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胭色》 第150章 以后都跟着太太过 盛泽也没有进去打扰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顾胭甚至都没察觉。 到了晚上,她泡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沈晏回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画笔,旁边放着调色盘。 她脚步一顿:“你干嘛?” 沈晏回:“画画。” 顾胭更疑惑了,大晚上画画就算了,况且:“你还会画画?” “嗯,过来。” 顾胭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描摹了一遍,像在丈量什么。 顾胭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目光,不像是在看什么正经的东西。 “你……准备画什么?”她警惕地发问。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浴袍带子一拉。浴袍霎时散开,滑落到肩头。 顾胭:“?” 她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而他却顺势推倒她,眼底带着笑意:“画你。” “画……我?” “嗯,画你。”他慢条斯理地说,“在你身上画。” 顾胭警铃大作,也顾不得自己浴袍大敞衣襟散落的模样了,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她翻身就往床的另一边爬。 还没爬出两步,脚踝被一只手握住。轻轻一拖,她整个人被拽了回来,仰面倒在床上。 他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怀里:“跑什么?” 她瞪他:“你说跑什么?” 他好整以暇:“你也给我画过。” 顾胭想说,那能一样吗?她是为了艺术,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我帮你一回,你帮我一回,很公平不是吗?” 顾胭下意识就想反驳,他却又低头在她耳边继续说:“今天是我生日。” 小姑娘果然犹豫了一下。 沈晏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蛊惑:“寿星最大,是不是?” 小姑娘明显动摇了。 他继续说:“所以,寿星想在你身上画一幅画,过分吗?” 顾胭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促狭的笑意。 想说不,想说过分,想说沈晏回你别太过分……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 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声的嘟囔:“……那你只能画一幅。” 沈晏回勾起嘴角:“嗯。” 她咬唇:“不能画奇怪的地方。” “好。” “……那你快点画。” 顾胭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沈晏回低笑出声,直起身子,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些颜料。 她躺在床上,浴袍散落两边,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雪白的肌肤,比得上那最昂贵的画布。 他眸色渐沉,执笔轻轻落在她的锁骨上。 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笔尖顺着锁骨慢慢划过,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迹。很轻,但痒。 顾胭咬着唇,眼睫轻颤,好不可怜。 “冰肌玉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自清凉无汗。” “……”他倒还吟上诗了。 笔尖继续在她身上游走,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手臂,一路蜿蜒。 金色的线条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铺开,她的呼吸开始乱了。 笔尖划过的地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顾胭忍不住睁开眼,望见他专注的侧脸。 “沈晏回……” “嗯?” 他应着,笔却没停。笔尖停在心口,轻轻一点。 “这里。” 顾胭低头看去,那里多了一朵小小的花。淡金色的,花瓣舒展,像是刚绽放不久。 他换了一支细笔,蘸了点红色,在那朵花的花心轻轻一点。 那一瞬间,她浑身一颤。 他的笔太轻了。 可还未等她适应,笔尖又往下了。小腹,腰侧,以及…… 顾胭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咬紧唇,才没让声音溢出来。 “沈晏回……画完没有……”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放下画笔,看着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睛,低声道:“还没有。” 顾胭嗔怪道:“那你快点啊!”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蹭过那朵小花。颜料蹭开了一点,模糊了边缘。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顺着那些金色的线条,一点一点。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手指轻颤。 “还差最后几笔。”他突然说。 顾胭对上他的目光,心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觉得他的眸底似有暗潮在翻涌。 沈晏回低下头,吻住那朵花。 唇落在她心口,温热的,湿润的。 顾胭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吻开始顺着那些金色的痕迹往下,饶有耐心地描摹。 她的手攥紧床单。 吻到她小腹的时候,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抬,仿佛是在索求什么。 沈晏回低低笑了一声:“想要?” 顾胭别过脸,不肯说。 他便又吻了一下。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想要。”说完,脸已经红透,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好。” …… 顾胭对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他非要自己回答他,反应是不是冷淡。 她被*得说不出话,还要被他曲解含义,迎来更热烈地占有。 真是有苦说不出。 ——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转眼就到了年关。 京州的冬天干冷干冷的,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看着萧索得很。 可沈家老宅里倒是热闹。 沈晏回带顾胭回老宅处理些年底的琐事,刚踏进门槛,就被各路所谓的亲戚围了个严严实实。 “胭胭回来了?路上累不累?快进去歇着!” “这是今年新到的血燕,我特意托人从南洋带的,您留着补身子。” “我那边还有几匹苏绣,回头让人送过去,您年轻姑娘穿着肯定好看。” 顾胭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这些人,她上次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那时候一个个端着长辈的架子,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挑剔,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现在呢? 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褶子都快挤出来了,开口闭口都是“您”。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晏回。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却微微弯着。 那分明是看戏的表情。 顾胭瞬间懂了。 那她也不客气了,笑着应和着往里走。 一路走一路收礼。 等终于回到房间,她看着堆在桌上地上,几乎要叠成小山的礼盒,眼睛都直了。 “这……这都是给我的?” 她转过头,看向跟进来的沈晏回。 “你的。”他语气宠溺。 顾胭愣了一秒,接着整个人扑进那堆礼物里。 “哇——”她拿起一个盒子晃了晃,又拿起另一个掂了掂。 “沈晏回沈晏回!你看这个!”她举着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耳坠,成色极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好看吗?” 他看了一眼:“好看。” 她又拆开另一个,是一件羊绒披肩:“这个呢?” “嗯。” 她也不嫌他敷衍,自己乐得不行,把披肩往身上一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我穿这个好看吧?”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弯着眼睛,又跑去拆下一个。 房间里很快铺满了包装纸和丝带。她坐在一片狼藉中间,手里举着一条珍珠手链,对着灯光照了照,又拿下来比在手腕上。 “这些人也太大方了,”她嘀咕着,“上次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低笑了一声:“不一样了。” 顾胭当然明白了,她现在可是沈氏最大的股东,握着那些人的经济命脉,可不得好好阿谀奉承她。 常宿从外头进来,低声叫了声:“先生。” 沈晏回抬眼:“什么事?” 常宿看了一眼顾胭,又看向他:“琼州那边递了消息过来,说老爷子想回京过年。”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 顾胭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晏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拒绝。” 常宿点头,准备离开。 沈晏回又开口:“告诉他,以后我都不在沈宅过年。” 常宿愣了一下:“那……” 沈晏回收回目光,落在顾胭身上。 她坐在一堆礼物中间,手里还攥着一条新拆出来的项链,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以后都跟着我太太过。” 顾胭的嘴角压不住了。 第151章 要一直这样走下去(正文完) 年三十那天,顾家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杨冰在厨房里指挥阿姨备菜,顾方林在门口指挥忠伯贴春联。顾霖则被使唤着挂灯笼,梯子晃晃悠悠的,他在上面吱哇乱叫。 顾沉和苏槿也回来了,苏槿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坐在沙发上被顾胭按着不让动。顾沉在旁边端茶递水,伺候得妥妥帖帖。 至于沈晏回,他当然也没闲着。 站在梯子下方,看着顾霖在梯子上摇摇晃晃。 “姐夫!”顾霖在上面喊,“帮我扶一下梯子!” 沈晏回没动。 “姐夫!” 梯子又晃了一下,顾霖的声音都劈岔了。 沈晏回皱了皱眉,终于迈步走过去,一只手按在梯子上。 顾霖松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你快点。”沈晏回语气淡淡的。 “快了快了……哎这个挂钩怎么卡住了……” 顾霖在上面折腾了半天,终于把灯笼挂好。他从梯子上下来,拍拍手,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挂得正不正?” 沈晏回看了一眼:“歪了。” 顾霖:“……” 这时,顾胭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福字:“沈晏回!快来贴这个!” 顾霖亲眼看着他的好姐夫一秒变脸,眼神宠溺地走过去,接过他妹手里的福字。 就连语气,都暖了几分,像冰雪融化:“慢点儿,贴哪儿?” 行呗,就纯纯针对他呗。 顾胭拉着沈晏回的手往门口跑:“贴大门上,我爸贴的那个太歪了,你重新贴!” 顾方林正好从门里出来,听见这话,脸一黑。 “我那叫歪?” 顾胭立刻缩到沈晏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不是我说的,是顾霖说的。” 顾霖:“?” 这锅怎么就忽然甩自己身上了? “不是……爸,我没说……”他急忙解释,可顾方林的巴掌已经甩了过来,而那个罪魁祸首拉着她的帮凶早跑了。 他好冤,比窦娥还冤。 —— 年夜饭摆了三桌,主桌坐着顾家人。 另一桌是顾家的佣人,忠伯带着几个阿姨,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忠伯难得没有穿那身制服,换了件新衣裳,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杨冰特意过去敬了杯酒,说这一年辛苦了,阿姨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还有一桌,是沈晏回带回来的保镖和司机。杨冰也非说要一视同仁,不能让人家在外面站着。 欢声笑语,气氛很是融洽。 就连顾方林,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晏回碗里:“尝尝这个,阿姨的拿手菜。” 沈晏回微微颔首:“谢谢爸。” 顾方林没说话,又给顾胭夹了一筷子。 小姑娘弯着眼睛:“谢谢爸爸~爱你~” 顾方林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扬起:“就你会撒娇。” 顾霖坐不住了,在旁边插嘴:“我呢我呢?爸,我也要。” “你自己没手?”顾方林睨他一眼,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里。 顾霖总算开心了。 苏槿在旁边笑出声,顾沉给她盛了一碗汤:“慢点喝。” 她接过,抿嘴笑。 杨冰看着这一桌子,眼里盈满笑意:“今年这年啊,过得真热闹。” 顾方林没说话,目光落在儿女们身上,又转到他一直看不惯的女婿身上。 他的小女儿正夹着一块排骨往沈晏回碗里放,嘴里还说着什么。沈晏回低头听着,偶尔应一句,温柔又耐心。 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挺好。” 吃过饭,外头“砰”的一声响,烟花在空中炸开,将夜空照亮了大半。 顾霖最兴奋,在院子里招呼:“胭胭,快出来看!” 顾胭拉着沈晏回跑出去,刚站定,又一朵烟花窜上夜空。 “砰——” 金色的光点在夜幕里炸开,像一捧碎金洒落。 “好看!”顾胭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沈晏回站在她身侧,没看烟花,只是看着她。 紧接着,下一朵又升起。这次炸开的是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花瓣形状分明。 顾胭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那朵烟花似乎有点不一样…… 红色散尽之后,夜空中竟然留下了一个字。 胭。 她愣住。 那个字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消散,露出余温后的“爱你”。 顾胭猛地转头看向沈晏回。他站在身侧,一身矜贵,眸光却温柔。 “你……” 他微微低下头,拉近两人的距离:“喜欢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喜欢,喜欢死了。 那边顾霖已经炸了:“卧槽!姐夫你作弊!这怎么还能点字的?” 沈晏回没理他,只是看着他的小姑娘。 顾胭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喜欢,我也爱你。” 顾霖被两人肉麻到,撇开脸,正巧看到顾沉拿着围巾从屋里走出来。 他十分熟练地给苏槿戴上,又把人揽进怀里。 顾霖:“……” 他觉得自己深深受到了伤害,索性跑到了顾方林和杨冰身旁站着。他没女朋友没老婆是不错,但他有亲亲爸妈。 烟花还在继续,他可耻地发现一个事实。 沈晏回给顾胭点了字,顾沉给苏槿点了字,就连顾方林也给杨冰点了字。 就他没有。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孤立我?”他不甘心地指着天空叫。 “胭胭!你就这么对你哥?” 顾胭眨眨眼,还没说话,又一朵烟花升空。 金色的,炸开之后,是一句: “笨蛋哥哥,新年快乐。” 顾霖身子顿住,没了声音。他仰头看着,看着这几个字在天空中停留了好久,而后慢慢消散。 他转过头,看着顾胭。 小姑娘靠在沈晏回身上,冲他笑得狡黠:“满意了?” 顾霖傲娇地别过脸,小声嘟囔:“……还行吧。” 可那嘴角,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烟花秀持续了很久,顾胭也依偎在沈晏回怀里看了很久。 在零点的钟声响起时,她突然仰起头,拽了下身侧男人的领带。 沈晏回配合地低头:“怎么了?” 小姑娘眸光灿若星辰,比夜空中的烟花还要耀眼,她说: “沈晏回,我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很多很多年。” “好。” 烟火人间,至此终年。 ——正文完—— Chapter 1 顾胭×沈晏回 婚礼 婚礼定在初夏。 杨冰挑了半年的日子,最后拍板六月初六。理由是六六大顺,吉利。 顾胭和沈晏回自然没有意见。 顾方林倒是有,可他在家没有一点话语权,憋屈地同意了。 顾霖最是兴奋,自告奋勇要当司仪,被顾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当司仪,我怕我婚礼变脱口秀!” “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说你哥呢?”顾霖不服气,看向沈晏回,“姐夫,你管管你老婆!” 沈晏回睨了他一眼,像看傻子。 随着婚礼一天天临近,杨冰如临大敌。从捧花的花材到头纱的长度,从菜单的搭配到宾客的座次,事事都要过问。 顾方林更是,焦虑紧张都写在脸上了。 原本顾胭还算淡定,可见着二老这样,不免也被传染,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沈晏回。” “嗯。” “我有点紧张。” 沈晏回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无精打采歪在沙发上的样子,蔫得不行。 他放下文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腿上。 “不知道,就是紧张。我妈每天都问,我爸也问,问得我都觉得这事好像特别大。” 他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那先别想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来。 后来她确实没力气想了。 他把她的胡思乱想都*散了,散成破碎的呻吟和抓在他背上的手指。 事后她窝在他怀里,眼皮都睁不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婚礼,什么流程,什么头纱长不长全忘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还紧张吗?” 她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一下。 这男人可真行,解决她紧张的法子居然是把她翻来覆去地做,做到浑身酸软,做到下一秒就能累得睡过去。 不过,她确实也没力气紧张了。 ——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不烈,风也不大,恰到好处。 场地选在京郊一片私密的庄园里,草坪尽头是一片湖,波光粼粼的,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顾胭站在入场处,看着那条长长的红毯。 她忽然又不紧张了。 因为红毯那头,沈晏回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朝这边看。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音乐响起。 她挽着顾方林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她看见沈晏回动了。他往前迎了几步,又停住。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笑。 原来他也会急。 顾方林把她的手放进沈晏回掌心,眼眶微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梗在那里,最后只变成用力的一握。 那力道很重,带着一个父亲全部的,未曾说出口的叮咛。 沈晏回握紧顾胭的手,看着顾方林郑重道:“爸放心。”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 顾方林点点头,转身往下走。 走了两步,他抬起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杨冰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等顾方林坐回她旁边,她凑过去,压低声音:“哭了?” 顾方林瞪她:“没有。” “我都看见了。” “你看错了。” 杨冰弯了弯嘴角,没再戳穿他,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台上的顾胭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她也看见了父亲眼角的湿润,鼻子一酸险要落泪。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 但越忍越想哭。 她瘪着嘴,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晏回。 他就站在她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这副表情,他没说话。 只是忽然松开她的手,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司仪愣在原地,话筒举到一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没到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呢,怎么就亲上了? 然而台上一个两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还是让他们亲爽再说。 顾方林刚擦完眼角,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僵住。 杨冰在旁边笑出了声。 顾霖扯着嗓子喊:“姐夫!好样的!” 盛泽吹了一声口哨。 周维难得弯了弯嘴角,侧头看向方沁如。方沁如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 整个婚礼现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沸腾了。 顾胭被他吻得脑子发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别哭。”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有些懵。 沈晏回忍住再次吻她的冲动,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好了?” 顾胭回过神,脸突地红了。 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好了。” 他这才直起身,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不管不顾亲吻她的人不是他。 司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新郎新娘,咱们……咱们继续?” 顾胭的脸更红了。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沈晏回拿起那枚提前半年定做的钻戒,缓缓推进顾胭的无名指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胭才发现,这个看起来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淡定。 他的手在抖。 顾胭讶然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眸底的温柔好似能溺死人。 她勾起唇角:“沈晏回,你在抖。” “没有。” 明明也很紧张,却还嘴硬。 顾胭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我也抖。” 他低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想,未来的每一天,她都要这样明媚下去。 司仪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终于笑着开口:“新郎站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全场掌声雷动。 沈晏回抬手,轻轻捧住顾胭的脸,却没有急着吻下去,只是看着她。 顾胭被看得心跳如雷。 他到底怎么回事嘛? 不该吻的时候说吻就吻,该吻的时候偏偏又不急了。 “看什么?别看了!” “看我老婆。” 顾胭羞恼:“只是看么?” 沈晏回轻笑,终于重重地吻了下来,带着他满腔的爱意。 Chapter 2 顾胭×沈晏回 蜜月 顾胭和林薇约在一家新开的法餐厅。 菜还没上,林薇就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啧”了一声。 “顾小胭,你是不是被沈先生滋润得有点过分了?” 顾胭正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什么?” 林薇指了指她的脸:“你看看你这气色,白里透红的。说吧,沈先生是不是天天交公粮?” 神他妈交公粮…… 顾胭放下水杯,慢悠悠地说:“你也不遑多让啊。” 林薇愣了一下,就听见对方语气揶揄:“体育生弟弟最近是不是很卖力?你眼角那点春色,都快溢出来了。” 林薇:“……顾小胭!” 她就知道,她纯洁又可爱的闺蜜已经不在了。 顾胭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我说错了?” 林薇瞪她,瞪了几秒,自己也笑了:“说不过你。不过” 两人又插科打诨了一会儿,菜陆续上来。 林薇切着牛排,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她。 “顾小胭,虽然你现在是沈太太,你老公很有钱,但你可千万不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顾胭睨她:“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你是。” 顾胭没话讲了。 林薇继续说:“结婚了也不许懈怠,该画画还得画画,该搞事业还得搞事业。” 她伸手指了指顾胭。 “你可是Yan,是一幅画能卖八位数的女人。沈先生再厉害,那也是他的。你自己的本事,才是你自己的。” 顾胭看着她,忽然笑了:“林薇,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我哪天不正经?我这是为你好。咱要当个事业型女人,知道不?”林薇翻了个白眼。 顾胭笑着点头:“知道了,林老师。” 林薇满意地点点头,又切了一块牛排,边说:“这才对,以后你办画展,我当经纪人。咱俩一起赚钱,赚得比你家沈先生还多。” 顾胭手一顿,她算是听明白了。 “说了这么多,带你赚钱才是重点吧?” 林薇害羞一笑:“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顾胭:“呵呵。” “度蜜月的时候记得多找找灵感,回来就画个五六七八幅,到时候我再给你运作运作……”林薇继续挤眉弄眼。 “度蜜月?”顾胭却只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对啊,结婚不度蜜月,什么时候度?你该不会还没想过吧?” 顾胭想了想。 好像……真的没想过。 “他最近挺忙的。”她说,“每天加班到凌晨才回来,我都睡着了。” 林薇见怪不怪:“那么大一个集团,肯定忙。不过……你不也是大股东吗?不去帮忙分担一点?” 顾胭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能分担的样子吗?” 林薇皱眉:“也是,你去了估计是添乱。” 顾胭瞪她。 林薇笑着摆手:“行行行,我错了。不过说真的,蜜月这事儿,你得提上日程。一辈子就一次,不能让他给忙没了。” 顾胭没说话,但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 晚上,顾胭有心想等一等沈晏回。可熬到十二点她还是没坚持住,头一歪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什么搞事业,什么度蜜月,统统都忘了个干净。 她丝毫不知,这天沈晏回直到凌晨两点才从公司出来。 黑色迈巴赫驶入夜色。 沈晏回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眉宇间是连续加班留下的淡淡倦意。 常宿坐在副驾驶,拿着平板低声汇报。 “华远那边的合同已经走完流程,明天会派人送过去签字。法务部审核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沈晏回没睁眼:“嗯。” 常宿继续往下翻。 “财务那边,季报已经收尾,各项数据都在预期之内。人事部储备的那几个候选人,已经安排了下周的面试,您不在也不影响进度。” 沈晏回:“嗯。” “沈氏的股权变更后续手续,也已全部办妥。海外那几个项目的季度汇报也收上来了,数据都挺漂亮。” 常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切顺利,您可以放心离开。” 沈晏回终于睁开眼,看向窗外掠过的夜景。 “航线申请好了?” 常宿点头:“明天早上七点,从京州国际机场起飞。” 沈晏回“嗯”了声,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接下来一个月,不管什么事,天塌下来,都不要联系我。” 常宿手一顿,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好的,先生。” 他面上虽是一贯的沉稳,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谁家好人为了度蜜月,专门空出一个月时间?为此,他已经舍命陪君子,连着半个月都加班到后半夜了。 算了,他拿着双倍年薪,吃点苦是应该的。 凌晨两点半,沈晏回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被子卷得乱七八糟,一只手还搭在枕头边,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手机屏幕上是个某个APP的页面,赫然写着“蜜月旅行十大推荐目的地”。 他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 第二天一早,顾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只是怀抱太熟悉,气息太熟悉,她只是皱了皱眉,把脸往那个温热的胸口又埋了埋。 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走动,有车门开关的声音,有座椅放倒的轻微声响。但她实在困得很,只当是在做梦。 车子驶出缦岛,一路往东,驶向京州国际机场。 顾胭一路都睡在沈晏回的怀里,呼吸均匀,偶尔蹭一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皱着眉头醒过来。 睁开眼,是沈晏回的下巴。 顾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而后猛地坐起来:“这是哪儿?” 沈晏回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飞机上。” 顾胭更懵了“飞机?去哪儿?” “Isla Serena.”他抬手,把她脸颊边一缕睡翘的头发拨到耳后。 顾胭更茫然了:“伊什么?” 沈晏回:“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年初买下来的。” 顾胭:“买下来了?” 沈晏回:“嗯。”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愧是资本家,小岛说买就买,就跟买珠宝首饰一样平常。 “那……我们去那儿干嘛?” “度蜜月。” “度蜜月?这么突然?” 沈晏回勾起唇角:“哪里突然?你昨晚不是一直在看攻略?” 顾胭嘟嘴,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刷到半夜的那些页面。她扭捏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的脸颊:“手机亮着,睡得像只小猪。” 她瞪他。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继续说:“接下来的一个月,只有我们,不会有人打扰。”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只有我和你。” 顾胭愣了下,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好呀,只有我们。”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降。 顾胭趴在舷窗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岛屿。 从空中看下去,整个岛像一颗嵌在蓝色丝绒上的翡翠。一圈雪白的沙滩环绕着浓绿的植被,海浪拍打着礁石,在阳光下溅起白沫。 岛的中央有一座小山,山顶似乎还有建筑,看不真切。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股温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花香。阳光比京州热烈得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胭站在舷梯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天蓝得不真实,海蓝得也不真实,一切都美得让她恍惚。 沈晏回走到她身后,把一顶宽檐草帽戴在她头上:“愣着干什么?” 顾胭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在想,我的老公怎么这么厉害,找到了这么美的地方。” 拍马屁这种事么,她最在行了。 沈晏回揽过她的腰,贴近:“老公叫得很好听,晚上再多叫叫。” 顾胭不接话:“诶呀,有点晒,我们快走吧。” 接他们的车是一辆敞篷的越野,停下后,司机便下了车。 沈晏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顾胭上车,自己则从车头绕到了驾驶座。 车子沿着一条小路往岛深处开,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开着不知名的花,各种颜色,热热闹闹挤在一起。 顾胭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 “那是香蕉吗?” “嗯。” “那是什么花?” “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啊?”顾胭诧异,“看来也没多厉害嘛。” 沈晏回只是轻笑,接下她的揶揄,并不反驳。 言语上得了便宜又能如何,不如省下力气,在该使的地方使。 没过一会儿,顾胭又指某一处兴奋道:“那边有果子,能摘吗?” 沈晏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吃?” 她点点头。 他便停了车,下去摘了一串,递给小姑娘。 顾胭接过来,咬了一口,眉头霎时皱起:“好酸!” 沈晏回弯了弯嘴角。 顾胭:“你早就知道很酸是不是?你故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继续开车。 顾胭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停车。” 沈晏回挑眉,依言把车再次停下。 刚停稳,小姑娘就探过身去,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拉,直接吻了上去。 沈晏回笑意更深,随即揽住他的腰,任由她把这个酸溜溜的吻渡过来。 酸涩的味道霎时充满口腔,可他却只觉得甜。 顾胭总算松开他,舔了舔嘴唇,笑得狡黠。 “酸不酸?” 沈晏回扣住她的脖颈,眼眸低垂,落在她的红唇上,低声道:“还不够,再尝尝。” 说着,又吻下来,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私人的小岛,没有任何打扰,他想吻多久便可以吻多久。 直到顾胭哼哼唧唧地抗议,他才退开。 小姑娘的红唇上晶晶亮亮,唇色比涂了口红还艳。他伸手抹过,又低头采撷了一番,才笑着说:“确实有点酸。” 顾胭:“……” 狗男人可真会给自己谋福利! 她伸手摘下一颗小酸果,塞进沈晏回嘴里,没好气道:“那么爱吃酸就多吃点。” 沈晏回自是全盘收下。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面。 房子建在半山腰,面朝大海。院子里种满了花,一条石板小路通向主屋。远处是无边的蓝色海面,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个小岛一般。 可能是因为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海,顾胭对海便特别向往。 她看向身侧的男人,决定原谅他刚才的行为。毕竟,狗男人选的地方,实在是甚得她的心意。 “走吧。”沈晏回牵起小姑娘的手,推开院门。 穿过一地热闹的花海,来到石板路尽头的主屋。门敞开着,白色的纱帘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尤其喜欢这儿的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正对着海,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日出。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挂好了,和他的挂在一起。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那一排衣服,忽然有点想笑。 他什么时候把这些都安排好的? 关键是,还一点都没和她透露。 “沈晏回。” “嗯。” “最近加班这么频繁,是不是就为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胭背着手,歪头笑。 沈晏回沈晏回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小狐狸似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被发现了。” 顾胭:“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她想想也对,但还是忍不住想逗他:“那万一我今天不想来呢?” 他看着她:“你会想来的。” 她噎住。 这人,怎么这么笃定? 她不服气:“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看海。” 顾胭一愣,随即笑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腰:“既然你想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陪你吧。” —— 这里确实是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顾胭除了第一天的早晨,挣扎着起来看了日出,后面基本就没在上午醒来过。 每天睁眼就是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身侧的位置有时候有人,有时候是空的。但沈晏回不在的时候,床头一定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黑色卡片,上面是他留下的字迹。 醒来后,顾胭便悠哉悠哉地在岛上探索,沈晏回就跟在她身边。 她去海边踩水,他就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看她。 她在露台上画画,他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午睡醒来,会发现被他圈在怀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日子过得像是被拉长了一样,慢得不像话。 这天下午,顾胭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退潮后露出的那片沙滩,忽然眼前一亮。 “沈晏回!” 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递到她唇边。 “嗯?” 顾胭下意识就吸了一口,而后推开,兴奋道:“我们去赶海吧!” 沈晏回手一顿:“赶海?” “对啊!”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退潮了,沙滩上肯定有好多东西!小螃蟹啊,贝壳啊,说不定还能挖到海参!” 沈晏回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他很想告诉她,这座岛周围是礁石区,沙滩是人工填出来的,根本赶不了海。 但…… 算了,让她玩吧。 他让人准备了一套工具:小桶、铲子、手套,应有尽有。 顾胭换了一条牛仔短裤,搭配露脐吊带,踩着一双拖鞋,兴冲冲就要往沙滩跑。 沈晏回赶紧拉住她:“太阳很大,带个帽子。” 说着,又拿出防晒喷雾,将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喷了个遍,才放人离开。 小姑娘一下跑了老远,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一下午的时间,顾胭挖了无数个坑,翻遍了每一块能翻的石头。 收获: 零。 她蹲在沙滩上,看着手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贝壳,陷入了沉思。 这个……也算贝壳吧? 她站起来,拎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小桶,蔫蔫地朝他走过去。 “什么也没有?果然视频都是骗人的。” 沈晏回拿起桶里的贝壳:“这不是有么?” 顾胭懊恼:“你取笑我!” “没有。”他将指甲盖大小的贝壳又珍重地放回桶里,“回去了?” 顾胭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再挖下去也没意思。而且,太阳都快下山了。 沈晏回没动脚,只是蹲下身:“上来,背你回去。” “干嘛,讨好我啊……”顾胭嘟囔着,但人还是趴了上去。 他稳稳地站起来,背着她往回走。 夕阳把整片海染成金红色,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她趴在他背上,晃着两条腿,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挖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两人慢慢悠悠走在沙滩上,没一会儿,顾胭就开始不安分。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雪松香,她深吸了一口,却觉得还不够。脖颈就在眼前,她索性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重,像小狗磨牙。 沈晏回的脚步顿了顿:“顾胭。” “嗯?” 她应得无辜,手却已经开始不老实了。从他前襟探进去,摸到紧实的胸肌,还捏了捏。 “手感真好,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沈晏回停下脚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在哪儿?” 顾胭继续无辜:“在沙滩上啊。” 他偏过头,看她,那眼神有点危险。 顾胭咧着嘴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忽然松开一只手,她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吓得她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沈晏回!你干嘛!” 他重新托住她,却顺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实点。” 顾胭不干了,揪住他的耳朵,语气控诉,脸上却带着笑:“大坏蛋,谁让你打我的!” 沈晏回不说话,只是又松了下手,顾胭立马又搂了回去。 不过她的消停通常只能维持一会儿。 到了马路上,沈晏回想把人放下来,她不干,拍拍他的肩膀,大声笑:“驾!我的马儿,跑起来!” 沈晏回:“……什么?” 顾胭笑得狡黠:“驾啊,我说跑快点。” 沈晏回垂眸轻笑,继续往前走。 她以为他没听懂,凑到他耳边又说了一遍:“沈晏回,驾!快跑!” 沈晏回又拍了下她的屁股,示意她趴好:“想骑马?” 顾胭:“嗯嗯!” 沈晏回:“晚上让你骑个够。” 顾胭愣了一下:“……?” 又开车!怎么什么破路都要开车! ——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两人在餐厅吃过饭,顾胭便急匆匆地去洗了澡,一下午的海风吹着,身上总感觉咸腻腻的,难受得紧。 泡了个舒服的澡后,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出来。 回到卧室,却没见着沈晏回的身影。她想了想,往三楼露台走去。 露台上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那张宽大的躺椅上。海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沈晏回果然在。 就靠在躺椅上,看着拾级而上的她。 “过来。”他的声音带了点哑,带了点慵懒。 顾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在这干什么?”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吻在她耳畔:“等你。” 顾胭有点痒,往旁边躲了躲,靠在他胸口,鼻尖是他身上沐浴后的气息。 现在,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已经离开,整座岛上,只有这一盏灯,只有他们。 她忽然有点紧张。 他的手已然开始点火。 睡裙的吊带被拨到肩下,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的唇是热的。 “嗯……”甜腻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顾胭身子一僵,咬住下唇,下一秒却被男人温柔撬开。 “沈晏回……”她颤着声音唤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不喜欢吗?” 月光落在小姑娘脸上,眼睛里似乎蒙了层水雾,带着一点慌乱。 他勾了下唇角:“怕什么?” 顾胭轻哼:“在外面……” “没人看见。”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她缩了缩脖子,察觉到他的手已然探进睡裙里,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细细摩挲。 唇再次被吻住,她闭上眼睛,睫毛微颤。 直到…… 她忍不住咬住自己的手背,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太安静了。 四周只有海浪声和风声,她怕自己一出声,就会被这片寂静放大。 但他不让她忍,拉开她的手。 “出声。”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顾胭摇头。 他便故意stop,顾胭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缓解。只能睁开眼,委屈地看向罪魁祸首。 但也仅仅只是看着,说不出更羞的话。 “不想让我听见?”他明知故问。 顾胭咬着唇点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俯身啄吻她。 “沈晏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沈晏回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叫我什么?” 她咬着唇不答。 “叫什么?” “老公——”她终于叫出声,声音在海风里散开。 沈晏回终于满意。 海浪声一阵一阵,她的叫声也一阵一阵。 顾胭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记得他一遍遍*过她,逼着她叫老公。记得她承受不住,尖叫四起,引来他低哑的笑声。 Chapter3 顾胭×沈晏回 怀孕 从结婚那年开始,沈晏回每年都会带顾胭去巴黎住一段日子。 一面是为了陪裴琬君,一面也是带她度假。 巴黎的春天有最美的光线,顾胭喜欢在那儿写生。她尤其喜欢塞纳河,画了多少次都意犹未尽。沈晏回就在坐在她的画架旁边,看着文件,偶尔看她。 时不时有人路过,会多看两眼这对东方男女。男人冷峻矜贵,女人专注明媚,像一幅画。 值得高兴的事是,裴琬君的情况越来越稳定了。 有时候在花园里遇见,她会停下脚步,朝着两人点点头。虽然还是不说话,虽然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但那一点头的动作,足以让沈晏回沉默良久。 这天,沈晏回正好有工作,顾胭便自己去花园里散步。 她昨天在花坛里看到一株花含苞待放,正好过去看看,或许能看到它绽放的那瞬间。 巴黎的午后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顾胭哼着歌,穿梭在花丛中。走了一会儿,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坠痛,那痛来得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子上有血。 “嗡”的一声,她脑子一片空白。 下意识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顾胭又慌又怕…… 电光石火间,有人接住了她。 她转过头,看见了裴琬君。 总是冷淡的脸上,此刻全是慌乱。她的手在抖,却紧紧抱着顾胭,嘴唇动了动。 “别……怕。” 声音沙哑,是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人,费尽全力挤出来的两个字。 顾胭甚至顾不上小腹的疼痛。 裴琬君把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柔,像母亲安抚受惊的孩子。 “妈妈在。”她说。 顾胭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 再次醒来,顾胭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沈晏回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声叫她:“胭胭?” 顾胭还有些懵,她似乎是流血了,昏倒的时候,是裴琬君…… 裴琬君! “沈晏回,妈妈跟我说话了!”她激动道。 沈晏回的手顿了顿。 她继续说:“她抱着我,说别怕,还说妈妈在。” 沈晏回:“嗯,我知道。”他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顾胭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吗?” 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血,她脸色一白,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沈晏回,你……别瞒着我。”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得了什么病?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沈晏回难得错愕了一下,而后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弧度很小,却让顾胭莫名心安了一点。至少还会笑,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顾胭。” “嗯。” “你没病。” 顾胭不太信:“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个表情?” 沈晏回问:“什么表情?” 顾胭:“就是……很严肃,很可怕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秒,叹道:“我是吓的。” 顾胭眨了眨眼睛,听见他继续说:“你晕倒的时候,我快疯了。”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还好你没事。” “那我到底怎么了?”顾胭的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问。 沈晏回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是翻涌的情绪。 “你怀孕了。” 顾胭彻底愣住:“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胭胭,你怀孕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打破她的脑袋她都想不到,居然是因为她怀孕了。 他们明明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一点危险的行为都没有过。 这孩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医生已经笑着开口:“沈太太,恭喜您,大约六周了。刚才是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好在送医及时,孩子没什么事。接下来要多休息,保持心情愉快。” 顾胭愣愣地,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看着沈晏回。 看着他脸上那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惊喜,后怕,庆幸……全混在一起,最后化成眼眶里那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低头吻了吻她干裂的唇:“顾胭啊,谢谢你。” 可顾胭却仍是茫然。 —— 她怀孕的消息传回国内,顾家炸了。 顾方林当天晚上就要订机票飞过来,被杨冰劝了许久,总算是拖到了第二天早上,定了最早的航班直飞巴黎。 顾霖在电话里嗷嗷叫了半天,被顾沉一句“闭嘴”镇压。 苏槿也找出了当年自己手写的一本孕期日记,把自己的经验细细说给顾胭听。 所有人都在高兴。 所有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到来。 只有顾胭,越来越低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一切都很好。沈晏回寸步不离地守着,事事亲力亲为。医生也说孩子很健康,发育得很好,还是一对龙凤胎。 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有时候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哭完又觉得自己矫情。 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吃什么都没胃口。 身为枕边人的沈晏回,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请了最好的医生来检查。 “产前焦虑。”医生说,“孕激素波动引起的,很常见。建议多转移注意力,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保持心情愉快。” 许愿得知后,连夜给顾胭做了一份详细的行程规划。画展、旅行、spa……应有尽有。 沈晏回一一看过,全部否了。 他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开始,他把所有能带回的工作都带回了家。书房里多了一把躺椅,让她可以窝在里面看他。 必须去公司的时候,他就带着她一起去。 办公室里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落,有沙发,有毯子,有水果和零食。顾胭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睡觉,有时候就看着他。 高层们渐渐也习惯了,老板身边那个位置,永远有个人窝着。 那是他们的老板娘,也是沈氏真正的主人。 直到有一天。 一个关于艺术投资的项目被提上议程。 顾胭原本半睡半醒地窝在沙发里,听见“当代艺术”“新锐画家”几个字,忽然睁开眼睛。 她听了一会儿,坐直了身体。 沈晏回余光看见她的动静,示意汇报暂停。 “怎么了?” 顾胭小声说:“那个项目……能让我听听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沈晏回弯了弯唇角,说:“继续。” 汇报的高层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顾胭听得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会议结束后,沈晏回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感兴趣?” 她点点头:“那个画廊项目,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想了想:“那让你负责?” “我?” “嗯。”沈晏回抵着她的额头,“给你配个副手,你主导,想怎么做都行。” 顾胭心动,但又犹豫:“可是我没经验……” 他没劝说,只是问:“想不想试?” 顾胭犹疑半晌,还是点了头。 从那以后,她开始了每天上班的日子。 她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他隔壁,虽然不算太大。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是沈晏回亲自挑的人员,各个都经验老道。 她开始看文件,开会,做决策,偶尔也会因为意见不合和人争得面红耳赤。 好的是,她不再低落了。 每天都兴致昂扬,每天回家都有说不完的话。今天签了什么合同,明天要见什么人,那个谁谁谁一点都不专业,气死她了。 沈晏回就听着。 偶尔应一句,偶尔给她出个主意。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时间就这么眨眼而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顾胭生了一对龙凤胎。 姐姐先出来,哭声响亮。弟弟紧随其后,安静得多。 沈晏回站在产房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盯着顾胭。 他的小姑娘受了大罪。 她躺在产床上,头发完全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眼睛半睁着,累得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见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 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她床边蹲下,伸手,轻轻把她脸上黏着的头发拨开,指尖感受到一片冰凉。 他的手在抖。 “疼吗?” “疼啊,疼死了。”顾胭哑声说,“哥哥哄哄我好不好?” 沈晏回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汗湿的掌心里。 很久没动。 顾胭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的掌心。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晏回……你哭了?” 他没说话。 她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通红,眼角还有没干的痕迹,却弯着嘴角看她。 “好,哄你。” 而后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他松开她,又吻了吻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汗湿的鬓角。 “还疼吗?” “好像好一点了。” 他又吻了吻她的嘴角:“还疼吗?” 她抿着唇笑:“又好像没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就那么抵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地啄吻她。 “胭胭。” “嗯。”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我承受生育的痛苦,这将是我这辈子穷极一生都无法弥补的亏欠。 “以后不生了。”他又补充。 顾胭扑哧一声笑了:“沈晏回,你好傻。” 被说了傻的当事人偏还点头:“嗯。” 旁边护士终于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沈先生,沈太太,要不要看看宝宝?” 顾胭眼睛一亮:“要!” 护士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红彤彤的,弟弟在睡觉,姐姐睁着眼睛到处看。 顾胭看着这两个小东西,忽然有点恍惚:“这是我生的?” 沈晏回点点头:“嗯,你生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孩的小脸蛋。 软的。 比豆腐还软。 她吓得赶紧缩回手。 护士笑了:“刚出生是这样的,过几天就长开了,要不要抱抱?” 顾胭想抱,又不敢,巴巴看向沈晏回:“哥哥,你抱一个我看看。” 沈晏回难得身子一僵,生涩地从护士手里接过睁着眼睛的姐姐。 小家伙躺在他臂弯里,还是盯着他看。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他和顾胭的孩子。 他茫然地抬头,对上顾胭泛着水光的眼神。 一瞬又安定下来。 Chapter4 顾胭×沈晏回 带娃日常 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 姐姐叫顾念,弟弟叫沈执。 顾念完美继承了沈晏回的商业头脑,却偏偏长了一张顾胭的脸。三岁就能把幼儿园的小朋友组织起来分工合作。 她负责指挥,别人负责干活。 老师哭笑不得,说她天生就是当老板的料。 沈执正好相反。 他像个小艺术家,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他一支笔,他能画一整天。给他一块泥巴,他能捏出个小动物。 有时候顾念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安排他干这干那,他就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嘴里淡淡地来一句:“姐姐,你吵到我了。” 顾念气得跳脚:“我是你姐姐。” 沈执头也不抬:“嗯,吵到我的姐姐。” 这天下午,顾胭正在画室里发呆,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走出去一看,客厅里,顾念叉着腰站在茶几前,面前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沈执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画册。 “弟弟,你看!”顾念指着那堆东西,“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这几个小玩意儿可以卖给幼儿园的小朋友,能赚一倍!” 沈执抬眼看了看。 那堆东西里有贴纸,小玩具,花花绿绿的糖果,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嫌弃道:“丑。” 顾念瞪大眼睛:“哪里丑了?” 沈执翻了一页画册:“配色丑,造型丑,包装也丑。” 顾念气得脸都红了:“你懂什么啊!” 沈执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和沈晏回一模一样:“比你懂。” 顾念噎住了,转头就向顾胭告状:“妈妈!他欺负我!” 顾胭靠在门框上,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熟悉。她向杨冰告顾霖状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念念,你弟弟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顾念难以置信,最爱她的妈妈也不站在她这边。 顾胭走过去,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 确实,配色辣眼睛,造型也一言难尽。 她蹲下来,看着女儿:“念念,你想做生意,妈妈支持你。但是呢,东西要好看,人家才愿意买。” 顾念瘪着嘴,不说话了。 沈执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堆东西前,蹲下来。他拿起一个贴纸,看了看,又放下。 “姐姐,我帮你画。” 顾念愣了一下:“什么?” 沈执指了指那堆东西:“我帮你画好看的,你拿去卖。” 顾念顿时嘴也不瘪了,心情也不低落了:“那你现在就画!” 沈执站起来,往自己的小画室走。 顾念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地:“你要画小兔子!小朋友喜欢小兔子!” 沈执头也不回:“知道了。” “还要画小熊!” “嗯!” “还有公主!” “……嗯。” 顾胭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晚上,沈晏回从公司回来,就看见客厅里摆着一堆新画好的贴纸。 小兔子、小熊、小公主,线条流畅,色彩温柔,一看就是沈执的手笔。 顾念在旁边一张张地整理,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卖两块,这个卖三块,这个贵一点……” 沈晏回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做什么?” 顾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爸爸!我要赚钱!” 沈晏回温柔地看着她:“赚了钱干什么?” 顾念想了想:“给妈妈买颜料,给弟弟买画笔,给爸爸买……” 她顿了顿:“爸爸想要什么?” 沈晏回弯了弯嘴角:“你看着买。” 顾念认真地点点头:“好。” 沈晏回站起来,走到顾胭身边,揽住她的肩。他看着茶几上那堆贴纸,又看看认真分类的女儿,忽然开口:“以后公司有人继承了。” 顾胭笑得不行。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顾念忙碌的小身影,忽然想起什么:“沈晏回,我怀孕那会儿,突然特别想工作,你记不记得?” “记得。” “所以,实际是念念在肚子里催着我搞事业吧?” 沈晏回轻笑:“有可能。” 她继续说:“那她出来以后,天天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也不是没原因的。” 他点点头:“遗传。” 顾胭瞪他:“遗传谁?” 沈晏回在她唇上吻了下:“遗传我。” 两人正腻歪着,看见沈执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脸上沾了一点颜料。 他看见沈晏回和顾胭,乖乖叫了声:“爸爸,妈妈。” 而后,也在顾念身侧蹲下。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最边上一张歪的贴纸摆正。 顾念:“弟弟。” 沈执:“嗯。” 顾念:“谢谢你哦。” 沈执没抬头:“嗯。” 顾念索性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执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脸上那个颜料因子上,多了个唇印。 顾念一看,笑得前仰后合。 沈执也不恼,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小声说了句:“幼稚。” 顾念在后面喊:“弟弟!你是最好的弟弟!” 沈执没回头,唇角却勾了起来。 —— 母亲节那天,顾胭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床边空荡荡的,沈晏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她正要翻身继续睡,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她的脸。 “妈妈。” 是顾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什么秘密的事。 顾胭闭着眼睛装睡。 顾念又戳了戳:“妈妈,醒醒。” 顾胭动了动,没睁眼。 顾念急了,转头小声说:“弟弟,妈妈不醒怎么办?” 沈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小年纪,便已十分沉稳:“等一会儿。” 顾胭差点笑出声,硬忍住了。 顾念等了三秒,又忍不住了:“妈妈,太阳晒屁股了!” 顾胭终于睁开眼睛。 两个小家伙并排站在床边,顾念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发却乱糟糟的,显然是自己偷偷拆了辫子。 沈执穿着整齐的小衬衫和短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顾胭明知故问。 顾念立刻爬上床,扑进她怀里:“妈妈节日快乐!” 随即,又从身后拿出一张画,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画的!” 顾胭接过来一看,画上的女人穿着裙子,头发长长的。就是脸有些诡异,粉红色,眼睛一大一小。 她家女儿真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她的绘画天赋,为她默哀。 顾念还在旁边期待地问:“好看吗?” 顾胭有些说不出口,但为了孩子的自尊,她含糊地应:“嗯嗯嗯……” 顾念满意地笑了,转头看向沈执:“弟弟,轮到你了。” 沈执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胭,是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卡片,封面上还贴了一朵压干的小花。 顾胭打开,里面是沈执写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妈妈,节日快乐。我会乖乖的。——沈执” 顾胭心软一片,伸手将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谢谢宝贝们。” 顾念在她怀里扭了扭,奶声奶气:“妈妈,爸爸也有礼物给你。” “爸爸呢?”顾胭笑着问。 顾念指了指门外:“在楼下,他说让你自己去看。” 顾胭挑眉,神神秘秘的,让她也不禁好奇起来。 她披上外套,牵着两个小家伙下楼。 沈晏回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帅气一如既往。 两人相视一笑,男人上前,将手中的丝绒小盒子递给她。 “什么好东西啊?”顾胭狡黠道,一边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钻石镶嵌的玫瑰,花瓣层叠,中间是一颗罕见的粉钻,足有鸽子蛋大小。在阳光下,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疼。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上个月佳士得啊拍卖会上那件压轴拍品,成交价八位数,当时她还在想是谁这么大手笔。 原来是他。 她抿唇笑:“沈晏回,今天是母亲节,不是情人节。” “我知道。” “那你还送这个——” 他抬手,仍是像以前那样,摸了摸顾胭的脑袋:“这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妈妈’。” 顾胭一愣。 他继续说:“你先是顾胭,然后才是念念和沈执的妈妈。” 顾胭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顾念在旁边急了:“爸爸,快说那句话!” 沈晏回低头看了女儿一眼:“什么话?” 顾念急得直跺脚:“就是那个啊!电视里演的!送礼物要说的话!” 沈晏回想了想:“我爱你?” 顾念连连点头:“对!” 沈晏回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他深爱的小姑娘,一字一顿:“我爱你。” 顾胭扑到他怀里,仰着头亲他的下巴。 眉眼弯弯道:“我也爱你呀,沈先生。” 沈晏回低头看着她,眼底盈满笑:“还有。” 顾胭眨眨眼:“还有?”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别墅大门,入眼是一架崭新的直升机,珍珠白的机身,就停在门前的草坪上。 “这是……” “礼物。”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直升机。” 顾胭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顾念已经尖叫起来:“飞机!爸爸!我要坐飞机!” 她松开顾胭的手,迈着小短腿就往门外跑。李阿姨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起来。 “念念乖,爸爸带妈妈有事,咱们等会儿再玩。” 沈执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向沈晏回,没说话,但眼睛里也有一点点期待。 沈晏回低头看着他:“下次。” 沈执点点头:“好。” 顾念见弟弟不哭也不闹,觉得有点丢脸,便也跟着说:“那念念也下次好了。” 沈晏回心软不已,亲了亲女儿的脸颊。 顾念一下就被哄好了:“那说好了哦,拉钩。” 顾胭看着父女俩拉钩的场面,好笑不已。这个沈晏回,连自家女儿都忽悠。 沈晏回牵起顾胭的手,往直升机走去。 身后传来顾念的大嗓门:“妈妈!记得拍照片!” 顾胭回头挥了挥手。 沈晏回全程没回头,走到直升机旁边,拉开舱门,示意她上去。 顾胭坐进去,看着他熟练地检查仪表盘,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个的?” 沈晏回:“很久了。” 顾胭挑眉:“怎么没告诉我?” 他弯唇:“留着当惊喜。” 顾胭笑起来:“确实很惊喜。” 引擎启动,螺旋桨越转越快,直升机缓缓升空。 顾胭从舷窗往下看,别墅越来越小,花园里的两个小人影还在仰着头看。顾念在李阿姨怀里使劲挥手,沈执站在旁边,安静地抬着头。 她也挥了挥手,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 沈晏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坐稳了。” 她转头看他,看着他专注地操控着飞机,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巴黎的雨夜里,他站在街对面,浑身湿透,周身俱是倾颓。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带她飞上天。 直升机穿过云层,底下是一片雪白的云海。 她轻轻开口:“沈晏回,幸好巴黎那天下雨了。” 幸好,让我遇见了你。 当当当!胭胭和老沈的番外就结束啦,未来我们念姐成功接过老沈的衣钵,成为沈氏当之无愧的话事人。而弟弟继承了咱们胭胭的艺术天赋,是一位享誉国际的大画家! Chapter5 苏槿×顾沉 她喜欢上了一个人 苏槿有一个秘密。 她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和她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天边云,是高岭雪,是她穷尽目力也只能仰望的星辰。 “阿槿,发什么呆?妈妈说的话听到没有?” 苏槿回过神,碗里的粥已经凉了。抬起头,对上母亲殷切的目光:“什么?” 苏母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说你这终身大事呢,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在京大教书,条件挺好的,人也稳重。你去见见?” 苏槿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妈,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苏母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你都二十七了,现在工作也稳定,还等什么?女孩子家——” “妈。”苏槿打断她。 苏母顿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你爸身体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他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就想看着你有个归宿……” 苏槿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 苏母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今天晚上七点,在你们报社附近那家西餐厅。你王阿姨说了,那小伙子人特别实在,样貌也好,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知道了。”苏槿站起来,把碗放进洗碗池,“我去上班了。” “诶,你记得啊,别迟到!”苏母追到门口。 苏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车子徐徐开出小区,她深吸了口气。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早高峰的车流缓缓蠕动。她握着方向盘,脑子却乱糟糟的。 相亲。 二十七岁。 她想起刚才母亲说的那句话。 父亲查出病的时候,她正在国外做驻外记者,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挂断电话后,就订了最近的机票。 那些年在国外的日子,那些独自走过的路,那些拼命想要靠近某个人的努力。 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有点烦躁。 伸手打开了音乐。 前奏响起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是那首她听了很多年的歌《你应该藏在心里》。 “并不是愿望都有回响 怎么勇敢……” 等红灯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一顿。 街对面那栋高楼的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广告,是某个财经杂志的封面。 封面上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清冷,目光沉静。 顾沉。 苏槿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 他就那样看着她,隔着一条街,隔着这些年所有的时光。 歌声还在继续:“你应该藏在心里 来维持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而我远远的看着你 像欣赏一朵云……” 红灯变绿,后面有车按了喇叭。苏槿回过神,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再有波澜了。 可那一瞬间,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情绪,仅仅是一张照片,如果就能扰乱她的心绪,那一会儿见到真人该怎么办? 毕竟,她今天的采访对象,就是他。 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沉。 —— 苏槿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采访。 他是采访对象,她是记者。 仅此而已。 助理将她带到顾沉办公室门口,礼貌微笑:“苏记者,请进,顾总在等您。” “谢谢。”苏槿颔首。 她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顾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温润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苏槿脚步一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 “财经周刊?”他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更沉了一些。 苏槿点点头,伸出手:“顾总您好,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苏槿。” 他回握,轻轻触碰后便松开:“请坐。” 苏槿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摆好录音笔。 “那我们开始吧?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他微微颔首:“请。” 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 苏槿从顾氏集团最近的海外并购切入,问了几个关于战略布局的问题。顾沉答得不紧不慢,偶尔会抛出一些数据佐证。 “顾总对东南亚市场的判断,似乎和业内主流观点不太一样。”她抬起头,看着他,“您认为这个市场的增长点,真的在消费电子而非金融科技?”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苏记者做过功课。” 苏槿弯了弯唇角:“做功课是应该的。” 顾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怎么看?” 苏槿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从数据上看,东南亚的金融科技渗透率确实在上升,但消费电子的基数更大,增长也更稳定。不过,”她看着他,“如果顾氏的目标是长线布局,金融科技的空间确实更大,只是风险也高。” 顾沉点点头:“继续。” “顾氏以往的海外并购,风格偏稳健。这次突然转向高风险高回报的领域,要么是有了新的战略判断,要么是……” 苏槿停住,笑了笑:“我不该瞎猜。” 顾沉弯了弯嘴角:“可以猜。” 苏槿还是没说话,几秒过后,男人开口:“你说的没错,新战略。” “能展开说说吗?” “东南亚的金融科技,现在像十年前的中国。我们错过了那波浪潮,不想再错过这一波。” 苏槿抬起头:“所以顾氏打算做领跑者,而不是追随者?” 顾沉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苏记者很会抓重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技术壁垒,关于人才储备,关于本地化策略。 他一一作答,偶尔会反问她的看法。她接得住,一来一回,像势均力敌的交锋。 采访结束,苏槿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 “感谢顾总百忙之中接受采访,成稿后我会发您的助理确认。”说完,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顾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突然叫她:“苏记者。” 苏槿脚步顿住,回过头。 “真不记得我了?”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苏槿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 (PS:《你应该藏在心里》这首歌真的是暗恋神曲,歌词完全写尽了暗恋的心酸。最喜欢其中一句:于是我谨慎地挑选着话题来说 怕不小心就被你一眼看破 赤道的风终于等到雪 却一瞬融化成绝望)。 Chapter6 苏槿×顾沉 暗恋对象是相亲对象?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Chapter7 苏槿×顾沉 照顾他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Chapter8 苏槿×顾沉 共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Chapter9 苏槿×顾沉 允许她僭越一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Chapter10 苏槿×顾沉 妄念终成圆满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