边,目前也还没有线索。 楚晚卿盯着李初秋的眼睛,见他似乎并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微微松了口气。 那天的事,她早已从宋知微口中听闻。 “这么说来,你怀疑她有问题,倒也情有可原。” 楚晚卿面色平静:“你说那世子妃算计你,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报复她?” “自然要报” 李初秋面无表情。 楚晚卿目光深邃:“那你,打算怎么报复她?” “以牙还牙!” “哦?怎么个以牙还牙?” 楚晚卿嘴角微微扬起:“对了,刚才听你说,你跟那世子妃曾独处一室,想必,还发生了些什么吧?” “你指的是什么?” “你说你挟持了她,是怎么个挟持的法?” 李初秋莫名其妙道:“挟持还能怎么挟持?” “挟持自然也分很多类型————比如徒手挟持,凶器挟持,或是野蛮上手挟持———— “你属于哪种?” 李初秋:“?” 这跟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联性吗? 见李初秋没说话,楚晚卿脸上笑意更甚:这么说来,你是徒手挟持的? “算是吧。” 李初秋点头。 “如此说来,你是不是摸过那世子妃的腰?也碰过她的小嘴了咯?” 不知为何,李初秋感觉这妖女的语气有些不太对? 明明脸上笑意盈盈,可不知为何,那双媚眸的笑意底,却好似泛着些许凌冽寒光。 她突然轻凑到李初秋耳边,轻声细语:“那位世子妃的腰————柔不柔?” “她的小嘴,软不软?” ” ” 第99章 被叶清梧发现的楚晚卿 第99章 被叶清梧发现的楚晚卿 这妖女,不太对劲! 李初秋面露狐疑:“你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好奇————” 楚晚卿眉眼带笑,目光却始终盯在李初秋脸上:“听闻那位世子妃长得花容月貌,温婉秀气,又腿长胸大屁股翘————” “你潜入她的闺房挟持她时,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想法?” “我是那样的人吗?” 就知道这妖女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心思,敢情是怀疑他对那世子妃干了什么? 当时那种处境,稍不留神一旦身份暴露,就得落下一个对靖王世子妃大不敬的罪名。 被逮住就必死无疑。 李初秋自然不傻,哪可能有别的什么心思想法。 “你不是吗?” 楚晚卿冷笑反问一声,并不信。 这狗男人连她的便宜都敢占,很难保证他瞧见那个斩男又斩女,连楚晚卿都不得不承认很美的宋知微会没有任何想法和冲动。 那女人的魅力可不小! 这狗男人可不是什幺正人君子! “?” 李初秋怀疑这妖女的脑子里就没什幺正经东西。 “她可是世子妃!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胆子,敢对她有什么心思想法?” “那可不一定。” 楚晚卿盯着李初秋,换成别人,她或许会相信没那么胆子。 但眼前这家伙,她根本不信。 这狗男人的胆子可大到没边! 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但骨子却透露着冒险和追求刺激的冲动————从他区区一介武者却能越阶斩杀修行者,下手更是毫不手软就能看得出。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稳的主! “她虽是世子妃,可却手无缚鸡之力,落在你手上还不是任由你为所欲为?” “再者,她身为江南宋家嫡女,如今又是靖王世子妃,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名声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怕是都不敢声张出去————” 楚晚卿眼神充满玩味:“你,就当真不心动?” 不愧是妖女啊! 李初秋心中感慨,他当时还真没想这么多。此时听楚晚卿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失策了啊! “后悔了?” 楚晚卿敏锐察 觉到了李初秋的眼神变化,语锋一转:“————后悔之前没对那位世子妃下手?” “没有!” 李初秋自然不可能承认:“我就一小捕快,哪敢对人家世子妃有什么想法?” “再说了,她刚成亲就死了丈夫,新婚之夜守活寡————我岂能趁人之危?” “这不更好?” 楚晚卿盯着他:“未亡人呢?” “靖王世子连新娘一面都没见上就死了,岂不意味着她如今可还是守身如玉,完璧之身的未亡人————对你们男人来说,这么一层身份难道不是更刺激?” 嘶! 这妖女,上哪懂这么多的?! 对上楚晚卿那意味深长却又灼灼盯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李初秋从她眼神底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好似毛骨悚然的气息———— “不是,你怎么好像很希望我对那世子妃做点什么?” 李初秋反应过来,有些狐疑:“你是想故意害我,还是跟那世子妃有仇?!” 听到李初秋的话,楚晚卿心中一惊,是不是试探的有些太明显了? 楚晚卿撇了撇嘴,移开视线。 “你就当是我跟她有仇吧。”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怎么跟她有仇?” “我乐意。” “嗯?” 楚晚卿轻哼一声,胡扯了个理由:“靖王世子被杀,黑锅还甩我头上————她既然是世子妃,这帐你说是不是该找她算?” “所以你就想着连我一起害?” 楚晚卿瞥他一眼:“我好心想帮你拿下她,怎么能是害你————你不是说那女人坑了你,难道你就不想狠狠报复她?” “————不想把那个胸大屁股翘,声甜温柔的俏寡妇抱上床,“狠狠”报复?!” 声音依旧充满蛊惑,带着几分引诱。 李初秋:“————” 果然还得是女人会报复啊! 都是李初秋从未想过的角度————并且诱惑力十足。 被她这么一形容,李初秋倒还真想起那天跟那位世子妃的短暂接触。 那位世子妃长得柔柔弱弱,伪装之下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白莲花形象。 至于身段————似乎还真如眼前这楚妖女所形容的那般,前凸后翘。论起规模,似乎也与这楚妖女不相上下? 嗯————好像还真差不多大小? 楚晚卿原本是想试探李初秋是不是对宋知微那女人有什么想法,可问着问着,却突然发现李初秋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地盯落在她身上———— “你在看什么?!” “看你。” 楚晚卿一怔,似没想到李初秋竟如此直白,脸上浮现一抹羞恼,继而怒道:“谁允许你看了?” “长得好看,还不让看了?” 原本还有些气恼的楚晚卿,听到这话顿时气又消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夸我也没用————再敢乱看,挖你眼睛!” 骚又骚的很,看又不给看。 李初秋收回视线,懒得再搭理这妖女。 楚晚卿却心情似乎变得不错,也没再计较宋知微那事。 瞥了李初秋一眼:“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说来听听?” “你不是说不帮吗?” “我也没说要帮————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楚晚卿双手抱胸,斜撇他一眼。 有些傲娇意味。 既然她问起,李初秋也没客气:“帮我杀个人。” “杀谁?” “许观澜。” “许观澜是谁?”楚晚卿略一思索,没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今天刚从京城来的————京城许家大公子,据说是为了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 李初秋简单介绍了下许观澜的来头:“刚才那两个刺客,就是他派来的。” 既然已经跟许观澜撕破脸皮,李初秋自然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杀许观澜自然很难。唯一的办法是喊外援————眼前的这位楚妖女,就是个相当不错的帮手。 楚晚卿听完,媚眸露出一抹狐疑:“他既是才从京城过来的,你又是怎么招惹上他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李初秋并未解释太多,看向楚晚卿:“总而言之,我今晚杀了他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接下来必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死他?” 楚晚卿作为狐妖族圣女,李初秋自然是想借她的手,将许观澜的死嫁祸到妖族头上,以瞒天过海。 但楚晚卿显然没那么容易上当,她瞥了李初秋一眼:“那许观澜什么实力?” “一个纨绔二代子弟,就是个小小 第六境,以你的实力收拾他轻而易举。” “少哄骗我————他身边有多少高手?这样的世家子弟,身边一定会有高手庇护吧?” 楚晚卿双手抱胸,将胸口挤得饱满,冷笑看着他。 “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圣女。” “————呵,就知道你也想害我!” 被看穿心思,李初秋也不心虚:“许观澜身边有个老者庇护,实力应该不算特别强,听说只是第五境左右,不确定有没有到第四境————想来应该没有。” “只是?” 楚晚卿冷笑冷笑:“你管第四境叫只是?” “你知道第四境是什么概念吗?!” 李初秋道:“区区第四境,在圣女您面前,那还不是不堪一击嘛?” “呵,你就算再怎么夸我也没用!” 楚晚卿瞥他一眼:“打不过!” “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第四境的对手,幸好没上你的当,你果然挖坑等着我!” 如果是第五境,楚晚卿或许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第四境? 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楚晚卿打不过,这自然在李初秋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想着楚晚卿能一个人杀得了许观澜:“仅靠你一个肯定不行,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 楚晚卿上下仔细打量了李初秋好一阵,有些没忍住:“有你跟没你,区别很大吗?” “都说你们妖族没什么脑子,果然没说错。” 李初秋叹气。 楚晚卿顿时怒目:“你骂谁呢?” “动脑,凡事要动脑!” 李初秋指了指脑子:“硬碰硬,咱们两个就算加起来肯定不是对手。所以,得动脑子,用计策啊————既然你我都不是他身边那个老东西的对手,那就想办法来一出调虎离山————” “你计划都想好了?” “那倒没有。” 李初秋心中只是初步有了计划,但并不保险,明天还要找许惊鸿好好商议一番才能确定:“不过,你要是能想办法直接把他身边那个老东西引走,我就有办法杀他!” 楚晚卿冷笑:“你让我去引开第四境?这跟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也可以找帮手嘛!” “我哪来的帮手?” “你不是狐妖族圣女吗?你们这一妖族难道就没有手下吗?堂堂圣 女,连驱使的部下都没有?再不济————你不是还有个师傅吗?” 李初秋满脸希冀:“听说你师傅可是上三境的大妖————有她老人家出马,杀个第四境还不是有手就行?” 楚晚卿一怔,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感情你打的是我师傅她老人家的主意?” “我说呢,你怎么找我帮忙,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想算计我师傅?” “这怎么能叫算计?” 李初秋正色道:“再说了,此事也跟你多少有些干系。” 楚晚卿冷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许观澜是朝廷派来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的负责人,如今外面传言靖王世子是被你所害,你说他会不会调查你?搜查捉拿你的下落?” “万一回头找不到凶手,朝廷最后把你当成了替罪羊。为了给靖王府一个交代,你说朝廷会不会下通缉令,对你们狐妖族痛下杀手?” “与其到时候,你和你师傅她们遭受无妄之灾,倒还不如现在就干脆一了百了弄死他!” 楚晚卿: 听起来,好像的确跟她有些关系? 楚晚卿盯着他:“说到底,你还不是想利用我和我师傅?!” “这怎么能叫利用,再说了,你上次把我害苦了,难道不应该补偿我?” “我又何时害苦你了?” “上次在地宫,你偷人家的丹药,可把我害得不轻。” 李初秋提及黑袍云老一事:楚晚卿非要抢人家丹药,导致那老东西上门来找他麻烦。 要不是那位前辈大能出手,李初秋现在不死恐怕也半残了。 听到李初秋提起这事,楚晚卿眨眨眼,显然没料到她拿了那颗丹药,会给李初秋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我那不是已经把丹药给你了吗?!” “是我想要的吗?” “不要你还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差点害死我,难道不该补偿我?!” 李初秋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两人眼神对视。 楚晚卿更心虚了。 她微微移开视线,不去看李初秋:“哼,你就是想算计我————” “此事我可以答应配合你帮忙,但我师傅那边你就别想了————我也不知道师傅去哪了” o “你不知道你师傅的下落?” 李初秋诧异: “你们师门呢?” “你以为是你们人类宗门啊?” 楚晚卿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妖族人人喊打,被朝廷视为眼中钉,只敢躲在暗中行事。她们这样的小妖族连宗门都算不上,纯靠血脉传承,据点藏身之处并不固定。 楚晚卿也已经快一年没有师傅的消息下落了。 李初秋顿时有些遗憾。 “你就别想了,就算我师傅真来了,也第一个杀了你!” 楚晚卿瞧出李初秋心思,没好气道。 “杀我做什么?我又没得罪你师傅。” “不是跟你说过,我师傅最讨厌你这样白白嫩嫩,又满嘴胡话哄骗女子的坏男人了!” 李初秋想起来了,这妖女的师傅似乎有些厌男?! 他纳闷道:“你师傅是不是被像我这样的美男子伤害过,受过情伤,所以才对我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有意见?” “呸!” 楚晚卿没好气啐了一声,这狗男人还真不要脸。 “我师傅才没有受过情伤,不过————” 楚晚卿似想起什么:“我师傅当年倒是曾有个徒弟,被你这样的狗男人用花言巧语给骗了。” 李初秋乐了:“感情不是你师傅受了情伤?那她这不是狗拿耗子多————” 李初秋想说句多管闲事,但被楚晚卿的眼神震退。 “哼,你懂什么?我师傅辛苦培养个徒弟,结果被哄骗,身心皆失,最后连性命都丢了————” 楚晚卿没再继续开口,只是瞥了李初秋一眼:“反正你小心点,万一哪天被我师傅瞧见,铁定没你好果子吃!” 李初秋若有所思,感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楚晚卿瞥了眼窗外夜色,起身:“我走了!” “就走了?”李初秋没想到她说走就走。 “怎么?真想让我留下来等你的那位女前辈?” 李初秋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你要想的话我没意见,只要别捣乱就行。” “呵,我才不傻!” 若是李初秋赶她走,楚晚卿还真就不走了。 但他如此问心无愧让她留下,楚晚卿确定他不是跟别的乱七八糟的野女人乱来,自然就放心了。 不管那什幺女前辈什么来历,总归是人类强者。她一个妖女留在这里,总归不合适。 人妖不两立,留在这里不但危险,还可能给李初秋带来麻烦 。 于是,楚晚卿没有多做停留,今晚从李初秋身上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不多时,身影消失在院中。 等到楚晚卿离开,李初秋感觉肚子有些饿。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等到吃完面,洗过碗,回到院中,瞧了眼天色。 已经夜深! 但院中依旧没有动静。 那位前辈难道今晚不会来了? 李初秋有些遗憾,准备转身回房时,一股悄无声息的气息笼罩在小院。 好似察觉到什么,李初秋回头。 便见前方原本漆黑的小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清冷身影。 青衫道袍,随风飘舞,伫立在院中,端庄典雅,又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高傲气质。 李初秋见状,大喜。 “前辈,您来了?!” “嗯。” 叶清梧落在院中,瞥了李初秋一眼,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一凝,猛地擡头看向院外的一个方向。 眼神瞬间锋芒毕露。 “何方妖孽?!” 与此同时,不远处,正隐匿气息躲在暗中的楚晚卿顿时毛骨悚然。 大惊! 这都被发现了?! 她原本是想躲在暗中,看看李初秋嘴里那个女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是不相信李初秋,就是单纯的有些好奇———— 好吧,的确是有些不相信! 于是,她悄悄隐匿气息,潜伏在暗中。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一袭身影落入李初秋院中o 楚晚卿定神瞧去,可还没等她瞧清楚对方的模样,便被对方发现了踪迹。 下一瞬,一股恐怖凌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压迫,气息磅礴! 楚晚卿瞬间脸色苍白,心头骇然不已。 这气息,果然是上三境————甚至,恐怕更高! 这等气息实力,断然不是她能抗衡的了。 楚晚卿没有丝毫犹豫,毫不掩饰地催动浑身妖力,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星,朝着远处逃离。 与此同时,院中的叶清梧察觉到了这一股妖气,擡头的瞬间,身形一晃。下一秒,便来到楚晚卿刚刚的藏身之地。 她凝神盯着楚晚卿逃离的远处方向。 “跑的倒是挺快!” 叶清梧冷声开口,并未追上去,只是 冷眉微蹙。 “奇怪,怎么感觉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