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极速球王，横推世界赛场》


 第1章 新生吧？来报网球部的？

    德国海伦精英训练营里头，一场网球比赛正打得热闹。
    只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在球场上跑来跑去，拼命把对手打过来的球给接回去。
    这少年叫齐格，在训练营的13到15岁年龄组里，实力稳稳排在前三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球场另一边，站着一个比他小一两岁的孩子，手里握着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
    头发乌黑剪得短，眼睛看着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劲儿。谁想得到，这居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家伙。
    观众席上，一群穿着训练营球服的年轻人，眼睛都死死盯着他。他们从他眼神里瞧出了满满的自信和笃定，简直不像个孩子该有的。
    那孩子就是北川，年纪比大伙儿都小，可却是训练营里的一个奇迹。
    在网球强国德国，一个亚裔小子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天赋，从八岁进营开始，他就把同龄的德国天才们压得抬不起头。
    不管是体力、技巧还是球场判断，样样都挑不出毛病。今年头一回参加13到15岁组的比赛，他就一路杀进了决赛，让人不服不行。
    记分牌上，比分已经来到5-0，北川领先得明明白白，看得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接着，齐格在后场狠狠抽了一球，球直飞向北川站位的另一边。
    他脸上汗珠子直冒，可见累得不轻。而且这一球打得有点偏，离底线角还差着差不多20公分，跟他平时的水准比，控球显然出了岔子。
    北川一边跑向球，一边轻声嘀咕：“齐格.......说好的7分钟！不多也不少！”
    球飞在半空，球场里静悄悄的，这话清清楚楚传进齐格耳朵里。齐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下一秒，击球声响起！齐格的球还没落地，就被北川反手给接住了。
    北川喊了声：“拔山.......”
    “嘭！！”一道黄绿色球影闪过，眨眼间，球砸在齐格那边的场地上，闷响一声。地上还留下个拳头大的坑，这力量可真够吓人的。
    齐格看着脚边的坑，眼睛都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喃喃自语：“7分钟.......我就败了.......”原来，北川赛前就说好了7分钟搞定他，没想到真做到了。
    裁判席上，裁判大声宣布：“北川得分！比赛结束.......”
    “比分6-0！”
    “今年青少年海伦杯的冠军是.......北川！！”
    观众席上，训练营的年轻人们都眼神复杂地看着北川。
    这小子才13岁就拿冠军，不仅破了纪录，还像一巴掌扇在他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前辈脸上。就算大家都知道他是天才，这脸打得还是火辣辣的疼。
    观众席外头，两个穿黑色球服的人慢慢走出来。一个脸板得严肃，身材壮实；
    另一个表情冷冰冰的，个子中等偏瘦，但眼睛死死盯着北川，看他打完球拿着拍子走进更衣室。
    Q.P先开口：“波尔克.......他还是决定去日本了！我虽然不想同意，可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他得跟着姐姐一起走。我劝过了，但他态度硬得很。”
    波尔克接话：“Q.P，他这一走，德国网球界损失可大了。我觉得，再给他一年，他准能稳稳打进世界级，到时候才14岁啊！他简直就是咱们的宝贝。”
    波尔克听着Q.P说这么多，心里也挺感慨。
    是啊，北川的天赋虽然在训练营里才露头角，但作为德国U-17的成员，甚至自己今年刚打职业，都对北川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他不走，留在德国，波尔克巴不得把他当接班人来培养。
    连以“完美品质”出名的Q.P都说过：“北川将来肯定超过我，时间会证明.......他天生就是站在世界顶峰的料。”
    没多久，北川回到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背上网球包，走向他住了五年的宿舍。
    北川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环顾四周。五年光阴一晃而过，他拎起行李箱时，心里嘀咕着：
    本来以为得等到U-17世界杯才能碰见那帮人，结果绕来绕去，还是得往霓虹跑。
    这命运安排的，可真够巧的。
    他拖着箱子走出门，算起来，来到这个网球称王的世界已经整整十三个年了。
    当年父母来德国做生意，一场空难带走了他们，那时候北川才五岁。全靠十六岁的姐姐北卿卿一手把他拉扯大。
    后来他弄明白了，这儿是个把网球当命的世界。想活得有面子，也想给姐姐减轻点负担，北川扭头就报名参加了海伦少年网球训练营。
    就在那会儿，他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个玩意儿——一副不知道哪儿来的太极阴阳双鱼图。
    那阳鱼挺能折腾，靠他吃饭来增强体质，害得他从小饭量就是别人的四五倍。
    不过好处也明显，他的身体素质压根不像十三岁小孩该有的，力量、速度、耐力……样样都离谱。
    阴鱼则专攻睡眠，把他的精神力往上提。别人睡足六小时，他两小时就精神抖擞，还能接着练。
    意志力和专注度更是吓人，有一回为了练控球，对着墙硬生生打了十二个钟头，每颗球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就这件事，让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德国天才网球手Q.P注意到了他。
    ……
    霓虹，东京机场。
    北川一手一个超大行李箱，旁边站着个长发及肩、皮肤白净的姑娘。她穿着素雅，模样清秀，正是他姐姐北卿卿。
    北卿卿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歉意：“小川，委屈你了，因为姐姐工作变动，非得让你从德国跑过来。”
    她顿了顿，又说：“波尔克昨晚还给我打电话呢，说你这回拿了海伦杯冠军。要是留在德国继续打网球，前途肯定……”
    “姐，打住。”北川打断她，咧嘴一笑，“我从小跟你混，你一个人跑霓虹来，我能放心吗？”
    北卿卿看着自家早熟的弟弟，眼神软了下来：“你才十三，姐姐我都二十四了！要说不放心，也该是我不放心你才对。”
    她摆摆手，转移话题：“行了，住处学校都安排好了，你的入学手续也办妥了。以后你就是冰帝学园的学生啦！
    听说他们网球部在东京挺有名的，你要是有兴趣，多交几个打球的朋友也不错。”
    她忽然眯起眼睛，凑近了些：“不过可别调皮捣蛋啊！不然我在学校天天盯着你。”
    北川对老姐总把他当小孩这事儿挺无奈，但他知道反抗无效，只能耸耸肩：“放心，我能闯什么祸？”
    北卿卿嘴角一翘，伸手勾住他脖子：“乖啦乖啦！走走走，今天姐带你吃顿好的！你是不知道，冰帝给我开的工资有多高，往后咱俩日子可舒坦了！”
    机场里，姐弟俩有说有笑地往外走，惹得不少路人回头瞅。不光是因为两人长相扎眼，更因为他们脸上那笑，是实实在在从心底透出来的高兴。
    三天后。
    北川穿着冰帝校服，背着网球包和书包，站在冰帝学园气派的大门口。他看着一辆辆豪车开来，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下车，走进那股子贵族味儿十足的校园。
    不得不说，冰帝学园真不愧是关东最出名的私立贵族中学。要不是姐姐以特聘教师身份进来，他能免学费入学，光靠北卿卿那点家底，还真供不起他在这儿读书。
    新生报到办得挺快。大概一个小时，北川就把冰帝学园摸了个大概，正式成了一年级新生。至于学习嘛……阴鱼提升的那股精神力简直是个外挂。
    之前在德国海伦训练营，他们这些青少年除了练球，文化课也没落下。国中那点课程，他早就不需要再学了。
    这也是他能顺利进冰帝的原因之一——成绩好的学生，哪个学校会嫌多呢？
    “网球部……网球部……”
    “哦，在这儿。”
    办完手续，北川背着网球包就往冰帝网球部走。还没到门口，里头击球的声音和训练的叫喊就已经传出来了。
    虽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但对网球部这种社团来说，假期照样得来学校训练。
    跟别的学校比，冰帝网球部作为全国大赛的常客，训练只会更严。
    “挥拍一百次准备！开始！一、二、三……”
    “看我的快速发球！”
    “嘭……”
    “二军的赶紧去球场集合，训练赛要开始了！”
    “宍户前辈！忍足前辈让你快点去训练，不然要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
    北川挎着网球包站在入口，眼前三十多个球场全挤满了人。他挑了挑眉，心想冰帝这家底确实厚实。
    “喂，那位同学！”
    声音从背后传来。北川回头，看见个穿冰帝队服的高年级生正打量他。
    “新生吧？来报网球部的？”
    “入部申请交了吗？”
    “没交也没通过审批的话，这儿可不能随便进。”
    北川转过身，面对着这位学长。他挠了挠头，语气挺随意：“申请？没写那玩意儿。”
    “麻烦死了。我能直接进不？”
    泷荻之介听得眼皮一跳。他抱起胳膊，语气硬了几分：“当然不行！这是规矩！”
    “算了，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
    他挥挥手，转身往旁边走：“跟我来吧，带你去填表。”
    去会议室的路上，泷荻之介顺口说了自己情况。
    三年级，前校队成员，可惜前阵子正选选拔输给了宍户亮，现在掉到二军了。
    不过冰帝的二军可不简单，足足两百号人，个个都盯着正选那七个位置。
    会议室里，泷荻之介抽了张空白申请表拍在北川面前。
    “填完给我，我拿去给部长批。”
    说完他就走到一边整理文件去了。虽然掉到二军，但他在部里还是有点地位的，除了现在那几个正选，还真没谁敢说能稳赢他。
    北川拿起笔，对着表格想了想，接着就唰唰写起来。
    没过一分钟，他撂下笔。
    “写好了。”
    泷荻之介皱着眉转过来：“一年级生，我劝你认真点。网球部是欢迎新人，可态度不端正照样没戏！”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申请表扫了一眼。
    基本信息都齐了。

 第2章 这新生这么猛？！

    “北川……一年级A班，成绩倒是不错。”
    “网球经历……八岁进海伦少年培训营，十三岁成为德国海伦精英训练营成员？拿过海伦杯冠军？”
    “实力自评……全国级？”
    “砰！”
    泷荻之介一巴掌把申请表摁在桌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跳。
    太扯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海伦训练营？海伦杯冠军？他听都没听过！
    还自封全国级实力？
    骗鬼呢！这不明摆着瞎编吗！
    “北川！”泷荻之介声音都高了，“我够给你面子了！”
    “新生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连申请表都胡编乱造，你绝对进不了冰帝网球部！”
    北川倒没生气。对方没听过也正常，海伦杯在德国是有点名气，在霓虹确实没啥人知道。
    他表情没变，不紧不慢地背起网球包站起来，眼睛看着泷荻之介。
    “看在你是个热心学长的份上，虽然脾气急了点……”
    “我给你个机会。打一场。不然我怕我不进网球部，最后倒霉的是你。”
    “哎？泷荻前辈后面那小子谁啊？”
    “没见过，新生吧？”
    “等等，他们往球场去了！”
    “快看！泷荻前辈拿着拍子呢！该不会要和那新生打吧？”
    “真的假的？泷荻前辈现在不是正选，可实力也是都大会级里拔尖的啊！”
    “走走走，看看去！”
    泷荻之介和北川走进一处空球场时，不少刚练完上午内容的二军成员都围了过来。
    场上两人各站一端，都没在意场边的动静。
    泷荻之介看了眼对面的北川，用拍子从球筐里挑起颗网球，随手朝对面打了过去。
    “啪。”
    北川眼都没眨，一伸手就接住了弹起的球。
    “一年级的。”泷荻之介扬了扬下巴，“别说我欺负你，发球权给你。”
    “有本事就亮出来看看。”
    他指了指场外围观的人群：“要是丢人了，你可就在冰帝出名了。”
    北川轻轻笑了下，没接话。他拉开网球包，取出自己的球拍。
    “啪、啪。”
    他拿着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握紧。
    泷荻之介见状，也微微俯身，在接球区摆好了姿势。虽然不信这小鬼有真能耐，但他可没打算放水。
    “唰。”
    北川抬手把球抛向空中。他眼神里那种平淡的自信，让泷荻之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嘭！”
    “什么？！”
    击球声炸响的瞬间，泷荻之介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脚边地面传来一下清晰的震动——球已经砸在界内了。
    泷荻之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动弹不得。
    直到网球“砰”一声撞上后面护栏网，又慢悠悠滚回他脚边，他才猛地回神。
    他低头，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就停在他鞋尖前头。球印清清楚楚压在底线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15-0。”
    北川的声音轻飘飘传过来，钻进他耳朵里。
    “咕嘟.......”
    泷荻之介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这.......这不可能！”
    他嘴里念叨着，眼睛却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浅笑的新生，脑子嗡嗡作响。
    球场外，原本等着看乐子的二军们全傻眼了。
    他们刚才还琢磨着，这新生八成要倒霉，正好给大家枯燥的训练添点解压的戏码。
    谁知道，戏是有了，可倒霉的好像不是预想中那位。
    那记发球，他们连个球影都没瞧见。
    “不是吧.......真得分了？”
    “泷荻前辈都没吭声，那肯定是得分了啊！”
    “这球速得有多少？170？180？”
    “扯呢！我压根没看清！你打一个试试？”
    “该不会是蒙的吧？”
    “蒙？你蒙一个给我看看！这力道，这落点，是能蒙出来的？”
    .......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着，再看向场里那个从球筐又摸出一颗球的北川时，眼神全变了。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北川走回发球线，再次把球抛起。
    一模一样。
    30-0！
    这下，场外围观的，场里站着的，全都哑巴了。一个个瞪着眼，看着北川，话都堵在嗓子眼。
    也就五分钟功夫。
    泷荻之介呆呆望着对面那个连汗都没出一滴的新生，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居然被个新生剃了光头？
    接不住发球也就算了，可轮到自己的发球局，对方回过来的每一球，都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全砸在他右脚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看着脚边那堆叠起来的球印，泷荻之介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北川看了看坐在地上有点狼狈的泷荻之介，又扫了眼场外那些表情僵硬的二军。
    他这才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6-0.......现在，我能进网球部了吗？”
    正选训练的球场那边。
    “宍户！忍足！”
    “快看，那帮二军全挤一块儿，干嘛呢？”
    一头酒红头发的向日岳人刚歇口气，就瞧见远处球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立马来了精神，冲着旁边喊。
    宍户亮瞥了一眼，哼了声：“趁迹部去开会，教练也不在，又自己瞎比划呢吧？闲的！”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慢悠悠接话：“宍户，我记得你当初在二军的时候，也没少干这种‘闲事’吧？”
    宍户亮脸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
    忍足可没打算放过他，接着道：“虽然迹部不在，但要是让他或者教练知道咱们看见了却不管，回头挨罚的可是咱们.......”
    “走吧，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被加训。”
    他说着，把球拍往胳膊底下一夹，溜溜达达就朝那边走去。
    宍户亮和向日岳人对视一眼，各自撇撇嘴，也跟了上去。
    “是忍足前辈！向日前辈！还有宍户前辈！”
    “糟了！忘了正选还没走！”
    “完了完了，不会被罚吧？”
    “快闪开！快闪开！”
    忍足侑士三人一到，围观的二军们脸都白了，忙不迭让出一条道。
    球场里，泷荻之介看见他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忍足，我.......”
    他想解释，可忍足侑士抬手就打断了他。
    “泷荻，部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吧？”
    “非训练时间私下比赛.......对手.......嗯？新生？”
    忍足说着，目光转向球场另一边，看到北川那身明显是新生打扮的校服，话头一顿，脸上露出点诧异。
    “什么情况啊，泷荻！”向日岳人蹦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别告诉我，你输给一个新生了？！”
    也难怪他惊讶。刚才泷荻之介从地上爬起来那模样，他们仨可都看得真真儿的。本以为就是二军内部闹着玩，哪知道对手是个新生，还搞得这么狼狈。
    泷荻之介表情尴尬，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个击败自己后依然平静无波的北川，硬着头皮，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什么？！他说自己是全国级？！”向日岳人一听就叫了起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泷荻之介，这种话你也信？”
    向日岳人和宍户亮听完，脸上写满了“你逗我呢”。
    泷荻之介一看他俩那表情，急得直跺脚。
    “我承认，全国级这事儿我拿不准！可刚才那场比赛，他的实力绝对够得上关东级了！”他语速飞快，生怕被打断，“而且，他的发球快得离谱，我根本测不出具体球速！”
    向日岳人嘴巴一张，还想反驳，忍足侑士却抬手拦了一下。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清楚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泷荻测算球速的能耐，上限是180公里。连他都测不出来……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
    他说完，朝向日岳人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自己则拎着球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发球线后，望向对面那个气都没怎么喘的新生。
    “新生，北川是吧？”
    “能打赢泷荻，算你有点本事。”
    “认识一下，忍足侑士，冰帝三年级正选。”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样，跟我打一场？”
    北川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我刚打完一场。”他语气平淡，“为什么还要再打？”
    多打一场比赛他无所谓，可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车轮战上。
    忍足侑士愣了一下。
    随即，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轻笑出声。
    “怕了？也行……算你有自知之明。”他耸耸肩，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转身作势要走，“那就算了。”
    “我的意思是……”北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脚步一顿，“打赢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打赢我？”忍足侑士回过头，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呵……口气不小啊，一年级。”
    “行啊！你要是真能赢我，不仅网球部直接进，我的正选位置，也让给你！”
    北川嘴角一扬，露出个挺有意思的表情。
    “成交。”
    网球部教练办公室里，榊太郎正闭着眼，琢磨昨天正选队员的训练数据。
    去年全国大赛止步八强，虽然是迹部他们拼尽全力的结果，但对冰帝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忍足前辈加油啊！！”
    “忍足，别输啊！拿出点本事来！”
    “不是吧……这新生这么猛？！连忍足前辈都压不住？！”
    窗外隐隐传来的喧闹声，让榊太郎皱起了眉。
    他睁开眼，转身看向身后的窗户。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座训练球场外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刚才的吵嚷显然就是从那儿来的。
    榊太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部里严禁私下比赛，他是三令五申过的。切磋积累经验固然重要，可一场像样的比赛，消耗的是平日训练储备的体力和状态。打完一场，今天的训练还怎么继续？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勉强能看清球场里其中一个身影。
    “是忍足……”榊太郎低声自语，语气已经有些不悦，“看来训练量还是安排轻了。等等……这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目光骤然一凝。
    因为他看见，忍足侑士居然丢分了！
    而且是被对手一记重击，直接把球拍都给震飞了！
    忍足虽然是和向日搭双打，可单打实力稳稳是关东级，在正选里，除了迹部那个“冰帝帝王”，就属他最难缠。
    震惊之下，榊太郎下意识看向忍足对面的球场。

 第3章 他的决定，你们没资格干涉

    “那是谁？”
    “网球部里有这号人？”
    “新生？”
    心里的疑惑迅速堆积，他决定必须立刻去球场弄个明白。
    “叩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
    浅灰色的微卷发，眼角缀着一颗醒目的泪痣，浑身上下透着股精致的自信和贵气。
    迹部景吾。
    冰帝网球部部长，国中网球界屈指可数的全国级选手之一。
    “教练，抱歉，刚才和校方开会耽搁了几分钟。”迹部景吾手插在裤袋里，走到办公桌前，“另外，下午的训练，给我安排三个对手吧。两个已经不够看了。”
    榊太郎没接他关于训练的话，反而沉声开口。
    “你来得正好。”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跟我去训练球场。”
    迹部景吾闻言一愣，随即眉头蹙起。
    他太了解榊太郎的脾气了，这语气……分明是出什么事了？
    训练球场内。
    “嘭.......！”
    “北……北川得分！局数40-0！”
    裁判椅上的向日岳人报出比分时，声线都有点不稳。
    不止是他。
    球场外围此刻已是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如果说之前北川和泷荻之介那场，只是吸引了一部分二军成员。
    那么现在他和忍足侑士的对决，简直把整个网球部的人都给招来了。
    “这……这就要结束了？！”
    “我没看错吧？！忍足前辈一整场打下来……一分都没拿到？！”
    “忍足可是关东级啊！这新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哪是天才啊……忍足前辈不就是咱们冰帝的天才吗？那这新生算什么？天才他祖宗？”
    场边嗡嗡的议论声里，泷荻之介和宍户亮却跟哑了似的，一声不吭。
    他俩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几个人影。
    三年级的芥川慈郎，还有二年级的凤长太郎和日吉若，几个正选都凑过来了。
    芥川慈郎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场上北川的背影，激动得声音都飘了：“太强了吧……那可是忍足啊！平时训练他那些花招我都接不过来，这新生怎么跟打小孩儿似的，全给怼回去了？”
    凤长太郎和日吉若在边上跟着点头。
    “他的发球比我的‘一球入魂’还快，”凤长太郎咽了咽口水，“关键是……他打得那么轻松，还每球都压底线，这控球简直离谱。”
    “身体条件也好得不像话，”日吉若接话，语气有点沉，“虽然是一年级，但我能感觉到……他绝对练过格斗。”
    他俩这么一说，宍户亮总算回过神，扭头看向泷荻之介。
    “那新生的入部申请……该不会是真的吧？”
    “一年级……全国级？”
    泷荻之介虽然刚被这人刷下正选，倒也没多大敌意，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我上哪儿知道去？换你你信吗？”
    这话一出口，宍户亮几个都沉默了。
    确实。
    十三岁的全国级？
    整个日本国中界才几个全国级？要是十三岁就能到这水平，他们这些三年级学长干脆别打了，回家种地算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榊教练、迹部景吾，还有那个永远跟在身后的桦地崇弘，也走到了他们背后。
    三人一出现，宍户亮几个脸色一紧，旁边围观的二军成员也赶紧弯腰打招呼。
    “教练！部长！”
    榊太郎和迹部景吾谁都没理，两双眼睛死死钉在场边的比分牌上，表情都沉了下来。
    泷荻之介赶紧把前因后果飞快说了一遍。
    听完，榊教练和迹部景吾脸上同时闪过惊讶。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球场里击球声又响了。
    第六局发球局的最后一球，忍足侑士挥拍出手。
    场边所有议论瞬间刹住。
    这一球，很可能就是整场比赛的句号。
    “嗒、嗒、嗒.......”
    网球落地弹起，北川反手持拍的身影已经等在球前。
    他那速度快得让迹部景吾眼睛眯了一下。
    这新生的移动……快得有点超出常理了。
    球拍自下而上削出。
    忍足侑士一看这动作，毫不犹豫就从后场冲向网前。
    凭对手姿势判断球路，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个削球！
    眼看北川站在后场动都没动，已经冲到网前的忍足侑士心里一阵激动。
    整场比赛他被压着打，对方的发球接不住，回击也接不住，不是力量太大就是角度太刁。
    现在，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能得分的机会！
    “F.A.S——！”
    忍足侑士的网前快抽技之一。
    可就在他挥拍的瞬间，让他愣住的一幕发生了。
    网球在他眼皮子底下猛地向上旋转起来。
    他的拍子还没碰着球，球已经“嗖”地一声从他头顶划过，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砸在他身后的底线上。
    球落地的声音，让原本就安静的球场更死寂了。
    忍足侑士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北川，眼神有点空。
    他这个公认的天才，最后竟然被一个看不懂的球技给终结了。
    “全……全国级……”
    他低声喃喃的话，也道出了场边所有人心里的震撼。
    裁判椅上的向日岳人喉咙动了动，看着自己那个平时傲气冲天、跟谁都隔着一层的搭档……
    “北川得分……比、比赛结束！”
    “比分6比0！”
    “获胜者……北川！”
    报完比分，北川握着球拍，嘴角又勾起了忍足侑士赛前见过的那抹笑。
    “按约定，”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球场，“我现在是冰帝的正选了吧？”
    “有意思.......”
    迹部景吾看着场上零封忍足的北川，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冰帝帝王的好胜心，已经被点着了。
    “桦地。”
    “是。”
    身后的桦地崇弘不用多说，直接把球拍递了过去。
    榊太郎见状，缓缓开口：
    “要上场，就得赢。否则的话.......”
    迹部景吾摇摇头。
    “教练，你觉得本大爷会输？”
    他说完这话，在冰帝网球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手拎着球拍，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往球场里走。
    忍足侑士看他走到身边，微微低下头。
    “抱歉，迹部。这新生的实力，确实有点邪门.......”
    迹部景吾没接话，只是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随手扔给了忍足。
    “那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
    忍足侑士抱着还带点体温的外套，愣了一下。
    迹部看上去还是那副自信爆棚的调调，可作为搭档，忍足听得出那话里少有的认真。
    北川歪着脑袋，看着迹部景吾拎拍上场，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喂，我说你们冰帝挺能车轮战啊？”
    “打完一个，又来一个.......”
    “你这都是第三个了！”
    “我就想加个网球部，怎么这么费劲？”
    迹部景吾走上场，闻言摇了摇头。
    “新生......不，北川。你的天赋和实力，够资格让本大爷正眼瞧你了。”
    “记好了，本大爷是迹部景吾，冰帝网球部部长。”
    “你也可以叫.......帝王。”
    他话音一落，球场外围观的部员们就跟排练好了似的，瞬间炸开了锅。
    “帝王！！帝王！！”
    “迹部！！迹部！！”
    “啪！”
    迹部景吾抬手打了个响指，全场呐喊声像被掐了脖子，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这位冰帝帝王的气场确实拉满了。
    北川眼角抽了抽。
    好嘛.......
    帝王？
    这逼装得倒是挺圆润。
    不过，光靠气势可压不住他。在球场上要是能被场外因素干扰，那只能说明心理素质不过关。
    再说了.......
    迹部景吾再强，也就是全国级的水平罢了。
    “行了行了，迹部景吾，别整这些虚的了。”
    北川摆摆手。
    “看你这架势，是要跟我打一场，对吧？”
    迹部景吾见北川面不改色，心里倒是有点意外。他这招往常挺管用的，没想到这新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错！本大爷亲自下场，你应该感到荣幸。网球部可从来没有新生享受过被部长挑战的待遇。”
    北川直接翻了个白眼。
    “荣幸？你可真敢说。想打也行，加点彩头。”
    “刚才那位的正选位置已经归我了。你最好能拿出比正选位置更带劲的东西来。”
    迹部景吾一愣。
    他作为部长挑战一个新生，居然还要下注？
    这家伙.......
    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听说冰帝网球部实力说话。”北川转了转手里的球拍，一把抓住，“那你要是输了，部长的位置，是不是就该换人了？”
    “你想当部长？”迹部景吾眼神一凝。
    零封忍足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可这不代表对方能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不想当。”北川耸耸肩，“但我更不想头上有人管着。”
    “好！本大爷答应你！”
    迹部景吾应得干脆，可场边的人表情都精彩了。
    凤长太郎有点不安，凑到榊太郎教练旁边。
    “教练，这.......这真的可以吗？拿部长的位置当赌注，是不是太.......”
    忍足侑士也点头。
    “教练，虽然迹部的实力没得说，但我刚跟北川交过手。他是天才，实力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其他人也想开口，榊太郎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迹部是部长，他的决定，你们没资格干涉。”
    “况且.......这新生说得对。冰帝网球部，向来实力为王。他要是真能赢了迹部，那部长让他来当，也合乎规矩。”
    教练拍了板，忍足他们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几个人看向球场里正在猜先的北川，心里都盼着迹部能赢。
    这要是输了.......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变成一个一年级新生，会是什么光景。
    球场外围观的二军球员更是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新生对上帝王？
    帝王.......应该能赢吧.......

 第4章 部长情况不太妙啊

    “比赛开始！”
    “北川发球！”
    裁判椅上的向日岳人喊道。
    北川虽然已经打了两场，可无论是泷荻之介还是忍足侑士，连让他热身的程度都够不上。
    海伦杯冠军的含金量，可不是都大会或者关东级别能撼动的。
    不过现在，面对迹部景吾，北川的目光总算认真了一点。
    全国级.......
    还算能凑合打打。
    北川将网球抛向空中。
    场边早就见识过他发球速度的迹部景吾沉下重心，眼睛死死盯住北川手里的球拍。
    击球声炸响。
    迹部目光猛地一凝。他明明看清了北川挥拍的动作，可网球飞过来的速度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球......比刚才打忍足的时候还要快！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凭着经验和直觉向左侧横跨一步。
    网球砸在地面弹起。迹部眼前勉强掠过一道黄绿色的残影，他咬着牙挥出球拍。
    “嗒.......”
    清脆的撞击声从身后铁丝网上传来。
    迹部挥拍的动作僵在半空。
    没接到？
    他居然没接到这个新生的发球？
    “开、开玩笑的吧！”场边一个二军球员张大了嘴，“部长他.......没接到？”
    “ACE球！是ACE球！”
    “这新生什么来头啊！连部长都......”
    议论声像水花一样溅开。虽然大家压着嗓子，可那份震惊根本藏不住。
    冰帝的帝王，第一球就吃了瘪？
    “北川得分，15-0！”
    裁判椅上的向日岳人喊出比分，手心有点冒汗。他看看场上的迹部，又看看对面那个一脸平静的新生，只觉得压力山大。
    北川压根没去看迹部此刻的脸色。他慢悠悠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球，站在发球线上轻轻拍了两下。
    “迹部景吾.......”北川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眼力确实可以。我在德国打球的时候，能对我刚才那球做出反应的人也不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不过你觉得.......我刚才用全力了么？”
    迹部眼睛眯了起来。
    “少在那儿装模作样。”他冷哼一声，球拍指向北川，“刚才那球，时速接近两百了吧？没尽全力？你以为这种话能唬住本大爷？”
    北川笑了笑。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抬手抛球。
    “那就让你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阴游——”
    击球声响起的瞬间，迹部整个人僵住了。
    这一次，他连北川挥拍的动作都没看清。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脚边突然炸开的撞击声，和一颗从地面弹起、滚向场边的网球。
    “什么情况？！”
    忍足侑士一把抓住护栏网，眼睛瞪得溜圆。其他正选也全都扒在网子上，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那球.......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之前他们虽然接不到，可至少还能看见点影子。现在倒好，要不是听见声音看见球，他们甚至怀疑北川到底发没发球。
    教练席上，榊太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不是生气，是兴奋。
    冰帝网球部今年.......怕是要出一个不得了的小子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泷荻之介发来的北川入部资料。目光落在“德国海伦精英训练营”那一栏，手指快速滑动起来。
    “北川得分，40-0！”
    “第一局结束！北川领先，1-0！换发！”
    四记发球。
    前后不到一分钟。
    北川的“阴游”像四记闷棍，结结实实敲在迹部景吾脑门上。他自从打网球以来，还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剃过光头。
    这招发球技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特点就一个字：快。
    最快的时候，时速能飙到两百三以上。就算在德国那个精英训练营里，也没几个人能百分之百接回来。
    至于其他几招.......“破山”是力量型抽击，“亮鹤”是带陷阱的上旋球。还有最后一招“龙杀”.......
    不过北川觉得，在霓虹国中界，恐怕还没人有资格让他用出来。
    第二局开始。
    虽然被连拿四记ACE球丢了第一局，可迹部景吾到底是迹部景吾。
    心态有点起伏是难免的，但放弃？
    绝不可能。
    他握紧球拍，指尖在拍柄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迹部景吾握紧了球拍，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得冷静，他告诉自己。这才第一局，比赛还长着呢。
    虽然心跳比平时快了些，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这种专注的状态，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北川把对面那位的反应全收在眼底，眉毛动了动。
    迹部景吾这人吧，平时是嚣张了点，但人家确实有嚣张的本钱。至少在霓虹国中网球圈里，这名字是响当当的。
    那就试试看吧.......你能撑到哪一步。
    北川弯下腰，拍子横在身前，等着接球。
    迹部压根没废话，抬手就是一记对角发球，又准又狠。
    要说这人的网球风格，其实挺简单。就俩特点：好看，而且全面。
    好看是因为他打什么球都带着股贵公子式的优雅，那股子傲劲儿能让对手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走。
    可更麻烦的是，这人的基本功扎实得要命，让那份“好看”底下藏着实实在在的杀伤力。
    如果说四天宝寺的白石是网球教科书，那迹部景吾就是那种攻防全能的怪物。
    就像现在这记发球，光是这份控球力，就没人敢小瞧。
    球刚弹起来，北川已经动了。
    一记反手下旋球，划着平缓的弧线朝迹部前场落去。
    “想在本大爷的发球局拿分？做梦！”
    迹部双手握拍，吼着就往前冲。
    “喝啊！”
    球才刚弹起，他就抓住了时机。前场半截击，拍子挥得又急又猛。
    这球他早就盘算好了——就冲着北川另一侧的底角打。借着半截击抢出来的时间差，专挑最难接的位置。
    从发球开始，他就在等这个机会。北川回个前场球正好，要是回后场，他反而没把握得分。
    “想法不赖嘛。”
    北川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但是.......你这笑容是不是露得太早了？”
    迹部的截击球刚在底线落地，眼看就要弹出界外，一道人影已经等在那儿了。
    北川话音落下的同时，击球声炸响。
    从底线后面轰出来的抽击球，像炮弹似的砸向迹部后场。
    迹部眼睛都瞪圆了，眼睁睁看着一道黄影擦过眼角，重重撞在底线上。
    “嘭！！！”
    球在地上弹起老高。他下意识扭头去看。
    身后底线上，赫然凹下去一块清晰的球印。
    “这.......从那边底线打过来.......正好压线？”
    “球速这么快，力量还这么大......”
    “怎么可能？！”
    迹部忍不住喃喃出声。
    站在铁丝网后面的二军队员们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可不是红土场，普通扣杀都砸不出这种印子。
    “这么远的距离.......这家伙还是人吗？”
    “这怎么打？我以为部长的控球已经够变态了，这球简直离谱！”
    “部长该不会真要输吧？”
    “嘘！小点声！部长听得见！”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漏地飘进迹部耳朵里。他心里又憋屈又恼火，可也只能冷冷瞪过去一眼。
    还能说什么？一球都没从人家手里拿下，哪有底气训人。
    向日岳人报完比分，榊教练和忍足他们的脸色更沉了。
    凤长太郎捂着额头：“部长情况不太妙啊......”
    忍足点点头：“看着就是一记普通抽击，可那球速、控球、力量，还有他追球的速度.......真不敢相信是一年级。”
    “他身体像台超大功率发动机。我怀疑，他各项身体素质都比迹部强出一截。”
    宍户亮几个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比部长还强？”
    榊教练这时候缓缓开口了：“忍足说得对。而且.......身体素质每一项都超过迹部景吾的选手，国中网球界还没出现过。”
    他顿了顿。
    “但是.......”
    “北川是第一个。”
    一时间，宍户亮他们都怔怔看向球场。
    接球区里，北川已经摆好了姿势等着。阳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怎么看都像已经提前宣告了胜利。
    球场上，那少年站在光影里，像是没法战胜似的。
    “嘭.......”
    “北川得分！第二局结束！2-0！换发！”
    “北川得分！第五局结束！5-0！赛点局！”
    “北川得分！40-0.......”
    从开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分钟，比赛却已经唰唰唰来到了第六局。而且谁都明白，迹部景吾下一个发球，八成就要直接决定胜负了。
    场外所有眼睛都死死钉在迹部额头上。那儿全是汗，可榊教练和冰帝正选们都清楚，这汗不是累出来的。
    迹部景吾是谁？出了名的耐力怪物，最爱打持久战。碰上弱的直接碾压，碰上强的就靠体力硬磨。可现在才打了六分钟，他能累成这样？分明是北川给的压力太大，身体都不自觉绷出反应了。
    “可恶.......”
    迹部景吾牙关咬得咯吱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本大爷.......怎么可能被剃光头？！”
    “北川.......一年级？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输不起。去年全国大赛冰帝止步八强，他也没垮过脸，只觉得下次一定能带队打回来。但是，输给一个小两岁的一年级？还是6-0？
    这种耻辱，他迹部景吾咽不下去！
    “唰——”
    心里那把火一烧，他胳膊一扬，又把球抛了起来。
    这一球轰出去，比之前任何一记发球都重、都冲。绝不向对手低头，绝不在赛场上放弃——这就是他迹部景吾的网球。
    北川看着那球冲过来，眼里倒是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被逼到绝境了，这家伙反倒有点突破的意思。不过欣赏归欣赏，放水是不可能的。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让迹部景吾看清楚：只盯着全国级，眼界太浅了。更何况，现在的迹部在全国级里，也还没站到最顶上呢。
    “迹部景吾，”北川抬拍指向对面，“这一球，你可抓紧拍子了。”
    “破山.......”

 第5章 拼命追上他吧！

    拍面撞上网球，闷响炸开。球往回飞的时候，表面都在嗡嗡颤，活像一颗随时要炸的炮弹。
    迹部景吾在北川开口时就死死盯住了他的动作。球影一闪，他眼睛像是突然变尖了，竟然硬生生捕到一丝轨迹。
    “这一球.......本大爷一定要接住！！！”
    “啊啊啊！！北川！！”
    他吼得完全没了平时那副贵公子样，什么华丽网球什么帝王风度，全扔了。此刻在场上狂奔的，就是个为了那点骄傲死磕到底的球场疯子。
    “砰！！！”
    他双手抡拍，对准那还没落地的球全力抽了过去。
    网球砸上拍线的那一瞬，迹部景吾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这力量是怎么回事？！
    打到赛点，这家伙居然还没用全力？！
    回去啊！给本大爷回去！！！
    他心里在吼，可身体根本扛不住。在北川这记“破山”面前，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接着——
    “扑通.......”
    “啪嗒.......”
    迹部景吾直接被打得双脚离地，一屁股跌坐在底线后面。球拍更是脱手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在护栏铁丝网上。
    拍线已经松垮得不像样，拍面正中央凹进去一个圆坑。要不是他松手快，这拍子估计得当场报废。
    全场死寂。
    “嘭。”
    那颗球经过两股力量对撞，稍微偏了点方向，从高处落下，重重砸在迹部这边的底线内侧。
    这时，不知哪儿来了一阵小风，轻轻扫过球场。
    明明不是冬天，冰帝网球部的人却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迹部景吾.......输了。
    冰帝的帝王，输得彻彻底底。6-0不说，还被人连人带拍一起轰飞。
    这真是一年级新生能打出来的网球？
    怪物.......
    除了这俩字，他们脑子里蹦不出别的词。
    天才？忍足侑士不是天才吗？迹部景吾不是天才吗？可在北川这怪物面前，天才简直像刚学握拍的小孩。
    三场，全是零封。
    北川一个人，把整个冰帝网球部打得鸦雀无声。
    北川拎着球拍溜达到网前，低头瞅了瞅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迹部景吾。
    “哟，躺着不动是几个意思？”他歪了歪头，“输场球而已，不至于连人都不想做了吧？”
    这话像针似的，一下子把迹部给扎了起来。他撑着地坐直，结果手掌一压到地面，疼得他“嘶”了一声，脸都皱了一下。
    “你……”
    “从今天起，部长我当了。”北川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截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
    “我……”
    “没意见就行。”北川摆摆手，转身就往场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嘛，哪天你要是觉得能赢我了，随时来找我打。但是啊，下次可别像现在这样，输得跟条落水狗似的。打赢这样的，我嫌没劲。”
    说完，他头也不回，把球拍往包里一塞，拉上拉链就往球场出口走。围在铁门边上看热闹的二军队员，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喉咙里咕咚咕咚响，忙不迭地往两边闪，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道。
    那眼神，除了怕就是惊，别的啥也看不出来。
    教练榊太郎就站在场边，一声没吭，也没叫住他。只是看着北川走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冰帝……换天了。”
    冰帝学园食堂。
    “对不住啊小川！说好一起吃午饭，我又来晚了！”北卿卿一路小跑过来，双手合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新老师嘛，总得多磨蹭会儿，不然饭碗不稳当呀！”
    “得了吧你。”北川连眼皮都懒得抬，“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哪回是真不好意思？行动上一点诚意没有。”
    对自己姐姐这“迟到大王”的毛病，他早就没脾气了。道理她都懂，可就是不改。大事上还算靠得住，小事上嘛，总得给你出点幺蛾子。
    北川甚至觉得，幸亏上午在网球部干了三场架。要是入部手续办得太顺，让他一个人坐这儿干等，他能无聊到把桌子啃了。
    “知道错啦知道错啦！”北卿卿双手合十拜了拜，随即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豪横架势，“今天中午放开了吃！姐请客！”
    北川看着她那样子，眼角抽了抽：“姐，冰帝食堂是自助的。只要不浪费，本来就不要钱。”
    “啊呀！”北卿卿脸一红，拍了下自己脑门，“我给忘了！反正……反正你随便拿就是了！”
    北川摇摇头，懒得再搭话，抄起个空餐盘就朝取餐区走。北卿卿赶紧跟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了俩盘子。
    冰帝食堂是自助形式，菜色跟高级酒店有得一拼。世界各地的料理、各式甜点小吃，摆得满满当当。
    一开始，这姐弟俩只是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目光。毕竟北卿卿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在学校里挺受关注。北川跟她走一块，长相又有几分相似，不少人已经开始嘀咕他俩的关系了。
    然而，当北川开始取餐，那些打量他们脸的目光，很快就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手里的盘子上。
    取餐线刚走了没几步，他手里的盘子已经堆成了小山。他习惯性地把满盘往后一递，北卿卿很自然地接过，转身放回他们占好的餐桌。等她再回来，北川手里又一个盘子装满了。
    就这么来回倒腾。
    等他把整个取餐区逛完，餐桌上已经稳稳当当摆了六个堆得冒尖的盘子。桌子都放不下了，不得已又拖来两把椅子，才勉强搁下最后两个。
    “……我的天，这两人吃得完？”
    “北老师和那男生……胃是无底洞吗？”
    “不可能吧，这分量够五个人吃了！”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高峰，食堂人不多，可周围的嘀咕声却一点没少。北卿卿小口抿着一块蛋糕，看着对面摩拳擦掌准备开动的弟弟，忍不住笑了：“我说小川，你今天非得吓死几个是吧？以后咱低调点行不？大不了多跑几趟嘛。”
    北川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多麻烦。能吃是福，浪费时间可不行。”
    话音落下，他就在全食堂师生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风卷残云般地“造”了起来。他体内那条阳鱼，能从食物里汲取能量反哺自身，所以他从小饭量就大得离谱。
    说起来，阴鱼和阳鱼帮他的方式虽然不同，倒也有个共同点——只有他自己能看见，这两条鱼身上，都拖着一条长长的“进度条”。
    从鱼尾开始，一点点往鱼头那边挪。眼下，这两条进度条都快爬到鱼尾根了。北川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等这“进度条”走到某个地方，他的身体和精神力，恐怕会给他整出点意想不到的新花样。
    就在北川用饭量震惊冰帝食堂的同一时间。
    网球部教练办公室里。
    网球部教练办公室里，榊太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迹部景吾坐在一旁，手上还敷着个冰袋，眼神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教练，还没查到？”迹部有点等不及了。
    榊太郎头也没抬：“别催.......快了！”
    话音才落，他敲回车键的动作猛地一顿：“.......找到了！”
    迹部景吾立刻把冰袋往旁边一丢，两步就蹿到了榊太郎身后。电脑屏幕上，是一段来自他网球圈朋友的消息。
    “德国海伦网球精英训练营.......德国最顶尖的青少年网球机构！分少年培训营和精英训练营两档！”
    “前面那个专收8到9岁有天赋的小孩，通过率只有5%？！”
    “后面这个更狠，得从培训营过关的少年里，卡着13岁这个线，再刷掉80%的人，才有资格进去训练！”
    “海伦杯是训练营自己办的年度大赛，13到15岁的营员都能参加。拿过这冠军的，后来基本都成了职业网坛的狠角色！”
    “今年的冠军是个.......13岁的！具体名字和信息查不到.......”
    迹部景吾把这段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吭声。榊太郎也看得有点发愣。
    其实下午在球场亲眼看了北川和迹部的比赛后，榊太郎就惦记上这个“海伦杯”了。他自己上网搜了一圈，只知道是个不公开的内部比赛，别的啥也没摸着。
    没办法，他只好联系了个搞网球赛事的朋友问问。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德国是什么地方？那是公认的网球强国！能被他们称为顶尖的训练营，放到全世界也是数得着的。
    而这个海伦杯的含金量.......简直不敢想！
    今年那个13岁的冠军少年.......
    难道就是北川？
    榊太郎心里翻江倒海，震惊之余又忍不住一阵狂喜——这种人物居然来了冰帝！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迹部景吾，语气沉了下来：“迹部.......这少年是个世界级的天才。”
    “我知道你心里还不服气，所以.......”
    “拼命追上他吧！”
    “说不定，他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世界级别的网球！”
    迹部景吾眼里的惊骇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烧得正旺的战意。他嘴角一勾，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世界级的天才？呵.......他可真让本大爷来劲了.......”
    午饭过后，北卿卿回教室准备下午的课。北川则背着网球包，晃晃悠悠又来到了网球部。
    他刚走到部门口，就看见宍户亮在那站着，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宍户亮一看见北川，表情立马变得有点别扭，赶紧上前两步把他拦下。
    “北、北川！”宍户亮说话有点磕巴，“那个.......教练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北川瞥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跟自己对视，一副心里发虚的样子。
    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无非是下午跟忍足侑士还有迹部景吾打的那两场球给闹的。
    “行啊，”北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带路吧。刚才光顾着冲食堂，还没正经拜会过咱们部教练呢。”
    见他这么好说话，宍户亮明显松了口气，赶紧侧身引着北川往教练办公室走。

 第6章 教练你有话直说就行

    到了办公室门口，北川也没在意匆匆溜走的宍户亮，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个沉稳的男声。北川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榊太郎和......旁边那个还敷着冰袋的迹部景吾，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教练？”
    北川的目光只在迹部身上扫了一下，就看向坐在电脑后的榊太郎。
    榊太郎站起身，走到北川面前主动伸出手：“榊太郎，网球部教练，顺便也在学校教音乐。”
    “北川，一年级A班的，”北川跟他握了握手，咧嘴一笑，“当然，现在多兼个职——网球部部长。”
    听他这么说，榊太郎脸上没什么变化，显然是认了这个新部长。旁边的迹部景吾眼里虽然闪过一丝不甘，但也没吱声。
    球场上输就是输了，他迹部景吾还不至于在场下搞些掉价的事。
    “北川同学，作为教练，我得先跟你道个歉。”榊太郎语气很认真，“之前纯属误会，你的资料连我想核实都费了不少功夫。”
    “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泷荻之介他们几个就是怕有不靠谱的人进来捣乱，行事急了点。过后我会让他们正式给你道歉。”
    见对方态度这么端正，北川无所谓地摆摆手：“用不着。他们要是真有坏心，在球场上可就不只是输个球那么简单了。”
    “再说了，实力这东西，球拍底下见真章，光动嘴皮子没用。”
    向来表情淡淡的榊太郎听了，脸上也露出点笑意：“那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他示意北川坐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这才缓缓开口：“今天叫你来，主要是因为你接了迹部队长的担子。有些情况，你得了解一下。”
    北川点点头：“教练你有话直说就行。”
    榊太郎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冰帝网球部，在霓虹国中网球界，那是实打实的豪门。”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迹部景吾，“去年，在迹部同学的带领下，我们打进了全国大赛，最终拿到了八强的成绩。”
    北川顺着他的视线也瞧了迹部一眼，果然捕捉到那家伙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他嘴角一扯，语气挺随意：“全国八强啊.......听着还行，但也就那样吧。”
    迹部景吾脸色当场就有点不好看，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榊太郎也顿了顿，才接上话：“这个成绩在国中界确实算顶尖了，不过.......对于志在夺冠的队伍来说，只有冠军才算数。”
    他语气加重了些：“所以今年，冰帝的目标只有一个，全国冠军！”
    然而他话锋一转：“可冠军不是喊喊口号就能拿的。”他边说边转过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离全国大赛开打还有两个月。光是关东地区的对手，就够我们喝一壶的，比如.......”
    眼看榊太郎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数据，北川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打住打住，榊教练。要是您现在就想跟我掰扯对手情报，我觉得有点为时过早。”
    这话让榊太郎和迹部同时皱起了眉。两人心里想的差不多，都觉得这新部长是不是仗着自己天赋高、出身好，就狂得没边了，连对手都懒得研究？
    榊太郎表情严肃起来：“北川同学，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全国大赛是团体赛，不是个人秀。”他指了指迹部，“就算你和迹部能稳拿两场单打，剩下三场要是全输，照样赢不了比赛！”
    他话音刚落，迹部景吾也站起身，走到北川面前，语气硬邦邦的：“冰帝部长是凭实力当的，这我认。但你也别太小看霓虹国中网球界了！”
    看着眼前这一脸严肃的教练和前部长，北川反而乐了，摆摆手。
    “哎哟，两位别这么紧张，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蠢。”他往后靠了靠，“你们找我来干嘛，我大概也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告诉我冰帝现在底子厚，但短板也明显，对吧？”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想让我这个新部长出出主意，最好能拿出点办法，帮其他正选把实力提上去。我理解得没错吧？”
    榊太郎和迹部都是一愣，随即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北川一拍手，紧接着又摊了摊，“训练方案嘛.......现成的我没有。”
    迹部景吾一听这散漫的口气，眼角直跳，张嘴就想反驳。
    可北川下一句话就堵了过来。
    “但是呢.......”他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一抹光，“我怎么练，他们就跟着怎么练。”
    “两个月时间，足够让他们脱层皮.......哦不，是实力往上蹿一大截了。”
    榊太郎和迹部对视一眼，都没太明白。
    “什么意思？”
    北川笑了笑：“字面意思。从明天开始，所有正选，早上六点，网球部集合开练。课业自己搞定，我想这对冰帝的精英来说不是问题。训练量嘛，由他们的完成度决定，早做完早休息。做不完的.......”他顿了顿，“那就别想走。”
    “榊教练，迹部，麻烦跟部员们打好招呼。到时候完不成，可别怪我这个部长不近人情。”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部长应该有权力，直接把不合格的人清出网球部吧？”
    看着北川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榊太郎和迹部景吾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北川这家伙的训练，到底会是啥样？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冰帝网球部里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除了.......
    北川背着个网球包，不紧不慢地晃进了大门。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径直走进最近的训练场，放下包，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副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特制球拍，握在手里，开始一下、一下地练习挥拍。
    没错，就是最基础的挥拍练习。
    在北川看来，不管实力到了哪一步，基础这东西永远不能丢。他刚接触网球那会儿，仗着身体素质好，压根没把基础训练当回事，觉得只要力量速度碾压，赢球是必然。
    然而他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技巧同样关键，而所有技巧的根基，恰恰就是这些枯燥的基础。
    想明白这点后，北川就把大部分精力都砸在了打磨技巧上。控球、旋转、角度.......这些都在他恐怖的身体素质支撑下飞速提升。
    此刻他手里这把特制球拍，是离开德国前特意从波尔克那儿借来的训练拍，重量足有一百公斤，拍头还加了高密度金属。普通人双手都未必拎得动，在北川手里，却成了夯实基础的最佳工具。
    “呼.......”
    球拍划破空气，带着沉甸甸的风声。
    北川握着那把球拍，手臂起落，脸上连个表情都懒得换，好像手里拎的不过是根晾衣杆。
    十下，二十下，五十下……
    眼瞅着快满一百次的时候，网球部门口总算晃进来第二个人影。
    是忍足侑士。
    他背着球包，眼皮还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要不是昨天榊教练和迹部特意强调，说新部长要求正选六点整必须到，这钟点他铁定还在被窝里做梦呢。
    “唰.......”
    “北…部长！早啊！”
    瞧见北川已经在那儿挥拍练上了，忍足一个激灵，赶紧开口打招呼。
    北川头都没转一下。
    “早是早，”他手腕一压，球拍带着风声落下，“可你迟到了吧？”
    忍足一愣，下意识抬手看表，眼皮跟着跳了跳。
    好嘛！
    六点零一分零五秒！
    “记好这个点，后面来的人也照样记。”北川这才瞥了他一眼，“先去热身。”
    忍足有点意外，他以为按这新部长的脾气，怎么也得训两句，结果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他赶紧点头：“是，部长！”
    他一边活动手腕脚踝，一边忍不住往北川那儿瞄。
    可看着看着，他热身动作就慢下来了，最后干脆停住，眼睛越瞪越大。
    粗看过去，北川就是在做最基础的挥拍练习。
    但忍足盯了一会儿，却咂摸出两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北川每次转身的角度、举拍的高度，简直像用尺子量过，回回一模一样。忍足心里清楚，一两次能做到是肌肉记忆。

 第7章 十五分钟？你这体力不太行啊

    可人不是机器啊！重复做同一个动作，呼吸、肌肉疲劳、关节状态，多少都会让姿势有点走形。
    但北川没有，一次偏差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动作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练习，而是成了身体的本能。
    第二，问题出在那把球拍上。拍柄明显比普通款粗一圈，虽然看不出具体材质，可每次挥动时那沉甸甸的破风声骗不了人，这玩意儿绝对不轻。忍足眼力不差，他注意到北川每次挥拍结束后，握拍的手指都会微不可察地再收紧一下。
    就这个小动作，让忍足后背有点发凉——这只能说明，球拍本身的重量加上挥动产生的离心力，大得吓人。
    就在北川练着、忍足愣神的工夫，宍户亮、凤长太郎、向日岳人他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一个个都迟了十来分钟。
    他们见忍足傻站着不动，也好奇地凑过去。经忍足小声一提醒，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北川手里的拍子，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跑得精光。
    紧接着到的是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迟了整整十二分钟。
    迹部脸色不太好看，他就算训练刻苦，也从没要求这么早来过网球部。看到北川已经练得满头是汗，他眉头皱了皱，但终究没说什么，只示意桦地一起开始热身。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最后一名正选芥川慈郎才拖着步子，打着老大的哈欠，眯缝着眼蹭进了大门。
    北川见人齐了，终于停下了挥拍的动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场边这群冰帝正选。
    “训练第一天，自我介绍就免了吧？”北川把球拍往地上一拄，“咱们直接说正事……你们一共八个人，头天训练，迟到八个。”
    他顿了顿，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我稍微布置点处罚内容，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迹部几个人的脸色顿时有点僵。
    忍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位新部长绝不是好糊弄的主，不然刚才也不会让他特意记时间了。
    “宍户、向日、凤、日吉，迟到十分钟。”忍足硬着头皮报数，“迹部和桦地，十二分钟。我是一分钟。慈郎……十五分钟。”
    每报一个数字，几个正选的脸色就黑一分。
    北川却像没看见。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他掂了掂手里的球拍，“迟到一分钟，绕网球部跑十圈。谁先跑完，谁先开始训练。”
    话音刚落。
    忍足他们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见了鬼。
    向日岳人第一个蹦起来：“部……部长！一分钟十圈？！咱们这一圈少说也有四五百米啊！”
    忍足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接话：“部长，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这么跑下来，向日他们今天肯定没法训练了！”
    迹部景吾沉着脸，目光扫过身边一众队员，几步走到北川面前。
    “身为部长，处罚也该有个限度。”他声音压着，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你想立威，冲本大爷一个人来就够了。”
    北川侧了侧脑袋，嘴角挂着笑：“迹部，你这是打算替所有人扛事儿？迟到了受罚，天经地义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样，我给你这位前部长一个面子。”
    说着，他转身从网球包里又抽出了那把特制的球拍。
    “一分钟，算一次单手挥拍。”
    “你刚才不是让我冲你来吗？你们几个加起来，统共迟了八十分钟。”
    “八十次挥拍，完事儿今天这茬就算翻篇，怎么样？”
    迹部景吾听完直接嗤笑出声：“绕了半天，就是想给本大爷难堪是吧？行，本大爷认了！”
    他心里门儿清，北川这摆明了是要拿他开刀，好在新部长的位置上站稳脚跟。
    迹部甚至觉得这手段有点小儿科。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接北川手里的球拍。
    旁边的忍足侑士眯了眯眼，他早猜到这球拍不一般。
    可一想到那“一分钟十圈”的恐怖惩罚，他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在他想来，迹部那身力气也不是白练的，就算球拍重点儿……八十下挥拍，总不至于扛不住。
    宍户亮他们几个也是这么琢磨的。
    然而迹部刚握住拍柄，就瞥见北川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眉头一拧。
    这家伙笑什么？
    “可千万……拿稳喽。”
    “嗯？”
    “嘶——！！！”
    北川手一松，迹部只觉得整条胳膊猛地往下一沉，连带着上半身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握着球拍，倒像是抓了根实心铁棍。
    他倒吸一口凉气，想都没想就松了手。
    一声闷响砸在地上，听得忍足几个人心里跟着一哆嗦。
    向日岳人盯着地上那把球拍，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开……开玩笑呢吧？！这玩意儿……这么沉？！”
    其他人也全傻眼了，盯着从迹部手里掉下去的球拍，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少说也得三十公斤吧？”
    “三十？我看五十都有可能！”
    “迹部居然连拿都拿不住……可刚才部长不就是用这把拍子在练挥拍吗？他……”
    “咕咚。”
    忍足侑士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语气复杂地开口：“我过来的时候，部长已经练了好一阵了。左手一百下一组，两组；右手一百下一组，两组……还额外加了七十三下。”
    这话一出，整个训练场的人齐刷刷看向北川，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迹部景吾这时也缓过神，他死死盯着北川，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把拍子……到底什么来路？”
    北川听了，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弯腰单手就把球拍拎了起来，轻松得像捡了片树叶。
    “从德国一个朋友那儿顺来的，练挥拍和腕力用的训练拍而已。”
    “不过确实比普通拍重不少，一百公斤，拍头加过重。要是握在拍柄底部，对手腕力量要求更高。”
    “怎么样？选八十下挥拍，还是……一分钟十圈？”
    迹部景吾深深看了一眼北川手里那柄特制球拍。
    一百公斤……
    他两只手都未必能拎稳。
    全场恐怕只有桦地崇弘能试试看。
    可那也仅仅是“拿起来”而已。
    挥拍？
    就算再多给他一只手，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我们跑。”
    迹部低声丢下一句，一把扯下运动外套，头也不回地朝跑道冲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
    桦地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忍足倒无所谓，反正他就十圈。
    接着是凤长太郎、宍户亮他们。
    向日岳人和迟到最久的芥川慈郎已经开始抓头发了，可见北川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追上前面的队伍。
    对迹部他们来说，明知道北川刚才是在亮肌肉、立威风。
    可事实摆在眼前。
    球场上打不过，球场下自己迟到理亏，罚也认了。
    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
    几个人心里都暗暗发了狠。
    从明天起，打死也不能再迟到！
    北川看着他们老老实实跑圈的背影，重新挥起了手里的球拍。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帮家伙偷懒。
    要是连处罚都想着糊弄，那可真没劲了。
    “呼……呼……部长！十圈……跑完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忍足侑士喘着粗气冲进训练场，对着还在挥拍的北川喊道。
    “慢了。”北川动作没停，语气平常，“一圈也就四百米左右，十五分钟？你这体力不太行啊。”
    忍足侑士被这话噎得一时接不上茬。
    四百米一圈，十圈就是四千米！
    这还不是标准跑道，十五分钟跑下来，平均一分钟得跑两百六十多米。
    这还叫慢？
    北川看他没吭声，不由得笑了笑。
    “得了，昨天跟你打过一场，先说说你的毛病。”
    忍足侑士喉结动了动，把视线从跑道上那帮人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北川。
    实力摆在那儿，这位部长挑的问题，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头一个，心态。”北川竖起一根手指，“从我拿下第一分开始，你心里就虚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
    “你是个天才，这没错。可天才之所以叫天才，不光是因为天赋好，还得扛得住普通人扛不住的压力。”
    “第二，身体素质。”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练的，但就冲你这十圈跑完喘成那样，力量、速度、体力，没一样行的。”
    北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光会那些花里胡哨的球技有什么用？”
    “力量不够，打出来的回击球、机会球的扣杀，能有几分威力？”
    “速度跟不上，对手控球好一点，随便调动你几下，你连球都接得吃力。”
    “最后是体力。”他盯着忍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敲在点上，“一盘决胜负的比赛，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你至少得握着拍子，连跑带发力，折腾个五千米。”
    “这还没算你动脑子、观察对手的消耗，没算身体变速给肌肉的额外负担，更没算最耗体力的抢七局。”
    “我就问你，要是现在让你站上全国大赛的球场，你心里虚不虚？”
    最后这句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忍足一下。

 第8章 我就说这一遍，你们爱听不听！

    虚？
    本来他是不虚的。
    可听完北川这一通说，他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自己真有这么差劲？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法反驳。
    在北川嘴里那个自己，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部……部长，”忍足侑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北川没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跑道上除了迹部景吾还在保持速度、其他人都已经慢下来的宍户亮他们。
    “接着跑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体力是根基。我刚说的那三项硬指标没达标之前，别跟我提什么技巧训练。”
    “啊？”
    “还不去？”
    “哦、哦哦！”
    搁在平时，忍足侑士可没这么好说话。
    但谁让昨天被北川实实在在打服了呢，再加上这会儿北川手里那特制球拍还在那儿挥着……
    两下一凑，忍足侑士脑子有点发懵，迷迷糊糊就转身跑出了训练场，重新扎进了罚跑的队伍里。
    时间一晃就到了早上八点半。
    榊太郎今天上午没课，特意提前了半小时来网球部。
    他主要是想看看，北川昨天通知六点训练，到底是怎么折腾迹部景吾这帮人的。
    结果……
    “这……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眼里，北川正一马当先绕着网球场狂奔，那速度分明是全力冲刺。
    而他身后，以迹部景吾为首，其他冰帝正选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胳膊耷拉着，腿脚发软，看着随时都要趴下。
    跑了快两个钟头，他们两条腿都快没知觉了，全凭一口气在机械地挪步子。
    “喂喂！跑个步而已，精神点儿！这才不到五十圈，你们这身子骨也太虚了吧？”
    “我都超你们十圈了！”
    “所有人跑完五十圈才能喝水！赶紧的，动起来！”
    北川套了迹部景吾他们一圈，扭头喊了两句，脚下又加了速。
    队伍里头，连迹部景吾都汗如雨下，早没了平时那副贵公子的潇洒样。
    他算是国中网球界体力拔尖的那拨，这会儿也有点顶不住了。
    “杀了我吧……我真不行了……”
    “可恶！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啊？！他运动量明明比我们大，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不行了不行了……忍足，我要放弃了……”
    “向日，我劝你别停。看见那边那筐球没？部长刚才说了，等他跑完一百圈，谁停下，谁就是他的靶子。”
    “什么？！他这简直是虐待！！”
    队伍里体力最差的，就数向日岳人，接着是凤长太郎和芥川慈郎。
    一边抱怨北川定的罚跑任务太要命，一边心里也直打退堂鼓。
    他们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忍足侑士那句话，又让他们不得不咬牙打起精神，继续迈开腿。
    北川昨天比赛时展现的控球力、力量还有发球速度，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
    要是真成了“靶子”……那恐怕真得完蛋。
    走进网球部的榊太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景象。
    就连迹部景吾他们从他身边跑过时，都没力气跟他打声招呼。
    他不由得有点担心，赶紧上前几步，拦下了正沿着球场外围朝他跑来的北川。
    “北川同学！你这算什么训练？就只是跑步？！”
    “教练早啊！”北川脚步稍缓，气息却还挺稳，“没错，就是跑步。他们体力太差，当然得练体力了。”
    “可……”
    “没有可是。”北川冲他咧嘴一笑，“我是部长，我说了算。”
    榊太郎：“？？？”
    我这个教练说话就不算数了？！
    眼瞅着快中午了。
    球场边上，二军的队员们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得直咧嘴。以迹部景吾打头的那几位正选，这会儿差不多是互相架着胳膊在挪步，速度比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也快不了多少。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吧嗒吧嗒往下砸，虽然地上湿了又干，可他们这副惨样，二军的人可是瞧得真真儿的。
    “跑……跑多少圈了这是？”
    “谁知道啊！我早上九点来，他们就在那儿吭哧吭哧跑了！”
    “得有七十圈了吧？刚才他们喝水那会儿我凑过去问了句，说是部长开恩，跑完五十圈才让喝一口！”
    “七十圈？！我的妈！一圈按四百米算，那可就是二十八公里啊！”
    “好家伙，直接跑了个半马？难怪迹部前辈都快不行了！”
    “这算啥！你没看见部长吗？他比迹部他们晚开跑半个钟头，瞧瞧人家，一百圈早刷完了，拉伸做了，还对着墙抽了十五分钟球！现在跟没事人似的！”
    “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这帮二军的，本来还琢磨呢。昨天北川把迹部给挑了，新官上任，正选的位置肯定更难抢。他们私下还憋着股劲，盘算能不能从凤长太郎或者芥川慈郎这些相对“软柿子”那儿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挤进正选队伍。
    但是！
    现在亲眼目睹了迹部他们正在经历的“地狱观光团”，这帮人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嗤”一下，全灭了。
    让他们去跑七十圈？
    别说七十圈，三十圈估计就能把他们胆汁给跑出来。
    等迹部他们磨磨蹭蹭蹭到第八十圈，北川也停下了对墙击球的动作。
    没人注意到，他抽了几百下，墙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行了，都停下吧。”
    他收好球拍，对着刚好踉跄跑过身边的迹部景吾他们，轻飘飘扔出一句。
    听到“停下”这俩字，除了迹部，其他几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噗通”、“噗通”全瘫地上了，张着嘴大口倒气。
    连桦地崇弘这个大块头，也耷拉着脑袋，眼神比平时更空了。
    “呕.......”
    向日岳人几个更惨，直接开始干呕，脸憋得通红。
    他们这狼狈相，让周围看热闹的二军们脸上同情里混着惊恐。这可是冰帝的正选啊！平时哪见过他们这副德行？
    唯一还勉强站着的迹部景吾，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冷着脸，扫了那群二军一眼。
    “看什么看！”
    他一声低喝，二军们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溜。谁也不想被迹部大爷给记住。
    然而.......
    “都给我站住！跑什么跑？”
    北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想溜的人脚下一顿。
    在众人懵逼的注视下，北川拎着球拍，往前走了两步。“正好人齐，我这位新部长，也跟大伙正式打个照面。”
    “北川，一年级。”
    “昨天榊教练跟我说，咱们冰帝网球部，是霓虹国中界的豪门，全国大赛的常客。”
    “可这话我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豪门？”北川说着，用球拍指了指地上瘫着、站着的那群狼狈正选，脸上那点玩味和瞧不上的意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要是豪门就这水平.......这名头是不是也太不值钱了？”
    “北川你.......”
    迹部景吾哪受得了这个，自尊心“噌”一下就炸了。他也顾不上身体快散架，一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揪北川的衣领。
    可下一秒，他伸出的手就被北川单手叼住，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结结实实摔拍在地上。
    北川顺势单膝压住他后背，反拧着他一条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啊！！！放开！！北川！！！”
    “混蛋！！！你敢.......啊啊！！！”
    迹部胸口发闷，额头冒冷汗，疼和羞愤让他扯着嗓子喊。
    “迹部！”
    “迹部前辈！”
    忍足侑士他们和旁边的二军都惊叫出声。
    桦地崇弘眼都红了，他跟迹部从小一块长大，哪能看着。他“腾”地站起来，冲到北川面前，拳头带着风声就砸了过去，同时吼道：“放开他！！”
    可冰帝的“巨人”这含怒一拳，被北川轻描淡写抬起左手就给架住了。北川手腕一翻，就扣住了他的小臂。
    “年轻人，火气别太大.......”
    北川嘴角还挂着点笑，话音未落，桦地只觉得右臂像被铁钳子碾过，一股巨力压下，他闷哼一声，竟被北川单手按着，单膝跪在了地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张着嘴，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偌大的网球部，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北川就这么盘腿坐着，两手各压着一个。这场面，他熟。在德国那会儿，找他麻烦的，多了去了.......
    得亏迹部景吾只是被惹毛了，桦地崇弘也是因为护主心切才冲动出手。
    不然的话，他俩的下场可不止现在这样。
    “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动手？”
    北川拍了拍手，语气里透着股嫌弃，“真是……要体格没体格，要脑子也没脑子！”
    “算了，反正话我就说这一遍，你们爱听不听！”
    他扫了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提高了些，“既然都喊着要拿全国冠军，既然知道自己没法稳赢任何人，那就把你们那点没用的心思收一收，老老实实去练！”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今儿上午左右手各挥了八百次拍子，变速跑一百圈，刚才还加了击球训练。”
    “你们呢？”
    “自个儿琢磨琢磨，是想顶着冰帝这名头再丢一年人，还是就这俩月，豁出去拼一把，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打网球这块料！”
    说完，他松开了钳制，拎起球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第9章 快溜快溜！回家躺平！

    围着的二军成员们跟昨天一样，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没人敢拦。
    迹部景吾他们也没再吭声，只是盯着北川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拐角。
    教练办公室的窗户后面。
    榊太郎端着咖啡，把底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脸上早没了早晨那会儿的忧虑，反而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北川……”
    他抿了口咖啡，低声自语，“看来冰帝这不光是多了个能打的天才……”
    “连真正能扛事的领头羊，也一块儿来了。”
    “打碎了再重新捏好……往后的冰帝，怕是要不一样了。”
    “快看那边！是北川学弟！”
    “就是他？那个把迹部学长赢了，还当上部长的新生？”
    “一年级啊！要不是网球部的人亲口说的，我都不敢信！”
    “听说他还是北老师的弟弟？”
    “弟弟？难怪我觉得眉眼有点像北老师！”
    “好帅啊……感觉比迹部学长还……”
    “嘘！小声点！我们可是学姐，被听见了多丢人！”
    北川吃完午饭，背着网球包往部活室走。
    一路上总能听见压低的议论和偷瞄的视线。
    他倒没太在意。
    毕竟把迹部景吾这“帝王”都给撂倒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再说了，一个一年级新生空降成网球部长，这话题度本来就低不了。
    “北川同学。”
    眼看部活室大门就在前头，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
    北川扭头，看见榊太郎教练正朝他招手。
    “榊教练？还没去吃饭？”
    “不是，专门在这儿等你。”
    榊太郎表情挺认真，北川也就跟着停下，“有事儿？”
    “去我办公室说吧。”
    “行啊。”
    办公室里，榊太郎递了杯水给北川，示意他站到窗边。
    窗外训练场上，迹部景吾那帮人还在咬牙跑圈，哪怕步子都拖沓了，也没见谁真的停下。
    “你上午那通话，看来是真戳到他们肺管子了。”
    榊太郎看着窗外，话却是对北川说的，“你其实不是真想让他们难堪吧？只是觉得，有些话部长必须得说，有些事也必须得做，对吗？”
    北川听了，嘴角一扯：“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是一箭双雕。”
    “实力不济是明摆着的。”
    “但要说天赋差，那也不见得，不然他们也进不了一军。”
    “那问题出在哪儿？心态飘了，训练松懈，再加上‘冰帝豪门’这帽子扣着，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榊太郎点点头，没反驳。
    虽然在外人甚至二军眼里，迹部景吾他们确实有资格享受点特殊待遇。
    可要是真冲着全国大赛去……
    现在这点努力，还差得远呢。
    “所以，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我作为教练，总得知道你的计划。”
    “放心，我不干涉你。”
    “单说上午那魄力，我就没有。光凭这点，现阶段你当这个部长兼教练，比我合适。”
    北川也望着窗外那群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
    “计划？”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两个月，至少全员给我冲到关东级往上！不然带出去多跌份儿啊。”
    榊太郎原本以为北川会说先抓体能。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张口就是全员关东级。
    要知道，不算北川自己，目前冰帝一军里，除了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稳稳是关东级，桦地崇弘勉强算半个。
    剩下的，可都还差着一截呢！
    下午四点半。
    二军队员差不多都练完走人了。
    迹部景吾他们横七竖八瘫在场地边上，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整个网球部，就剩北川还对着隔壁空球场挥拍。
    那儿摆了几块石头，他正一下下把球抽过去，击球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北川的球拍像是长了眼睛，每一击都精准地撞上石块。眼看着石头要被震飞出去，他手腕一抖，一记带着诡异旋转的回球又把它“捞”回原位，稳稳当当。
    那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的击球声，硬是把累瘫睡着的迹部景吾给闹腾醒了。他眼皮跳了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
    见是北川在加练，迹部撑着发软发酸的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没惊动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队友，一个人挪到了球场铁丝网外边，就那么静静看着。
    这一看，迹部景吾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就飞没了。
    他盯着北川那堪称恐怖的控球力，还有那信手拈来、落点刁钻的旋转球，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的实力，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成了个巨大的谜团。身体素质变态也就算了，怎么连技巧都找不出半点毛病？
    全国级？
    他真的只有全国级吗？
    迹部景吾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全国的高手。关东的立海大，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青学的手冢国光；关西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和白石藏之介……满打满算，能让他觉得有威胁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就算是这里面最强的幸村和手冢，此刻在迹部看来，好像也没法跟眼前这个北川放到一块儿比。
    这家伙打球，简直找不着弱点，完美得不像话，甚至给人一种他已经摸到网球天花板的错觉。
    这真是一个十三岁的人能打出来的网球？
    “醒了？”
    “啊？嗯……不对！本大爷可没睡着！”
    北川不知何时停下了挥拍，转过头，脸上带着点笑意。
    “呵呵，练到睡着不丢人，这说明你今天练到位了。”
    “哼！本大爷没有极限！”
    “是吗？”北川也不反驳，随口问道，“对了，你们今天跑了多少圈？”
    迹部景吾下意识回答：“一百五十圈！慈郎的惩罚圈数！”
    “很好，”北川点点头，“既然你觉得没极限，那明天还是六点集合，一百六十圈。现在是四点三十五分，明天四点前能完成吗？”
    “什么？！四点前？！北川你.......不要太过分！”迹部景吾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刚才嘴硬的自己给拍醒。
    北川压根没管他那僵住的脸色，转回去继续对着石头练球。
    “我就当你答应了。”
    “顺便提一句，去弄点专业的训练设备来，晚点我把清单发你。想提升实力就抓紧，不然两个月后，我怕你们丢人丢到姥姥家。”
    迹部景吾的手机适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正是北川发来的图片和说明，目光闪了闪。
    “……本大爷知道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冰帝网球部里，北川抱着胳膊，看着脚上绑着负重绷带、在场边吭哧吭哧跑圈的迹部景吾一行人。
    “快点！没吃饭吗？磨蹭什么呢！”
    “昨天本来该跑一百七十圈，看你们可怜才减了十圈！”
    “瞅瞅你们现在这德行，除了迹部跑到一百五，其他人明天是不是想再加点量？”
    “还有那边看热闹的二军！看得很开心是吧？在场的所有人，明天早上先罚跑十圈再开始训练！”
    他这话一出来，迹部景吾他们牙一咬，脚下立刻又加快了几分。
    而那些完成训练、留下来看戏的二军队员，脸唰地就白了。
    “部长！饶命啊！”
    “不看了不看了！我们这就走！”
    “都说了别凑热闹！这下好了吧！十圈！明天跑完我还练个屁啊！”
    “快溜快溜！回家躺平！”
    看着二军那帮人作鸟兽散，北川嘴角一扯，注意力重新放回迹部景吾他们身上。
    虽然嘴上骂得狠，但这半个月的成果，他心里其实有数。
    比起半个月前，这帮家伙的体力简直脱胎换骨。迹部底子好，提升了大概三成；其他人更夸张，少说涨了四五成。
    现在他们的体力，基本够上北川心里那条线了。
    一百七十圈，那可是足足六十八公里，比一个全程马拉松还多出一大截。更何况，他们脚上这两天还绑着负重。
    就算跑得慢，效率比不上专业运动员，可能在这半个月里咬牙扛下来，态度已经没得挑了。
    同样没得挑的，还有北川之前让迹部去搞的专业设备。
    霓虹网球环境是差了点，但迹部家的财力那是实打实的。不到一个礼拜，市面上顶级的发球机、还有一套完整的五维分析仪器，就全给搬进了冰帝网球部。
    这些玩意儿，北川在海伦训练营见得多了。每个月都得测一回，数据说话，专挑薄弱环节往死里练。就算对世界级选手，这套分析也照样管用。
    设备到货第一天，北川就让迹部景吾他们全都上去测了一遍。
    测试结果一出来，最拔尖的肯定是迹部景吾。
    总分愣是冲到了21.5！
    放在全国级别里虽然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撮，可也稳稳超出全国级的门槛一大截了。这半个月往死里练体能，效果确实顶，硬是把他体力这块又往上推了一级。
    垫底的是凤长太郎。
    他那手绝活“重炮发球”吃的是爆发力，结果力量、速度连带体力，这几项平均下来就弱了点，总分才13.5。离关东级的15点标准，还差着口气呢。
    其他人分数也出来了：忍足侑士17点，向日岳人14点，桦地崇弘15点，芥川慈郎14.5点，宍户亮14.5点，日吉若14点。
    这么一看，桦地崇弘成了冰帝第二个迈过关东级门槛的，就排在忍足后头。

 第10章 Q.P要来霓虹比赛？

    下午四点，一天的折磨总算到头了。
    一百七十圈，一圈没少。迹部景吾他们抓起盐水就猛灌，脸上疲色是藏不住，可跟半个月前比起来，那简直是换了层皮。
    那时候没绑负重，跑完一百五十圈就直接躺倒“昏迷”，现在好歹能站着喝水了。
    北川和榊太郎走到这群气喘吁吁的家伙面前。
    “集合，讲两句！”
    北川一开口，底下人赶紧放下水杯，龇牙咧嘴地挺直腰板。
    “这半个月，体力算你们勉强及格。”北川扫了一圈，“接下来，才是正餐，以你们现在这体力打底的正经训练。”
    他顿了顿，语气没啥波澜：“规矩你们懂。能上场的就七个。全国大赛地区预选前，除掉一个替补，谁最菜，谁就滚蛋。”
    “所以，往后的训练只会更狠。自己心里有点数。”
    “现在发明天的训练计划。榊教练负责盯着，练不完，别想离开球场。擅自走人，就当自动放弃正选资格。”
    “听明白没有？”
    “明白！”迹部景吾带头，一帮人吼得倒是整齐。
    北川点点头，榊太郎便把手里的计划表一张张发下去。
    “每人计划都不一样。”榊太郎补充道，“力量、速度、技术特长、反应力......都给你们安排上了。”
    他发完表，特意转向迹部景吾：“迹部同学，你除了完成表上的所有项目，每天还要额外和北川同学进行半小时对练。不计分，唯一要求是撑住。有问题吗？”
    迹部景吾看着手里那密密麻麻的项目，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这一整套的量，看着就不比今天这一百七十圈轻松。再加半小时和北川对打.......
    他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北川瞧见他迟疑，眉毛一挑，乐了：“怕了？不打也行，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全国大赛一场都别输。”
    这话像针一样扎了迹部一下。他眼神立刻锐利起来：“本大爷会怕？半小时而已！哼！”
    北川露出一副“行啊，我等着看”的表情，没再多说，宣布解散后，自己径直走向场边那台发球机。
    那帮家伙练完了，他自己的每日功课可还没开始呢。
    奇怪的是，迹部景吾他们也没急着走，互相递了个眼色，默契地跟在后头，隔了段距离，齐刷刷坐在地上，目光全投向北川。
    榊太郎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眼里满是期待。
    原因无他，从昨天起，北川就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种离谱的练习方式。
    多球连打！
    晚上七点半，迹部景吾一行人默默跟在北川身后，往校门口走。
    忍足侑士凑到迹部身边，压低声音：“前几天还是五球连打，今天就直接六球了......我感觉他压根没出全力。”
    迹部景吾撇撇嘴：“是么？反正本大爷迟早会超过他。”
    虽然没听清忍足前面说了啥，但迹部这回答，其他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他们太懂了，这位部长肯定又被北川刺激到了。
    每次看北川进行多球连打，那种视觉冲击力都让他们心里发颤。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信有人能同时打回两颗、三颗......甚至像今天这样，六颗网球一起轰过来。
    快到校门时，只见北卿卿拎着电脑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一见到她，连迹部景吾都立刻微微躬身：“北老师好！”
    北卿卿嘴角带着浅笑，对这群晚归的学生似乎早已习惯。“迹部同学，忍足同学，还有大家，今天又这么晚啊，真是辛苦了。”
    她目光转向北川，语气带着调侃：“小川啊，你也给他们松松弦嘛，都是国中生，别绷得太紧啦。”
    北川对自己老姐的风凉话直接送上一个大白眼。“姐，网球部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备您的课吧。”
    “嘿，你小子！”北卿卿佯怒，“一点面子都不给姐姐留！行行行，我不管了。走了走了，饿死啦！”
    看着北川姐弟俩说笑着远去的背影，迹部景吾他们紧绷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一周前。
    在北川那套魔鬼训练法里，第一个扛不住的就是芥川慈郎。
    这三年级生正好是北卿卿班上的学生，也不知从哪儿听说北老师是北川亲姐，脑子一热，居然想找北卿卿“报复”一下。
    结果呢，事儿没办成，倒让北川知道了。
    好家伙，北川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捆了，挂到网球部旁边那棵老树上。
    巧的是，那天又是刮风又是暴雨，芥川就在上头晃悠了整整十二个钟头。
    最后要不是北卿卿本人和榊太郎教练一块儿说情，加上芥川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北川才勉强松了口。
    打那以后，冰帝网球部人人都明白了两条铁律：第一，训练绝不能迟到，计划必须完成；第二，千万别去惹北卿卿老师。她本人好说话，可她弟弟北川......会非常、非常不高兴。
    ......
    晚上。
    北川洗着碗，脑子里却琢磨着白天多球连打的事儿。
    发球机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六球连打搁实战里，估计也就顶多五球的水平。
    热热身还行，可要想进步，还得从八球开始练才行，不然也太慢了。
    他一边想，一边嘀咕：“真要把迹部那帮家伙的信心给打没了......那也不能赖我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前在迹部他们面前练多球连打，其实已经收着劲儿了。
    毕竟这群人正铆足了劲往上爬，要是差距看得太绝望，觉得怎么追都追不上，说不定就泄气了。
    可这会儿北川转念一想，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那趁早该干嘛干嘛去。他自己的提升效率才是头等大事。
    能跟上的，他不介意带他们去更高处看看风景；要是跟不上.......那就把网球当个爱好玩玩得了。
    毕竟职业选手这条路，本来就不是谁都能走的。
    “铃铃铃.......”
    “小川！电话！是Q.P！”
    客厅传来北卿卿的喊声。北川应了一声，擦干手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Q.P？”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和调侃，“这个点你不是该在训练吗？居然有空找我？”
    电话那头，身在更衣室的Q.P微微皱了皱眉，声音一如既往地认真：“打扰你休息了？但我记得你没这么早睡。”
    北川忍不住笑了：“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啊？算了，早习惯你这调调了。怎么，半个月不见，有事？”
    Q.P“嗯”了一声。
    “明天晚上我到霓虹。有时间见一面吗？”
    “你来霓虹？”北川挑眉，“专程找我？”
    “不完全是。”Q.P解释道，“接到通知，来霓虹U-17训练营打一场友谊交流赛。正好可以见你。”
    “哦？”北川来了兴趣，“你和霓虹U-17的友谊赛......能让你出动，对手不简单吧？”
    “这一点我还不清楚。”Q.P回答得干脆，“对手信息我没拿到。所以.......你有时间吗？”
    “有。”
    “好。落地联系你。”
    “行，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北川眯了眯眼。Q.P居然要和霓虹U-17打友谊赛.......这倒有点意思。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各国U-17训练营规矩严，没特殊情况，自己恐怕进不去。他摇摇头，暂时没再多想。
    倒是北卿卿凑了过来，大眼睛眨巴着，满脸好奇。
    “Q.P要来霓虹比赛？”
    “对，德国U-17安排的友谊赛，估计是应付U-17世界杯主办方的例行公事。”
    “那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请他来网球部，指点一下迹部同学他们啊？”北卿卿提议道，“你不是老夸Q.P在技巧上有独到见解嘛？”
    北川摸了摸下巴。
    这主意倒不错。说实话，身体素质靠狠练就行，可技巧这东西，不光要自己琢磨，还得有人引路。让他天天盯着迹部他们练技巧，他可没那份耐心。
    Q.P这人做事一丝不苟，追求完美，要是能来当个“临时指导”，确实能省不少事。
    不过想让对方答应，恐怕得费点心思。
    毕竟半个多月前，自己可是干脆利落地回绝了他和波尔克让他留在德国的邀请呢.......
    第二天。
    北川照常在网球部盯着训练，顺便看了看迹部景吾他们新阶段的完成情况。
    和之前纯练体能比起来，现在这套显然让他们更吃力了。
    但北川也看得出来，经过第一阶段体能打磨，这帮家伙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承受力都强了不少。
    只要能咬牙坚持下去，肯定还能再往上蹿一截。
    时钟转到下午四点半。
    迹部景吾准时找上了北川，准备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半小时对练。
    北川没多话，拎着球拍就进了球场。
    忍足侑士和那帮二军队员也呼啦啦围了过来，在场地边站定。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隔了半个月，这两人再交手会是个什么光景。
    半个钟头后。
    在忍足侑士他们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里，北川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随意拎着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走出了训练场。
    而他身后的球场上，迹部景吾正大字型瘫在那儿，浑身湿透，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现在除了大口喘气，别的啥也干不了。

 第11章 有兴趣上裁判椅坐会儿不？

    累，是真累。
    那感觉简直没法形容。要是现在让迹部选，他宁愿绕着网球部再跑五十圈，也不想跟北川打这要命的半小时。
    就刚才那三十分钟，他才算真正领教了北川的恐怖。
    每一球，不管发球还是回击，落点都精准地卡在他最别扭、最难受的位置。没有那种蛮横的力量或者快得离谱的球速，可就是靠着对局势的判断，打出的球路让迹部防守起来格外吃力。
    很多业余选手都能打出来的普通上旋下旋，到了北川手里，就跟长了眼睛的刀子似的，专往迹部的软肋上招呼。
    除了身体上的透支，更憋屈的是，整整半小时，他连一颗球都没拿下。
    虽然迹部自己之前也料到可能会输，毕竟北川的实力他心里有数。但是，半个月苦练下来，居然连一点甜头都没尝到，就算是他，心里也忍不住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
    “北川！！！”
    眼看北川都快走出人群了，迹部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冲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北川脚步停了，转过头，看向迹部那张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不甘的脸。
    “明天！”迹部几乎是用尽残余的力气在喊，“本大爷.......一定会从你手里拿下一球！！”
    喊完这话，他胳膊一软，又瘫回地上。
    北川听了，嘴角往上一扯：“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径直往更衣室方向去了。
    晚上八点多。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出东京机场。
    北川和Q.P并排坐在后座，各自望着窗外的夜景。车里安静了几分钟，Q.P忽然开口了：“到霓虹感觉怎么样？比在德国自在多了吧？”
    北川点点头：“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地道，不过没你跟波尔克天天盯着，确实松快不少。”
    “但我训练量一点没减，”他补充道，“所以你也别觉得我会偷懒。我这人对自己有多狠，你清楚。”
    Q.P对此确实没怀疑。
    他和波尔克太了解北川训练起来那股不要命的劲头了。
    换个人有北川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身体天赋，恐怕早把日常训练丢到脑后了。
    光是身体素质就够他们被捧成天才，在赞美和诱惑里飘飘然，等年纪大了，错过实力涨得最快的黄金期，最后顶多也就落个“天才”的空名，根本成不了能影响世界网坛格局的人物。
    “对了，”北川换了个话题，“你比赛什么时候？”
    “明天。你有兴趣？”
    “兴趣当然有，但规矩我懂，你估计也带不进去。”
    “不。”Q.P摇摇头，“波尔克知道我会见你，所以他以德国U-17主将的身份，把你名字加进这次交流赛的陪同名单了。你想去，可以跟我一起。”
    北川眼神动了动，轻笑一声：“啧啧.......波尔克那个死脑筋居然也会走这种后门？这人情可不好还啊。”
    Q.P再次摇头：“所以不用还他。还我就行。今天晚上.......你跟我打一场。”
    北川一愣。
    随即他就琢磨过味儿来了。
    “好哇.......”他拖长了音调，“合着你跟波尔克在这儿等着我呢？行，说吧，输赢怎么算？”
    Q.P深深看了北川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从我手里拿下3局。你可以继续留在霓虹，我们也还是朋友。”
    “要是你连3局都拿不到，”他顿了顿，“就跟我回德国。你姐姐的工作，我和波尔克会帮忙安排。以我们在德国网球界的地位，给她找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这要求，北川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
    主要是他没想到，为了让他回去，Q.P和波尔克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让这两个一贯刻板严肃的家伙想出这主意、做出这决定，可真不容易。
    北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在Q.P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不过，我得加个条件。”
    Q.P想都没想：“说。”
    北川嘴角扬了起来，把昨晚自家姐姐北卿卿提的那个“建议”，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Q.P那张脸瞬间就绷紧了。
    “你让我.......去给你学校的网球部正选做技术指导？”
    “就一天！点拨点拨嘛！”北川双手一摊。
    “你自己不能做？”
    “我能啊，”北川理直气壮，“但我懒嘛！”
    看着北川那副等着他点头的架势，Q.P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行。”他硬邦邦地说，“只要你从我手里拿下三局，答应你又怎样！”
    北川乐了，转头望向窗外。
    上次跟这家伙交手……好像是一年前的事了。
    冰帝学园网球部。
    “嘭……嘭……”
    本该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还有个身影在固执地挥拍。
    迹部景吾正对着发球机，把每一颗时速190公里的来球，死死地抽向球场两个底角。
    白天的惨败让他明白，想追上甚至超越北川，他就得往死里练。
    要是连训练量都比不过人家，他迹部景吾还谈什么超越？
    所以完成全部训练后，他没走。吃完晚饭，又一个人折了回来。
    甚至，为了省时间，他都没回自家那个设备齐全的室内球场，而是留在了白天输给北川的这块场地上。
    好像让失败感贴着皮肤，才能逼出他更多的力气。
    “嗒嗒嗒……”
    “这就是你现在待的学校？”Q.P扫了眼周围，“环境不差。但为什么比赛要定在这儿？”
    “省事嘛，”北川笑呵呵的，“顺便让你提前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北川，”Q.P的声音沉了沉，“你知道我和波尔克的决心。这次，一定会带你回德国。”
    “一年没打了，打完再说呗。”
    北川领着Q.P走进冰帝学园。门口保安认得北川，瞥了眼Q.P也没多问，只当是部长带朋友来打球。
    两人走到网球部门口，里面传来的击球声让北川脚步一顿。
    “嗯？有人？”
    他有点好奇，推门往里走。都晚上九点了。
    看到球场上那个汗流浃背的迹部景吾，北川嘴角一弯：“还真是不肯认输的主……”
    Q.P的目光也落在迹部身上。
    只看了几球，这位德国U-17的大参谋心里就有了数。
    “正手控球还行，反手弱些。”
    “力量是短板……反应倒快。哦？是靠眼睛？”
    “全能型打法。没想到霓虹也有不错的好苗子。”
    他评价得挺客观，连迹部每次盯球时眼睛捕捉轨迹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北川一点也不意外。被称作“完美品质”的Q.P，要是连全国级的迹部都看不透，那名头可就白叫了。
    “本来想找个清静地方，”北川耸耸肩，“既然他在，正好，让他帮忙记个分吧。”
    说着，他就带着Q.P朝迹部那边的球场走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迹部手腕一抖，用拍面将来球斜向挑起，一把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看着拉开铁门走进来的北川两人。
    “北川？”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他目光扫过北川旁边表情冷淡的Q.P，“这位是？”
    北川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儿偷偷加练啊。给你们定的训练量差不多到极限了吧？看你这样，练了俩小时？明天爬得起来吗？”
    “至于我为什么来……”他指了指身旁，“找个地方，跟这位德国来的朋友打一场。”
    “有兴趣上裁判椅坐会儿不？”
    迹部皱了皱眉。
    他不太想训练被打扰，但看着北川，又看看那个德国来的……
    “随便。”
    他撇撇嘴，把发球机挪到边上，抓起毛巾擦了把汗，一屁股坐上了场边的裁判椅。
    他倒想看看，北川和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能打出什么比赛。
    “Q.P，那就开始？”北川问。
    “不用热身，”Q.P走向底线，“直接打一局，就当热身。七球制，有问题么？”
    “呵呵，客随主便。”
    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他们连猜先都省了，直接各站半场，迹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七球制？
    他们该不会要……
    一个猜测涌上来，他手里的毛巾不自觉地攥紧了。
    然后他就看见，北川从球筐里一把抓出了七颗网球，齐齐抛向空中。
    “嘭嘭嘭嘭——！”
    挥拍声几乎叠成一声，迹部只看到几道模糊的球影撕裂空气，疾射而过。
    迹部脑子还在发懵，底线那边的Q.P却已经动了。
    脚步一错，球拍顺势挥出。
    砰砰砰！
    几乎就在网球弹起的刹那，北川同时打出的那七颗球，全被Q.P稳稳地抽了回去。
    可北川人已经冲到网前了。
    “Q.P！”他咧开嘴，手臂一振，“你这反应……时差没倒过来吧？”
    “破山！”
    嘭！
    一记猛抽，七颗球像是被一股蛮力硬挤在一块，从网前爆射出去，噼里啪啦砸在Q.P的前场，又朝不同方向弹飞。
    Q.P站在原地，没动。
    “15比0。”
    北川扬了扬下巴，报出分数。
    迹部这才“咕咚”咽了下口水，回过神来。
    刚才……那都什么跟什么？
    他眼睛是全程盯着，可脑子里完全没跟上。
    十分钟后。
    迹部看着场上那两人，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又加了两颗球，现在足足九颗黄绿色的小球，在场内来回乱窜，看得人眼花。
    他虽然练得浑身发软，可心跳却咚咚咚地撞着胸口，越来越响。
    刺激！
    太过瘾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打网球的。

 第12章 我有一招，叫……龙杀！

    那九颗球的轨迹，他拼了命也只能勉强看清一两颗。可要是把他换到场上，无论是接北川的球，还是接Q.P的球……
    迹部心里门儿清：自己一颗都接不住。
    这时，Q.P在九球连攻下，脸色还是淡淡的。
    第一局的比分早就不知道平了多少次。
    眼看北川发球后再次上网，Q.P手腕忽然一翻。
    球拍面倏地转变。
    九颗球应声而起，划着高高的弧线，齐刷刷朝北川身后的底线坠去。
    迹部这回看真切了。
    吊高球速度不算快，可他看得分明——那九颗球的落点，像用尺子量过似的，全压在底线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一次被震住了。
    “玩这套……”北川在Q.P变拍的瞬间就刹住了脚步，嘴里嘟囔着，“行吧，大老远跑来一趟，我也得给点面子。”
    球还没过网，他的人已经扭头冲向底线。
    那份判断的果决，还有瞬间爆发的速度，让迹部惊得张大了嘴。
    连Q.P眼里，也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嘭嘭嘭！
    北川在底线反手一挥，九颗球竟被他一股脑全捞了回来！
    或许是这一球回得实在漂亮，Q.P在接球时，对其中一颗的击球点，似乎出了毫厘的偏差。
    那颗球撞上球网，滚落在地。
    北川没管另外八颗，任由它们落在自己场内。
    “1比0。”
    他嘴角一翘，报出比分。
    Q.P看了眼网前那颗球，点了点头：“九球连打，你已经掌握得很完美了。离那个境界，只差最后一步。”
    “看来，我和波尔克没看错人。你的进步，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直：“不过……热身该结束了。你，准备好了吗？”
    底线处，北川双手握紧球拍，身体微微下沉。
    这姿势，已经替他回答了。
    热身？
    谁不是呢。
    Q.P，今天的胜负，可没人提前写好剧本。
    迹部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热身？！
    刚才那叫人头皮发麻的九球对攻，居然只是热身？
    他现在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北川带来的这个Q.P，到底什么来头？
    Q.P只抛起一颗网球。
    私下玩玩可以多球连打，可正经比赛，哪怕双方乐意，规则也只认一颗球。
    击球声清脆，一道黄绿色的影子，在北川眼中急速放大，直冲他脚边袭来。
    Q.P。
    Quality of Perfect。
    被称作“完美品质”的这家伙，连德国队那位新主将波尔克都不敢小瞧。
    他的网球，就像他的称号，精准、完美、毫无瑕疵。
    论技巧，在世界级的年轻天才里，他也绝对排得上号。
    北川反手挥拍。
    球拍触球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旋转力传来，拍面上响起“滋滋”的摩擦声。
    他手臂暗自加力，拍面几乎同时微妙地一斜。
    唰！
    借着Q.P施加在球上的内旋，北川手腕一抖，一记削球反打了回去。
    嗒嗒嗒……
    球刚过网，Q.P已经判断出落点，毫不犹豫地提拍冲向了网前。
    网球刚过网，Q.P的球拍便带着全力挥出。
    旋转力被他借了个正着，一记带着强烈下旋的抽击直奔对面。
    球过网就急速下坠，角度刁钻得离谱。
    北川皱了皱眉。
    凭他的判断，这球硬接倒是来得及。
    可接了也是白费劲，勉强回过去只会给Q.P送个更好的机会。
    与其浪费体力，不如琢磨下一球怎么打。
    “15-0！”
    网球弹出场外，Q.P像之前的北川一样，淡淡报出比分。
    随后他走回发球线，再次摆好姿势。
    嘭.......
    第二球开打时，迹部景吾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这感觉就像刚学网球的人，在看一场根本看不懂的高手对决。
    虽然他常常连球的影子都抓不着，但从北川和Q.P的击球姿势和跑位，也能看出点门道。
    好多球的处理方式，他压根没想过。
    或者说，以他现在的技术，根本模仿不来。
    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越来越激烈，迹部手里那条毛巾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二十分钟后。
    Q.P一记网前扣杀，砸在北川前场右侧。
    弹起的球擦着裁判椅上迹部的脸飞了出去。
    迹部当场僵住，话都说不出来。
    “2-2！”
    Q.P报分的声音依旧平淡。
    北川深深看了对面一眼。
    现在比分咬得很紧。
    第一局的多球连打，不管是因为Q.P没调整好还是放了水，反正自己暂时领先。
    但之后两局，Q.P明显认真了。
    他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拿下第二局和第四局。
    现在第五局开始。
    发球权又回到北川手里。
    北川心里清楚，这一局Q.P只会更狠。
    毕竟两人之间还有场私下赌约。
    想带他回德国，Q.P就必须在这局拦住他。
    啪啪.......
    北川随手拍了两下球，一把握住。
    场边的迹部能从北川眼里读出两个字：认真。
    没错，就是认真。
    这眼神跟和他比赛时完全不一样。
    迹部发现这点，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可比赛打到这份上，他已经明白自己和场上这两人差距有多大了。
    嘭！！
    北川挥拍就打出了【阴游】。
    眨眼间，网球已撞在Q.P脚边弹出界外。
    发球直接得分。
    关键局面前，北川不再藏着掖着。
    Q.P盯着身后滚动的网球，眉头紧锁。
    “北川，你的【阴游】居然又快了.......”
    “230公里时速？”
    北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轻笑一声：“差不多吧，怎么，感觉接不到了？”
    Q.P没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北川准备发球的手臂。
    北川见状，抬手又是一记【阴游】。
    然而这次，击球声响起的同时Q.P就动了。
    他一步跨出，球拍同步挥起。
    在迹部愕然的注视下，Q.P居然把球回了过去。
    230公里的球速，他居然接得到？！
    比起迹部的震惊，北川倒没那么意外。
    【阴游】在德国时Q.P就见过，虽然这段时间自己靠补充能量提升了力量，球速快了，可球路没变。
    除非快到让Q.P身体都来不及反应，否则这招威胁有限。
    嗒嗒嗒.......
    北川快步上网，反手回击。
    “破山——”
    Q.P双手持拍迎上，硬生生把【破山】打了回去。
    可他眉头紧皱，显然接得并不轻松。
    “Q.P！这分还是我的！”
    北川快步赶到弹起的球前，拍面下摆，一记削球出手。
    Q.P本能想上前接球，却突然想到什么。
    他根本没管眼前不到一米的网球，直接跃起。
    球拍已在半空摆好扣杀姿势。
    【亮鹤】——这招他同样见识过。
    那种靠旋转二次起跳的上旋球，他赌北川不会放过这个得分机会。
    可看到他的动作，北川嘴角微微一扬。
    Q.P刚跳起来摆好扣杀姿势，北川就笑了。
    “Q.P！这回你可猜错喽！”
    砰！
    那网球压根没往上跳，直接划了道弧线，擦着Q.P小腿边儿，“啪”一声砸在中线上，弹飞出去了。
    Q.P落地时脸色都变了。
    他扭过头，直愣愣盯着北川，眼里全是意外。“你……居然……”
    他实在想不通。按他对北川的了解，这种机会球，对方怎么可能只打个普通上旋？
    北川一挑眉：“打球的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看穿……那还混什么呀。”
    Q.P沉默了几秒，没吭声，转身走回了底线。
    连着丢了两分，虽说未必全是实力差距，可Q.P心里清楚——北川离开德国这半个多月，进步的速度，早就超过了他和波尔克的预料。
    ………
    第三球，Q.P靠细腻的控球掌握了节奏，把北川调到底线救球，自己趁机放了个短球，轻松拿下。
    30-15！
    接着第四球，北川又是一记【破山】轰过来。Q.P本来以为这球得出界，可那球“嗒”一声，不偏不倚压在了底线上。
    虽然球印和底线重叠的部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指甲盖大小，没鹰眼的情况下，判界内界外都能说通。但Q.P还是抬手示意，认了这分。
    40-15！
    眼瞅着就到第五局的赛点了。
    Q.P表情绷得紧紧的，一点不敢放松。对面，北川照旧拍了拍球，随手抛起。
    【阴游】！
    Q.P稳稳接住，回击过去。北川迎上去，第一次双手握住了拍子。
    一记双手强抽！球没往死角钻，反而直冲着Q.P就来了。
    “想正面硬碰？那就试试！”
    Q.P看穿了他的意图，自己也双手握拍，迎了上去。
    接下来几个回合，什么花招都没用，纯粹是力量上的硬扛。Q.P的甜区技术是顶尖的，可单论力气，他比北川还是差了点。俩人这么对轰了六七拍，场面居然僵持住了。
    可就在Q.P再次挥拍接球时，他右手手掌忽然一僵！
    双手握拍的击球角度，顿时歪了那么一点。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几拍，自己击球点都偏上了，导致手掌受力不均匀，这会儿终于撑不住了。
    但已经晚了。
    网球从他拍面上高高弹起，成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机会球。
    “Q.P！”
    北川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波尔克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招，叫……龙杀！”
    话音还没落，他人已经跃到了半空。
    表情平静，眼神却透着十足的自信，随即球拍猛然挥落！
    砰！！！
    轰——！
    那一瞬间，坐在裁判椅上的迹部景吾不光听见了击球声，耳朵边上好像还炸开了一声某种猛兽的咆哮。
    Q.P在听见“龙杀”两个字时，脑子里猛地闪出波尔克以前跟他提过的一件事。
    “Q.P，今天我跟北川练了一局。”
    “波尔克，你现在这水平，打他不是欺负人吗？”
    “我赢了……但他从我手里，硬是抠走了一分。”
    “哦？”
    “那家伙的扣杀……不一样。”
    北川和一脸还没缓过神的迹部景吾，背着球包从训练场走了出来。

 第13章 这场球……是个好机会

    北川那记【龙杀】拿下最后一分后，丢球的Q.P什么也没说，直接结束了这场已经没必要继续的比赛。北川已经从他手里拿到了三局。
    场地上那个直径两米的碎裂浅坑，也足够说明北川的态度了。
    “呵，看你这模样，吓着了吧？”北川瞥了迹部一眼。
    迹部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看到北川嘴角那抹玩味的笑，立马有点恼了。
    “本大爷……才……才没被吓到！！”
    见他嘴硬，北川哈哈一笑，摆摆手：“没事儿，吓到也正常。这本来就不是你现在该接触的网球水平。”
    “放心，全国大赛上不会出现这种球的。”
    迹部长长吐了口气，脸色认真起来：“所以你在德国，对手都是Q.P这种级别的？”
    “我以前在英国也打过，知道国外水平比霓虹高，可……按理说不该差这么多啊？”
    北川摇摇头：“别想太多。Q.P看着年轻，其实已经是高三了。而且他在德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选手。”
    “你在英国接触的，估计只是基础网球，跟这完全不是一个层面，没法比。”
    迹部听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走着走着，他脚步忽然一顿。
    再抬头时，眼神里已经满是坚决。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迈进你和他们那个水准？”
    北川歪头瞅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网球部门口走。
    迹部见他这副卖关子的样子，刚想再问，北川的话却轻飘飘传了过来，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北川第二天就给榊太郎打了个电话请假。
    虽然他没说具体原因，但榊太郎也没多问。
    毕竟冰帝网球部向来实力说话，强者总有特权。
    况且榊太郎也清楚，要不是真有要紧事，北川这小子绝不会缺席训练。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挺气派的商务车停在了北川家门前。
    来接他的正是Q.P，两人要一块儿去霓虹那个U-17训练营打场友谊赛。
    上车后北川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没再吭声。
    他太了解Q.P了——这家伙对待任何正式比赛都认真得要命，赛前总得自己调整状态。
    更何况这回连对手是谁都没提前说，Q.P肯定更得上心。
    作为德国U-17的大参谋，哪怕是友谊赛，他也没打算输。
    东京郊外深山里头，杵着个和周围林子格格不入的现代化基地。
    这儿就是霓虹U-17训练营，全霓虹高中生网球手的集训地。
    除了中央球场，统共设了十六个训练场，从1号排到16号。
    数字越小的球场越厉害，每月按成绩和实力重新洗牌。
    想不被淘汰？那就玩命往更高号的球场挤呗。
    训练营监控室里这会儿挺热闹。
    除了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还站着三个打扮特别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黑长头发脸色冷冰冰的，正盯着眼前铺开好几块屏幕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全是球员训练对打的场面。
    这位是黑部由纪夫，U-17的战术教练，也算训练营的大管家。
    他边上靠了个身高得有两米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似的长袍，正悠闲地翻漫画书。
    这是斋藤至，队里的精神教练。
    至于最后那位.......
    “呼——哈——！”
    监控室角落居然有人在做俯卧撑，喘气声粗得跟拉风箱似的。
    拓殖龙二，体能教练，这会儿练得正起劲。
    这仨人就是霓虹U-17日常训练的铁三角教练组。
    “真是的......”黑部由纪夫看了眼时间，揉着额头开口，“德国U-17的天才球员都来了，总教练居然不露面。”
    斋藤至头也没抬，习以为常地接话：“总教练估计又宿醉在后山睡过头了吧，反正平等院他们外出远征也不在营里。”
    拓殖龙二做完最后一组，站起身甩了甩胳膊：“关键是这场球让谁打？虽然是走个过场的友谊赛，可要是输得太难看......也不合适吧？”
    这话一出，斋藤至把漫画书放下了，黑部由纪夫也揉起了太阳穴。
    俩人显然都犯愁。
    “要不......”斋藤至想了想，“让种岛上？”
    黑部由纪夫立刻摇头：“不行。NO.2上场，输了丢人，赢了更麻烦——今年世界杯肯定被盯上。”
    斋藤至皱了皱眉，忽然眼睛一亮。
    “我倒有个人选，不仅合适，我猜他肯定乐意打这场。”
    黑部由纪夫和拓殖龙二同时转过头。
    “谁？”
    斋藤至嘴角一扬：“那个被平等院打进地狱的.......德川和也。”
    中午时分，训练营大门口。
    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Q.P和北川一前一后下了车。
    黑部由纪夫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们一眼就认出Q.P——德国精英训练出来的招牌人物，错不了。
    可目光转到旁边那个亚裔少年时，仨人心里都打了个问号。
    “三位是霓虹U-17的负责人？”
    Q.P淡淡开口，把三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黑部由纪夫点点头，脸上挂起礼貌的笑。
    “Q.P选手辛苦了，大老远从德国过来打这场友谊赛。”
    说着他和斋藤至都简单自我介绍了下。
    “对了，这位是......？”
    黑部由纪夫目光又转向北川，试探着问了一句。
    Q.P语气平静地接话：“他叫北川，十三岁，之前一直在德国训练。这次跟我来霓虹，是波尔克主将点头同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三人。
    “你们可以把他看作……德国U-17未来的成员。”
    这话说完，黑部由纪夫、斋藤至和拓殖龙二都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琢磨开了。
    好家伙，这亚裔少年来头不小啊！
    从Q.P这口气里，明显能听出德国那边对他的看重，连主将波尔克都认可了。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让德国队这么上心，天赋得吓人到什么程度？
    北川站在旁边，心里却直撇嘴。
    他哪能不明白Q.P的算盘？这不就是赶紧给他贴个“德国未来之星”的标签，好让霓虹这边不好下手挖人嘛。
    虽然这次没把他直接带走，可一旦打上德国U-17的烙印，霓虹这边想招揽他，多少得掂量掂量。
    不过北川转念一想，现在这时间点，今年世界杯允许国中生参赛的新规还没公布呢。
    眼前这三位教练，顶多也就是对他多留意几分罢了。
    他朝黑部由纪夫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几个人没再多聊，一块儿往训练营里面走去。
    中央球场里，四个穿着红白队服的人正凑在一块儿。
    一个面相老成、眼神凶悍的男人沉声开口：“德川，这场球……是个好机会。”
    说话的是鬼十次郎。
    他现在虽然是5号球场的守门人，被高中生们叫做“地狱守门人”，可训练营里不少人都清楚，他的实力绝对不止5号球场的水准。
    毕竟，他曾经实实在在打败过现在的NO.1——平等院凤凰。
    旁边踩着平衡车、肤色偏深的男人听了，笑嘻嘻地插话：“哎呀鬼，你别给德川这么大压力嘛！对手可是Q.P诶……尽力打就行啦！”
    这是种岛修二，代表队里的NO.2。
    他没跟着队伍出国远征，纯粹是因为有个硬伤——坐不了飞机。
    “就是就是！”另一个戴眼镜、头发微卷的瘦小男子连忙附和，“德川你已经很强了！尽力就好！现在连我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了呢！”
    他叫入江奏多，3号球场的守门人。
    不过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听了，都没把他的话当真。
    不熟悉入江的人会觉得他挺好相处，可熟悉他的都知道，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用他那“蹩脚”的演技伪装自己。
    比起网球，他好像更热爱表演。
    而被讨论的德川和也，此时正一边做着拉伸，一边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这场球很难打。Q.P在德国网球界‘完美品质’的名声，我在国外就听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但是，如果要打败那个男人……击败Q.P就是最好的敲门砖！我要让他知道，我复仇的决心！”
    鬼十次郎三人听了，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有斗志是好事，可德川想用战胜Q.P来证明什么……这心态好像有点不对味了。
    然而没等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再说什么，黑部由纪夫他们已经带着Q.P和北川走进了球场。
    一看到Q.P，鬼十次郎几个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作为世界第一网球强国培养出来的超级天才，光是面对面站着，他们这些打球的人就能感觉到Q.P身上那股不一般的气场。
    德川和也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Q.P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想在比赛开始前，就用眼神压对方一头。
    北川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挺有意思。
    他当然认得鬼十次郎这四个人，毕竟他们的外形特征挺明显的。
    而且这一路上，黑部由纪夫也说了，Q.P这次的对手就是德川和也——同样是在海外受过精英训练的选手。
    这更让北川确定了眼前这个小团体的身份。
    经过黑部由纪夫的简单介绍，两边算是认识了。
    Q.P没怎么在意鬼十次郎他们，只是看了眼自己的对手德川和也，就自顾自走到球员席，开始最后的热身。
    鬼十次郎他们也不介意Q.P的态度，转身走到旁边空着的观众席坐下，等着比赛开始。
    这场球的裁判是U-17世界杯主办方特意派来的。
    按照正规比赛规则，采用三盘两胜制。
    裁判到场后，德川和也和Q.P分别走向球场两端。
    北川这个观摩的，随意找了个观众席坐下，离鬼十次郎他们也就隔了两排。
    虽然是“客人”，但第一盘的发球权还是通过猜先来决定。

 第14章 你要替他叫爸爸啊？

    德川和也猜先的手气还行，上来就拿到了发球权。
    不过，就在比赛要开始的当口，不少完成了上午训练的日本U-17高中生，也注意到了中央球场这边不寻常的动静。
    “快看！那不是德川吗？他对面是谁啊？”
    “黑部教练他们都在场边！鬼前辈也在！”
    “对手看着像外国人，这裁判也不是咱们营里的。”
    “走走走，过去瞧瞧！”
    没一会儿功夫，等到德川和也站定准备发球的时候，球场四周的观众席上，已经三三两两聚过来不少看热闹的高中生。消息传得挺快，更多学员也从宿舍和训练场赶了过来。
    平时训练挺枯燥的，有这种特殊比赛看，大家自然乐意凑这个热闹。更何况，德川和也这个名字，在训练营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大半年前，他通过海外招募加入，顶着“海外精英”的名头，实力也确实扎实，硬是从洗牌战一路打上了一号球场。
    但是呢，这家伙连胜之后有点飘，放话说训练营的水平不过如此，跟他海外受的精英训练没法比。
    这话可把1到16号球场的人都得罪了，自然也传到了平等院凤凰耳朵里。结果是，平等院亲自出手，把他那份骄傲砸得稀碎。
    话虽如此，在场的高中生心里都清楚，德川的实力，在营里依然是接近最顶尖的那一拨。
    第一盘比赛正式开始。
    德川和也开局似乎想摸摸Q.P的底，击球在力量、速度和旋转上不断变化，想找出对方的弱点。
    然而，Q.P压根没理会这些，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把每一个球都回击过去。
    结果仅仅过了三分钟，Q.P就在德川的发球局完成了破发，拿下了第一局。
    德川连一分都没捞着。
    这结果让场上的德川脸色沉了下来。
    同样，场边的黑部由纪夫几人，还有观众席上的高中生们，也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谁都没想到，德川一上来就陷入这么大的被动。
    黑部由纪夫摸着下巴，淡淡地说：“看来这场比赛，比预想的要艰难不少。德川虽然没尽全力，但Q.P又何尝不是呢。”
    拓殖龙二粗声附和：“单看身体素质，双方差距不大，Q.P也就强那么一点。可是刚才那局，德川面对Q.P的正手抽击，控球明显出了问题。在甜区技术上，Q.P至少强了他一个档次。”
    斋藤至则摇了摇头：“心态上也是……主动试探的是德川，因为落后而急躁进攻的也是他。反过来看Q.P的状态，他恐怕根本没把德川当成对手，只当是个陪练罢了。”
    三人从各自专业角度分析，显然都不看好德川。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第一局被破发之后，德川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节节败退。
    2比0！
    3比0！
    4比0！
    直到第六局，他才凭借一记幸运的擦网，勉强拿到了一分。
    但最终的比分，还是定格在6比0。
    惨败。
    这个结果让全场观看比赛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呼……呼……”
    德川和也大口喘着气，盯着场边的记分牌，眼神里全是不甘。
    Q.P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向球员席。第二盘比赛将在十五分钟后进行。
    北川从观众席站起身，手插着口袋溜达到Q.P所在的球员席，顺手拿起黑部准备的水，坐下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行。”Q.P语气平淡，“差距确实明显，就当普通训练赛打。其实完全可以叫别人来，要不是雷德曼教练开口，你肯定不想浪费时间跑这一趟。”
    “嗯，判断一致。”北川点点头，“不过花了十七分钟，还是有点久了。”
    “早点结束吧。”北川接着说，“下午就能跟我去学校，履行你的承诺了。”
    “……”
    Q.P对北川的“催促”显得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两人的对话，却被球场上的德川和也听得一清二楚。
    “喂！！”
    “你们两个！！”
    “比赛还没结束！！少在那里瞧不起人！！”
    德川和也气冲冲地跑到北川和Q.P面前，怒声吼道。
    “况且……”他瞪着北川，“你一个来看比赛的国中生，凭什么评价我的实力！！”
    按他平时的性子，本不会这样。真有问题，他更习惯在球场上用实力击垮对手来证明自己。
    但是……
    比赛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但是.......刚才被平等院凤凰差点打崩，后来在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帮忙下好不容易找回点状态，结果转头就被Q.P打了个6-0！
    现在倒好，连个坐在旁边看戏的国中生都敢对他评头论足了。
    什么“差距太大”、“浪费时间”.......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德川！！！”
    黑部由纪夫他们几个，连同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见状赶紧喊了一声，快步围了过来。
    从德川那几句话里，大家也大概明白这小子为什么炸毛了。
    可不管怎么说，Q.P和北川毕竟是客人。
    U-17世界杯的裁判还在边上坐着呢。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霓虹U-17的面子往哪儿搁？
    北川和Q.P倒是没什么反应。
    Q.P本来想往前站半步，毕竟北川是跟他一起来的。
    但北川已经起身，抬手按了按Q.P肩膀，那意思很明显——我自己来。
    在全场注视下，北川慢悠悠晃到德川面前，开口问：“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这个国中生没资格说你打得不行？”
    “本来以为Q.P的对手怎么也得是世界级的，我才跟着过来看看热闹。”
    “结果你们好像也没太把这场友谊赛当回事嘛。”
    “那不如这样.......”
    “下一盘我跟你打。我也不占你便宜——Q.P用了十七分钟，打了个6-0。”
    “我这盘.......超过十七分钟，或者让你拿下一局，都算我输。”
    “输了叫爸爸。敢接吗？”
    北川这话一出来，旁边鬼十次郎他们几个表情都僵住了。
    叫爸爸？！
    这已经不是挑衅，是直接骑脸输出了！
    而且什么叫不占便宜？
    就算德川刚打完一场，但你一个国中生哪来的底气这么狂？
    十七分钟零封德川6-0？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德川和也这会儿气得脸都涨红了，手里球拍捏得咯吱响。
    他瞪着眼睛盯住北川，那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了。
    “Q.P选手，虽然这位北川同学是你们德国U-17安排来观赛的，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对我们霓虹U-17的球员如此无礼！”
    “我认为他应该道歉！否则的话，我们会将这件事上报U-17世界杯主办方，请他们裁定！”
    “到时候，友谊赛期间公然挑衅他国球员——就算是德国U-17，也不会视而不见吧？”
    黑部由纪夫把气得直喘的德川挡在身后，目光扫过北川，最后落在Q.P脸上。
    Q.P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声音冷了下来。
    黑部由纪夫摇摇头：“不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是你们挑衅在先。”
    “我们只需要一个道歉，这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
    观众席上，霓虹U-17训练营的高中生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刚才他们可能还没搞清状况，现在可都听明白了——一个跟着来看比赛的国中生，居然敢对着场上球员大放厥词。
    而且现在连教练组都出面了，他们就算平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德川，也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道歉！！”
    整个中央球场响起一片吼声，全是冲着北川和Q.P去的。
    人多势众这个词，这会儿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Q.P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正打算去找主办方的裁判来处理这事。
    可下一秒。
    “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霓虹U-17球打得一般般，嗓门倒是一个比一个响。”
    北川摇摇头，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紧不慢开了口。
    说着，他往前一步，直接站到黑部由纪夫面前。
    全场人都愣愣看着他，似乎没想到这家伙到了这份上还敢这么嚣张。
    “黑部教练是吧？”
    “我倒想问问.......霓虹U-17在U-17世界杯历史上，好像从来没进过八强吧？”
    “德国U-17过来打友谊赛，你们不想暴露实力我能理解，但明知道是Q.P来，还派个连半世界级水准都没有的出来应付.......到底是谁比较没礼貌？”
    “什么时候轮到下位者敷衍上位者了？”
    黑部由纪夫听了，脸色顿时一僵。
    这话.......确实不太好接。
    然而北川根本没打算停。
    “还有，挑衅？什么叫挑衅？我和Q.P说几句实话就算挑衅了？”
    “这小子不是不服吗？我现在给他机会，让他用实力告诉我这个国中生他有多厉害。”
    “结果呢？你这个教练跳出来算怎么回事？你要替他叫爸爸啊？”

 第15章 擦网球！

    黑部由纪夫眼角抽了抽，他真没想到北川敢在霓虹U-17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怼自己。
    然而看着Q.P那死死盯住自己的眼神，再加上U-17世界杯主办方的人也在盯着这边，黑部由纪夫只能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
    “行！”
    “既然你都这么讲了——德川，你愿意打这场吗？”
    德川和也几乎没犹豫，声音沉沉地应道：“当然！只要某些人别输了之后找借口，反咬我欺负小孩就行！”
    一旁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互相递了个眼色。
    虽然他俩也对北川那副态度不太爽，可瞧见北川一脸轻松，Q.P更是半点不担心，心里反而嘀咕起来。
    这场“父子局”……恐怕没那么简单！
    两人默契地没多话，转身就回到了观众席。
    不过那点怀疑也就一闪而过——毕竟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听说过的国中生，凭什么能赢德川。
    既然Q.P和德川本人都点头了，主办方派来的裁判也就没拦着。
    反正是友谊赛，双方乐意打，裁判只管吹哨。
    眼看德川和北川各执球拍，在球场两边站定。
    裁判往椅子上一坐，扯着嗓子喊：
    “友谊赛第二场，开始！”
    “霓虹U-17，德川和也，对阵德国U-17，北川！”
    “按发球权轮换规则，第一局发球权归北川选手！”
    北川捏着一颗网球走到底线，抬眼往对面扫了扫。
    德川虽然摆出了接球的架势，可那眼神里的轻蔑根本藏不住。
    显然没把他这个“吹牛”的国中生当回事。
    北川嘴角一弯。
    网球被他抛向空中。
    “阴游.......”
    一记【阴游】出手，清脆的击球声炸开，观众席上几乎所有高中生都瞪圆了眼睛。
    因为九成以上的人压根没看清球路，连球影都没摸着！
    至于德川和也本人，直到网球擦着他脚边弹飞出界，整个人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发球？！
    怎么会这么快？！
    他只勉强瞥见一抹黄绿色的残影，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裁判赶紧低头看了看手边的掌上电脑，调出鹰眼回放。
    几秒后，他在全场复杂的目光里高声报分：
    “北川得分，30-0！”
    大部分人还没回过神来，北川已经用四记【阴游】把德川钉死在原地。
    1-0！
    不到一分钟，他就干脆利落地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观众席上。
    鬼十次郎瞪着眼睛，看着连续四个ACE球直接收下一局的北川。
    “这家伙真是国中生？这发球速度……也太离谱了！”
    “230公里每小时……这是一个十三岁能打出来的？？”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同时望向球场边闪过的球速数据。
    种岛原本那副散漫样收了起来，表情有点严肃：“这可真超出预料了啊……我没记错的话，越知的马赫发球最高纪录是260公里对吧？”
    “虽然还有点差距，但他才国中生啊！”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动作干净，发力也顺畅。要是他和越知身高差不多，这球速说不定还能往上蹿一截，冲到250公里都有可能……”
    “这年纪打出这种球……天赋要是真的，那也太吓人了。”
    三人没法不感叹。
    而霓虹U-17其他高中生更是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真是国中生？！”
    “还是一年级！开玩笑吧！200公里以上的发球是随随便便能打出来的？？”
    “这小鬼看来不是光会嘴炮啊！光凭这一手发球，进前三号球场都够格了吧！”
    “喂喂……虽然他是强得有点过分，可比赛才刚开始啊！发球厉害不代表全部实力好吧！”
    “这倒是，德川只要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不就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黑部由纪夫和另外两位教练听着队员议论，互相看了一眼。
    黑部沉声问：“你们怎么看？”
    拓殖龙二第一个接话：“身体素质没得挑，反正我是不信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国中生能在身体上和他比。”
    斋藤至抓了把头发，琢磨着接上话：“单看这局发球，心态稳得跟刚才打Q.P时没两样！要么是笃定自己能赢德川，要么压根没把德川当盘菜！”
    黑部由纪夫听完两人分析，却摇了摇头：“但愿这小子只是发球厉害点儿，不然的话.......”
    话说到一半，他收住了声。
    一来有些话不用明说，旁边两位都懂。
    二来球场里，德川和也的第二局发球已经开了。
    德川和也对第一局的狼狈相自然憋着火。
    他真没料到北川的发球能飙到那种速度。
    此刻他眼里那点轻视早没了，抬手就是一记招牌绝活——幻彩发球！
    击球声脆响。
    只见一道裹着七彩光晕的球影掠过球网，在空中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德川打完这球就盯着北川，见他站着没动，心里冷笑：果然就发球能耐？就算你发球难接，可我的发球你不也接不住么！
    全场都以为这分稳了，北川嘴角却忽然一扯，那抹笑让场边鬼十次郎几人都心头一紧。
    “不好意思啊，”北川声音懒洋洋的，“这球我上盘比赛就看穿了！”
    “靠多重旋转和阳光折射玩障眼法.......”
    “对吧？”
    “嘭——！！”
    他说话间已经把球拍换到左手，一步踏出，挥拍干脆利落。
    黄绿色网球带着剧烈旋转，稳稳黏在拍面上。
    “怎么可能！！！”
    德川和也眼睛瞪圆，忍不住吼出声。
    可北川的回击压根没等他。
    网球精准砸向对面底角，弹飞出去。
    “北川得分！0-15！”
    “接发球得分？接的还是幻彩发球？！”
    “听见没？他一个国中生看穿了幻彩发球啊！整个训练营能打回这球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吧！”
    “该不会是Q.P刚才那盘打完，偷偷教了他破解方法？”
    “肯定是！德川这亏吃大了！”
    “你们能不能闭嘴？幻彩发球要有固定解法，你们早打回去了！那旋转猛得，你身体反应都跟不上！别忘了，这小子是换手打回去的！”
    “对对对！这么说他不但看穿了球路和旋转，还是个左右开弓的选手？！”
    “嘶......我怎么觉得德川要糟啊！”
    “自信点，把‘觉得’去掉！德川已经认真了，要是跟不上这小子的节奏，铁定要输！”
    鬼十次郎三人这会儿也皱紧了眉。
    这开局对德川来说简直是地狱难度。
    接不住发球，自己的发球又被破。
    再加上刚输给Q.P.......
    他们看得出，德川的心态又快崩了。
    “北川得分！一局终！0-2！”
    “北川得分！一局终！3-0！”
    眼瞅着德川和也在场上像脱缰野马，不顾体力、不管节奏，只管闷头往北川半场猛攻，黑部由纪夫三人不约而同瞥了眼比分牌。
    5-0！
    小分30-0！
    北川一分没丢，遥遥领先。
    而这时，比赛才打了十五分钟。
    结果似乎已经没悬念了。
    “德川的实力怎么着也比一号球场大部分人强.......”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信能有这种事儿。”
    斋藤至慢悠悠开口。
    黑部由纪夫和拓殖龙二对视一眼，各自苦笑摇头。
    就算知道比赛结束大概要出乱子，他们现在也没法插手。
    “亮鹤——！”
    “北川得分！0-40！赛点！”
    北川一记【亮鹤】出手。
    德川和也球拍挥空，只能扭头咬牙瞪着网球砸在底线上。
    “可恶.......这又是什么旋转？上旋力道突然暴增，弹跳高得离谱还压得这么准.......”
    “这家伙的控球和力量到底怎么练的？！”
    德川和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打下去了。
    或者说。
    从全力以赴也挡不住北川在自己场子里随意得分开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赢这场比赛了。
    “呵.......看你这样，最后一球是打算放弃了吧？”
    “你.......比赛还没完！已经打了快十六分钟！拖到十七分钟输的就是你！”
    德川和也这话刚撂下，北川就挑起眉毛，用一种看稀奇玩意儿似的眼神瞅着他。
    观众席上也齐刷刷投来同样的目光。
    德川和也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反倒更火了，攥着球拍就冲北川吼：“你瞅啥？！”
    北川乐了：“好歹是个打网球的，咱俩这场球有赌约不假，可它也是正经比赛啊！你这么理直气壮想拖到十七分钟以后，靠额外条款判赢.......哥们儿，脸皮挺扛造啊！”
    德川和也这才明白大伙儿为啥都那副表情。
    “你放屁！！”他脖子都涨红了，“老子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看我不正面干趴你！！小兔崽子！！”
    幻彩发球再度出手。
    也许是气昏了头，这一球的旋转愣是比先前任何一球都猛，简直超常发挥！
    那球影虚虚实实地砸在场地里。
    可北川压根没慌。
    他这回连手都没换，直接反手向下一削，接球的同时带出一记弧度极高的下旋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手拉了个高吊球呢！
    德川和也眼睛一亮。
    撒腿就往落点冲。
    站定。
    起跳。
    抡拍！
    一记从后场轰出的重扣杀向对面。
    然而球刚出手，他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击球点......怎么这么靠下？！
    嗖——
    只见原本奔着中场左侧去的扣杀，竟直愣愣朝着球网上沿撞了过去。
    观众席上，种岛修二几个已经看出门道了。
    “那国中生削的球，劲儿比想象中还大。”
    “德川心态是有点崩，但这机会球处理得也太糙了。”
    “歪是歪了，但过网应该没问题。”
    这话音还没落，德川和也的扣杀就砸在了网带上。
    虽然卸掉不少力，球还是弹了起来，落点不偏不倚，掉进了北川这边场内。
    擦网球！

 第16章 再给我半小时！

    德川和也心里刚松半口气.......
    嗒嗒嗒——
    “喂！”北川一边从后场往前冲，一边扯着嗓子喊，“擦网球这种狗屎运，你在Q.P那儿能蒙一回，可别指望有第二回啊！”
    “准备好喊爹了没？”
    “破山——！！！”
    球刚从网上弹起，他拍子已经挥出去了。
    一声闷响，网球像炮弹似的轰在德川和也的拍面上。
    啪嗒。
    那力道大得吓人，德川和也还没反应过来，拍子就直接脱了手。
    “北川得分！”
    “比赛结束！比分6比0！”
    “本场获胜者，北川选手！”
    “德国U-17与霓虹U-17友谊赛至此全部结束！胜方为德国U-17代表队！”
    这球根本用不着看回放，裁判毫不犹豫地报了分。
    计时器停在16分24秒。
    没到十七分钟。
    零封！
    6比0！
    甭管按正式规则还是私下赌约，德国U-17都以两场6比0干脆利落赢了友谊赛。
    北川和德川的赌局，也分出了胜负。
    裁判刚宣布完，北川夹着球拍，眼皮都没朝德川那边抬，径直走回球员席。
    Q.P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顺手递了瓶水过去。
    球场里头。
    德川和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眼发直。
    观众席上的高中生们虽然早有预感，可亲眼看见德川被个国中生剃光头，还是觉得离谱。
    鬼十次郎三个沉着脸站起来，打算进场把人扶走。
    可他们还没碰到德川，北川慢悠悠的话就飘过来了。
    “走可以，但该叫的别忘了叫啊。”
    “球输了，要是连人也输没了，那可真没脸混了。”
    这话激得德川浑身直哆嗦，鬼十次郎差点没忍住要上前。
    但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一左一右把他拽住了。
    输了就得认。
    僵了几秒，德川和也死死瞪着北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爸爸！”
    说完他一把甩开鬼十次郎他们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球场。
    北川嘴角一勾，浑不在意地拧开了水瓶。
    “好家伙......真叫了？”
    “那还能有假？德川当时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亏了亏了！我居然错过这种名场面！”
    “谁让你死命加练的！不过那北川是真邪门，国中生把德川干趴下，怪物吧这是！”
    “天才归天才，可德川这回也太拉胯了！鬼老大和入江前辈为了他，连海外远征都没去，结果就这？”
    “切！要是鬼老大天天陪我练，我指不定比德川强呢！”
    U-17训练营里，但凡有点空闲的高中生，话题都绕不开北川和德川那场赌赛。
    毕竟输得实在太难看了点。
    鬼十次郎他们仨没去追德川，听见周围议论也只是瞥了一眼。
    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就算追上去，难道德川心里那份憋屈就能没了？
    种岛修二懒洋洋伸了个腰，冲着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笑了笑：“要我说啊，你俩培养德川这事儿，是不是得再琢磨琢磨？”
    “这都多长时间了？”
    “本来以为平等院不在营里，德川信心也起来了，一路稳步提升呢！结果倒好，现在挨这么一记闷棍，能不能缓过来还真难说。”
    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眉头拧得死紧，对种岛这风凉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
    过了好一会儿，鬼十次郎才闷声开口：“要是他自己站不起来，谁也没辙！离那家伙回来还有段时间......我不会放弃的。”
    入江奏多则耸耸肩：“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实在不行的话，恐怕只能去求总教练了。”
    “总教练？”种岛修二一听就乐了，“那可真得祝德川好运了。”
    “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哟。”
    霓虹U-17大门口。
    Q.P和北川被黑部由纪夫送了出来。
    “黑部教练，就送到这儿吧。”Q.P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接我们的车到了。”
    黑部由纪夫点点头。
    “好，两位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转向北川，语气诚恳了不少：“北川同学，今天的事，我作为U-17教练组的一员，得跟你道个歉。”
    “另外，德川那孩子其实没恶意，就是最近碰上些事，脾气有点.......不太稳当。”
    说着，他还朝北川微微欠了欠身。
    虽说年纪比这俩少年大上一轮，可这时候他的态度反而格外客气。
    没办法，谁让Q.P在德国网球界地位摆在那儿，而北川展现的实力更是让人没法轻视。
    Q.P没吭声，只是看向北川。
    北川摆摆手：“道歉就不用了，场外的事场上已经了结了。再说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看比赛的。”
    “可我真没想到，你们一军外出远征，营里明明还留着几位顶尖选手，却为了藏实力，连一盘都拿不下来.......”
    “我猜，决定让德川出战的那个人，回去也得挨处分吧？”
    黑部由纪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到北川指的是鬼十次郎他们。
    他一边纳闷北川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一边又觉得眼皮直跳。
    毕竟最后拍板让德川上的就是他自己。
    想到总教练知道结果后会是什么反应，黑部由纪夫顿时觉得脑袋发胀。
    还没等他再开口，北川和Q.P已经转身朝商务车走了。
    看着两人上车离开，黑部由纪夫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长长叹了口气。
    霓虹U-17监控室。
    黑部由纪夫回来之后，先把其他工作人员支了出去，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旁边的斋藤至和拓殖龙二对视一眼，都没敢吱声。
    “喂！找老夫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哑的男声，黑部由纪夫苦着脸开口：“总教练......友谊赛结束了。”
    他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电话那头，身为U-17总教练的三船入道沉默了快半分钟。
    “黑部由纪夫......你们可真是给老夫送了一份大礼啊！”
    “Q.P是德国网球界的天才，平等院凤凰知道有这场友谊赛，甚至主动跟老夫提过想临时回来一趟！”
    “结果呢？老夫还以为你们脑子清醒，至少会派鬼十次郎或者种岛修二上！再不济，让入江那小子去，也不至于一盘都拿不下来！”
    “挑来挑去，挑了个德川和也！”
    “还被一个国中生打成了儿子！这脸都丢到家门口了！”
    面对三船入道的训斥，黑部由纪夫三人除了干听着苦笑，半句话都不敢回。
    毕竟这锅除了他们，也没人能背了。
    骂了大概十来分钟，三船入道像是骂累了，长长吐了口气，沉声道：“把两场比赛的录像送到后山来！另外，去查查那个叫北川的小子！”
    “既然他在霓虹读国中，还能这么轻松收拾掉德川和也，那天赋和实力绝对不一般！”
    “查到之后，资料一并交给老夫！听见没有？”
    黑部由纪夫赶紧应声：“总教练放心，我们马上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随即挂断了。
    黑部由纪夫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挨了顿骂。
    不过黑部由纪夫很快坐直身子，在电脑上调出了北川和德川今天的比赛录像。
    刚才支出去的工作人员也被他叫了回来。
    “分析这个北川的五维数据！尽快！”
    “是！”
    他一声令下，监控室里所有人立刻忙活起来。
    根据录像里北川每一次击球的冲击力、球速、旋转，甚至跑动速度、弹跳高度、反应速度等等，一项项数据被飞快地提取分析起来。
    半个小时后。
    黑部由纪夫点下了屏幕上的生成键，一份新鲜出炉的分析报告立刻弹了出来。
    然而，当报告内容完全展现在眼前时，监控室里的三个人齐刷刷地愣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球员】：北川（国中）
    【力量】：6
    【速度】：5.5
    【技巧】：5.5
    【耐力】：6
    【精神力】：测定不能
    【五维总值】：23→？？？
    【实力评估】：半世界级（概率75%以上）
    与此同时，下午两点整。
    北川和Q.P在冰帝学园门口下了车。
    “饿死了饿死了！赶紧找地方填肚子！”
    北川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校园里走，嘴里还忍不住抱怨。
    “霓虹U-17也太不讲究了，连顿午饭都不管就把人打发走！”
    Q.P跟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毕竟他只是来履行那个赌约的，至于其他事情，他并不怎么关心。
    这个时间点的冰帝食堂虽然开着，但里头没几个人。
    冰帝的伙食水准确实豪华，不过这对Q.P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
    可看着北川坐在对面，又一次以惊人的速度扫荡着堆成小山的食物，早就吃完的Q.P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北川。”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认真。
    “你的饮食习惯必须调整。即便身体处于发育期，这种暴食也……”
    “打住打住！”
    北川头也不抬，直接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嘴里还塞着东西。
    “道理我都懂，可我这身体它自己需要啊！再说了，这两年我的体检报告你又不是没看过，我跟波尔克都健康得很！”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叉起一大块牛排。
    “行了别念叨了，让我安心吃完！再给我半小时！”

 第17章 甜区……摸到了！

    Q.P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他又把一整块牛排塞进了嘴里。
    等两人晃到网球部的时候，二军的队员们全都好奇地瞅着Q.P。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冰帝虽然不算特别稀奇，但在网球部里出现，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而迹部景吾他们看到北川带着Q.P过来，早就整整齐齐列队站好了。
    原因很简单，早上迹部已经把昨晚那场“指导赛”的大致情况，跟忍足侑士他们通过气了。
    更何况，一大早就有专业的施工队跑来修补球场——就是被北川那记【龙杀】轰出来的那个大坑。
    忍足侑士他们心里都清楚，能跟北川打到那种程度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榊太郎这时走上前，对着Q.P友善地伸出手。
    “北川同学，这位就是你的朋友Q.P先生吧？欢迎你来冰帝网球部指导。”
    Q.P表情依旧平淡，但还是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榊太郎也不介意。
    自从知道Q.P这个名字后，他就去查了查资料。这么特殊的名字，加上对方在德国网球界的名气，想查到信息并不难。
    对于北川能请动这种世界级的天才来指导正选，榊太郎心里其实相当高兴。
    北川在一旁慢悠悠地开了口。
    “具体情况，迹部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
    “等下你们轮流跟Q.P打一场一对一。记住，把你们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他会在比赛里告诉你们哪儿该补，哪儿该加强。”
    “是！！”
    迹部景吾等人齐声应道，声音响亮。
    北川见状也就不再多说，冲Q.P点了点头，自顾自开始今天的训练。
    有Q.P在这儿盯着，他根本用不着操心。
    要是德国U-17的首席参谋连这群国中生都搞不定，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他照例先从挥拍练习开始，接着是100圈变速跑热身，然后就是多球连打训练。
    而且一上来就是九球连打！
    面对九台发球机同时喷出的网球，击球声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甜区技术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掌握，可偏偏这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最难熬的一步。
    球场另一边，Q.P已经和大部分正选交过手了。
    亲自体验过他的实力后，忍足侑士他们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和面对北川时的那种压迫感不同，Q.P并没有用身体素质碾压他们，而是用精妙到恐怖的技术，把他们所有的攻势都轻松化解。
    在刻意压制实力的情况下，他每一球都能打乱他们的节奏，精准地找到弱点，然后得分。
    等到北川完成自己的训练，回到正选训练的球场边时，发现迹部景吾他们都坐在场边，一个个沉默不语。
    连榊太郎都愣在原地，表情有点发懵。
    他虽然知道双方有差距，可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哟，效率挺高啊。”
    北川笑着走到Q.P身边。
    “感觉我这群队友怎么样？”
    Q.P点了点头。
    “以他们的年龄和现阶段水平来看.......有几个确实不错。你用过海伦那套方法训练他们的体能吧？”
    北川也没否认。
    “那当然。不然他们现在哪来的资本去钻研技巧？”
    Q.P转头看向迹部景吾他们，抬手点了点宍户亮、日吉若和芥川慈郎。
    “这三个人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
    网球，击球声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Q.P的声音把北川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指着宍户亮、日吉若还有芥川慈郎，话说得挺直接。
    “这几个人，打球路数太像了。”
    “看着各有各的招，但骨子里都依赖网前截击。单打独斗，路子太窄，容易被人摸透。” Q.P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要是配成双打，那就不一样了。他们仨都能当一面好墙，专门给搭档兜底扛压力。”
    说完，他的目光就跳到了向日岳人身上。
    “他这情况有点意思。” Q.P似乎想起了什么，“这弹跳力是天生的，让我想起之前在美国U-17碰见的一个家伙，叫杜杜·欧邦度。但是.......”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想把这优势玩到顶，他现在的身板还差得远，得狠狠练。”
    接着就轮到了凤长太郎。
    Q.P认可了他在发球上的那点灵性，可问题也摆在那儿。“发球天赋是有的，但力量和控球，得抓重点补课。”
    忍足侑士倒是得了不少关于技巧上的点拨。
    “最后嘛.......” Q.P的视线扫过桦地崇弘和迹部景吾，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分量，“这两个，天赋确实没得说。就算扔进海伦训练营，也是会被重点关照的苗子。”
    他先点了点迹部。“这个，洞察力是顶尖的。他现在最缺的不是训练，是跟各种各样对手比赛的经验。这个，光靠练可练不出来，得你带着他多打。”
    接着目光落到桦地身上。“另一个.......他可能是球场上心思最干净的那个。比赛心态稳得不像话。非要给他找个努力方向的话，或许引导他去触碰‘矜持之光’，才是最对的路子。”
    Q.P这番话，北川听着一点不意外。他咧嘴笑了笑：“谢了！不愧是大参谋，眼睛就是毒。”
    对于北川的调侃，Q.P只是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利落地背起了自己的网球包。
    “我订了今晚回德国的机票。”
    “北川，还是那句话。” Q.P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认真，“我和波尔克都在等你。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就朝冰帝网球部大门走去，没再回头。
    北川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神动了动。
    “德国么.......” 他低声自语，“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霓虹U-17后山，小屋里灯光昏黄。
    三船入道捏着黑部由纪夫他们白天送来的资料，又反复看了几遍旁边的比赛录像，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看他翻来覆去不吭声，黑部、斋藤至和拓殖龙二交换了个眼神。黑部由纪夫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
    “总教练，我们刚看到这些的时候，也觉得难以置信.......可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谁能想到，一个13岁的国中生，居然能在海伦训练营打出那种成绩。”
    “再看今天Q.P对北川的态度，德国U-17那边，摆明了也把他当块宝。要不是他姐姐来霓虹工作，估计他现在还在海伦待着呢。”
    三船入道听完，把手里资料往桌上一放，声音低沉：“这小子，确实超出老夫预料了。照这个势头长下去，将来世界网坛最顶尖的那层，必有他一席之地。”
    他突然话头一顿。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该拿他怎么办？”
    斋藤至和拓殖龙二面露难色，一时接不上话。最后还是黑部由纪夫接过了话茬。
    “总教练，站在U-17教练组的立场，我觉得咱们得尽全力，争取让他加入。”
    “虽然U-17世界杯是高中生的擂台，可两年后呢？以他的实力，绝对够格扛起一军主将的担子。”
    “甚至，我们可以破例提前招他进来。在训练营里系统练两年，怎么也比在外面放养强吧？”
    三船入道明显心动了，手指在旁边的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这想法，其实也正合他意。
    北川这种天才，要是不能为霓虹U-17所用，那将来就必定会成为U-17世界杯上最头疼的敌人之一。
    很快，他猛地一拍桌子。
    “找到他，发邀请！”
    黑部由纪夫三人立刻点头。可拓殖龙二又多问了一句：“总教练，那......万一他拒绝呢？”
    三船入道眉头一皱：“这小子要是敢拒绝，老夫自有办法！”
    夜深了。
    迹部景吾他们早就完成训练计划，各自回家了。
    网球场上，就剩北川一个人还在挥拍。
    本来他也该走了，可心里那点感觉挠得他痒痒——距离彻底吃透甜区技术，好像就隔着一层窗户纸。
    这时候让他回去睡觉，他也睡不着。
    干脆心一横，逼自己一把，看今晚能不能把这门槛跨过去。
    “嘭！嘭！嘭！”
    练习九球连打，已经整整耗了一个钟头。
    这一轮发球机停下，北川默不作声，又去搬了一台过来。
    设定好出球间隔和球速，他握着球拍站到底线后头，眼神跟钉子似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呼.......”
    随着“滴”一声轻响，十台发球机同时启动。
    眨眼间，十颗网球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球速快得带起风声。在球场大灯照射下，乱窜的球影让人眼花，普通人连球在哪儿都看不清。
    可在北川眼里，这十颗球的轨迹，却清晰得过分。
    他的专注度，在不知不觉中拔高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
    “唰！唰！唰！”
    网球刚过球网，北川手里的球拍已经动了。
    多球连打练的就是这个——对每一次挥拍击球位置的精准控制，分毫不能差。
    处理多球连打的同时还能找准球拍上的“甜区”，这本事要是练成了，打出去的球力道能猛增一截，完全超出自身原有的水平。
    一旦掌握了这种完美甜区击球，比赛里头就算力量不如对手，差距也能硬生生给拉近。每回击球都带着股压迫感，让对方接得难受。
    当然了，会这手和不会这手，那根本就是两码事，中间差着道坎儿呢。
    十颗网球已经砰砰落地，又弹了起来。北川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闪过之前练多球连打的那些片段。
    从最开始只能应付两颗球，磨到现在头一回挑战十颗……画面一帧帧往回倒。
    自己能成吗？
    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
    “甜区……摸到了！”

 第18章 早点打完，早点回来训练才是正经

    砰——！
    北川身子往前一倾，一步踏稳，球拍抡圆了猛挥出去。
    十颗球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抽了回去。
    不过，里头有一颗不太一样——球身上裹了层淡淡的金光。就算球场大灯亮得有点晃眼，那团光还是扎眼得很，活像个小太阳。
    轰！
    球砸在地上那声闷响特别实在，带起的气浪把灰尘都卷了起来。
    站在球场这头的北川，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总算……”
    “成了！”
    头一回打出超级甜区球，往后第二回、第三回就都有谱了。
    而且这甜区技术不光能加力道，用在提升击球速度上也一样好使。
    “看来接下来得琢磨怎么把【阴游】和【破山】借着甜区再完善完善。”
    “要是时间赶得及，连【龙杀】也能揉进超级甜区里头……就算对上世界级的对手，未必就拿不下来。”
    北川握着球拍，心里已经盘算起下一步怎么练了。
    这时候，扔在旁边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他本来都打算回去了，顺手掏出来瞥了一眼，是条消息。
    【北川同学，你好。我是霓虹U-17训练营教练组的黑部由纪夫。根据今日你的比赛表现，我部总教练十分欣赏你的实力与天赋，特邀你作为霓虹U-17训练营首位国中生加入集训队伍。】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训练营的介绍，北川看都懒得看完，直接删了。
    明明清楚他和Q.P的关系，还私下偷偷来挖人。
    再加上今天U-17训练营里出的那些事儿，北川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深夜快十一点了，冰帝网球部里击球声还一下接一下响着。
    距离Q.P来冰帝指导完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迹部景吾他们这帮人，在这一个半月里，每天训练都超过十四个钟头。
    榊太郎是网球部教练。
    虽然训练内容他帮不上太多忙，但看着北川领着所有正选拼了命地练，他也把自己平时的课全推了，以“后勤”身份陪着。
    不光每天记录每个人的训练情况，还整理成数据交给北川过目。
    “好了！”
    “所有人——集合！”
    北川一嗓子喊出去，迹部景吾几个立刻抓着球拍跑过来，整整齐齐排好队。
    一个个虽然累得够呛，浑身汗湿，但眼神里那股劲头还在，亮得很。
    北川扫了他们一圈，慢慢开口：“今天训练就到这儿。现在说两件正经事。”
    “头一件，正选名单。”
    这话一出，队伍里有几个人表情明显绷紧了。
    “之前说过，想留在正选队，最低门槛是……关东级。”
    “这阵子练下来，你们进步确实不小。”
    “从五维测试和最近的训练赛结果来看……”
    “你们都达标了。”
    “所以……正选位置，你们可以继续留着。”
    话音刚落，队伍里单打实力稍弱的凤长太郎、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三个人，顿时喜形于色。
    三人激动得齐声喊：“谢谢部长！”
    北川摆摆手：“这是你们自己挣来的，用不着谢我。不过比赛只能上七个人，正选里头也得排个先后。”
    “现在宣布队内实力排序。排名靠后的，遇到实力弱一点的对手能优先上场；要是碰上硬茬子，上场机会可能就少点。”
    对这安排，在场没人有意见。
    北川也没多废话，直接开始念：“NO.9，凤长太郎，五维总值16点。”
    “NO.8，日吉若，五维总值16.2点。”
    “NO.7，向日岳人，五维总值16.5点。”
    “NO.6，宍户亮，五维总值16.7点。”
    “NO.5，芥川慈郎，五维总值16.9点。”
    “NO.4，桦地崇弘，五维总值17.5点。”
    “NO.3，忍足侑士，五维总值……20点！全国级！”
    “NO.2，迹部景吾，五维总值……23点！全国级！”
    “以上。”
    这排名不光意味着冰帝正选队全员实力次序，更代表冰帝终于有了第三个全国级——
    忍足侑士。
    至于NO.1是谁，虽然没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那肯定是他们的部长，北川。
    “第二件事！”
    “明天，全国大赛地区预选赛就开打了！”
    北川站在队伍前，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早上七点半，学校门口集合。九点截止报名，所以咱们得用一个半小时跑到比赛会场。迟到就算弃权，都明白吗？”
    “能做到吗？”
    “能！！！”
    迹部景吾带头，一帮人喊得震天响。北川听着这动静，嘴角一扯：“喊得挺带劲，看来平时训练量还是给轻了。等地区赛打完，统统给你们加码！”
    “解散！”
    看着迹部他们一窝蜂离开，北川也活动了下肩膀，拎起包准备走人。
    可刚踏出网球部大门，他就瞧见榊太郎教练杵在边上，明显是在等他。
    “教练，您还没回去？”
    榊太郎摇摇头，开门见山：“北川，我等你就是想商量个事。明天去比赛会场……为了保存队员体力，还是坐学校安排的专车去吧。”
    北川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他笑了笑：“教练，您知道这帮小子每天的训练量有多夸张吗？我敢说，全日本就找不出一所学校，能扛住咱们这种练法。”
    “从冰帝跑到明天那会场，撑死了十公里。一个半小时.......我都嫌太宽松，琢磨着要不要给他们加负重呢。”
    榊太郎表情有点不自然：“话是这么说，但明天毕竟是正式比赛。万一出点岔子.......”
    “这算哪门子正式比赛？”北川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对手名单我早看过了，一堆杂鱼。”
    “整个东京也就两所学校能稍微看看，可偏偏都分在另一场预选赛里。”
    “我平时是没少挤兑迹部他们，但自己队伍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打这些学校要是还得严阵以待.......我都觉得丢份。”
    “早点打完，早点回来训练才是正经。”
    说完，他冲榊太郎摆摆手，背着网球包径直往校门走去。
    榊太郎站在原地，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没再开口。
    他大概真是关心则乱。想想去年地区预选赛，冰帝派二军上去溜达一圈，不也轻松晋级了么？
    而今年.......
    他回头看了眼网球部的大门。
    “全国第一的位子，今年注定是冰帝的。”
    第二天一大早，东京志森运动公园门口就热闹起来。
    今天地区预选赛在这儿开打，足足六十四所中学挤破了头。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东张西望。
    “井上前辈，好多人啊！这些都是来比赛的学校？”
    “纱织，我昨天不是让你提前做功课吗？虽然你是新人第一次外采，至少也得了解下参赛队伍吧！”
    “对不起嘛井上前辈！我昨天光顾着整理之前在青学拍的照片，就给忘了......”
    井上守对自己带的这位后辈芝纱织有点没辙。他哪能不知道，这姑娘准是对着青学那些少年球员的照片犯花痴，才把正事抛到脑后的。
    “算了，还好我准备了资料。”
    “走吧，可以进场了。今天你可得好好拍，虽然今年青学势头很猛，但今天这场子里，可有一支往年成绩比青学还硬的队伍！”
    井上守说着就要往里走，芝纱织赶紧跟上，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真的假的？还有比青学厉害的？哪所学校啊？”
    井上守刚想回答，旁边几个中学生嘀嘀咕咕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
    “唉，为啥地区预选赛只让前两名进都大会啊？有冰帝在，咱们这么多学校每年就抢一个名额，太憋屈了！”
    “那能咋办？人家就是强啊！去年他们随便派个二队出来应付，不照样拿第一晋级了？”
    “行了别抱怨了，另一场不也一样？青学虽然比不过冰帝，可也是关东大会常客。再说了，那边还有柿木中学呢，他们更头疼！”
    “赶紧报到去吧，只求今年别抽到冰帝就行，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混进都大会。”
    “对对对！”
    看着那几个学生匆匆跑向报到处，芝纱织眨了眨眼：“井上前辈，他们说的冰帝学园……就是那支强队？”
    井上守点点头：“没错，冰帝是关东豪门，全国大赛的常客。他们的部长迹部景吾，也是不输青学手冢的全国级选手。”
    正说着，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们下意识回头，只见一辆印着冰帝学园标志的豪华巴士，稳稳停在了公园大门口。
    “来了！是冰帝！”
    “走，纱织！快过去拍照！”
    井上守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冰帝的人就到了。他赶紧拽上还在发懵的芝纱织，朝巴士方向小跑过去。
    周围已经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快看！真是冰帝的车！”
    “啧啧，不愧是贵族学校，咱们挤地铁来的，人家专车直达！”
    “这有啥稀奇？别忘了他们部长是谁，迹部家的大少爷，排场能小吗？”
    “倒也是！”
    在一片羡慕嫉妒的嘀咕声里，巴士门“嗤”一声打开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等着看热闹的学生都愣住了。
    车上只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不少人都认得——冰帝网球部的教练，榊太郎。
    可他身边那位.......
    年纪很轻，面生得很。
    最关键的是，那少年身上明晃晃穿着冰帝正选的队服。
    一时间，无数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榊教练身旁的陌生少年身上。

 第19章 不能提前打吗？

    刚下车的北川扫了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偏头对榊太郎笑了笑：“榊教练，看来往年你们冰帝的登场，阵仗都不小啊。”
    榊太郎闻言也只是呵呵一笑：“迹部同学的风格，一向如此。”
    “行吧，”北川无所谓地耸耸肩，“高调低调我不管，球场上别给我掉链子就行。他们人呢？区区二十公里，磨蹭到现在？”
    听出他语气里那点不耐烦，榊太郎掏出手机看了眼。
    “还有两百米。毕竟都绑着三公斤负重，路上还得避让行人、等红绿灯，速度难免受影响。”
    北川听了，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俩对话声不算大，可架不住周围安静，一字不落全被旁人听去了。
    人群顿时一阵低哗。
    既惊讶于迹部景吾今天居然会来打地区预选赛，更纳闷这陌生少年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议论迹部部长。
    不过半分钟不到，他们的疑问就有了答案。
    街道那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以迹部景吾打头，冰帝一众正选背着网球包，小腿上明显绑着负重铅块，风风火火地从路口跑了过来。
    “是迹部！”
    “忍足也在！正选全来了！”
    “他们这什么情况？离报到时间还早啊，怎么跑得这么急？”
    “不对......你看他们满头大汗的，腿上还戴着负重！今天不是要比赛吗？赛前这么折腾？”
    在一片惊疑不定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中，迹部景吾带着队伍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北川和榊太郎面前。
    北川抬腕看了眼表，语气平淡：“一小时十六分钟。比我想的慢了点。”
    他话音刚落，忍足侑士就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哀嚎：“部长.......从学校跑到这儿，我们足足等了二十几个红灯！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其他正选除了迹部，也都齐刷刷向北川投去幽怨的小眼神，纷纷点头附和。
    这一路他们可真是半点没偷懒。
    然而忍足这一声“部长”喊出来，周围其他学校的人全懵了。
    部长？
    这少年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那迹部景吾算怎么回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焦到了迹部身上。
    这位冰帝的帝王难道.......
    “够了！”迹部景吾忽然直起身，声音清亮地打断，“如果不想比赛结束后再这么狼狈地跑回去，就给本大爷少说两句！”
    他这么一开口，忍足几个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话。
    北川却在这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外校选手，慢悠悠开口：“迹部，你这话说晚了。比赛结束，全员负重跑回学校。超过一小时，加练一小时。”
    迹部景吾脸色顿时一僵。
    他刚才抢先开口，本就是想摆个认错姿态，指望能把惩罚糊弄过去。
    结果还是没逃掉。
    他狠狠瞪了忍足一眼，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紧接着，冰帝全体正选憋着股委屈劲儿，闷声应道：“是！部长！”
    在北川的带领下，冰帝一行人“嗒嗒嗒”地走进了公园。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留在原地的其他学校选手们才陆续回过神来。
    “冰帝的部长.......真换人了？”
    “看样子没跑！刚才你们看见没？迹部景吾对那新部长的态度.......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打死不信他能那么老实！”
    “何止是老实，简直有点服帖！虽然谈不上言听计从，可明显没敢反抗啊！”
    “能把迹部压制成这样，那新部长什么来头？”
    “听说冰帝网球部向来谁强谁说话。难道他比全国级的迹部还厉害？”
    “我的天.......你们听见没？他们是从冰帝学校直接跑过来的！戴着负重，一个多小时就跑到了！这体能也太吓人了！”
    旁边那些议论声，冰帝的人已经走远了，自然没听见。
    可井上守和芝纱织却听得一清二楚。
    “井、井上前辈......”芝纱织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冰帝那个新部长.......感觉好神秘啊！”
    井上守点点头，眼神里也带着点惊讶。
    他虽然没和冰帝正选打过交道，但迹部景吾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能让那位帝王服服帖帖，一点怨言都没有.......
    这位新部长，绝对不简单！
    而且看起来，年纪好像也不大啊？
    心里这么琢磨着，井上守招呼芝纱织：“走，跟进去看看。”
    他今天本来就是冲着冰帝来的，这下采访目标更明确了——就是那位神秘的新部长！
    另一边，北川他们报完到，正聚在贴对战表的黑板前。
    作为去年全国八强，冰帝在预选赛是种子队，第一轮轮空。
    榊太郎看了看时间：“第一轮九点开始，我们得等到十点。”
    “等这么久？”北川摸了摸下巴，“不能提前打吗？”
    榊太郎摇头：“这是规则。别的队估计都羡慕我们有时间休息调整呢。”
    “休息？”北川直接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干耗着？早知道让二军来算了。”
    他摆摆手，转向正选们：“得了，都自己找地方练体能去！脚上负重今天不许摘！听见没？”
    迹部他们没吭声，乖乖照办。
    北川对训练效率有多看重，他们心里门儿清。
    等队员散开各自去训练，北川和榊太郎打算在场馆里转转。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有人喊。
    “榊太郎教练！”
    井上守带着芝纱织小跑过来，见两人看过来，连忙递上名片。
    “两位好！我是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这位是我同事，芝纱织！”
    北川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这两人他有点印象，虽然是跑腿的记者，但属于典型的“青学吹”。会出现在这儿，倒也不奇怪。
    榊太郎收起名片，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吗？”
    井上守赶紧掏出笔记本，态度很诚恳：“我们想给两位做个简单采访！不知道方不方便？”
    榊太郎看向北川——以前这种事儿，迹部一般懒得搭理。
    冰帝的实力用不着宣传，搞不好还惹麻烦。
    北川瞥了井上守一眼：“采访可以。但报道得实事求是，别夸大也别乱写。另外，我时间不多，要问就快点。”
    他话说得平平淡淡，可井上守却觉得......自己不像在跟一个国中生说话，倒像面对个同龄人似的。
    “没问题没问题！”井上守连忙点头，“咱们去那边坐着聊！纱织，准备拍照记录！”
    芝纱织还在盯着北川的侧脸发愣，老毛病又犯了。
    听见前辈喊她，才猛地回神：“啊？好！好的井上前辈！”
    公园长椅上，四人分坐两边。
    井上守开门见山：“先道个歉，冰帝换部长这事儿，我们杂志事先完全不知道。能请您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吗？”
    北川点点头：“北川，十三岁，冰帝一年级，现任网球部部长。”
    井上守和芝纱织同时一愣。
    “一年级？！”
    北川歪头看他们：“有问题？”
    两人机械地摇摇头，可心里早就炸开锅了。
    国中网球界，一年级当正选的不是没有——他们关注的那个青春学园，不就出了个一年级天才吗？
    可部长和正选，完全是两码事！
    这岂不是说.......
    眼前这少年，实力比全国级的迹部景吾还强？！
    这念头在井上守脑子里一闪，就扎下了根。
    他有点不敢信。
    不过从眼下这架势来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井上守压了压心里的惊讶，又接着问了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
    无非是队伍平时怎么练、对今天的预选赛有没有把握这些。
    眼瞅着北川眉头开始拧了，显然有点不耐烦。
    井上守赶紧把憋了半天的关键问题抛了出来：“北川部长，冰帝今年全国大赛的目标是啥？稳扎稳打拿个全国八强？还是比去年更进一步，冲进四强？”
    这话总算让北川正眼瞧了他一下。
    北川语气平平：“冠军。全国冠军。”
    “全国冠军？”井上守听得一愣。
    旁边正记笔记的芝纱织也呆住了。
    北川说这话时，那股子笃定劲儿扑面而来。
    “全国冠军？！”井上守声音都高了几分，“看来北川部长是信心十足啊！但是据我所知，今年各个学校准备得可都挺充分！就拿同在关东的青春学园，还有去年已经两连霸的立海大附中来说，你觉得冰帝对上他们，胜算能有多少？”
    这问题问得，已经有点挑刺儿的味道了。
    北川听了，却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井上记者，你这不光是没看明白我，连你嘴里那两支准备充分的队伍，你也没看明白啊.......”
    井上守眉头一皱，这话里透出的那点轻蔑，他可是听出来了。
    北川却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点玩味：“立海大嘛，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而已。”
    “至于青学.......”他顿了顿，“一支被老掉牙想法困住的队伍，要不是有手冢国光撑着，恐怕连打进关东大会都费劲。”
    “拿这两支队来跟冰帝比........”北川瞥了井上守一眼，“我怎么觉着，你这是在拐着弯骂人呢？”

 第20章 一打二？！十分钟不到就零封了？

    说完。
    他也不管井上守和芝纱织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跟榊太郎打了个招呼，两人转身就走了。
    看着北川走远，芝纱织气得直跺脚：“什么嘛！！这个一年级新生也太狂了吧！！青学明明很强的好不好！！他居然这么说！！”
    “我都记下来了！他不是说要如实报道吗？那就等着瞧！看他们冰帝以后要是碰上青学，输了比赛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这回，井上守倒没训斥芝纱织。
    因为他心里也觉得，北川这话说得，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王者立海大只是“还行”？
    青学是“被腐朽的队伍”？
    话放出来容易.......可也得有配得上的实力才行啊！
    时间一晃，快十点了。
    冰帝的第一轮比赛马上开始。
    球员席这边，迹部景吾几个额头上都挂着汗，显然体能消耗不小。
    可他们眼里，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对手是大洋中学。
    实力嘛，也就那样。
    去年队里也就几个都大会级别的球员撑撑场面。
    “上场名单这么安排，你觉得行吗？”榊太郎填好了名单表，递到北川面前。
    北川扫了一眼。
    “这么打多没劲.......一点压力都没有，哪行？”
    他拿过笔，随手在名单上划拉了几下。
    榊太郎接过改完的名单一看，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他还是把心里那点反对意见压了下去，把名单交给了裁判。
    迹部景吾他们看出榊太郎脸色不对，都好奇地看向北川。
    北川面不改色，开口道：“今天打的是两场双打接三场单打的团体赛。”
    “对手都不入流，所以我对你们也有点特殊要求。”
    “第一，不管单打还是双打，在场上打球的人，只能有一个！”
    “也就是说，双打比赛，你们得一打二。”
    “单打比赛，我会限制你们的进攻范围。可能是半场，可能只准在网前，甚至只准打底角。”
    “第二，比赛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十分钟！每超十秒，负重三公斤跑操场一圈！上不封顶！”
    “最后.......底线是，任何一盘都不许输！谁输了........谁自己离开正选队伍。”
    “都听明白了？”
    北川这几条要求一出来，迹部景吾他们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这限制可真不小！
    就算他们全员都有关东级以上的实力，脚上戴着负重，体力又消耗了不少，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不受罚。
    不过同样。
    也没人对这挑战感到退缩。
    齐刷刷的一声大吼，把对面大洋中学球员席里的人吓得一哆嗦。
    “不是吧.......冰帝这帮人想干嘛？！气势这么吓人？！打我们至于吗？！”
    “就是啊！刚才那一声差点把我魂吓飞了！要不.......咱们直接认输吧？输给冰帝也不丢人啊！”
    “对对对！你们看，来了这么多人看比赛！要是被剃个光头，那也太难看了！”
    听着队员七嘴八舌的话，大洋中学网球部部长相島雄大脸都青了，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弃权难道就不丢脸了吗？”
    “你们自己看看，冰帝网球部这帮人，压根就没把预选赛的对手放在眼里！”
    “他们脚上那玩意儿可都还绑着呢！而且集合前大伙儿都瞧见了，这帮人压根没歇着，还在那儿绕圈跑呢！”
    相島雄大嗓门又提了提，目光扫过自家队员。
    “就算他们实力比咱强，那又怎样？人家体力都耗成这样了，你们难道连在球场上跟他们碰一碰的胆量都没有？”
    “今天要是能把冰帝给掀翻了，哪怕咱们今年进不了都大赛，大洋中学网球部这名号，也绝对能响当当传出去！”
    这番话砸下来，队伍里不少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部长说得在理啊！”
    “管他是不是趁人体力不支，球场上看的不就是输赢吗？”
    “没错！赢了冰帝，说出去多风光！”
    “想想就带劲！干翻他们！”
    “一定要赢！拿下冰帝！”
    大洋中学这边士气总算给鼓动起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可他们哪儿能料到，对面那帮人为了让比赛不至于太无聊，早就盘算着怎么给自己上难度了。
    “本届地区预选赛，冰帝学园对阵大洋中学！”
    “第一场，双打二号比赛！”
    “冰帝学园，日吉若、芥川慈郎！”
    “大洋中学，野矢俊、中谷治涼！”
    “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声音刚落，两边球员席都有人站起来。
    但紧接着，球场周围就响起一片嘀咕声。
    冰帝那边，只有日吉若一个人拎着球拍走上去了。
    本该是他搭档的芥川慈郎，这会儿正歪在座位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甚至还能听见轻微的呼噜声。
    “芥川慈郎选手！请立刻入场！”
    裁判皱着眉喊了一嗓子。
    芥川慈郎动都没动，睡得跟昏过去似的。
    反倒是场上的日吉若抬头看向裁判席，语气平淡地开口：“裁判，双打规则里，没规定必须两个人同时站在场上吧？”
    “慈郎前辈睡着了，别吵他。”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了愣。
    “好家伙.......冰帝这嚣张得没边了啊！他意思是要一个人打双打？太瞧不起人了吧！”
    “谁知道他们想干啥，这可是正式比赛啊！”
    “快看他脚踝！负重还戴着呢！”
    “离谱，这也太托大了吧！”
    虽然各校都知道冰帝实力强，晋级都大赛是稳的。
    可戴着负重一打二？还是个二年级生？
    他们怎么想都觉得日吉若这牛吹大了。
    专门跑来观赛的井上守和芝纱织也在人群里。
    芝纱织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眉头都拧起来了。
    “井上前辈！冰帝这球员也太狂了！”
    井上守没接话，目光转向冰帝球员席。
    北川、迹部景吾和榊太郎三个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平静，好像日吉若这举动再正常不过。
    井上守忍不住低声自语。
    “怎么会同意这么乱来的安排.......”
    “这要是输了，冰帝的名声可就砸了。”
    不管场外怎么议论，裁判确认日吉若坚持单独出场后，还是按流程进行了猜先。
    第一局发球权落到了大洋中学两人手里。
    “哼！冰帝正选就了不起啊？”
    “一打二？真当我们是来凑数的？！”
    野矢俊站在底线，狠狠瞪了日吉若一眼，挥拍发球。
    日吉若压根没理会对方的怒火。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北川部长交代的任务。
    十分钟。
    把这场一打二的双打拿下。
    比赛进行到九分四十秒。
    日吉若一记网前扣杀，球重重砸在对场，弹飞出去。
    全场瞬间安静了。
    日吉若转头看向裁判，眉头微皱。
    “裁判，该报分了。”
    裁判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
    他先看了眼场对面——大洋中学那两位已经蔫了，眼神都是空的。
    深吸一口气，裁判高声宣布：
    “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0！双打二号获胜方，冰帝学园日吉若、芥川慈郎！”
    判决一下，场外直接炸了。
    “开玩笑吧？！一打二？！十分钟不到就零封了？！”
    “冰帝还是你冰帝！这日吉若也太猛了！每一球都压得对面喘不过气！”
    “全是网前截击！就算挑高球，他也能瞬间追到！”
    “我现在就好奇，他脚上那负重是不是假的？赛前他们不还全队在公园跑步吗？！”
    场边观众席上，芝纱织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她本来还等着看日吉若那嚣张小子吃瘪呢，结果倒好，人家轻轻松松就把对面俩人给收拾了，这哪儿是苦战啊，分明就是大人逗小孩玩。
    旁边的井上守扶了扶眼镜，手指头有点发颤。
    他好歹也当了不少年网球记者，眼力还是有的。日吉若刚才那表现，妥妥的关东级别实力，而且绝对不是普通关东级。
    带着负重，体力还不满，居然能在网前一挡二，守得跟铁桶似的。更吓人的是，他每回得分那球，都精准砸在大洋中学那俩人根本够不着的位置。
    这简直……太离谱了！
    井上守忽然有点回过味来了，他好像有点明白北川之前采访时候说的话了。
    那可能真不是狂妄。
    是今年冰帝这些正选，实力已经强到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出来的地步了。
    日吉若一下场，立马扭头去找榊教练。
    他心里门儿清，北川部长说的十分钟，可是连发球准备时间都算在里面的。
    榊太郎看着他那紧张样，慢悠悠开口。
    “5圈。”
    日吉若肩膀一垮，认命似的低下头。
    北川在旁边笑了笑。
    “就5圈而已，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要是重打一遍，那多出来的50秒能从哪儿省下来。”
    “明白了，部长！”
    日吉若刚坐回座位，第二场双打一号就要开始了。
    裁判还没喊人呢，凤长太郎已经拎着球拍冲进场了。
    “裁判不好意思啊！我搭档宍户亮前辈不上场，就我一个！”
    他扭头又朝对面喊了一嗓子。
    “对了，大洋中学的两位，发球麻烦快点儿，我赶时间！”
    冰帝球员席里，一群人听得嘴角直抽。
    好家伙，这省时间的理由，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冰帝得分！”
    “比赛结束！双打一号获胜方，冰帝学园凤长太郎、宍户亮！比分6-0！”
    “单打三号比赛结束！获胜方，冰帝学园忍足侑士！比分6-0！”
    “全场比赛结束！”
    “总比分3-0！晋级队伍是.......冰帝学园！”

 第21章 今年的冰帝，很不对劲

    从开始到结束，拢共不到半个钟头。
    日吉若和凤长太郎各打各的，一人挑俩，把双打全拿下了。忍足侑士更绝，被北川规定只能打左边球场，照样轻轻松松赢下单打。
    三场全是零封。
    大洋中学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在地区预选赛打道回府了。
    等北川他们背起网球包离开球员席的时候，全场观众的眼光都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盯着他们背影。
    “要命了.......双打全是一打二，单打还只打半边球场，每场都不超过十分钟.......今年冰帝是来炸鱼的吧？”
    “戴着负重都比咱们强出一大截，这还怎么打？”
    “比赛前我还说他们太狂，现在一看，是咱们跟人家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啊！这预选赛对人家来说，估计就跟热身似的。”
    “出场这三个人，除了忍足侑士我认识，日吉若和凤长太郎谁啊？一个网前截击猛得要死，一个发球快得看不见影.......该不会是冰帝藏了很久的秘密武器吧？”
    “很有可能！这实力，少说也是关东级！”
    “我现在已经开始好奇他们打进都大会之后会是什么样了。”
    北川带着人正往下个球场跑，后头忽然传来喊声。
    “北川同学！”
    “北川同学！稍等一下！”
    北川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井上守和芝纱织正小跑着追过来。他挑了挑眉。
    “两位，该不会还想采访我吧？”
    话音刚落，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
    桦地崇弘那大高个儿已经往前一站，直接把井上守俩人给挡住了。
    冰帝其他人也齐刷刷看过去，眼神不太友善。
    井上守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北川同学，我们绝对不耽误你时间！”
    “就问一个问题，问完马上走！”
    北川语气淡淡的。
    “还想问什么？”
    井上守一听有戏，连忙开口。
    “是这样，我就是好奇，刚才两场双打为什么都只派一名队员上场呢？”
    “还有单打三号的忍足同学，为什么只攻击对手左侧？能方便解释一下吗？”
    迹部景吾他们一听，全乐了，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向日吉若和凤长太郎。
    毕竟这俩人都超时了，一个要跑五圈，一个要跑三圈，可不就是被戳中痛处了嘛。
    体力倒是其次，主要是面子上挂不住.......要是全队就他俩被罚，那也太丢人了！
    北川压根没回头，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只丢过来一句话。
    “对手菜得抠脚，不增加点难度，那跟接受你们采访有啥区别.......纯属浪费时间！”
    井上守和芝纱织直接傻在原地。
    按理说，被采访对象这么怼，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毕竟当记者的，最忌讳别人说采访是浪费功夫。
    可眼下，他俩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话来回。
    站在冰帝的立场，大洋中学这种队伍确实不够看。打这种没悬念的比赛，说浪费时间好像也没毛病。
    再想想自己俩人，从一开始就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眼光.......对北川而言，接受采访恐怕还真是耽误工夫。
    下午四点半，地区预选赛决赛球场。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瞥了眼对面那个被队友硬推上来、满脸写着想弃权的单打三选手。
    记分牌很清晰：5-0，小分40-0。
    “但愿在都大会上，别让本大爷再碰到你这么无聊的对手。”
    他说完，抬手就是一个发球。
    球干脆利落地砸在界内，比赛结束。
    迹部景吾看都懒得看对手，转身就走。要是对方拼尽全力，哪怕输了，他赛后也不介意握个手。可这种货色，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北川这会儿才从球员席站起来，插着口袋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了一天，骨头都僵了。
    他把后续杂事丢给榊太郎处理，直接领着队伍离开了志森运动公园。
    公园大门口，不少还没散的学生都瞪圆了眼睛。
    只见北川让迹部景吾他们一个个把负重取下来，全挂自己身上了。眼瞅着他身上凭空多出将近三十公斤，迹部景吾他们都愣了。
    不是说好让他们负重跑回去吗？这又唱哪出？
    “都听好了！”北川声音一提，“现在负重在我这儿，一共24公斤。从这儿跑回冰帝，谁比我慢，回去加罚二十圈！最后一名再加二十圈！”
    他顿了顿，喊道：“准备！”
    迹部景吾他们瞬间收起疑惑，齐刷刷摆出起跑姿势。
    “开始！”
    北川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出去。后面一群人反应极快，铆足了劲猛追。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来的时候就是跑来的，打了一天比赛，现在还要负重跑回去？这帮人是铁打的吗？！
    第二天上午，青学网球部。
    “砰！砰！”
    击球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
    龙崎堇穿着运动服，板着脸站在场边。这位在青学执教快二十年的老太，正盯着场内穿蓝白队服的正选们打训练赛，显然对他们的状态不太满意。
    “上网快一点！磨蹭什么！训练都心不在焉，明天比赛怎么办！”
    她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威严感。正是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
    这位被称为“青学支柱”的天才选手，几乎凭一己之力，把青学的名字刻在了国中网球界的版图上。
    “龙崎教练，手冢同学！”
    井上守和芝纱织从远处走了过来。
    “井上？纱织小姐？”龙崎堇脸色缓和了些，但有些疑惑，“你们怎么过来了？”
    手冢国光朝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训练场上。
    井上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龙崎教练，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还有手冢同学聊聊.......今年的冰帝学园。”
    听到“冰帝”两个字，龙崎堇和手冢国光都抬起了眼。
    龙崎堇和手冢国光确实没料到，井上守会突然把话题引到冰帝身上。
    “井上记者，你昨天也去看冰帝的比赛了？”龙崎堇问道。
    “我这边也整理了一些资料！”井上守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正好，想请两位帮忙核实一下。”
    几人回头，看见乾贞治推了推他那副黑框眼镜，拿着本厚厚的笔记本站定。
    手冢国光看向他：“乾，冰帝那边有什么情况？”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井上守和队里的数据狂人同时关注冰帝，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简单。
    乾贞治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手冢，教练.......今年的冰帝，很不对劲。”
    这句话一出来，手冢和龙崎堇的眉头同时皱紧了。
    会议室里。
    乾贞治把自己收集的信息，和井上守、芝纱织带来的消息核对了一遍。
    在龙崎堇的催促下，他终于说出了结论。
    “首先能确定的是，冰帝的新部长北川，非常神秘。”乾贞治翻着笔记本，“他是一年级新生，刚入学就顶替了迹部景吾，当上了部长。”
    “我侧面打听过，据说他正面击败了冰帝的正选忍足侑士，还有迹部景吾本人。”
    手冢国光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龙崎堇直接惊呼出声：“开什么玩笑？！一年级打败全国级的迹部？绝对不可能！”
    乾贞治对教练的反应并不意外。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教练，这个情报的可信度超过90%。冰帝的风格您清楚，实力就是一切。以迹部景吾的骄傲，绝不可能让一个没本事的新生踩在自己头上。”
    “本来以为越前龙马的天赋和实力，在一年级里已经是顶尖了.......没想到这个北川，比他还要强出这么多。”
    他没停顿，继续翻着笔记分析。
    “根据现有资料，冰帝正选的体力都经历了极其严苛的训练。”
    “昨天比赛前，他们甚至戴着负重，从冰帝学园一路跑到了比赛场地。”
    “一整天的比赛，所有双打都是冰帝一个正选打对面两个。单打比赛更是自己给自己加难度，直接把对手打得丧失斗志。”
    “每盘比赛，基本都在十分钟内结束。”
    “除了部长北川没出手，按照现有数据推断，他们就算不是全员关东级，也相差不远了。”
    “全员.......关东级？”
    手冢国光和龙崎堇同时吸了口气，这结论实在有点吓人。
    乾贞治合上笔记本，做了最后总结。
    “原本综合实力上，我们和冰帝差距不大。手冢和迹部都是全国级，忍足侑士和不二周助都是关东级。”
    “但现在看来.......除去北川和迹部，如果连忍足侑士也达到了全国级，那么能在综合实力上和冰帝并肩的，恐怕只有王者立海大了。”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才严肃地开口。
    “对手确实很强，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
    “现阶段的目标，是拿下明天地区预选赛的晋级名额。”
    同一时间。
    关东地区不少学校，都听说了冰帝正选们在预选赛上的夸张表现。
    不过，也不是所有学校都像青学这么紧张。
    他们更多只是对冰帝那个新部长北川感到好奇。
    毕竟，能把迹部景吾压得死死的一年级新生，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少人甚至想看看，神奈川的立海大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等来等去，立海大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有些小道消息在传。

 第22章 才没有！你别乱猜！

    据说立海大的副部长，那位被称为“皇帝”的真田弦一郎，在知道情况后，只评价了一句：
    冰帝哗众取宠的花样，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深夜。
    迹部景吾和北川一起走出冰帝学园的大门。
    迹部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从他开始和北川进行一对一训练赛算起，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虽然现在比刚开始那会儿轻松点，偶尔也能打回北川的球。
    但他心里很清楚。
    北川压根没动真格的，只是在根据他的进步速度，一点点解开压制的实力罢了。
    否则，他绝对撑不过半小时。
    “你为什么能强到这种程度？”
    憋了这么久，迹部景吾终于把心里最大的疑问抛了出来。
    北川背着网球包，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想听什么答案？是我天赋比你好，还是我比你更努力？”
    迹部景吾眼角抽了抽：“本大爷是认真的！”
    北川停下脚步，看了眼手表。
    “都九点多了啊.......请我吃夜宵，我就告诉你。很公平吧？”
    “一言为定！”
    一个小时后。
    一家普通的拉面馆里。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五个超大碗，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他虽然知道北川饭量大，这在冰帝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过平时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中午吃饭都是卡着训练进度抽空去食堂解决的。北川一上午的训练量抵得上正选队员一整天，再加上他效率最高，所以迹部景吾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到北川开启“大胃王”模式。
    “把你那合不拢的嘴闭上，才五碗拉面罢了！”北川抽了张纸巾擦嘴，“我说迹部大少爷，你该不会是心疼钱了吧？”
    “哼！本大爷怎么可能在乎这点！”迹部立刻反驳，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摞空碗瞟了瞟，“现在总能说了吧？你到底怎么练的？”
    北川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之前不就说过了？天赋加努力呗。”
    迹部脸色一沉，以为他又在糊弄自己。
    然而北川不紧不慢地接着开口：“不过嘛......这两句话里头，门道可多着呢。”
    “首先说天赋。网球天赋因人而异，你迹部景吾也有自己的天赋，Q.P不是早说过了吗？你这双眼睛的洞察力就是独一份的！有天赋就得用起来，藏着掖着算什么？”
    “跟我打了这么多场练习赛，你就没觉得自己经常在做无用功？”
    迹部一愣：“什么意思？我明明很努力在判断你的球路啊！”
    “判断球路是没错！”北川翻了个白眼，“可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全能型选手对吧？知道实力不如我，就光顾着防守？进攻呢？！”
    “防守和进攻拧一块儿才叫全能！用你的眼睛去找对手弱点！比赛里打出去的每一球，最终目标都只有一个——得分！”
    “虐菜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碰上硬茬就全忘了？”
    迹部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北川却不管他，继续往下说：“第二，努力。”
    “你确实够拼了，但努力到什么程度，得看你自己心里那把尺。”
    “实话告诉你，现在给你们安排的训练量，已经超过海伦训练营对普通球员的要求了。”
    “可对真正的天才，比如Q.P那种，这点训练量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一场势均力敌的训练赛，强度都比你们闷头练要大得多！”
    “如果你迹部景吾真想继续打网球，还想往更高处走......那就学会把天赋用到位，再付出你能承受的最大代价。到那时候，你自然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强了。”
    说完，北川拎起旁边的网球包就要走。
    可刚走到店门口，迹部在身后喊住了他。
    “等等！”
    “喂喂，说好你请客的，别想溜啊！”
    “......我要加练。”迹部站起身，“想请你再陪我打一场练习赛。”
    “加练？行啊。”北川回头，指了指拉面馆，“这儿味道不错，明天请我姐和我一起吃宵夜。”
    “成交！”
    两人离开拉面店后，倒没打算折回网球部。
    附近街头球场不少，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没过多久。
    他们就在路边发现了一处露天球场。
    不过球场里正打着双打比赛。
    场上四个人看着都是国中生年纪，场边还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泉！布川！让这两个青学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双打！”
    “加油啊！青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见这几声吆喝，原本嫌人多想走的北川和迹部停下了脚步。
    “青学的？没见过啊......”
    迹部对青学正选还算有印象，可场上那两个穿着青学校服的学生，他瞧着十分眼生。
    北川倒是微微挑眉，嘴角带了点玩味的笑意。
    虽然他也认不出这两人，但从外形和打扮上，心里大概有了数。
    其中一个手臂肌肉线条分明，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表情。
    刚才在网前那记扣杀力道十足，而且身材不算轻盈的他，原地起跳的高度相当夸张。
    另一个戴着棒球帽，个子瘦小，从处理球的几个动作来看，基本功还算扎实。
    两人实力大概在都大会级别，接近关东级的水准。
    这样的水平，在青学当个正选也够格了。
    他们的身份其实不难猜。
    一个是青学二年级正选，桃城武。
    而另一个。
    就是青学今年的新人王，武士二代——越前龙马。
    “泉、布川得分！本局结束，比分5比3！”
    球场里。
    虽然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个人实力都比对手强，但双打和单打终究不是一回事。
    在没有绝对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搭档之间的默契更重要。
    桃城和越前认识时间不长，而且两人一直打单打，这次是头一回配合双打。
    别说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有时候还会互相干扰，影响彼此回球。
    比赛中，泉和布川更是摸清了他们的惯用球路，专门盯着弱点打。
    结果本来先拿下三局的优势，硬是被连追五局反超。
    迹部和北川起初还看得有点兴趣，到后面也觉得没劲了。
    看这种配合生疏的双打，确实有点浪费时间。
    这时，一个咬着冰淇淋的短发女生晃悠到两人旁边，长相挺甜美。
    “你们也觉得他们双打打得很烂对吧？”
    橘杏刚说完，迹部景吾就斜眼瞥了过来，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小妹妹，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儿跟我们搭话？胆子不小啊。”
    橘杏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话。
    北川倒是接得自然，语气平淡：“双打确实打得不行，不过我说的是场上那四个人，都不怎么样。”
    他目光扫过橘杏的校服，又说：“你这身衣服……不动峰中学的？听说他们网球部的经理是个女生，你认识吗？”
    迹部景吾一听，身体往前凑了凑，盯着橘杏看，眼神里调侃的意味更浓了：“该不会……你早就知道我们是谁，故意过来套话的吧？”
    橘杏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紧：“才没有！你别乱猜！”
    她心里确实有点慌。要不是认出迹部景吾和北川，光看他们身上的冰帝外套，她也不会主动凑过来。
    北川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别逗她了。走吧，这比赛看着没劲。”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迹部景吾也笑了笑，迈步跟上。
    橘杏一看两人真要走了，急忙跑上前伸手拦住：“等等！场上那两个可是青学的正选！二年级的桃城武，还有一年级那个天才越前龙马！你们冰帝已经晋级都大会了吧？说不定很快就会碰上他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就不想在这儿跟他们打一场吗？”
    这话一说，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迹部景吾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妹妹，本大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别把人都当傻子.......”
    “你不就是想借青学那俩人来试探我们实力吗？”
    “想收集情报？至少也得等你们不动峰打进都大会再说吧？”
    橘杏被他戳穿心思，又听他话里瞧不起不动峰，气得脸都红了：“你懂什么！我哥哥他们很强的！今年目标是全国冠军！”
    迹部景吾眯了眯眼，正想让她让开，球场那边却忽然传来裁判的声音：
    “泉、布川得分！比赛结束！6-3，泉、布川获胜！”
    双打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场边看热闹的人立刻议论起来：
    “泉和布川厉害啊！连青学正选都赢了！”
    “刚开始还以为那个一年级多强呢，结果也就这样嘛！我上都比他强！”
    “哎，也不能全怪他们，这俩根本就不会打双打！”
    “对了，你们看今天网球月刊没？冰帝那个新部长说青学不行了，要不是手冢国光在，关东大会都悬！”
    “看了看了！本来还觉得说得太狠，现在看……青学正选就这水平，明年怕是要没落咯！”

 第23章 就我和你打，一盘定输赢

    这些话飘进场地，越前龙马和桃城武脸色都很难看。
    泉和布川倒是悠哉地走过来，一唱一和：
    “两位，你们应该不是青学专门打双打的吧？不然这水平……简直是送分啊。”
    “快点下场吧，这儿可是街头双打球场，输了就别赖着啦。”
    “对了，泉，你说冰帝的双打会不会比他们强点？”
    “我看半斤八两吧！听说他们昨天比赛双打只上了一个人，估计全队都没人会打双打！哈哈哈！”
    桃城武听得拳头都攥紧了，球拍捏得吱呀响：“你们……少得意了！我们只是一时没配合好！”
    “而且！别拿冰帝那群家伙跟我们比！”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语气冷淡：“有本事打单打。冰帝……谁啊？没听过。”
    泉和布川正要还嘴，场边却传来带笑的声音：
    “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不太合适吧？”
    众人转头，看见北川和迹部景吾背着网球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场地。
    两人本来是要走的，可那些话飘进耳朵里，想走也走不了了。
    北川表情还算平静，迹部景吾却已经眼神发冷。
    刚才那几句话，他可都听清楚了。
    冰帝没人会打双打？
    冰帝是什么东西？
    别拿冰帝和他们相提并论.......
    呵。
    那你们这几个……又算什么东西？
    “那两个人……是冰帝的？！”
    “那是迹部景吾！全国级别的选手！”
    “完了完了……说坏话被正主听见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旁边那个又是哪位？能和迹部景吾并肩站着的，肯定也是冰帝正选没跑了吧？！”
    “等等.......我好像见过他！是北川！网球月刊登过他的照片！冰帝那个一年级部长！！”
    “我的天！他就是北川？！”
    本来北川和迹部景吾只是混在人群里，除了橘杏，其他看球的人都没认出他俩。
    可这会儿两人径直走到了球场中间。
    冰帝学园在国中网球界是什么地位？那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再加上迹部景吾这位“冰帝帝王”平时就够招摇，昨天地区预选赛上，北川以一年级身份接任部长的事儿也传开了。
    所以很快就有人喊出了他俩的名字。
    站在对面的越前龙马四人，表情可就精彩了。
    泉和布川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们玉林中学实力是不错，他俩也是队里的王牌双打。
    但是吧，背后嚼嚼冰帝的舌根还行，这正主突然杵到眼前，心里难免有点发虚。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却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今天训练完，手冢部长特意提醒过，今年冰帝很强，地区预选赛打完，都大会很可能就会碰上。
    他俩可不是那种没打就先认怂的主儿，光靠听说就觉得打不过？这种想法压根不存在。
    “哦？原来你们俩都是冰帝的正选啊。”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球拍直接指向北川。
    “正好，既然你是冰帝部长，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天才？”
    这话里的挑衅味道，简直浓得化不开。
    同样是一年级，人家已经是部长了，自己还只是个正选队员，越前龙马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噌一下就上来了。
    桃城武则盯住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冷冷扫视着他和越前的迹部景吾，虽然没吭声，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想打？找我啊！
    北川看着两人这架势，轻笑了一下。
    “放心，既然站出来了，肯定要打。”
    “不过嘛，这儿是街头球场，规矩是谁赢谁当擂主。等我们先料理完那边两个嘴上没把门的.......再来找你们。”
    他这话一出口，泉和布川脸色唰就变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他们跟北川和迹部景吾打？
    先不说北川这个新部长实力到底多深，根本没人摸得清。
    光是面对迹部景吾一个人.......他们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好吗！
    全国级是什么概念？
    那基本就是站在国中网球界金字塔尖儿的那一小撮人了！
    “喂，你们两个。”
    迹部景吾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已经走到了球场一端，从包里抽出了球拍。
    “刚才是不是说，冰帝没人会打双打？”
    “既然你们这么懂行.......不如来教教本大爷，双打该怎么打？”
    北川则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走到旁边休息区坐下了，摆明了不打算上场。
    两个勉强够到都大会门槛的家伙.......
    要是他跟迹部景吾组队去打这种对手，就算赢了，他自己都觉得跌份儿。
    眼看迹部景吾要“单挑”他们俩，泉和布川心里再打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二对一都不敢应战的话，他俩以后在这片街头球场也就不用混了。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对视一眼，很干脆地让出了球场，走到一边。
    既然北川说了赛后跟他们打，那也不急在这一时。
    随着迹部景吾和泉、布川的比赛即将开始，周围也响起了给两人加油的声音。
    怎么说也是这球场的老面孔，算半个地主。
    对手又是迹部景吾这种全国级，看热闹的自然都盼着两人能爆个冷，打出点精彩场面。
    人群里的橘杏，此时却望着场内的迹部景吾，以及旁边那个打着哈欠、一脸事不关己的北川，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一打二.......
    居然这么有把握吗？
    七分钟之后。
    刚才还闹哄哄的街头球场，这会儿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迹部景吾站在球场一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着对面两个身体僵硬、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家伙。
    “呵.......双打？”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大放厥词？”
    “本大爷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他这带着嘲讽的轻笑，让泉和布川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整场比赛.......
    迹部景吾光靠发球和接发球回击，就直接得分了！
    每一次得分，球在场内弹跳的声音都不会超过两下！
    “这.......这就是全国级的实力？”
    “迹部景吾......冰帝帝王，这称号真不是白叫的啊！”
    “现在的国中生也太吓人了吧......一打二，居然跟玩儿似的！”
    “才七分钟.......泉和布川可是玉林中学的王牌啊！”
    “这下脸丢大了，冰帝果然还是你冰帝！”
    站在场边的越前龙马和桃城武，这会儿也被迹部景吾展现出的实力震住了。
    桃城武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越前.......你看见没？那家伙只用平击发球的球速，加上正反手回击.......就赢了一场双打！”
    人群里，橘杏也看呆了。
    她忍不住拿自家哥哥橘吉平来比划，心里直犯嘀咕。
    “老哥要是对上他......够呛能占上风吧？”
    这么一想，她脖子一扭，目光就溜达到了旁边一直坐着、脸上没什么动静的北川身上。
    既然外头都说，这位冰帝新部长比迹部还厉害.......
    那他到底能强成啥样？
    橘杏心里那点好奇，蹭蹭地往上冒，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北川出手。
    另一边，刚被收拾得没脾气的泉和布川，总算回过神。
    两人臊眉耷眼地收起球拍，一声不吭，扭头就走，背影看着都透着一股灰溜溜的劲儿。
    北川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视线转向了越前龙马和桃城武那边。
    “青学的两位.......”
    他语气平常，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该你们了。”
    “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桃城武一听，喉结上下动了动，赶紧弯下腰，凑到越前龙马耳朵边上。
    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紧张。
    “越前！我看......要不今天就算了？这迹部强得有点邪门！再说了，手冢部长本来就不让咱们在外头瞎比赛，这要是输了，这么多人看着.......”
    “咱俩回去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
    桃城武虽然平时也爱冲动，但毕竟多读了一年，关键时刻，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这架打了没半点好处，赢了不过出口气，输了更丢人，怎么看都划不来。
    可越前龙马压根没听进去。
    “阿桃学长。”
    他帽檐下的眼睛瞥了桃城武一眼。
    “你要是怕，我自己上就行。”
    说完，也不等桃城武再劝，拎着球拍就朝北川走了过去。
    两人都是一年级，可北川愣是比越前高出一个头。
    越前站定，抬眼看着北川。
    “就我和你打，一盘定输赢。”
    他顿了顿，语气拽得很。
    “输了的人，以后见面.......自觉绕道！”
    北川听了，轻轻一笑。
    他朝迹部景吾那边随意勾了勾手指。
    迹部会意，手腕一抖，把自己的球拍抛了过去。
    北川稳稳接住拍柄，转身就朝球场另一头走去。
    经过越前身边时，他丢下一句话。
    “青学的小子，自己说的话，可要记牢了。”
    一分钟眨眼就过。
    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钉在了球场里那两个人身上。
    发球权归挑战者越前龙马。
    桃城武在场边站着，心里七上八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他知道越前有本事，可对面那个北川，谁也没见过他动真格的啊！
    冰帝的部长，能是省油的灯？
    桃城武总觉得，今天这事儿要糟。
    迹部景吾则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打量着球场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学一年级。
    而橘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往前挪了好几步，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球场内。
    越前龙马右手握着拍子，在地上拍了两下网球，然后一把抓住。
    他见北川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有点来气，握球的手紧了紧。

 第24章 怎么收拾的？快说说！

    下一秒，他手臂扬起，将球抛向空中！
    挥拍击球！
    球刚离拍，场边就有人认出来了。
    “是那个！外旋发球！”
    “对！他之前打过的，球落地会往脸上弹！”
    这球确实有点门道，旋转刁钻，力道也足，对付一般选手足够制造麻烦。
    可在北川眼里，别说他了，就是冰帝正选里随便拎一个出来，接这种球也跟玩儿一样。
    网球落地，然后猛地弹起，果然直奔北川面门而去！
    越前龙马眼看北川似乎没动弹，心里刚觉得这分稳了。
    可就在这时，他瞥见北川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越前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又是一声清脆的击球响。
    越前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模糊地闪了一下，等他定睛看去，一颗网球已经在自己脚边不远处，擦着地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桃城武第一个蹦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打回来了？！这就打回来了？！”
    “我都没看清球路！真得分了？”
    “废话！没看见那球印吗？”
    “这球速也太离谱了！他接球那一下，根本没怎么蓄力啊！”
    “这还不明白？这叫北川的，绝对是个力量怪物！”
    所有人都被北川这轻描淡写的一记回击给镇住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看看，同样是一年级.......
    离拍，场边就有人认出来了。
    一个是青学正选新人，另一个是冰帝的部长。
    这两人到底谁更厉害些。
    可这刚一交手，差距好像比大伙儿想的还要明显得多。
    橘杏盯着场上轻松拿下第一分的北川，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迹部景吾倒是一副“我早知道了”的模样。
    青学的新人王？
    得了吧.......
    在这家伙跟前.......手冢来了也未必能讨到好！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小子.......
    简直笑话！！
    越前龙马这会儿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发球没留半点余地。
    可问题是，他这个发球的人，都没看清北川到底是怎么把外旋发球给打回来的。
    “发什么呆.......接着来啊！”
    “磨磨蹭蹭的，可不是打球该有的样子。”
    北川见越前好像被自己那一下给打懵了，动作都透着犹豫，便随口催了一句。
    越前龙马眼角跳了跳：“我只是觉得你还有点本事！别以为这就赢了！”
    唰.......
    他说完抬手又是一记外旋发球。
    然而下一秒。
    一模一样的结果，跟复制粘贴似的。
    北川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轻松把球抽了回来，越前龙马照样连反应都做不出来。
    40-0！
    连着四个外旋发球，发球的越前龙马却像卡在了某个片段里，每一球都被北川回击得动弹不得，活像个木头桩子。
    第一局结束，迹部景吾在场边直接笑出了声：“喂！青学那小子！你这发球机当得挺称职啊！”
    这话刺得越前龙马死死捏紧了拍柄，他瞪向迹部，又盯向北川，咬着牙挤出话来：“比赛长着呢！继续！”
    北川看了眼对面脸色难看的越前，随手把球往上一抛。
    挥拍的瞬间，一道黄影掠过球场。
    越前龙马刚想动，球早就弹飞出去老远。
    他脚边，又多了一个清晰的球印。
    北川报分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尤其是站在他对面的越前龙马。
    他死死盯着脚边那排清清楚楚的球印。
    从底线开始，四个一排，整整齐齐。
    刚才北川发球打出的印子，正好在第二排。
    一开始越前还以为是碰巧。
    可等这第五个印子出现，他明白了，这都是北川算好的。
    一个印子，就是一分。
    “看明白了？呵.......也好！我连球落哪儿都告诉你了！”
    “这要是还接不住.......那可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太菜了.......”
    北川又开口了。
    那语气里带着的调侃味儿，不像跟同龄人说话，倒像在逗小孩玩儿。
    越前龙马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压低身子，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吼了一声：“少啰嗦！！我肯定打回去！！”
    可是。
    回应他这话的，是又一记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动的发球。
    比分跳到30-0！
    他脚边，也果然又多了一个擦痕深刻、排列整齐的球印。
    五分钟后。
    北川站在底线，看着对面帽子都被打落在地的越前龙马。
    那小子眼神已经有点发直了。
    底线两边，各摆着三排球印。
    每排四个。
    整整齐齐。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北川每得一分留下的记号，恐怕会以为这球场本来就有这些花纹呢！
    桃城武和橘杏俩人彻底看傻了。
    “越前.......居然五分钟就.......输了？！”
    迹部景吾坐在那儿听见桃城的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冲着那边慢悠悠开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部长用五分钟，那是因为两边来回发球，那小子打到后面发个球都磨蹭到快超时！”
    “除了发球，他碰到过任何一球吗？”
    “还新人王？本大爷看，不就是个发球机器么？”
    这话里的轻蔑，全场都听得出来。
    桃城武气得冲到迹部面前，嗓门拔得老高：“你这混蛋！！有胆再说一次！！”
    迹部景吾半步没退，冷眼看着他：“怎么？场上输了，想在场下找补？你以为本大爷会怕你？”
    他虽然讲究体面，可要是有人想动粗，他也绝不会怂。
    “行了，别惹事。”
    “打这么久，我都困了。”
    “走了。”
    这时，北川已经走下球场，随手把球拍扔给迹部，背起网球包，头也不回地朝街头球场外面走去。
    迹部景吾见状，瞥了一眼面前怒气冲冲的桃城武，语气凉飕飕的：“青学的，不服气的话，冰帝网球部大门随时敞开，欢迎你们来‘报仇’。”
    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着点嘲弄：“不过嘛.......要是就这点斤两，你们连踏进冰帝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手冢国光那家伙，拖着你们这群人在全国大赛上拼.......本大爷都替他累得慌！”
    说完，他也不管桃城武脸色变得多难看，转身就跟上了北川的脚步，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街头球场。
    留下球场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嗡嗡的议论声这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就是冰帝那个新部长？传闻一点没夸张，这实力绝对是全国级别的！”
    “何止全国级！我看他肯定是正面干翻了迹部才上位的！北川这家伙，在全国级里恐怕都是拔尖的那一撮！”
    “一年级？这是哪冒出来的怪物啊！”
    “之前还觉得青学那小鬼挺神气，现在一看.......啧啧，天才和天才之间，差距也太大了点！”
    “天才？在人家北川面前，他算哪门子天才？没听迹部说吗？纯纯一发球机器！”
    “哈哈哈！你别说，这形容还真挺到位！”
    “嘘.......小声点，那小子还没走呢！”
    “怕啥？打不过还不让说了？青学这次脸可丢大发了！”
    橘杏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和嘲笑声中，早就悄悄溜走了。
    北川和迹部展现出的实力，让她心里直发毛。
    桃城武这会儿也顾不上跟那些看热闹的呛声，他赶紧冲到越前龙马身边。这小子自从比赛结束，就跟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越前！越前！你醒醒！没事吧？”
    “阿、阿桃学长.......我.......我没事。”越前龙马被晃了几下，眼神总算聚焦了一点，但声音有气无力，“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连自己放在长椅上的网球包都忘了拿，脚步发飘，踉踉跄跄就往球场外走。
    桃城武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头疼得要命。
    这还用看吗？输得这么惨，直接给打懵了，心态崩得稀碎。
    简单说，就是自闭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赶紧抓起自己和越前的两个网球包甩在肩上，朝着越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现在只求这小祖宗晚上睡一觉能缓过劲来。
    千万别影响明天地区预选赛的状态！
    不然的话.......
    桃城武简直不敢想，到时候该怎么面对龙崎教练和手冢部长的盘问。
    毕竟，今晚跑来街头球场打球的主意，可是他自己提的！
    第二天上午，冰帝网球部。
    “听说了吗？昨晚部长和迹部前辈在街头球场，把青学两个正选给收拾了！”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
    “那必须可靠！我哥们亲眼所见！”
    “怎么收拾的？快说说！”
    “听说青学那两个家伙狂得很，当众贬低咱们冰帝！正好被路过的部长和迹部前辈撞见，那就只能球场见了呗！你们猜结果？”
    “这还用猜？部长和迹部前辈能输？”
    “输？开什么玩笑！听说把对面打得屁滚尿流，一分没让拿！输了球对方还不服想动手，结果直接被送进医院了！”
    “我靠！这么狠？那部长他们没事吧？”
    “那肯定没.......咳咳！教练好！”
    榊太郎板着脸，看着眼前这十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训练偷懒被抓个正着的二军队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训练计划都没完成，还有闲心聊天？”他声音冷硬，“看来是训练量太轻了。”
    “每人，加练五组挥拍，五组折返跑。今天完不成，明天翻倍。”
    这话一出，那十几个二军队员脸都绿了，纷纷露出哀求的表情。
    但榊教练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朝正选训练场走去。
    没过多久，正选训练场那边就传来了迹部景吾标志性的大笑声。

 第25章 狮子乐？全国豪门之一

    “哈哈哈！”
    “榊教练，没想到这事能传得这么离谱！”
    “昨晚我和部长是碰见了青学两个人，不过我没上场，只是部长跟那个青学一年级的小子打了五分钟，零封了他而已。”
    “至于打架.......”迹部摊摊手，语气矜傲，“本大爷可没那么不华丽。”
    忍足侑士几个也大概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都觉得青学那俩新人胆子是真肥，居然敢去招惹北川和迹部。
    北川此时正在旁边一块空地上。
    他手里挥动着自己那柄百公斤重的特制球拍，动作平稳地练习挥拍，同时淡淡开口：“榊教练，管管二军那些家伙，别让他们再议论这种没边的事。”
    “免得有些人真以为外面学校的选手都这么不堪，到时候仗着冰帝的名头在外面胡来。”
    他手腕一沉，球拍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那样的话，我丢不起这人。”
    “冰帝网球部，更丢不起。”
    榊太郎听完立刻点头：“明白，这事交给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今天让泷荻之介去地区预选赛转一圈。”
    “青学那边就算其他人不怎么样，至少还有个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在。都大会要是碰上了，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北川对此没什么意见。
    不过，他挥拍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榊太郎。
    “还有一支队伍，让泷也顺便盯着点。”
    “嗯？哪支？柿木中学吗？”
    “不是。”北川摇头，“那种杂鱼学校没必要费心。我说的是一支叫不动峰的队伍。”
    “不动峰？”迹部景吾在旁边挑了挑眉，“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昨天那个小姑娘的学校？”
    “听她那口气，对自己学校的球队还挺有信心。”
    他指的自然是昨晚遇到的橘杏。
    北川点了点头。榊太郎和迹部景吾都看了过来，显然有些好奇。
    “不动峰网球部以前确实是个三流队伍。”北川不紧不慢地说，“自打建部以来，连一次都大会都没打进去过。”
    “但今年不一样。他们换部长了。”
    “关西九州那边的狮子乐中学，你们都知道吧？”
    榊太郎和迹部景吾眼神同时一动。
    “狮子乐？全国豪门之一。”榊太郎沉声道。
    “去年他们靠‘九州双雄’那两张全国级王牌，也进了全国大赛。虽然没正面交过手，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北川轻笑一声。
    “没错。不过因为一些事，九州双雄都离开了狮子乐。而不动峰的新部长，就是其中之一——橘吉平。”
    这话一出，榊太郎和迹部景吾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毕竟谁都没想到，橘吉平这种关西的全国级选手，居然会跑到关东来打球。
    榊太郎当即表示，他会把北川的意思转达给泷荻之介。
    关东神奈川地区预选赛的会场里。
    一支清一色土黄色队服的队伍一出现，周围其他学校的学生顿时安静了不少。
    “立海大来了！”
    “唉，连续两年的全国冠军啊......王者立海大。今年他们怕是要完成三连霸了。”
    “那还用说？军师、皇帝、神之子，三巨头全在！而且听说今年正选全是三年级，这简直是立海大三年里最强的一届。”
    “刚才跟立海大对上的那支队，连打都没打就直接弃权认输了。”
    被这么多目光盯着，立海大队伍里的人在一位温文尔雅的少年带领下，显得毫不在意。
    或者说，早就习惯了。
    这少年便是幸村精市。
    王者立海大的部长，也是那个在球场上从未输过、被称作“神之子”的男人。
    等众人在休息区坐下，队伍里一个眯着眼睛、面色平静的男生开口了。
    “幸村，”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听说昨晚冰帝那个新部长出手了。”
    披着外套的幸村精市转过头，语气平淡：“哦？就是顶替迹部景吾的那个一年级新生？”
    “嗯。”柳莲二应了一声。
    作为队伍里的“军师”，收集对手情报本就是他的职责。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北川的对手是青学的一个一年级新生，也是他们今年的正选，叫越前龙马。”
    “据说是起了点冲突，最后被北川五分钟零封解决。”
    “迹部景吾昨晚也动了手，不过是一打二，收拾了一对杂鱼双打而已。”
    旁边原本还有点兴趣的真田弦一郎听完，当即冷哼了一声。
    “看来迹部景吾也就打打这种水平的比赛了。”
    “至于那个北川.......一年级对一年级？”他语气带着不屑，“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装神秘不过是实力不济的保护色，虚张声势倒是很有一套。”
    幸村精市却摇了摇头。
    “真田，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微微一笑，“至少，我相信手冢的眼光。青学破例收一年级正选，总不至于一点实力都没有。”
    “再看看吧。等到都大会上，和真正有实力的队伍交过手，冰帝学园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自然就清楚了。”
    下午。
    志森运动公园。
    地区预选赛的决赛正在进行。
    一边是青春学园。
    而另一边.......
    则是让不少学校都大跌眼镜的黑马。
    黑色军团——不动峰中学。
    此刻，大比分正定格在2比2平。
    双打二，不动峰的石田铁一记波动球轰过去，青学的河村隆手腕当场受伤，连带搭档不二周助一起弃权了。
    双打一，青学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靠着“黄金组合”的默契，轻松扳回一城。
    单打三，不动峰的神尾明又拿下一局，击败了青学那个被称为“毒蛇”的海堂薰。
    单打二的关键局，手冢国光站上了球场。
    青学这边临时换人，也是因为原本的单打二号越前龙马今天状态实在不怎么样。虽然之前的比赛都赢了，可那毕竟是对手实力有限。
    如今决赛打到这个份上，虽然输了也能晋级，但谁愿意当第二名呢？
    结果当然没什么悬念。
    手冢国光在国中网球界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对面不动峰的伊武深司算是个天才了，可也就勉强拿下一局，然后就被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那一分还是手冢有意让的。
    他看得出来，不动峰这群人是真心喜欢网球，所以特意给对方留了点面子。
    现在！
    单打一开打！
    不动峰的队长橘吉平走上球场时，青学球员席里站起来的竟然是越前龙马。
    场边围观的人群里，泷荻之介正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
    他接到榊太郎的电话后，就按北川的要求，几乎把不动峰和青学所有人的比赛都看了一遍。而橘吉平这个曾经的“九州双雄”，今天也是第一次真正出手。
    泷荻之介合上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讶异，慢慢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球场里，比分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6-1。
    越前龙马输了！
    而且输得和刚才的伊武深司差不多，橘吉平在倒数第二局也让了一分，算是还了手冢对伊武深司手下留情的人情。
    泷荻之介虽然觉得自己没资格评价全国级选手的实力，可他也看得出来，橘吉平比越前龙马强太多了。
    当然，越前今天状态确实差也是个原因。
    这场比赛的结果就是.......青学输了！
    一直以来，青学在地区预选赛基本都是稳稳拿第一的。
    现在居然输给了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黑马队伍！！
    青学正选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龙崎堇和手冢国光这时候都把目光投向了越前龙马。
    龙崎堇叹了口气。
    “龙马这小子.......昨天和冰帝北川那场比赛的打击，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不然的话.......第一名本该是青学的！”
    手冢神色平静地开口。
    “教练，越前虽然有责任，但输掉比赛的不止他一个人。既然已经发生了，接受就好。”
    傍晚时分。
    冰帝网球部里，榊太郎一边看着迹部景吾和北川对练，一边不时低头看手机。
    忍足侑士完成训练后，蹲到榊太郎旁边。
    “教练，泷荻还没回来吗？”
    榊太郎摇摇头。
    “按理说地区预选赛的决赛早该结束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忍足侑士皱了皱眉。
    “泷荻平时很守规矩，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榊太郎心里也有些担心，当下沉声安排。
    “忍足同学，你带几个人出去找找！主要看看学校附近几条路，还有泷荻下车的公交站附近。”
    “如果没找到人也没发现事故，立刻告诉我！我们再往远处找。”
    “我现在打电话问问预选赛的工作人员，看今天比赛到底结束没有。”
    忍足侑士应了一声，马上叫上宍户亮他们出发了。
    北川和迹部景吾见状都停下了动作。
    迹部景吾挑眉。
    “要不要我让迹部财团的安保去找？路线就一条，很快能有结果。”
    北川摇摇头。
    “别急。如果真出了意外，你的人找到也来不及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
    榊太郎接到了忍足侑士的电话。
    听了两句，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们先送泷荻去医院检查，费用从网球部经费里出。我来通知他家人。”
    挂掉电话，榊太郎直接对刚结束对练的北川和迹部景吾开口。
    “人找到了。”
    “在学校隔壁街的巷子里。”
    “应该是遇到街头混混了，身上有伤，不算重，但被打晕了。”
    “钱包、手机，还有今天收集的资料全被抢了。”
    迹部景吾眼睛一眯。

 第26章 哟，这下误会大了

    “混混？敢对冰帝学园的人下手.......胆子倒是不小！”
    北川手里的球拍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到那家伙应该不难吧.......”
    迹部景吾当即开口。
    “知道动手的地方.......两个小时，一定把人揪出来。”
    北川没再说什么，只淡淡回了句“好”，就重新开始训练。
    迹部景吾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敢动冰帝网球部的人，必须给个交代！
    晚上七点半的东京街头。
    一个穿灰白衬衫、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插着口袋靠在电线杆上。
    他眼神阴冷冷的，路过的行人都绕开他走，眼神里带着避之不及的意味。
    亚久津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切”，眼神发狠地扫过街面。
    被他这么一瞪，周围行人立马躲远了些，宁愿绕个弯子也不愿从他面前经过。然而亚久津仁早就习惯了，在东京街头混了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让人怕你，比什么都管用。
    至于别人背后怎么嘀咕，他压根不在乎。
    反正没人敢惹他。
    这会儿他正等“生意”上门。像他这样单干的不良，来钱的路子就一条：抢。夜里这个点，正是干活的时候。
    可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瞅见合适的下手对象。他正琢磨着换条街转转，却看见两个男人晃着酒瓶从居酒屋里出来了。
    那两人边走边嚷，嗓门大得隔条街都能听见。
    “嗝.......痛快！今天可逮着只肥羊！”
    “可不是嘛！冰帝的学生就是阔！钱包里整整四万！”
    “算那小子倒霉！还敢还手？下回碰见，非得再揍他一顿！”
    “哈哈哈！说得好！”
    亚久津仁眯起眼，看着两人摇摇晃晃拐进旁边巷子。他手插口袋，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
    巷子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等亚久津仁再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个钱包和三部手机。他把钱抽出来，钱包随手扔在路边。低头数了数，嘴角一扯。
    收获比预想的多。
    不然还得换地方再蹲会儿。
    他揣好钱，转身要走。可没留意到，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已经盯上了他。
    亚久津仁想抄近道，拐进一条小路。然而刚走进去，一辆黑色商务车猛地刹在他身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
    “操！”亚久津仁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要骂人。
    可话还没出口，车上唰地下来四个黑衣壮汉。两人直接拧住他胳膊，另一个从背后锁住他脖子，最后一个照着他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呃！”亚久津仁痛得眼冒金星，瞬间瘫软下去，没了意识。
    那四个男人像搬货物似的把他塞进车里，关上门，车子迅速驶离。
    冰帝网球部内。
    “哗啦——”
    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被绑在椅子上的亚久津仁猛地睁眼，呛得连声咳嗽：“咳咳！咳......混蛋！你们他妈谁啊！”
    他挣扎起来，绳子勒得吱呀作响：“放开老子！听见没有！”
    到底是街头混惯的，亚久津仁很快清醒了。他以前不是没栽过跟头，刚出来混时年纪小，没少挨揍。
    北川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家伙，皱了皱眉：“确认是他？”
    迹部景吾点头：“我的人亲眼看见他把泷的钱包扔了。而且......”他指了指旁边桌上，“那部手机就是从这小子身上搜出来的。”
    北川摸了摸下巴：“物证齐了。照片给泷看过了么？”
    迹部景吾摇头：“发给忍足了，还没回。”
    亚久津仁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两人。他们身上那套运动服，他认得——冰帝学园的。再瞟一眼四周，全是网球场。
    他大概明白自己落在谁手里了。
    “喂！你们两个！”亚久津仁梗着脖子吼，“赶紧把老子放了！”
    他龇着牙，表情狰狞：“不然等老子出去，有你们好看！”
    迹部景吾直接被气笑了。
    “都被绑成这样了，还跟本大爷耍横？”
    他往前一步，抬脚就踹在亚久津仁肚子上。
    “抢冰帝的人，打冰帝的人——你以为今天能走着出去？”
    亚久津仁闷哼一声，疼得蜷起身子。迹部景吾这一脚没留力，要不是亚久津仁反应快绷紧了腹肌，恐怕肋骨都得断两根。
    “有胆就报上名号！等老子出去非得弄死你们！”
    亚久津仁虽然疼得直抽气，可嘴上的狠劲一点没减，那眼神凶得能杀人。
    迹部景吾乐了，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行啊，本大爷迹部景吾，随时恭候。”
    亚久津仁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迹部景吾是吧？你给老子记住，今天这事没完！”
    这话刚撂下，旁边的北川忽然挑了挑眉。
    等等.......亚久津仁？
    这名字.......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迹部景吾掏出手机一看，是忍足侑士打来的。
    “迹部，刚才陪泷做检查没看手机。照片收到了，但泷说打他的人不是这个，对方是两个人。”
    迹部景吾脸色瞬间僵住了。
    手机开着免提，旁边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亚久津仁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操！你们他妈抓错人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绳子勒得咯吱响：“老子居然被你们这群蠢货绑在这儿？！奇耻大辱！！”
    迹部景吾眼角抽了抽，自己真搞错了？
    想起之前在北川面前夸口两小时破案，现在简直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北川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桦地先给人松绑。
    绳子一解，亚久津仁跟弹簧似的蹦起来，抡拳就朝迹部景吾砸过去。
    那速度太快，桦地和迹部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拳头就要砸脸上——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稳稳攥住了亚久津仁的手腕。
    亚久津仁只觉得拳头像被铁钳夹住，怎么也挣不开。
    北川一手扣着他，另一只手还插在兜里，笑了笑：“力气不小啊。我理解你生气，但动手不行。”
    亚久津仁哪肯罢休，抬脚就要踹：“滚开！老子今天非揍他——”
    话没说完，北川肩膀往前一顶，直接撞上他胸口，同时手腕一拧一带。
    亚久津仁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似的，踉跄两步，“扑通”趴倒在地。
    “咳.......你......”
    他胸口闷得说不出话。
    北川松开手，蹲下来看着他：“亚久津仁，抓错人是我们不对。但你先告诉我，冰帝学生的钱包和手机，怎么会在你身上？”
    “要是你老实说，我不光给你补偿，还能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亚久津仁瞪着他，虽然不甘心，可刚才那一下他就明白，自己打不过这家伙。
    “哼！什么冰帝学生，老子不知道！”他喘着粗气，“手机钱包都是从俩傻缺手里抢的！”
    北川点点头，朝迹部使了个眼色。
    迹部立马走到旁边打电话。
    两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少爷，巷子里找到了，确实有两个头被酒瓶开瓢的小混混。照片发给忍足确认了，就是他们动的手。”
    迹部景吾脸都绿了。
    搞了半天，这亚久津仁不但和打人事件无关，居然还阴差阳错替泷报了仇？
    “哟，这下误会大了。”北川轻笑一声，“迹部，你自己看着办吧。”
    迹部景吾黑着脸走到亚久津仁面前，从牙缝里挤出话：“抱歉，是我的人办事不周。”
    亚久津仁这会儿缓过劲了，爬起来二话不说，一拳就闷在迹部肚子上。
    “咳！咳咳——”
    迹部疼得弯下腰，桦地见状立刻冲上来要动手。
    “桦地！”
    迹部景吾捂着肚子喊了一声，虽然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抬手拦住了要冲上来的桦地崇弘。
    亚久津仁站在那儿喘了几口粗气，眼神扫过迹部和北川，虽然心里还是膈应这两人，可刚才那一拳打出去，那股火气倒是散了些。
    “哼！”
    他甩头就要走。
    可脚还没迈出去，北川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喂，亚久津仁.......瞅你这样，手头挺紧吧？”
    亚久津仁步子一顿，扭过头瞪着眼：“关你鸟事！今天算两清了，下回再撞上，老子可没这么好说话！”
    北川乐了，这小子挨了揍还摆谱。
    “会玩网球不？”
    “边上这位是迹部财团的大少爷，迹部景吾。你今年也就十五六吧？进冰帝网球部，给他当陪练。”
    “从他手里拿下一球，一千块，上不封顶。”
    “要是能赢他一局，额外再加十万。”
    亚久津仁当场就愣住了。
    网球这玩意儿他碰过两回，大概知道怎么挥拍。
    赢一球就一千？赢一局再加十万？
    这可比蹲巷子抢钱包来钱快多了，关键还没风险。
    他现在年纪小，被抓了也就训几句，可过了十六岁那就不好说了。
    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都傻眼了，盯着北川，心里直犯嘀咕。
    部长要把这街溜子弄进网球部？
    亚久津仁套着冰帝校服，弓着背，两手插兜，吊儿郎当晃进了网球部大门。
    二军那帮队员立马就瞧见了。
    “这谁啊？”
    “新来的？没见过这号人。”
    “看那架势，哪像学生，跟街头混的似的。”
    “能把咱冰帝校服穿出这效果，也算本事。”
    议论声钻进耳朵，亚久津仁猛地转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去。
    虽然对面人多，可被他这么一瞪，那几个二军队员后脖颈子都发凉。
    忍足侑士这时候拎着球拍过来了。

 第27章 希望这不就来了么？

    “亚久津仁对吧？部长和迹部在里头等你。”
    亚久津仁斜了他一眼，嗓门冷飕飕的：“你哪位？”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冰帝正选，忍足侑士。虽然我也搞不懂部长和迹部为啥让你来，还直接进正选球场，但愿他们没看走眼。”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走。
    亚久津仁兜里的拳头攥得死紧，忍足那口气让他窝火，可他还是憋住了没踹人。
    冰帝网球部人多，既然答应来了，只要不踩他尾巴，在捞够钱之前他肯定不会走。
    正选球场里，其他人在榊太郎眼皮底下训练。
    北川和迹部景吾瞅着眼前的亚久津仁。
    “打过网球？”
    “废话！当然打过！”
    “成，直接去训练球场，迹部不停你就不能停。今天要是你一球都接不住，但撑到底了，照样给你一千。”
    “少他妈瞧不起人！看老子今天打烂他！”
    “行啊，我等着看。”
    北川看着亚久津仁梗着脖子走进球场，嘴角一翘。
    凭亚久津仁这身板儿和反应，天赋确实比迹部强一截，可现在嘛，他能不被迹部打崩就不错了，想得分？门都没有。
    “嗒嗒嗒.......”
    “北川，这就是迹部之前抓错的那个不良少年？”
    榊太郎走了过来，他早就看见亚久津仁了，可一直没吭声。
    “让他进网球部，万一惹出乱子，坏了冰帝的名声怎么办？”
    北川笑了笑：“这小子是个天才，这理由够不够？”
    榊太郎一愣。
    他琢磨过各种可能，却压根没往这儿想。
    “天才？他？”
    榊太郎转头看向球场，只见亚久津仁握拍的姿势歪七扭八，挥起拍来更是别扭得离谱。
    亚久津仁虽然接住了迹部一记发球，可那回球的落点歪得离谱，控球简直稀烂。不过他那满场乱窜的跑法，还有快得吓人的反应和眼力，倒是挺扎眼。
    “瞅着没.......”北川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榊太郎，“这家伙像不像头野兽？”
    正看比赛入神的榊教练闻言，眉头拧了拧，低声嘀咕：“野兽？硬要这么说的话，他也就是头完全不懂怎么打架的恶狼！”
    北川乐了：“所以啊，想轻轻松松把全国冠军揣兜里，队里多一头专咬对手喉咙的恶狼，难道不是好事？”
    下午四点半刚过。
    迹部景吾脚步有点飘地从训练场挪出来，一抬眼就撞上北川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脸顿时就黑了。
    “可以啊，迹部！”北川咂咂嘴，“让一个连拍子都握不利索的家伙，硬生生磨了你一整天！”
    迹部心里也憋着火，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瞅了眼直接挺躺在球场上、累晕过去的亚久津仁。
    “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迹部抹了把汗，“开打前就知道他身体和反应变态，可真对上才发现，最难缠的是他那股疯劲和学习能力！”
    他顿了顿，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接着往下说：“打了一天，他早就不光想着赚钱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干翻我。但是，他那股死扛到底的倔劲儿，连我都觉得离谱。”
    “只要他肯接着打下去，至少我觉得，他现在学网球一点都不晚。”
    对亚久津仁这番评价，迹部在北川面前倒是没藏着掖着。因为他自己掂量过，换他处在亚久津仁今天的位置，毅力或许能有，可进步速度绝对赶不上那家伙。
    北川听完就笑了：“正好！那这人就归你带了！他底细你也查过，不良是不良，可也就是想给他妈减轻点负担。”
    “只要他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你再怎么往死里练他都行。论骄傲和好胜心，他可不比你差。”
    迹部一愣，立马觉出不对味儿来。
    凭什么就丢给我了？
    他当即瞪向北川：“那你呢？我天天陪这疯子练球，咱俩每天的对练时间咋办？”
    北川摆摆手，拎起自己的球拍就往发球机那边走。
    “最近我得自个儿特训！等我把自个儿整明白了，才有空搭理你。”
    这话像颗炸弹。
    迹部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特训？
    你都强成这样了，还特训啥？
    你特训完更强了，本大爷还追个屁啊！
    深夜十一点半。
    北川躺在自己床上，眼皮沉得很，可就是睡不着。
    全因为晚饭后，他发现自己体内那条阳鱼的“进度条”，已经蹭到了鱼尾巴根儿。
    阳鱼隐隐闪着金光。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筋骨肌肉像被重新浇铸了一遍，轻快得不行，可又绷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突如其来的增长，让他每一块肌肉都微微发颤，隔一会儿就传来一阵仿佛被撕开又重组似的酸胀痛感。
    要不是他咬牙硬忍，早疼得喊出声了。
    脸色渐渐有点扭曲的北川，干脆坐了起来。
    虽然头一回遇上这情况，可他心里门儿清：必须进行超大消耗的运动，才能把这股暴涨的力量彻底消化，揉进自己身体里。不然再这么憋着，身体非出问题不可。
    听着隔壁北卿卿房间早已没动静，他悄摸背起网球包，溜出了家门。
    没几分钟，他就跑到了冰帝网球部。
    二话不说，抄起波尔克送的那副球拍就开始挥。
    一次，两次，三次.......
    挥拍平稳得像是挥一根树枝，每挥动一次，身体里那股紧绷的躁动就舒缓一分。
    体内那幅太极阴阳鱼图里，阳鱼金光流转，一边源源不断补充着他的体力，一边继续打磨强化着他的躯体。
    北川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寂静的网球部里，只剩下他球拍划破空气的“唰唰”声。
    就这么一直练到凌晨两点左右，北川才堪堪停下。
    额头上，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体内那条阳鱼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阴阳双鱼图中缓缓游弋，仿佛多了点灵性。
    北川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呼.......总算踏实了。没想到光是完成第一阶段，身体素质就能拔高这么多......”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试试，自己这副身体到底被强化到了什么地步。
    换上一把普通球拍。
    他走到发球底线，随手挑起一颗网球。
    球拍挥出的刹那，网球从甜区位置爆射而出。
    黄绿色的球体在半空中被恐怖的力量挤压成夸张的椭圆形，速度快到连北川自己都愣了一下神。
    “这一球.......”
    他盯着对面墙壁上留下的浅浅凹痕，喃喃自语。
    “球速起码得有220公里每小时！”
    这不过是他用甜区技术随手轰出的一记平击发球，居然就能飚出这么吓人的速度！
    那要是再叠加上【阴游】的发球技巧呢？
    他心痒难耐，索性又挑起一颗球试了试。
    网球砸在对场，发出一声闷响。
    北川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就他目测这球速.......
    绝对不低于两百五！
    【阴游】的进化，这下算是彻底成了！
    自己的发球，已经稳稳迈过了职业选手的门槛。
    就算Q.P和波尔克那俩家伙全力应付，想百分百接住他的球，恐怕也得费点劲。
    北川心里那叫一个美。
    自从掌握了甜区技术，除了日常训练，他几乎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琢磨怎么强化【阴游】、【破山】、【亮鹤】和【龙杀】这几招上。
    可之前想把甜区技术完美融进去，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现在好了.......
    希望这不就来了么？
    【阴游】的球速暴涨就是铁证！
    他立马来了精神，接着摸索起来。
    一发接一发，球速快得能让职业选手都头皮发麻的发球，被他接连轰出。
    今晚，他非得一股作气，让手头这四样绝活全数脱胎换骨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
    迹部景吾这帮正选队员，照例六点整就出现在了网球部。
    亚久津仁虽不是正选，可他现在是迹部的专属陪练。
    再说了，为了不再在球场上被那家伙变着法儿“修理”，昨天离开前，他特意找榊太郎教练讨了份基本功训练计划。
    从今天起，他打算玩命练。
    发誓要把在迹部那儿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全打回来！
    可当他们看见直接躺在球场上睡得正香的北川，以及他身周那片仿佛被炮火犁过几遍、满地狼藉的训练场时，一个个全傻眼了。
    “这……这什么情况？！”宍户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部长怎么睡这儿了？”
    向日岳人紧接着惊呼：“球场咋成这样了？该不会是部长干的吧？他把场地给炸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全都一脸懵。
    尤其是亚久津仁。
    他知道北川是部长，也从迹部那儿听说过，这位部长的实力深不见底，是个比迹部还强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天才。
    亲眼见到这么夸张的场面，他还是被震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唯独迹部景吾，在短暂的失神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毕竟，他是唯一亲眼见过北川和Q.P交手的人。
    况且，北川昨天确实跟他提过，最近要搞特训。
    眼前这景象，八成就是特训搞出来的！
    想到这儿，迹部当即沉下脸，喝了一句：“都少说废话！部长的训练强度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先管好自己，开始训练！”
    他这一开口，除了亚久津仁撇了撇嘴没吭声，其他人都不敢再多话，各自散开热身去了。
    亚久津仁则深深看了眼熟睡的北川，趁着迹部他们开始日常训练的空档，自己默默走到发球机前，砰砰砰地开始了击球练习。

 第28章 阴游

    差不多上午八点半。
    北川悠悠转醒。
    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帝学园医务室的床上，旁边守着姐姐北卿卿和榊太郎教练。
    “小川！你醒啦？！”北卿卿立刻凑上前，满脸焦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榊太郎也紧接着开口：“北川，迹部说你躺了两个小时，怎么叫都没反应，就把你送过来了。校医检查过，说你只是深度睡眠。现在感觉如何？”
    北川瞄了眼时间，冲两人摇摇头：“放心，我没事。就是昨晚练球练得晚了点，睡得太死。”
    “姐，榊教练，你们先去忙吧。”
    北卿卿和榊太郎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可见北川脸色如常，也只好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了——一个得赶去上课，另一个得回网球部盯着训练。
    等他们一走，北川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
    继阳鱼的“进度”突破第一阶段后，一直以来进度相差无几的阴鱼，居然也悄无声息地迈过了这道坎！
    为了试试阴鱼突破后的效果，北川谁也没告诉，独自溜出了冰帝学园。
    他很快找到一家带封闭式个人训练场的网球俱乐部，付钱租了个场子。
    从网球包里拿出球拍，他深吸了口气。
    昨晚，他足足磨炼那四种球技到凌晨五点。
    【阴游】，已经和甜区技术彻底融为一体了。
    他抬手就是一记发球。
    一道模糊的球影应声掠过，在对场弹起后，狠狠撞在室内墙壁上。
    旁边球速测量仪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个数字：
    260.2KM/H！
    这就是进化完毕的【阴游】！
    不仅能把发球球速稳稳维持在260公里以上，更是将他暴涨的力量和精妙的控球，展现得淋漓尽致！
    北川溜出冰帝后，随便找了家带单人训练场的俱乐部，掏钱租了个场地。
    他从包里拿出球拍，深吸一口气。毕竟昨晚熬到五点，就为了磨那几手球技。现在【阴游】算是和甜区技术彻底掰扯不清了。
    他抬手就是一个发球。
    球影模糊地窜过去，在对场弹起后“哐”地砸在墙上。旁边的测速仪闪了闪，蹦出个数：260.2KM/H！
    好家伙，这就是升级版的【阴游】！不仅速度稳在260以上，连带着他暴涨的力气和控球，也一股脑全抖搂出来了。
    讲道理，这球速就算扔U-17里，也够吓人的。
    接着，他搬了台发球机搁在对场。旋钮一拧，直接调到最高档——230KM/H。
    北川在接球区蹲好，眼睛盯着对面。
    第一颗球从机器里喷出来，带着全国级选手都未必跟得上的速度，直冲他飞来。
    可在北川眼里，这球却比以往看到的慢了不少。不对，应该说，比昨晚上瞅见的同速球......还要慢上一截！
    他立马明白了。阴鱼这一进化，把他精神力往上拔了一截，连带眼神儿和专注力都犀利了，看球自然觉得更从容。
    心里正美着呢，脚底下已经动了。北川一步跨出，正手抡圆了拍子就抽。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噌”地鼓起来，看着挺唬人。
    “砰.......”
    球被结结实实轰了回去，那闷响跟个重物从天上掉下来似的。球身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金光，气势汹汹砸在对场底线上。
    “轰！！！”
    烟尘散开，地上多了个坑。北川瞅着自己用【破山】和甜区技巧结合打出的这一球，嘴角咧开了。现在这球的威力，可比他以前的底牌【龙杀】猛多了！
    发球机可没停，紧接着又吐出一球。
    这次北川直接上网，球拍往下一带，反手就削了过去。网球刚沾上拍线，立马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疯狂旋转。
    没错，是【亮鹤】！
    虽然旋转球想蹭甜区技术的便宜挺难，毕竟旋转靠的是摩擦，而“超级甜区”只是拍子上最得劲的发力点。可北川愣是让球在摩擦拍线后，从那个最甜的点上飞了出去。
    眼瞅着这球还是以上旋削球的姿态过网，可轨迹在半道儿上“嗖”一下就没了。等它再出现时，场子里只剩一阵细微的“呲呲”声。
    球稳稳停在底线那儿，自个儿还在那儿转个不停，硬是把边线都给磨模糊了才消停。这旋转力道，可见一斑。
    北川一挑眉。自己这一球......旋转力怕是快赶上那家伙的【漩涡洗礼】了吧？
    发球机又来了。
    北川把杂念一清，只管用最合适的方式把每个来球怼回去。至于【龙杀】进化成啥样了......他昨晚心里就有谱了，不过这种球，发球机可试不出来。
    非得找个够分量的对手，才能让它亮亮相！
    一球！两球！一轮打完就接着下一轮。
    北川一边打，一边还留意着身体里的阴鱼。他发现自己越投入训练，阴鱼就越活跃，甚至开始带动旁边“邻居”阳鱼一起转悠。
    北川心里越来越静，呼吸也没因为长时间跑动击球而变乱。相反，他觉得身体从没这么轻快过，力气和体力好像源源不断，用不完似的。
    “嗡.......”
    不知打完了多少轮，北川收拍站在底线，忽然愣了一下。
    他身后，慢慢浮现出两道虚影......或者说，是两道融合在一块儿的虚影。
    双鱼图！
    原本待在他身子里的太极阴阳双鱼图，这会儿跑到他身后显形了。一阴一阳两条鱼，按着某种规律慢悠悠地转着圈。
    北川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的眼神里透出点喜色。他是真没想到......阳鱼突破让他身体素质猛涨，阴鱼这一突破，居然直接把他推到了这扇大门前！
    异次元！
    而且他的异次元，就是这太极阴阳双鱼图！
    不过嘛，他虽然摸到了异次元的门，身后这个也只是个雏形，还不完整。想要它彻底成型，就得不断跟高手过招，加深对自己异次元的理解。
    这种高手，显然不是国中全国大赛能遇到的，得是那些真正能在世界球场上站住脚的角色！
    想到这儿，北川开始琢磨下一步了。找个够格的对手，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霓虹U-17后山，心之崖。
    三船入道灌了口酒，眯眼瞅着山崖底下。德川和也正凭着自己的手脚，身上啥安全措施都没有，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顶爬。
    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不过马上就消失了。
    三船入道抬脚就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踹下了山崖。
    “咔咔咔.......”
    石头顺着陡壁一路滚下去，不偏不倚，直冲着德川和也的脑袋就去了。
    德川和也脸都白了，下意识就想躲。
    可这悬崖角度太陡，他心里一慌，脚下立马踩空。
    他右手死命抠住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整个人吊在半空，这才勉强躲开。那块石头擦着他身子飞过去，掉进底下云雾里没影了。
    “废物！”三船入道站在上头，扯着嗓子就骂，“连个破土坡都搞不定！还想赢平等院凤凰那种怪物？换做是他，你早连球拍都握不住了！”
    老头骂骂咧咧的，弯腰又去够脚边另外几块碎石。
    不过这时候，他扔在旁边那部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算你走运！”三船瞥了崖下一眼，“等老夫接完电话，你小子最好已经爬上来了！”
    他抓起电话，转身走到一边。
    德川和也吊在那儿，大气不敢出，只能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着岩缝，一点点摸索能落脚的地方。
    三船入道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黑部由纪夫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眼睛就眯起来了。
    “什么？U-17那边改规矩了？”三船嗓门提了起来，“必须带至少三个国中生参赛？开什么玩笑！那帮毛头小子，够格上世界杯球场吗！”
    “总教练，这回您可小看人了。”黑部在那边赶紧解释，“我查过，霓虹国中界藏龙卧虎，有几个小家伙，现在估计都有10号球场的水平了！”
    “而且……”黑部顿了顿，提醒道，“有个人，您总没忘吧？他要是肯来，当国中生代表那是绰绰有余。”
    三船入道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脸。
    “那小子……”他皱紧眉头，“他不是一直没给准信儿吗？”
    “德国队那边恐怕已经在联系他了！”黑部语气有点急，“再不动手就晚了！我马上派车去后山接您，您得亲自跑一趟！”
    “行！”三船入道啐了一口，“赶紧的！”
    冰帝学园，教学楼天台。
    北川把手机搁在栏杆上，开着外放，自己则懒洋洋地趴着。
    听筒里传出的男声很低沉，带着点德国口音。
    “我和Q.P原本以为，你最早也要两三年后才会考虑回德国打球。”
    “但现在U-17世界杯规则变了。”波尔克顿了顿，“我希望你能回来，成为德国队的一员。”
    北川盯着楼下操场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波尔克，世界杯开赛还早吧？我现在过去，是不是太积极了点？”
    “你答应了？”波尔克语气里透着意外，他没想到北川接话这么干脆。
    北川拿起手机，笑了笑。
    “说实话，我本来就更习惯待在德国。海伦那边什么都顺手，回霓虹反倒不适应。”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霓虹这边国中生的水平，还真有点意思，冒出几个挺不错的苗子。”
    “所以，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第29章 有你在，我放心

    波尔克问：“什么想法？”
    北川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你刚才说，新规只要求至少三名国中生入队，但没规定上限，对吧？”
    “没错。”波尔克应道，心里有点纳闷——三个难道还不够？
    “我的意思是，既然没上限，到时候我多带几个靠谱的过来，行不行？”
    “靠谱的？”波尔克问，“你是指你现在队伍里那些国中生？”
    “算是吧……也不全是。”北川语气随意，“反正人我带过去，能不能留下，看他们自己本事。要是不争气，我绝不让你为难。怎么样？”
    波尔克沉默了两秒。
    “可以。”他说，“不过你提这个条件，也得帮我个忙。”
    “哟？”北川乐了，“你堂堂德国队主将，什么时候也学会讨价还价了？”
    “不是讨价还价。”波尔克声音很稳，“我今年的职业联赛已经开打了。三天后，南韩U-17要来德国打一场远征赛。我不在，施耐德和贝尔蒂他们又在打双打职业赛，队里缺人。”
    “南韩队什么风格你清楚。新规刚出，他们说不定会搞点小动作。”
    “Q.P跟我说了你最近的进步。有你在，我放心。”
    北川听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知道了。”他爽快地说，“我明天就动身。”
    “谢了，北川。”
    “客气啥。”
    电话挂断。
    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动了动。
    他还真没想到，U-17世界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改规则。
    不过波尔克会找上门，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至于南韩U-17……
    这算是撞枪口上了。
    他刚摸到异次元的门槛，正愁找不到像样的对手练手。
    南韩队在U-17积分榜上比霓虹高一点，但也高得有限。
    不过，毕竟是正儿八经的U-17队伍，实力肯定比霓虹国中全国大赛那帮小子强出一截。
    跑一趟德国也不麻烦。
    赶在都大会开始前回来就行。
    再说了，就算真来不及……
    以迹部景吾他们现在的水平，拿下个都大会，还不是轻轻松松？
    北川想到这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掏出手机，给Q.P发了条消息。
    “帮我订张机票，明天飞德国。”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
    Q.P的回复来得挺快，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从霓虹直飞德国。看来波尔克挂电话之后，立马就跟那边通过气了。
    事情安排妥当，北川正准备转身回网球部接着训练，目光无意间往楼下扫了一眼。
    冰帝学园门口停着辆私家车，车门一开，走下来个熟面孔。
    “黑部由纪夫？”北川挑了挑眉，“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紧接着，黑部由纪夫绕到另一侧，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看着五六十岁、打扮随性甚至有点邋遢的老头，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北川眼神一顿，心里立马有数了。
    能让黑部由纪夫亲自开车门，年纪模样又对得上的……
    除了霓虹U-17训练营那位总教练，三船入道，还能有谁？
    这两人突然出现在冰帝，目的简直写在脸上。
    上回发的邀请他没理，这下倒好，直接找上门了。
    看来U-17世界杯那新规一出来，这帮人是真坐不住了。
    教练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黑部由纪夫和三船入道坐在沙发上，榊太郎则坐在办公桌后，表情虽然镇定，心里却难免惊讶。
    他刚才已经知道了这两位的身份。
    霓虹U-17训练营的教练，而且还是总教练亲自出马。
    全国大赛在普通学生眼里或许很了不起，但跟U-17这种代表国家层面的训练营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的人物，居然专程来冰帝找一名学生……
    榊太郎的视线转向北川，发现这小子正打量着三船入道，眼神里没什么意外，倒像在看热闹。
    见两边都没人先开口，榊太郎只好清了清嗓子：“两位特意来找北川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黑部由纪夫朝榊太郎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榊教练，打扰了。之前我们联系过北川同学，但他没有回复。事情紧急，总教练才决定亲自来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单独谈话的时间？”
    榊太郎听了，眉头微微皱起。
    虽说对方身份特殊，但这毕竟是他的办公室，哪有客人反客为主的道理？
    “榊教练，”北川这时候插话了，“你先去网球部看看那帮家伙训练吧，我跟他们聊几句就行。”
    榊太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门一关，三船入道立刻抬起眼，目光直直盯向北川。
    “小子，”他嗓音沙哑，开门见山，“看你这模样，好像早知道我们会来？”
    北川往后一靠，顺手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得很。
    “三船教练，你都这么直接了，那我也明说。”
    “上次我去你们U-17训练营逛过一圈，说实话，不太喜欢那儿。”
    “我跟你们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我来霓虹打球，纯粹是因为我姐在冰帝当老师。不然的话，我现在应该还在德国训练。”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
    “另外，U-17世界杯的新规则，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有人通知我了。”
    “所以你们这趟的目的，我清楚。而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我的态度。”
    话音落下，三船入道和黑部由纪夫同时沉默了几秒。
    “德国U-17？”三船入道忽然冷笑一声，“看来你早就打定主意，要跟着霸主队走了？”
    “怎么，是想给自己的履历添一笔‘U-17冠军成员’，好听起来更风光？”
    这话里带刺，嘲讽意味明显。
    三船入道看过北川和德川和也的比赛录像，也查过他的五维数据。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个天赋远超平等院凤凰的苗子。
    可是……
    德国U-17已经拿了八连冠，整整统治了十六年。
    今年，多少人等着看他们拿下第九冠。
    在北川的选择，在他看来，无非是挑个稳赢的靠山，蹭个冠军名头罢了。
    北川听完，直接笑了出来。
    “老头，”他语气一下子不客气了，“别拿你那套标准来揣测别人。”
    “跟着强者走？这话可真逗。”
    “我去哪儿打球，关你什么事？”
    “难不成非得选你们霓虹U-17才对？”
    “世界排名……第48？还是32来着？不好意思啊，名次太靠后，没记住。”
    三船入道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碟哐当响。
    “你这小子.......简直嚣张过头了！”
    “老夫亲自来找你，无非是看你天赋确实够看！”
    “不过，别以为有两下子就能鼻孔朝天！外头的世界大着呢！”
    话说到这份上，北川也懒得再装客气。
    他瞥了眼对面，抄着口袋就站了起来。
    “老头，这儿可不是你的训练营。”
    “今天你们自己找上门，我出于礼貌才坐这儿聊几句。”
    “态度我早表明了，没完没了的可是你们。”
    “现在，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的话.......”
    三船入道火气蹭地上来了，冷声打断：“不然怎样？你还想轰老夫走？！”
    北川一听就笑了，嘴角扯了扯。
    冰帝的保安半点没客气，连推带搡，直接把三船入道和黑部由纪夫扔出了校门。
    没错，就是扔。
    远处，榊太郎看着那两人摔在地上的模样，转头对北川说：“是不是有点过了？霓虹U-17训练营的地位摆在那儿，普通选手连门都摸不着。得罪他们.......未必是好事。”
    北川扭头看他：“榊教练，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榊太郎无奈摇摇头，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眼前这少年跟Q.P那种世界级天才都熟得很，确实不会在意这些。
    “对了，榊教练，顺便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明天起，我要离开网球部一阵子。”
    “啊？离开？去哪儿？迹部他们怎么办？”
    “放心，就去德国打场比赛。顺利的话，都大会前肯定回来。”北川拍拍他肩膀，“虽然训练方面你水平一般，但可别忘了自己是谁。这段时间，多费心盯着点。”
    话说到这份上，榊太郎还能说什么？
    他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至于北川去德国打什么比赛，他没多问。
    但他清楚，能让北川特意跑一趟德国，那比赛的分量，肯定比留在部里盯着迹部景吾他们训练重要得多。
    多半是迹部他们现阶段根本接触不到的网球赛事。
    天色渐晚。
    网球场上，迹部景吾这帮人总算完成了当天的训练任务。
    北川和榊太郎两人就站在正选训练场的铁丝网外边。
    北川喊了一嗓子：“集合！”
    没一会儿工夫。
    连带着亚久津仁这个编外陪练，所有人都整整齐齐排在了他跟前。
    北川目光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今天到此为止！老规矩，回去该吃吃该睡睡，明天别踩着点来！”
    “另外，通知个事儿。”
    “明天起我得离开网球部一阵子，去趟德国。”
    “训练由榊太郎教练盯着。你们练得怎么样，他会告诉我，我也会根据情况调整你们的训练菜单。”
    这话一说，迹部景吾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

 第30章 少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部长，”凤长太郎挠了挠头，试探着问，“您去了德国.......还会回来的吧？”
    北川侧过脸看他：“长太郎，我不说了嘛，就一段时间。顺利的话，半个月后都大会前肯定回来。”
    听到这明确的答复，凤长太郎几个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说自打北川空降冰帝当了部长，他们这些正选每天回家都跟散了架似的，累得直哼哼。
    可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
    要不是这位部长横空出世，成天敲打着他们，变着法儿地加练。
    自己这帮人的实力哪能蹿得这么快？
    按以前那套温吞水的练法，等到关东大赛，估计多半还是只能在都大会级别打转的料。
    现在倒好，不仅全员稳稳迈进了关东级门槛，每天练完虽然瘫得像泥，可心里却觉得特实在，能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在往前奔。
    迹部景吾倒是挺好奇，挑了挑眉问：“去德国特训？”
    北川摸了摸下巴：“算是.......也不全是！回去帮人打场比赛而已。”
    迹部景吾一愣，紧接着追问：“什么比赛？我们能去看吗？”
    他脑子转得快，北川特意跑德国去打的比赛，绝对不可能是街头野球那种水准。
    这话一出口，除了亚久津仁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其他人都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北川轻笑一声：“看比赛就别琢磨了.......又不是公开赛。再说了，你们现在的水平，还不够格接触那种层面的东西。”
    “这样吧，我离开这段时间，要是你们每天都能提前搞定训练计划，回头我想办法弄份比赛录像带回来给你们开开眼。”
    一听不能跟着去，迹部景吾他们脸上难免露出点失望。
    可听到有录像能看，又立马来了精神。
    一个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绝不偷奸耍滑！
    等北川宣布解散。
    浑身早就被汗浸透的亚久津仁却攥着球拍，几步跨到了北川跟前。
    “喂！”他嗓门不小，“迹部景吾说你比他强得多！我也瞧见了，你平时练的跟他们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是老子想跟你打一场！！”
    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让正准备走人的迹部景吾他们脚步一顿，齐刷刷扭过头，一脸错愕地看向亚久津仁。
    “我没听错吧？亚久津要挑战部长？！”
    “这家伙的脑子果然跟正常人长得不一样.......先不说他刚和迹部打完，体力早见底了。他连迹部都打不赢，拿什么跟部长打？”
    “忍足.......本大爷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要不咱俩现在练练？”
    “哎，开个玩笑嘛！”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看着迹部景吾那不爽的眼神，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北川这会儿正看着眼前这个战意熊熊、死死盯着自己的亚久津仁。
    这挑战来得比他预计的还晚了点。
    亚久津仁骨子里那点傲气，半点不比迹部景吾少。
    这种野路子出来的“狼崽子”，没那么容易服软。
    像迹部景吾那种，实打实揍一顿，用硬实力碾过去，多半就能消停一阵。
    但亚久津仁这种........
    一次肯定不够！
    隔三差五就得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和目标之间那道鸿沟有多宽。
    在迹部景吾一众人的注视下，北川随手从旁边架子上抄起一把练习拍，转身就朝一座空着的训练场走去。
    “就打一局。打完希望我从德国回来的时候，你的实力能让我眼前一亮。”
    亚久津仁眼角抽了抽，冷冰冰甩出一句：“少在那儿瞧不起人！！”
    说完立马跟着北川进了球场。
    迹部景吾他们一看这架势，谁还急着走啊。迹部景吾把网球包往地上一放，直接坐上了裁判椅。
    这场比赛的裁判，还真就他最适合。
    “比赛开始！一局定胜负！”
    “亚久津仁发球！”
    球场外边。
    迹部景吾刚宣布开始，并且直接把发球权给了亚久津仁，忍足侑士他们早就找好了最佳观赛位置，眼巴巴等着好戏开场。
    球场里头。
    亚久津仁虽然不屑于这种照顾，可他也没拒绝。
    只因为站在球场上的北川，和场下那个判若两人。
    原本就斗志昂扬的亚久津仁，在对上场内北川的瞬间，心跳没来由地又加快了好几拍。
    压力！
    莫名其妙觉得身子沉了些！
    不是体力透支，而是心里头.......没开打就先怵了三分。
    “眼神挺凶，”北川忽然开口，带着点调侃，“可惜你对自己还是没底，不然也不至于先怕了。”
    “胡扯！！谁怕了！！混蛋！！”被戳中痛处，亚久津仁恼羞成怒。
    只见他猛地将网球高高抛向空中。
    跃起，挥臂！
    “嘭.......”
    这一球发得又平又快，带着股狠劲。
    虽说他练球没几天，可这发球的水准，早就甩开都大会级别一截了。场外，忍足侑士几个看得直点头，心里都清楚亚久津仁天赋吓人，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工夫，控球居然又精进了不少。
    球直奔底线死角，对付普通都大会选手，怕是直接就能得分。
    然而他眼前的对手，哪里是都大会水平能比的？
    亚久津仁脚刚沾地，眼瞅着北川朝球的落点挪步，他自己身子也跟着动了动。他早知道这发球拿不下分，所以早就预备着接对方的回球了。
    可是——
    “嘭！”
    干脆利落的一声响。
    黄绿色影子从他脚边弹起，嗖地撞在后头铁丝网上。
    “北川得分，0比15！”迹部景吾瞥了眼地上球印，朗声报分。以他的眼力，刚才那球的轨迹也没看清，只能靠球印判断。
    亚久津仁却有点发愣。
    这就......丢分了？
    他回过神，脸色阴沉地盯住自己握拍的手。之前跟迹部景吾打，虽说实力差一截，可他的反应总能跟上，至少还能做出动作。
    但现在......
    北川看着呆站在发球线不动的亚久津仁，轻笑一声：“再不发球.......可要算你超时了！网球规则，不用我现教吧？”
    “少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亚久津仁咬紧牙关，攥紧球拍，又是一记猛力发球轰了出去。
    结果毫无悬念，半分钟不到，又是连续两分。比分已经0比40了。
    “最后一球了，亚久津，准备好认输了没？”北川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亚久津仁耳朵里。
    “混蛋！！混蛋！！”
    “谁敢这么羞辱我亚久津！！”
    “什么狗屁部长......去死吧！！！”
    亚久津仁整张脸都扭曲了。在这种怎么挣扎都赢不了的比赛里，他那点自尊被踩得稀碎。怒火烧得他眼睛发红，仿佛又变回了街头那个靠拳头说话的不良少年。
    “嘭！！！”
    这一球，压根没往球场里飞。
    而是直奔......
    北川的脸！！！
    “部长！小心！”
    “亚久津！你太过分了！”
    这举动谁都没想到，更离谱的是，亚久津仁紧接着就把手里的球拍也朝北川砸了过去。
    野蛮，不讲规矩，用更狠的方式报复所有让他难堪的人——这才是他亚久津仁。
    在迹部景吾几人惊愕的注视下，北川面对飞来的球和球拍，只是嘴角微微一勾。
    身子稍稍一侧，球拍已然抬起。
    “斗志还行，亚久津。”
    “可惜，这种下三滥手段，永远成不了强者。”
    “看好了，用网球打人，得这么打。”
    击球声响起。
    无论是迹部景吾他们，还是球场上发起袭击的亚久津仁，全都瞪大眼睛，愣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道黄绿色光影从北川拍面反弹而出。
    球路并非朝向亚久津仁的半场，而是在半空中，精准迎上了那柄飞来的球拍。
    网球撞上拍面，像子弹一样直接洞穿了网线，裹挟着球拍，重重砸在僵在原地的亚久津仁身上。
    “啊——！！”
    胸口被网球狠狠击中，疼得钻心，脸颊还被随之而来的拍柄刮到。哪怕是他这种打架当饭吃的街头混混，也扛不住，当场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迹部景吾他们这才回过神，张着嘴看向“自作自受”的亚久津仁。
    “乖乖，这球......打穿球拍还有这劲道？”
    “我要有这控球该多好......”
    “我说，咱们该庆幸部长刚来网球部时，没这么跟咱们打球吧？”
    “嘶......”
    看着亚久津仁那狼狈惨相，忍足侑士几个不由得倒抽凉气。
    比赛结果，再明显不过。
    北川没理会迹部他们，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底线走到亚久津仁跟前。
    看着他疼得蜷缩挣扎的模样，北川摇了摇头。
    “记住这一球，亚久津。什么时候你能打出这种球，才算摸到暴力网球的边。”
    “要不然，你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上蹿下跳的滑稽角色罢了！”
    撂下这话，北川没再多待，转身就走。
    他觉着亚久津仁这人脑子不笨。经过今天这一场，往后在球场上，总该知道把脾气收一收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北川没让北卿卿送，自己背着网球包就登上了飞往德国的航班。
    北卿卿晓得他要走，也没拦着。
    毕竟当初硬带着儿子来日本，她心里一直有点儿过意不去。
    再说了，这段时间她也看得明明白白，北川在网球上的天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不管儿子在网球路上有什么打算，她都举双手赞成。

 第31章 现在，跟着他们去测试！

    飞了整整七个半钟头。
    飞机稳稳降落在德国慕尼黑机场。
    北川倒不算太累，头等舱的座位毕竟宽敞，能好好歇会儿。
    他背着包走出机场，正琢磨着叫辆车去找Q.P他们碰头。
    忽然，一只胳膊就从旁边伸过来，熟门熟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北川一扭头。
    “嘿！小北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张典型的欧洲金发帅哥脸凑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为了来接你，我可是连晚上的夜训都推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北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俾斯麦！你就不能学学Q.P和波尔克？打球风格挺稳当一人，怎么平时老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说着，他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
    “还有啊，少拿我当借口！是谁自己不想训练，心里没数吗？”
    俾斯麦一听，立刻苦笑着摊开手：“小北川，你还是一点都不可爱！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走走走，先带你去吃顿好的，吃饱了再回训练营！真没想到，波尔克和Q.P还真把你给弄回来了。”
    北川无奈地点点头，跟着他往机场外面走。
    俾斯麦，德国U-17代表队的主力之一。
    对他的天赋和实力，北川是认可的。毕竟这家伙也算半个职业选手了，估摸着等今年U-17世界杯打完，就得跟波尔克一样，正式进军职业赛场了。
    唯独这闹腾的性子，让喜欢清静的北川有点头疼。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俩是朋友。
    吃完饭，俾斯麦就领着北川直奔德国U-17训练营。
    路上，他倒是跟北川透露了不少消息。
    比如说，这次对阵南韩U-17的友谊赛，已经确定要采用世界杯的新赛制了。
    而德国队的主教练，也就是Q.P的恩师雷德曼，今天中午也点头同意了这安排。
    三个国中生名额，四个高中生名额。
    高中生这边，除了Q.P和俾斯麦自己，另外两个是训练营里一组实力拔尖的双打选手。
    至于国中生的人选嘛……
    就得等北川到了以后，再一起定。
    等北川跟着俾斯麦赶到训练营，天都快黑透了，差不多晚上八点。
    跟日本那边的训练营比起来，德国U-17训练营给人的感觉，压迫感要强得多。
    北川在德国待了那么久，这也是头一回来。毕竟这地方从不对外开放，只有达到德国U-17标准的选手，才会收到邀请。
    外围是整整齐齐十个室外训练场。
    每个场子都配了专业的比赛分析员和专职裁判，负责盯着球员的训练赛、日常练习，还有赛后数据分析。
    当然，每两个球场边上，就蹲着一个专业的医疗小组，随时准备处理突发受伤的情况。
    “怎么样，够气派吧？”俾斯麦语气里带着点显摆的意思。
    “嗯，”北川点点头，实话实说，“之前我跟Q.P去过一次日本那边的训练营，虽然也挺专业，但跟这儿比，确实还差一截。”
    俾斯麦嘿嘿一乐，接着说道：“这儿啊，还只是预备球员待的地方！场上这些人实力还算凑合，可想进德国U-17代表队，那还差得远呢！”
    “你也知道，咱们这儿讲究精英培养。能进这扇门的，天赋就算达标了。至于最后能不能穿上代表队的队服，全看他们自己够不够拼。”
    北川一边听他叨叨，一边扫了眼场上那些正在训练或打练习赛的球员。
    大多面孔挺年轻，估计是刚升上高中就被选进来的。里头甚至有几个人他看着眼熟，好像是以前在海伦精英训练营超龄毕业的学员。
    俾斯麦和北川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外围球员的目光。
    俾斯麦是队里的主力，大家都认识。可北川一看就是个国中生，这就让一些人眼神里带上了点不善的味道。
    世界杯新赛制一出来，原本全由高中生组成的代表队，现在必须塞进三个国中生。对他们有些人来说，机会反而变少了。
    北川当然感觉到了那些视线。
    不过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要是谁看他一眼他就得回应，那他也太闲了。只要不是当面找茬，这些人爱怎么看怎么看，他无所谓。
    没过多久，俾斯麦就领着北川走到了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面。
    这楼虽然就三层，可比普通居民楼高出一大截。俾斯麦把拇指按在密码器上，嘀嘀几声，那扇金属门才慢悠悠滑开。
    “这儿就是代表队专用的场地了，顺便也当宿舍用。”他领着北川往里走，边走边介绍，“一楼是会议室、分析室这些，雷德曼教练平时也在这儿。”
    他接着往上一指：“二楼全是室内训练场，不过能调温度湿度，连刮风都能模拟。这技术嘛，其实早就有了。”
    “三楼呢，就是睡觉的地方了。”俾斯麦嘿嘿一笑，“队里人本来就不多，正好空出几间，给你们这些新来的国中生预备着。”
    北川一边听一边点头。德国U-17跟霓虹那边不太一样，一个在山上圈地大兴土木，一个直接安在慕尼黑市中心。虽然规模没那么夸张，可论起设备精细和辅助支持，这儿确实更胜一筹。
    “所以，”北川问道，“不是说等我到了就定国中生代表阵容么？接下来去哪儿？”
    “那还用问？”俾斯麦乐了，带着他往电梯走，“当然是球场啊！”
    二楼训练场里，整整齐齐立着十来个集装箱似的独立场地。其中有一个特别显眼，体积差不多是别的两倍。
    俾斯麦径直朝那个走去。“这是神圣球场，平时不对外开放。”他解释道，“只有主将波尔克能用，队里特别重要的场合也会在这儿办。后天的选拔赛，够格用这场地了。”
    他走到门口，冲北川眨眨眼：“小北川，你懂我意思吧？”
    北川轻笑：“能不懂么？就算我是波尔克请来帮忙的，也得靠实力说话呗。”
    “Bingo！”俾斯麦打了个响指，顺手推开了门。
    球场里站着七八个穿着统一运动服的助教，有男有女，个个表情严肃。场边立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深色头发梳得整齐，身材不算壮实，脸上那副沉稳劲儿跟榊太郎有得一拼。
    雷德曼，德国U-17的主教练。要不是他，Q.P的网球路几年前就断了，更不会有现在这个代表“完美品质”、在德国网球界无人不晓的Q.P。
    他面前站着九个穿各色球衣的国中生。里头有两个熟面孔：两个月前在海伦杯决赛输给北川的齐格，还有海伦训练营里那个综合实力更强、人称“网球生化人”的A.弗兰肯斯坦纳。要不是弗兰肯斯坦纳半决赛先碰上了北川，决赛很可能就是他俩的对决。
    这俩人一看见北川跟着俾斯麦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其他国中生也差不多，眼神里都带着敌意。谁都看得出来，这新来的小子是跟他们抢名额的。
    “教练，人带到了。”俾斯麦朝雷德曼挥挥手，“没别的事我先撤？”
    “嗯。”雷德曼点头，“Q.P在他自己球场等你。”
    “啊？他还没练完？”
    “你意思是今天不想练了？”
    “没没没！我这就去！”俾斯麦缩缩脖子，赶紧溜了。
    北川看他那慌里慌张的样儿，忍不住笑了笑。
    雷德曼这时把目光转了过来。“我很高兴你选择来这儿。但是，”他语气平稳，“在德国U-17，实力才是上场的唯一标准。作为霸主队伍，哪怕国中生层面，我们也没打算输给任何人。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北川点了点头，语气挺直接：“雷德曼教练，这道理我懂。所以......三个出战名额，就是从我和这九个人里挑，对吧？”
    他也没打算客气。一来跟雷德曼不熟，二来反正跟眼前这些人都是竞争关系，装友好没必要。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齐格第一个炸了：“北川！你别太嚣张！拿个海伦杯冠军怎么了？现在再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北川歪头看他。
    “哦？行啊。”他语气轻松，“谁输了谁退出，一盘定胜负，怎么样？”
    齐格那张气愤的脸顿时僵住了。话是他先挑起来的，心里一百个想应战，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这段时间进步有多大。可是.......
    齐格被北川这么盯着，心里头那股子火气不知怎的，就有点虚了下去。他这副犹豫不决的德行，旁边几个国中生瞧见了，嘴角都挂上了明晃晃的嘲笑。齐格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话堵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退不退出，可不是你们私下打一场就能拍板的！”雷德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直接把这点小风波给按了下去，“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选拔考核！”
    大伙儿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北川也跟着看向教练。
    “考核分两项！”雷德曼言简意赅，“第一项，硬指标，看五维总值！总分排前五的，进下一轮，后五位，直接走人！”
    他抬手一指旁边候着的几个助教：“现在，跟着他们去测试！”
    这话说完，在场的国中生们，包括北川在内，都没人吭声。
    五维数据这玩意儿，大家心里都门清，它虽然不能完全代表球场上的输赢，可却是最实在、最基础的门槛。
    当然，也有数据不咋地却能爆冷赢球的例子，但一般来说，五维越高，这人的天花板它也就越高。
    要是连这基础数据都不过关，实力多少就得打个问号。
    对北川来说，测五维算是老项目了，没什么稀奇。

 第32章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阶段选拔

    跟着一位助教，北川很快进了一个单独的测试球场。
    对面摆着一台模样挺特别的发球机，跟普通货色不一样，这机器不光能同时喷出好几个球，还能随时变角度、加旋转。
    助教在旁边介绍，说这机器理论上能模拟出任何顶尖选手的打球路线，是德国U-17的独家装备。
    北川听了，脸上露出点讶异。要真是这样，那测技巧、速度、力量这几项，可比以前那种方式快多了，也准多了。
    助教走到操控台前，开始摆弄机器。北川握紧球拍，测试随即开始。
    他们这边测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另一边，雷德曼正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前整整齐齐排着十块屏幕，实时播放着每个人的测试画面。
    他瞅着一号屏幕里那选手，在190公里每小时的球速下接得手忙脚乱、失误频频，直接抄起手边的对讲机：“一号，可以让他走了。”
    没错，虽然是五维测试，可过程中照样淘汰人。
    紧接着又刷下去一个之后，雷德曼的目光从齐格和弗兰肯斯坦纳的屏幕上移开，落到了最后那块标着“十号”的屏幕上，那里头是北川。
    他只看了两秒钟，眼神就定住了。
    “……开什么玩笑？”
    只见屏幕里，北川应对的发球球速，已经飙到了220公里每小时！这速度，就算对德国U-17的主力队员，也能造成点麻烦了，可北川这会儿，回击成功率竟然是百分之百！
    接着，雷德曼又看到北川主动对助教比划着什么，要求开启多球连打模式。
    球场里，那位助教已经有点懵了。
    搞什么啊？这国中生什么情况？不是测五维吗？本来测试上限设定在210公里时速，结果这名叫北川的小子，在190公里时速下居然说快打睡着了，让加点难度！助教心里也来劲了，心想看你嚣张，直接把球速调到220，想杀杀他的威风。
    可谁知道，调到220，北川接起来还是稳当得很，每个球都回了过去，落点还贼准，好像那提升的30公里时速跟没加一样！
    现在倒好，这小子居然还得寸进尺，要求多球连打？理由是今天一天没训练，觉得这发球机不错，想把测试当训练了！
    助教握着操控杆，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答应他！”耳机里猛地传来雷德曼的声音，“只要他提的要求在发球机功能范围内，全部开放！”
    助教一愣，表情古怪地又看了眼场上气定神闲的北川，手下不再犹豫，启动了多球连打程序。
    半个钟头后，雷德曼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Q.P和俾斯麦推门走进，两人额头上都带着点运动后的薄汗。
    “老师。”Q.P进门后，朝雷德曼淡淡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转向那一排屏幕。
    俾斯麦可就没那么拘谨了，他晃晃悠悠走进来，开口就问：“教练，还没测完啊？这时间可够长的。小北川的数据出来没？我敢说，他那五维绝对能让您吓一跳！”
    雷德曼眉头紧锁，没搭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北川所在的那个屏幕。
    只见屏幕上，十颗网球以220公里的时速，接连不断地从机器里喷射出来，然后被北川一一击回。而且到了现在，发球机弹出的已经不光是平击球了，各种旋转球，甚至模拟高角度扣杀的球路都出现了。
    然而，发球机那边的半场，已经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网球，都是被北川打过去的。反观北川自己所在的半场，地面干干净净，一颗漏掉的球都没有。
    Q.P和俾斯麦这时也注意到了这夸张的景象，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惊讶。
    “他的进步……这么快？”Q.P都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了。
    “小北川什么时候把甜区技术掌握到这种程度了？看这熟练度，根本不像是刚学会的！Q.P，一个多月前他跟你打的时候，难道还藏了一手？”俾斯麦更是骇然，扭头看向身旁的伙伴。
    Q.P缓缓摇头：“不可能。当时的感觉很清楚，他已经全力以赴。只能说，他进步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我和波尔克的预计。”
    这话让俾斯麦一时无言。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屏幕里北川一次次挥拍击球，房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直到……
    发球机里储备的最后一批网球也被彻底打空，画面里的北川终于停下了动作。雷德曼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十号测试终止。他的数据……已经足够了。”
    十分钟后。
    雷德曼盯着电脑屏幕上新鲜出炉的五维数据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侧过脸，发现Q.P和俾斯麦的表情也和自己差不多，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
    一个十三岁的国中生.......真能测出这种数据来？
    这时，北川跟着那位脸色复杂的助教，从测试场回到了神圣球场。
    他抬眼一扫，发现原先的十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还站在这儿。
    齐格和A弗兰肯斯坦纳都在，而雷德曼教练身旁，Q.P与俾斯麦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北川刚默默站回队伍里，雷德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们五个人的五维数据已经全部生成。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阶段选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五张年轻的面孔。
    “现在，公布具体成绩排名。”
    “第五名——坦尼森·尼克！”
    “第四名——塞弗里斯·齐格！”
    先报出的两个名字里，第五名的坦尼森·尼克并非来自海伦精英训练营。虽然海伦名声在外，可德国其他顶尖机构培养出的好苗子也不少，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而齐格一听到自己只是第四，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了站在队伍里的A弗兰肯斯坦纳和北川。A弗兰肯斯坦纳压根没注意他，北川倒是察觉到了，只是冲他笑了笑。
    这一笑，让齐格心里更堵得慌了。
    “第三名！哥尔斯密·布雷迪！”
    获得第三名的国中生皮肤黝黑，是个混血儿，从他那结实的身板就能看出，力量和耐力绝对不差。然而听到自己是第三，他显然和齐格一样不满意，只不过他的反应直接得多。
    “雷德曼教练！”哥尔斯密·布雷迪直接打断了正要继续宣布的雷德曼，“我的成绩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第三？我要求重新测试！”
    这话一出，俾斯麦和Q.P同时眯起了眼睛。
    雷德曼抬眼看向打断自己的少年。
    “你是在质疑德国U-17五维检测的准确性，还是质疑这次选拔的公平性？”
    哥尔斯密·布雷迪非但没听出教练语气里的不悦，反而向前跨出一步，声音洪亮：“教练！我只是觉得我的成绩不该只是第三！因为我不认为在场有谁的身体素质能比我更强！”
    这话的矛头，显然指向了还没被念到名字的A弗兰肯斯坦纳和北川。
    旁边的齐格本来见有人跳出来针对北川，心里正暗爽，可一听这“地图炮”把自己也捎带进去了，顿时火冒三丈。他这个第四名本来就不服气呢。
    “喂！”齐格没好气地嚷道，“你这家伙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我还觉得你不如我呢！”
    “齐格，闭嘴！”
    一声冷喝传来，齐格表情一僵，撇撇嘴不吭声了。出声制止他的正是Q.P。
    哥尔斯密·布雷迪见Q.P似乎“帮”自己说话，脸上刚露出得意，却听见Q.P接着说道。
    “如果你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大可以用实力向雷德曼教练证明，在身体素质上没人比你强。”
    Q.P走到对方面前，虽然身高矮了一截，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但如果只是自以为是、眼高手低.......那么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德国U-17代表队。明白了吗？”
    哥尔斯密·布雷迪被这气场压得心头一慌，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雷德曼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继续宣布。
    “第二名！A弗兰肯斯坦纳！”
    “第一名！北川！”
    “以上，就是全部名次。”
    排名公布完毕，场上几个国中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表情平静的北川身上。第一名，永远是焦点。
    北川轻轻笑了一声。
    “第一名是我啊.......看来德国U-17的五维测试，还挺准的。”
    哥尔斯密·布雷迪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当然听得出，这话分明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的质疑。
    雷德曼微微皱眉，再次沉声开口。
    “现在，宣布最终名额的选拔方式。很简单，网球选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规则是5进3，自由挑战，一盘定胜负。第一轮，排名靠后的选手可以挑战排名靠前者，被挑战者不能拒绝。”
    “先赢下两场的人直接晋级，输掉两场直接淘汰。如果没人挑战，或者比赛场次不足两场，同样视为晋级。”
    “现在，开始！”
    规则刚宣布完，齐格和哥尔斯密·布雷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北川。

 第33章 所以，你想跟他交手？

    “北川！我要挑战你！这次我绝不会再输！”
    “你这个亚裔废柴！我的挑战，你敢接吗？”
    接连两份“战书”甩到了北川面前。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连尼克和A弗兰肯斯坦纳也不着急，都想看看北川会怎么选。
    北川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战意熊熊、一心想要“复仇”的齐格，又瞥向那一脸轻蔑、摆明想踩着自己上位的哥尔斯密·布雷迪。
    “齐格.......想输给我，以后机会多的是。”北川语气轻松，“今天这个机会，就让给这位吧。”
    他转向哥尔斯密·布雷迪，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看完这场比赛，你再考虑要不要挑战我。虽然咱们算不上朋友，但我不介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北川说完，拎着球拍就朝丙球场溜达过去。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先收拾哥尔斯密·布雷迪。
    哥尔斯密·布雷迪一听，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屁颠屁颠就冲进了球场。裁判早就坐上了高椅。
    被晾在一边的齐格，拳头捏得嘎吱响。他觉得北川这分明是躲着自己！他暗下决心，等这场打完，非得再向北川下战书不可。
    可A弗兰肯斯坦纳这时凑到了他旁边。“我说，你现在挑战他，可能不太明智。”
    “弗兰肯！你该不会也觉得我还会输吧？”齐格火气噌就上来了。
    “我不知道，”A弗兰肯斯坦纳耸耸肩，“但你别忘了，上次你只撑了七分钟。就算你进步了，他难道会原地踏步？那家伙从不说大话，或许……他真是给你留了个台阶下。”
    说完，他也不等齐格回话，转身就接下了尼克的挑战，往另一块球场去了。
    齐格咬着后槽牙，低声嘟囔：“扯淡！我需要他给我台阶？我偏要看看，这家伙到底长了多少本事！”他气呼呼地走到北川那边的球场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住场内的两人。
    这边动静，雷德曼三人全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波澜。
    俾斯麦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看来，小北川更看好那个塞弗里斯·齐格啊。不然，也不会说那番话了。”
    Q.P点点头：“齐格在海伦营里实力确实还行。不过，就算被看好，也得他自己有本事留下来才行。”
    雷德曼没接话，目光一直锁在北川身上。他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看到的五维数据。
    【球员】：北川（国中）
    【力量】：7
    【速度】：6.8
    【技巧】：7
    【耐力】：7
    【精神力】：测定不能
    【五维总值】：27.8→？？？
    【异次元开启程度】：未知
    【实力评估】：半世界级
    德国U-17的五维测试上限可是8点。测定不能，意味着北川的精神力已经爆表，超过了8。评估虽然是半世界级，但雷德曼心里门儿清，以这种精神力，真实实力绝对不止于此，最次也是半世界级里的顶尖，摸到世界级的边了。
    整个德国队，公认的世界级就主将波尔克一个。Q.P和俾斯麦都还差着点。换句话说，北川一个国中生，已经够格当代表队核心了。
    雷德曼想着想着，对今年的U-17世界杯都有点期待了。本来还担心新规则会影响德国队冲击九连冠，现在冒出个北川……他觉得，那史无前例的九连冠霸业，说不定真能成。
    .........
    球场上，北川和哥尔斯密·布雷迪的比赛，刚打了五分钟。
    不过，五分钟虽然短，却已经足够结束一切了。
    哥尔斯密·布雷迪跪在底线那儿，两手又红又肿，抖得跟筛糠似的。球拍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嘴里来回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裁判坐在椅子上，也有点懵。比分其实才4比0，但一方明显已经彻底垮了。
    场边观战的齐格，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光是看着，他身体都有些发僵。
    第一局是哥尔斯密·布雷迪的发球局。他信心满满轰出了一记接近200公里时速的对角发球。然后，北川的“折磨”就开始了。
    第一球回击，就直接把他紧握的球拍震飞。
    哥尔斯密·布雷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可紧接着第二球、第三球……每一球！北川的回击都像炮弹一样，精准地轰在他的拍子上，一次次把球拍打脱手。
    这种纯粹的实力碾压和打法带来的压迫感，让哥尔斯密·布雷迪短时间内完全喘不过气。
    齐格在旁边，不由自主把自己代了进去。要是换他站在场上面对现在的北川……真的能赢吗？
    他忽然想明白了。A弗兰肯斯坦纳说得对，北川从不说大话……凡是质疑这家伙的，都没好果子吃。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北川就是海伦营有史以来最牛的那个。
    “喂！”球场里，等着打第五局的北川有点不耐烦了，看着一直跪地上发呆、连拍子都不捡的对手，“还打不打了？不打别耽误工夫啊！”
    可他的话，显然进不了已经陷入自我怀疑、几乎崩溃的哥尔斯密·布雷迪的耳朵。
    雷德曼这时带着Q.P和俾斯麦走了过来，直接对裁判说：“宣布结果吧。他已经没法继续比赛了。”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给他安排手部治疗，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裁判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应声：“好的，雷德曼教练！”
    北川觉得没劲，随意摆了摆手，拎着球拍就往场外走。
    这时俾斯麦胳膊一伸，直接勾住了北川的脖子，乐呵呵地说：“嚯！可以啊北川！人家就嘴欠了一句，你直接给人整不会了！够小心眼的！”
    北川把他胳膊从自己肩上掰开，语气平平：“狠？我不过就是拿他的拍子当了会儿靶子，这算哪门子狠？别瞎说。”
    他说着，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想趁乱开溜的齐格。
    “怎么，这就怕了？打算跑路？”
    齐格脚步一停，梗着脖子转过来：“谁......谁怕了！我是觉得你比赛没看头！我去看看弗兰肯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北川嘴角一翘：“哦？那是该好好看看。毕竟你连弗兰肯都打不过，不仔细研究研究他的对手，想拿名额......怕是有点难哦。”
    齐格这会儿心里直打鼓，也顾不上回嘴，赶紧加快步子跑远了。
    Q.P这时才缓缓开口：“看来，你的名额算是板上钉钉了。”
    北川正坐在场边往网球包里收拍子，头也不抬地回道：“悬念？要是这种水平的选拔还能有悬念，你和波尔克何必专门叫我过来。”
    Q.P点了点头：“只是我们也没料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快。”
    北川拉上球包拉链，转头看向他。
    “别说得那么玄乎。我这次来，主要也是想瞧瞧.......有没有机会能让我放开手脚打一场。”他顿了顿，“听说南韩U-17那个主将.......摸到异次元的门槛了？”
    提到这个，雷德曼教练沉声接话了：“是有这么个风声。南韩队以前的排名一直不上不下，但半个月前，他们和法国U-17打了一场远征赛，他们主将朴正义在单打一号位上，从加缪手里实实在在拿下一分。”
    “虽然只是传闻，可加缪本人也没否认。”
    “所以不少人都怀疑，朴正义可能真的开启了异次元。”
    北川眼睛一亮。
    加缪！
    法国U-17的主将！
    德国、法国、西班牙、瑞士.......U-17世界杯里稳坐前四把交椅的强国。
    加缪更是世界级选手。能从他那正面拿分，那个朴正义.......恐怕真和自己猜的差不多，确实掌握了异次元。
    不然，凭什么呢？
    “所以，你想跟他交手？”Q.P微微皱眉，看向北川。
    北川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他人品不怎么样，这点正好让我能放开打。而且就目前来看.......他是最合适的一个。”
    Q.P思索片刻，目光投向一旁的老师雷德曼。
    雷德曼没有立刻回答，只说考虑考虑，便转身离开了。
    两天后。
    慕尼黑机场。
    一队身穿蓝色运动服的亚裔球员背着网球包走了出来。
    南韩U-17代表队。
    队伍一共十个人。
    打头的那位个子挺高，长相偏阴柔，甚至画着烟熏妆，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傲气。
    朴正义。
    南韩U-17代表队的主将。
    “真是的.......德国队好歹也是霸主级别的队伍，明知道我们来比赛，连个接机的人都不派！”
    “架子可真够大的！”
    朴正义眯眼扫了一圈机场，别说欢迎牌了，连个带路的人影都没有，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这话立刻引得队友纷纷点头。
    “就是！我们好歹是客队，一点尊重都不给！”
    “可以投诉！投诉他们不尊重对手！”
    “来消息了主将！德国队雷德曼教练的助理说.......让我们自己找车去训练营！”
    朴正义一听，脸更黑了，一把揪住传话的队友：“什么？让我们自己去？！”
    “可恶！这帮家伙嚣张什么啊！”
    “波尔克在打职业回不来，那对职业双打也一样！少了三个主力，还敢这么瞧不起人！”
    其他队员也跟着嚷嚷起来。
    “没错！我看他们就是知道要输，故意搞我们心态！太卑鄙了！”
    “估计他们连国中生人选都没定好，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呢！”
    “要我说，现在所有队伍里，就咱们南韩已经确定了能出战的国中生！这次远征赛的积分，咱们拿定了！”
    “朴智勇！安素昌！池石一！你们几个这次可别给前辈们丢脸啊！”
    “放心吧前辈！我们的实力您清楚的，同龄人里我们绝对不会输！”
    “对对对！我们都等不及要跟德国队的国中生交手了！希望前辈们手下留情，别让比赛结束太快.......不然我们怕没机会上场了！”

 第34章 对付这种货色……球场上收拾不就完了？

    在一片喧哗声中，队伍里三个身高平均一米五左右的国中生高声应和。
    他们就是这次南韩队带来的国中生代表。
    朴正义听着队员和后辈们的话，心里的火气总算平复了一些。
    “哼！走！”他冷哼一声，带头朝外走去。
    “必须让德国队那帮人明白，不把对手当回事会有什么下场！”
    ......
    德国训练营这边。
    北川正和俾斯麦打多球对练。
    场里已经飞着十个球了。
    俩人抽球的时速都在两百公里左右晃悠。
    不过对他们来说，这也就是活动活动手腕的热身罢了。
    Q.P抱着胳膊站在场边，一脸平静地看着。
    “Q.P！”俾斯麦趁着回球的间隙扭头喊了一嗓子，“教练到底怎么安排的？今天可就要比赛了！出场顺序到现在都没定，这不像教练的风格啊！”
    Q.P听完，语气很淡：“老师有他的打算。不过我猜，他可能在犹豫要不要让北川打单打一号。”
    这话刚说完，俾斯麦直接停住了脚步，任由北川打过来的十颗球全飞出了场外。
    “啥意思？教练难道担心小北川会输给那个朴正义？”
    北川这时也看向了Q.P。虽然他的实力还没完全亮出来，但光看五维数据，对上朴正义当单打一应该没问题才对。
    被俩人盯着，Q.P摇了摇头：“不全是这个原因。北川当然有资格，但我觉着……老师可能是怕朴正义在比赛里使阴招。”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想想，要是在U-17世界杯上，突然冒出一个能碾压高中生、甚至比绝大多数高中生都强的国中生……这意味着什么？老师顾虑的，恐怕就是这个。”
    俾斯麦愣了一下，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说，朴正义可能会对小北川下狠手？”
    虽然和北川相处时间不长，但俾斯麦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后辈，所以说到这事，他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北川也轻轻皱了皱眉。
    是因为这个啊……
    Q.P看着俾斯麦的表情，慢慢开口：“不排除这种可能。波尔克为了这事，还专门去找了加缪，想打听清楚朴正义到底开没开启异次元。”
    “加缪的说法是，比赛里朴正义确实踏出了那一步……但就只有一瞬间。至于他现在有没有熟练掌握那股力量，加缪也不清楚。”
    说着，他转头看向北川。
    “其实，与其说老师担心输赢，他更想听你一个答案——一个就算赢不了，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的答案。”
    俾斯麦听完，目光也落在了北川身上。
    这时北川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他随手用球拍从旁边筐里挑起一颗网球，握在手里。
    “打伤我？”他语气挺平淡，“你们该担心的，是朴正义要是伤得太重，主办方会不会找德国队麻烦才对。”
    俾斯麦和Q.P对视一眼，看到北川说话时的表情，两人神色都放松了些。
    眼前这少年能说出这话，那把单打一的位置交给他，也就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就算这场远征赛输了，对德国队这种霸主来说，也根本无所谓。
    毕竟他们是上一届冠军，压根不需要靠远征赛攒积分，就能直接进这一届U-17世界杯。
    到了中午。
    雷德曼站在最前面，Q.P和俾斯麦跟在两侧。
    德国队一行人已经等在神圣球场里头，静静看着大门口方向。
    队伍里三个国中生，除了北川，另外俩是塞弗里斯·齐格和A·弗兰肯斯坦纳！
    最后一轮选拔时，哥尔斯密·布雷迪被北川打得去看了心理医生，自然没了资格。
    尼克因为五维最弱，实战也打不过齐格他们，连输两场之后也被淘汰了。
    还有两个补进来的高中生，是顶替施耐德和贝尔蒂那对职业双打的。
    托尼·诺曼和布罗德·布兹！
    俩人都是三年级。
    北川虽然没见过他们打球，但能在这时候被选进来，想必也有两把刷子。
    “咔哒——”
    没过多久。
    球场大门开了。
    两个训练营助教领着南韩队一帮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正是朴正义。
    “哎哟，真不好意思！”朴正义嘴角挂着笑，主动朝雷德曼伸出手，“居然让德国队这样的霸主队伍等我们！”
    “雷德曼教练是吧？我是朴正义，南韩队主将！您可能不记得我，但上一届世界杯，我可是见过您呢！”
    他话说得挺客气，一副专门来赔不是的架势。
    雷德曼表情没什么变化，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平淡：“朴主将不用客气。德国队是东道主，多等会儿没什么。”
    “既然到了，裁判也准备好了，比赛可以直接开始。你们有二十分钟调整时间。”
    朴正义心里对雷德曼这副冷淡态度相当不爽。
    好一个东道主！
    不接机，不安排吃住！
    现在居然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转头看向雷德曼身后的Q.P他们。
    “呵呵，雷德曼教练别着急嘛。”朴正义笑着说，“我对霸主德国队的选手，可是很想先认识认识呢！”
    朴正义脸上堆着笑，目光却像钩子似的扎在Q.P和俾斯麦身上。“Q.P！完美品质的天才，现在还是德国队的参谋！我老早就想跟你唠唠了！”他嗓门挺大，接着脖子一扭，又看向旁边，“哟！这不是俾斯麦嘛！听说你世界杯打完就要进职业圈了？签了哪家俱乐部啊？给透露透露呗？”
    话听着是套近乎，可那调子怎么听怎么别扭，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
    Q.P和俾斯麦压根没接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路边一块石头没啥区别。
    这个朴正义，在网球圈里名声早就臭了，算得上是U-17球员里少数几个被大伙儿集体瞧不上的主。为了赢球啥手段都敢用，下手还特别黑。
    上届世界杯小组赛，当时才一年级的他对上俄萝斯队的单打三号。
    赛前，他居然搞了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因为比赛名单提前一天就定了，俄萝斯队虽然上了替补，可实力跟正选差着一大截。
    这还不算，比赛里，对手倒地救球后，他居然在网前故意一记扣杀，球直奔人家脑袋去！结果对手当场就被担架抬下去了。
    那场比赛结果后来被取消，可朴正义这名字算是彻底传开了。至
    于交通事故那事儿，还是后来南韩队晋级了开庆功宴，他自己喝高了吹牛说漏的。
    可惜没实锤，俄萝斯队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此刻，见两人光盯着自己不说话，那眼神简直像在观赏猴戏，朴正义眼角抽了抽，气极反笑。
    “行啊！不愧是德国队的天才和准职业选手！”他嗓门拔高了几分，“我朴正义好歹是南韩队主将！你们这架子端得可真够高的！”
    “好！很好！”他咬着牙，目光扫过Q.P和俾斯麦，又瞥了眼他们身后站着的北川几个，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倒要看看！今天波尔克和那对职业双打不在，你们凭什么赢我们南韩队！”
    撂完狠话，他冷哼一声，转身带着自己队员去旁边调整准备了。
    他这副嚣张模样，把齐格气得够呛，拳头都攥紧了，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下。扭头看见身旁的北川一脸淡定，齐格压低了声音：“喂，你怎么回事？搁以前在海伦训练营，你早上去给他‘讲道理’了！这可是咱们地盘，要不……等会儿他去洗手间，咱们……”
    北川白了他一眼：“齐格，你十五岁了，能用成年人的脑子想问题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想拉我垫背？”北川撇撇嘴，“打架我无所谓，可你也看看地方！现在打了，比赛还打不打了？”
    “再说了，”北川朝朴正义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付这种货色……球场上收拾不就完了？”
    齐格一听，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想起自己跟北川那点“旧账”，立刻把头一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摆出副傲娇样。
    北川笑了笑，没再理他。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双方队员都在球员席坐定了。U-17世界杯派来的裁判走到球场中央，拿起话筒。
    “本场比赛为U-17世界杯远征积分赛，由德国U-17代表队，对阵南韩U-17代表队！”
    “赛制为单双打混合交替进行。每场比赛采用三盘两胜制。先赢得三场比赛的队伍获胜。”
    “每场比赛胜方获得三分积分，负方扣除三分积分。若出现平局特殊情况，双方均不获得积分。”
    裁判顿了顿。
    U-17世界杯的规则，除了是团体赛，其他方面跟职业比赛几乎没两样。光是这三盘两胜的赛制，对体力的要求就比霓虹的国中生全国大赛高出一大截。
    宣读完规则，见双方都没异议，裁判便按照事先提交的名单，宣布第十场双打二号的比赛开始。
    南韩队那边，上场的是一个高中生搭配一个国中生。
    雷德曼教练这时转过头，看向齐格和A.弗兰肯斯坦纳。
    “上场吧。”他声音平稳，“打出德国网球该有的样子。”
    两人眼神一凛，用力点了点头：“是！教练！”
    Q.P和俾斯麦一左一右坐在北川旁边。看到对方阵容里有个高中生，俾斯麦眉头皱了起来：“果然有备而来……我们怎么就没想到用高中生带国中生组双打呢？”
    “这样搭配，如果互补得好，整体实力确实能占点便宜。”
    Q.P没说话，倒是看了北川一眼，似乎想听听他的看法。

 第35章 赢都赢了，怎么还垮着脸？

    北川轻笑一声：“雷德曼教练不可能没考虑过。但是别忘了，双打毕竟是双打，个人实力重要，可终究是靠两个人配合。”
    “齐格和弗兰肯彼此熟悉，临时搭档也算有点默契。可要是硬把他俩拆开，分别去跟托尼·诺曼或者布罗德·布兹组队，那不是因小失大吗？搞不好两对双打都废了。”
    俾斯麦觉得北川说得在理，可身为“前辈”，他还是梗着脖子嘀咕了一句：“那……那我和Q.P就不能带着他们打吗？”
    北川歪过头，盯着俾斯麦，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家伙。
    “那单打分数就不要啦？拆了双打，还亏个单打名额！俾斯麦，我只能说等你以后进了职业圈，千万记得多动动脑子，不然真得吃大亏。”
    俾斯麦表情瞬间僵住。
    他这会儿真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暂时欠费了！
    “南韩U-17得分！”
    “本盘比赛结束，比分6-2！胜者，南韩U-17代表队！”
    “下一盘比赛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始！”
    半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裁判宣布比分的声音刚落，齐格和弗兰肯两人就绷着张脸，从球场挪回了球员席，那脸色难看得像刷了层灰。
    对面南韩那对双打二号倒是有说有笑，还特意朝他俩瞟了一眼，才跑回去跟朴正义他们击掌庆祝。
    “教练，对不起！”
    齐格和弗兰肯站在雷德曼跟前，脑袋垂得低低的。第一盘就输，他俩自己也知道打得稀烂。
    本以为少不了一顿训，可雷德曼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他俩先去歇着，准备下一盘。
    两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水瓶就猛灌了几口。
    北川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怎么样，下一盘有把握拿下吗？”
    齐格眼角抽了抽，头都没转：“当然！刚才那盘就是没活动开！他们的路数我已经摸清了，下一盘肯定拿下！”
    只听北川轻笑一声：“呵，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自信。好心提醒一句，别在网前大包大揽，弗兰肯什么水平你清楚，有些球硬接不如分给队友。”
    齐格目光闪了闪，转过头深深看了北川一眼，没吭声。
    十五分钟眨眼就过。
    第二盘比赛接着开打。
    不知道是不是北川的话起了作用，齐格这盘下意识就调整了打法。他和弗兰肯虽然谈不上多默契，可毕竟常年一块儿训练，彼此那点底细还是门儿清。
    上一盘齐格在网前拼了命地回球，质量却惨不忍睹，从头到尾被人压着打。现在有了弗兰肯分担压力，场面居然变得有来有回！
    这盘直接打进了抢七，拉锯了快一个半小时。
    最后抢七比分定格在54比56。
    齐格和弗兰肯还是差了那么一口气，又输了。
    双打二号的分数就这么送到了南韩队手里，大比分变成了0比1。
    听着南韩队那边欢呼雀跃的动静，齐格和弗兰肯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再次挪回球员席。
    雷德曼这时才慢慢走到两人面前，声音沉了下来：“第一盘的问题，我想你们自己都清楚了。之前没骂你们，只是因为这是你们头一回打这种赛制。”
    “三盘两胜和一场定输赢不一样，更考验球员对体力的分配。”
    “齐格，你第一盘消耗的体力早就超了合理范围，所以抢七输掉，你至少得负七成责任。”
    “弗兰肯，你得学会和搭档沟通。双打最基本的，就是两个人要能说上话。”
    两人听完，表情一肃，重重地点头：“是，教练！我们一定不会再犯！”
    第二场是单打三号。
    南韩队球员席那边，朴正义拍了拍眼前一个国中生的肩膀，眼里全是信任：“智勇！哥相信你肯定能赢！”
    “加油！”
    朴智勇是朴正义的亲弟弟，也是南韩队三个国中生里单打最强的。这场还是他远征赛的首秀。
    朴智勇也信心爆棚，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放心吧哥！我什么实力你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派国中生，看我一盘比赛十五分钟搞定他！”
    朴正义见弟弟这么有把握，心里刚踏实点，可一扭头看向德国队那边，正好瞧见俾斯麦懒洋洋地夹着球拍，晃晃悠悠往球场里走。
    他脸色顿时就变了。
    “喂！俾斯麦！站住！你是单打三号？！”
    这一嗓子吼得挺响，俾斯麦转过头，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你眼睛要是没出毛病，应该能看出我现在站在球场里吧？”
    朴正义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他原以为德国队会派剩下那个亚裔国中生，没想到.......居然是俾斯麦！
    “哥，放心！不就是俾斯麦嘛！”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准职业选手有多厉害，要是连我都打不过，德国U-17的脸岂不是丢得更大了？”
    和朴正义的担心不同，朴智勇还是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这话飘到了北川他们耳朵里，几个人眼角齐齐一抽。
    “这家伙.......真敢说啊！”
    “打败俾斯麦前辈.......他也配？”齐格直接吐槽道。
    北川轻笑一声：“你得允许这世界上存在盲目自信的人.......反正到了球场上，让现实教他做人就好。”
    “你猜俾斯麦收拾他要多久？”
    齐格眯了眯眼：“不超过十五分钟。”
    .......
    “德国U-17选手俾斯麦得分！”
    裁判的声音响彻球场，德国队的俾斯麦以6比0拿下第一盘。
    “下一盘比赛十五分钟后开始！请双方准备！”
    从开始到结束，总共才用了八分钟。这差距实在太明显了，朴智勇那点本事，放在国中生里还算凑合，可碰上俾斯麦这种半只脚踏进职业圈的，根本不够看。
    赛前那股子豪气这会儿全没了，他愣在球场中间，要不是他哥朴正义上去拽他，估计能站到天黑。
    雷德曼和Q.P对这个结果眼皮都没抬一下，俩人甚至凑在一块儿，已经开始商量齐格和弗兰肯接下来的训练安排了。
    等到第二盘比赛开始，朴智勇在南韩队一片加油声里又站了上去。可一看到对面懒洋洋的俾斯麦，他手心就开始冒汗。
    准职业选手……这五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俾斯麦多精啊，一眼就瞧出对方虚了。他也没客气，抬手就是一记发球。
    “砰！”
    “德国U-17俾斯麦得分，15比0！”
    “30比0！”
    击球声和报分声接二连三响起来。朴智勇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眨眼间又碎了一地。别说回球了，他连身体都跟不上眼睛，只能干看着球从身边飞过去。
    1比0！
    2比0！
    3比0！
    不光是俾斯麦的发球局他摸不着球，轮到自己发球时，他竟然连续失误。很快，比分牌再次定格在6比0。
    比赛结束的哨声都响了，朴智勇还懵着呢，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场边的朴正义看见弟弟这副德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几步冲进场内，一把揪住俾斯麦的衣领：“俾斯麦！你他妈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俾斯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真没想到朴正义敢直接动手。
    雷德曼和Q.P立刻站了起来，朝他们走过去。主裁判也厉声喝道：“朴正义选手！注意你的行为！立刻松手，否则我将依据规则对你进行处罚！”
    朴正义恶狠狠地瞪了俾斯麦他们一圈，目光跟刀子似的。
    “哼！俾斯麦，还有你们德国队！”
    “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他甩开俾斯麦的衣领，气冲冲地扭头走了。裁判也没含糊，当场给了个警告，说再有一次挑衅行为，直接取消他比赛资格。
    朴正义憋着一肚子火坐回选手席，眼睛死死盯着Q.P那边。
    俾斯麦回到队友身边时，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北川瞅着他，乐了：“赢都赢了，怎么还垮着脸？该不会让那家伙吓着了吧？”
    “吓我？就他？”俾斯麦摇头，“球场内外我还能怕他？我是担心你接下来跟他的比赛！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暂时动不了我，保不齐会把气全撒你身上……”
    他说着眉头越皱越紧。虽然北川赛前说得信心满满，可俾斯麦还是觉得，自己刚才要是下手轻点，给朴智勇留点脸，北川的压力或许能小些。
    “想多了吧你？”北川笑了，“难道我把他弟弟打爆了，他就能对我手下留情？”
    俾斯麦一愣，随即也苦笑起来：“也是……我好像把朴正义想得太善良了。”
    这段小风波过后，第三场双打一的比赛开始了。
    德国队这边上场的是托尼·诺曼和布罗德·布兹，对面则是南韩队一个国中生配高中生的组合。
    看到这阵容，连俾斯麦和Q.P都觉得，这场双打应该十拿九稳。
    然而！
    北川却注意到，朴正义脸上居然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果然，第一盘刚开打，双方就拼得异常激烈，比分死死咬住，一路打到了5比5平。
    可就在关键时候，南韩队那两人突然发力了。
    那个叫池石一的国中生，回球的力量和旋转猛地暴增，显然是开启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紧接着，他旁边的高中生搭档眼中闪过数据流般的光芒，“才气焕发之极限”随之开启，竟然开始精准预测托尼和布罗德的每一个动作，成了场上的临时指挥官。

 第36章 该上场了！笑得那么恶心给谁看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托尼和布罗德根本来不及调整战术，转眼就被连拿两局，输掉了第一盘。
    对于这个结果，Q.P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在双方实力原本就接近的情况下，“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这两种状态，确实不是中场休息那点时间能轻易破解的。
    虽然开启这两扇门会加剧体力消耗，可南韩队那边明显是算准了这点才这么干的。
    所以，尽管托尼·诺曼和布罗德·布兹这组替补双打一号拼得挺狠，最后还是以3比6丢掉了第二盘。
    三场打下来，大比分变成了2比1，南韩队靠两场双打占了上风！
    朴正义这会儿几乎觉得稳了。
    毕竟这次远征赛是按U-17世界杯新规则来的，他们南韩队除了他自己，单打二和单打一可都是高中生。
    再看德国队那边，就算Q.P能拿下一场，剩下那个单打一号……不还是个国中生小鬼吗？
    国中生对高中生，结果不是明摆着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单打一搞不好都不用上场，比赛就能结束了。
    然而，单打二比赛快开始时，Q.P的起身却让朴正义愣了一下。
    不过他随即就咧开了嘴。
    “哈哈哈哈哈！Q.P！搞了半天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啊！”朴正义直接笑出了声，“想靠你和俾斯麦拿下两场单打，把希望押在刚才那组双打一号身上？”
    “要我说，你们干脆认输算了！把国中生放单打一，笑死个人了！”
    他嗓门挺大，正要进场的Q.P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赢定了？”
    “少在这儿装！”朴正义插着口袋走出球员席，一脸不屑，“今年你们德国队远征赛一场没输过，现在呢？没了三个职业选手，果然就不行了吧！”
    说着，他甚至朝场上已经准备好的队友喊了一嗓子：“容真和！这场不用打了！你不是他对手，直接开始单打一！”
    单打二的容真和一听，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还带着讥笑瞥了眼德国队球员席里最后那个人。
    北川。
    裁判对朴正义这做法有点不满，毕竟直接弃权不太符合体育精神。
    可这确实是主将的权利，规则上也允许。
    他只好宣布单打二号因南韩队弃权，德国队获胜。
    大比分又平了。
    2比2。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北川身上。
    单打一号比赛，决定远征赛最后胜负的一局，就在这个国中生和南韩主将朴正义之间了。
    Q.P慢慢走回球员席，抬手把自己的球拍递到北川面前。
    “该你了。”
    北川接过拍子，随手转了一圈握紧。
    “怎么说也是你和波尔克托付的事，要是在我这儿搞砸了，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说完，他拎着拍子就往球场走。
    上场站定，他瞥了眼对面的朴正义。
    “喂，棒子！该上场了！笑得那么恶心给谁看呢？”
    朴正义被这话呛得一愣。
    他居然被一个国中生这么对待？
    “混蛋！小鬼！”他火气噌地上来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本来脾气就爆，这下更是压不住。
    他一把抓过队友手里的球拍，铁青着脸跨进场地。
    北川站在底线嗤笑一声：“耳朵不好？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棒子，打个球磨磨蹭蹭，戏还这么多，你们南韩队就这风格？今天算是开眼了。”
    朴正义攥紧拍子，眼神发冷。
    “真是很久没遇到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了。”
    “希望你待会儿比赛里，还能这么嚣张！”
    他扭头冲裁判喊：“快点宣布开始！”
    裁判被他盯得不太自在，咳了两声。
    “单打一号比赛开始！由德国队国中生北川，对阵南韩队高中生朴正义！”
    “发球权轮换，南韩队先发！”
    话音还没落，朴正义已经捏着网球摆好了发球姿势。
    场边两队人表情各异。
    南韩队球员席里，个个都挺放松。
    他们看北川的眼神带着不屑和讥讽。
    在他们眼里，这国中生就是个凑数的，因为实力不济才被战术性丢到单打一的位置上。
    说白了，就是个充数的！
    还想跟他们主将打？
    简直笑话！
    北川赛前越嚣张，他们就越能想象，待会儿比赛里这小子会被自家主将收拾得多惨。
    而德国队那边，俾斯麦、Q.P和雷德曼三人脸色还算平静，看不出紧张。
    毕竟知道北川的五维数据，他们至少不觉得北川会吃大亏。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齐格眉头紧锁，低声对旁边的弗兰肯斯坦纳说：“弗兰肯，这南韩主将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能当上U-17……”
    齐格咂了咂嘴，虽然他对北川那小子没什么好感，可眼下大家毕竟都穿着德国队的队服，他心底里还是盼着能赢下这一场的。
    不过嘛.......万一北川真赢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和他差距更大了？这念头让他有点别扭。
    “唰.......”
    朴正义可没耐心等他们琢磨完，球已经抛向空中。“小子！！睁大眼瞧清楚！！这才是U-17主将该有的样子！！”
    “嘭！！”
    他手臂一挥，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发球径直轰出，网球快得像道模糊的影子，嗖地一下就蹿过了球网。
    能当上南韩队主将，朴正义确实有两把刷子，这发球看着朴实，速度却绝对超过220公里每小时，一般国中生碰上，恐怕连球毛都摸不着。
    然而.......
    对北川来说，这速度还真不够看。哪怕他的“阴阳双鱼”还没突破第一阶段，接这种球也绰绰有余。
    “嗒、嗒、嗒——”
    只见北川脚下移动飞快，反手抽拍的动作干净利落。
    回击的球速竟丝毫不逊于来球，带着一股劲风反扑回去。
    朴正义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这国中生居然接住了？但他身体反应极快，瞬间判断出球路，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
    一来一回，球场上的节奏陡然加快。原本以为会一边倒的南韩队球员，这会儿都有点愣神。这哪是虐菜啊？分明是针尖对麦芒的激烈对攻！
    北川每一拍都硬碰硬，正手反手全是扎实的抽击。
    朴正义虽然感觉对方球上的力道沉得吓人，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该打点旋转球调动对方，可面子上却有点挂不住。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一个主将要是先躲着国中生打，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啊！
    南韩队主将对国中生退让？传出去还得了？！
    另一边，南韩球员席上，朴智勇他们几个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吧.......主将的发球他不但接住了，还能打回来？”
    “这国中生.......该不会真有和主将差不多的实力？”
    “都给我闭嘴！”朴智勇恼火地打断他们，“我哥只是在试探他而已！马上就能得分了！”
    德国队这边，托尼·诺曼和布罗德·布兹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北川居然这么强？！刚才那球换我们上，估计早就丢了。”
    “他才13岁？难怪能拿海伦杯冠军，这水平放在高中生里也绝对不算弱啊！”
    俾斯麦听着，嘴角轻轻一勾。“超越一般国中生不是明摆着么？不然教练怎么会让他打单打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在国中生里头.......他可不止是‘不算弱’。实话告诉你们，他的五维数据比你们两个加起来还高点儿。”
    “比我们高？！”托尼和布罗德同时瞪圆了眼，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他们虽然是双打专精，个人五维好歹也有23点左右，一个国中生比这还高？
    齐格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场上那个表情轻松、回球却一次比一次狠的北川，心里默默嘀咕：你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十几个回合眨眼就过，朴正义打着打着，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逼到了中场附近。
    “喂，棒子！”北川看准来球，提前跨步到位，引拍的同时嘴里又飘出话来，“热身该结束了吧？能稍微认真点了吗？”
    “你这混账.......你说什.......”
    朴正义的骂声卡在喉咙里，一道黄绿光影贴着他的脸颊疾掠而过，重重砸在底线后方，弹出场外。
    球场上瞬间安静了。
    朴正义僵在原地，南韩队席位上的人全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刚才.......那球怎么那么快？！”
    “他回击的球速居然还能往上飙？！这真是国中生？”
    “主将居然没接到.......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Q.P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朴正义的节奏被北川完全掌控了。”他低声说，“这一分不是靠绝对实力碾压，而是心理上的算计。北川展现出的实力明明超出预期，可朴正义居然从头到尾都被牵着鼻子走。”
    俾斯麦笑得更明显了：“我觉得挺好。对手越不动脑子，小北川就越安全，不是吗？”他话锋一转，“不过.......挨了这一球之后，朴正义就算再蠢，也该彻底清醒了。以他那性子，可忍不了这种羞辱。”
    两人说话间，裁判的声音响彻球场：
    “0比15！”
    朴正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北川，这小子居然从他手里拿了分。然而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捡起球，再次站上发球线。
    他抛球挥拍，动作明显比之前更沉。

 第37章 命挺硬啊

    这一球带着刁钻的旋转，狠狠砸在北川半场。弹起后轨迹飘忽，眨眼就蹿到了北川胸前。
    北川眉头微动，球拍早已等在身前，手腕向下一削。
    换了以前，他可能真会吃这球的亏。旋转太怪，弹跳轨迹一直在变，接球的人稍不留神，要么回球下网，要么直接打飞。
    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精神力蜕变后，他的专注和洞察力都上了个台阶。这发球虽然刁钻，但他第一次见，就已经看穿了路数。
    网球被他削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带着强烈的下旋，稳稳飞了回去。
    朴正义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绝招“鬼球”……就这么被轻松打回来了？
    这小子……
    真只是个国中生？
    朴正义很自信，就算半世界级的选手，第一次接他这球也绝不可能这么从容。
    难道……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眼看球要落下，他来不及细想，拔腿就往前冲。
    双手握拍，单脚蹬地起跳，整个身子拧转，把全身力气都灌进了这一挥！
    他眼睛都憋出了血丝。
    “小鬼！！是你逼我的！！”
    “砰——！！！”
    球拍撞上球的刹那，一抹刺眼的金光猛地炸开！
    虽然只闪了一瞬，但Q.P和俾斯麦的脸色都变了。
    甜区技术！
    光击球！
    朴正义本不是力量型，可借着垂直跳打的技巧，加上甜区发力，硬是打出了个威力稍逊的“伪光击球”。
    这一球，彻底暴露了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要废了北川！
    这种怪物一样的国中生，绝不能留在德国队！
    就算今年世界杯冠军跟他们南韩队关系不大，可一想到俾斯麦对他弟弟做的事，想到德国队上下对他们那种轻视的态度……
    怪不得他提议比赛必须上三个国中生时，德国队犹豫几天就答应了。
    原来……藏着这么个秘密武器！
    朴正义眼神狰狞，满是寒意。
    秘密武器是吧？
    今天就让你们德国队付出代价！！
    那颗裹着金光的网球，直直冲着北川的肩膀就轰了过去！
    就算是“伪”的，光击球的威力也摆在那儿。这球要是砸实了，骨折都是轻的，搞不好运动生涯都得报销。
    他要的就是北川这辈子都打不了球！
    场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北川站在原地，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倒先动手了？
    想毁了我？
    真是……可笑啊！！！
    他握紧球拍，迎着来球，向前一步，引拍的动作干脆利落。
    “棒子！”
    “不是我看不起你，”
    “而是你这光击球……实在太次了！”
    “看好了！光击球该怎么打！”
    “破山——！！”
    北川的声音砸进朴正义耳朵里。朴正义看着北川那副从容接招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慌。
    可北川的球拍已经挥出去了！
    “砰！！”
    球拍与网球碰撞的瞬间，那股蛮横的冲击力疯狂涌来。
    但是！
    北川手里的球拍稳得像座山，纹丝不动。那足以掀翻大多数选手的力道，撞上去就像鸡蛋碰石头，连个晃悠都没有。
    “这……”
    预想中的惨叫没听到，北川被打飞的场面也没出现。
    朴正义这下是真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嗡——！！”
    比之前耀眼数倍的金色光芒，猛地从北川的球拍上爆发出来！
    直面这金光的朴正义，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个国中生……
    居然会真正的光击球？！
    他的力量……竟然真的能驾驭？！！
    “轰！！”
    刚才还是北川要面对的杀招，转眼就成了朴正义自己的催命符。
    北川的力量数值高达7点！
    这数字意味着什么，此刻这一球就是答案！
    “该死！！”
    朴正义回过神时，那团金光离他不到两米了。
    躲？根本来不及。
    他只能咬着牙，把球拍往身前一横，用身体硬扛！
    “砰！！！”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朴正义喉咙里迸发出来，响彻了整个球场。
    朴正义整个人被这一球轰得倒飞出去，直接摔到了场外。
    网球倒是慢悠悠弹回了他自己的半场，已经没劲儿了。
    场上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就剩下朴正义搁那儿哎哟哎哟地叫唤。
    “主将！”
    “哥！”
    南韩U-17那边愣了几秒，紧跟着全炸了锅，所有人都蹭地站了起来。
    裁判坐在高椅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离得最近，刚才那球擦着他边儿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生疼。
    他当裁判快二十年了，啥阵仗没见过？会打光击球的他见过不少。
    可……
    可资料上写，那小子才十三啊！
    十三岁，能把光击球抡成这样？反正他这二十年是头一回见。
    这不是天才，这简直是怪物！
    他瞥了眼还趴在地上的朴正义，心里都忍不住替他叹了口气：这一下，够呛。
    德国队这边，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俾斯麦一巴掌拍在膝盖上，乐了：“我就说这小子行！这球，没点真本事谁敢硬接？”
    Q.P点点头，语气里也带着赞许：“他甜区掌握得很完美。朴正义那半吊子的伪光击球，在他面前跟普通回球没两样。”
    “不止力量碾压，技术上也是全面压制。”
    他俩说完，雷德曼也看着场上的北川，眼里欣赏的意味藏都藏不住。他转头对Q.P说：“当初你跟波尔克跟我提他的时候，说实话，我是不太信的。”
    “我总觉得，网球这玩意儿，天赋最多占五成。剩下四成靠苦练，最后一成看机遇和名师。”
    “可看到他.......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天赋真的能占到九成九。剩下那零点一成随便努努力，就够别人追一辈子了。”
    这话飘进齐格耳朵里，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看见朴正义吃瘪，他当然痛快。
    可一想到打出这球的是北川，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他跟北川的差距，好像越来越看不到边了。
    场上，医疗队的人已经围了上去，七手八脚把朴正义扶了起来。
    毕竟是在德国队主场，面子功夫总得做做，雷德曼还不至于在这点事上落人口实。
    朴正义原来那把球拍，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捂着胸口，刚才用拍子硬挡那一下，检查说骨头可能裂了。不过他也算走运，要是直接用拍面去接，这会儿估计早就被抬下去了。
    球拍断了，能换。人要是废了，职业生涯可就真完了。
    “命挺硬啊。”
    北川看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调侃。
    “刚才我那球，看明白了没？”
    朴正义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渗出血了。
    一是恨，自己本想加在北川身上的，现在全报应回自己这儿了。
    二是疼，钻心的疼！他打球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打伤别人的份儿！
    “臭小子……”他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彻底把我惹毛了！”
    伤是伤了，可怒火已经烧光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从弟弟手里抢过新球拍，走回发球线的时候，脸扭曲得吓人，看北川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忽然从他身上散了出来。
    那气息隐隐约约，竟在他身后凝成了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影子。
    朴正义的双眼，也彻底变得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眼白，诡异得很。
    齐格和弗兰肯斯坦纳本来都觉得朴正义输定了，刚才那一球差距太明显。
    可看到这景象，两人同时惊叫出声：“那是什么东西？！他……他身上怎么有个……”
    Q.P和俾斯麦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再次变得严肃。
    “异次元的波动……但很不完整。”
    “对，最多算个雏形，连门槛都只是刚摸到。这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
    他俩话音未落，南韩队那边已经欢呼起来。
    “主将开异次元了！这下赢定了！”
    “没错！上次法国队主将加缪在这个状态下都丢分了！那小子不就力气大点吗？这下他连球都碰不着！”
    “哥！弄他！”
    球场内，朴正义用那双漆黑得瘆人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北川。
    嘴角慢慢咧开，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朴正义咧着嘴，那笑声听着就瘆人：“小兔崽子！准备好哭爹喊娘了吗？哈哈哈哈！”
    他身后那模糊的影子晃了晃，声音都带着一股邪性：“在老子这真本事面前……乖乖认栽吧！”
    “这才叫索命的球！”
    “.......”
    他挥拍把球发了出去。
    这一球看着和刚才那发球差不多，可内里的门道差远了。光是那旋转的拧巴劲儿，就比之前猛了少说五成。结果就是，在北川眼里，那球的飞行路线都开始发虚了，他一下子根本瞅不准球会在哪儿弹起来。
    而且……
    那球上，明显粘了股别的玩意儿——一股子邪门的精神力！
    是异次元附上去的劲道！
    网球砸地弹起的一瞬，北川在最后关头才瞄清路线，回击是来不及了，他只能猛地往边上一闪。
    15-30！
    比赛这才第一局，可开了异次元的朴正义，总算从北川手里抠下了第一分。
    北川扭头看了眼落在界外的球，眼睛眯了眯。
    “哼！狗屎运不错啊！这都能让你躲开！”朴正义见北川没挨着，心里有点不痛快，脸拉得老长，“可你的好运气到头了！光靠运气，在场上可活不长！”
    德国队那边，雷德曼对着场边一个摄像头比划了个手势。球场里是没教练盯着，可监控后面坐着的全是技术分析员。他这一示意，训练营里立马就开始对着朴正义刚才那发球鼓捣数据了。
    Q.P和俾斯麦都暗自松了口气。

 第38章 看好了。什么才叫异次元的力量

    朴正义这异次元，连个雏形都算不上，顶多算摸了个边儿。可就算是他们，冷不丁遇上这种精神力的具现化玩意儿，也没法说破就破。这已经不是靠技术或者蛮力能简单对付的了。
    南韩队那边可就乐开了花。
    瞧见朴正义亮出这手，他们的信心“噌”一下就又窜回了顶峰。
    “啪啪.......”
    朴正义拍了两下新球，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虚影绕着他微微浮动。
    又是一记鬼球轰出。
    北川身子一偏，再次躲了过去。不过这回，他大概看清这球的套路了。
    朴正义这发球，看着有六条可能的飞行路线，但只要能在球弹起旋转将停未停的那一刹那，瞅准它最终的去向……
    回击过去，好像……也不难？
    朴正义见北川连躲两球，废话都懒得说了，抬手就发第三球！
    躲一次算你机灵，躲两次算你命大……有能耐你就躲满一整局！
    40-30！
    第三球，还是擦着边躲开了。
    齐格“噌”地站起来，忍不住嚷道：“他能躲开，不就说明看得见球路吗？干嘛不回击啊！”
    Q.P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那发球看着只是旋转刁钻，可你别忘了，人眼看到画面传到脑子，脑子再指挥身体，这中间是有延迟的，靠的是神经反应速度。就算我和俾斯麦站那儿，也不敢说一定能连躲三球。”
    他顿了顿，看向场内：“他能在这节骨眼上判断清楚并躲开……靠的可不光是反应快，更是他在场上那份吓人的专注力。”
    齐格听了，愣愣地看着场内神色紧绷的北川，不吭声了。
    朴正义拿起第四颗球，所有人都觉得，这局发球胜局他已十拿九稳。
    “喂，棒子。”北川不紧不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甚至让朴正义准备抛球的手都顿了一下，“你猜猜，这球我能不能给你抽回去？”
    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猜错了的话……我可就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朴正义脸色一沉：“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声音发冷：“有能耐……你就打回来给我瞧瞧！要是打不回来，这场比赛打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网球拍了！”
    说完，他手臂一挥，鬼球再次出手！
    网球带着更剧烈的旋转，以超过之前三球的速度砸向北川的半场。这一球的球速，绝对不低于230公里每小时了。
    然而，北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前三球，他确实接不着。
    可这不代表……第四球他还接不着！
    弹起的网球在半空划着诡异的折线，球身上那股属于异次元的、阴森的精神力也试图缠绕上来，干扰北川的注意力。
    但是……
    北川的精神力，早就到了测都测不出来的地步！
    一个连雏形都不算的异次元……凭什么干扰他？
    电光石火之间，北川眼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六条轨迹的最终交汇点。他握紧了球拍。
    就在网球旋转出现细微停滞的刹那，北川目光一凝。
    找到了！
    他的球拍稳稳当当地截住了朴正义的鬼球，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朴正义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老子可是开了异次元的！
    这小鬼到底怎么接到的？！
    运气……一定是狗屎运！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一抹耀眼的金光已经从北川的球拍上迸发出来。
    “破山！”
    光击球再次被轰出，撕裂空气。
    朴正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国中生，恐怕……真的有了正面硬刚他这异次元状态的实力。
    然而，朴正义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这鬼球，轨迹是刁钻，可光接住不算完，那球上的邪门旋转还在呢！但这国中生小子，居然能在这种情形下，反手就抡出一记光击球.......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那点旋转和路数，全被对方摸透了，人家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用甜区技术，把球精准地喂到球拍最舒服的那个点上。
    毫无疑问，就在朴正义愣神的那一刹那，这球他已经没辙了。
    北川这一球，照样是冲着朴正义去的！
    “喀拉.......”
    球拍刚沾上球，朴正义就感觉拍面猛地一弯，根本使不上劲。为了不伤着手腕，他只能撒手。球拍脱手的瞬间，网球去势不减，狠狠砸在后场墙壁上，发出巨响；断掉的球拍也打着旋儿滑到了场边。
    他握拍的右手，传来一阵短暂的撕裂痛感。他本就不是力量见长的选手，就算开了那异次元，眼下也根本扛不住这光击球的蛮力。
    “德国U-17选手北川得分！比数40-40！”
    裁判倒是第一个回过神，赶紧报分。两边球员席的人听见声音，这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打回来了……他又把主将的鬼球打回来了！这实力简直……”
    “这完全没道理啊！他明明没进异次元，凭什么能顶住哥哥的精神压制？连主将球的旋转都被看穿了！”
    “德国队这个国中生……该不会也是半世界级吧？”
    “国中生？半世界级？开什么玩笑！哪来这种怪物！”
    朴智勇他们惊疑不定的议论，飘到了德国队这边。
    雷德曼眼里闪着光，慢悠悠地开口：“是啊……国中生，半世界级……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信这个年纪能有这种人物？”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队友，“各位……今年的U-17世界杯，咱们准备好拿下九连冠了吗？”
    这话让Q.P和俾斯麦他们下意识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雷德曼。尤其是Q.P和俾斯麦，队里就属他俩跟雷德曼最熟，深知这位老大向来低调务实，只会闷头把事情做到极致。可现在……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豪言。
    他们心里明白，这是球场上那个少年给雷德曼带来的底气。
    九连冠么……这目标，他们同样渴望！
    “德国U-17选手北川得分！一局终！”
    “比数0-1！”
    两分钟后，北川在朴正义的发球局里又连拿两分，直接破发，先下一城。
    朴正义这会儿心里再不敢有半点轻视，连压箱底的异次元都掏出来了。可最拿手的鬼球已经被北川吃透，占不到半点便宜。再加上力量上的硬差距，面对北川轰过来的光击球，他刚才接球时伤到的右手根本不敢去硬碰。
    堂堂南韩U-17的主将，在自己的发球局被人破发……而且照这架势，恐怕不止是丢一局那么简单。再这么打下去，搞不好要被……零封！
    这念头不光在朴正义脑子里打转，场边的朴智勇和一众南韩队员，也是脸色发僵，头皮发麻。
    第二局开始。
    朴正义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握拍，手臂和小腿都止不住地有些发颤。要不是他自己也懂点甜区技术，刚才连续接那几发光击球，早该趴下了。
    理智告诉他，这比赛再打下去，赢面已经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眼前这个国中生，实力早就不是他能压制，更别提什么摧毁对方网球生涯了。
    可难道要弃权认输吗？
    别逗了！
    且不说这是关系到南韩队世界杯参赛资格的远征赛，积分要紧；单说他一个高中生，被国中生打得主动投降，传出去还不成了各国U-17的笑柄？这他绝对接受不了！
    “啪、啪……”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当口，北川在底线拍球的声音传了过来。朴正义顾不上多想，赶紧把注意力拽回即将发球的北川身上。
    “你的异次元……看着不太灵光啊。”
    北川一把抓住弹起的网球，忽然淡淡来了一句。
    朴正义眼皮一跳。这话明显是冲他说的。
    “哼！”他冷哼一声，“小鬼，不过赢了一局，真以为吃定我了？还没人敢小看异次元的力量！就算是世界级选手，对上开了异次元的，也得认真对待！”
    北川听了，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这话倒是在理。不过嘛……你那异次元力量有点拉胯，这也是事实。”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之前你猜错了答案，我说过会再认真一点。”
    “喂，看好了。”北川抬眼，语气随意却带着某种分量，“什么才叫异次元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边所有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齐刷刷露出惊愕的表情。连裁判席上的裁判也呆呆地望向了北川。
    这个国中生……难道……
    “嗡……”
    一缕黑白交织的气息，缓缓从北川身上浮现出来。
    那气息在众人注视下逐渐分明。
    左边黑气凝成阴鱼，右边白气聚为阳鱼，两条鱼绕着北川缓缓游走，眨眼间就勾勒出一幅活灵活现的太极图。阴阳双鱼最终定格在图内上下方位，彼此呼应。
    异次元雏形——太极阴阳双鱼图！
    整个球场的人都看傻了。俾斯麦胳膊上汗毛倒竖，他抬手就掐了自己脸颊一把：“嘶.......我没做梦吧？！小北川真开出异次元了！”
    这举动搁平时确实有点幼稚，可这会儿连Q.P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就算之前见识过北川的【龙杀】和那夸张的五维数据，他也没像现在这么震惊过。

 第39章 这比赛算我们赢了，对吧？

    “不只是异次元.......这是已经成型的异次元雏形！”雷德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朴正义那团不成形的虚影比起来，北川这个已经凝出实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他的精神力数值，再加上现在展现的异次元形态.......北川在异次元的掌控上，已经比朴正义高出一个层次！”
    “13岁.......”雷德曼喃喃道，“他在半世界级选手里，已经能排进第一梯队，甚至.......无限接近真正的世界级了！”
    这话让旁边同样被震住的齐格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无限接近世界级？要知道整个U-17世界杯里，真正迈入世界级的选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德国主将波尔克、法国主将加缪、瑞士主将阿玛迪斯，还有西班牙那个曾经天赋压过波尔克的梅达诺雷。
    这四个人，才是U-17世界杯公认的第一梯队。而现在的北川.......才13岁，就已经展现出逼近那四个人的势头了。
    南韩球员席那边，朴智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作为南韩国中生里的头号选手，他本来觉得自己在全世界同龄人里也算顶尖了，可今天先是俾斯麦把他自信打没了，接着北川出场，连他哥朴正义都压不住对方。现在倒好，连异次元的境界都被人家超了过去。
    异次元雏形.......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凭什么能到这一步？朴智勇心态彻底崩了。
    他哥朴正义也没好到哪儿去。此刻朴正义眼神发直地盯着北川身后那幅太极图，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球拍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
    “啪嗒.......”
    球拍落地的脆响让他稍微回了点神，可心里对北川的恐惧反而更重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朴正义从低声念叨变成近乎嘶吼，“国中生开异次元？！你精神力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步？！”
    北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实话，以朴正义现在的状态，就算不开异次元，北川也有把握赢下比赛。不过嘛.......这家伙确实像传闻里那样，手段卑劣得很。既然想废别人，那就得做好被废的准备。
    北川没多废话。等朴正义狼狈地捡起球拍后，他抬手就把网球抛向空中。
    “阴游——”
    挥拍的瞬间，太极图里的阳鱼骤然亮起纯白光芒。一道白光撕裂空气，重重砸在朴正义半场弹起。
    朴正义连这球的速度都没看清，左肩胛骨就被狠狠击中，整个人侧飞出去摔在地上。
    朴正义捂着左肩惨叫起来，那感觉就像被铁锤砸中似的。裁判有点犹豫了，这球算不算恶意伤人？
    “裁判，不判分吗？”北川从场边球筐里又拿了颗网球，语气平静，“还是说，发球弹起后打到对手，算击球者犯规？”
    裁判苦笑着看了眼鹰眼回放——慢放五倍画面里，这记发球标准得挑不出毛病。没道理对手接不到，反而怪发球的人。
    “德国U-17北川选手得分！15-0！”
    报完比分，医疗队再次进场检查。朴正义左肩脱臼，还伴有中度骨裂。最佳方案是弃权治疗，毕竟他胸骨和右手也有伤，再打下去身体肯定撑不住。
    可朴正义就算明白这些，也没法认输。要是输了，他这南韩U-17主将的地位恐怕就.......
    远征赛积分要是丢了，南韩U-17今年世界杯恐怕就得在家看电视。朴正义草草处理了伤，一把推开医疗队和劝他退赛的弟弟朴智勇，硬是回到了场上。
    这局面，北川早就料到了。虽然左肩废了，可朴正义是右手持拍，怎么可能甘心认输？不管是那点可怜的主将脸面，还是关乎队伍的积分，他都得咬牙撑下去。
    “啪、啪.......”
    北川不紧不慢地将球拍了两下，随即抛向空中。
    和刚才如出一辙。
    【阴游】！
    这一记发球，可是揉进了甜区技术和异次元精神力的狠招。
    “砰——！”
    刚才打左肩，不过是收点利息，回报朴正义先前那记阴损的“鬼球”。现在嘛.......
    这一球结结实实轰在了根本无法反应的朴正义右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朴正义整个人再次被掀翻在地，眼睛瞪得老大，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声。
    他脸色煞白，汗珠子直往下滚。疼痛几乎击溃了他的精神，原本笼罩球场的异次元气息瞬间消散无踪。他全身抽搐着抖个不停，还没等裁判喊医疗队，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南韩队那边炸开了锅，众人齐声惊呼。朴智勇眼睛通红，抄起球拍就要往北川那边冲。
    可他一抬眼，看见北川手里不知何时又握住了一颗网球，正漫不经心地掂着。
    朴智勇心里猛地一哆嗦，残存的理智总算拽住了他的脚。自己冲过去的速度，怕是赶不上对方挥拍的速度。
    “你……你给我等着！”朴智勇声音发颤，指着北川吼道，“你故意打伤我哥！我们一定会向U-17主办方投诉！你等着完蛋吧！”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赶紧转身，和队友们手忙脚乱地扛起不省人事的朴正义，仓皇逃离了球场。
    球员席里的齐格这才回过神。没办法，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所以……”他眨眨眼，“这比赛算我们赢了，对吧？”
    他这一问，雷德曼几人都齐刷刷看向裁判椅上的裁判。
    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裁判无奈地搓了把脸。说真的，他执裁生涯里，像今天这么戏剧性的比赛可不多见。从德国队三大主力缺席，双方各丢两分，本以为单打一号会是朴正义轻松拿下。谁知道德国队冒出个国中生，实力强得离谱，硬是把朴正义打得手臂骨折退赛，连一盘都没打完。
    虽然南韩队人都走光了，可比赛还在录像，所有流程都得存档上报。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
    裁判走下椅子，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由于南韩U-17选手朴正义无法继续比赛，判定其弃权！单打一号比赛结束！”
    “获胜者是——德国U-17代表队，北川选手！”
    “本场远征赛总比分，3比2！”
    “最终获胜方——德国U-17代表队！”
    结果一出，雷德曼几人嘴角都扬了起来。北川则朝Q.P和俾斯麦的方向挑了挑眉。
    看到他那副表情，两人相视一笑。这小子，今天可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
    一个小时后，战术会议室。
    雷德曼和Q.P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南韩队选手的数据汇总，另一份则是北川的比赛技术分析。
    “朴正义那个‘诡异神怪’的异次元，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雷德曼指着资料，“开启后，击球旋转力和精神压制力增幅都很显著。但是……”
    他话锋一转，拿起了北川的分析报告。
    “北川的精神强度显然超出了朴正义的预料。而他的异次元……”他看向Q.P，“他跟你透露过什么吗？”
    Q.P摇摇头：“我没主动问。不过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提升自己。”
    雷德曼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他的异次元，比我们已知的那几个都要神秘。至少从这场比赛分析看，一旦他开启异次元，你和俾斯麦恐怕都不是对手。”
    Q.P不置可否，但很快接话：“教练，我和俾斯麦也没打算原地踏步。对了，北川之前提过，霓虹U-17已经在尝试接触他，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雷德曼眼睛微微眯起：“放心，这件事我已有安排。”
    距离比赛结束仅仅几个小时，德国U-17与南韩U-17这场远征赛的结果，便已登记在U-17世界杯官网上。各国队伍的许多分析师看到，在缺少波尔克、施耐德、贝尔蒂三大核心的情况下，德国队竟仍以3比2战胜了……
    南韩U-17那边刚把赛果报上去，消息就传开了。
    虽然比赛录像没公开，可光看双方出场名单，就够让不少人愣一下的——这居然是按U-17世界杯刚出炉的新规打的，两边都上了三名国中生。这算是新规则下头一遭正式比赛结果了。
    法国U-17训练营里。
    利奥波德·加缪端着咖啡，金色长发衬得他模样挺贵气。桌上除了点心，还摊着刚送来的数据材料。
    这位法国队主将扫了眼报告总比分，低声念叨：“还真赢了……缺了波尔克那几位，硬仗里能翻盘，有点意思。”
    前阵子波尔克还打电话来，问过南韩主将朴正义那个“诡异神怪”异次元的事儿。
    加缪心里清楚，波尔克早打职业去了，根本赶不回德国参赛。
    加上施耐德和贝尔蒂也在外面打双打，德国队能撑场子的，满打满算就Q.P和俾斯麦两个。
    所以比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德国队这回悬了。南韩队主动要求按新规则比，摆明是算计好的。可谁想到呢，德国队到底还是把霸主的面子给撑住了。
    八连冠的队伍，到底不是白给的。就算核心不在，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不过……
    加缪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单打一号那场！
    朴正义居然输给了一个国中生……而且还没打完就弃权认输了！

 第40章 比赛视频？就你说的那些？

    这就很耐琢磨了。
    南韩队远征积分本来就不高，前四场双方各拿两分，最后主将朴正义压阵，本该是稳拿的局面。
    他居然认输？这完全不符合那人好胜嚣张的性子，也跟南韩队想攒积分进世界杯的打算背道而驰。
    当然，加缪心里还有个更离谱的猜测，他没敢信，已经让人去查了。
    “叮咚.......”
    手机正好响了。
    他点开消息看了看，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朴正义目前在德国疗养，即将送回南韩。伤势概况：全身多处骨裂，右臂骨折最重，大概率影响运动生涯，半年内无法恢复。是从德国U-17训练营送医的，不排除比赛致伤可能。】
    加缪盯着那句“不排除是在比赛中受伤”，眉头动了动。
    比赛打的？
    那个叫北川的国中生……能把朴正义伤成这样？
    这正好印证了他那个最不敢相信的猜测。
    琢磨了几秒，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虽然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说实话。
    “嘟.......”
    “加缪，有事？”
    电话那头声音严肃，压得低。加缪笑了笑：“波尔克，知道你训练忙，长话短说。先恭喜你们远征赛赢了南韩队。另外想打听一下，你们国中生的人选……是不是已经定好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我们法国队这边，挑国中生正头疼呢，你有什么建议没？”
    波尔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北川的事，我不会回答你。”
    加缪眼神一闪。
    波尔克这态度，反而让他对北川更好奇了。能让波尔克这么明确护着的人，可不多见。
    “是么……”加缪拖长了音，“波尔克，你应该也明白，北川这名字很快就会被好多人盯上。就算你不说，南韩队那边迟早也会漏出风声。”
    他半开玩笑道：“总不至于你觉得，这国中生值得我专门从法国跑德国去挖人吧？这可不像你，对自己队伍这么没信心？”
    波尔克只回了一句，淡淡的：“你挖不走的。没别的事，我训练了。”
    说完，电话就断了。
    加缪再拨过去，已经关机。
    “真是……”他摇摇头，把手机搁桌上，“朋友归朋友，世界杯还没开打，防备心就这么重了。”
    “年年都这样，互相算计。”
    “九连冠……今年要是再被你们拿下，其他队伍可真没脸混了。”
    他苦笑着抿了口咖啡，继续享受他的下午茶。
    果然，没过多久，就像加缪预料的那样，不少队伍都注意到朴正义弃权认输的怪事了。朴正义重伤住院的消息，也瞒不住。
    但奇怪的是，南韩队上下对北川这个名字闭口不提。朴正义本人对外解释受伤原因，也只说是“意外”。
    这说法显然没人信。
    什么意外能伤成那样？
    南韩队那边，朴正义和自家队员心里都门儿清。要是把和北川那场比赛的细节全抖落出去，北川确实会成为各国眼里的香饽饽，可这对他们南韩U-17能有啥好处？
    毕竟朴正义是主将啊！
    堂堂主将，被一个霓虹国中生在球场上揍进医院，这脸往哪儿搁？反正德国队看样子也没打算宣扬北川的实力，那不如就捂严实了。至少面子上，朴正义和南韩队还算过得去。
    霓虹U-17训练营。
    电脑屏幕正亮着，显示着U-17世界杯官网的赛程记录。
    三船入道盯着单打一号那一栏，北川对朴正义的比赛结果赫然在目。他脸色沉了沉，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这小子，果然跑德国去了！”
    旁边站着的黑部由纪夫几个互相看了看。
    黑部由纪夫上前一步：“总教练，看来北川是铁了心要加入德国队了。”
    三船入道眯起眼睛，摆了摆手：“加就加吧！他小子是有点本事，可上次你给我的国中生资料里，也不是挑不出好苗子！”
    他顿了顿，声音粗了几分：“无非是往死里练罢了！再说了，比赛虽然给国中生留了三个位置，可真正的顶梁柱，还得是平等院凤凰他们这帮高中生！”
    “你去，把全国大赛上那些小子的表现都给盯紧了！”
    “到时候一块儿叫过来筛！老夫就不信了......少了他北川一个，咱们这届世界杯还打不成了？论顶尖选手的数量，咱们可不比四强队伍差！”
    黑部由纪夫三人听完，齐齐点头：“明白，总教练！”
    两天后，慕尼黑机场。
    德国U-17的专用商务车停在路边，Q.P和北川并排坐在后座。
    “非走不可？”Q.P侧过头，“留在训练营对你只有好处。你姐姐那边，我可以去说。”
    北川笑了笑，还是摇头：“真不用。我在这儿训练，跟自个儿练区别不大，顶多就是对练时能看看你和俾斯麦的球路。”
    他拍了拍腿上的网球包：“我可是部长，既然答应了要带那帮家伙拿下全国冠军，就得说到做到。”
    “再说了，”他语气轻松，“不就两个月嘛，等得起。”
    Q.P看他这态度，知道劝不动了，只好不再说话。
    北川跟他道了别，拎起网球包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汇入机场的人流。
    目送他消失，Q.P的手机正好响了。
    “铃铃铃.......”
    一看是波尔克，他立刻接通。
    “喂。”
    “他走了？”
    “嗯。我还是想不通，一个霓虹的全国大赛，哪值得他花好几个月？可他还跟以前一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Q.P，”波尔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很平稳，“他只是在扛自己该扛的责任。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点的，没几个。你该为他骄傲。”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Q.P顿了顿，“北川之后会引荐一批霓虹国中生过来，你什么打算？”
    “现在谈这个还早。我只能说，真有实力的，当然欢迎留下。就像他说的，赛制又没硬性规定只能上三个国中生。根据对手不同，灵活轮换不是坏事。”
    “行，我知道了。那就等人到了再说。北川的眼光，我信得过。”
    挂了电话，Q.P示意司机开车。车子驶离机场，朝着训练营的方向开去。
    等北川从德国飞回霓虹，已是晚上十点多。
    他独自背着网球包走出接机口，一眼就瞧见个熟悉的人影，正抄着口袋朝他晃过来。
    鼻梁上架着副墨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再加上身后那辆显眼的加长豪车，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这派头，光用“富二代”形容都差点意思，怎么也得加个“超级”才配得上迹部财团大少爷的身份。
    北川看着迹部景吾这身行头，眼角没忍住，抽了一下。
    “迹部，”他开口，“穿成这样，今天该不会没训练吧？”
    迹部景吾一听就急了。
    “谁说的！本大爷的训练强度向来是最大的！榊教练不是每天都把训练进度发给你了吗？”
    “要不是得来机场接你，本大爷这会儿还在自家室内球场挥拍呢！”
    他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难道要本大爷一身汗味出现在公共场合？那也太不华丽了！”
    北川一挑眉，没接话，顺手把肩上的网球包摘下来扔过去。
    迹部景吾下意识接住，抱了个满怀。
    北川已经转身朝那辆豪车走了，声音慢悠悠飘回来：“行了，就随口一问，别激动。”
    迹部景吾撇撇嘴，抱着网球包跟了上去。
    坐进车里，北川摸出个U盘，随手丢给旁边的迹部。
    迹部接住，眼睛一亮：“比赛视频？就你说的那些？”
    北川点点头：“嗯，都不是公开录像。一场是准职业选手的，对手实力一般，但你和忍足他们要注意看他怎么抓对手弱点的。”
    “另一场，”他继续道，“是一对高中生双打，对另一对各自掌握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的双打。”
    北川把U盘扔过去后，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这份是专门给宍户亮和桦地研究的。桦地那家伙，底子早就够开无我境界的门了，缺的就是个引子。这录像正好当教材，我看问题不大。”
    迹部景吾捏着U盘，眼睛都快放光了，喜滋滋地说：“这么特别？本大爷现在就想看看！” 他说着还真去摸车上的显示屏。
    北川瞥了他一眼，有点无语，接着问：“亚久津那边呢？我看训练表他是都完成了，不过重点应该在你这边盯着吧？”
    提到亚久津仁，迹部景吾这才把U盘小心收好，摸着下巴想了想：“啧，说实话，这家伙进步快得有点吓人。他那身体条件跟怪物似的，学东西还贼快，你走的这些天，他已经稳稳踩进关东级的门槛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连榊教练给他讲战术理论的时候，都夸他脑子转得快。本大爷虽然现在还能压他一头，可有些天赋……真不是努力就一定能追上的。”
    北川听了倒没什么意外，只是点点头。亚久津肯下苦功，出成绩是迟早的事。
    他往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养神，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车子一路开到迹部家。北川刚进门，就被北卿卿逮个正着，缠着问德国之行的事。
    她对网球和U-17那些门道不太懂，所以北川也就简单带过，只说赢了场球，顺便跟Q.P他们练了练。
    不过，关于之后可能加入德国U-17代表队的事，北川还是跟她提了一嘴。
    虽然姐弟俩早有默契，互不干涉打球的选择，但毕竟是自己姐姐，提前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北卿卿自然表示支持，看他累了，便催他早点休息。

 第41章 你这算怎么回事！到底教不教啊？

    “集合！”
    冰帝网球部里，脚步声快速聚拢。北川和榊太郎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眼前的迹部景吾一行人。从地区预选赛到都大会，中间不过半个月，但这帮家伙可一点没闲着。
    北川的视线从迹部、忍足他们脸上滑过，最后落在队尾那个还在喘气的亚久津仁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明天都大会，地点还是志森运动公园。老规矩，早上七点半学校集合，跑步过去。现在，各自从榊教练这儿领负重绑带，这次是五公斤。”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有问题吗？”
    迹部景吾他们集合时就看到榊太郎脚边那堆东西了，心里早有数，于是齐声回答：“没有！”
    北川点点头：“行。明天的对手，有凑数的杂鱼，但也有几所还算能看的学校……山吹、不动峰，还有青学。”
    听到这三个名字，队伍里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山吹中学嘛，关东名校的名头是响，可今年单打就一个千石清纯到了关东级，让人留神的主要是他们那对稳定的双打。
    至于不动峰，迹部景吾他们心里在意的，其实就一个人——部长橘吉平，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不过在意归在意，无论是迹部自己还是忍足，都不觉得真碰上了自己会输。
    而最后的青学……
    “部长！” 迹部景吾忽然沉声开口，语气认真，“如果明天对上青学，请安排我和手冢国光打一场。”
    北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迹部想跟手冢交手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那是他认定的“宿敌”。冰帝帝王对青学帝王，说实话，北川自己也挺想看看。
    但他没立刻答应，只是接着说：“不管对手是谁，我的要求就一个：一场都不许输。谁输了，谁就离开冰帝网球部。听明白了吗？”
    “是！部长！”
    队伍解散后，亚久津仁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独自走到北川面前，就跟北川上次去德国前的情形差不多。
    北川看着他，语气平淡：“怎么，觉得现在进步不小，能打赢我了？想来报仇？”
    亚久津仁脸色一僵，随即咬了咬牙，硬邦邦地挤出话来：“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北川这下真有点意外，挑了挑眉，“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道什么歉，我听听。”
    亚久津仁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就之前……在球场拿球拍砸你那次。对不起。”
    北川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事儿。他自己都快忘了，况且当时亚久津仁已经在球场上吃过亏了。他摆摆手：“行，道歉我收了。还有别的事？”
    看亚久津仁还杵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北川有点不耐烦了。
    “有！” 亚久津仁猛地抬头，眼睛直直盯着他，“我要学多球连打！迹部那家伙说，你能一次打九个球！”
    北川这下全明白了。好嘛.......绕了半天，道歉就是个引子，在这儿等着呢。不过他也没直接拒绝，只是慢悠悠地说：“多球连打看着是挺唬人，但它说到底，就是一种练基本功的法子。”
    北川没直接回答，反而抛了个问题回去：“那你琢磨过没有，费这老大劲学这个，到底图个啥？”
    亚久津仁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就摇了头。他哪想过这个，纯粹是前几天瞧见迹部景吾在那儿练，觉得这打法新鲜又霸道，自己从没见过，心里就痒痒了。结果一问，人家说这是北川单独给迹部布置的功课，没北川点头，谁也不敢教他。所以啊，他压根没往深里想，这玩意儿到底算哪门子基础。
    北川一看他那表情就明白了，果然不知道。他也没卖关子，接着话茬就说：“这么跟你讲吧，多球连打练到后面，帮你干一件事——找准你自己球拍上那个‘超级甜区’！”
    他看亚久津仁眼神有点疑惑，便解释道：“靠着这甜区打出去的球，劲儿能比你平常的极限还大！而且这感觉，还能揉进别的技术里头。说实在的，会不会用甜区，这中间差着境界呢，对不少选手来说，就跟跨不过去的坎儿差不多。”
    亚久津仁听得眼睛发亮，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那副跃跃欲试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可北川话说完，转身抬脚就走，干脆得很。
    “喂！！”亚久津仁急了，冲着他背影就喊，“你这……你这算怎么回事！到底教不教啊？”
    北川脚步没停，声音飘过来：“就你现在这水平，离全国级差着老大一截呢，学这个纯属浪费时间，性价比太低！有这功夫，不如去多抽几百个下旋球！球打成这德行，还学啥学？”他背着网球包，径直朝部活室外走去。
    “北川！你……”亚久津仁气得够呛。
    北川忽然停下，侧过半张脸，瞥了他一眼：“有意见？”
    亚久津仁顿时噎住，十天前在球场上被北川一球击中胸口的感觉，好像又隐隐泛了起来。他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吼道：“哼！全国级是吧！你说的！等老子到了全国级，你就得教我！”
    北川轻笑一声，算是应了：“行啊。不过有个期限，关东大会之前。你最好抓紧点练，不然……就自己找迹部景吾碰运气去。”
    第二天上午，志森运动公园。
    快到八点半，报到处已经挤满了各校来比赛的人。人群里，那支穿着蓝白队服的队伍格外显眼。
    青学！
    作为关东大会的常客，手冢国光领着正选队员们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报完到，乾贞治这位队内“军师”很自觉地就去查看对战表了。都大会的规则，是从东京地区预选赛晋级的十六支队伍里，用淘汰赛打出前四名进军关东大赛。输掉的队伍还有一次败部复活的机会，争那第五个名额。
    “阿乾，情况如何？我们第一场对谁？”龙崎教练和手冢国光这时走到乾贞治身边问道。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表格：“第一场，银华中学。他们实力中规中矩，以往几届都在都大会中下游徘徊。不过……”他顿了顿，“我之前收集数据时注意到，他们最近的训练量非常大。所以第一战，我们还是谨慎些好。”
    手冢和龙崎教练听了，都点了点头。
    虽然自从地区预选赛输给不动峰之后，这半个月队里训练抓得很紧，强度也上去了，可是……东京都大会里硬茬子可不少！先不说老对手不动峰，光是想到有那个学校在，青学上下就没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冰帝学园！
    “手冢部长，龙崎教练。”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全黑队服的人马朝青学这边走了过来。领头的是橘吉平，不动峰中学的正选们都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出现，让青学这边除了手冢和不二之外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尤其是越前龙马，盯着曾经击败自己的橘吉平，眼里全是不服气。不动峰其他人也差不多，带着点挑衅意味看着青学众人。在他们看来，青学是强，可上回交手，赢的可是他们不动峰。
    “橘部长。”手冢国光朝橘吉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橘吉平先看了眼旁边的对战表，才开口：“看来在都大会想再碰头，得等到后面几轮了。”他看向手冢，语气认真，“这次，希望能有机会在单打位置上，再和你较量一次。”
    越前龙马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喂，你不会是想躲吧？我可没承认上次输给你了！”
    不动峰队伍里的神尾明当即冷笑接话：“哟，越前龙马，输赢不是靠嘴说的！我们部长上回还让了你一分呢！要是不服气，比赛开始前，我陪你打一场啊？”
    越前龙马哪会怕这个，撇撇嘴：“你？还差得远呢。”
    眼看两边火药味噌噌往上冒，手冢和橘吉平同时皱起了眉。
    “越前！”
    “神尾！”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呵斥。越前和神尾互相狠狠瞪了一眼，这才不甘心地扭过头。
    乾贞治这时往前走了半步，镜片反着光：“不动峰中学的第一轮对手虽然不算强，但如果顺利晋级第二轮……你们大概率会碰上冰帝学园。”他语气平缓，却带着提醒的意味，“我想，这个对手，恐怕没那么好应付吧。”
    橘吉平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确实……冰帝学园，他们的实力很强。尤其是迹部景吾，还有他们那个新部长北川……”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是，我相信，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们不动峰！”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不动峰的队员们离开了。
    橘杏跟着队伍离开前，又瞥了眼对战表，眉头轻轻拧着，显然心里不太踏实。
    虽然刚才两队的交谈边上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但具体说了什么，倒也没人听得真切。
    不远处的树荫底下。
    一个穿着深棕色队服、外套上印着“圣鲁道夫”字样的卷发男生，正饶有兴致地望着青学那帮人，以及渐行渐远的不动峰队伍。
    “青学……不动峰……”
    他低声念叨，嘴角勾了勾。
    “聊的是冰帝学园吧。”
    “呵，真是一群井底之蛙！你们压根不知道，今天这场合，真正的主角到底是谁啊！”
    他自言自语着，脸上写满了笃定。

 第42章 但愿今天比赛打完，你们还能这么嚣张！

    “观月学长！原来你在这儿啊！”
    一个同样穿着圣鲁道夫队服的国中生从旁边快步走过来，嗓门挺亮。
    “部长让我来找你，该去报到了！”
    来的人是不二裕太。
    ——青学不二周助的亲弟弟。
    因为不想永远活在哥哥“天才”的光环下，不想只被叫作“不二周助的弟弟”，他转学来了圣鲁道夫，现在已经是队里的王牌单打之一。
    而他喊的观月初，既是球队经理，也是正式队员。
    观月初一看见不二裕太，表情立马变得特别亲切，笑容都堆满了。
    “哎呀，是裕太啊！都到这个点了吗？你要不提醒我，我真差点忘了！”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搭上不二裕太的肩，作势要走，却突然“咦”了一声，手指向青学那边。
    “诶！那不是你哥哥吗？青学那个天才不二周助！”
    观月初眼睛一亮，拽着不二裕太就往那边走。
    “走走走，既然碰上了，去打个招呼嘛！”
    不二裕太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可观月初毕竟是前辈，他也不好当场甩手，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拉了过去。
    不二周助一看到弟弟，立刻笑着迎上来。
    “裕太！今天都来这儿比赛，怎么不等等我一起出门？”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语气温和。
    “姐姐早上特意做了三明治，让我带给你，你肯定没吃早饭吧？”
    不二裕太却把脸一撇，声音硬邦邦的。
    “不用，我吃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冲了些。
    “不等你是因为我们今天是对手！还有，别总把我当小孩看！”
    他盯着不二周助，一字一顿。
    “要是今天青学和圣鲁道夫碰上，输的肯定是你们！”
    这话一出，青学这边除了越前龙马，其他人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越前龙马本来在状况外，菊丸英二凑过去小声跟他解释了几句，他才恍然。
    “原来是不二学长的弟弟啊。”
    他压了压帽檐，语气平淡却透着挑衅。
    “你要打败谁我不管。”
    “不过，想打败我……可还差得远呢。”
    不二裕太本来对着哥哥就憋着火，现在见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家伙跳出来插话，顿时恼了。
    可他还没开口，身旁的观月初却轻笑着先接了话。
    “这位就是青学的一年级新人王，越前龙马同学吧？”
    观月初笑眯眯的，话却一句句往外扔。
    “刚入学就成正式队员，天赋确实了不起呢！”
    “不过……我听说前阵子在街头球场，你被同样是一年级、却已经是冰帝部长的北川，不到十分钟就给零封了？”
    他故作恍然，继续道。
    “哦对了，地区预选赛上，你还输给了不动峰的橘吉平部长……”
    观月初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点惋惜。
    “一年级就经历这么多挫败，打击不小吧？”
    越前龙马表情顿时僵住。
    这两场败仗是他回国后最大的疙瘩，现在被当众掀开，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球拍袋的带子。
    手冢国光也微微蹙眉。虽然越前挑衅在先，可这个圣鲁道夫的学生明显是有备而来，连这些资料都摸清了。
    “哎呀呀，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
    观月初像是刚想起来，笑容可掬地准备自我介绍。
    “鄙人观月初，在圣鲁道夫学园担任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炸开一阵喧哗，直接把他后半句给淹没了。
    “冰帝！冰帝学园的人来了！”
    “我的天……他们这出场方式！”
    “嘶……这架势，怎么跟地区预选赛时听说的一样啊！该不会又是从学校一路跑过来的吧？！”
    “你看他们脚上……那是什么？负重？！”
    “那个就是北川？一年级就当上冰帝部长……还把迹部景吾压下去了？”
    “青学那个一年级跟北川比？啧啧，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在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无数道目光中。
    北川走在最前面。
    榊太郎和迹部景吾稍后半步。
    冰帝一队人额头上都带着汗，神情却都很平静，不紧不慢地朝报到处走去。
    作为“陪练”跟来的亚久津仁走在队伍末尾。
    他微微弓着背，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阴恻恻地扫过人群，所到之处，不少学生下意识就往后退开。
    一时间。
    几乎全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冰帝这群人身上。
    而更多的视线，则牢牢锁定了最前方的北川。
    手冢国光等人是第一次见到北川本人，而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在看到北川和迹部景吾的瞬间，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重了些。
    之前街头球场那一战，两人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此刻又清晰地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观月初也眯起了眼睛，望着被众星捧月般的冰帝队伍，手指轻轻卷着发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北川他们却对周围的骚动浑然不觉，只径直走到报到处，递上名单，利落地办完了报到手续。
    紧接着，他便把视线投向了正站在对战表前头的青学那帮人。
    “手冢.......”
    迹部景吾一瞧见手冢国光，眼神里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就藏不住了。
    手冢国光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束灼热的目光，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如今的迹部景吾，给他的感觉和一年前简直判若两人！具体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可他就是知道，这家伙变强了，而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在两队人马这么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北川迈开步子往前走了过去。
    之前挑衅过不二裕太的越前龙马，这会儿正好杵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压根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要是你还记得那场比赛的赌约，就该识相点，自己让开。”
    北川看着挡在面前的越前龙马，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越前龙马拳头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瞪着这个让他履行诺言的家伙。
    “北川！！今天再跟我打一场！！我绝对不会再输！！”
    他嗓门不小，周围那些正盯着北川这边瞧的人，全都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声挑战。
    这下子，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这话不光坐实了之前越前龙马输给北川的传闻，更意味着这小子是要来一场复仇战啊！
    北川会接招吗？
    然而北川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
    “挺有自信嘛.......可惜我对你没兴趣。让开。”
    越前龙马顿时火冒三丈，抬脚就想往前再逼一步。北川这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蹭蹭往上冒。
    这半个月，他好不容易才从上次惨败的阴影里爬出来。
    玩命似的训练，为的就是能重新站上球场，跟这家伙再干一场，证明自己才是同龄人里网球打得更好的那个！
    可现在倒好.......他居然连个报仇的机会都捞不着？！
    手冢国光和龙崎堇几乎同时出声，前者更是伸手按住了越前龙马的肩膀。
    “北川部长，抱歉。之前的事我们听说了。”
    “越前和桃城私下向冰帝挑衅，是他们不对。”
    手冢国光把越前龙马挡在身后，朝着北川伸出手，态度摆得很端正。
    北川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初次见面的青学支柱。
    他嘴角一弯，抬手跟对方握了握。
    “手冢部长，幸会。”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旁边同样伸出手的龙崎堇一眼。
    龙崎堇脸上顿时闪过一阵尴尬，随即又浮起几分恼火。
    手冢国光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虽然有点纳闷北川怎么好像对龙崎教练有点反感，但还是接着开口：“北川部长，希望如果我们两队遇上，能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北川却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了对战表。
    “遇不遇得上，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照这表排的，咱们恐怕只有决赛才能碰头。”
    “至于想打精彩比赛.......我建议你，最好去单打三。”
    他这话刚说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龙崎堇。
    她哪能听不出北川话里的意思。
    再联想到之前这家伙接受网球月刊采访时，说什么“青学是支腐朽的队伍”、“没手冢国光连关东大会都进不了”之类的话。
    这不明摆着瞧不起青学吗？！
    “北川部长！话可别说太满！”
    “冰帝是强，但不代表你们就能轻敌！一年级当上部长有点傲气可以理解，可也别太目中无人了！”
    这话里话外，倒有点教训北川该怎么当部长的味道了。
    榊太郎本来没打算掺和，可既然对方教练出面了，他也不好再在旁边干站着。
    “龙崎教练，你应该没资格教训冰帝的部长吧？”
    这一句怼得龙崎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北川倒是冲榊太郎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跟这种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太婆有什么好争的。说我轻敌也好，说我目中无人也罢.......”
    “那又怎样？”
    “我倒是挺想看看，青学在她手里，到底能拿出几分实力。”
    “走了。”
    话音落下，冰帝众人看向龙崎堇，嘴角都挂上了一丝玩味的浅笑，跟着北川不紧不慢地朝远处的第一块比赛场地走去。
    青学那帮人见自家教练被这么挤兑，一个个气得就要冲上去理论。
    可手冢国光还是拦住了他们。
    不管是要报仇还是要说法，都只能在网球场上见真章！
    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观月初，心里正为冰帝和青学闹矛盾偷着乐呢，同时也在暗自冷笑：冰帝学园.......但愿今天比赛打完，你们还能这么嚣张！

 第43章 这.......也行？！

    上午九点整。
    四号比赛球场。
    北川带着冰帝众人已经在球员席坐定了。
    他们的对手，不过是来自绿山中学的一支普通队伍。
    球场外围观的其他学校学生，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都大会决赛呢！
    人群里头。
    青学的乾贞治和不二周助，还有不动峰的橘吉平，也都挤在当中。
    球场铁丝网的另一边，观月初抱着胳膊，一副审视的模样。
    与此同时，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围观的学生们也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绿山中学也太倒霉了吧，第一场就撞上冰帝！这要是输了，连败部复活赛的资格都没啦！”
    “话也不能这么讲！冰帝是强，可绿山中学好歹也是关东大会的常客，未必就一点机会没有！”
    “得了吧你！绿山在地区预选赛里还能横着走，到了冰帝面前，那根本不够看！”
    “就是！我就好奇，冰帝这回会不会还像地区赛那样，双打当单打打？”
    “不至于吧？这可是都大会！赢了还好，输了多丢人！听说他们那个新部长北川是挺狂，但应该也……我去！怎么又是一个人上场？！”
    议论声里，裁判宣布双打二比赛开始。
    只见冰帝球员席里，当真只走出来一个人。
    围观人群顿时又骚动起来。
    亚久津仁脚上还戴着负重，听见场外叽叽喳喳，一脸不爽地朝铁丝网那边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
    他本来就长得凶，这一吼，各校学生下意识都缩了缩脖子，安静了。
    已经站在场上的绿山中学两人，心里也是一咯噔。
    他俩本来也对冰帝只派一人打双打憋着火，可看见亚久津仁那副样子，气势先弱了三分。
    乾贞治和不二周助交换了个眼神，都没说话。
    冰帝这做法是出人意料，但以冰帝一贯的作风，这个叫亚久津仁的新面孔，恐怕也不简单。
    比赛开始。
    猜先亚久津仁拿到了发球权。
    接下来，几乎全场围观的人都被他震住了。
    攻势猛得像野兽，满场飞奔，脚下明明戴着负重，却硬是一个人压着绿山两个人打。
    每一球都像刀子，专挑对手防线的缝隙扎。
    乾贞治和观月初都是来收集数据的，此刻不约而同掏出笔记本猛记。
    不过，站在乾贞治旁边的不二周助却发现，他本子上记下的数据，至少有一大半很快又被划掉了。
    “阿乾，你的数据……”
    “抱歉不二，先别和我说话。”乾贞治头也没抬，语速很快，“这个亚久津仁的数据太乱了，很多刚记下就得更新。”
    “……好吧。”
    不二周助看见乾贞治脑门都冒汗了，知道他现在压力不小。
    而他作为青学的天才，关东级别的选手，看着场内的亚久津仁，心里同样吃惊。
    三年级，这样的实力，以前在关东居然毫无名气……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赢下这头“野兽”。
    冰帝学园……今年真的强到这种地步了？
    11分钟后。
    亚久津仁还是那副臭脸，夹着球拍走下球场。
    记分牌上，比分是刺眼的6-0。
    虽然他实力在关东级里不算弱，但绿山那两位好歹也有都大会级别。
    戴着5公斤负重，一打二，11分钟解决，已经够吓人了。
    要知道，他正经练网球，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
    可回到球员席，榊太郎教练还是给他记上了9圈负重的处罚。
    “切！烦人！居然花了这么久。”亚久津仁看着本子上“亚久津仁+9”的字样，低声抱怨。
    北川淡淡开口：“都大会的对手，和地区预选赛质量不同，即便实力相近，也更难缠些。”
    冰帝这边平静如常，可场外其他学校的学生已经炸了。
    “11分钟！又是一打二零封！”
    “亚久津仁……冰帝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个狠角色啊？”
    “好家伙……他们正选九个人，除去北川和迹部，剩下七个怕是个个都有关东级实力！今年都大会，还有哪支队能跟他们碰？”
    “青学、不动峰、山吹……也就这三所有点可能吧？但我看也悬！”
    大家都知道冰帝强，可没想到都大会第一场，他们又用这种碾压的方式拿下双打。
    乾贞治此时眉头紧锁，看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又涂改得乱七八糟的本子，无奈摇头。
    不二周助语气也沉了些：“阿乾，还是不行吗？”
    “收集到不少，但这场比赛，亚久津仁明显没出全力。”乾贞治叹了口气，“数据准确性没法保证。不过可以肯定，一对一的话，恐怕只有你、手冢有机会赢他，其他人……很难。”
    不远处。
    橘吉平和观月初的脸色也不好看。
    前者是因为冰帝若赢了绿山，下一个对手就是自己的不动峰。面对今年的冰帝，橘吉平心里确实没底。
    而后者……
    观月初是打数据网球的，之前收集的冰帝正选数据本就不全，本想趁这机会补全，可现在……
    不过比赛可不会因为他们心里犯嘀咕就停下。
    第二场双打一，紧接着就开始了。
    冰帝这边，还是只上了一个人。
    桦地崇弘！
    那大高个儿往场上一站，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绿山中学那两个本来力量就不太够的双打选手，腿肚子有点转筋。
    “啪.......”
    就在比赛马上要开始的节骨眼上，冰帝球员席里，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把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桦地！麻利点解决他们！”迹部景吾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本大爷都快看睡着了！”
    这话让桦地崇弘的眼神亮了一下。
    “是！”
    他对自己这位发小的要求，向来是二话不说。
    这一声闷闷的回应，像块石头似的砸在对面绿山两人心口上，压力蹭地就上来了。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努力稳住心神，把球发了出去。
    可球刚落地弹起......
    “嘭.......！”
    桦地崇弘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快得不讲理的速度，已经挪到了球跟前。
    他双手握着拍子，反手就是一个猛抽！
    “啊——！”
    球带着风声砸过去，全场大部分观众还没看清呢，绿山那个发球的队员，手里的拍子就直接被震飞了。
    那人被那股冲劲儿带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这感觉，简直像被一把不知道搁哪儿的枪指着。
    既看不清子弹从哪儿来，又绝对挨不起这一下。
    他都不敢想，刚才那球要是打在身上会是个什么光景。
    就这力量......
    就这实力......
    他连再去捡起球拍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连旁边的裁判，都怯生生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桦地，突然觉得站在场边好像也没那么安全。
    “冰帝得分，比数0-40！”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0-1！换发！”
    双打一的比赛还在继续。
    然而，绿山中学那个站在底线发球的队员，手里的球拍被桦地崇弘接二连三地打飞。
    每次他狼狈地捡回拍子，刚站好发完球，立马又得来一遍同样的经历。
    几个回合下来，他不仅比赛的念头被打没了，连握拍的右手都彻底麻了。
    哆哆嗦嗦想再去捡拍子，得用两只手才勉强拿住，右手根本使不上一点劲。
    没办法。
    绿山中学只能举手弃权，认输了这场双打。
    双方实力差得实在太多，二打一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屁用没有。
    桦地崇弘光靠一身蛮力，就打得他们连拍子都握不住......
    这比赛再打下去，纯属找罪受。
    而这场比赛总共花了多久？
    1分30秒！
    这时间，基本可以预定今年都大会最快比赛纪录了。
    场边观众看着桦地崇弘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拿下一场双打，仅仅是因为迹部景吾一句话，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冰帝球员席这边。
    亚久津仁看着用这种方式打完比赛、还不用挨罚的桦地崇弘，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也行？！”
    他显然没料到，这么干居然是被允许的！
    北川听了，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不然呢？我的要求就俩：第一，赢；第二，别超时。至于你们在场上怎么赢，我可不管。”
    亚久津仁顿时觉得憋屈坏了。
    他感觉自己亏大了！
    早晓得这样也行，他刚才打球的时候还收什么劲儿啊？
    他就不信，之前和他打的那两个绿山队员，还敢跟他把比赛打完！
    这时候，迹部景吾已经接过桦地递来的球拍，朝球场走去了。
    只不过。
    从他进场算起，不到8分钟，就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干净利落地拿下了单打三的比赛，转身回了球员席。
    他每一球都精准地抽击在底线得分，密密麻麻的球印像盖章似的留在那里，控球水平秀得明明白白。
    他的对手则呆呆站在场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一样。
    北川这时候也淡淡开口：“行了，收工，准备下一场。”
    说完，他手插着口袋站起身。

 第44章 一球入魂！

    在裁判宣布冰帝学园3比0击败绿山中学的声音里，带着迹部景吾一帮人，径直朝球场外走去。
    不管是乾贞治和不二周助。
    还是橘吉平和观月初。
    乃至所有亲眼看着冰帝学园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横扫绿山中学的各校学生。
    此刻都只能用有点发愣的眼神，目送北川他们离开。
    橘吉平望着冰帝众人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哥哥......”
    “这......冰帝的人怎么全走了？比赛打完了？”
    他妹妹橘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旁边，正好看见北川他们离场的场面，惊讶地问道。
    橘吉平长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打完了。”
    橘杏听到哥哥确认，惊得说不出话。
    她扭头看向场内，比分牌还没撤。
    6-0！
    绿山弃权！
    盯着那数字，橘杏腿都有点发软。虽然她亲眼见过北川和迹部景吾打球，可看到这结果，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小杏.......走吧！”橘吉平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挺稳，“对手是强，可咱们也不能怂啊。”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去告诉神尾他们，下一场的对手，恐怕比咱们想的还要硬得多！”
    不二周助和观月初也各自离开了场边，心里都沉甸甸的。
    冰帝露的这一手，比听说的还吓人。想从他们手里抢都大会第一？这仗，难打了。
    消息跑得比风还快。
    冰帝半小时碾过绿山中学的事儿，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会场。冰帝本来就是公认的顶尖，这下子，更显得没人能碰了。
    快到十点半，十六进八的首轮比赛全结束了。
    除了北川带的冰帝，山吹、青学、不动峰、圣鲁道夫这些学校也都顺利晋级。
    第二轮比赛紧接着就要开打。
    一号比赛球场外边，各校学生呼啦啦地围了过来，越聚越多。
    没别的原因，这场对阵的双方，一边是北川领衔的冰帝学园，另一边则是今年在预选赛干翻了青学的黑马——不动峰中学！
    “来了来了！是不动峰的人！”
    “嚯.......要不是今年冰帝这么横，我都觉得冠军得不动峰呢！预选赛那场我看了，赢得是费劲，可实力真不赖！”
    “那可不！橘吉平以前是狮子乐的王牌，全国级的实力，闹着玩呢？”
    “我看啊，不动峰未必不能跟冰帝掰掰手腕！橘吉平也不是白给的，都是全国级，冰帝要是托大，输一场单打也说不定！”
    “难讲，就看冰帝拿不拿正眼瞧不动峰了。”
    橘吉平带着队员在球员席坐下，一个个脸色都绷着。
    这场球，对他们太关键了。
    赢了，就进四强。
    输了，就只能去败部复活赛里挣扎求存。
    他们正各自检查球拍，调整呼吸，北川已经领着冰帝那帮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球场。
    他们一来，刚才还嗡嗡议论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
    一时间，整个一号球场范围内，只剩下冰帝众人走向球员席的脚步声。
    “北川部长。”
    就在北川他们经过不动峰席前时，橘吉平站了起来，开口叫住了他。
    北川脚步一停，侧过头：“有事？”
    看他那副平淡的样子，不动峰席里几个队员眉头都拧起来了。这家伙，也太狂了吧？
    橘吉平走到北川面前，表情严肃：“北川部长，希望我们两队的比赛，冰帝能认真对待！”
    “我知道，之前的队伍可能没资格让冰帝全力以赴。”
    他挺直了背，声音沉了下去：“但是，作为不动峰的部长，我认为我们拥有这个实力！”
    这话让北川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冰帝众人也都露出点意外的神色。好家伙，头一回听见有人主动要求他们全力打的。
    他们自己早憋坏了，可这事儿，得北川说了算。
    北川想了想，语气还是淡淡的：“行啊。双打我们会正常派两个人上。”
    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们脚上的负重，我不会让摘。”
    “除非.......你们有本事，逼他们自己脱下来。”
    他瞥了一眼不动峰众人，接着说：“放心，他们不会放水。毕竟，输一场，正选的位置可就没了。”
    说完，他不再看橘吉平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带着迹部景吾他们，径直往前走去。
    这话，不动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对北川的态度不爽，可“输一场就离开正选”这规矩，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这得是对自己的队伍有多大的信心，才敢立这种规矩？
    “哥哥，”橘杏凑到橘吉平身边，有点急，“咱们这样真的好吗？冰帝每个人起码都是关东级，个人实力我们已经不如了。”
    “双打本来是我们最重要的得分点，要是他们上两个人，我们赢面不是更小了吗？”
    橘吉平却摇了摇头。
    “小杏，这不只是一场网球比赛。”他看向球场，眼神很坚定，“这是打磨我们队伍的机会。”
    “输了，还能去败部复活赛再拼。可如果遇到强敌，第一个念头是盼着对方别出全力，好让自己赢.......”
    他收回目光，看着妹妹：“那这种胜利，拿了又有什么意思？”
    坏了，可这事儿，得北川说了算。
    “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橘吉平的声音提了起来，扫过身边所有队员，“要是连跟冰帝正面对抗的胆子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去全国大赛的场地？”
    这话像是一把火，直接把不动峰这群人的劲儿给点着了。
    “部长说得对！”
    神尾明第一个跳起来，拳头握得紧紧的：“小杏！你可别把我们看扁了！我们没那么容易认输！”
    “就是！”旁边有人跟着喊，“冰帝怎么了？不都是打网球的吗？我就不信，咱们连让他们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挣不到！”
    “他们能赢的学校，我们一样能赢！”
    听着队员们七嘴八舌、斗志昂扬的话，橘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有点发烫。
    对啊.......比赛还没打呢，自己倒先泄了气，这还谈什么全国冠军？
    她吸了口气，猛地伸出手，摊开在大家面前：“不动峰！”
    橘吉平笑了，第一个把手盖上去。紧接着，神尾明、石田铁……所有人的手都重重叠在了一起。
    “必胜——！！！”
    这通吼声动静不小，把周围那些正盯着冰帝看的外校学生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哟，不动峰这帮人，气势挺足啊？”
    “别说，跟之前那些见了冰帝就腿软的队伍比起来，是有点不一样。”
    “喂喂.......我们绿山中学也没那么怂吧？”
    “那你们双打一号为啥直接弃权了？”
    “……行吧！只要不动峰别被冰帝打到弃权，我就承认他们比我们正选硬气！”
    冰帝球员席那边，不动峰的喊声也传了过来。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向正在写出场名单的北川。
    “这群人，倒是比本大爷预想的有点意思.......”
    他话头一转，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不过说穿了，除了橘吉平，他们连个关东级别的选手都找不出来吧？”
    “真的有必要派两个人上去？”
    北川正好写完，把表格递给旁边的榊太郎，闻言笑了笑。
    “难得碰上个像点样的队伍，上两个人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家队员，语气随意却带着分量：“我刚才说了，觉得打不过可以把负重摘了。不过嘛.......摘下来的代价是，明天训练量翻倍。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冰帝这边几个人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训练量.......翻倍？
    绝对不行！
    榊太郎接过表格，看到上面的安排时，明显愣了一下。
    “北川同学.......你要在单打三上场？”
    “对啊，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榊太郎推了推眼镜，“只是好奇，为什么选单打三？”
    北川朝不动峰球员席那边扬了扬下巴。
    “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活动开，就当热热身了。”
    很快，裁判进场，收走了双方的出场名单。
    他站在球场中央，高声宣布：
    “都大会第二轮淘汰赛，冰帝学园对阵不动峰中学！”
    “五场三胜制，胜者晋级四强，败者进入败部复活赛，争夺第五个关东大赛名额！”
    “第一场，双打二号！”
    “冰帝学园，凤长太郎、宍户亮，对阵不动峰中学，石田铁、樱井雅也！”
    裁判话音落下，在周围百来号人惊讶的注视下，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拿着球拍，并肩走进了球场。
    没错.......所有人都觉得意外。
    不知不觉，大家好像都习惯了冰帝在双打项目上只派一个人。现在突然恢复正常，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场上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表情却格外认真。
    既然站上来了，就没有输的理由。
    而且，这还是他俩头一回在正式比赛里搭档双打。
    “啪！”
    转拍决定发球权，是凤长太郎他们这边先发。
    石田铁和樱井雅也觉得运气稍差，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定位置，盯紧了对面。
    凤长太郎在底线轻轻拍了两下球。
    “宍户前辈，”他侧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笃定，“你可以多歇一分钟。”
    说完，他将球向上一抛——
    一球入魂！

 第45章 这发球也太邪门了吧？

    “嘭——！”
    击球声炸响的瞬间，石田铁和底线接球的樱井雅也，身体同时僵住。
    一颗网球已经从场内弹出，重重撞在了后方的铁丝网上。
    不动峰球员席里，一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橘吉平也微微张开了嘴。
    这一球.......以他的眼力，能勉强捕捉到轨迹。
    可是，就算换他上去，第一次面对这种球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立刻反应过来、回击过去。
    冰帝这个“重炮手”凤长太郎.......
    他的发球，比外面传的，还要快得多！
    “冰帝得分，30比0！”
    “冰帝得分，40比0！”
    “冰帝得分，此局结束！比分1比0，换发！”
    凤长太郎连续四记重炮发球，根本没给接球的樱井雅也任何机会。不到一分钟，第一局就结束了。
    此刻，除了冰帝自己人，全场观众都愣愣地看着球场上那个只用四记发球就轻松拿下一局的凤长太郎。
    看台上炸开了锅。
    “这发球也太邪门了吧？球速得有多快啊！”
    “我眼睛都跟不上他挥拍的动作！”
    “这谁能看清啊？动态视力得是怪物级别才行！”
    “不动峰那俩人肯定没戏，你看樱井，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唉，本来还挺看好不动峰的，这下悬了。”
    “谁说不是呢，冰帝一个就这么猛，还上了俩……没得打喽！”
    赛前被不动峰那股热血劲儿感染、隐隐偏向他们的各校学生，这会儿都摇起了头，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算是彻底熄火了。道理很简单，要是接不住凤长太郎的发球，这比赛从一开始，胜利的天平就已经歪向冰帝那边了。
    凤长太郎把球拍往肩上一架，对自己开局的表现挺满意。
    自从被那位Q.P先生“指导”过后，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就两样：猛练手臂力量，同时死抠控球。力量上去了，发球才能更快；控球稳了，才不至于因为力量暴涨而频频失误。
    他训练的时候，小臂绑着三公斤负重，拍子上还得再挂三公斤，光是挥拍练习就够呛。
    每天轰出去的重炮发球，少说也得超过五百颗！刚开始那阵子，第二天胳膊简直不像自己的，要不是迹部家随叫随到的专业医疗团队撑着，这种练法根本坚持不下来。
    饶是如此，他也足足疼了十来天才彻底适应。
    不过，所有的苦都没白吃。
    全力以赴之下，他的重炮发球不仅时速能稳稳突破两百公里，更重要的是，几乎不会失误！刚才那四记？不过是随手热热身，球速也就一百九上下晃荡罢了。
    不动峰的球员席那边，橘杏几个紧张得不行。
    他们心里也明白，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只是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可这丢分丢得也太轻松、太快了，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石田和樱井……能顶住这压力吗？”
    “肯定行！别忘了石田还有那招呢！地区预选赛的时候，连青学那个力量怪物河村隆，也硬接不了几球！”
    “就是！我不信场上冰帝那俩人的力量能比河村还猛！”
    “对，还有波动球！”
    神尾明一提“波动球”，橘杏几人心里稍微踏实了点。那是石田铁的杀手锏，纯粹依靠恐怖力量打出的抽击球。
    地区预选赛上，他就是靠这招，让想跟他拼力量的河村隆受了伤，才赢下那场双打。当然，赛后石田自己的手肘和手腕也伤了。
    后来橘吉平专门帮他加强了关节附近的肌肉，现在这招，他已经能正常使用了。
    橘吉平听着妹妹和队友的议论，没吭声，目光紧紧锁在球场内的石田铁身上。
    波动球是厉害，可用来对付冰帝这对组合，真的能奏效吗？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毕竟，冰帝场上另一个人，宍户亮，到现在还没动过呢！
    球场上，樱井雅也因为没接到发球，很是自责。
    石田铁拍了拍他肩膀，示意这不能怪他，任谁都想不到凤长太郎的发球能快到这种地步。
    “樱井，配合我！”石田铁沉声道，“先把咱们自己的发球局拿下来！”
    “嗯！”樱井雅也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被那四记重炮打垮。
    这一切，前场的宍户亮全看在眼里。他嘴角一勾，开口道：“长太郎，你刚才秀完了，现在该我了吧？”
    凤长太郎闻言，嘿嘿一笑：“没问题，宍户前辈，交给你啦！”
    这时，樱井雅也抛起了球，第二局比赛开始。他实力也就刚摸到都大会级别的边，打出的上旋发球对凤长太郎构不成任何威胁。凤长太郎随手一抽，网球便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前场石田铁防守的空当落去。
    然而，石田铁像是早有预料，他一边以一种颇为别扭的姿势开始蓄力，持拍的手臂青筋暴起，一边猛地朝着网球弹起的方向冲了过去。
    “冰帝的！”
    “发球快算什么！”
    “看我的……波动球！！！”
    借助冲势和手臂特殊的发力技巧，一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击球声炸响。网球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裹挟着骇人的力量，轰然砸向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站位的中间地带！
    网球飞过球网上空时，打出这一球的石田铁，以及不动峰席位上的众人，几乎都觉得这一分已经十拿九稳了。
    唯独橘吉平，眉头骤然一紧。
    不对劲！
    这个空位……留得也太明显了！比赛才打了一个回合，冰帝这对双打，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出现这么大的防守漏洞？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身影已经如猎豹般迅捷地冲了过来。
    想在冰帝的地盘上靠蛮力撒野.......谁给你的胆子啊？！
    宍户亮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
    他脚上明明还绑着负重，可那玩意儿好像压根不存在似的，只见他几个大步就蹿了出去，眨眼功夫就堵在了那颗刚刚弹起的网球前面。
    他双手握拍，迎着那记力道骇人的波动球就怼了上去！
    一声闷响。球拍结结实实地拦住了网球，宍户亮脚下像生了根，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啥玩意儿？！”
    石田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这看家本领，居然被人这么硬生生给截住了？
    “嗖——”
    网球被宍户亮轻松地一挑，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石田铁和樱井雅也之间的后场底角，然后弹飞出去。
    “冰帝得分，0比15！”
    裁判话音落下，不动峰那边全傻了。
    开玩笑呢吧？！石田铁那招牌式的重炮球，就这么轻飘飘被打回来了？
    宍户亮吐了口气，嘴角一咧，冲着对面扬了扬下巴：“喂，不动峰的！劲儿是不小，可要是光凭这个就想赢球.......你觉得我们冰帝是凭什么站在这儿的？”
    他这话让场边看热闹的各校学生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少人可是见过石田铁的波动球威力的，上一轮比赛，他可是直接把对手的球拍都给轰飞了。现在倒好，到了宍户亮这儿，跟接个普通回球似的。
    而且他刚才那速度.......不是还戴着负重吗？！
    场外的人心里直犯嘀咕，再看场上那对冰帝组合，感觉更摸不着深浅了。
    石田铁死死盯着宍户亮，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是专门练了来对付我的波动球的？”
    “哈哈！”宍户亮直接笑出了声，“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对付你？我和长太郎是正经双打！我的活儿，就是把所有长太郎不好接的球，统统打回去！你那波动球，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球拍，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继续吧。我看你这力量也就到顶了，就凭这个，你们没戏。”
    石田铁把球拍攥得咯吱响，哪怕宍户亮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打算认输。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非得用波动球，让这个嚣张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比赛接着打。
    石田铁只要逮着机会，就卯足了劲打出波动球。
    可邪门的是，每一球都像是特意喂给宍户亮似的，被他稳稳接住，然后轻轻巧巧地回击过来，球路还特别刁钻，专挑石田铁够不着的身后空当，或者直奔后场樱井雅也的防守区域。
    樱井雅也就算拼了老命追上球，可他哪有石田铁那股子蛮力？根本接不住这带着波动球余威的回击。
    0比30！
    0比40！
    冰帝不仅轻松破了发球局，石田铁还白白消耗了大量体力。等到第三局凤长太郎再次用那炮弹般的发球直接得分，比分已经来到了3比0。
    优势在谁那边，瞎子都看出来了。
    不动峰的球员席里，橘吉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想承认，但这场比赛，石田铁和樱井雅也确实没指望了。
    本来这两人搭档，靠的是樱井雅也底线防守稳健，能稳住局面，再由石田铁用力量强行撕开对手防线。可眼下，他俩这点长处，在凤长太郎和宍户亮面前，被克得死死的。
    “神尾，深司。”
    “部长？”
    “去热身吧。”
    橘吉平这话一说出口，神尾明和伊武深司脸色都变了一下。
    他们明白，部长这是判定比赛已经输了。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话，默默脱掉外套，走到球员席旁边开始活动身体。
    这情景，正好被偶尔瞥向这边的迹部景吾看在眼里。

 第46章 放心，赢的只会是我们！

    “哼.......”迹部嘴角一勾，“橘吉平这家伙，倒是果断，直接放弃了。”
    “不过本大爷还真有点意外，不动峰这组双打，倒也不是全无章法。之前那个樱井雅也打上旋发球，就是为了把长太郎的回球引向中场，再加上石田铁故意卖出的破绽.......”
    “要不是宍户那家伙在场上，单靠长太郎一个人，恐怕还真得费点劲，赢得绝没现在这么轻松。”
    一旁的北川随意地点点头：“只能说马马虎虎吧，毕竟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大概七分钟后。
    宍户亮在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截击，樱井雅也虽然拼命飞身去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从自己拍子前掠过，弹出界外。
    第一场双打二的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全程只用了十三分钟。
    比分牌上，依旧是刺眼的6比0。
    零封。
    石田铁站在原地，手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波动球他能打，可这么连着高强度使用，肌肉的负担和反噬，终究是免不了的。
    橘吉平那话一出口，神尾明和伊武深司的脸色就变了变。两人对视一眼，没吭声，默默脱下外套走到场边开始热身。
    这光景，恰好被迹部景吾余光扫到。
    “哼.......”迹部嘴角一扯，“橘吉平倒是干脆，直接认了。”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不动峰这组双打，倒也不是完全瞎打。之前那个樱井雅也拼命打上旋，就是想牵制长太郎的回球线路，再加上石田铁故意露出的空当.......”
    “要不是宍户那家伙在场上，单靠长太郎一个，还真得费点功夫，哪能赢得这么利索。”
    旁边的北川随意点了点头：“凑合吧，本来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
    网前一道干脆的截击，宍户亮收拍站定。对面，樱井雅也整个人扑出去也没够着，球擦着拍框飞出了界外。
    双打二，就这么结束了。
    全程十三分钟。
    记分牌上，还是那个刺眼的6比0。
    石田铁站在原地，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动。波动球他能打，可这么连着硬来，肌肉的酸胀和反噬，到底躲不过。
    凤长太郎拽着满脸不乐意的宍户亮走到网前，自己先把手伸了出去。
    “石田，樱井！”他咧嘴一笑，“你俩算是我和宍户前辈打全国大赛到现在，头一对像点样子的双打了！”
    “下回要是再碰上，可得比现在强点儿啊！”
    他话说得挺真诚，可听在石田铁两人耳朵里，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儿。然而他俩也没法说啥，只能抬手握了握，耷拉着脑袋往球员席走。
    宍户亮在旁边直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清楚这家伙就这德行，再加上是自己搭档，他才懒得配合着过来握手呢！
    虽然不动峰输了，可围观的其他学校学生倒也没怎么起哄。
    “输给冰帝不丢人！实力明摆着，谁上估计都是6比0！”
    “话不能这么说，零封跟零封可不一样！你看绿山中学，同样是地区赛打上来的，冰帝不就派了一个人打双打吗？跟不动峰好歹派了俩，还打了十四分钟呢！”
    “你这么一说……好家伙，以前还真没琢磨过，同样是6比0，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笑死，冰帝只要双打上两个人，绿山中学就得被拉出来鞭尸一回！”
    “诶诶！绿山中学的！别走啊！”
    “谁绿山中学的！你才绿山中学的！”
    第二场快开始的时候，场边又多了几个人影。
    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和芝纱织匆匆赶到。杂志社有点事耽搁了，他俩一听说北川带的冰帝第二轮就碰上了黑马不动峰，井上守连青学那边都顾不上去，急火火就先奔这儿来了。
    除了他俩，还有专门跑来搜集情报的观月初。错过第一场他也没辙，圣鲁道夫自己也有比赛要打。不过从旁边学生的议论里，他听说冰帝这场居然正经派了两个人，顿时觉得这趟来值了。
    能挖到的料，肯定比之前多得多！
    “第二场，双打一比赛，开始！”
    “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向日岳人，对阵不动峰中学，神尾明、伊武深司！”
    裁判声音落下，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嘴角挂着点玩味的笑，溜溜达达上了场。
    再看对面。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没办法，双打二已经输了。橘吉平原本的算盘，就是把拿分重点押在双打上。神尾和伊武是队里除橘吉平外单打最强的两人，现在凑成双打一，不动峰想干嘛，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橘吉平甚至把自己排在了单打三，就指望在前三场一口气拿下三分，爆个冷。
    可双打二一丢，整个局面从第一场结束就脱轨了。
    神尾明他俩一出场，不少懂行的人也回过味了。
    “橘吉平果然是想抓冰帝的双打！原本的单打三和单打二直接组队？这是想速战速决啊！”
    “可惜了，双打二一输，不动峰彻底没戏。剩下的也就橘吉平本人能在单打上给冰帝制造点麻烦，其他人……纯送分。”
    “嘿，说得好像这场双打一就能赢似的？你看看冰帝派的是谁！天才忍足侑士！”
    “很厉害吗？没听过啊。”
    “废话！冰帝的技巧型天才！北川来之前，实力仅次于迹部！青学那个天才不二周助总知道吧？不少人觉得忍足的天赋可不比他差！”
    场外那些不看好的议论，神尾明和伊武深司都听见了，但俩人没动气。
    他们只想赢下眼前这场。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倒是一直挺放松。
    “第一场你们的人打得不错哦！”向日岳人站在网前，笑嘻嘻地开口，“连迹部都夸了。听说你俩单打也挺强？可别让我们太无聊啊！”
    神尾明“哼”了一声：“放心，赢的只会是我们！”
    说完，他转头朝伊武深司点了点头。
    伊武深司没废话，抬手就把球抛了起来。
    挥拍一击，半点没留手。
    直接就是他的拿手发球——侧旋发球！
    网球带着股别扭的旋转飞过球网，让网前的向日岳人轻轻挑了挑眉。
    然而忍足侑士脸上瞧不出半点紧张。
    旋转球？
    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冰帝公认的天才。
    网球砸地弹起，那股别扭的旋转让球的轨迹变得相当刁钻。
    弹起的球竟直冲着忍足侑士身上飞了过来。
    忍足只是稍稍眯了下眼，球拍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了身前。
    “嘭。”
    他随手一挥，一记高吊球便轻飘飘地回了过去。
    网球划着高高的弧线落向对面半场时，伊武深司握紧了拍子，深深看了眼对面那个面不改色就化解了自己侧旋发球的家伙。
    他随即抬头，试图判断这记高吊球的落点。
    可天上明晃晃的阳光有点刺眼，他不得不抬手遮了一下。
    就在他抬手那瞬间，视野里，那小小的网球仿佛和太阳重叠了。
    还没等他看清，半空中的球陡然加速下坠！
    脚边传来球砸地的震动时，伊武深司的手甚至还没从眼前放下。
    裁判的声音立刻响起：“冰帝得分！比数0-15！”
    伊武深司盯着脚边的球印，有点发懵。
    这怎么可能？
    球明明那么高，怎么会落得这么快？！
    他正愣着，忍足侑士站在对面淡淡开口了：“旋转球玩得还行，可惜这玩意儿是双刃剑。你既低估了我，又高估了你自己.......”
    神尾明也挺意外。
    在他眼里，忍足这记高吊球平平无奇，无非下落快了点，以深司的实力不该接不住啊！
    场外不少观众也嘀咕开了。
    “啥情况？这高吊球很难接吗？我看着挺普通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小子轻敌了，以为自己的发球别人接不住，结果反应慢了吧？”
    “得了吧！他那发球是有点门道，有点像青学那个一年级的外旋发球，可要是觉得忍足接不住，那也太瞧不起人了！”
    不动峰的球员席上，橘杏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伊武深司的侧旋发球被轻松打回来不说，居然还被这么简单的一球得分了？
    他们了解伊武深司，这家伙知道比赛多重要，绝不可能轻敌。
    橘吉平抬头看了眼天上刺眼的太阳，又看了看场内伊武深司站的位置。
    “天才忍足.......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记高吊球，把什么都算进去了！”
    这话让不动峰众人都瞪大了眼。
    算进去了？
    什么意思？
    橘吉平沉声解释：“这球的高度很刁钻，忍足利用了阳光干扰视线。深司抬头找球的时候，在他视角里，网球很容易和太阳的光晕混在一起。”
    “再加上忍足挥拍时加了很强的下旋，球下落的速度会剧增。在我们看来这只是普通高吊球，可对深司来说，他几乎失去了对球的视觉判断。”
    橘杏他们听完，一个个眼睛瞪得更圆了。
    第一次面对伊武深司的侧旋发球，就能随手打出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球？
    这个冰帝的忍足侑士，在技巧上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第47章 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球场上。
    伊武深司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抛球挥拍。
    还是侧旋发球。
    忍足侑士见状，几乎原样复刻了刚才的动作。
    又是一记高吊球。
    结果毫无悬念。
    虽然伊武深司这次有了防备，隐约察觉到是视线的问题，可他的球拍还是挥空了。
    0-30！
    连丢两分让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神尾明在旁边看得干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呵呵，现在这成了他俩之间的对决啦！想用旋转球挑战忍足，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事儿哦！”
    向日岳人对着纠结的神尾明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他一边说，甚至一边直接坐到了球场上，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神尾明脸色更难看了。
    他哪能看不出来，向日岳人这是吃定了他的搭档不是忍足侑士的对手。
    当第三球同样被忍足侑士拿下。
    伊武深司彻底明白了，再这么硬碰硬下去绝对没戏。
    他瞥了眼对面那个把球拍搁在膝盖上、盘腿坐着的向日岳人。
    再次抛球时，他没再用侧旋发球，而是打出了一记速度不慢的平击球！
    他发球的改变，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都看在眼里。
    忍足这次也没打高吊球，只是反手一记抽击把球回了过来。
    神尾明的反应极快。
    速度本就是他的强项。
    “嗒嗒嗒.......”
    网前的他几步冲上前，球还没落地，就已经挥拍一记正手抽击！
    球直扑向日岳人把守的前场左侧边线。
    神尾明对这家伙在比赛里坐在地上的行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憋着劲儿要让对方明白，好戏这才刚开场呢！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眼瞅着自己那记势在必得的回球就要砸地弹起，谁知半道儿突然杀出一把球拍，硬生生给截住了。
    只见向日岳人跟装了弹簧似的，从原本盘腿坐着的地儿猛地一蹬，整个人凌空窜出去老远，愣是把球给捞了回来。
    网球弹回的瞬间，他单手往地上一撑，轻飘飘就站了起来。
    神尾明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球就擦着他身侧飞了过去，直接得分！
    这双打一的头一局，不动峰神尾明他们自己的发球局，就这么被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给破了。
    从头到尾，一分半钟都不到。
    没什么蛮力对轰，也谈不上多激烈的回合。
    一切看起来轻松得不像话，纯粹就是技巧和网前反应压了你一头。
    神尾明这会儿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向日岳人脚踝上那副沉甸甸的负重。
    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戴着这玩意儿，刚才扑救那一下怎么能轻巧得像片羽毛。
    场边观战的井上守和芝纱织也看傻了眼。
    地区预选赛时，他们也见过向日岳人上场，可那时候的表现跟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下这家伙展示的特技击球，活脱脱就是青学菊丸英二的翻版！
    而且......瞧他那游刃有余的样儿，恐怕在这手绝活上，根本不输菊丸！
    观月初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一局打下来，他愣是没摸清忍足侑士他俩的底细，半点有用的数据都没捞着。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2-0！”
    ..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0-5！”
    前后不到十分钟。
    球场里鸦雀无声，这比分悬殊得让人没话说。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体力倒是没耗多少，毕竟根本打不出相持球，多数得分三两拍就结束了。
    然而，心理上的负担却随着分差拉大越来越沉。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局。
    轮到忍足侑士发球，他随手拍了两下网球。
    “看样子你们指望不上了，”他语气平淡，“想在双打上拿分？可惜，两场都要输。”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没吭声，也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绷紧了身体死死盯住对面。
    向日岳人瞅着他俩那副模样，脸上居然露出点不忍心。
    他扭头冲准备发球的忍足侑士嚷嚷：“哎！忍足！麻利点儿结束吧！我前胸贴后背了！”
    忍足侑士听了，抬手推了推眼镜。
    “真稀罕，”他似笑非笑，“你居然也有心软的时候？”
    他俩这对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可紧接着，忍足侑士投来的目光，却让所有人都感觉他气势陡然不同了。
    球被抛起，挥拍击出！
    一记旋转发球疾射而过。
    球速虽比不上凤长太郎那炮弹似的发球，但也绝对不慢。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球落地后竟“唰”地一下，分成了两道旋转的虚影，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弹开！
    直到两记脆响同时撞上后方铁丝网，其中一道逼真到极致的幻影才悄然消散。
    “冰帝得分！比数15-0！”
    这一球，直接把观众席上的橘吉平给震得站了起来。
    别说场上接球的伊武深司毫无办法，就连他这个旁观者自问，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旋转球？！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忍足侑士为了速战速决，抬手又是一记同样的发球。
    伊武深司僵在原地，像个木桩。
    眼睛明明看到了球，可身体根本不知道往哪儿动。
    30-0！
    40-0！
    “冰帝得分！”
    “双打一号比赛结束！比分6-0！获胜方，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总比分2-0！比赛进入赛点！”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
    神尾明和伊武深司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一局......就这么没了？！
    那到底是什么鬼技巧？！
    难道这才是冰帝天才忍足侑士的真正实力？！
    不过，忍足侑士显然没兴趣解答他俩的困惑。
    趁他俩还发着呆，他已经和向日岳人拎着球拍，溜溜达达走回冰帝选手席了。
    橘吉平深深望了眼忍足侑士的背影，压低声音自语：“所有人都以为，冰帝只有北川和迹部景吾两个全国级......”
    “可谁想得到......天才忍足侑士，也踏进这个门槛了。”
    旁边的橘杏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哥！你说忍足侑士是全国级？！”
    她这嗓子没压住，周围好几所学校的学生都听见了。
    霎时间，场边就跟炸了锅似的。
    “忍足侑士晋级全国了？！真的假的？！”
    “那冰帝岂不是......坐拥三个全国级选手了？！”
    “嘶——三个全国级！这阵容，神奈川的王者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吧？！”
    “好家伙......全国级的技巧型选手！不动峰这输得真不冤枉！”井上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冰帝队伍里居然还猫着个全国级选手！
    天才忍足......
    天才不二......
    这俩人天赋高低的那笔糊涂账，难道今天要见分晓了？
    闹了半天，是忍足侑士先摸到全国级的门槛了？！
    连着两场双打都栽了，不动峰这会儿算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外头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和看热闹的眼神，压得不动峰球员席里每个人都抬不起头。
    对他们来说，输给冰帝，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橘吉平看着队员们这副蔫头耷脑的德行，猛地一声吼，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神尾明他们一愣，齐刷刷抬起头，瞅着部长那张严肃的脸，有点发懵。
    “比赛还没完呢！！”
    “都忘了咱们是奔着什么来的了？忘了咱们经历了多少坎儿，才能凑成一支队伍，站在这比赛场上了？！”
    “就算要输，不动峰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橘吉平厉声说着，手已经伸进网球包里，“唰”地抽出了自己的球拍。
    作为部长，作为马上要上场的单打三号。
    他要做的可不只是赢下眼前这一场。
    更重要的，是让这些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搞得垂头丧气的队友们明白，网球这运动，从来就不是给怂包玩的。
    裁判还没喊单打三号开始呢，他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球场里走了。
    看着橘吉平上场的背影，神尾明他们“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一个个表情绷得紧紧的。
    没错！
    不动峰还没输！
    至少......他们的部长还没输呢！
    就算团队赛铁定要输，他们也绝不像冰帝之前收拾的那些对手一样，连一颗胜利的果子都摘不着！
    “快看！橘吉平上了！果然，不动峰就是憋着劲要在前三场拼下冰帝啊！”
    “橘吉平实力摆在那儿呢！冰帝的单打三号要只是个关东级，想赢他可没那么容易！”
    “哎，怎么着也得让不动峰赢一场吧？部长都亲自出马了，拿下一场，好歹也是第一支没被冰帝3-0剃光头的队伍不是？”
    “我现在就好奇冰帝派谁？总不能是迹部景吾吧？”
    “谁知道！裁判还没公布名单呢！”
    场外的议论声嗡嗡响，大伙儿对橘吉平的出场倒是挺看好。
    在他们看来，有这位“九州双雄”之一的全国级高手坐镇，不动峰至少不至于吃个零蛋吧。
    人群里，这时候又钻出来两个人影。
    不二周助和乾贞治！
    不二刚打完自己的双打比赛，顺道就又跟乾贞治溜达过来，看冰帝和不动峰的对决。
    “果然......以不动峰的实力，还是撼动不了冰帝么。”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先看了眼场上站定的橘吉平，又瞄向比分牌，语气沉甸甸的。

 第48章 不管你们咋想，反正我服了

    不二周助轻轻摇了摇头：“不动峰应该也尽力了，你看，连橘吉平都作为单打三号站上去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对手会是......”话没说完，他忽然觉着身边的乾贞治表情有点僵。
    周围各校学生的吵嚷声，也在这时候猛地卡了一下壳。
    不二一愣，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立刻明白为啥了。
    就因为那个插着口袋、拎着球拍，正从冰帝球员席里晃晃悠悠走向球场的身影。
    北川！！！
    这个一年级就当上冰帝部长的怪物，居然在和不动峰的比赛里出场了！
    从地区预选赛打到现在，从来没在正式比赛里露过面的家伙......终于要动手了！
    等北川在球场另一边站定，刚刚安静了一瞬的人群，“轰”地一下又炸开了锅。
    “是北川啊！！！他居然在单打三号上场了！！！”
    “我懂了！不动峰从头到尾就被冰帝算得死死的！冰帝压根就是想给人家剃个光头啊！”
    “橘吉平可不弱，北川就算也是全国级，也未必就比他强吧？我觉得胜负还有得打！”
    “话是这么说......可迹部景吾难道就弱了？北川能打败迹部坐上部长位子，橘吉平想赢他，恐怕更难吧？”
    “都别吵吵了！！赶紧开打吧！！我还没见过北川出手呢！冰帝那帮人都强成那样了，我都不敢想北川得强成啥样！”
    “对对对！赶紧开始！”
    关于北川的实力，外头传得是神乎其神，可真正见过的没几个。
    唯一一次公开出手，还是在街头球场对付青学的越前龙马。
    但那场比赛，顶多也就看出这俩一年级实力差距挺大。
    根本摸不着北川的底在哪儿。
    至于他打败迹部景吾这事儿，除了冰帝自己人，别的学校谁也没亲眼见过。
    说白了，也就是个没经过验证的传说！
    现在好了......
    对手是橘吉平。
    北川脸上那层神秘的面纱，总算能掀开一角了吧。
    不动峰球员席里。
    橘杏看到北川站上场的那一刻，脸“唰”地就白了。
    她是亲眼见过迹部景吾和北川打球的，再加上对自己哥哥实力的了解。
    她实在没那个底气说，哥哥能打赢此刻站在球场对面的那个北川。
    她现在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祈祷哥哥至少......能把这场比赛拿下来。
    裁判可不管大伙儿心里怎么嘀咕，直接喊出了单打三号的名字。
    不动峰的橘吉平，对上了冰帝的北川！
    橘吉平瞧见北川上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股子好胜的劲儿就“噌”地冒上来了。打网球嘛，谁不想碰上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他眼里，北川就是迟早要过招的那一个！
    “北川部长，”橘吉平握着球拍，声音挺响，“你早就猜到我会在单打三出场？”
    “冰帝比我们想得还厉害。就算我们拼了命，别说赢比赛了，连让你们的人摘掉脚上那玩意儿都办不到。”
    他顿了顿，问出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想听的问题：“我挺好奇，他们戴的那玩意儿……到底有多重？”
    观众席上，观月初和乾贞治眼睛都直了，就等着北川开口。这答案，对他们搞数据的人来说，可是金贵得很！
    北川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拿着球拍随便挥了两下。“说猜到嘛……也算，也不算。”他语气懒洋洋的，“不过这不重要，我就是想上来活动活动筋骨。”
    “至于负重嘛……”他瞥了橘吉平一眼，“告诉你也没啥，一边5公斤而已。”
    5公斤？！
    这话一出，橘吉平眼睛都瞪圆了，全场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一边5公斤？冰帝这帮人……是怪物吗？！
    乾贞治和观月初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住震惊，手忙脚乱地开始改自己小本本上的数据。可越是改，他俩心里越凉。
    要是北川没吹牛……光从现有数据看，他们俩的学校在团体赛上，压根儿就没戏赢冰帝！
    更吓人的是，天知道冰帝这群人还藏着多少底牌。
    两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双眼睛从暗处盯着他们嘲笑：就凭你们，也想摸清冰帝的底？
    “比赛开始！冰帝发球！”
    裁判一声令下，北川站在底线，随手把球往天上一抛。
    一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发球打了出去。
    可全场所有人都傻了。
    因为……根本没人看见球飞哪儿去了！
    那球就像在北川击出的瞬间直接消失了，下一秒，已经砸在橘吉平脚边的底线上，弹飞了出去。
    “啪……啪……”
    直到北川从兜里又掏出个球，在地上随意拍了两下，裁判才猛地回过神。
    都大会没装那种高级的“鹰眼”设备，他一时也不知道这球算不算。
    北川倒是挺善解人意，抬了抬下巴说：“裁判，开赛前场地清过。你看看他右脚边那条底线上，是不是有个球印子。”
    裁判“啊”了一声，有点尴尬，赶紧低头去看。
    嘿，还真有个新鲜的圆形凹痕。
    橘吉平也盯着同一个地方，他眼睛瞪得老大，呼吸不由自主地变重了，心跳也咚咚地撞着胸口。
    “冰……冰帝北川得分！15比0！”
    裁判宣布后，场外安静得有点诡异。
    乾贞治手里的笔不知不觉放下了。他旁边的不二周助，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也睁得溜圆。
    俩人脸上就写着四个字：难以置信。
    “这一球……”乾贞治声音有点干，“真是一年级打出来的？”
    “不二，你说……手冢能接到吗？”
    不二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手冢是很强，可他的强也有极限。超出身体反应和视觉捕捉的发球，恐怕他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了。
    就算是青学的支柱手冢国光，面对刚才那一球，也绝对够呛！
    “喂！搞什么啊？！这球怎么算分的？！”
    “我就听见个响儿！球呢？！谁告诉我球速多少？！”
    “冰帝那个凤长太郎的发球已经快得吓人了，北川这个……得有200公里以上了吧？”
    “200？我看绝对不止！你们看橘吉平，他刚才动了吗？球拍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冰帝部长的实力？光这一手发球……我感觉整个国中界都没人能接住。”
    “不管你们咋想，反正我服了。就凭这发球，北川要不是全国顶尖，我把球拍吃了！”
    外头吵翻了天，北川脸上却没啥表情。他又随手挥出两拍。
    “嘭！”“嘭！”
    30比0！
    40比0！
    几个看起来轻松写意的平击发球，直接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也把橘吉平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橘吉平握着球拍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突然觉得，对面站着的不是什么一年级新生，而是一座根本望不到顶、高耸入云的大山。自己这个所谓的“九州双雄”，在对方面前，渺小得就像山脚下的一颗石子。
    冰帝球员席里，众人倒是淡定得很。
    迹部景吾把橘吉平那副模样全看在了眼里。
    好家伙，一局下来就给自己整不会了？看来本大爷可比他强多了！
    他这头自卖自夸，冰帝这边除了桦地崇弘还老老实实站着，其他人脸上那表情可精彩了。毕竟前阵子训练赛，迹部每次跟北川打完，下场时那狼狈样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听他这么吹，谁能买账？
    亚久津仁更是直接“嘁”了一声，干脆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第二局比赛开打。
    橘吉平手里攥着球，却迟迟没抛起来。眼看发球时限就要到了，他才在全场注视下，勉强打出了一记对角球。
    然而北川连脚都懒得挪，就那么看着网球“嘭”一声，砸在了底线外。
    “OUT！一发失误！”
    谁也没想到，这种级别的比赛里，橘吉平居然会发球失误。
    虽说还有二发机会，可任谁都瞧出来了，他心态已经不对劲了。
    不动峰球员席那边，一群人早就冲到了场边，对着眉头紧锁的橘吉平大喊起来。
    “哥哥！加油啊！别泄气！”
    “部长！振作点！才丢了一局而已，比赛长着呢！”
    “就是啊部长！不是你教我们无论对手多强都不能放弃的吗！你可是我们的部长啊！”
    这些话让橘吉平猛地攥紧了球拍，眼中的迷茫和畏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他是不动峰网球部的部长！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对面，北川看着似乎重新打起精神、准备二发的橘吉平，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啊啊啊！”
    橘吉平一声低吼，再次挥拍！
    这一记发球，比起刚才那记失误球，质量明显高了不少。
    橘吉平信心大增，立刻朝着网前冲去，打算上网截击，誓要拿下自己的发球局。
    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橘吉平只觉脸颊一疼，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了一下。
    紧接着，他身后便响起了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
    “冰帝北川得分！0-15！”
    裁判报分后，橘吉平表情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球场新增的那个球印。他脸颊上，也多了一道细微的、渗着血丝的划痕。
    场边的橘杏等人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加油了。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中，北川淡淡开口了。
    “橘吉平.......虽然不想打击你，但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算不上全国级了。”
    “如果你的水准就到此为止，那么不动峰在今年全国大赛上的第一个0-3败绩，大概就要从你这个部长手里诞生了。”

 第49章 这根本是个……小怪物嘛！

    橘吉平盯着面色平静说出这番话的北川，沉声回应。
    “北川！我会守住不动峰的尊严！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
    “冰帝得分！此局结束！3-0！”
    “冰帝得分！此局结束！5-0！”
    球场上，网球一次次触地弹起的声音接连不断。场边的计分板也随之翻动。
    5比0！
    这醒目的比分，在这午后的阳光下，对于橘吉平和不动峰的所有人来说，比头顶那灼热的日光还要刺眼。
    此刻橘吉平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当初北川刚进冰帝时，迹部景吾和他对打时的模样。黑色寸头下，那张脸上布满汗水，全是北川施加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挡不住！
    还不了手！
    甚至.......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会不会打网球了。
    如果说之前的自我怀疑更多是源于震惊，那么现在，就算橘杏他们喊破喉咙，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根本赢不了对面那个笼罩着天才光环的少年。
    “太惨了.......整整五局，橘吉平连一球都没能回过去！全国级和全国级之间，差距能有这么大？”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信场上这么狼狈的，会是曾经的九州双雄之一！”
    “我只能说，这比赛结果意料之中，但过程绝对意料之外！能赢迹部的肯定强，可强到这份上.......谁想得到啊！”
    “你们说，北川该不会已经是国中界第一了吧？”
    “还真有可能！不过也难说，青学的手冢、立海大那三巨头，还有关西那边虽然这几年被关东压着，但全国级的好手也有！说到底北川才一年级，还能个个都打赢？”
    “要我说，管他是不是第一呢！退一万步讲，他现在才一年级！就算冰帝今年输了，那明年呢？后年呢？哪支队伍能找出一个挡得住他的人？别看王者立海大现在风光，以后的全国大赛，恐怕都得是冰帝的天下了！”
    “有道理！”
    观赛的各校学生议论纷纷，似乎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失去了悬念。北川获胜，只是时间问题。
    人群里，井上守和芝纱织则举着相机，对着场内的橘吉平和北川，不停地按着快门。
    更多是源于震惊，那么现在，就算橘杏他们喊破喉咙，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根本赢不了对面那个笼罩着天才光环的少年。
    井上守这会儿连下一期《网球月刊》的封面标题都想好了！
    他琢磨着，北川未来肯定是个能让整个日本网球圈都抖三抖的人物。相比之下，他以前挺看好的那个越前龙马，好像不知不觉就被甩开一截了。
    就算越前也是天才，老爹还是那个传奇，可井上守觉得，跟北川比，这中间差着档次呢。
    乾贞治、不二周助，还有球场另一边猫着的观月初，这会儿都歇了琢磨北川实力的心思。
    为啥？因为这水平明显不是他们现在能看得懂、够得着的。
    球场里头，裁判宣布第六局开始。
    可橘吉平半天没动静，就攥着个网球，跟钉在那儿似的。
    第一次发球，超时。
    第二次，直接罚分。
    橘杏他们在边上喊得嗓子都快劈了，橘吉平连头都没抬一下。
    就这么着，分数被一点一点罚光，最后一局彻底送了出去。
    裁判瞅了橘吉平一眼，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当裁判这么久，很少见年轻人被打得这么蔫吧。
    他摇摇头，抬高嗓门宣布：
    “单打三比赛结束！比分6-0！冰帝学园北川获胜！”
    “不动峰中学对阵冰帝学园第二轮比赛结束！总比分3-0！恭喜冰帝学园晋级半决赛，并获得关东大会参赛资格！”
    “不动峰中学进入败部复活赛！”
    “完毕！”
    结果宣布后，北川只是瞥了一眼还呆站在场上的橘吉平，扭头就回了冰帝的球员席。
    他今天就是想试试橘吉平的斤两。要是对方真行，说不定还能往德国那边引荐引荐。
    但现在看嘛，这状态实在不咋地。
    北川清楚，橘吉平本来是有全国级的底子，可自从误伤了好友千岁千里，他就自己把本事给锁起来了。现在的他，撑死了也就是个关东顶尖，离真正的全国级还差口气。
    没了以前那股子凶悍进攻的劲头，只剩下一碰就碎的犹豫和退缩。
    这显然不是北川想要的人选。
    北川收起球拍，淡淡说了一句，就领着迹部景吾他们朝场外走。
    比赛球场铁门边，围着的各校学生见状，呼啦一下全往后退，自动让出一条道，生怕挡了这位爷的路。
    等北川一行人走没影了，这帮学生才又嗡嗡地议论开，各自散去看别的学校比赛。
    观月初也不知道啥时候溜了，人群里早没他影子。
    不二周助和乾贞治对视一眼，正准备回青学那边，正好瞧见另一头的井上守他们，便一块儿离开了。
    没什么人注意到。
    在场外一片树荫底下，蹲着个打扮邋遢的怪和尚。他穿着破僧袍，趿拉着木屐，顶个寸头，嘴里还叼着片不知名的草叶子。
    他眯着眼，盯着冰帝众人离开的背影，眼里闪着点不一样的光。
    “现在的小鬼，一个比一个吓人呐……”
    “屁大点年纪，怎么都能练到这地步？”
    “唉！要是家里那臭小子有这小家伙一半的本事……啧啧。”越前南次郎咂咂嘴，小声嘀咕。
    这种都大会比赛，他本来是真不想来。在他这个差点就摸到世界职业第一宝座的老家伙眼里，这比赛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
    可龙崎堇那老太婆非让他来，说是看看青学正选的表现，还特意提了个名字——北川。
    就是前阵子把他家小儿子打得找不着北的那个同龄人。
    为了让自家小子重新振作，他这个当爹的没少费心。今天亲眼看了北川在场上那架势，他才明白，龙崎堇嘴里说的“天才”，可不止是天才那么简单。
    这根本是个……小怪物嘛！
    在会场吃完午饭后，迹部景吾他们休息了一阵，就被北川打发去自己训练了。
    虽然下午还有两场球要打。
    第一场的对手名单也出来了：圣鲁道夫学园。
    对这支队伍，北川压根没往心里去。部长赤泽吉朗是有关东级的实力不假，可队里其他人，基本都是都大会水准。
    至于那个玩数据网球的经理观月初，还有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
    说实话，北川一个都没瞧上。
    要知道，在数据网球这圈子里，乾贞治现在也就是个“弟弟”水平。观月初连乾贞治都玩不过，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而不二裕太嘛，说穿了，就是个想刷存在感的弟弟。觉得自己活在哥哥光环下憋屈，那就该用天赋和实力证明自己啊！跑出青学，投奔观月初这种半吊子手下训练，这脑回路北川实在理解不了。
    想到这儿，北川也觉得有点无聊。他刚站起身，想在比赛会场里随便转转，忽然瞥见一个行迹可疑的“怪和尚”，正鬼鬼祟祟地往几个女学生旁边凑。
    他定睛一看，看清对方正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居然是他！
    越前南次郎！！
    北川虽然从没跟这位传奇本人打过照面，可他八岁就在德国接受精英网球训练，对世界网坛那些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这位只差一步就登顶世界第一的传奇，怎么可能不认识？
    午饭后休息了会儿，迹部景吾他们就被北川打发去训练了。
    虽然下午还有两场比赛要打，不过第一场的对手圣鲁道夫学园，北川压根没放在心上。部长赤泽吉朗是有关东级的实力没错，可队里其他人，基本也就是都大会的水准。
    至于那个玩数据网球的经理观月初，还有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北川是一个都没瞧上。毕竟在数据网球这行里，乾贞治现在也就是个入门水平，观月初连他都玩不过，那更不值一提。
    而不二裕太呢，说白了，就是个想找存在感的弟弟。觉得活在哥哥光环下憋屈，那就该用实力证明自己啊！跑出青学，投到观月初那种半吊子手底下，这脑回路北川实在搞不懂。
    想到这儿，北川也觉得有点没劲。他刚站起身想溜达溜达，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怪和尚”，正鬼鬼祟祟地往几个女学生旁边凑。
    他定睛一瞧，看清那张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北川虽然从没跟这位传奇本人打过照面，可他八岁就在德国接受网球训练，对世界网坛那些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这位距离世界第一仅一步之遥的传奇，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德国海伦那会儿，他们练基本功看的视频教材，好多都是你当年比赛的录像。可以说，眼前这位就算退役这么多年，名字在网坛依旧够响。
    武士！
    要不是这位在职业赛场上成了传奇，霓虹网球界恐怕早就被其他国家甩没影了。
    “榊太郎教练，我去办点私事！”
    “等下半决赛开始，你直接带迹部他们去比赛就行！”
    榊太郎见北川说着就要走，连忙开口：“北川同学，有什么急事吗？需要我或者迹部同学帮忙吗？”
    北川笑了笑：“不用，小事而已！”
    说完便朝着已经被几个女生骂作“变态”的越前南次郎那边走了过去。

 第50章 这个教练.......确实不太行

    公园一处空旷草地上，越前南次郎正使劲擦着僧袍上被泼的果汁汽水，脸上写满了不爽。
    “现在的小女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明明握拍姿势全是错的，我这个前职业选手好心指点一下，居然骂我变态？！”
    “哎呀呀！怎么擦不掉啊！被菜菜子那丫头知道，肯定又要唠叨我了！头疼死了！”
    “都怪龙崎老太婆！非让我来看什么比赛！可恶啊！”
    他嘀嘀咕咕着，一屁股坐到了草坪上.......
    “僧袍弄脏了？啧啧啧！要不是亲眼看见，真难相信一个在职业网球联赛从无败绩、差点就登上世界第一的网坛传奇.......”
    “居然会在公园里对着国中女生.......干这种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那带着玩味的话，越前南次郎立马扭过头。
    看见北川插着口袋站在身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蹭地站起来，义正词严地反驳：“你小子别乱说啊！看看我穿的衣服！我是和尚！怎么可能对那几个小妹妹.......做什么呢！！”
    北川嘴角一扬，慢悠悠开口：“那看来你是承认自己是谁了？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认出来了。
    他叉着腰，绕着北川打量了一圈。
    “小家伙！认识我？我在职业网坛打球的时候，你估计还没出生呢！”
    “现在我还有你这个年纪的小球迷？”
    “看来我哪怕人到中年，退役这么久.......也还是很受欢迎嘛！”
    对于越前南次郎这番“自恋”发言，北川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在德国海伦打球，练基本功都是看你的比赛录像，况且以你的名气，知道你也不稀奇。”
    “倒是你.......好像也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吧？”
    虽然越前南次郎没表现得太明显，可对方刚才看到自己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北川还是捕捉到了。
    越前南次郎听了，摸了摸下巴：“海伦啊.......怪不得！德国那边走的是精英网球路子，只是没想到会用我的技术当基础教材！”
    “行吧！你小子这么坦白，我也跟你说实话！没错！我知道你名字！不过是从龙崎老太婆那儿听来的！”
    “你小子欺负了我儿子，我这个当老爸的了解了解，不过分吧？”
    说着，他又凑近了些。
    “话说，我挺好奇！你既然在海伦打球，怎么突然跑到霓虹来了？还当上了什么网球部部长！”
    “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这儿打球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海伦杯的冠军应该已经到手了吧？据我所知！今年U-17世界杯可是加了国中生的名额！德国U-17没接触你？他们肯放你在霓虹？”
    北川歪头看着他，轻笑一声：“我好像没说过我不是德国U-17的队员吧？”
    “作为前职业选手，没想到你对U-17世界杯的消息也这么灵通.......怎么？你这是已经打算让越前龙马进霓虹U-17了？”
    “三船入道那个老东西，能看上现在的越前龙马？”
    越前南次郎现在对北川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已经加入德国U-17了？还知道三船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看来你是拒绝他了！他是不是很生气？有没有摔东西？”
    北川摇摇头：“他是来学校找过我，不过我拒绝了。但他没资格摔东西，我让学校保安把他丢出去了。”
    越前南次郎一愣，随即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丢出去！！哎呀！！早知道就早点来找你，还能让你拍几张照片！这老东西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啊！！”
    虽然算是老友，可越前南次郎显然是那种特别乐意看老朋友出糗的人。
    他笑得太过放肆，引得远处不少国中生都看了过来。
    看着对方这身“猥琐”造型，北川突然觉得站在他旁边实在太丢人了。
    似乎自己也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越前南次郎这才止住大笑，尴尬地用袖子遮住了脸。
    北川看对方总算不笑了，便顺势问道：“所以你专程过来，是看越前龙马比赛的？”
    越前南次郎撇了撇嘴：“不然呢？当初把这小子扔去青学，本想着让他好好享受打网球的乐趣！结果倒好，让你给打击了一通！现在这小子对输赢是越来越较真了！”
    “而且！”他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爽，“青学这两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龙崎那老太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当了这么多年教练，还是老一套！”
    说着说着，他的不满就更明显了。
    毕竟自家儿子回霓虹这么久，实力没见长进不说，连他原本的期待都差得远。
    这让他怎么满意得起来？
    “青学加油！！”
    “上啊青学！！”
    在一片嚷嚷声中，北川抄着口袋，跟越前南次郎溜达到了一个比赛球场边上。
    他俩没往人堆里挤，反而找了个稍高的小坡，站在那儿瞅着即将开打的比赛。
    这场正是青学和山吹中学的半决赛。
    此刻喊得最起劲的，多半是青学网球部的普通部员，专门跑来给正选们助威的。
    当然，其他学校被淘汰的学生也有不少没走的。
    不过嘛.......大多数人都跑去看另一场半决赛了——冰帝对圣鲁道夫那场。
    “哟呵，这老家伙也在啊。”
    “真是冤家路窄！”
    越前南次郎本来对这种水平的比赛兴趣缺缺，可当他瞥见山吹中学教练席那边，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语气有点复杂。
    只见一个看着比龙崎堇还老些的老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安安稳稳坐在山吹的教练席上。
    龙崎堇明显看对方不顺眼，脸拉得老长。
    时不时斜眼瞟过去，一见对方朝自己打招呼，立马把头扭开，压根不想搭理。
    “山吹中学网球部教练.......伴田干也。听说在双打基础训练上很有一套？”
    “对了，当年你作为青学正选打全国大赛，是不是就输在他手里了？”
    北川在一旁轻笑着开口。
    越前南次郎嘴角抽了抽：“哼，输是输了，我认！但那是双打输得惨！这老家伙确实有自己的一套，就算球员水平不怎么样，他也能让他们在双打场上打出点花样来！”
    “单打我可不虚他！”
    北川点点头：“这我信。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来，龙崎堇这个教练.......确实不太行。”
    越前南次郎一愣：“啥意思？”
    北川一摊手：“这还不简单吗？虽然我不知道当时具体情况，但两场双打都输了，可能是伴田干也的执教特色。可单打居然也输了，那就说明那时候的青学整体实力就是不行！”
    “跟现在的青学一个样！”
    “当年是你一个人拖着青学往前走，现在青学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也一样是一个人拖着全队往全国大赛艰难地爬。”
    “造成这局面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龙崎堇。”
    “如果越前龙马不是你儿子，就算他有正选的实力，现在估计也在球场边上捡球吧.......”
    这话让越前南次郎心里动了动。
    不论是当年的自己，还是如今退役后经历过世界网坛磨练的他，对北川这番话都挺认同。
    青学网球部那个“一年级只能捡球”的破规矩，就像一道无形的锁，死死卡住了每一批新生的脖子。
    开玩笑！
    差不多一整年时间啊！
    没有足够的训练机会，对一个想提升网球水平的国中生来说，简直是白白浪费！
    北川见越前南次郎不吭声了，也就没再多说。
    其实他还想说青学网球部那种可笑的“尊卑制度”.......
    最典型的，就是手冢国光被所谓学长打伤手肘的事。
    要不是龙崎堇没尽到教练的责任，放任那些所谓的前辈欺负后辈，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两人说话的工夫，球场里第一场双打二号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青学这边似乎早有准备，派出的居然是桃城武和海堂薰这对“冤家”。
    俩人的实力都够得上都大会级别，对手则相对普通些，个人能力上青学略占上风。
    可山吹那边的默契明显好太多了，反观桃城武他俩，比赛途中还在吵吵嚷嚷。
    比分一度被拉到了4比2。
    虽然后来桃城武他俩总算收心，把“私人恩怨”暂放一边，接连打出几波漂亮反击。
    可之前落后的分差实在不小。
    最终山吹中学以7比5拿下了第一场双打。
    第二场轮到青学的“黄金组合”出场。
    大石秀一郎搭档菊丸英二。
    他们的对手，正是去年击败过这两人的双打组合——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
    个人实力上还是青学这边稍强一点，可比赛心态上，作为去年的败方，大石秀一郎他俩显然没调整过来。
    山吹那边则打得轻松自在，抓着菊丸英二体力不足的弱点，在前场频频发动进攻。
    看着本该旗鼓相当的比赛打得这么憋屈，北川忍不住摇头：“青学这训练水平，真够呛！”
    他瞥了眼旁边的龙崎堇。
    对方抱着胳膊，脸上倒是看不出着急，可那脚底下细微的抖动，早就出卖了她对这场双打根本没底。
    看到这儿，北川对这位教练的印象又跌了几分。

 第51章 青学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

    明知道山吹的双打是块硬骨头。
    可这位教练，真为自家队员做过什么针对性准备吗？
    说穿了，她也就是个管事的“保姆”，握着权力，却压根儿担不起教练这份职责。
    果然。
    青学的“黄金组合”又栽了。
    北川对比赛结果和记忆里有点出入并不太意外，毕竟能理解。
    本来胜负就在五五之间。
    这回没了伴田干也拉亚久津仁那个刺儿头入伙，山吹正选们状态正佳。
    冒出点“蝴蝶效应”太正常了。
    单打三号开打。
    越前龙马拽兮兮地站上场，对面是个叫室町十次的选手。
    越前南次郎瞅见小儿子那副德性，直接扶住了脑门。
    哪怕最后6-0轻松拿下，他也半点高兴不起来，打赢这种水平的对手，有啥可嘚瑟的。
    接着是单打二号，不二周助对上山吹部长千石清纯，以及压轴单打一号的手冢国光出场。
    在一片加油声里，青学靠着单打发力，硬是把大比分扳了回来。
    最终3-2赢了山吹中学，闯进决赛。
    整场比赛一结束，越前南次郎看着被菊丸英二他们团团围住、当成大功臣的儿子，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开始怀疑，从美国回日本到底对不对了？”
    “或者说，让越前龙马进青学，这个决定正不正确？”
    北川平平淡淡几句话，说得越前南次郎直点头。
    “可不是嘛！照这样下去，这小鬼尾巴非得翘上天不可！龙崎老太婆还觉得自个儿教得多成功呢！”
    越前南次郎说着，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最后决赛，是你带的队伍和青学打吧？”
    “小子，帮老前辈个忙呗？”
    北川狐疑地瞅着他：“你想干嘛？”
    越前南次郎一把勾住北川肩膀，嬉皮笑脸道：“下场比赛，你亲自下去跟那臭小子过过招呗！”
    北川微微皱眉：“你确定？之前不是说我欺负你儿子，搞得他现在胜负心特别重？不怕我再把他打崩了？”
    越前南次郎摆摆手：“我想通了！反正都有第一回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这臭脾气非得治治！不知天高地厚！自从在美国拿了个什么青少年四连冠，他就以为遇上谁都能打！我可不想自己儿子连自个儿几斤几两都弄不清！”
    北川想了想，嘴角一扬。
    “行啊，这事简单。不过我帮了你，你总不会想白嫖吧？”
    “嘿！你这小子！年轻人要懂得助人为乐，怎么老想着要好处呢！”
    “哦，那你自己找别人去。”
    “呃.......算了！你先说条件！不过我可不一定答应啊！”
    “呵呵.......我的条件很简单！跟我打一场！”
    北川条件一出口，越前南次郎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顿时收了几分。
    他深深看了北川一眼，忽然露出个让北川心里都微微一凛的笑容。
    那是曾经站在世界网坛顶峰的家伙，才会有的自信笑容。
    “小子.......你确定？要是跟那些小屁孩打，我顶多就当热身。但跟你打的话，压力可不小哦.......”
    他嘴里的“那些小屁孩”，指的自然是全国大赛里这帮国中生。
    不管是什么关东级还是全国级，在越前南次郎眼里都不算啥。
    可北川不一样。
    所以他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北川不在意地点点头：“我就是要你认真跟我打一场！前阵子在德国打了场U-17远征赛，对手虽然也开了异次元，但还是没法让我全力出手。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越前南次郎目光一凝。
    “也开了异次元？小子.......十三岁就开异次元.......”
    “冲这一点，我答应了！”
    “我都开始好奇，你所谓的全力以赴，能是个什么水准了！”
    “哈哈哈哈！”
    越前南次郎说着，眼里闪过一抹兴致，大笑着转身走了。
    北川望着他背影，目光微动。
    如果说来日本一开始是为了姐姐北卿卿。
    后来，是为了带迹部景吾他们拿下全国冠军。
    那么现在.......
    除了物色几个适合德国U-17的国中生带走，又多了一个目标——跟越前南次郎，实实在在地打上一场！
    下午三点半，志森运动公园一号球场。
    北川已经坐在冰帝球员席里，和迹部景吾他们碰了头。没人问他下午半决赛为什么没露面，他也没提。至于冰帝对圣鲁道夫那场.......结果跟之前没啥两样。
    3-0！
    三场比赛加起来才用了二十分钟。整场打下来，压根不像都大会半决赛，倒像是单方面指导赛，把对手压得喘不过气。
    青学正选队伍进场的时候，以手冢国光为首，一帮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冰帝这边，脸色都不太轻松。
    越前龙马的眼神更是直接锁定了北川。刚零封山吹那场球，显然让这小子的自信心又膨胀了。他不仅要报上次的仇，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最强新人。
    比赛时间还没到，手冢国光和龙崎堇就朝这边走了过来，停在北川和榊太郎面前。
    迹部景吾他们立刻看了过去。
    “北川部长，”手冢国光声音沉沉的，“很期待和你们的对决。”
    北川站起身，笑了笑：“我也挺期待的。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打算在哪一场上场？”
    他顿了顿，接着说：“搜集了一整天资料，你们应该已经排好自认为最厉害的阵容了吧？”
    龙崎堇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从第一次见到北川开始，她就莫名看这小子不顺眼。
    “比赛名单的问题，现在问不合适吧？”她语气硬邦邦的，“难道你们冰帝对这场决赛没信心？”
    北川听了，只是不屑地摇摇头。
    迹部景吾直接站起来了，走到北川身后，对着龙崎堇冷笑一声：“没信心？开什么玩笑！身为青学教练，你要是连明面上的实力高低都看不出来，那也太不称职了！”
    龙崎堇的脸当场就更黑了。
    一个北川怼她就够受了，现在又来个冰帝前部长质疑她的能力。
    北川摆摆手：“行了迹部，人家好歹是赛前过来打招呼的，别搞得我们好像很没礼貌似的。”
    他说着，从榊太郎手里抽过那张还没填的出场名单表。
    在手冢国光和龙崎堇错愕的注视下，他拿起笔，直接把双打二号和双打一号那两栏给划掉了。
    “北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崎堇忍不住叫出声。
    手冢国光也愣住了，完全没搞懂北川想干嘛。
    迹部景吾他们同样傻了眼。划掉出场名单.......那不就等于直接弃权吗？！
    北川却没管那么多，只是淡淡开口：“手冢国光，别说我不给你们青学机会。”
    “从上一场打山吹就能看出来，你们青学的双打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这场决赛，双打这两分直接白送你们。希望你们能把握住机会。要是三场单打一场都拿不下来.......”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但话里的不屑和轻视，已经让手冢国光和龙崎堇死死盯住了他。
    迹部景吾他们还没从这决定里回过神来，榊太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他很清楚，北川一旦做了决定，冰帝网球部里没人能改。
    手冢国光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北川这种明摆着轻视青学的态度，让他这个部长实在没法接受。
    “北川，我尊重你的决定。”他沉声道，“但我想你一定会后悔的。青学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
    说完，他转身就走。
    龙崎堇狠狠瞪了北川一眼，也怒气冲冲地回了教练席。
    青学球员席那边。
    “什么？！手冢！教练说的是真的？！北川他怎么能这样！！”大石秀一郎一听北川要白送两分，当场就气得喊了出来。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却凑在一块儿，满脸不解。
    “大石学长，这有什么不好的？”桃城武挠挠头，“那家伙嚣张归嚣张，可白送两分，咱们赢决赛不是更容易了吗？”
    “就是啊！”菊丸英二接话，“按原来的安排，不二学长还得去打双打二号呢。现在他完全可以打单打！有部长和不二学长在，三场单打拿下一场总没问题吧？”
    龙崎堇抬手就给两人脑袋上一人来了一下。
    “哪有这么简单！”
    “北川表面上是让了我们两分，可你们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捂着脑袋，还是没想明白。让分不就是因为北川太狂，觉得冰帝肯定赢吗？还能有啥原因？
    不二周助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北川让分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他缓缓说道，“第一，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和信心。就算我们拿到双打这两分，以冰帝现在的实力，我们依然可能输掉决赛。”
    “第二.......如果我们真输了，消息传出去，对青学的打击会是前所未有的。他是想彻底打垮我们的自信，让我们在都大会上遭受一次心理重创。”
    青学那边，一群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北川身上，拳头捏得咯吱响。
    “行了！现在瞪他也没用！”手冢国光把名单表往腿上一拍，声音不高，但把大伙儿的注意力都拽了回来，“北川既然这么定了，那咱们就只管打好自己的三场单打。我和不二，分别负责一号和二号。至于单打三号.......教练，您看谁上合适？”
    他话音刚落，桃城武就蹭地举起了手。

 第52章 裁判！他这行为太过分了！

    “部长！让我上！我保证把冰帝那帮家伙揍得找不着北！”他嗓门洪亮，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不过想上场的不止他一个。
    旁边的海堂薰“嘶”了一声，脸色更沉了。
    “嘶……你个白痴吵什么，单打三号轮得到你？”他斜眼看着桃城，“论实力，我可不会输给你。”
    越前龙马没说话，直接走到手冢和龙崎教练面前。他压了压帽檐，抬起头，眼神很坚决。
    “我要打。”他言简意赅，“就算碰不上北川，我也要上场。”
    手冢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张脸。他心里其实更倾向桃城和海堂，毕竟都是二年级，大赛经验更足，心态也稳当些。越前这小子实力是强，可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证明自己，万一在场上被对手压制住，状态恐怕会出问题。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龙崎堇就一拍大腿，做了决定。
    “龙马！去热身！”她嗓门不小，带着点鼓励的笑意，“赢了单打三号，晚上老师请你们去河村家吃寿司！管饱！”
    越前嘴角一勾，笑了。桃城和海堂对视一眼，脸上难免有些失落。手冢微微蹙了下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教练的安排。
    冰帝球员席这边，北川正拿着笔，在出场名单表上唰唰写着。
    坐在他旁边的榊太郎瞥了一眼填好的名单，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在北川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起身把表格交给了走过来的裁判。
    迹部景吾侧过身，凑近北川，压低声音问：“喂，北川，你到底图什么？就为了羞辱青学？你好像没这么无聊吧。”
    北川闻言，只是笑了笑。
    “当然不是。”他语气平常，“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等着看吧。”
    没多久，双方名单都交了上去。球场外，各校来观战的学生们也看出比赛要正式开始了。
    井上守和芝纱织站在一起，旁边是青学那三个出名的一年级——堀尾聪史、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
    在一片加油声里，水野胜雄有点担心地扯了扯堀尾的袖子：“堀尾，听说冰帝特别强……龙马君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加藤胜郎也跟着点头，小声说：“是啊，你看冰帝那些人，尤其是那个新部长北川。龙马上次跟他打完，不是消沉了好一阵子……”
    “哎呀你们俩！”堀尾聪史一甩胳膊，满脸的不服气，“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行不行？冰帝是强，可我们青学弱吗？手冢部长是全国级别的！还有不二学长他们！今年的都大会冠军，肯定是我们青学的！”
    井上守和芝纱织听着堀尾这番豪言壮语，要是换做别的对手，他俩估计早就跟着一起喊加油了。可这次的对手是冰帝，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没接话。
    这时，裁判走进了球场中央，举起手。
    “肃静！”
    球场四周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现在，开始本次都大会决赛！”
    “由冰帝学园，对阵青春学园！”
    “决赛采用团体赛制，率先赢得三场比赛的队伍获胜！”
    说到这里，裁判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冰帝球员席瞟了一眼，然后才继续宣布。
    “因冰帝学园主动放弃两场双打比赛，青春学园直接获得两分。”
    “因此，第一场比赛，将是单打三号！”
    “由冰帝学园，亚久津仁——”
    “对阵青春学园，越前龙马！”
    “请双方选手入场！”
    话音一落，球场外“嗡”一声就炸了。
    井上守和芝纱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冰帝那边。
    开什么玩笑？直接放弃双打两分？！
    “混蛋！冰帝的你们太狂了吧！！”
    “看不起谁啊！放弃双打？你们凭什么觉得一定能赢我们？！”
    “气死我了！这分明是羞辱！！”
    “哼！现在嚣张，等会儿单打输一场，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青学来助威的学生们个个义愤填膺，觉得自家球队被狠狠藐视了。其他学校的学生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下可真有热闹看了。冰帝一向嚣张我知道，可我真没想到，他们还能把嚣张玩出新高度！”
    “人家有资本啊。青学不弱，可打败青学的不动峰，不也被冰帝打了个3比0？从地区预选赛到现在，冰帝再怎么狂，可人家一场都没输过，这是事实！”
    哎，话可不能这么讲！虽然青学在双打上确实很难从冰帝手里讨到便宜，可人家已经白送了两分啊！别忘了，青学那边还坐着一个手冢国光呢！单论个人实力，他可是稳稳压过冰帝绝大多数正选的！
    三场全赢？别看冰帝那帮人现在一个个装得挺淡定，心里指不定怎么打鼓呢！
    “噗，你操心人家紧不紧张干嘛？”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就算他们今天嚣张过头，真把这场给玩输了，人家不也照样晋级关东大会了？安心看比赛吧！要是冰帝真把这场决赛给拿下了，青学那帮小子，估计以后在咱们面前都抬不起头喽！”
    球场边议论纷纷，而两边的球员席里，也各自站起一个人来。
    越前龙马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心心念念想交手的对手，到底还是北川空。
    在桃城武他们咋咋呼呼的加油声里，他拎着球拍，倒是挺有自信地走进了球场。
    另一边，亚久津仁回头瞅了眼自己的对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满脸都是不耐烦。
    “怎么又是这个臭屁的小鬼？”他低声骂了一句。
    北川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虽然他实力也就那样，但这场比赛，你得帮我办点事。”
    亚久津仁一愣，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疑问。
    “挑衅他，打爆他。”北川空语气平淡，“让他受点伤也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得把他心里那点可笑的骄傲，给我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这活儿，你应该挺拿手的，对吧？”
    亚久津仁听完，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老子还以为多大事呢.......行，你看好了！”
    说完，他把球拍往腋下一夹，晃晃悠悠地走向场内。
    北川空则把目光投向了球场外围的某处。人群里，越前南次郎正抱着胳膊，面色少见地严肃，紧紧盯着即将开打的球场。
    他目光的焦点，自然是他那个小儿子。
    裁判把两人叫到网前猜边。越前龙马把球拍立在地上，等着亚久津仁选边。
    可亚久津仁心里还记着北川空交代的任务呢。
    “嘁.......”他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浪费老子时间！发球权？老子不需要！”
    “青学的废物，赶紧的！”
    这话一出来，越前龙马的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去。
    “哼！”他冷哼一声，“你们冰帝的人，果然个个都跟北川一样，嚣张得没边了！”
    “等会儿要是输得太难看，你可别忘了自己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以越前龙马的性子，当然不会乖乖挨骂，立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衣领猛地一紧，整个人竟然被亚久津仁单手给拎了起来！
    两人身高的差距，让越前龙马脚后跟都微微离了地。
    “混蛋！！”越前龙马惊怒交加。
    “怎么？怕了？”亚久津仁凑近，那张凶恶的脸几乎要贴上去。
    “放开我！！”越前龙马挣扎着，“知道自己网球打不过，就想动手吗？你们冰帝的人，可真够‘厉害’的！”
    说实话，被亚久津仁这么凶神恶煞地瞪着，越前龙马第一反应确实是有点发怵。毕竟他才十三岁，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可不是谁都能立刻冷静应对的。
    同样是十三岁，北川空能随手把亚久津仁撂倒，但越前龙马现在显然没这个本事。
    裁判也急了！
    这好好的猜边仪式，怎么火药味这么浓？眼看都要动手了！
    他赶紧上前想拉开亚久津仁，却被对方猛地瞪了一眼，脚步不由得一顿。
    “喂！放开越前！！”
    “你想干什么？！裁判！他这行为太过分了！”
    “松手！！”
    青学球员席和场外的支持者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怒喝。
    亚久津仁对这些叫喊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盯着手里的小不点，声音像是结了冰：“小鬼，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这场比赛，老子保证你会记一辈子，想忘都忘不掉！”
    说完，他手一松。
    越前龙马踉跄着倒退几步才站稳，他狠狠瞪着亚久津仁走向底线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握紧球拍走到了发球线后。
    见两人没再进一步冲突，裁判也不好直接判亚久津仁违规取消资格。他赶紧爬上裁判椅，高声宣布：“比赛开始！由青春学园越前龙马发球！”
    场边的喧哗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而此刻的越前龙马，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让这个嚣张的家伙付出代价！
    站在底线，他右手持拍，二话不说，一记外旋发球便打了出去！
    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飞向对面。
    “出现了！是龙马的外旋发球！”场边，堀尾聪史他们三个立刻兴奋地大喊。
    在他们看来，越前龙马这招外旋发球可是绝活，从地区预选赛打到都大会，除了像橘吉平那种级别的选手，根本没人能轻松接住！
    不过，抱有这种想法的，大概也只有他们和青学啦啦队了。

 第53章 废物！机会又来了！

    井上守、芝纱织，还有其他见识过亚久津仁实力的各校学生，心里都清楚，这发球恐怕没那么容易见效。
    果然，亚久津仁虽然没见过外旋发球，但也一眼看出了这球旋转不对劲。
    网球落在他身侧弹起，那诡异的弹跳角度，却根本没让他当回事。
    只见他身体向侧后方一跃，手中的球拍已经反手稳稳挡在了弹起的网球前。
    “小鬼.......”他咧开嘴，笑容带着十足的嘲弄，“这种软绵绵的球，不会就是你的绝招了吧？”
    球刚飞出去，亚久津仁的反手抽击就带着一股蛮力直奔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眉头一紧，心说这外旋发球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回来了？他赶紧握紧球拍，趁着网球还没落地，冲到中场附近，想趁亚久津仁刚落地不稳再攻一波。
    可球拍一碰上来球，那股力道让他心头一颤。
    他咬紧牙关，使劲再加把力，才勉强把球回过去。然而力量没控好，这球落点偏得有点远。
    亚久津仁才不管越前龙马费多大劲，他一落地就单脚一蹬，身子压低，像饿狼扑食一样冲向网球。
    那速度快的，场外观众全都看傻了眼。
    越前龙马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什么鬼移动方式？！
    眼看亚久津仁追上球，摆出挥拍架势，越前龙马判断他多半会打左侧底角，于是立马朝那边跑。
    “戚！小鬼！你在往哪里跑？！”
    下一秒。
    网球“咻”地一声，直接砸在越前龙马跑的反方向——球场右侧底角。
    他回头一看，球已经撞在铁丝网上，慢慢滚落。
    “这.......”
    作为一个网球手，最丢人的不是输球，而是跑错方向。不仅显得蠢，还特打击自信。
    连球路都猜不准，还打什么打？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0-15！”
    裁判的声音响起来。
    场外顿时炸了锅。
    “嘶！！”
    “冰帝那家伙刚怎么打的？！他是不是临时改动作了？！”
    “没错！我瞧见了！本来要打左边，结果挥拍时变了！”
    “青学的一年级被亚久津仁耍得团团转啊！”
    “笑死！连球路都不判断就瞎跑？越前龙马想啥呢？”
    “别光说风凉话！越前是丢球了，可问题是亚久津仁怎么做到的？！”
    “越前！！集中精神啊！！看准了再打！！”
    各校学生里，不少人都看出这一球不简单，既惊讶亚久津仁的反应，又觉得这场比赛有看头。
    堀尾聪史他们仨已经蔫了吧唧的。
    堀尾聪史更是抱怨：“不是吧.......龙马咋回事啊！这球明明很明显，咋接不到呢？”
    水野胜雄和另一个则担心地看着场上的越前龙马。
    一上来就丢分，还是自己的发球局！真怕他心态崩了。
    井上守深深看了亚久津仁一眼，干这么多年网球记者，他多少能看出点门道。
    这冰帝的亚久津仁，身体天赋绝对异于常人！将来妥妥能成顶尖选手。
    冰帝的天才，真是一个接一个冒头啊！
    “这亚久津仁.......反应神经简直了.......”
    “我的数据还是低估他了！”
    乾贞治看到这球，又惊又恼地说道。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看出来，亚久津仁原本的回球姿势被越前龙马猜对了球路。所以越前龙马提前跑动没错。
    可是！问题出在亚久津仁看到越前龙马跑动后，到击球那短短一瞬.......
    这么点时间，从眼睛看到信息传到脑子，再指挥身体反应.......这速度快得不像人！
    而且绝不是偶然！
    亚久津仁.......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个超人类。
    就连一直默默观战的越前南次郎，也不得不对亚久津仁刮目相看。
    起初他还不爽，毕竟想让北川亲自出手，教训儿子。谁知道派来个不良少年！
    但从这一球看，越前南次郎断定，儿子要吃亏了。
    亚久津仁的身体天生就是打网球的料。松垮的身体让他平衡感超强，重心稳得吓人！
    别人觉得夸张的移动，在他手里成了利器。最吓人的还是反应速度！
    就算在职业赛场上，像他这样的天赋也少见。
    “有意思啊.......这小家伙培养的人真是五花八门呢.......”
    越前南次郎摸着下巴，眼里总算有了点光。这都大会决赛，看着看着还真来劲了。为啥大伙儿都爱看高手过招？比赛精彩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帮小子身上有种普通人压根够不着的天赋！他退役这么多年，眼光是刁，可这点上，跟所有观众没两样。
    全场最淡定的，恐怕就属冰帝球员席里那位了。
    迹部景吾轻笑一声，手指点着泪痣。“呵，亚久津这家伙，上来就动真格啊！”他偏过头，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悠闲，“青学那小子，怕是要被玩坏了。”
    忍足侑士几个在旁边跟着点头。亚久津仁要是认真起来，冰帝正选里头，恐怕只有桦地崇弘能跟他硬碰硬地来回打上几球。倒不是说宍户亮他们实力就被碾压了，只是挡下亚久津那狂风暴雨似的进攻，实在不容易。
    北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望着球场。这才第一球而已……好戏，才刚开场。
    球场内，越前龙马已经捏着颗新球站回底线。他眼里那簇火苗又蹿起来了。就像老爹说的，跟北川打完那场后，他是蔫了一阵，可现在重新站上赛场，那股想赢的劲头比谁都冲。才丢一分，哪够让他低头？
    外旋发球再次出手。挥拍的瞬间，他手腕一翻，球拍已经换到了左手。越前家的人，个个都练“双刀流”，左手才是越前龙马吃饭的家伙。察觉到亚久津仁的实力恐怕在自己之上，他没得选，只能拼了！
    然而这外旋发球对亚久津来说，早没半点新鲜感。他轻松判断出弹跳轨迹，抬手准备回击时，甚至还有闲心用眼角余光扫一眼越前龙马的动静。
    见那小子学乖了，没再傻乎乎地提前预判自己的引拍动作，亚久津仁心里冷笑。
    以为这样就行了？
    球拍挥出，网球像道白光直射前场。
    越前龙马瞳孔一缩，拔腿就追。球在拍框边缘险险擦过，总算救了回来。
    可是这一下救球，质量可就差远了。球是过了网，但软绵绵的，简直像在给对手喂菜。
    “呵.......”亚久津仁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贴到了网前，他咧开嘴，露出个恶劣的笑，“蠢货！这球又是白给！”
    一记凶狠的抽击，球精准地从越前龙马还没站稳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0-30！”
    又是一记穿裆球！上一球玩的是预判，这一球直接羞辱人。青学啦啦队那边，气势肉眼可见地萎了下去。
    “可恶！再来！”越前龙马咬牙骂了一句，转身又走回底线。
    可接下来的发展，跟刚才没啥两样。
    “废物！机会又来了！”
    “冰帝亚久津仁选手得分！比数0-40！”
    “听说你是青学什么新人王？”亚久津仁歪着头，语气满是嘲弄，“哪个瞎子封的？就你这德性？”
    “冰帝亚久津仁选手得分！一局终！比分0-1！换发！”
    亚久津仁那一声声刺耳的讥讽，像鞭子似的抽过来。越前龙马满场飞奔，追着他打出的每一个球，回击却一次比一次勉强，接连被亚久津在网前扣杀、抽击得分。
    第一局打完，两人实力上的鸿沟，全场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堀尾聪史他们三个扒在铁丝网上，脸都快贴进去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水野胜雄扯了扯堀尾的袖子，声音发虚：“堀尾……龙马他，该不会真要输吧？”
    堀尾聪史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唉声叹气：“以我两年球龄的眼光看……悬了！冰帝那家伙强得离谱啊！龙马可是打败了海堂学长和乾学长才进的正选，现在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话让水野胜雄和加藤胜郎心里更凉了半截。
    井上守没吭声，心里还存着点念想。局面是不好看，可越前龙马毕竟是那位的儿子……武士二代，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呢？
    轮到亚久津仁的发球局，越前龙马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15-0！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一局终！比分2-0！换发！”
    不到两分钟，第二局也干脆利落地丢了。
    青学球员席里，桃城武急得直抓头发。“现在怎么办啊？越前状态明显不对！虽然亚久津仁能临时改动作，可如果永远……”
    桃城武急得直抓头发：“不提前预判，越前就只能一直挨打啊！”
    菊丸英二也跟着点头：“阿桃说得对！小不点再这么耗下去，体力肯定先撑不住，到时候更挡不住亚久津的球了！”
    不二周助却摇了摇头：“这也没办法。毕竟实力和身体底子摆在那儿，越前本来就比不上亚久津。想破局，除非他能找到跟上对方节奏的法子。”
    这话让桃城和菊丸一时语塞。办法是说了，可球场上的越前龙马，真能有这本事吗？
    又过了两分钟。
    亚久津仁再次破发成功，比分牌翻到了3-0。
    越前龙马额头上已经见汗，呼吸也有些重。反观亚久津仁，却像刚做完热身一样轻松。要知道，他脚上那5KG的负重可还没摘呢！

 第54章 别放弃！坚持住！

    “嘁.......”亚久津仁看着对面低头喘气的越前，语气满是不耐烦，“小鬼！不行了就滚下去！别浪费老子时间！”
    然而，越前龙马却缓缓抬起了头，嘴角居然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嚣张的笑。
    “你嚣张够了吧？”他甩了甩球拍，左手指向对方，“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左手握拍，双脚开始有节奏地轻轻点地跳动，摆出了接发球的姿势。
    亚久津仁眉头一皱：“哼！有本事先从我手里拿下一分再说！”
    一记力道十足的对角发球轰了过来。
    只见越前龙马单脚着地，身体像弹簧一样陡然跃出，启动速度快得惊人，竟抢先一步赶到了落点。
    一记漂亮的正手抽击，网球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飞了回去。这可是开赛以来，他回得最像样的一球了。
    亚久津仁目光一闪，边跑向落点边冷喝：“倒是小看你了！那就看看你能接住几个！”
    他反手一削，球飞向了越前龙马另一侧的空当。虽然不算绝对死角，但角度也已经很刁钻了。
    可越前龙马再次用那种独特的单脚蹬地启动，居然又一次及时赶到，抬手将球回了过去。
    “好球啊越前！反击开始了！”
    “就这样打！你能赢！”
    “青学！加油！青学！加油！”
    接连两个高质量的回球，让场外青学众人瞬间沸腾起来。堀尾他们扒着铁丝网，嗓子都快喊哑了，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井上守和芝纱织虽然也面露激动，但他们心里清楚，越前现在只是能接住球了，离赢下比赛还远着呢。
    球场内击球声开始密集响起，青学球员席这边，手冢国光等人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桃城武兴奋地一挥拳：“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藏了一手！”
    边上的海堂薰“嘶”了一声，白了桃城一眼，但心里对越前此刻的表现倒也认可。
    乾贞治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缓地分析道：“是单脚碎步。和基础的双脚碎步不同，它能让人始终保持重心，靠单脚发力瞬间启动。这样一来，就算来不及预判亚久津的球路，靠后启动也能弥补时间差。”
    他顿了顿，继续道：“谈不上优势，但至少……算是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这番话让坐在教练席的龙崎堇站了起来，她眼中带着笃信：“既然站回了同一起跑线，那越前就没有输的理由！他一定会拿下比赛！”
    手冢国光他们虽然不明白教练为何如此有信心，但能赢，自然是最好。
    冰帝球员席那边，气氛却有些不同。
    榊太郎教练微微皱眉：“青学这个一年级，还掌握了这种技巧？后启动的单脚碎步……亚久津的速度优势，不明显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北川却轻笑了一声：“榊教练，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外行了？”
    榊太郎一愣：“我说得不对？”
    迹部景吾看了眼没有解释意思的北川，接过话头：“榊教练，先不说亚久津脚上还戴着5KG负重……反应速度，只是他的优势之一。”
    他目光投向场内，语气笃定：“体力、力量、速度、技巧……光是这四项，在比赛里就足够压死越前龙马了。你看那小子的样子，他不过是在换种方式，完成本大爷交给他的任务罢了……”
    “嘭！嘭！嘭！”
    球场内，击球声此起彼伏。自从越前龙马使出单脚碎步，两边已经打了快二十个回合。
    场面看上去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
    可是打着打着，除了冰帝的人，一些观察力敏锐的观众也渐渐觉出不对劲了。
    亚久津仁的呼吸节奏和跑动速度，好像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上，眼前这看似激烈的对攻，根本没能影响到他。
    反观越前龙马……
    虽然单脚碎步让越前有了后发制人的机会，可这招对身体的要求也着实不低。亚久津那家伙，力量和速度本就压他一头，每一次追球、每一次回击，即便成功了，体力的消耗和肌肉的酸胀也在一点点累积起来。
    越前又一次把球打回去后，不得不停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拼命想调整自己乱掉的呼吸。
    这模样，全被亚久津看在眼里。
    他嘴角一撇，露出个讥诮的冷笑。
    “嗒、嗒、嗒……”
    他拍着球，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喂，小鬼……你动作怎么又软了？”
    话音未落，他眼神陡然一厉。
    “到底是谁……差得远啊！”
    击球声又脆又响！他借着前冲的势头，在网前猛地一记抽击，网球直窜向越前防守的空当！
    越前倒是反应过来了，可身体明显因为疲惫慢了半拍，启动那一下迟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球从自己拍子够不着的地方弹出去，飞出场外。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15比0！”
    球场外，青学啦啦队那边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好多人呆呆地看着场内。怎么……突然就丢分了？
    堀尾聪史、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三个人，表情也僵住了。
    “没、没事！”堀尾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扭头对两个伙伴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龙马他只是大意了！就一球而已！打回来就行了！”
    加藤和水野将信将疑，互相看了一眼。真的……只是大意吗？
    “不对。”
    旁边传来记者井上守凝重的声音。
    三个一年级生齐刷刷转头看他：“啊？”
    井上守盯着球场，沉声道：“越前他……是中了亚久津的圈套。”
    “圈套？！”三人异口同声。
    井上守点点头，手指向场内那个一脸不屑的银发少年：“你们仔细看。刚才对攻了那么久，亚久津的表现……太稳了。稳得不像话。哪怕现在，他也只是额头微微见汗，体力储备根本深不见底。”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反过来看越前，状态已经差了很多。单脚碎步是能帮他跟上节奏，可每一次用，负担都不小。两人身体底子的差距……太大了。”
    “而亚久津，就是看准了这点。他压根没想立刻得分，他就是在玩消耗，要把越前的体力彻底拖垮，让他在球场上连站都站不稳！”
    这番话说完，堀尾他们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之前真以为只是个意外，哪能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层！
    这番话声音不小，也被周围不少青学支持者和其他学校的学生听了去。
    “太卑鄙了吧！冰帝那家伙！”
    “越前！别跟着他的节奏走啊！进攻！打出你的进攻！”
    “别放弃！坚持住！”
    “喂，青学的，这就叫卑鄙了？自己体力差怪谁啊？”
    “就是！虽然手段是有点……可你们别忘了，亚久津脚上还戴着负重呢！他要是能用体力把对手耗死，我也服气！”
    “嘶……对啊！负重！我都差点忘了这茬！冰帝这帮人，真是怪物！”
    体力差距被点明，亚久津脚上的负重也再次被提起。一时间，连青学啦啦队那边的加油声，都变得稀稀拉拉，没什么底气了。
    开什么玩笑……本以为的转机，居然是对手“放水”营造的假象？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同一时刻，青学球员席里，手冢国光等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们意识到，自己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
    教练龙崎堇的脸色更是难看，可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武士二代，落到这种境地，想翻盘……太难了。
    球场内，亚久仁看着对面那个呼吸急促、准备接发球却连站姿都有些勉强的越前，眼睛眯了眯。
    他再次把球抛起。
    发球干脆利落。正如迹部之前对榊教练说的，他的目的，从来不只是赢球那么简单。
    北川交给他的任务，是彻底击溃这个青学一年级小子的内心。既然斗志一下子打不垮，那就先从身体开始好了！
    越前根本顾不上多想，比赛还没结束，他咬着牙，无视小腿的酸软和无法平复的喘息，再次凭借单脚碎步，踉跄着冲向袭来的网球。
    球场内，看似激烈的交锋再次上演。
    可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这场比赛的结果，就像一根已经点燃的引信。不出意外的话，炸开只是时间问题。
    越前龙马现在做的，不过是在用他那点胜负欲和自尊，拼命把引爆的时间往后拖那么一点点罢了。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此局终！比分4比0！”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此局终！比分0比5！赛点！”
    当亚久津又干脆地拿下两局，球场外围早已听不见青学啦啦队的任何声音。
    因为这两局比赛，足足打了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只打了两局。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亚久津仁的每一拍都在把越前龙马那点体力往干了榨。
    亚久津自己脑门上也见了汗，可这对他根本不算啥，这点消耗还不如他早上从冰帝一路跑到志森公园来得狠。
    倒不如说，这会儿他身子才刚活动开，正得劲呢。
    然而越前龙马那边……

 第55章 该收尾了，小鬼！

    “呼……呼……”
    他脸色白得吓人，站在那儿两条腿都开始打晃
    。球衣早湿透了，紧巴巴贴在身上，那顶宝贝帽子几分钟前就被亚久津一球抽飞到了场外。
    墨绿色的发梢不断往下滴汗，脚边地面很快湿了一小片。
    到极限了！
    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青学球员席里，所有人盯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这小子随时可能一头栽倒。
    “啪、啪。”
    亚久津仁慢悠悠拍着球，嘴角一扯，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喂，小鬼，认清现实没？”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调子：“要不……老子发发善心，让你一局，给你喘口气？”
    这话清清楚楚飘进越前耳朵里。他嘴唇干得裂口，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听到这话，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用！还没……完！”
    这股倔劲儿，确实挺唬人。
    但听在亚久津耳朵里，就只剩烦人了。
    “嘁！”他眼神一冷，“看来你还是没搞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啊……”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把球抛了起来。
    这一球刚出手，青学席上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唰”地同时站了起来，厉声喝道：“越前！快闪开！！”
    两人看得分明，这一球的轨迹根本就不是冲着得分去的！
    它的目标，是越前龙马这个人！！
    “什么？！”
    越前听到喊声，心里猛地一紧，可身体却像灌了铅。极度的疲惫和酸痛在这一刻全面反扑，让他根本挪不动脚。
    网球狠狠砸在他身前的地面，然后以一個刁钻的角度猛地弹起。
    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球像块石头一样，重重撞在他的肚子上。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随即“扑通”一声闷响，直接摔倒在地。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腹部，疼得浑身直抖。
    “越前！！”
    “龙马！！”
    “小不点！！”
    青学这边瞬间炸了锅，桃城武几个热血上头的差点就要往场里冲。
    “都站住！”
    手冢国光一声冷喝，手臂一横，拦住了所有人。比赛期间非球员闯入，不仅是违规，更是对场上选手的侮辱！
    龙崎堇教练脸都白了，冲着裁判台急喊：“裁判！快叫医护！”
    裁判也愣了一下，赶紧挥手示意场边的医疗队进场。
    球场外围，这一幕让所有观众都惊呆了。紧接着，青学啦啦队的方向就爆发出愤怒的声浪。
    “混蛋！亚久津！你打人还是打球？！”
    “网球之耻！滚下去！”
    “裁判！这种故意伤人的球不判罚吗？！”
    “冰帝必须道歉！！”
    场外的骂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亚久津仁的耳朵。
    同样，虽然被手冢拦住，但桃城武他们一个个眼睛都快喷出火，死死瞪着场中那个高瘦的身影。占尽优势还下这种黑手，简直太过分了！
    可亚久津仁是谁？
    街头混出来的主儿，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压根没打算还嘴，只是把球拍往肩上一搭，斜睨着那些激动的人群，脸上写满了不屑。
    不得不说，跟北川打过那一场之后，他确实变了点。至少他现在很清楚，场外这些叫得凶的家伙，不过是一群没本事上场的弱者。跟他们费口舌？纯属浪费时间。
    这时候，龙崎堇和手冢国光已经走到了主裁判面前。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显然是为刚才那一球来讨说法的。
    龙崎堇沉声道：“裁判，刚才那一球，性质已经很明确了吧？”
    裁判看着老太太阴沉的脸色，也有些为难，正斟酌着判罚尺度。
    他身后，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手冢和龙崎堇同时抬眼，看到北川从冰帝球员席那边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北川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开口问道：“看这架势……二位是觉得，我们冰帝的队员故意伤人，违规了？”
    龙崎堇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北川！你这话什么意思？亚久津仁那一球就是冲着越前身上去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还想狡辩？！”
    北川侧过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狡辩？老太太，别急着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地上。按规则说，这球哪儿算得上故意伤人？”
    一句“老太太”噎得龙崎堇胸口发闷，可她还没接上话，北川已经转向了裁判。
    “裁判，”他语气平铺直叙，“刚才那球，鹰眼是没拍到，但您总看清楚了吧？”
    “我就问两个事儿。第一，亚久津的发球，是先落地，还是先砸到人？”
    裁判几乎没犹豫：“先落地。”
    “行，”北川嘴角扯了一下，“既然先落地，而且落点还在界内……那我倒好奇了，弹起来的球碰到了一个没反应的球员，凭什么算击球的人犯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照这个逻辑，万一我打不过对手，干脆故意往他球上撞，受了伤是不是也能判对方恶意伤人？”
    裁判和手冢国光都沉默了，一时没接话。
    龙崎堇可忍不了，急声道：“你这是胡搅蛮缠！越前当时什么状态谁看不出来？他体力早就见底了，站都站不稳！亚久津仁就是看准了这点才……”
    北川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老太太，你也承认他体力不支了，对吧？”
    “真打不动，他可以认输退赛。怎么，难道当对手的还得操心对面球员的身体舒不舒服？你这道德绑架玩得挺熟啊……合着谁弱谁就有理，这是你们青学的传统？”
    这番话把龙崎堇堵得脸色发青，她捂着心口，手指着北川，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裁判见状，赶紧打圆场：“北川同学，龙崎教练，都别争了。根据规则，亚久津选手的发球……确实不能判定为恶意伤害。”
    北川轻哼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手冢国光知道判罚已定，对裁判微微点头，也没再纠缠。
    只剩下龙崎堇一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既没法逼裁判改判，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黑着脸，拼命压住火。
    这时候，医护队那边也检查完了。
    越前龙马没什么大碍，没伤到骨头，就是体力透支的时候被球狠狠闷了一下，疼得厉害。
    裁判随即向全场宣布了判罚结果。
    听到不构成恶意伤害，青学那边的人一个个拳头攥得死紧。
    其他学校的学生倒是大多觉得判得没问题，规则摆在那儿，没什么可说的。
    但现在问题来了……
    越前龙马，还能打吗？
    青学球员席里，桃城武看着越前那惨白的脸，忍不住劝道：“越前，算了吧！别硬撑了！谁知道那家伙后面还会不会来这么一下！”
    乾贞治也推了推眼镜，点头附和：“数据上看，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这场输了不代表实力不行，亚久津毕竟是三年级。再过两年，你超越他完全可能。”
    他了解越前的好胜心，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胜负不必看得太重。
    可越前龙马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却挺坚决：“不行……比赛还没完呢。我怎么可能弃权？”
    他抓起球拍，转身就往场上走。
    “还差得远呢！”
    青学几个人还想拦，手冢国光却平静地开口：“让他去。”
    越前龙马握着球拍，重新站上了球场。
    亚久津仁歪着头看他，语气玩味：“休息够了吧，小鬼？”
    虽然缓了几分钟，但腹部的闷痛还在，越前的状态依旧糟糕。他全凭一股劲儿硬撑着站在那儿。
    “亚久津仁……”越前抬眼盯着他，“想让我打不完比赛就认输……你觉得你能办到吗？”
    “继续！”
    “还剩三球……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打趴下！”
    这番硬气话，听得冰帝球员席里不少人嘴角直抽。
    场上的亚久津仁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结束。”
    “这比赛都打了快四十分钟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球员席里的北川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场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青学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亚久津仁听到北川的话，握拍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些。
    “嘁……下次这种麻烦事别找我。”
    “这种自以为是的小鬼，看着就烦。”
    他不耐烦地嘀咕着，手里的网球已经再次抛向空中。
    砰——！
    一记比先前更猛烈的发球，悍然击出。
    越前龙马这会儿别说单脚碎步了，连正常移动都费劲。体力见底，身体反应慢了好几拍，脚边一震，球已经弹了出去。亚久津仁轻松拿下一分。
    没等越前喘口气，亚久津仁又摸出一颗球，随手往上一抛。
    砰！
    连着两球打得又快又狠，越前眼睛盯着球，瞳孔微微发颤，站着的腿又开始晃。
    “该收尾了，小鬼！”

 第56章 完了完了，比想得还狠啊

    亚久津仁话音落下，最后一球紧跟着出手。网球嗖地穿过越前双脚之间的空档，直接弹出场外。
    这一球像抽掉了越前最后那点力气，他脚下一软，跌坐在底线后面。球拍从手里滑落，眼神空荡荡的，整个人愣在那儿。
    场边看着的人表情都复杂起来，甚至有人暗暗松了口气——这场折磨人的比赛，总算结束了。对越前来说，也许停在这儿反而是解脱。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
    “比赛结束，比分6比0！”
    “单打三获胜者，冰帝学园亚久津仁选手！”
    “下一场单打二号十分钟后开始，请双方准备！”
    裁判刚报完分，青学球员席里桃城武几个已经冲进场内，手忙脚乱地去扶越前。桃城脾气上来，扭头就朝冰帝席方向吼：
    “亚久津仁！赢了也别太嚣张！越前可不会这么容易垮！”
    “不就是仗着身体壮点儿吗？等关东大会再碰见，这笔账一定跟你算！”
    他这一喊，场外不少青学部员也跟着起哄：
    “就是！欺负一年级算什么本事！”
    “等着吧，越前可是天才，关东大会有你们好看的！”
    “青学！青学！！”
    吵嚷声全冲着冰帝席上的亚久津仁去了。不过亚久津仁还没吭声，迹部景吾已经沉下脸。
    “都给本大爷闭嘴！”
    一声喝斥，那股惯常的压迫感瞬间散开。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可不是谁都能在他面前嚷嚷的。
    “有能耐就站到冰帝对面来说这些话！”
    “一帮杂鱼，连正选都不是，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以大欺小？呵，本大爷今天还真得说清楚——”
    “亚久津仁是三年级没错，可他摸网球拍，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本大爷倒想问问，输给他的这小子……到底是天才，还是废物？”
    这话一出，青学那边全愣了。连场边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有记者井上守，都瞪大眼睛。
    “一、一个月？真的假的？”
    “一个月……关东级水平？”
    “骗人的吧！那我们练这么多年算啥？！”
    “这下有意思了，越前龙马本来就不如北川，现在连只打一个月的都打不过？”
    “要真是这样，青学这‘新人王’的招牌可砸手里咯……”
    议论声、嗤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桃城武气得想反驳，他觉得迹部肯定在胡说八道。可手冢国光沉声打断：
    “够了，比赛已经结束。带越前回来休息。”
    桃城这才反应过来——亚久津仁练了多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前已经听进去了。他低头看看越前涣散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对了，就跟当初输给北川之后一模一样。
    球场外围，越前南次郎抓了抓头发，嘴里嘀咕：
    “完了完了，比想得还狠啊……”
    “唉，也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小子……总不至于真爬不起来。”
    他摇摇头，目光无意间扫向冰帝球员席，正好和北川对上视线。北川脸上那副“如你所愿”的表情，让南次郎无奈一笑，背过手转身走了。
    冰帝席这边，亚久津仁瞥了迹部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迹部察觉他的视线，冷哼一声：
    “别误会，本大爷只是看不惯杂鱼嚷嚷，可不是帮你说话。”
    意外的是，亚久津仁这回没呛声，只是往座位上一靠，闭眼休息。北川在旁边看着，嘴角轻轻扬了扬。
    桃城这才反应过来.......亚久津仁练了多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前已经听进去了。他低头看看越前涣散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对了，就跟当初输给北川之后一模一样。
    十分钟一晃就过去了。
    场边那些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干净呢，裁判已经拿着名单，中气十足地喊出了下一场单打二的对阵双方。
    青学这边派上场的没悬念，正是队里公认实力排第二、顶着“天才”名号的不二周助。
    冰帝那头，站起来的是个铁塔似的大个子。
    冰帝的巨人，桦地崇弘！
    俩人拎着拍子往网前一站，观众席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人群里，不二裕太的脸色尤其复杂。
    上一轮圣鲁道夫打冰帝，他就是在单打三的位置上，被这个桦地崇弘给收拾了。
    观月初赛前给他塞了一堆资料，可真打起来才知道什么叫绝望。同样是二年级，自己引以为傲的超级半截击，在对面那大块头眼里跟慢动作似的。
    那么笨重的身板，戴着负重还能满场飞奔，轻轻松松就把他的球给捞回来！更吓人的是那身怪力，一场比赛下来，他球拍被震飞了五六次，左手到现在还又麻又肿。
    现在，轮到他老哥对上这家伙了。
    裕太心里挺矛盾。他羡慕哥哥的天赋，憋着劲想自己有一天能超越他；可另一方面，他又绝不想看到哥哥输给任何人。
    球场内，不二周助眯着眼，也在打量对面那个表情木讷的“巨人”。
    他自己是全能型的路子，可心里门儿清，碰上这种力量碾压型的狠角色，自己天生就吃亏。
    这局轮到桦地发球。
    大个子半点没犹豫，扬手就把球抛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挥！
    球刚离拍，那破空的动静就让所有人心里一紧。不二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神色认真得很。
    知道不能硬碰硬，他迅速判断落点，等球砸地弹起后，反而向后撤了小半步。瞅准网球蹦到他肩膀高度，这才跳起来，正手一切，打了个下旋球回去。
    球拍上传来的力道还是让他手腕一沉，不过球总算是过网了。
    回球划了道弧线，直奔前场左侧角落。不二的算盘打得响：既然力量拼不过，那就用旋转球遛你，耗你体力，等你没劲了，威胁自然就小了。这策略，他上场前就想好了。
    “天才”这帽子，有时候不光是指学得快、技术好，更是指在场上碰见硬茬时，心里那份沉得住气的定力。
    桦地当然不知道不二在盘算什么，但他那大块头动起来可一点不慢。咚咚几步就跨到位，反手一抡，不但把球上的旋转给抵消了，还顺势抽了个对角上旋球过来。
    不二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这球，他可不会放过。
    他脚下一蹬就冲了过去，反手引拍，手腕一抖。
    呲……
    这一记削球对手腕负担极大，更何况接的还是桦地打回来的重球。网球撞进拍线时传来的冲击，让不二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直到球被削回去，他心里那口气才松了点。力量差距是明摆着的，但好歹，这一分有得争。
    回球轻飘飘地落在桦地半场。桦地早就等在落点后边，摆好了回击的姿势。可那球刚弹起来，离地还不到一个指头高，就贴着他脚边，“咻”地一下滑出了界外。
    桦地挥拍的动作顿在半空，木讷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点发懵的表情。
    “青学不二周助得分！比分0比15！”
    裁判报分的声音刚落，青学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连一直蔫头耷脑坐在休息区的越前龙马，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场内。
    菊丸英二直接蹦起来了：“好耶！是不二的飞燕还巢！成功啦！”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桦地崇弘，冰帝二年级，迹部景吾的幼时玩伴，以超凡力量著称，外号‘冰帝巨人’。此前比赛多次直接击飞对手球拍。”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原本预测不二会陷入苦战，但目前看来，桦地的力量尚未超出不二球拍的承受极限。如果保持这个态势，本场比赛不二的获胜概率，可以上调到百分之六十七。”
    这番话让青学众人心里更踏实了。场上的不二周助，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信心更足了。
    他走回底线，准备接下一个发球。
    冰帝球员席那边，却平静得有点反常。丢了一分，那帮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迹部景吾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望着场内的不二周助，语气里带着点玩味：“靠切削球回击上旋球.......不亏是顶着‘天才’名号的家伙。”
    旁边的北川听了，只是耸耸肩：“天才嘛，那肯定是。手冢国光待在青学是可惜了，这不二周助，我看也算被耽误的一个。”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球场，“不过今天，说不定桦地能让他明白，自己那套网球到底缺了点什么。”
    他俩说话这功夫，场上的不二周助又拿下一分。
    这回使出来的是“棕熊落网”。借着身体旋转的劲儿，他把桦地一记势大力沉的网前扣杀给硬生生卸了力，背身一挑，那球又高又飘，精准地砸在了底线边上。
    比分一下子跳到了0比30！
    虽然才打了两个球，可场上的风向，好像已经开始往青学那边歪了。
    连着拿下两分，不二周助只觉得手感越来越顺。虽然对面传来的力道还是沉得让他手腕发酸，可“飞燕还巢”和“棕熊落网”这两招轮着用，愣是把桦地的上旋球和扣杀球都给按住了。
    就连球员席里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手冢国光，也觉得照这么打下去，破发是十拿九稳的事。
    又来回拉扯了几拍，桦地在底角回了一记又高又慢的球。
    机会！
    不二周助想都没想，直接冲上网前，高高跳了起来。

 第57章 无我境界？！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网前扣杀！这种简单粗暴的得分方式，在他华丽的球风里可不多见。
    球拍已经举过头顶，正要狠狠挥下——
    一声清脆的响指，冷不丁从冰帝球员席那边传了过来。
    就这一声响，站在场上的桦地崇弘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绷紧了些。
    半空中的不二周助可没注意到这个。
    扣杀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眼看球就要落地——
    还在下落的不二周助，瞳孔猛地一缩。
    青学那边，手冢国光几个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是……”
    没等他们看清，一道黄绿色的弧线已经“嗖”地一声越过不二周助的头顶，精准地坠在他身后的底线内侧。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15比30！”
    不二周助脚刚沾地，就看见对面，桦地正用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棕熊落网”姿势，缓缓直起身。
    “你……你怎么会……”不二周助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棕熊落网？！”
    桦地压根没搭理他，只是默默走回底线，掏出颗网球，平静地看向不二周助，那意思很清楚：该我发球了。
    不二周助只好把满肚子惊疑暂时压下，退回接发球的位置。
    桦地的发球依旧势大力沉。
    不二周助接得还算稳当，可心里头那点疙瘩，到底还是影响了出手的果决。又打了几拍，面对桦地一记猛抽，他下意识调整拍面，想先卸掉一部分力道。
    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了回去。
    然而……
    一直紧盯着桦地动作的不二周助，再次愣住了。
    对面，桦地反手切削的引拍动作，他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唰——”
    继“棕熊落网”之后，那颗球贴着地面，急速滑行了一段，然后猛地拐出界外。
    飞燕还巢！
    而且，桦地打出的这一球，旋转比不二周助的版本还要强烈，贴地飞行的距离也更短，更刁钻！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30比30！”
    球场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谁都没想到，这个冰帝的“巨人”，在连丢两分之后，居然一口气给扳平了。
    更吓人的是，他居然把青学天才的招牌球技，一个接一个地给复刻了出来！
    围观人群里，堀尾聪史他们三个已经快疯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不二学长的棕熊落网和飞燕还巢，全被那个大个子学去了？！”
    “糟了糟了！这感觉怎么这么熟……跟刚才越前比赛的时候好像！”
    “啊啊啊！胜雄你别乱说啊！不二学长肯定不会输的！”
    旁边的井上守记者赶紧抓拍了几张桦地的特写，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冰帝……又冒出来一个深藏不露的。
    力量，速度，现在还得加上这手让人头皮发麻的模仿技巧！
    别看只是两招回球，这里头对技巧和手感的要求高着呢。普通球员练上一个月，都未必能打出个样子。
    四周其他学校的学生也炸开了锅。
    “太吓人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谁敢信桦地这种力量型的能打出这种球？”
    “他该不会是看一遍就学会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人看一遍就会的？”
    “我看像！不然怎么解释？冰帝以前又没跟青学打过。”
    “这下好玩了，天才的绝活被学走两招，破解方法人家说不定也门儿清。不二周助这回，可是吃大亏了！”
    这么看来，桦地崇弘之前那两局压根儿就是在藏着掖着？就为了把不二周助的看家本事给勾出来？
    “八成是！好家伙，今年冰帝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邪门！不过最邪门的还得是他们部长北川！”
    “没毛病！”
    “喂，绿山中学的，你们怎么还没走？”
    “关你屁事！还有，老子不是绿山中学的！”
    教练席上，龙崎堇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桦地崇弘那两球，简直跟从不二周助手里复印过来的一样。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场球要坏菜。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手冢国光几个，发现他们显然也跟自己一样，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40-30！”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本局结束！比分1-0！交换发球权！”
    自己的绝活被对方原样搬走，不二周助的节奏明显乱了。
    一球回击失误，直接撞在了网上。
    另一球则还是因为手腕吃不住劲，救球时勉强挑了个网前上旋，结果又被桦地逮个正着，一记“飞燕还巢”干脆利落地拿下了第一局的最后一分。
    开局那点优势转眼就没了，虽说这只是桦地的发球局，可不二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窝火。
    就算三重回击被“偷”了，这一局也并非没有机会拿下！
    可偏偏自己心态一飘，手上就跟着出了岔子。
    “呼.......”
    轮到自己发球了。
    不二周助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多了，那股绷着的劲儿也松下来不少。
    虽然这只是都大会决赛，青学也早就拿到了关东大会的门票。
    就像之前不动峰打冰帝时那样，想冲全国冠军，冰帝这座山迟早得翻过去。
    要是现在怂了，那全国冠军的目标，不就真成了一句空话？
    想通这一点，不二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唰！
    他将网球抛起，引拍的姿势有点古怪。
    是下手发球！
    “小心哦.......这一球，会消失的。”
    他轻声说完，球拍挥出，网球慢悠悠地飞向桦地半场。
    球速不快，可那球身上附加的旋转，让桦地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网球落地弹起的刹那，仿佛真的在桦地眼前凭空消失了。
    就在这时，场边的迹部景吾冷不丁开口：“桦地！”
    就这一声，桦地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猛地向自己右侧横跨一步，球拍急速挥出！
    一颗网球赫然出现在他的拍面上。
    不二周助心里一惊。
    消失发球.......居然被这么轻易就破解了？
    他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迹部刚才那声提醒，告诉了桦地该怎么打？
    但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他没再往下琢磨。
    是与不是，现在站在球场上的，终究只有桦地崇弘一个人。
    不二迅速跑动，将球回击过去。
    而桦地已经用他小山一样的身躯堵在了网前。
    他没有打出暴力的抽击或者截击，只是反手轻轻一切，放了个网前短球。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0-15！”
    这一球让不二周助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早知道桦地技巧不差，可没想到，那张木讷的脸底下，球商居然也不低。
    短球和高吊球，从来都是技巧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不管是用来调动对手跑动，还是借着慢球速调整自己、观察对方。
    甚至把旋转技巧加进去，增加威胁.......
    这都是直来直去的平击球做不到的。
    五分钟过去。
    桦地崇弘倒也没说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发，可他还是稳稳拿下了不二周助的这个发球局。
    关键是，他的状态明显比不二要稳得多。
    不二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条胳膊还能再接住几颗桦地那种重炮般的回球。
    冰帝球员席那边。
    北川看到比赛才打到第三局，不二周助就已经有点捉襟见肘。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了球场边。
    这举动立刻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北川怎么出来了？他想干嘛？”
    “谁知道呢？难道这比赛还有什么我们没看出来的门道？”
    “哪有什么门道！我看他就是来给不二周助上压力的！”
    “不至于吧？这局面还用他施压？不二明显已经顶不住了，刚才球拍都差点被震飞！”
    “明明都是关东级，力量差距也太大了！关键是桦地那技巧怎么也这么强？连三重回击都能模仿！”
    人群里的不二裕太急得直跺脚，哥哥形势已经很不利了，要是再出什么意外，这比赛怕是真要悬。
    青学众人也死死盯住北川，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只见北川压根没理会这些视线，他随意地朝场边教练席方向偏了偏头，也没看身旁的榊太郎，对着场内的桦地崇弘，淡淡地抛出一句话：
    “桦地，听迹部说，让你学的东西，已经学会了？亮出来看看。”
    听到北川这话，正准备发球的桦地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青学不二周助得分，0-15！”
    不过，桦地压根没在意丢掉的这一分。他扭过头，朝北川那边点了点头，闷声回了个“好”字。
    还没等周围人琢磨明白这对话是什么意思，场上的桦地身上，忽然就卷起了一股看不见的气流。
    紧跟着，一道挺扎眼的金光在他身上闪了过去。
    虽然就一眨眼的功夫，可对面球场的不二周助，已经直接愣在原地不动了。
    跟他一个表情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青学球员席里，龙崎堇教练和手冢国光那几个三年级生，还有场外几个眼尖的国中生跟记者井上守，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无我境界？！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这词儿对不少实力一般的初中生来说，确实有点陌生。
    然而，总有人懂行。等大伙儿弄明白，桦地这是打开了网球选手万里挑一才能开启的“无我境界”三扇大门里的第一扇，各校的学生们全都傻眼了。

 第58章 今天这场，得我来

    回击力量翻倍。
    球的旋转也翻倍。
    这……这还怎么玩？
    全场一片死寂的当口，北川那淡淡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负重摘了，五分钟内搞定。”
    桦地听完，二话不说就蹲下身，把脚上那副足有五公斤重的负重卸了下来，“哐当”一声直接扔到了场外。
    那沉闷的响声，好像砸在了每个人心口上。
    直到这会儿，大家才回过味儿来：北川出来压根不是要给不二施压，纯粹是嫌这场比赛打得太磨叽了！
    等北川慢悠悠晃回球员席坐下，迹部景吾他们几个都忍不住瞅着他。
    “想问啥就直接问。”北川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
    迹部立马接话：“不二周助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这场也花不了几分钟。让桦地把‘千锤百炼’在这种场合亮出来……有必要吗？”
    北川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一下。
    “确实没啥必要。不过嘛，好歹也是都大会决赛……总得稍微露点东西出来。”
    “对手要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赢起来多没意思。”
    “你们一天训练十几个钟头，总不能光为了打赢些毫无威胁的对手吧？”
    “没压力哪来的动力？我挺好奇，青学这位天才，到了关东大会的时候，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北川这番话，让迹部景吾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
    这么一说，他们倒是能理解了。
    确实！
    场场都是这种水平的对手，打得人都快没精神了。
    于是谁也没再吭声，全都把目光投回了球场。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了。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15-15！”
    “冰帝桦地崇弘得分，30-15！”
    面对开启了“千锤百炼之极限”、还卸掉了负重的桦地崇弘，不二周助头一回在同龄球员身上，感受到如此夸张的压力。
    力量、速度、球的旋转……全都跟之前不是一个档次。
    眼前的桦地，简直像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
    比分被桦地一连串地拿下。
    甚至，桦地还轰出了一招今天刚从不动峰石田铁那儿学来的力量型球技——波动球！
    这一球过来，不二周助连举拍去挡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狼狈地闪身躲开。
    他那赖以成名的三重回击，此刻也完全挽救不了比赛的颓势。
    青学球员席这边。
    手冢国光看着场上不二狼狈的身影，沉默着没说话。
    旁边的乾贞治和大石秀一郎，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场比赛……
    就算他们心里再替不二不甘，实力的差距也已经明摆着了。
    面对一个同样年纪、却开启了“千锤百炼”这扇大门的力量型选手，不二周助已经彻底没了胜算。
    4-0！
    5-0！
    “单打二号比赛结束！获胜者是冰帝学园，桦地崇弘！”
    “十分钟后，将进行下一场单打一号的比赛！”
    “胜者将成为今年都大会的冠军队伍！”
    “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五分钟后，桦地崇弘强势地以6-0击败了不二周助。
    裁判高声向全场宣布了结果。
    而最后一场单打一号，将决定都大会冠军奖杯的归属！
    随着十分钟的中场休息开始，青学众人全都朝着不二周助的方向跑了过去。
    场外的不二裕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开球场边的铁门就冲了进去。
    “哥哥！！”
    如果说手冢国光他们的到来，给了被零封的不二周助一丝安慰，那不二裕太的出现，就真是让他又惊又喜了。
    “裕太？！”
    “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听到哥哥的话，不二裕太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哥哥那明显红肿起来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担心：“你的手……”
    不二周助笑了笑：“没事，就是充血了而已，冰敷一下就好。”
    不二裕太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转头看向正缓缓走下球场的桦地崇弘：“这家伙太厉害了……我们跟冰帝打的时候，他对上的也是我。”
    不二周助一听就急了。
    他立马看向弟弟的左手：“裕太！你没受伤吧？他的力量可是……”
    话没说完，不二裕太又摇了摇头：“没有。反倒是他，看到我打出一招球技之后，还特意告诉我别再用了，说不然会留下运动损伤。”
    不二裕太为了让哥哥放心，直接拿过球拍，摆出了晴空抽杀的起手式。虽然只是个预备动作，可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一看就明白，这招对还在发育的弟弟手腕负担有多大。
    菊丸英二在旁边咂咂嘴：“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木木愣愣的大块头，居然还会好心提醒你。”
    不二周助沉吟片刻，朝手冢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回休息区，自己则带着弟弟往冰帝那边走去。龙崎教练瞥见这幕，眉头动了动，她清楚不二这是要去道谢，虽然心里不太乐意，可也没法拦着。
    冰帝休息区前，北川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不二周助对着桦地崇弘微微欠身：“桦地同学，谢谢你比赛时没伤到我弟弟，还特意提醒他别用那招伤身体的技巧。”
    桦地崇弘听完，习惯性地转头看向迹部景吾。他向来不爱和生人搭话，这种时候自然要找发小拿主意。
    迹部景吾见状站起身，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玩味笑容：“不二，这种小事何必专门跑一趟？桦地不过说了句实话罢了。”他话锋一转，“倒是你.......被桦地打了个6比0，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不二周助无奈地笑了笑：“桦地同学确实比我强。不过这场球也让我看清了自己不少问题。”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下次如果再交手.......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哦？”迹部景吾笑意更深，“那本大爷就等着看了。”
    等不二兄弟离开，北川不用问也猜到了大概。原本该是越前龙马点破晴空抽杀危害的剧情，现在却换成了桦地。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大个子：“那招你应该记下来了吧？”
    “嗯。”
    “回去教给亚久津。他的身体素质用这招正合适。”
    “好的。”
    桦地对北川的吩咐从来不会拒绝。旁边的亚久津仁嘴角一扬，他之前看到这招时就有点兴趣，只是自己没桦地那种看一遍就能模仿的本事。
    中场休息的十分钟其实不长，可对场外等着看最后一场的各校学生和青学啦啦队来说，简直像熬了一个钟头。
    “终于要打最后一场了！虽然两场双打没看成，可这两场单打是真带劲！”
    “带劲？青学丢人才对吧？冰帝让了两场双打，结果单打三和单打二照样被剃光头！这要是单打一再输，跟5比0有啥区别？”
    “就是！青学那对黄金组合也就默契好，个人实力根本不够看，碰上全员关东级的冰帝，一点胜算都没有！”
    “还有啊，双打二号本来该是不二周助守的，要不是冰帝主动放弃，他哪能打单打二？”
    “你们说最后一场青学派谁上？”
    “这还用问？肯定是手冢国光啊！难道让桃城或者海堂上？那不是白送分吗？”
    “就是！要是派他俩，这十分钟真纯属浪费感情！”
    “关键是冰帝这边谁出马？迹部还是北川？忍足侑士也有可能吧，他不也是全国级吗？”
    “哎别猜了别猜了！要开始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裁判已经走到球场中央，拿起对战表高声宣布：
    “最后一场，单打一号比赛！”
    “由冰帝学园北川，对阵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话音一落，不管猜没猜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比起之前冰帝和不动峰那场单打三，眼下这才是真正的王对王。
    冰帝学园，全国豪门里谁都不敢小瞧的队伍。北川这个一年级生，刚入部就以压倒性实力取代迹部景吾坐上部长之位。
    青春学园，虽然只是关东常客，可手冢国光这个名字，就算放到全国大赛也没人会质疑他的实力。这是个凭一己之力拖着队伍前进的男人。
    这两人的对决，就算在全国大赛都难得一见。而现在，在都大会决赛的赛场上.......
    就要提前上演了！
    青学休息区里，手冢国光听到对手是北川时并不意外。他只是下意识地，用左手握紧了球拍，目光轻轻扫过自己的手臂。
    大石秀一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刚要张嘴说点什么，手冢国光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龙崎教练这时候已经走到手冢面前，脸色绷得紧紧的。
    “手冢，这一场就看你的了。”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握着球拍就转身往球场里走。青学这边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各想各的。
    有人盼着他能赢下这场关键局。
    也有人担心他那条手臂，怕他太拼。
    另一边，冰帝的休息区里，北川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拎着球拍。
    不过临上场前，他偏头看了眼迹部景吾——那位大少爷正盯着手冢国光的方向，眼神直勾勾的。
    北川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跟他打，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今天这场，得我来。”
    迹部景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北川已经夹着球拍进场了。
    两人在网前站定，整个球场忽然安静下来。手冢国光表情凝重，北川却一脸平常，可那股子压人的气势，明眼人都能感觉到。
    这绝对是全国级的对决。
    甚至……可能还不止。

 第59章 他怎么可能是一年级啊！

    “比赛开始！青春学园手冢国光发球！”
    裁判话音刚落，手冢已经握住了网球。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把球抛向空中。
    目光紧紧跟着球，眼神稳得吓人。
    虽然之前从不二和乾那里听说了北川的实力，知道这人强得离谱，自己未必是对手。但作为青学的部长，作为一个打网球的，他还是想亲自碰一碰——这个天才，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一记近角抽球，又快又准，直冲北川身侧的底角。
    这一球无论速度、角度还是力道，都配得上“青学支柱”这个名号。
    北川脸上没什么变化，往旁边踏了一步，同时球拍换到左手，正手抽了出去。
    闷响炸开，全场观众心里都跟着一跳。
    手冢只看见一道黄绿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紧接着脚边一震，网球砸在地上弹起，又狠狠撞上后场的铁丝网。
    “哗啦——”
    球不仅快，力道还大得吓人，直接卡进了铁丝网的网眼里。那一片铁丝网都被撞得凹了进去。
    站在最近处的青学啦啦队全傻眼了。
    “别挤了别挤了！”
    “让开点！这球要是打在人身上……”
    “不能站这儿！快走快走！”
    刚才还抢着占好位置的人，这会儿全往远处躲。北川随手一回就这样，万一部长没接住，球飞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裁判也缩了缩脖子，看着球场上那个清晰的凹痕，声音都有点抖：“冰……冰帝北川得分，0比15！”
    这一球，把全场都镇住了。
    青学正选里，越前龙马和桃城武交换了个眼神。
    桃城苦笑着压低声音：“越前，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差距也太明显了。”
    “那天在街头球场，他要是用这招……”
    后半句他没说下去。
    越前龙马没吭声，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座椅里。同样是13岁的一年级，自己被一个刚接触网球不到一个月的人打爆，而人家随手一挥，就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接的球。
    另一边，不二周助和乾贞治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二眯着眼睛，低声说：“他对橘吉平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乾贞治点点头，手里连笔记本都没拿：“这一球的质量，比那场比赛高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推了推眼镜：“但我不明白，他明明用对付橘吉平的实力也能占上风，为什么一上来就露出这种程度？”
    “是尊重手冢，还是……想从一开始就施压？”
    不二周助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换别人，他或许还能分析几句，可对手是北川……他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什么。
    “阿乾！不二！”
    龙崎教练突然在教练席上开口了，声音不小：“手冢是青学的支柱！他不会输的！”
    这话青学的人都听见了。
    球场外围那些被刚才那球吓到的观众，也听见了。
    冰帝那边，自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青学啦啦队听来，这是给部长鼓劲。
    可传到冰帝众人耳朵里……
    冰帝那边的人听了龙崎教练的话，脸色都不太好看。
    迹部景吾盯着教练席上的老太太，眼神有点冷。“这老太婆，”他哼了一声，“就非得逮着手冢一个人薅是吧？”
    “以她的资历，能看不出部长那一球根本接不了？”他越说越觉得来气，“摆明了是故意的。”
    要不是比赛还在进行，迹部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旁边的亚久津仁也斜眼瞥着龙崎堇，虽然这老太婆没惹过他，可不知怎的，就是让人觉得碍眼。
    青学球员席那边，大石秀一郎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没吱声。
    他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手冢手肘的伤，他多少知道些。他现在只盼着手冢别太拼，万一旧伤复发，这两年的治疗可就白费了。
    北川扫了眼龙崎教练，又看了看在她话语激励下眼神愈发坚定的手冢国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想让这家伙卸下担子，为自己打网球……唉，看来没那么简单。
    啪，啪。
    手冢国光拍打着网球，眉头皱得紧紧的。比赛前他就知道北川不简单，可刚才那一球，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至少，无论是球速还是力量，就算见识过一次，他依然没把握能百分之百回击。
    嘭！
    他抬手又是一记近角抽球。不过这次球出手后，他立刻放低重心，眼睛死死盯住已经开始移动的北川。
    想回击，首先得看清球路！
    北川依旧只是普通地抽了一拍，球还是朝着手冢的位置去，并没打向空当。
    击球声响起的同时，手冢也动了。他后撤一步，双手一起握住了球拍。
    他虽然习惯单手，但双手回击的技巧也不是不会。明知力量不如还硬要单手，那也太蠢了。
    球拍撞上来球的瞬间，那股沉重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一麻，拍面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带点运气成分，这一球总算被他捞了回去。青学的帝王，可没那么容易垮。
    北川在手冢挥拍时就判断出这球接住了。他看准落点，向右横跨一步，反手就是一击！
    这种时候，其实打切削球更合适，既能调动对手，又能占据主动。可他还是选择了抽击。
    目标，手冢脚边！
    球再次疾射而至，手冢反应很快，双手再次挥拍迎上。但这一回，运气没站在他这边。
    哗啦啦——
    球拍挥空，他身后的铁丝网又被砸得一阵乱响。
    “冰帝北川得分！比分0-30！”
    连着两球。北川连接发球半场都没出，就用普普通通的抽击拿下了。
    手冢握拍的指节有些发白。他很清楚，虽然才两球，但比赛的节奏已经被北川牢牢攥在手里。
    踏入全国级后，他还是头一次感到这种仿佛背着山在打球的压力。
    “冰帝北川得分！0-40！”
    “冰帝北川得分！本局结束！比分0-1！换发！”
    第一局剩下的两球，同样被北川用简单的抽击轻松拿下。
    看着这场比赛的人，都有点懵。
    “不是吧……手冢的发球局就这么丢了？”
    “我真没想到，面对手冢这种全国顶尖的，北川还能压制成这样……”
    “冰帝的帝王被收拾了，九州双雄也垮了，现在……轮到青学帝王了？”
    “一年级……他怎么可能是一年级啊！”
    “你们看手冢，额头都冒汗了。这压力，估计比碰上任何全国级对手都大。”
    “再看看呗，这才第一局嘛。他毕竟是手冢国光，说不定有后手呢？”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心情复杂。手冢的实力没人怀疑，可要是连他在北川面前都这么吃力，那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压住北川了。
    立海大的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
    但话说回来，先不管幸村能不能赢。光是一个一年级生压得整个国中网球界喘不过气……对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前辈来说，心里真不是滋味。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等人看着北川展现的状态，表情也都认真起来。
    和平时部内训练时给人的压迫感不同，此刻的北川，似乎格外认真。
    向日岳人忍不住凑近嘀咕：“部长他跟手冢有仇吗？我怎么觉得他这几球……简直是在故意戳手冢肺管子啊？”
    忍足侑士摆摆手：“这不可能！部长来霓虹后基本就扎在冰帝网球部了，除了偶尔办点私事，压根没往外跑过。再说了，您看他俩今天碰面那架势，分明是头一回见！”
    迹部景吾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球场上，看着手冢国光在北川的节奏里挣扎，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手冢啊手冢……在这家伙手底下，你究竟能撑到第几局呢……”
    球场内，轮到了北川的发球局。
    他捏着一颗网球，没急着动作，反而歪了歪头，视线投向对面严阵以待的手冢。
    “刚才那一局，压力不小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手冢国光眼神骤然一凝。
    “比赛还没完。”手冢的声音很稳，“你只需要全力以赴。”
    北川听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他抬手，挥拍。
    球速快得离谱，手冢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身体反应，那球就已经砸落在他脚边，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阴游】。
    虽然没动用甜区技巧，可光是这个速度，就已经超出了全国级选手能应对的范畴。
    手冢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要不是那球印明晃晃地留在那儿，裁判可能都看不清球路。
    “冰帝北川得分！15-0！”
    场外，青学啦啦队那边彻底没了声响。
    他们那位几乎从无败绩的部长，那个只要站在场上就能让所有人安心的存在，此刻似乎正面对着一座根本翻不过去的大山。
    井上守举着相机，手有点抖。
    在他心里，手冢国光一直是超越国中生水准的，可眼前这局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然而没等众人缓过神，裁判刚报完比分，北川已经再次抛起了球。
    又是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迹。
    “冰帝北川得分！30-0！”
    第三球。
    第四球。
    “冰帝北川选手得分！本局结束！比分2-0！换发！”
    四记看似随意的【阴游】，把手冢牢牢钉在底线，动弹不得。
    比赛打到现在，总共才过去两分多钟。
    这场备受期待的王对王，仿佛结局已经写在了记分牌上。
    教练席上，龙崎堇的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这情况她完全没料到。
    手冢国光可是青学最强的底牌，是今年冲击全国大赛的最大倚仗。
    可现在，居然在都大会上被压制成这样。
    想到北川和迹部今天对她这个教练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她就恨不得手冢立刻逆转局面，把北川打趴下。
    让冰帝那小子知道，她带领的青学，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60章 这场比赛，还有得打！

    第三局开始。
    手冢国光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臂。
    就在他准备发球前，北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该动真格的了.......”
    “不然的话，青学可真的要输咯。”
    手冢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北川，目光依旧坚定，却多了丝疑惑。
    可下一秒，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嗡.......”
    一股气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腾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沉凝厚重。
    看到这一幕，场边观众表情各异。
    青学球员席那边，众人眼睛都瞪圆了，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喊声。
    “是无我境界！手冢部长……他居然打开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大门！”
    “我就知道部长肯定藏着杀手锏！”
    “手冢！加油啊！！”
    手冢开启千锤百炼这件事，连大石秀一郎这些亲近的队友都不知道。
    在这节骨眼上突然爆发，简直像给青学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场比赛，还有得打！
    看到手冢手臂上缠绕的气旋，迹部景吾等人脸上也掠过一丝讶异。
    不过他们倒没多说什么。
    一来，以手冢的天赋，开启无我境界第一扇大门并不奇怪。
    二来，就算他开启了千锤百炼，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的走向也不会因此改变。
    只因为他的对手……是北川。
    “好家伙！手冢也开无我了！这下有看头了！”
    “没错！怎么说也是无我境界的深层奥义！刚才单打二，冰帝那个桦地一开千锤百炼，不二周助接球都费劲！”
    “这才像话嘛！不然哪配得上他手冢国光的实力！王对王要是草草收场，那也太扫兴了！”
    “所有击球的力量和旋转加倍奉还……这下北川该头疼了吧！”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对手冢重新燃起了信心。
    有桦地崇弘的前例在，千锤百炼之极限带来的力量增幅是实实在在的，北川的优势看起来确实被削弱了。
    比赛的胜负，似乎又有了悬念。
    “青学！！青学！！”
    青学的加油声又响起来了，手冢国光把球往上一抛，挥拍就打了出去。
    这一球，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猛。青学部长的反击，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北川看着那球直奔自己身侧底角，不慌不忙地挪步到位，引拍的同时，嘴里又开始了：“手冢国光，就算你推开了第一扇门，就觉得自己能赢我了？”
    话刚说完，球就飞了回去。不过这一球的速度，反倒比之前还慢了点，撑死也就一百八的时速。
    当然，这速度对场边那些连关东级都够呛的观众来说，已经够吓人了。
    手冢左手的气旋呼呼转着，面对这记回球，脸色一点没变。
    “比赛总会有输赢，我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打好每一球。”
    “而且，身为青学的部长，我现在……还不能倒下！”
    那坚定的语气，好像真给他手里的球拍注入了额外的力量。再加上千锤百炼的加持，回击北川这一球，他已经用不着双手握拍去硬扛了。
    这一球，他选择了主动进攻！
    网球砸向北川场地的空当，飞过球网时还带着一股子夸张的上旋。作为技术全面的选手，他的战术布局已经开始了。
    北川什么眼力，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不过他今天亲自下场，本来就不光是为了赢手冢。
    最终目的，是要把这家伙弄到德国去！
    现在的手冢，满脑子都是作为青学的部长和支柱，必须带着队伍朝着全国冠军冲。可是，他在青学待了三年，被龙崎教练和前部长“熏陶”了三年，再这么下去，他那点天赋和网球生涯，非得打折不可。
    按原来那条路走，青学全员“开挂”，一路杀进全国大赛，还能从立海大手里抢下冠军。可今年有他北川领着冰帝，就凭青学现在这伙人的水平，全国冠军？做梦去吧。
    所以，北川今天就是要让手冢国光明白，这世界网球水平的差距，比他想象的可要大多了。
    砰！砰！
    球场上，第三局一开始，两人好像就僵持住了，打得有来有回，激烈得很。
    连续十几拍的攻防，那颗飞来飞去的网球，把全场观众的心都揪紧了。所有人都瞪着眼，就想知道这一分到底归谁。
    突然！
    北川在底线处，猛地抽出一记对角球，球速快得吓人，落点直指中场左侧！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青学那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手冢国光这会儿人还在球场中央的底线附近，想追上这球不是没可能，但回击的质量，就算是全国级选手也不敢打包票！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冰帝球员席里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这两个全国级，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只因为北川打回去的那颗球，飞到半空居然自己拐了弯，带着一股原本不属于它的旋转，直勾勾地朝着手冢国光的方向飞了过去。
    那场面，活像两块磁铁互相吸上了。
    手冢脚底下，也呼啦一下冒出一个直径四米左右的气旋，把他整个人围在中间。网球被那股旋转力牵引到他身前，他抬手就是一记正手抽击。
    稳稳地，又给球加了一把旋转，朝着北川的场地攻了过去。
    这诡异的情景，除了不二周助几个三年级，桃城武他们全是一脸懵。
    不过还没等不二周助开口解释，球场对面的北川，也站在了和手冢几乎对称的位置上。
    “手冢国光.......掌握领域技巧的你，打败绝大多数全国级已经不在话下了。”
    “可当你遇到领域比你更强的人，你又能怎么办？”
    在不二周助他们惊愕的注视下，手冢打回去的球，刚过球网，竟然也产生了不属于它自身的旋转力.......
    笔直地，被吸附着飞向了北川所在的位置。而且整个过程，比刚才手冢完成的还要流畅，还要自然。
    手冢国光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明已经给球附加了领域的旋转力。可北川不仅同样使出了领域，甚至在旋转力的强度上，明显还要压他一头。
    北川这一击，像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僵持。球重重地砸在手冢前场，然后弹出场外，咕噜噜地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
    青学球员席里，大石秀一郎愣愣地开了口：“手冢的领域.......被破了。”
    这话让越前龙马几个齐刷刷看向他。
    “大石学长，什么领域啊？是刚才部长和北川用的，那种让球拐弯的旋转吗？”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部长的领域被破解了？”
    听到他们的问题，不二周助目光闪烁，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撼，沉声说道：“手冢刚才用的技巧，叫做‘手冢领域’。”
    “那是利用球的旋转，才能完成的超高阶技巧！”
    不二周助盯着球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深吸了口气，才对着身边几个满脸问号的后辈解释起来：“你们注意看手冢和北川站的位置。比赛里，他们其实一直在用旋转球，一点点把对手的回球路线给锁死，最后全都逼到球场中间那块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这种靠旋转和经验才能玩转的高级技巧，整个国中界，我们原本以为只有手冢一个人能掌握。”
    “可现在呢？”不二的目光转向球场对面那个身影，“北川他不仅会，而且.......”
    乾贞治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接过了话头，语气有点发苦：“不二，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嗯？”不二侧头看他。
    “别忘了，”乾贞治的镜片反着光，“手冢可是开着‘千锤百炼之极限’呢。那状态下，他打出的旋转力是翻倍的！”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就在这种旋转力加倍的手冢领域里，北川不但没受影响，反而用自己的领域，正面把球给吸过去了。这得是多恐怖的旋转强度才能办到？”
    乾贞治摇了摇头：“别说国中生了，就算放在高中生里，能做到这种事的，恐怕也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二周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再次看向轻松拿下一分的北川，眼神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他俩这一通分析，让越前龙马几个都听懵了，不约而同地望向场内的手冢国光。
    虽然部长脸上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严肃表情，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青学这根顶梁柱此刻承受的压力，简直快要爆表了。
    冰帝球员席那边，众人看着北川用对方的绝招打了回去，先是集体愣了一下。
    毕竟在部里训练的时候，谁也没见过北川用这手。
    不过他们很快也就释然了。
    领域说穿了，不就是旋转球玩到极致，再加上老道的比赛经验嘛。这两样东西，北川哪样不是怪物级别的？他会领域，好像也挺合理。
    青学啦啦队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们哪能接受这个，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可除了扯着嗓子给手冢加油，他们啥也干不了。
    球场内，北川看着对面，嘴角翘了翘。

 第61章 别打了！

    “我之前问你的话，还记得吗？”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我再问一次，你觉得，只开了一扇‘无我’的大门，就能赢我？”
    同样的问题，再次抛了出来。
    手冢国光握着球拍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能赢吗？
    感性在咆哮：你是青学的支柱！你不能倒！输了，青学就会成为关东的笑柄！
    绝对不能认输！
    可理性却冰冷地提醒他：北川太强了。无我境界，手冢领域，全都用了，还是奈何不了对方。
    这场比赛.......真的能赢吗？
    “发球超时！一发失误！”
    裁判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他。
    手冢国光蓦地回神，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用力攥了攥拍柄，心里一阵懊恼：我到底在干什么！比赛还没结束！
    “呵呵。”
    北川轻笑出声，带着点玩味：“手冢国光，继续啊。这场比赛，总不至于这就把你打垮了吧？”
    他顿了顿，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青学球员席。
    “至少，你的心态，可比那边某个家伙稳定太多了。”
    青学席里，越前龙马瞬间感觉身上被扎了无数眼。他憋着一口气，牙关咬得咯咯响，心里疯狂吐槽：这种时候都不忘损我！可恶啊！
    球场外不少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一道道促狭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越前，看得他头皮发麻，只好缩了缩脖子，默默躲到桃城武宽厚的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球场。
    手冢国光对场外的小插曲毫无反应。
    他抬手，抛球，挥拍。
    动作一气呵成，只是那挥臂的轨迹，让北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网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对面场地。
    速度不算快。
    但奇怪的是，北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好像根本没打算接这个球。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呲呲”声从场内传来。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手冢打过去的那个发球，落地之后，竟然没有弹起来！
    它贴着地面，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旋转，径直朝着球网滚了过去，直到轻轻撞上网带，才彻底停住。
    裁判都看呆了，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青学手冢国光得分！比分15比15！”
    哗——！
    场外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发球？！”
    “球为什么不弹起来啊？！”
    “手冢居然还有这种怪招？！”
    “等等！我好像听说过……青学手冢有一招不会弹起的短球，叫零式短球！难道这是……”
    “零式……发球？！”
    这一次，似乎已经不需要谁来解释了。
    看台上各校学生交头接耳，凭着对手冢的了解，七嘴八舌地猜了个大概。不过，他们的猜测显然没错。
    青学选手区那边，不二周助他们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这谁能想到呢？手冢领域都被正面攻破了，眼看陷入绝境，手冢国光居然硬生生又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希望给拽了回来。
    教练席上的龙崎堇，那张原本绷得铁青的脸也松动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样的，手冢！她心里念叨着，你这天赋，可是青学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能跟越前南次郎那老小子掰掰手腕的。甚至啊，在同年龄的时候，那家伙可能还不如你呢！只要你肯在球场上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青学网球部的招牌，就照样能照亮整个日本国中网球界！
    冰帝这边，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迹部景吾他们一帮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黏在了球网边那颗孤零零的网球上，又挪到场边的计分板。凤长太郎眼睛都直了，喃喃道：“部长他……丢分了？”
    其他人，连亚久津仁在内，都愣着没吭声。只有迹部景吾，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不对，”他开口，声音清晰，“虽然咱们都是头一回见部长被人发球得分，但这一分，纯粹是因为手冢国光那记零式发球太耍赖了！”
    他顿了顿，扫了眼队友：“网球规则明摆着，接发球必须等球落地。可手冢这球，它根本不弹起来！这就把回击的路给彻底堵死了。要接这种球，恐怕职业选手来了都得挠头。”
    这话立刻得到了冰帝众人的认同。
    就连几米开外教练席上的榊太郎，也不自觉地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北川在一场比赛里，遇到了真正称得上“难题”的情况。
    虽然从比分看，北川已经拿下两局。
    就算手冢国光靠这招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甚至后面继续用零式发球得分，可比赛打到第十局的话，赢家依然是北川，6比4的结局不会变。不过榊太郎也清楚自家这位部长的脾气。
    丢一球或许不算什么，但想从他手里拿分……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球场上，手冢国光看到自己琢磨出来的“无解发球”终于从北川那里抠下了一分，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哪怕他比谁都清楚，每打这么一球，对自己的肩膀意味着多大的负担。可这会儿，他顾不上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继续比赛，靠零式发球咬住比分！
    北川呢，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看着准备继续发球的手冢，淡淡抛出一句：“值得吗？”
    这话让手冢眉头一紧。他隐约觉得，北川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北川看他那副严肃的、豁出去的表情，在手冢错愕的注视下，居然拎着球拍，一屁股坐到了球场底线那儿。
    这操作直接把不少观众看傻了。
    “喂喂，北川搞什么？坐下了？这还比赛呢！”
    “该不会是放弃了吧？”
    “谁知道啊！这球还打不打了？”
    “啧……零式发球确实没辙，换我我也坐，接不到难道站着发呆吗？”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看台上各校学生里，不少人虽然疑惑，但琢磨过味儿来，倒也表示理解。
    可青学啦啦队那边就不一样了。这场决赛从头到尾都被冰帝压着打，不管是亚久津仁收拾越前龙马，还是桦地崇弘全面压制不二周助，更别说那两场直接送分的双打，每一桩都像耳光似的抽在青学脸上。
    “北川！！你也有今天！！”
    “手冢部长！！他怕了！他知道接不到才装样子！”
    “好好教训他！”
    “冰帝那个一年级的小子！狂什么狂！！”
    这些嚷嚷声钻进手冢耳朵里，却格外刺耳。他并没有急着发球，反而转过头，对着青学那边冷冷喝了一声：“闭嘴！”
    青学帝王的威压不是盖的，话音一落，那些叫嚣的家伙立马噤了声。
    手冢这才看向坐在地上的北川，发球时限快到了，他却没在意，只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坐下？”
    北川轻笑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是想用零式发球得分，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吗？”
    他耸耸肩，接着说：“虽然这球我不是没办法回击，但看着你拼着肩膀废掉、网球生涯报销的风险也要抢这一分，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手冢的手臂：“手肘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吧？肩膀再添新伤……你要是不打算以后打网球了，那就请便呗。”
    “咱们再退一步讲，就算你脑子清醒点琢磨琢磨这场球.......”北川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哪怕你从这会儿开始，发球局一个不丢全拿下，最后赢的也不是你。”
    他顿了顿，问：“这话在理吧？”
    手冢国光下意识转头去看记分牌，眼神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
    青学球员席那边可坐不住了。
    桃城武“噌”地站起来，嗓门扯得老大：“部长手肘有伤？！啥时候的事啊？”
    海堂薰也绷着脸：“嘶.......没听人提过。”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没吭声，眼神却往手冢胳膊上瞟。
    大石秀一郎几个三年级生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接话。他们更揪心的是另一桩——零式发球居然这么伤肩膀，代价也太吓人了！
    “青学手冢国光，发球超时！一发失误！”
    裁判盯着计时器，哨声吹得干脆。
    大石他们这下顾不上了，一股脑冲到球场边，扯着嗓子就喊：
    “手冢！别再用零式了！”
    “就算这场输了，咱们也进关东大会了！下回碰冰帝再赢回来就行！”
    “就是啊！别打了！”
    喊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手冢握着球拍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那杆秤开始晃悠。
    龙崎堇教练眉头拧成了疙瘩，她也没料到零式发球对肩膀负担这么大。瞧见手冢在场上犹豫，她想了想还是站起身：
    “手冢！跟着你心里想的走！青学不怕输，但比赛得你自己打完！”
    这话说得圆滑，两头都占理。
    北川斜眼瞥了瞥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
    他脑子里念头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裁判眼看又要判第二次超时，手冢却在这时咬了牙，挥拍就是一记零式！
    网球“啪”地落地，贴着地面滚回网前，得分。

 第62章 纯粹是想给你个机会

    30-15！
    “行啊，手冢国光。”北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既然有人非逼着你打.......那随你便。”
    他拎着球拍往底线走，接着说：“不过嘛，我刚才也说了.......”
    “零式发球不是没法破。”
    “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心态崩了。”
    北川这话说完，人已经站回了接发位置。冰帝球员席里，一群人嘴角不约而同翘了起来。
    部长这是要动真格了。
    “听到了没？北川说他能打回零式发球！真的假的？”
    “这种球能接？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看着是贴地，可多少还会弹起来一点呢！”
    “说不准.......但他既然敢放话，八成有办法。”
    “我倒是好奇，这种钻规则空子、理论上接不了的球，他能怎么破？”
    “看着呗！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北川都接不住，那零式发球可真就无解了！”
    “你们瞎吵吵什么！手冢部长的零式是随便能接的吗？好好看着！北川就是装样子！”
    “就是！青学的支柱，怎么可能输给一年级的小子！等着瞧！”
    堀尾聪史他们几个也跟着嚷嚷起来。在他们看来，手冢部长都赌上肩膀了，这球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井上守旁边，芝纱织拽了拽他袖子：“井上前辈，手冢同学他.......”
    井上守脸色不太好看，摇摇头：“作为观众，我当然想看选手突破极限。”
    “但这场不一样。”他顿了顿，“我不关心北川能不能接住零式，我担心的是手冢的手臂。为了一场球的胜负，赌上网球生涯.......不值得。”
    芝纱织愣了愣：“可他是部长，维护青学荣誉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井上守哼了一声，“如果一支队伍要靠领袖废掉手臂来撑面子，那其他人该脸红！”
    芝纱织头一回见他这么严肃，缩了缩脖子，端起相机对准球场，不说话了。
    全场目光聚焦下，手冢国光深深看了北川一眼——那小子单手握拍，站得松松垮垮。
    手冢抬手，抛球。
    击球声脆响，拍面触球的角度刁钻，网球瞬间裹上剧烈的旋转。
    在北川眼里，那颗球的旋转轨迹清晰得像是慢动作。零式发球靠的是旋转，球速本来就不如平击发球。
    球还没落地，北川的人已经闪到了落点前。
    “手冢国光.......”他低声念了一句，手腕已经翻了起来。
    堀尾聪史那帮人还在嚷嚷呢，在他们心里，手冢部长连肩膀都赌上了，这发球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破的？
    井上守边上，芝纱织扯了扯他袖子：“井上前辈，手冢同学他.......”
    井上守脸色有点沉，摇了摇头：“看比赛的，谁不想瞧见选手突破极限？”
    “可这场不一样。”他顿了顿，“零式能不能被接住，我不操心。我担心的是手冢那条胳膊。为了一场比赛，把网球生涯押上去.......太亏了。”
    芝纱织眨了眨眼：“但他是部长呀，捍卫青学荣誉不是应该的么？”
    “应该？”井上守哼了一声，“要是一个队伍的面子，得靠领袖废掉胳膊来撑，那其他人趁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芝纱织头一回见他这么严厉，缩了缩脖子，端起相机对准球场，不吭声了。
    击球声脆响，拍面切球的角度刁得很，网球眨眼就裹上了一层剧烈的旋转。
    可在北川眼里，那球的旋转轨迹清楚得跟慢动作似的。零式发球吃的就是旋转，球速本来也不算快。
    球还没落地呢，北川人已经闪到了落点前。
    “手冢国光.......”他低声念了句，手腕已经翻了起来。
    “你玩旋转的技巧，在国中生里确实到顶了！”
    “不过嘛.......”
    这话音刚往手冢国光耳朵里钻，他眼里，北川的球拍已经挥了出去。
    是击球声？
    不对。
    跟平常球拍撞球的声音不一样，这回闷得多。
    拍沿！
    借着球身上那股猛烈的旋转，再加上他自己那手强悍的控球力，北川直接用拍沿砸了上去。网球转得再凶，它到底是个圆球。拍沿爆发出的瞬间冲击，硬生生把旋转给掐停了。
    网球弹回去的时候，直接拉成了一道黄绿色的残影，划着一条低得离谱的弧线，直奔球网飞去。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景吾、亚久津仁、忍足侑士三个人同时盯住了球路。
    青学那边也一样，不二周助，还有球场上瞳孔骤然收缩的手冢国光，也捕捉到了这道影子。
    五个人脑子里，这瞬间就一个念头——
    这球.......过得去吗？
    答案几乎是同步甩在他们脸上。
    网球擦着球网上沿，横穿整个球场，砸在了手冢国光发球区底线的对角位置。
    在地上啃出一个铅球大小的坑之后，这球的劲儿显然还没完。
    “哐！！！”
    靠近底线的铁丝护栏网猛地一震，炸出一声巨响。
    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结实巴巴的铁丝网，居然直接给捅出了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窟窿。
    要不是亲眼看见，窟窿边上那几根拧断的铁条，说出去谁信这是网球砸出来的？
    至于那颗从铁丝网里钻出去的网球，早就在不远处的公园草坪上爆开花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球场里外加起来快两百号人，愣是没一个敢先出声。
    只因为眼前这景象，实在让人没法信。
    青学球员席里，越前龙马他们几个腿肚子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教练席上的龙崎堇更是脸色发白，心口那股抽疼明明白白告诉她，刚才北川这一球，让她心底直冒寒气。
    冰帝球员席那帮人，算是全场里头相对镇定的了。
    毕竟迹部景吾见过北川在训练场和Q.P打的那记【龙杀】！
    那球的威力，比眼下这个还要吓人得多！
    冰帝其他人也见识过训练场被祸害完的惨状，多少知道北川的力气，还有甜区对击球力道的加持有多邪乎。
    他们更在意的，其实是北川居然用拍沿把零式发球给回了。
    这里头要的控球技巧，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至于球场外.......
    “咕嘟.......”
    不知道是谁憋不住，先咽了口唾沫。
    这一下，直接把球场外给点炸了。
    青学网球部啦啦队里头，好多人齐刷刷倒抽凉气，往后直退。
    他们盯着铁丝网上那个破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打球的力量能把护栏网打穿？！他这力气.......根本就不是人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北川一开始压根没动真格的！”
    “这球要是砸人身上.......会出人命的啊！”
    “问题是.......他连手冢部长的零式发球都回了啊！那种旋转，他到底怎么接住的？！”
    “北川.......手冢部长恐怕真不是他对手了.......”
    其他各校的学生，还有井上守他们俩，反应过来之后，想都没想，全朝着被北川打穿的铁丝网那边涌过去。
    “让让！别挤！我就看一眼！”
    “怪物啊！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跟我说十三岁的一年级生能打爆护栏网，我打死都不信！”
    “电锯都不一定一下子锯开吧？！”
    “锯不锯得开我不管，我就知道这球要是砸脑袋上.......边上医护队都来不及救！”
    “这以后谁还敢跟北川打啊？万一惹毛了，他在球场里来这么一发，就算接住了又怎样？球拍能比护栏网结实？！”
    井上守更是赶紧招呼旁边紧张兮兮的芝纱织，对着那破洞一顿猛拍。
    就凭这次都大会的素材，下一期网球月刊，绝对能成整个关东网球爱好者手里的抢手货。
    他这会儿也深深望着球场里那两个同为天才的选手。
    手冢国光，无疑是国中生里拔尖的天才。
    而北川........
    却是全方位压过手冢国光的超级天才！
    不。
    或许叫“怪物”更贴切点。
    不管这场比赛打没打完。
    光凭北川回击了“无解”的零式发球，并且击球力道猛到这个地步——
    他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了。
    九州双雄之一的橘吉平！
    曾经的冰帝帝王，迹部景吾！
    再到现在的青学帝王，手冢国光！
    这三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霓虹国中网球界响当当的全国级选手。
    可在北川面前.......却跟刚学步的娃娃似的。
    井上守作为老牌网球记者，此刻在北川身上，仿佛瞥见了一个崭新的网球时代.......
    一个只属于这家伙的时代！
    他相信，这一天，就快来了！
    裁判席上的那位老兄，这会儿算是全场最坐立不安的主儿。
    他回过神，手往脑门上一抹，好家伙，汗都擦了三回。瞅了眼场地上那个被砸出来的坑，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冰帝北川得分！30比30！”
    北川压根没理会四周的嗡嗡声，目光就落在对面手冢国光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有点吓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对方听清：“看你这模样.......对抗我的心思，怕是散得差不多了？”
    手冢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硬是给堵了回去。“我.......”
    北川见状，嘴角倒是弯起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知道我为啥非要跟你打这一场么？”
    手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难道不是因为.......冰帝要拿都大会冠军，你出场最稳妥？”
    “哈哈！”北川乐了，“哪能啊！就算让迹部那家伙来，就算你开了千锤百炼，会用零式发球，最后赢的也还是他！”他话锋一转，直戳要害，“你胳膊上的伤，还有你能连续打几次零式，自己最门儿清吧？而我过来.......纯粹是想给你个机会。”

 第63章 我敢这么说，当然有我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一个能把胳膊彻底治好，顺便.......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最顶尖网球是什么模样的机会。怎么样，有兴趣没？”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手肘的旧伤就像根刺，一直扎在手冢心里。至于顶尖网球的世界，对真心热爱网球的他来说，诱惑力更是不小。然而，他很快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不能答应。青学今年的目标是全国冠军，我.......”
    “打住！”北川一摆手，“这点你放心。你要留在青学打球，我绝不拦着。只要你点头，从都大会到关东大会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德国治胳膊。要是顺利，你队友也争气，全国大赛前你完全赶得回来。”
    手冢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如果是这样.......
    “手冢！！等等！！” 一声急吼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龙崎堇教练已经从教练席冲到了场边，脸都涨红了。北川和手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死对头，怎么聊得跟老朋友叙旧似的！
    手冢和大石他们都愣住了。他们都看得出，北川提出治疗的事不像在忽悠人。龙崎教练这突然打断，实在出乎意料。
    北川冷眼扫向龙崎堇，他本来打算跟手冢聊完再找这老太太算账，没想到对方自己又蹦跶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对手冢淡淡道：“刚说的事，你可以考虑几天。我相信你能选对路。至于现在.......这场球，你是打算继续，还是别浪费时间，先去处理你的肩膀？”
    手冢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场边焦急的龙崎教练。他犹豫片刻，终于转向裁判，沉声开口：“裁判，这场比赛.......我弃权。”
    说完，他对着龙崎堇的方向微微躬身：“龙崎教练，抱歉。这一场，我已经尽力了。但青学在关东大会和全国大赛上，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败绩！”
    这番话让场边所有青学学生都懵了。
    责怪手冢？开什么玩笑！在场谁有资格说自己比手冢更强？连他都赢不了北川，别人哪有脸指责他弃权？想通这点，大多数人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
    毕竟，手冢的肩膀确实耽误不起。青学的支柱要是真垮了，还谈什么全国大赛？
    龙崎堇捂着胸口，气得手指发颤，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还没来得及最终宣布，北川已经拎着球拍，几步走到了球场中央。他抬手，球拍直指场边的龙崎堇！
    “老太婆！”
    “原本你是青学的教练，就算你作风再烂，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可你今天三番两次跳到我眼皮子底下.......”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作为都大会冠军队伍，总该有个发表获奖感言的机会吧？我就借这个机会，让大伙儿好好认识认识你！”
    “青春学园网球部最大的毒瘤——龙崎堇！”
    “啥情况？青学教练咋了？之前就感觉北川看她不顺眼啊！”
    “谁知道呢！听着像是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
    “不至于吧？她不就一个网球部教练嘛！”
    “好家伙.......又有热闹看了？青学的，你们知道内幕不？”
    “可恶！你们看不出来吗？北川这就是在哗众取宠！拿了冠军就当众羞辱我们！混蛋！”
    “气死我了！北川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
    北川话音一落，球场外围瞬间炸开了锅。其他学校的学生伸长了脖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都想知道龙崎堇到底干了啥，能被扣上“最大毒瘤”的帽子。青学这边，要不是比赛结果还没正式公布，球场铁门锁着，他们早就冲进去找北川理论了。
    球场内，手冢国光直接傻眼，青学球员席那边，不二周助几个也全懵了。谁都没料到北川会突然整这么一出。
    龙崎堇站在那儿，浑身哆嗦。一部分是因为手冢刚才主动弃权，可绝大部分纯粹是让北川这番话给气的。今天这小子就跟盯上她似的，没完没了地找茬，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骂她是“毒瘤”？
    “北川！！”龙崎堇声音都劈了，“之前我还能当你年纪小，不懂规矩！你是冰帝的部长，我确实管不着你！”
    “可你现在说我是青学网球部的……毒瘤？！”
    “你简直太放肆了！！”
    她话刚吼完，一阵脚步声就从北川身后传来。迹部景吾、榊太郎，还有冰帝一帮人，已经齐刷刷站到了北川后面，全都冷着脸看向龙崎堇这边。
    北川压根没看她，反而笑了笑，声音提得更高：“我敢这么说，当然有我的道理！”
    “第一！你当教练，水平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扫了眼全场，“在场不少人恐怕都不知道吧？青学以前可是出过一个差点登顶世界职业联赛的怪物级选手！”
    “那个在全世界网坛都被叫做‘传奇武士’的男人……越前南次郎！”
    这话一抛出来，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
    除了越前龙马、龙崎堇和记者井上守，其他人全都愣住了。连手冢国光这个青学部长都一脸错愕——这事儿他压根没听说过！
    越前南次郎的名字他当然知道，可……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球员席里的越前龙马。几乎同一时间，不少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越前这个姓……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了！
    北川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你们猜得没错，青学这位越前龙马，就是越前南次郎的亲儿子！”
    “但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像他这种后来站上世界金字塔尖的选手，当年在青学打球的时候，连打进关东大会都费老劲！”
    “山吹中学的人要是在场，不妨回去问问你们教练伴田干也！他可是亲眼见过越前南次郎在青学有多憋屈！”
    说完，北川几步走到了手冢国光面前。
    “如果说越前南次郎是青学第一个真正的网球天才，那你手冢国光，就是第二个！”
    “可结果呢？以前的事加上现在青学的实力，都说明了一件事——龙崎堇当教练，根本就没那本事！她只是把自己那套所谓的责任和青学愿景，全压在你身上罢了！”
    “就像我之前接受采访时说的，青学要是没了你手冢国光，连进关东大会都够呛！”
    话音落下，球场四周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越前南次郎这么牛？！”
    “我查到了！我的天！这人真跟北川说的一样！世界职业选手，差十场就问鼎世界第一了！我们还没出生人家就在世界顶端了！”
    “不是吧……青学出过这种大神，结果连全国大赛都没进过？”
    “本来我还觉得北川说龙崎堇没能力有点夸张，毕竟她也干了这么多年教练……可要这都是真的……那这教练当得确实有点……”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几乎都开始偏向北川的说法了。
    看看龙崎堇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再看看网上随手一查就能找到的越前南次郎当年的战绩，加上现在青学这队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靠手冢和不二两个人硬撑。
    这俩人的实力，明显是自己天赋够硬，跟龙崎堇这个教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这儿，龙崎堇的执教能力，确实有问题！
    青学那边的人憋得满脸通红，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死死瞪着北川，拳头攥得咯吱响。
    井上守和芝纱织虽然跟龙崎堇打过不少交道，可他们就是杂志记者，这种场合也没法插嘴。俩人只能举着相机，对着北川和龙崎堇一顿拍，把北川说的话全记下来。
    球场中央，北川对龙崎堇的“控诉”显然还没完。
    他瞥了眼气得直喘的龙崎堇，再次开口：“第二！龙崎堇作为青学网球部教练，思想古板得要命！”
    “你们青学三年级的人应该都清楚，手冢国光左手手肘当初是怎么伤的吧？”
    “那可是被你们网球部所谓的前辈，用球拍硬生生砸出来的！”
    北川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迹部景吾。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迹部，你应该知道吧？”
    迹部景吾表情冷峻，盯着龙崎堇的方向，声音清晰：“当然。本大爷找人查过，那家伙叫武居健史！两年前是青学正选之一！”
    北川立刻点头：“没错！就是他！青学网球部在龙崎堇这老太婆手底下，一直延续着那套破传统！一年级只能捡球，没资格参加正式训练，更别说校内排位赛了！”
    “结果呢？手冢国光一进青学，实力明明比一堆三年级的废物前辈强得多，却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撂下，手冢国光和青学那帮正选队员全懵了。
    不二周助他们几个是知道当年那档子事的，可原先没往深了琢磨。然而经北川这么掰开揉碎一说，味儿好像全变了。
    武居健史动手是不假，可根子上的问题，分明是龙崎堇管着的网球部那些老毛病。有能耐的捞不着机会，没本事的仗着年岁瞎折腾。而龙崎堇这位教练呢，事前不管，事后倒把手冢给用上了。

 第64章 咱们私下再谈？怎么样？

    这几件事一串起来，手冢和青学其他人只觉得后脊梁发凉。他们再看向龙崎堇的眼神，可就有点不对了。
    更关键的是，北川和手冢比赛那会儿，龙崎堇两次插嘴说的话，此刻在大家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咂摸怎么不是滋味。
    球场外边，井上守和芝纱织到底是社会人，一听就明白了七八分。
    芝纱织愣愣地开口：“井上前辈.......龙崎教练她真是这样的人？”
    井上守摇摇头，语气沉缓：“她为人如何我不评价。可如果北川说的全是真的，那他说龙崎堇是青学网球部最大的祸害.......这话就算坐实了。”
    他俩周围，不管是青学的还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早就交头接耳炸开了锅。
    “长谷前辈！你不是和手冢部长同一年入部的吗？北川讲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嘛.......手冢部长的手肘，确实是因为他用非惯用的右手打赢了武居学长，武居学长恼羞成怒，才想废了他左手.......”
    “嚯！！那北川说的全对上了？！”
    “好家伙！！你们青学可以啊！！废新生手臂这操作够狠的！！”
    “头回听说这种事儿，青学真让我开眼了！我还以为手冢国光的手是训练伤的呢，搞半天是这么回事！”
    “这下我懂北川为啥看龙崎堇不顺眼了，换我我也忍不了！”
    “现在问题来了，龙崎堇她凭啥还当教练？凭她年纪大？笑死人了！”
    “就是！这种人都能当教练，谁还敢去青学网球部啊！”
    议论声从嗡嗡一片，很快变成了几乎一边倒的指责。龙崎堇这下真急了。
    她踉踉跄跄冲到脸色复杂的手冢身边，慌里慌张地指着北川：“手冢！！你.......你不会信他的鬼话吧？”
    “当年是我疏忽，可武居动手的时候我不在场啊！我要是在，肯定拦着他！”
    “再说了，我对网球部每个队员有多上心，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说完，她又转向球场外所有人，手指头猛地戳向球员席里的越前龙马。
    “你们这些人，眼睛都不好使吗？”
    “我要是真打压一年级，我能让越前龙马打排名赛，还把他选进正选？！”
    可这番辩解，听着实在没什么力气。
    北川嗤笑一声：“龙崎堇，不会解释就别硬撑了。越前龙马为什么能打排名赛？要不是你知道越前南次郎回了日本，他儿子是个好苗子，能接着手冢的班当你的‘青学支柱’.......你能松这个口？”
    这下子，龙崎堇彻底哑火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越前龙马已经攥紧拳头，铁青着脸背起网球包，扭头就往场外走。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从进青学到现在，活像个被人摆弄的猴儿。
    桃城武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气冲冲离开。
    眼瞅着场面僵住，快成一场闹剧，裁判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赶紧站了出来。
    毕竟是公开比赛，这么多人看着，真闹得太难看谁脸上都无光。
    “那个.......北川同学，你看是不是先让裁判宣布结果，咱们把颁奖环节走了？”
    “其他事情.......咱们私下再谈？怎么样？”
    工作人员对北川态度挺客气。毕竟冰帝今年实力摆在那儿，北川又是肉眼可见的天才，赛事方巴不得多几个这样的选手。
    北川听了，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我这边.......该说的都说完了。”
    说完，他给身后的迹部景吾和榊太郎递了个眼色，示意剩下的琐碎事儿交给他们处理。
    北川倒是没继续留在场边，他两手往兜里一插，晃晃悠悠走回冰帝球员席那边坐下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颁奖仪式总算开始。
    榊太郎和迹部景吾一块儿站上决赛球场，从主办方手里接过了都大会冠军的奖牌。不过他俩也没引起太多围观，毕竟冰帝夺冠这事儿，大伙儿早都猜到了，算不上什么新闻。
    反而拿了亚军的青学那边，关注的人更多。手冢国光独自一人上前领了奖牌，龙崎堇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青学所有正选队员都和她隔开了一段距离，谁也没凑过去。显然，北川今天捅破的那些事儿，让队员们对这位教练的看法彻底变了。
    季军是山吹中学。他们和圣鲁道夫没打三四名决赛，排名是算小分排出来的。
    山吹的教练伴田干也虽然没亲自来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但从队员嘴里也听说了赛后那场风波。
    他看着青学那边的窘境，只是在人群里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身边好奇打听青学往事的小队员，他也没给解释。
    颁奖一结束，各校队伍就三三两两地开始往外撤，朝志森运动公园门口走去。就在公园门口，北川正准备让迹部他们照旧戴着负重跑回学校，手冢国光却一个人走了过来。
    “北川部长，”手冢背着网球包，在迹部等人面前站定，对着北川认真鞠了一躬，“今天的事，多谢了。”
    他直起身，语气很平静：“我从不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但是否值得.......是你点醒了我。”
    北川摆摆手：“用不着谢我。记住我跟你提过的话就行。
    想通了，随时可以来冰帝找我。”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可记好了，去德国越早，你手臂的治疗时间就越有把握。要是拖到赶不回来打全国大赛，那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手冢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都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整个东京的国中网球圈几乎都在议论两件事。
    头一件，当然是冰帝学园以全胜战绩拿下都大会冠军。
    比赛里，北川两度出场，先后干翻了九州双雄之一的橘吉平，还有青学的帝王手冢国光。忍足侑士晋升全国级的消息也传开了。
    冰帝那个“巨人”桦地崇弘，居然开启了千锤百炼之极限，打败了不二周助，被好多人称作全国级以下第一人。
    还有亚久津仁，接触网球不到一个月，就被封为冰帝的“野兽”，天赋吓人。
    再加上迹部景吾这帝王的招牌，以及凤长太郎那帮各有特色的队员.......冰帝现在已经被很多人默认是今年全国大赛最强的队伍了。
    这第二件事嘛，不出所料，全绕着青学网球部教练龙崎堇打转。
    她那些不作为、乱指挥的旧账，尤其是作为主要责任人导致手冢手肘受伤的实情，根本压不住，传得沸沸扬扬。连不少已经从青学毕业、上了高中的老部员都加入了讨论。
    毕竟当年手冢和武居健史那场部内赛，目击者除了当时的一年级、现在的三年级部员，还有这帮如今的高中生。
    武居健史本人也被找了出来，压力之下，他除了承认当年干的事并公开道歉，也没别的路可走。
    青春学园校方很快对外发了声明，表示要严肃处理龙崎堇，免除她在网球部的一切职务。不这么做不行，否则青学网球部在国中网球界可就真臭了，关东豪门这称号，也得彻底沦为笑柄。
    等到新一期的《网球月刊》印出来，关东神奈川一家私人医院的病房里，真田弦一郎正板着脸坐在病床边。他手边放着的，正是那本新鲜出炉的杂志。
    病床上躺着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和以往在球场上那个被誉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判若两人。
    “都大会结束了啊，真田。”幸村的目光落在真田手边的杂志上，缓缓开口，“看来我之前多关注冰帝，是对的。以北川为首的冰帝学园，实力恐怕已经能和我们抗衡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橘吉平不算什么，但手冢的落败，总该让你正视这位冰帝一年级的新王了吧？”
    真田弦一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确实，”他沉声道，“这个结果，超出了我之前的预计。原本以为冰帝那帮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话锋一转，真田看向幸村，语气斩钉截铁：“但是！这些都不会是立海大实现全国大赛三连霸的障碍！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完成手术！关东大会那天，就是你手术的日子。”
    他拿起那本《网球月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用关东大会的冠军奖杯告诉你，冰帝虽强，可立海大更强！当初你、我，还有莲二共同定下的目标，如今已经是整个立海大的目标。作为部长，你可没资格松懈。”
    印出来，关东神奈川一家私人医院的病房里，真田弦一郎正板着脸坐在病床边。他手边放着的，正是那本新鲜出炉的杂志。
    真田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表达关心的极限方式了。
    手冢国光是他认可的对手，而幸村精市，不单是对手，更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现在队友得了这个叫格林-巴利综合征的病，医生说就算手术了，以后想打球也难。
    但真田不信这个邪。
    他觉着，就凭幸村那骨子里的倔劲，还有对网球的那份痴迷，再加上立海大三连霸这个摆在眼前的目标，幸村肯定能扛过来。那座奖杯，足够让他把什么病魔都踩在脚底下。
    幸村听了，嘴角费力地往上弯了弯。

 第65章 德国U-17训练营

    “真田，那关东大会就拜托你了。”他声音轻了些，接着道，“不过，千万让莲二尽可能查清楚冰帝那些正选的资料！不管是关东大会还是之后的全国大赛上.......都用得到！”
    真田点点头，瞥了眼墙上的钟。
    他把手边的杂志往幸村床头柜上一放。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休息了，我也得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他站起身，“这本杂志我知道你想看，留这儿了。”
    幸村笑了笑。
    “谢谢。”
    等真田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本该休息的幸村却没闭眼。
    他伸手拿过那本杂志，又翻了起来。看着上面那些字，还有井上守和芝纱织拍的照片，幸村脸上的表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冰帝学园.......立海大三连霸的最后一道难关么.......”
    “手冢既然阻止不了你们，那就看看关东大会上，到底谁才是真正国中王者！”
    他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杂志边缘，指节有些发白。然而一阵熟悉的、针扎似的酸痛猛地从四肢窜上来，让他额角瞬间见了汗。
    这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可即便如此，他愣是没去碰床头那瓶止痛药，就这么咬着牙硬扛。约莫过了十分钟，那股劲儿才慢慢过去，他长长呼出口气，浑身汗湿地瘫倒，终于沉沉睡去。
    另一边，冰帝学园食堂。
    迹部景吾看着旁边狼吞虎咽的北川，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把杂志翻到某一页，上面是北川的特写，还有龙崎堇那张尴尬的脸。
    “网球月刊那两个记者，写得还算客观，基本把事实都还原了。”迹部点评道，“青学校方动作也挺快，本大爷还以为得再施压他们才肯动呢。”
    北川闻言，只是斜眼瞟了下，筷子没停。
    “青学校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他咽下食物，不紧不慢地说，“况且，你以为他们以前真不知道这些事？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现在盖子捂不住了，该处理自然得处理。”
    迹部点点头，表示同意。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可还是开了口：“对了，你昨天说，要带手冢去德国.......我.......”
    北川正好把餐盘里最后一口扒拉进嘴里，抬眼看他。
    “你也想去德国转转？”
    见北川直接挑明，迹部那点面子也顾不上了，立刻重重点头。
    “对！我也想去！”他语气挺冲，“而且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比不上你和Q.P，但总不至于连去看看的资格都没有吧？”
    “再说了！关东大会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月呢！我随时可以回来，不是吗？”
    北川看他这么认真，摸了摸下巴。
    “倒也不是不行.......”他松了口，“行吧，等时间定下来，你可以一起。”
    迹部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真的？！”
    “你想去见识，我不拦你。”北川紧接着又说，语气认真了些，“但是事先说好，去了那儿，把你迹部财团大少爷那套收一收。”
    “那地方，网球实力说话！要是他们看不上你，以后想接触更专业的东西，你就得自己在霓虹想办法了。”
    “明白我意思？”
    迹部听完，马上表示自己懂。
    作为打网球的，他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变得更强。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嚣张，没那本事，就只能埋头往前追。
    两人说完，离开食堂往网球部走。刚到部门口，就看见忍足侑士领着个穿蓝白运动服的人朝他们过来。
    正是来找北川的手冢国光。
    北川看见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比赛那天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北川部长，打扰了。”
    手冢已经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也顺便观察了一下冰帝几个训练场里二军的训练情况。
    让他有点吃惊的是，即便是二军的训练量，看着也不比青学正选轻松。
    甚至因为冰帝的训练器械又多又专业，一些技巧性训练强度反而更大。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青学自以为的高强度训练，放在冰帝这儿，恐怕也就那么回事。
    手冢国光心里琢磨着，二军都练得这么狠，正选还不得脱层皮？不过他没多嘴问。
    毕竟龙崎教练虽然不在了，他手冢国光还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就算对冰帝没什么坏心思，甚至挺感谢北川之前那番话，可两支队伍的目标到底撞在一块儿了——全国大赛的冠军，谁不想拿？
    北川这会儿不慌不忙地朝手冢招招手，意思很明显：进里边说。手冢也没吭声，就跟在他后头走了。他这一来，倒是引得不少二军队员侧目，可谁也顾不上交头接耳，冰帝训练有多压人，他们自己门儿清。
    没一会儿，北川就把手冢领到了榊太郎的办公室。榊教练很识相，主动出去盯着亚久津仁他们训练了，屋里就剩下北川、手冢，还有迹部景吾。
    北川开门见山，一点弯子不绕：“什么时候能动身？”
    手冢答得干脆：“明天就行。去德国的事，我已经跟不二他们商量好了。关东大会，乃至全国大赛，他们得靠自己的本事打进去。”
    “挺好！”北川笑了笑，“知道得靠自己，这比什么都强。既然定了，那我再多说几句。”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迹部。“第一，手冢，带你去德国，一是治你的胳膊，二来嘛，就像我之前说的，让你开开眼，看看世界级的网球是什么样。迹部景吾这回也跟咱们一块儿。”
    接着，北川话头一转，提到了一个名字：“你们俩都会接触到一个地方，叫德国U-17训练营。”
    “U-17，指的是17岁及以下这个年龄段。每两年，会办一次U-17世界杯，到时候，全世界这个年纪的网球天才，基本都会凑到一块儿。”北川看着两人，“巧了，今年就是新一届世界杯，时间就在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几个月。”
    “往年都是高中生组队，今年规则变了，每队至少得有三名国中生……”他话说到这儿，目光在眼神发亮的手冢和迹部脸上扫过，“所以，我带你们去那儿的目的，你们应该懂了吧？”
    迹部景吾第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我们这趟去，就是要亮亮相，然后争取被选上？”
    “差不多是这意思。”北川点点头，“具体怎么安排，到了那边才知道。你们只管把浑身本事使出来就行。”
    手冢国光却微微皱了下眉，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既然有U-17世界杯，那霓虹……应该也有相应的训练营和队伍吧？”
    “哼，那当然有。”迹部轻笑一声，插话道，“之前还有个老头子想来挖部长，结果被直接请出冰帝了。”
    北川白了迹部一眼，迹部立马把嘴闭上了。
    “他说的没错。”北川转回头看着手冢，“霓虹确实有自己的U-17队伍，虽然世界排名不咋地，在中下游晃荡，但我听说，他们今年那批高中生，实力可不简单。”
    “我选择加入德国U-17，主要是因为我网球启蒙就在德国，那儿更适合我。”北川语气很平静，“带你去，不代表你非得加入，也不代表你够格了就一定要加入。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站起身，最后说道：“而我相信，作为一个真正的网球选手，你会做出对你最有利的那个选择。”
    “迹部，你先去训练。”北川吩咐道，“顺便跟榊教练说一声，我和手冢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迹部一听，脸上顿时有点不情愿。他总觉得北川单独带手冢走，肯定有啥特别的事。可一抬头，对上北川那没什么表情的眼神，他也只能撇撇嘴：“……本大爷知道了。”
    背着网球包的北川和手冢国光一前一后走出了冰帝学园。
    手冢见北川一直不吭声说目的地，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找个人。”北川头也没回，“打场比赛。”
    “打比赛？”手冢更疑惑了，“那让我跟着是……”
    “呵呵……”北川笑了笑，侧过头看他，“你应该没忘，越前龙马他父亲是谁吧？”
    “越前南次郎前辈？”手冢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都睁大了，“等等……你要比赛的对象，难道是……”
    北川没再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手冢跟在他身后，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有点忐忑。
    越前南次郎退役都十多年了，可那毕竟是曾经的职业传奇！而且他当年退役，根本不是因为打不动了，而是在职业黄金期突然自己离开的。现在算来，他也才刚步入中年没多久……
    至于这位传奇人物如今还剩下几成功力，手冢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大概不到一小时，两人在一处住宅前停下了。
    旁边就是个挺空旷的院子，里面还有座寺庙似的建筑。门牌上清清楚楚写着【越前宅】。
    越前龙马虽然是青学的队员，可手冢国光也是头一回来到他家。

 第66章 一上来就这么狠？年轻人，沉住气啊！

    “叮……”
    北川按响了门边的电铃。很快，对讲器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哪位？”
    北川不慌不忙地接话：“来找越前南次郎的，他在家不？”
    话音刚落，越前家的大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家居服的长发女生探出身来，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模样挺清秀。她眨眨眼，打量着门口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是来找叔叔的？”越前菜菜子有点好奇。
    毕竟这两人看着太年轻了，自家叔叔平时朋友都没几个，怎么会认识国中生？
    不过，当她瞥见手冢国光身上那件青学正选队服时，还没等北川回答，就“啊”了一声。
    “你是青学的正选队员吧？来找龙马的吗？”她语速快了些，“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比赛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饭都不肯吃！”
    “我去帮你们叫他，让他带你们找叔叔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屋里小跑，一边还喊着龙马的名字。
    北川听完，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手冢。
    “那小子今天没去训练？”
    “看来受的打击不小嘛。”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脸色微沉：“比赛之后我就没见过他，听说跟学校请假了。”
    “至于是不是受打击……”他顿了顿，“我想是的。输给一个才打一个月网球的人，以他的自尊心，恐怕很难接受。”
    北川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屋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只见越前龙马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整个人看着没精打采的。他一眼瞧见门口并排站着的北川和手冢，当场就愣住了。
    接着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你、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他声音有点发紧，“而且我已经请假了！我不回网球部训练！部长！”
    那表情，明显是既不想见这两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越前菜菜子这时也跟了过来，拍拍龙马的肩：“龙马，他们是来找叔叔的。我这边家务还没做完，婶婶也不在，你就带他们去一趟嘛。”
    越前龙马脸上立刻写满了不情愿。
    本来就想一个人待着，现在居然还要带路？
    “你们找老头子干嘛？”他没好气地问。
    北川倒是悠哉悠哉的：“想不想看看你嘴里的老头子，网球到底有多强？想看就赶紧带路。”
    越前龙马目光闪了闪。
    他深深看了北川和手冢一眼，转身抓起桌上的棒球帽扣在头上。
    “跟我来吧。”
    越前家隔壁的寺庙里。
    越前南次郎正侧躺在一座铜钟旁边，一只脚用绳子拴在敲钟的木椎上。他手里捧着本杂志，封面花里胡哨的，时不时发出“嘿嘿”的低笑。
    这画面落在北川和手冢眼里。
    北川没什么反应，手冢国光的眼角却抽了抽。
    这.......就是当年差点登上世界第一的职业选手？
    要不是那张脸确实认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越前龙马已经抬手捂住了额头。
    太丢人了！！
    “老头子！！”
    他羞恼地大喊一声。
    越前南次郎吓得手一抖，杂志“哗啦”摊开，里面的内容直接暴露在三人眼前。
    手冢国光只瞥了一眼就僵住了，耳朵根隐隐发红。
    北川还是那副表情，看着南次郎手忙脚乱地把杂志合上，撑着地想站起来。
    结果这位大叔忘了脚还拴在钟椎上，刚起身就“噗通”摔了个结结实实。
    越前龙马咬着牙走过去，蹲下帮他解绳子。
    “哎呀呀，臭小子......”越前南次郎揉着屁股嘟囔，“你老爸我年纪大了，别这么吓人嘛！”
    “哼，是做亏心事心虚吧？”
    “嘿！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南次郎冲儿子撇撇嘴，这才转头看向北川和手冢。
    “哟，这么快就找来了？”他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这位是你带来观战的？”
    北川点点头：“就看看比赛，没问题吧？”
    越前南次郎轻笑一声。
    “看就看呗，我还怕人看？”他摆摆手，“行了，跟我来。”
    说着就光着脚，带三人往寺庙后院走。
    一座自制的水泥网球场出现在眼前，虽然简陋，但画线规整，网柱也立得挺直。
    “条件嘛是简陋了点，不过规格绝对标准！”南次郎用脚踩了踩地面，“平时闲着没事，就跟这臭小子打两局，当消食了。”
    他歪头看向北川：“怎么样，这儿没问题吧？”
    完全无视了一旁儿子那副“谁是你消食玩具”的臭脸。
    北川没什么意见，点点头，从网球包里抽出球拍，径直朝一边底线走去。
    越前南次郎则晃到墙角，拎起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旧球拍，光着脚丫子站到了球场对面。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对视一眼，同时表情一肃，默默退到了场外。
    两人盯着球场，眼神都认真起来。
    越前龙马盯着球场，心里琢磨的其实就一件事——他爹到底有多强。从学网球开始，他就没从这老头手里赢过哪怕一个球，每次都被逗着玩似的轻松解决。如果说亚久津和北川成了他要追赶的目标，那自家老爹，就是他最想真正赢一次的人。
    至于手冢国光，他更关心比赛过程会怎样。
    北川的实力，他和边上的越前龙马都心知肚明。就算冰帝还没对上立海大，手冢也觉得，立海大那三位里，恐怕只有“神之子”幸村精市能有点悬念。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固然是全国级，但在北川面前，大概就像自己一样，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球场里，北川看了眼对面光着脚的越前南次郎，从兜里摸出一颗网球。“裁判就免了，发球权怎么算？”
    南次郎挠了挠那头乱发：“这么讲究？那猜正反面？”
    北川摇摇头，视线转向寺庙门口那口大铜钟。“这样吧，我这球如果能打中吊着钟椎的那根绳子，就我发球。”他顿了顿，“要是没打中，发球权归你。”
    这话让场边的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同时扭头看向铜钟。两人心里估摸了一下距离，眉头立刻皱紧了。从球场到钟楼，少说三四十米开外，那根绳子在这么远的地方，看都看不太清。想在这个位置用球打中它？他俩自问都办不到。
    “哟呵！”越前南次郎眉毛一挑，来了兴致，“给自己整这么高难度的活？对眼力和控球这么自信啊？”他嘿嘿一笑，“要不要多给你几次机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北川显然不需要他“放水”。在三人注视下，北川抬手就把球抛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曾经和北川交过手的越前龙马与手冢国光，眼神同时变了。北川还没挥拍，可他脸上那份从容，眼神里那股淡定，莫名就让人觉得——这一球，肯定能中。
    连越前南次郎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稍微收了收。这小子现在的状态，有点意思。
    “阴游.......”
    北川低语出声的刹那。
    击球声炸响。
    一道黄光瞬间从他拍下飞出。前二十五米，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瞪大眼睛，却连球的轨迹都没捕捉到。
    直到网球逼近铜钟，他们的视线才勉强跟上。可距离实在太远，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个针尖大小的影子一闪而过。
    但越前南次郎不一样。从北川挥拍到结果揭晓前，他嘴角已经又勾起来了。这小子......比想象中还厉害嘛。
    “嗤啦.......”
    远处，吊着钟椎的绳子被网球精准击中，旋转的球身借着摩擦力，竟直接把绳子给磨断了。
    不知多重的实心钟椎，一头重重砸在地上，闷响回荡在四人耳边。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愣愣地看着铜钟方向。
    真......真把绳子打断了？
    对他们来说，从这个距离打中绳子已经近乎不可能。而北川不仅打中了，球上的力量和旋转居然强到能断绳。那钟椎少说也有个成年人的分量，吊它的绳子肯定不细。这一球，着实把两人震住了。
    反观早就料到结果的越前南次郎，只是撇了撇嘴：“臭小子，你故意的吧？把这大家伙吊回去可费劲了！”
    北川则平静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这场比赛是认真的。所以作为前辈，你也别随便应付我。”
    南次郎无奈点点头，慵懒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光亮。“行吧，今天就当活动活动老骨头。”他球拍一抬，指向北川，“让我瞧瞧，所谓的天才，到底能到哪一步。”
    他这架势，让场边的越前龙马感到一阵陌生。
    从小到大，只要他和老爹站在球场上，对方从来就没露出过半点认真，好像他的网球永远是小孩玩意。
    可他想要的，是一场真正的比赛。而现在......他好像第一次看到父亲认真的样子，但对手却不是自己。
    北川轻轻拍了两下球，看向对面。和刚才击打钟绳时一样，球刚抛起下坠，他便已跃起挥拍。
    【阴游】再临。
    这一球北川虽未用全力，但也仅仅没动用甜区技术而已。越前南次郎在那一刹那，人定在了原地。
    网球从他脚边底线弹起，直飞场外。直到这时，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才回过神来。两人盯着南次郎脚边那个清晰的球印，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被这种发球速度支配的画面。
    两人都愣住了。
    越前南次郎倒是不意外，只是咂咂嘴：“一上来就这么狠？年轻人，沉住气啊！”

 第67章 从现在起，让你见识见识

    北川没接话，弯腰又从球筐里捞起一颗球，握在掌心。他抬眼看向对面，语气平淡：“对付你，不认真点才是犯傻吧？”
    说完，球已抛向空中。
    【阴游】再次发威。
    但这回，南次郎动了。他脚步一错，那柄木拍子引拍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击球声炸响的瞬间，旁观的龙马和手冢才勉强瞥见一道黄芒。
    “小子，落点太准了，有时候反而容易猜哦。”南次郎笑着开口，回击的球带着明显上旋，轻飘飘地落向北川前场。
    北川早在对方挥拍时就预判到了。球还没落地，他已经冲上网前。
    “亮鹤.......”
    他毫不犹豫，反手一切，拍面自下而上削出。
    网球上原本属于南次郎的上旋，经过他拍面这一蹭，旋转陡然加剧！
    南次郎反应极快，球刚过网，他已逼近前场，作势就要起跳扣杀。
    可就在跃起前一刻，他眉头微皱。
    这球的旋转......不对劲！
    他空中引拍的动作猛地一顿，临时变招，反手将球拍高高举起，改为拦挡。
    北川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他清楚，两人都还没动真格。可对面这老家伙的身体素质和临场反应，实在不像退役十多年的人。若不是常年保持系统训练，绝不可能有这状态。
    而对方能瞬间看穿【亮鹤】的蹊跷，并最快判断出球路，这份眼力更不简单。
    不过......
    北川手腕细微一抖，这一记【亮鹤】的旋转比平时又强了半分。球二次弹起的高度，也随之拔高了一小截。
    就这点细微差别，让空中临时变招的南次郎挥了个空。
    网球清脆落地。
    手冢和龙马显然被这从未见过的招式惊住了，坐在场边，目光发直。
    南次郎落地后，看都没看落点。没接到就是没接到，他心知肚明。
    “花样不少嘛，小子。”他挠挠头，咧嘴笑了，“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五分钟，寺庙球场里击球声连绵不绝。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用那些花哨的绝招，只是用最基础的平击、上旋、下旋，你来我往地拉锯。
    光是旁观，龙马和手冢都觉得浑身肌肉发紧。手冢偶尔还能捕捉到球的轨迹，龙马则几乎全靠预判两人站位来“猜”球路。
    这场比赛的水平，显然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不是他们现阶段能跟上的节奏。
    一直沉默的手冢忽然开口：“越前，他们很强。”
    龙马一愣，脸上闪过不甘，可看着场上那两张认真专注的脸，他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和亚久津一战后，他还不至于连明显强过自己太多的对手都拒绝承认。
    “过去，我一心想让你成为青学的支柱，”手冢目光仍落在场内，声音平缓，“现在看来，是我太自私了。”
    龙马愕然转头。
    手冢继续道：“看着北川和你父亲的比赛，我很受震撼。青学的目标不会变，但若真心热爱网球，想走出自己的路，只盯着一个小小愿景，终究是狭隘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龙马：“越前，青学只是起点。终点的位置，不在某一场胜负。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网球选手......不，是成为名为‘越前龙马’的网球选手。”
    龙马呆呆地看着他。此刻的手冢，似乎和都大会时有些不同了。少年从对方身上，隐约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却炽热无比的东西。
    他对这位学长的认识，在这一刻加深了许多。
    一记凌厉的扣杀陡然从北川手中迸发，网球从球场右侧弹飞出去。
    南次郎歪头瞅了瞅地上的球印。
    “不行啊，你这小子速度忒快了，”他嚷嚷起来，“好歹穿双鞋嘛！”
    北川直接送他一个白眼：“说好的，都大会决赛我把你儿子打自闭，你就认真陪我打一场。老藏着掖着，前职业选手这么不爽利？”
    南次郎表情瞬间僵住。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亲儿子的、怨念十足的视线了。
    要不是手冢在旁边拽着胳膊，越前龙马估计早就抡起场边那柄木头拍子冲进去了。
    “老头子.......你搞什么鬼！！”
    龙马盯着自家老爹那张写满尴尬的脸，牙都快咬碎了。
    南次郎挠了挠后脑勺，一个劲儿朝北川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帮我说两句好话！
    北川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还以为这当爹的早就跟儿子通过气了！
    好嘛.......合着这位爷真就啥也没交代，光顾着自个儿痛快了是吧？！
    他转过脸，看向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龙马，语气倒是平静：“虽然是我跟你爸之间的约定，但和亚久津那一战，也该让你看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你们父子之间的事儿，我懒得掺和。”北川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可你要是真把自己当个网球选手，就更该想明白，往后这球.......到底该怎么打。”
    说完，他头也不回，径直走回了发球底线。
    龙马眉头拧了起来，盯着北川的背影，像是在琢磨他刚才那番话。
    南次郎一看儿子这表情，嘴角立马翘起来了。
    他偷偷冲着北川比了个大拇指，转身就溜，一溜烟儿跑回寺庙里穿鞋去了。
    两分钟不到。
    蹬上运动鞋的越前南次郎，重新站回了接发球的位置。
    他瞧着准备发球的北川，嘿嘿一笑：“刚才那算热身！这局最后一分，你可没那么容易拿走喽！”
    北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但愿如此。”
    一记【阴游】出手，北川压根没指望这球能直接得分，他眼睛紧盯着南次郎引拍的动作，人已经快速冲向了网前。
    然而南次郎挥拍的同时，眼睛看的却不是球，而是北川跑动的路线。
    “喂，小子.......跑错边了吧？”
    他挥拍姿势没变，可手腕极细微地一抖，拍面角度顿时偏了几分。
    本该抽向球场中路的回击，此刻带着一股吓人的旋转，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扑北川左侧的底线死角。
    这球的旋转.......
    场边的手冢和龙马，眼睛同时瞪大了。
    “球没落地，少嘚瑟行不行？”
    “嗒、嗒、嗒——！”
    已经冲到网前的北川，右脚猛地刹住，力道迸发，整个人硬生生拧转方向，朝着左后方狂奔而去。
    那瞬间的急停再启动，爆发力强得让南次郎眼角都跳了一下。
    这小子.......
    这什么身体素质？！
    十三岁？！！
    “砰——！！”
    “破山！！”
    反手，引拍，在那记旋转球落地弹起的刹那，北川的抽击已经爆裂而出。
    沉闷的击球声炸响，一抹金色残影裹在网球上，凌厉无比。
    南次郎的脸色，第一次认真起来。
    他持拍的左臂肌肉微微绷紧，自然看得出这一球蕴含的力道。
    向前踏出一步，手里的木质球拍毫无花哨地迎击而上。
    拍网与球身接触的瞬间，一股气浪从撞击点猛地荡开。
    南次郎甚至能听见，手里那柄木拍被巨力挤压发出的“吱嘎”哀鸣。
    纯粹力量的对抗，看得手冢和龙马屏住了呼吸。
    这.......还是网球吗？
    可是。
    “咔嚓！！”
    力量的抗衡仿佛突然失衡，南次郎依然保持着回击的姿势，可他手里那柄木拍的上半截拍框，已经彻底断裂。
    拍面嘛，自然也不用看了。
    “发球局.......我拿下了。前辈？”
    北川站在场内，看着对面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的南次郎，平静开口。
    南次郎把手里烂掉的球拍随手丢出场外，搓了搓脸。
    他径直走向背着网球包的手冢国光。
    “小伙子，借把拍子用用！”
    “打完就还你，而且.......”他咧嘴一笑，“放心，弄不坏！”
    手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把自己刚买不久、几乎全新的球拍递了过去。
    南次郎接过来，随手挥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场地。
    这时龙马也回过神了。
    看见老爸手里握着正常的球拍，他第一反应是——
    这老头.......居然肯用正经球拍打球了？！
    球场内。
    再次站定的越前南次郎，眼中已不见丝毫戏谑。
    那双眸子平静深邃，像深潭。
    北川只看了一眼就明白。
    当年那个站在职业赛场上，只求一败的男人.......回来了。
    “虽然刚才那球没接住，有拍子的原因，”南次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认真，“但不得不承认.......”
    “在我见过的网球选手里，从没有谁能像你这样。”
    “德国那边搞精英培养，是出了些惊艳的苗子，可你这样的.......根本不是靠后天能练出来的。”
    “你要是早生二十年.......”他轻轻摇头，话里竟透出几分惋惜，“职业网坛，可就有意思喽。”
    得到如此评价，北川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俯身，在接球底线摆好了姿势。
    南次郎似乎也只是随口感慨，随即在北川和手冢的注视下，将网球轻轻抛起。
    “小子.......”
    “从现在起，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世界的网球。”
    “可要接稳了。”

 第68章 仅仅是这样吗？ 当然不！

    金光炸开的那一刻，比赛就彻底变味了。
    那是光击球。
    越前南次郎的光击球。
    北川双手死死攥住拍柄，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压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然而南次郎却看得分明，那小子眼里烧着的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却又陌生得让人恍惚。当年职业赛场上要是有人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他或许.......也不会那么早溜回这破庙了吧。
    他走神的工夫，北川已经冲上去了。
    网球砸地，炸起一团土屑，带着吓人的劲道弹起。
    “破山——！！！”
    北川吼出声，双手挥拍。球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都在抖。
    霓虹国中界，没人能让他这样。
    海伦训练营，也没有。
    南韩那个姓朴的主将不行，德国那俩天才也不行。
    可对面这邋遢大叔偏偏就是例外。
    北川咬紧牙关顶着那股蛮力，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这场球他本来就觉得能赢，也必须赢。他想知道，站在山顶的人，到底能看到多远的风景。
    “轰——！”
    光击球的力量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北川抓准那一瞬，甜区技巧混合着【破山】全力轰出！
    网球倒卷回去，力道骇人。
    这一球也让北川心里有了数：南次郎的多球连打，早就超出了“十球”这种普通概念。
    十一球？十二球？或者.......这还不是尽头？
    管他呢。北川甩甩头，眼神更锐利了。就算看不到底，他也要把眼前的每一球，都砸回去！
    南次郎脚步动了。
    既然开了“世界”的头，他也没打算在这后辈手里再丢分。
    面对那记凶悍的【破山】，他只是单手持拍，正手轻轻一撩。
    接触的刹那，超乎想象的旋转就裹住了网球，把那吓人的力道卸了个七七八八。
    “唰。”
    球飞回去的同时，他脚下尘土盘旋，一股无形的气旋升腾而起。
    领域.......成了。
    0.0
    手冢国光早就站了起来。从刚才那记发球开始，他心脏就没平复过。现在看到南次郎一边化解那种力量球，一边随手就织好了领域，他只觉得喉咙发干。
    原来.......这就是北川说过的“世界的网球”。
    自己那点技巧，差得太远了。
    场上。
    领域一开，北川立刻被扯着满场跑。
    一球！
    两球！
    三球！
    他每一次救球都爆发出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击球声像闷雷，砸得场边的手冢和龙马心头发颤。他们试着把自己代入进去，可念头刚起就放弃了——这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插手的比赛。
    只能看，拼命地看，把每一帧都刻进脑子里。
    南次郎对旋转的神乎其技。
    北川每一次预判和步伐的选择。
    除了学不来的身体天赋，两人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场对决带来的一切。
    北川一记全力的【破山】，终于在南次郎领域的旋转网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是现在！
    被削弱的回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落向北川中场。球质依然很高，但北川眼睛亮了。
    这一球.......旋转的尾巴，他抓到了！
    “蹭——！”
    两步加速，腾空跃起。
    他在半空中追上了网球，身体几乎与球持平。
    “龙杀——！”
    手臂肌肉猛然贲张，球拍挥出破风声。冷喝传遍球场。
    金光再次炸裂，比之前更加刺目。北川能感觉到，某种关于甜区的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
    与此同时——
    “吼——！”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异兽的嘶吼，混在击球声里响起。
    手冢和龙马恍惚间，好像看到北川挥拍的手掌后，浮现出一只狰狞的巨爪虚影。
    这一球.......
    正是他突破后，首次在实战中祭出的【龙杀】。
    力量上，甜区与【龙杀】双重爆发。
    技巧上，旋转的复杂程度，已不输南次郎方才那构建领域的一球。
    它呼啸着，仿佛无可阻挡。
    手冢和越前直接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这一球要是真砸下来，球场会变成啥样，他俩根本不敢想。
    整个寺院球场好像被单独隔开了，跟外面彻底没了关系。这里，现在就是世界级网球较量的专属地盘！
    北川这记【龙杀】轰出去，越前南次郎脸上的散漫瞬间收了个干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可那眼底的欣赏，却怎么也藏不住。对他来说，这种水准的球，退役之后真是好久没见着了。
    这力量，这技巧，还有这股子气势……就算扔到职业赛场上，也绝对够格站稳脚跟！
    就在【龙杀】带着一股子要劈开一切的狠劲儿往下砸的时候，越前南次郎身上，忽然就跟披了件金光织的衣裳似的。
    那光晃得人眼晕，连半空中还没落地的北川，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来了！
    世界网坛传奇的……天衣无缝之极限！
    手冢和越前本来眼珠子都跟着下坠的网球走，这会儿，却被南次郎身上那层耀眼的光华，硬生生把视线给拽了过去。
    无我境界的三扇大门，各有各的门道。
    第一扇“千锤百炼之极限”，是把无我的力量附在手脚上，让回球的力量和旋转，都能根据自身基础翻着倍往上走。
    第二扇“才气焕发之极限”，则是把力量灌进脑子里，把球员的大脑活性提到一个吓人的程度，用来模拟比赛、看穿对手路数，做出完美应对，甚至能提前宣告得分。
    这两扇门开了，实力确实能猛涨一截，但说到底，还是受制于自身原有的力量和精神力。
    可最后这扇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它代表的东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德国，这玩意儿被叫做“矜持之光”。分三种：刚毅之光，爱知之光，还有落寞之光。
    刚毅之光，说的是球员站在球场上的那份坚定和毅力，是啥困难都挡不住的信念。
    爱知之光，代表的是对网球最纯粹的热爱，这份热爱得纯粹到能让你握着球拍，享受面对任何对手的过程。
    落寞之光，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每一球打出去，都是对自己内心的证明。
    而现在，从越前南次郎身上绽放出的天衣无缝之光，北川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包含的东西：对方对网球那毫无保留的热爱，站在球场上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心，以及面对任何攻击都敢迎头而上的毅力。
    当这三种常人难以触及的光，同时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越前南次郎，这个被世界网坛尊为“传奇武士”的男人，他当得起这个名号！
    但，仅仅是这样吗？
    当然不！
    越前南次郎的身后，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影，看得手冢和越前心头一震。
    异次元——传奇武士！
    北川看到对方异次元显现的瞬间，他体内那副太极阴阳双鱼图，好像也跟着躁动了起来，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可不是南韩那个主将朴正义那种，刚摸到门槛、连雏形都算不上的异次元。这甚至不是第二阶段的雏形。
    这是真正成型的异次元虚影，代表着一旦踏入这个领域，便是实打实的世界级水准！
    这股恐怖又独特的力量，在刹那间，就和他身上的天衣无缝之光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北川小子，” 越前南次郎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甚至有点悠闲，他对着已经砸到面前的【龙杀】，不紧不慢地挥出了球拍。
    “你不是想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吗？”
    “这一球.......”
    “打回来给我看看！”
    他身后那传奇武士的虚影，仿佛在这一刻与他合二为一。在北川三人眼中，他手里那把普通的球拍，好像瞬间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冽的武士刀。
    “铮.......”
    刀锋出鞘般的锐响，和网球撞击拍面的厚重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世界好像在这一秒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轰！！！”
    那看似无可阻挡的【龙杀】，被越前南次郎用融合了传奇武士力量的一击，硬生生给正面怼了回来。
    攻守瞬间易位。刚才还在主动进攻的北川，一转眼就成了要解题的人。
    北川的精神力此刻疯狂飙升，将他的专注和洞察力提到了极限。
    然而，他眼里看到的这一球，已经不是光靠捕捉球路、判断旋转就能接回去的了。
    这可是三种“矜持之光”外加完整异次元虚影的混合力量啊……
    这一球的威力有多大，北川心里门儿清。就算放在现在的职业赛场上，有胆量正面硬接这一球的人，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一个13岁的国中生，完全有理由躲开，也完全有资格放弃回击。
    但是！！！
    北川要是想过“躲”这个字，当初就不会站上这片球场，来挑战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了。
    越前南次郎的回球还没过网呢，北川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了十幅缓缓旋转的虚影。
    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异次元雏形——太极阴阳双鱼图。
    图中阴阳双鱼游动轮转，最终定格于中宫上下。而位于中宫位置的北川，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正从身体深处奔涌而出。
    阴阳双鱼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四肢百骸灌注进去。
    手冢和越前龙马彻底看傻了。

 第69章 臭小子，你还小，这书你把持不住！

    如果说之前的对打还算是让他们开了眼，那从南次郎大叔穿上鞋、换了拍子，打出那发光的一球开始，这比赛就已经不是他们光靠拼命就能摸到边的玩意儿了。
    接着北川来了手【龙杀】。
    南次郎大叔身上冒光，背后还站了个武士影子。
    现在倒好……
    北川身后居然也浮出来个差不离的东西。
    这到底是啥能力啊？！
    他俩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不过球场上的北川可没工夫琢磨这些，他双手攥紧球拍，迎着南次郎的回球就怼了上去。
    老传奇对上了新雏形。
    一个曾经站在山巅，如今恐怕也没下来的男人。
    一个被无数人看好，眼瞅着要开启新时代的少年。
    就在这破庙的土场上，硬碰硬地干上了！
    “砰.......”
    球拍撞上来球的刹那，气浪猛地炸开。
    北川的双手瞬间就开始抖。
    虽说他身体素质在同龄人里算拔尖的，甚至比很多高中生都强。
    可他对面那位，五维数据能低吗？
    打到这份上，北川心里清楚，就算波尔克来了，也未必接得住南次郎现在这一球。
    更何况还有天衣无缝这种奇迹般的力量，以及那几乎摸到异次元天花板的虚影。
    这一球……
    绝对是他摸拍子五年以来，遇见过最吓人的一个。
    身处太极图中央，阴阳双鱼绕着他转悠。
    鱼尾巴每甩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力气和精神头“噌”地往上窜一截。
    好像……还能再扛扛？
    说不定真能打回去！
    可鱼尾巴的摆动似乎也有数。
    左右各甩了三下之后，双鱼就溜达回原位待着了。
    北川肩上的压力“轰”地又重了一倍。
    太极图给的加持已经够吓人了。
    但就凭这，想回击眼前这一球，他觉着还是够呛。
    现在就想挑战这尊大佛，终究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两条胳膊的肌肉绷得跟铁疙瘩一样，突突直跳。
    天知道血管爆了多少根，眼白早就红得吓人。
    感觉手里的拍子被球一点点往后顶，北川从喉咙里挤出低吼。
    “还没完！！”
    “啊啊啊——！！”
    这吼声让网对面的南次郎表情一肃，紧接着，他眉毛挑了起来。
    “这是……”
    “好小子……这一球，倒把这道门给撞开了啊。”
    只见北川身上“轰”地一下，爆开一团幽紫色的气。
    跟南次郎身上那圈光不一样。
    北川这团紫气，透着一股子暴戾、阴森，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场上只有他俩自己明白。
    这玩意儿，叫阿修罗神道。
    跟天衣无缝那种追求快乐的路子不同，阿修罗神道就认一个死理。
    赢！
    不择手段地赢！
    拼上一切地赢！
    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胜者，才配得上这股力量！
    北川这会儿也顾不上琢磨为啥这关口开了地狱门。
    他就知道，不把这股力吞了，眼前这球绝对接不住。
    怒吼声中，原本已经归位的阳鱼，忽然跟那团紫气勾搭上了。
    鱼身上缠满幽暗的修罗气息，一头撞进北川身体里。
    霎时间，他整个人像是又胀大了一圈。
    裸露的肌肉块垒狰狞得吓人。
    “轰——！！”
    震耳朵的爆响，在他一鼓作气把球轰出去的刹那，猛地炸开。
    手冢和越前龙马早就又一屁股坐地上了。
    俩人眼神发直，可眼珠子却死死钉在球上，挪都不挪。
    南次郎站在原地，视线也紧紧追着那道回击的轨迹。
    毫无阻碍，球重重砸在南次郎的半场。
    简陋的土场地根本经不住这一下，当场就裂开往下陷。
    整个寺庙都跟着晃，跟闹地震似的。
    脚底下传来的动静，足够说明一切。
    本来就是自己瞎捣鼓的破球场，这会儿更是尘土漫天，里头啥样根本看不清。
    直到晃动停了，一阵小风吹过，灰才慢慢散开。
    手冢和龙马总算看清了场内的光景。
    可是……
    眼前这片地，哪还像个球场啊。
    球网早就被气浪拧成了麻花，固定用的杆子七零八落飞到了场外头。
    最吓人的是南次郎那边半个球场都快没了。
    球落下的地方直接炸出个大坑，边缘线都崩得找不着北。
    手冢和龙马虽然只是坐着看，可后背的汗早就把衣服浸透了，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北川自己也觉得浑身发软。
    平时这点运动量根本不算什么，但南次郎刚才那球实在太离谱。
    要不是最后关头摸到了阿修罗神道的门道，再加上甜区和异次元的力量一起用上，他根本接不住。
    可这么一来，精神力就像根绷到极限的皮筋，球一回过去，突然就松了。
    这一紧一松的落差，让他现在有点缓不过劲。
    北川琢磨着，等以后彻底熟悉了阿修罗神道，估计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场子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南次郎忽然咧嘴笑了，他抬手啪啪拍着僧袍上沾的灰，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哎呀呀！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他一边拍一边嚷嚷。
    “先是把我敲钟的绳子弄断，现在好了，球场也给你干废了！”
    “比赛到此为止啊！可不是我耍赖，是你小子自己把场子拆了！”
    说完，他两手一摊跳出场地，把球拍塞还给还在发愣的手冢。
    北川喘着粗气，听着南次郎的话，再看看对方那模样。
    他心里明镜似的。
    真要接着打，其实也能打。
    但南次郎显然看出他状态不对，再打下去无非是硬撑，没什么意思。
    况且，他想摸的底已经摸到了，目的达到，也没必要非逼着老头打完。
    “比分1-0，小分0-15。”
    北川站直了身体，朝南次郎说道。
    “这比分先留着，以后找时间把剩下的补上。”
    南次郎一听就挑起眉毛。
    “还打？别闹了！你年纪轻轻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几球折腾！”
    北川冷笑一声。
    “呵.......别忘了，咱们约好的是一整场。现在两局都没打完。”
    他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
    “你要是不怕我以后在哪个大赛领奖台上把这事儿抖出来，尽管赖账。”
    南次郎表情一下子憋屈得不行。
    “气死我了！臭小子，你比我家那个臭小子还不可爱！”
    他摆摆手。
    “行行行，按你说的办！不过说好了啊，抓紧时间！别等我老得动不了才来找我！”
    北川轻笑。
    “放心，你真打不动了，我也不欺负老年人。”
    南次郎撇撇嘴，倒没在意北川那跟他平起平坐的口气，转头就瞄向了还在发呆的龙马。
    他趁龙马不注意，嗖地把那本之前被“没收”的彩色杂志抽了回来。
    “老头子！你干嘛！”
    龙马立马回过神喊道。
    “臭小子，你还小，这书你把持不住！”
    南次郎把杂志往怀里一揣。
    “等你老爸我研究透了，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教你！”
    “混蛋！谁要学啊！”
    手冢在越前父子的吵闹声里总算回过神，他下意识看向场内的北川。
    开玩笑吧.......
    这种家伙的实力.......真是靠努力能追上的吗？
    傍晚，南次郎倒是主动留北川和手冢在家吃晚饭。
    两人当然没拒绝。
    不过，等看到北川的饭量，不止做饭的菜菜子愣住了，其他人也默默放下了碗筷，好像生怕他不够吃似的。
    北川可不管这些。
    吃饭对他来说跟训练一样重要，每一口都是补充。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才在南次郎一家人的注视下打了个饱嗝。
    因为北川吃得太多，菜菜子和伦子只好重新张罗了一桌饭菜。
    等这顿吃完，都快晚上八点半了。
    南次郎摸着肚子坐到北川旁边，而不远处，龙马正和手冢比划着，讨论下午的比赛。
    趁着记忆还新鲜，他俩显然不想放过任何能提升的机会。
    “看来这臭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
    南次郎看着自己儿子对着墙壁一板一眼地练抽击，感慨道。
    “不过跟你小子比嘛，啧啧，差得还是有点远哦！”
    北川听了，脸上没什么变化。
    龙马当然没法跟他比，就算按原剧情，龙马在全国大赛上还得“开挂”才能赢幸村。
    而他呢.......
    全国大赛这种级别的比赛，从他来日本那天起，就没放在眼里。
    见北川不搭腔，南次郎也不恼，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把龙崎老太婆教训了一顿，她现在连教练都当不成了？”
    “怎么？你该不会想替她出头吧？”
    越前南次郎立刻把手摇得像风扇：“哪儿能啊！我跟那老太婆认识归认识，可她的事儿我可懒得掺和！论网球，她也就半桶水晃荡！教教新手还行，国中生？趁早算了！”
    “再说了，她那确实不光彩，这教练当下去谁服气？回家享清福多好！”
    北川听了，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不过，他忽然想起件事，转头看向南次郎：“关于异次元，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越前南次郎满不在乎地挠挠下巴：“我知道你想问啥，不就是你那异次元雏形怎么再往上走一步嘛？”
    北川见他猜中了，便点点头：“我开启异次元大概是半个多月前的事。后来跟南韩U-17的主将打过才知道，原来异次元不是一开启就直接到雏形阶段的。”
    “我可能因为精神力本身够强，所以跳过了那一步。”
    “可雏形到虚影，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或者说......契机是什么？”
    说到这儿，越前南次郎也稍微正经了些，把歪着的身子坐直了。

 第70章 今天比赛，你到底用了几成实力？

    他倒没藏私的意思，当下清了清嗓子：“这么说吧，人本身就像个容器，身体五维决定了这容器能有多大。”
    “而异次元呢，是个特殊玩意儿——就好比你本来只有一个容器装东西，开启异次元，等于手里又多了一个新容器！”
    “这新容器能装多少，全看你精神力有多厚实。”
    “打个比方，刚摸到异次元门槛的时候，精神力容器大概就瓶盖那么大；到了雏形，差不多是个易拉罐；至于虚影需要多少......”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那就得看你异次元本身有多霸道了！有的可能只要多一两个易拉罐的量，有的恐怕得攒满一木桶！总之越强的异次元，想提升就越费劲。”
    北川听完，心里琢磨开了。
    南次郎的说法和他自己猜的差不多。
    异次元说到底就是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的外在显化，而从雏形到虚影，确实是道大坎。
    他自己的太极阴阳双鱼图也是如此。
    不过和普通人比，他体内的阴鱼每天都会反哺一些精神力，这倒是优势。
    “今天比赛，你到底用了几成实力？”
    南次郎听了这问题，眉头微微一皱：“小子，别急啊！虽然这场你后面确实没劲儿了，可不代表你天赋差、实力弱！”
    他觉得北川对变强有点太心急了。
    因为真心欣赏这少年，他才多嘴劝两句，生怕对方走上阿修罗神道后，反而把网球路子走歪了，那才可惜。
    北川却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纠结输赢——要是现在就能打赢你，你当年也不可能在世界网坛混出名堂。”
    “我只是想知道，我这异次元雏形，放在同阶段里算强还是弱。”
    越前南次郎当场眼角一抽：“我真服了......你这异次元到底是不是自己开的？就这还弱？！”
    “比赛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你开了异次元之后，力量和精神力至少暴涨了三成！”
    “要不是多了这三成精神力，你想在一场比赛里推开阿修罗神道的大门？做梦呢！”
    “这要是让三船入道那老家伙知道，估计恨不得把你绑去日本U-17！他研究阿修罗神道一辈子，经他手开启的......好像也就一个小鬼吧.......”
    他要的就是这个确认。
    “早说啊.......”
    “行，比赛打了，饭吃了，该问的也问了。走了。”
    见北川得到答案就“翻脸不认人”，越前南次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走走！又吃又拿，便宜都让你占完了！”
    北川压根没在意。
    他背起网球包，连招呼都没跟手冢他们打，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还没踏出去——
    “等一下！北川同学！”
    “这、这就要走了吗？”
    “实在抱歉，我和婶婶不知道你饭量这么好......招待不周了！我准备了一点寿司，你要是路上饿了可以.......”
    越前菜菜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川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对方已经递过来一个包好的寿司饭盒。
    他伸手接过，没拒绝：“谢谢。不过你和伦子阿姨没有招待不周，饭菜很好吃。”
    菜菜子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目送北川离开后，她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菜菜子，你有点不对劲哦.......”
    耳边突然响起叔叔玩味的声音，吓得菜菜子一哆嗦。
    “叔叔！你胡说什么呢！我哪不对劲了！”
    “嘿嘿，叔叔可是过来人，你们小姑娘的心思我懂！不过人家才13岁，还早着呢！等两年！到时候叔叔帮你搞定！”
    “啊啊啊！婶婶你快管管叔叔！他乱说话啦！！”
    看着菜菜子捂着脸跑开，越前南次郎咂了咂嘴：“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现在的年轻人，脸皮也太薄了点。”
    第二天上午，东京机场。
    北川和手冢国光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有迹部景吾这位大少爷安排，哪怕昨天才临时决定去德国，机票也照样不费劲就拿到了手，而且还是三张头等舱。
    其实迹部本来提议直接坐他家的私人飞机，但北川立马就给否了。钱得花在刀刃上，那笔钱够请个准职业陪练再加个医疗团队了。
    候机室里，北川瞧着手冢国光，感觉他比平常要兴奋些。
    “看样子，你对这趟德国行挺期待。”
    “是！”手冢回答得很干脆，“我希望手臂能尽快康复，也渴望能在更专业、更严格的环境里训练自己。”
    “昨天那场比赛，看出点什么了？”
    听到北川这有点像考校似的提问，手冢国光倒没觉得不妥。他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首先，从你和越前南次郎前辈身上，我和越前都意识到，我们的身体素质存在明显短板。在弥补这一点之前，你们的很多击球技巧，我们从根本上就无法模仿。”
    “其次，是关于旋转和发力技巧。”他继续道，“我反复回忆了你们各种抽击球、平击球的击球点，还有打旋转球时，球与拍面接触的程度.......得出的结论是，这种特殊的方式我从未接触过。”
    北川听了，微微点头。
    在不了解“异次元”的前提下，能察觉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这些技巧，到了德国你自然会接触到，也可以开始训练。”他刚说完。
    “咔哒.......”
    候机室的门被推开，迹部景吾还是那副派头十足的样子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本大爷是不是来迟了？”
    他那上扬的语调，加上脸上架着的墨镜，让北川和手冢国光同时沉默了一瞬。
    北川有那么一刻，真想一脚把他踹回冰帝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北川眼神里的不善，迹部景吾稍微收敛了点，乖乖坐到一旁等着登机。
    德国慕尼黑，晚上七点左右。
    北川已经领着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站在了市区内的德国U-17训练营大门外。
    凭借自己已是德国U-17代表队成员的身份，门口的验证很快通过，闸门随之打开。
    走进训练营，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手冢国光过去的训练，基本都是在青学网球部或者普通俱乐部。迹部景吾虽然在冰帝接受了北川制定的计划，但训练环境比起这里，还是差了点专业味道。
    看着室外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德国U-17预备队员，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这里似乎并不算特别突出。
    可他们心里只有兴奋和期待。
    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们何必大老远跟着北川跑过来？
    “小北川！！”
    还没等两人细看，一个声音就从前面一栋建筑敞开的铁门处传了过来。
    北川看见对方在招手，笑了笑便走过去。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也意识到，这个看起来热情的高中生，在德国U-17里地位恐怕不一般。
    等北川带着两人走到铁门前，站在对方面前时，这位名叫俾斯麦的前辈还是老样子，胳膊一伸就勾住了北川的肩膀。
    顺便，他目光扫了扫迹部和手冢。
    “这就是你这次带来的国中生？”
    “看着.......还行嘛！”
    他嘴里那句“还行”，让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毕竟一个是曾经的冰帝帝王，一个是青学支柱，即便来到更专业的地方，也不想被人这么轻飘飘地评价。
    北川点了点头：“嗯，以我的标准，他们俩都够格加入。”
    俾斯麦也不啰嗦，对着迹部两人笑了笑：“既然小北川说你们够格，我信他的眼光。不过嘛，按训练营的规矩，你们还是得展示一下实力。”
    “先跟我来吧，通过了考核，就能留下。”
    这话让迹部景吾沉声开口：“考核本大爷当然接受。但你，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刚才那句‘还行’的评价，本大爷可不接受从弱者嘴里说出来。”
    俾斯麦没生气，嘴角依旧挂着笑。
    “脾气不小嘛。”
    “我是谁.......等你们通过考核自然就知道了。要是实力太差留不下来，咱们估计也见不着第二面了，对吧？”
    迹部景吾被这话一堵，闷哼了一声。
    北川摇摇头：“行了，别逗他们了。先带他们去测五维数据吧。”
    俾斯麦比了个OK的手势。
    “对了，波尔克刚结束迈阿密的巡回赛，昨天就回来了，现在应该和Q.P在训练球场对练。”
    “知道了，我去找他。”
    北川说完，四人便一起走进了建筑，来到二楼的室内训练球场。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跟着俾斯麦去进行基础五维测试。
    北川则独自转身，径直朝着“神圣球场”的方向走去。
    “嘀嘀.......”
    北川的权限还不足以直接打开球场大门，他按响通讯器后，便抄着口袋等里面的人开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
    波尔克出现在门口，表情还是一贯的严肃，脸颊上挂着汗珠。
    “北川，好久不见！”
    看到北川时，波尔克眼里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赞许。毕竟前阵子北川击败朴正义的事，已经证明了他和Q.P当初的眼光确实没错。
    在波尔克看来，德国U-17能有北川这种实力远超同龄人的国中生加入，拿下世界杯九连冠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北川笑了笑：“是挺久没见了。你现在可是职业选手了，还让我留在德国打球，自己倒满世界跑比赛？”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球场。

 第71章 怎么样？这回该信了吧？

    “怎么样？俾斯麦刚才跟我说了，你刚打完迈阿密巡回赛。赢了多少奖金？”
    Q.P看见北川进来，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波尔克关上门，转过身。
    “男单决赛输了，抢七的时候体力没跟上。不过下次再遇到，我不会输。”
    “至于奖金……我无所谓。”
    北川听了，摸了摸下巴，有点感慨。
    “输了？职业比赛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就算是你这种实力，也没法保证每场都赢啊。”
    “有些职业选手，强得简直不像话。”
    这话让波尔克和Q.P对视了一眼。
    Q.P开口问道：“听你这意思，你最近和职业选手交手了？”
    北川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嗯，就昨天。不过不算正式比赛，就打了一局多一球而已。”
    波尔克和Q.P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局多一球？
    这算什么比赛？
    波尔克沉声问：“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对手是谁？”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心。以他对北川的了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对方不会连一场比赛都不打完。
    Q.P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他也担心北川是不是遇到了打球风格暴戾的职业选手，万一留下什么伤病就麻烦了。
    北川看他俩这样，笑着摆摆手。
    “放心，没受伤。至于对手嘛……你们肯定听过他的名字。”
    “越前南次郎。”
    听到北川没受伤，波尔克两人都松了口气。
    可“越前南次郎”这名字一出来，他俩眼睛瞬间瞪大了。
    “传奇武士？！”
    “越前南次郎？！他不是退役后一直住在美国吗？你昨天和他交手了？！”
    两人的反应在北川预料之中。毕竟在他们接受的精英网球教育体系里，越前南次郎这个名字分量太重了。
    说得直白点，现在德国U-17训练营里，不少球员的技术打法多多少少都受过这位传奇的影响。
    这就是世界级传奇的份量。
    北川走到休息区坐下，在两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前段时间回霓虹了，他儿子和我差不多大。”
    “碰巧遇上了，我帮他教育了一下儿子，作为交换，他跟我打一场。”
    波尔克和Q.P这才明白过来。
    也对，越前南次郎是霓虹人，回霓虹很正常。
    “那为什么只打了一局多一球？”波尔克追问。
    北川一摊手。
    “还能为什么，打不下去了呗。别看他退役这么多年，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现役职业选手里也没几个能赢他。”
    波尔克和Q.P都愣了一下。
    “不至于吧？你自己也说了，他退役很久了。就算只是十年，缺少系统训练和高强度比赛，身体素质肯定下滑很多。”
    “而且他年纪也大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快四十了吧？早就过了网球选手的黄金年龄了。”
    北川淡淡开口。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三种矜持之光加上异次元虚影的力量，恐怕只有职业顶尖选手才扛得住吧？”
    “而且……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这话一出，波尔克两人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三种……矜持之光？
    坚毅、爱知、落寞。
    能掌握其中一种就已经极难得了，对方居然掌握了三种？！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越前南次郎退役这么久，居然还能开启异次元虚影“传奇武王”。
    这……
    “你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只是一局比赛而已，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你才十三岁，未来未必不能超越越前南次郎这样的传奇。”
    波尔克拍了拍北川的肩膀，努力挤出几句安慰的话。以他的性格，要不是眼前站着的是北川，他根本不会说这些。
    可北川却一愣。
    “谁说我输了？一局多一球，是我赢了那一局和那一球。”
    “都说了那老头没出全力！搞了半天你们以为我输了？！”
    “而且这场比赛封盘了！等我异次元达到虚影阶段，再去找他打完。我可不想跟他比未来，要趁他还能打的时候赢他才行。”
    波尔克和Q.P听到是北川拿下了比分，当场呆在原地。
    就算他们再看好北川，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赢下那一局。可当北川顺手抄起Q.P放在旁边的球拍，溜达着上了球场，他俩的疑惑就有点挂不住了。
    北川用脚尖挑起一颗网球，身上那股幽紫色的气息“呼”地一下就漫开了。
    波尔克和Q.P同时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地狱神道？！”
    这才过去多久？跟南韩那个朴正义打完才几天？这小子居然就把这扇要命的大门给推开了。那股子暴虐的气场裹着握拍的北川，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然而更让他们傻眼的事还在后头。北川身后“嗡”地一下，又浮出那副太极阴阳鱼的虚影。
    波尔克和Q.P看得分明，那异次元雏形的力量，竟然跟地狱神道的气息搅和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他俩还没从这匪夷所思的融合里回过神，北川那边球已经发出去了。
    击球声刚响，网球就跟瞬移似的在对场弹起，然后“啪”地撞在墙上，咕噜噜滚到一边。
    场边的球速记录仪，数字跳了出来：289KM/H！
    波尔克和Q.P心里咯噔一下。这球速，放职业圈里也不是人人都能打出来的，可眼前这十三岁的小子，随手一挥就做到了。
    打完球的北川转过头，冲着两人一挑眉：“怎么样？这回该信了吧？”
    波尔克和Q.P从震惊里缓过劲，看着他那副嘚瑟样，只能无奈点头。
    一个国中生，短短几个月，就从他们眼里有潜力的后辈，蹿成了能让职业选手都牙疼的怪物。
    这感觉，说不上来，有点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期待——等U-17世界杯开打，这小子站在世界瞩目的球场上，得是个什么光景？
    波尔克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开口道：“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不过你现在这实力……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职业联赛那边瞅瞅？”
    “职业联赛？我？”北川乐了，“真的假的？我又没签俱乐部，能上场？”
    Q.P在一旁轻声补充：“不是让你去打正赛。波尔克两天后，在法国巴黎有场巡回赛。主办方跟今年U-17世界杯那边有合作，所以额外安排了一场职业观赏赛。”
    “而且是双打。”波尔克接过话，“我作为德国U-17的主将，得上场。搭档嘛，主办方没硬性规定，会打球就行。”
    北川听完，大概明白了，但还是摆了摆手：“这种表演赛，不就是走个过场？对手能强到哪儿去。你随便找个主办方安排的人凑合一下得了。”
    “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波尔克声音沉了沉，“是利奥波德·加缪。”
    这名字一出来，北川脸上那点推脱的意思瞬间没了。
    法国U-17的主将，世界级选手，传说中能跟网球谈恋爱的那位怪才。
    波尔克和Q.P看他这反应，嘴角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妥了，这小子来劲了。
    “加缪他……还没转职业吧？”北川问，“怎么会答应这种表演赛？”
    “没错，他还没进职业圈。”波尔克点头，“但这场巡回赛在法国办。加缪在法国年轻球迷心里什么地位，你懂的。主办方请他来，纯粹是为了热度。”
    “他搭档也定了。”Q.P说，“据说是位正儿八经的王室成员，叫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而且，跟你一样，十三岁，国中生。”
    对手是世界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北川嘴角一勾，当场拍板：“法国啊，还没去过呢。波尔克，机票你报销啊！”
    十分钟后，北川跟着波尔克和Q.P溜达到了数据分析室。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两个新人还在做五维测试。雷德曼和俾斯麦见他们进来，没多话，只是把身子从监控画面前让开点，意思很明显：一起看看。
    画面里，手冢和迹部并没在德国的特制发球机前测试，而是分别跟塞弗里斯·齐格，还有A·弗兰肯斯坦纳打着单打比赛。
    大概过了三分钟，雷德曼把两份刚出炉的报告递给了波尔克和Q.P。
    “感觉如何？”他问。
    波尔克两人快速扫过报告上的数据。
    【球员】：手冢国光（国中）
    【力量】：4
    【速度】：4.2
    【技巧】：4.5
    【耐力】：4
    【精神力】：4.5
    【五维总值】：21.2
    【异次元开启程度】：无
    【实力评估】：全国级
    【球员】：迹部景吾（国中）
    【力量】：4.5
    【速度】：4.8
    【技巧】：4.8
    【耐力】：5
    【精神力】：4.1
    【五维总值】：23.2
    实力评估那栏明晃晃写着“全国级”，不过两人数据确实差了一截。
    迹部景吾的综合五维愣是高出整整2点，身体素质这块儿明显占优。
    按理说，手冢国光这不到22点的数值，本来够不上德国U-17的入门线。
    但北川提前打过招呼。波尔克和Q.P盯着监控，也能瞧出来，那小子左手确实带着旧伤。
    可偏偏就是这么只伤手，不仅练出了领域，零式短球和发球照打不误，连“千锤百炼之极限”的门槛都摸到了。
    这么一算，加分项多得数不过来，区区0.8的五维差距，反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况且，眼前这场比赛，手冢国光已经5-2领先，眼看就要拿下。让他入营，自然没什么问题。
    至于他那条胳膊.......德国队里专业的医疗团队，收拾这种旧伤绰绰有余。
    再看迹部景吾.......

 第72章 我觉得......你最好先调整一下情绪

    “进步够快的。”Q.P对比着数据报告，目光在屏幕里迹部与A·弗兰肯斯坦纳的对战画面上停了停，转头对北川说，“我记得上次去霓虹，他顶多在全国级里排中游。你没少陪他练吧？”
    “开头是练过几天，”北川摇摇头，“后来我给他找了个陪练。那家伙打球的路子野得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俩人打着打着，倒互相较上劲了。”
    “还有这人？”Q.P有点意外，“你网球部的人我都见过，没这号印象。”
    北川嘿嘿一乐，卖了个关子：“街上随手捞的一个刺儿头！下回带来你们瞅瞅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Q.P几个虽然好奇，也没再追问。北川这次没带人来，说明在那小子心里，那人火候还差点意思。
    波尔克和Q.P交换了个眼神，随即转向雷德曼：“教练，我认为这两人都有资格留下。”
    雷德曼点点头，脸上也带点感慨：“嗯，和我想法一致。真没想到，霓虹的国中生能有这水平，就算放进海伦训练营，也拔尖了。”
    北川听了，脸上倒没显出多高兴。在他眼里，手冢和迹部能留下，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比赛结束，手冢国光四人从各自的室内球场走出来。
    齐格脸色最臭。他先前听说北川要塞两个霓虹国中生进来，心里就老大不乐意。倒不是怕自己被踢走，而是国中生名额就那么多，这俩人一来，世界杯他能上场的机会，恐怕又得被挤掉一点。
    本来嘛，有北川这座大山压着，他估摸自己今年也就一两场的戏份。结果雷德曼教练居然安排他和弗兰肯当考核的对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这结果.......他2-6输给了手冢国光，弗兰肯5-7输给了迹部景吾。
    得，这下实力排序清清楚楚。算上北川，五个国中生里，他妥妥垫底。
    手冢和迹部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赢了”的意思。他们正等着雷德曼教练和助教过来，北川却插着兜，晃到了四人面前。
    齐格把脸一扭，撇向旁边，也不知道是看北川不顺眼，还是纯粹在跟自己怄气。
    A·弗兰肯斯坦纳则冲北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部长！”迹部景吾见北川出现，赶紧问，“我们考核过了吗？”
    手冢国光眼里也掠过一丝期待。
    北川扫了他俩一眼，语气平常：“记住，在这儿待一天，就得守一天的规矩。”
    他顿了顿，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先带你们去看看宿舍。跟上。”
    手冢和迹部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同时一喜，快步跟了上去。
    两天后，戴高乐机场。
    “波尔克！！看这边！请看这边！！”
    “波尔克！今天观赏赛的对手是利奥波德·加缪，你认为胜算如何？”
    “波尔克主将！对于本届U-17世界杯的新赛制，您有什么看法？”
    “请回答一下问题吧！”
    北川看着眼前这阵仗，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全对准了波尔克。
    平时没觉得，波尔克在法国人气这么高？要不是有机场安保拦着，估计人早就被淹没了。
    波尔克本人倒是淡定得很。自从以职业选手身份征战球场，兼任德国U-17主将，这种场面他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波尔克向来不爱搭理人，除非是躲不掉的赛后采访，否则压根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然而这帮记者可没打算轻易放他走。
    眼瞅着波尔克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快要走出机场大厅，一个机灵的记者突然调转“枪口”，瞄准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北川。
    “这位朋友，你和波尔克选手是什么关系？看你背着网球包，年纪应该不超过15岁吧？难道你就是波尔克这次双打的搭档？”
    这问题一抛出来，北川眉毛微微动了动，波尔克也停下了脚步。
    波尔克自己被人围着问东问西，他认了，毕竟身份摆在这儿。
    可这帮人把主意打到北川头上，那就不行。
    是他把北川带到法国来的，他得保证这小孩不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但他这一停不要紧，反倒让其他还没回过味的记者们瞬间明白了什么。
    唰的一下，所有镜头和话筒都对准了北川。
    “请问你的名字是？和波尔克选手怎么认识的？”
    “你应该不是德国本土球员吧？实力怎么样？对手可是利奥波德·加缪，压力大吗？”
    “加缪的搭档是普朗斯王子！和你年纪差不多，但已经被加缪称作法国网坛的下一颗新星了！和他比，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拖波尔克的后腿啊？”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波尔克脸色一沉，声音猛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们太过分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气氛有点僵。
    在场的多是法国本地网球记者，他们承认波尔克厉害，可心底更盼着加缪和自家的普朗斯能赢下这场观赏赛。
    被波尔克这么一吼，不少人也有点讪讪的。
    北川倒是乐了，伸手拍了拍波尔克的胳膊。
    “哎，波尔克，犯不着生气。”
    “不就是回答几个问题嘛。”
    “他们敢问，我还不敢答了？”
    他示意波尔克放心，自己能处理。
    然后他转向那群记者，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过，我要是真回答了，你们能保证原原本本、一个字不改地登在你们杂志上吗？要是做不到.......那可就是你们职业操守的问题了。”
    “到时候‘法国媒体恶意抹黑外国球员’这口大锅，可得你们自己背稳了。”
    这话说得一群本地记者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这话说的！我们有私心归有私心，可绝不会瞎编被采访者的话！机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我们法国网球媒体向来公平客观！个人观点绝不会影响报道内容！”
    “对！没错！”
    北川听着他们的保证，抬手往下虚按了按，意思是知道了，都安静点。
    他这副淡定的模样，让记者们心里直犯嘀咕：这亚裔少年看着也就国中年纪，怎么感觉心态老练得不像话？
    等他们消停了，北川才再次开口：“刚才你们问的，我都听见了，现在就正面回答你们。”
    “首先，我叫北川，13岁。因为U-17世界杯的新规，现在是德国U-17代表队成员。”
    “另外，今天这场观赏赛，确实是我和波尔克搭档。”
    “至于对手是加缪，我很期待和他交手，压力谈不上。”
    “而你们说的普朗斯王子嘛.......我只能说，希望他别成了加缪的累赘吧。”
    说完，他两手一摊，表示该答的都答完了。
    波尔克听完，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以北川的性子，既然开了口，就不会随便糊弄过去。
    礼貌和尊重是相互的。
    观赏赛既然是双打，又是他和加缪各自选的搭档，哪来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说法。
    他当即板起脸，沉声道：“让开，我们得赶去比赛场地。”
    这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些还愣着的记者下意识挪开了道。
    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波尔克和插着口袋、一脸轻松的北川穿过人群，坐上了主办方安排的商务车，离开了戴高乐机场。
    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了，这群记者才猛地回过神来。
    “那亚裔国中生这么狂？！居然说希望普朗斯王子别拖累加缪？”
    “北川.......德国U-17队里居然有个亚裔国中生！”
    “快快快！把刚才那北川说的话，一字不差整理出来发回去！明天必须见刊！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场要是输了，波尔克和这亚裔小子会不会变成U-17的笑话！”
    “对！赶紧的！听说这次双打观赏赛是U-17官方拿来试水的，要是效果够炸，说不定就是今年世界杯表演赛的赛制雏形！加缪和普朗斯王子肯定拼尽全力！”
    一时间，所有记者都掏出设备，飞快地把刚才的采访内容往回传。
    大概两个小时后。
    已经有几家动作神速、路子也野的网球杂志，把印着北川和波尔克照片、附上采访内容的特刊，铺到了巴黎街头。
    这个消息在法国网球圈里，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传十，十传百。
    法国球迷们听说北川那番“狂言”后，更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和波尔克在观赏赛上能打出什么花样。
    当然，他们心里清楚波尔克作为职业选手肯定有两把刷子。
    可他们真正想瞧的，是那个同样身为国中生的北川——到底凭什么本事，敢瞧不起他们法国网坛的未来希望。
    巡回赛现场，球员更衣室里。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身板挺得笔直的少年正绷着脸坐在长凳上。
    他那一身华丽球服即便坐着也平整得没有半丝褶皱。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这位血统纯正的王室王子，刚刚得知自己被一个亚裔同龄球员看扁的消息。
    坐在旁边的加缪倒是神色平静，端着只精巧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普朗斯王子，比赛快开始了。”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少年。
    “我觉得......你最好先调整一下情绪。”
    这话让普朗斯立刻扭过头来。

 第73章 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赛场

    “加缪！”他抬高声音，“这场比赛本王子非赢不可！”
    “波尔克实力强我认了，可他都没对本王子说三道四，一个临时拉来凑数的国中生凭什么口出狂言？”
    他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
    “本王子非得让那小子明白，在这片球场上，他才是最低等的那个！”
    加缪听着这番气话，眼睛微微眯了眯。
    “普朗斯王子，”他语气平稳，“我记得告诉过你，当时在机场是本地那些记者先挑的事。”
    “对方说话或许不太客气，可作为王子，你不该因此丢了风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另外.......别忘了这是双打比赛。你的情绪不光影响你自己发挥，也会干扰到我和我的爱人。”
    说着，他不知何时已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指尖轻轻抚过球面。
    普朗斯看着加缪凝视网球时忽然柔和下来的目光，长长吐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见他怒气稍缓，加缪握着球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服气。”
    他声音放轻了些。
    “可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在球场上打出属于你自己的网球。”
    “还有，普朗斯王子.......那个叫北川的国中生，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加缪抬眼看向少年。
    “他的实力，或许远超你的想象。”
    普朗斯愣了愣：“你认识他？”
    加缪摇摇头。
    “名字倒是听过，不过也就是前阵子的事。”
    他走回座位，把网球小心收好。
    “南韩U-17代表队之前去德国打远征赛，那时候波尔克在迈阿密打巡回赛，施耐德和贝尔蒂也各有职业赛要打。”
    “那次远征启用了新规则，要求每队必须派三名国中生上场。”
    加缪回忆着听来的消息。
    “结果两场双打都被南韩U-17拿下，单打三号和单打二号则由德国队的参谋Q.P和准职业选手俾斯麦取胜。”
    他顿了顿，看向普朗斯。
    “至于决定胜负的单打一号.......南韩U-17上场的是主将朴正义，而德国队派出的，就是这位北川。”
    话说到这份上，普朗斯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试探着问：“难道他赢了朴正义？这怎么可能？南韩U-17虽然实力中游，可朴正义不是已经掌握异次元了吗？而且我记得.......他就是在和你打远征赛时觉醒的吧？”
    加缪点了点头。
    “没错。那场比赛最后是朴正义弃权。不过.......”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不少人后来查到，朴正义在德国医院住了一阵子，前不久才刚回南韩。”
    “南韩U-17对外只说他是意外受伤。”
    普朗斯听完，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是弃权，那只能说明北川运气好，没在球场上被朴正义打成重伤。”
    加缪见他这般想，眉头微微皱起。
    可话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多提醒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对方还是不肯提起警惕，那就算自己再说下去，这位王子上了球场也照样会端着那份“王室骄傲”。
    要不是主办方非要搞什么双打表演赛，加缪根本不想在自己这半边球场里容纳任何人。这实在太影响他和“爱人”的沟通了。
    另一边的球员更衣室。
    北川和波尔克各自坐在长凳上，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只低头检查待会儿要用的球拍。
    两人虽然都是单打选手，也从没搭档配合过，可既然站上球场，目标便只有一个——用实力从对手那里拿下每一分。
    大约过了几分钟。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请进。”
    波尔克沉声应道。
    一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一抬眼就对上北川和波尔克同时投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好在他还没忘记正事。
    “波尔克选手，北川选手！比赛马上开始，请两位跟我去入场通道准备吧！”
    波尔克和北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跟着这位看上去有些紧张的工作人员朝外走去。
    此时，巡回赛观赏赛的球场观众席早已人山人海。
    原本只能容纳不到五千人的场地，这会儿一眼望去至少挤了七千号人。
    球场外围还堵着大批本地观众——他们也想亲临现场看比赛，可惜票早就卖超了，这会儿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主办方这回算是彻底失算了，谁也没料到一场表演赛能火成这样。
    没办法，他们只能赶紧在球场外头支起大屏幕，搞个现场直播，好歹安抚一下那些挤不进来的本地球迷。
    而球场里头呢，早就坐得满满当当。
    观众席前排，有个墨绿头发的年轻小子正歪着身子，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个橘子。
    阳光晃得他那头绿发格外扎眼。
    “啧，怎么还不开始。”
    他嘀咕着，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旁边几个法国男人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其中一个扭过头就冲他嚷。
    “嘿！那边的小子！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的表演赛！”
    “能坐在这儿看球是你的运气！加缪的网球是艺术！你最好放尊重点！”
    绿发小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也没回嘴，只是咧嘴笑了笑，顺手把抛着的橘子送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大口。
    看他那表情，仿佛连酸涩的橘子皮嚼起来都挺带劲。
    球员通道里，光线有点暗。
    北川和波尔克一左一右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彼此的表情倒是能看个清楚。
    波尔克侧过头。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打球，感觉如何？”
    北川听了，轻笑一声。
    “波尔克，海伦训练营里看我打球的人少吗？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我的网球，难道是打给场外那些人看的？”
    波尔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你果然是天生的比赛型选手。那么，北川……”
    他声音沉了沉。
    “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赛场。”
    话音落下的同时——
    “咔、咔、咔……”
    通道大门缓缓向上打开，刺眼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浪一下子涌了进来。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场MC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
    “让我们用最疯狂的欢呼，欢迎今天第一组表演赛选手登场！！！”
    “首先——来自德国U-17代表队的主将！被誉为‘改变世界网坛的男人’、‘胜利哲学家’！本次巴黎巡回赛的参赛者之一，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以及——他亲自挑选的搭档！年仅十三岁便入选德国U-17的天才少年！赛前放话即便面对加缪也毫无压力的……北川！！！”
    波尔克和北川刚踏出通道，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就扑了过来。
    “波尔克！波尔克！！！”
    “那个亚裔小子！听说你很狂啊？！！”
    “嘘——！！！”
    “这场我们赢定了！滚回德国去吧！！！”
    “面对法国的天才，你们就等着发抖吧！！！”
    “赛前嘴那么硬，可别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啊！！！”
    “不然在这罗兰加洛斯，你们就准备好被几千人一起嘲笑吧！！！”
    两侧看台上，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观众，冲着两人指指点点，各种挑衅的话混在噪音里砸过来。
    这种场面，算是职业选手的必修课。
    平时打打训练赛或者U-17那种比赛，说到底还是球员之间的较量。
    可一旦踏进世界级的球场，那些场外因素就会以几何倍数放大。
    这不太符合体育精神，却也没法避免。
    说到底，能不能扛住这个，本身就是职业球员心理素质的一部分。
    波尔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转动视线，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观众。
    一些纯粹瞎起哄的，被他这么一盯，立马缩着脖子坐了回去。
    两人走到场边站定，波尔克才淡淡开口。
    “第一次登上世界级的球场，就给你留下这种印象，不太妙。”
    北川却满不在乎，他甚至侧过身，目光慢悠悠地把整个观众席扫了一圈。
    “印象？我对观众没什么印象。”
    他扯了扯嘴角。
    “我只对有意思的比赛有印象。至于他们嘛……”
    北川笑了笑。
    “在我眼里，就是一群花了钱挤在这儿，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支持的球员输球的倒霉蛋。这么一想，好像他们更惨一点。”
    这话让波尔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两人交谈的样子被现场镜头捕捉到，直接投在了球场大屏幕上。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可不少熟悉波尔克的观众一看他那表情，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开什么玩笑？！
    都要比赛了，你们居然还聊得挺开心？！
    这是根本没把我们法国的新生代放在眼里啊！！
    加缪的实力，你们也敢小看吗？！
    而就在这时，MC的声音再次响彻球场。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另一组表演赛搭档！！！”
    “法国网坛备受期待的新星！将浪漫与网球完美融合的天才艺术家——利奥波德·加缪！！！”
    “以及他的搭档，同样来自法国的未来之星——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
    加缪握着颗网球从通道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四周的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他却跟没事人似的，还有闲心低头亲了亲手里的网球。
    这下观众更疯了。

 第74章 希望你别拖累你搭档

    观众席里，就属那个墨绿头发、正剥橘子吃的少年最淡定。
    越前龙雅，满世界晃荡的主儿，哪儿都不算家。
    这几天刚好在法国，听说有这么场表演赛，顺道过来瞧瞧波尔克和加缪的对决。
    对本地球迷来说，这关乎法国网球的脸面。可对他而言，纯粹是解闷。
    场子正热着，通道口又出来个人。
    这下直接炸了锅。
    加缪的搭档，那位有王室血统的普朗斯，居然是骑着匹白马踏进球场的。
    人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笑得那叫一个自信，朝看台随意挥了挥手，立马又引来一片鬼哭狼嚎。
    波尔克和北川自然看见了。
    波尔克脸上没半点波动，北川也只是挑了挑眉。
    他对这种花里胡哨的出场方式不置可否，打得好，算你锦上添花；要是不行.......那跟小丑也没啥区别。
    等MC介绍完加缪和普朗斯，双方隔着球网站定，距离不到两米，互相打量起来。
    加缪先深深望了北川一眼。头回见这个让他好奇的国中生，竟有种平起平坐的感觉。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网球，对北川的兴趣更浓了。不过很快，他还是把目光移回正对面的波尔克身上。
    “波尔克.......算算得有半年没见了吧？”加缪笑着开口，“上次碰面，好像也是在巴黎？你第一场挑战赛，我可是特意去看了。”
    波尔克只是微微点头：“嗯。希望今天是场好比赛。”
    加缪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北川：“这小家伙就是让朴正义弃权的北川啊.......波尔克，我还以为你要把他藏到世界杯开幕呢。”
    话虽冲着北川说，试探的却是波尔克的态度。
    波尔克瞥了眼加缪身边那位正死死瞪着北川、满脸不爽的普朗斯，沉声道：“我从没藏过他。世界杯前也好，开赛后也罢，他都是德国U-17的队员，是我的队友。”他顿了顿，“就像你身边这位，不也是你们法国U-17的国中生代表么.......王子殿下。”
    这声“王子”叫得加缪心里一阵苦笑，他听得出波尔克对普朗斯出场方式的不满。
    可普朗斯一听，尤其是那声“王子”，脸上立马露出得意。
    “波尔克！虽然你和加缪都是世界级选手，”普朗斯扬起下巴，“但本王子这场比赛也会全力以赴！你最好做好准备！”
    加缪一听，心里那点苦笑直接变成无奈了。王子身份给了普朗斯与生俱来的傲气，对付水平差不多的对手或许管用，可在波尔克这种职业选手面前摆谱.......实在有点蠢。
    波尔克只扫了普朗斯一眼，没再接话。
    普朗斯表情僵了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想岔了，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球拍，暗下决心非得在比赛里证明自己不可，就算是世界级选手，他普朗斯也不怵。
    他们仨在这边客套，北川压根没往心里去，他的注意力全在加缪手里那颗被摸来摸去的网球上。
    说实话，加缪能和网球“沟通”这事儿，争议一直不小。多数人觉得这是他爱意的表现，也有一小撮认为纯属作秀，拿来掩盖战术的。
    但在北川看来，他确实能感觉到加缪和那颗网球之间，有种隐隐的精神力连接。这玩意儿，精神力不到一定层次，根本察觉不到。
    “喂！”
    “就是你说本王子是累赘吧？！”
    北川不吭声，有人却主动找上门了。普朗斯刚在波尔克那儿碰了个软钉子，转头见北川盯着加缪的网球看，立马把火撒了过来。
    北川这才把视线挪到他身上。
    “首先，‘累赘’这词儿不准确，”北川语气平淡，“我说的是，希望你别拖累你搭档。”
    “其次，”他顿了顿，“最好别在我面前‘本王子’长‘本王子’短的。球场上要有王子，那也轮不到你这样的.......一球还没打就想称王，你看着不太像个打网球的。”
    普朗斯顿时火冒三丈。
    被同龄人用这种教训的口气当面怼，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可他刚要发作，裁判走了过来。
    加缪拍了拍普朗斯的肩膀，那意思很明白，让他稳住别炸。普朗斯只能狠狠剜了北川一眼，把满肚子火气憋了回去，咬着牙没吭声。
    裁判这时走了过来。“各位，虽然是表演性质，但流程咱还得按正规双打比赛来！”他举起硬币，“猜先选边，谁先？”
    “正面！”
    “反面！”
    硬币被高高抛起，又稳稳落在裁判掌心。
    结果揭晓，第一局的发球权归了北川和波尔克。加缪朝对面两人微微颔首，便领着满脸不忿的普朗斯转身去了接发球区。
    波尔克侧头问北川：“前场后场，你想站哪？”
    北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后场吧，正好先活动活动筋骨。”波尔克点点头，没再多话，径直走到了网前。
    北川则慢悠悠晃到了底线发球位。
    等四个人都站定了，这对阵形势也就一目了然：网前是波尔克对上加缪，底线则是北川直面普朗斯。
    好家伙，这算是王对王，将对将，新生代对新生代。观众席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伸长了脖子，都等着看普朗斯和北川这俩国中生能擦出什么火花。
    “本场表演赛，现在开始！”裁判高声宣布，“由波尔克、北川组合，对阵加缪、普朗斯组合！一盘决胜负！首先由波尔克、北川发球！”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北川在底线处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球。对面，普朗斯站在接发球区内，看着北川这架势，心里一阵冷笑。这就开始手生了？本王子倒要瞧瞧，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刷——”
    北川将球抛起。普朗斯立刻微微屈膝，全神贯注，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然而，就在北川跃起挥拍的刹那，普朗斯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竟不自觉地一颤。
    那股熟悉的、网球砸落在地的震动感从脚边传来……他好像，连动都没动一下，就丢分了？
    被这一球惊到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加缪也愕然转过头，看向球场对面那个刚刚留下的、浅浅的球印，随即第一时间望向场边大屏幕。
    254.4KM/H！！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加缪的眼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开什么玩笑……一个国中生，发球时速能超过250公里？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他诧异地看了看北川，这才朗声报分：“北川、波尔克得分，15比0！”
    比分一出，观众席上支持法国队的那片区域瞬间炸开了锅。
    “超过250公里？！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小子不是国中生吗？发球怎么跟炮弹似的！”
    “这实力……单凭这发球，他就绝不是普通学生！”
    “普朗斯王子！集中精神！看准他的球路啊！”
    “加油！反击啊！”
    人群之中，越前龙雅也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看戏的模样，身体稍稍坐直了些，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原本觉得这场比赛开头肯定挺没劲，毕竟两个国中生“小鬼”还入不了他的眼，注意力全在还没出手的波尔克和加缪身上。可是……北川挥拍的那一下，他就知道这一球不简单。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惊人的球速，不仅源于北川自身强悍的力量，其发力技巧和击球点的选择，更是精妙得值得琢磨。
    “有点意思的小家伙……”龙雅玩味地低声自语，顺手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在手里抛了抛，“年纪应该跟小不点差不多大吧……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球场上，轻松拿下一分的北川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一球他打的是【阴游】，但纯粹是靠自身力量，并没借用“超级甜区”的技巧。
    自从和越前南次郎那场较量，异次元雏形显现之后，他对甜区技术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
    在德国训练营时，对着发球机，他早已能轻松完成连续十四球击打，甚至感觉不到太大压力。也就是说，即便对手换成活生生的人，他也有信心打出同样的持续性压制。
    啧……
    看着北川又掏出一颗球，准备第二次发球，普朗斯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在法国的球场上，他堂堂王子殿下，居然被一个同龄人用ACE球直接得分，自己连反应都没做出来！听着看台上传来的、那些为他加油的声音，他非但没感到鼓舞，反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辱感更深了。
    加缪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然而并没有提出换位。
    比赛才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换，且不说普朗斯未必答应，这气势上，从一开始可就矮人一截了！
    “北川、波尔克得分！30比0！”
    第二球。大屏幕上显示的球速依然稳稳超过250公里。裁判报分时，普朗斯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
    原因无他，他的表现和第一球如出一辙——脚步像是被钉住了，球拍也没能抬起来。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身体反应和动态视力，根本跟不上北川发球的球速。
    波尔克站在网前，姿势都没变过，一脸老神在在。
    加缪瞧他那稳如泰山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隔着网子搭话：“波尔克，还说不藏私？这小家伙，天赋都快溢出来了吧。”
    他下巴朝后场北川的方向扬了扬，“就他这水平，搁你们德国U-17里，也不是省油的灯吧？朴正义那伤……跟他脱不了干系，对不？”

 第75章 本王子的球，不需要别人插手！

    眼下这局面明摆着，成了北川发球和普朗斯接球的单挑。加缪觉着第一局翻不出花来，索性跟波尔克唠上了。
    波尔克双手握着拍子，眼睛还盯着那边有点手忙脚乱的普朗斯。他对自己要求严，哪怕知道北川的发球普朗斯铁定接不住，注意力也没从场上挪开半分。
    “加缪，有些事儿，没必要刨根问底。”波尔克声音平平，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儿，“你好奇北川的底细，真想摸清楚，亲自上去打一场不就得了？要是北川不让我插手，我乐得清闲，站边上看你俩随便发挥。不过话说回来……结果不会变，这场比赛，你输定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加缪只当是吹牛。可从波尔克嘴里出来，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场球……恐怕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北川、波尔克得分，40比0！”
    “北川、波尔克得分，本局结束！比分1比0，换发！”
    第一局发球局，拢共没用上一分半钟。虽说打着表演赛的名头，可场地是正儿八经的职业赛场。在罗兰·加洛斯，单局比赛不到两分钟，一年也见不着几回。
    普朗斯这个接发球的，整局连球皮都没蹭到。他现在连头都不太敢抬，生怕看见观众席上的眼睛。
    太特么丢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法国网球界最亮眼的新星，连加缪这种世界级选手都认可的天赋！可现在呢？他像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连球都摸不着！
    加缪走到他面前，脸色平静。普朗斯那股子骄傲劲儿冲了上来，梗着脖子低吼：“就一局发球局而已！下一局，我亲自打回来！”
    加缪眯了眯眼：“普朗斯王子，丢一个发球局确实不算什么。可要是连自己的发球局都被人破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波尔克什么水平你清楚，从他手里抢回优势，我都没十足把握。这场比赛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对你……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说呢？”
    普朗斯听完，心里确实犹豫了。这是他进法国U-17代表队后的首场正式比赛，无论从个人还是王室的角度，他都不想以失败开场。
    可当他望向对面球场——
    那个用四记发球把他钉死在原地的北川，这会儿连跟波尔克交流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百无聊赖地站在后场，等着履行接发球的义务。
    一股邪火“噌”地又窜上他心头。
    不行！不就是没接住发球吗？网球又不是光靠发球定输赢！
    “加缪！”普朗斯咬牙，“我要继续跟那小子较量！”
    加缪这下真有点头疼了，但他也知道拦不住。“就一局！”他妥协道，“如果这局你证明不了自己，接下来所有安排，你必须听我的。否则，这场比赛就彻底没戏了。”
    普朗斯想都没想，重重点头，转身就朝发球底线走去，一颗网球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观众席早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亚洲小子的发球是火箭炮吗？”
    “普朗斯王子一球都没碰到啊！”
    “慌什么！才第一局而已！说不定那北川就会个发球呢？他这个年纪，把发球练到这份上，肯定把别的时间都挤占了，其他技术八成不怎么样！”
    “有道理！发球厉害是占便宜，可比赛又不是只比发球！”
    “加缪和波尔克还没动真格呢！比赛长着呢！”
    “快看！普朗斯王子站上发球位了！这是要立马还以颜色啊！”
    第一局的碾压，给看台上的球迷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们寄予厚望的本土新星吃了瘪，可这不代表信心就垮了。不少死忠粉丝已经站了起来，眼巴巴等着第二局开始。
    越前龙雅歪在座位上，瞥了眼大屏幕。特写镜头里，普朗斯一脸“斗志昂扬”。他嘴角一扯，嗤笑出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局打完，对方会更灰头土脸的模样。
    唰.......
    嘭.......
    普朗斯死死盯着对面后场的北川，扬臂，挥拍，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发球悍然出手！
    球速检测大屏上，数字定格在194.3KM/H。
    和北川刚才那球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这会儿没人细究这个，大伙儿的目光全被不知何时已等在落球点的北川给吸了过去。
    北川心里门儿清。就凭上一局普朗斯接不住自己的发球，再加上眼下这个在国中生里还算凑合、但也仅限于凑合的发球，他已经把对方摸了个底掉。
    全国级，中等水平，撑死了和没经过他特训的迹部景吾一个档次。无非是体格比当时的迹部强上一些。
    他有点纳闷，加缪不可能看不出这差距，怎么还安排普朗斯来和自己对位？这不等于提前宣告这局比赛的结局么。
    可既然对手自己都不怕丢分，北川自然也没必要客气。
    网球刚弹起.......
    北川的球拍在靠近底角的位置动了。一记抽击，球速看着不快，可那裹着的力道却沉甸甸的。
    普朗斯见北川回击了发球，一点也不意外。再瞅见这球的路线和速度，他脸上反而浮起一抹自信。
    比力量？
    同龄人里，他普朗斯王子还真没怵过谁！
    他直接从发球线启动，冲向前场。加缪和波尔克都站在原地没动。加缪是觉得这球威力虽大，但普朗斯未必应付不来。波尔克嘛，则压根不担心北川会在普朗斯这儿吃亏。
    “北川！”普朗斯冲到网前，对着那尚未落地的来球，单臂抡圆了就是一拍，“本王子的力量，可不会输给你！”
    击球声又闷又重，看台上不少人都能想象出球拍和网球较劲的那股狠劲儿。
    网球在拍面上硬生生僵了半秒，才在普朗斯略显狰狞的表情中，被他强行轰了回去。嘴上说得轻松，可真碰到球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今年才十三不假，可从小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练球，身体素质和平衡感远超常人。这让他能承受并调动起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但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顶了。再来一次，他都没把握能百分百复制这次回击。
    北川见球被打回来，倒是有点意外。自己随手一击的力量，对这个年纪的国中生来说应该够呛。他心里对普朗斯的评价，默默往上提了半档。
    不过.......
    既然能打回来这一球.......
    那试试这个？
    北川向前踏出一步，反手持拍出现在球的轨迹上，表情淡然地一个反手抽击.......
    击球点，骤然爆开一团耀眼的金光！
    超级甜区！光击球！
    他平时打球，习惯把光击球的技术融在自己的招式里，可不代表他不会打这种最纯粹的光击球。
    轰.......
    网球过网的刹那，加缪瞳孔一缩。
    他瞬间反应过来，脚下发力，握着球拍就朝那球的落点冲去！
    开什么玩笑！这球普朗斯要是敢硬接，那纯属找死！
    一个国中生，不仅掌握了甜区技术，还有足够的力量打出光击球？！加缪心里，北川的实力评级已经飙升到了无限接近半世界级的程度。
    普朗斯虽然被那瞬间爆发的金光吓了一跳，可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躲”这个字。双手握拍，悍然迎向网前！
    “加缪！”他看到加缪也冲过来，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让开！”
    本王子的球，不需要别人插手！
    加缪被他这一吼，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倒不是被王子的身份或者命令的口吻唬住，纯粹是没想到这家伙能狂妄到这个地步。
    加缪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对普朗斯这种愚蠢又自大的行为，心里已经冒起了火。自己明明是怕他受伤才出手，结果对方竟这么不识好歹。
    砰！！！
    就这一顿的工夫，普朗斯的球拍已经抢先撞上了网球。
    光击球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瞬间就让普朗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甜区技巧和北川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
    眨眼间，他连人带拍直接被球给轰飞了。
    “扑通.......”
    “啊啊啊！！！”
    惨叫声和沉重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普朗斯从前场位置腾空飞起好几米，最后重重摔在后场。
    即便经过这么剧烈的碰撞，那网球居然还没完全卸力，稳稳砸在底线前，又因为强烈的旋转高高弹起。
    落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咚”的一声，正好砸在仰面朝天的普朗斯脸上。
    罗兰加洛斯球场这会儿鸦雀无声，观众席上的人都看傻了。
    加缪攥着球拍，盯着地上还在哼唧的普朗斯，脸都黑了。
    丢人！
    这位王子殿下，简直是把“法国未来新星”这块招牌按在地上摩擦。本事没多大，口气倒是不小。
    裁判虽然也担心普朗斯的情况，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他先清了清嗓子宣布：“北川、波尔克得分！比数0-15！”
    喊完这句，他才赶紧朝场边挥手：“医疗队！快！”
    早就候着的医疗小组立马冲进场内，围着普朗斯开始检查。
    北川歪了歪头，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随后转向球场对面一言不发的加缪，语气平常地开了口：“我还以为他上次能回击我那球，在力量上藏着什么后手呢。结果.......极限就到这儿了。”
    加缪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憋闷。
    可他没法反驳，更不可能去指责北川在比赛里用光击球。说到底，还是自己人技不如人。
    在世界级的赛场上，实力不济受了伤，能怪得了谁？

 第76章 混蛋！！你放开我！！

    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目光转向表情没什么波动的波尔克，缓缓说道：“波尔克，现在你要是再说朴正义受伤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刚才那一记光击球.......威力已经超过不少U-17世界杯的高中生了吧？而且，这还不是他的全力，对不对？”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带他来打这场表演赛是为什么.......你是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告诉全世界......”
    “今年U-17世界杯，你们德国队势在必得，要拿下九连冠，对吧？”
    波尔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回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难道你们法国队觉得，今年有机会碰那顶王冠么？”
    加缪的眼神沉了沉。
    同为四强的主将，波尔克这语气让他相当不爽。他可不是会轻易认怂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用这场比赛好好掂量掂量.......
    这位德国队的主将，还有眼前这个天赋强得不像话的国中生，到底有几斤几两！
    观众席上这会儿可炸锅了。
    “普朗斯王子伤得不轻啊！刚才那球.......该不会是用了甜区技巧吧？！”
    “别开玩笑了！国中生掌握甜区？他哪来这么恐怖的力量？往年U-17世界杯，八成的高中生都打不出这种球啊！”
    “王子殿下还是太托大了！加缪明明都上去帮忙了，他偏要自己接！光击球那力量，职业选手都不敢硬扛啊！”
    “比赛还能继续吗？要是王子打不了，那岂不是北川和波尔克直接赢了？”
    “不一定！你看加缪，他可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球迷们对北川打出光击球这事儿震惊不已。甜区技巧在他们这些常看职业比赛的人眼里，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那几乎是职业球员的基本功。
    可放在一个国中生身上，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北川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在这个年纪不仅掌握了甜区，还能借力打出那种威力光击球的怪物。
    当然，他们也担心普朗斯。经此一球，那位法国网坛未来新星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已经有点摇摇欲坠了。
    跟北川从开赛到现在展现出的实力一比，普朗斯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发球、技巧、绝对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越前龙雅看着大屏幕上北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耳边充斥着法国本地球迷的议论声。
    他玩味的目光牢牢锁在场内那个身影上。
    “甜区技巧.......而且掌控力明显超出了基础甜区的范畴.......”
    “13岁就能到这种程度.......真够吓人的。”
    “身上隐约还有点老头子的影子，肯定是德国那边培养出来的没跑.......在那种精密至上的体系里，居然能冒出这种怪物......”
    “天才？”
    “不.......你这天赋，恐怕早就把‘天才’这词儿甩在身后了吧。”
    他的自言自语没人听见。在世界各地流浪了这么久，球场里这个13岁的少年，已经成功勾起了越前龙雅全部的好奇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没过多久，医疗队处理完毕，退场了。
    普朗斯的右手缠满了绷带，被固定得结结实实。可他没下场，居然用左手抓起球拍，还打算继续打。
    他刚才接球的那条手臂，肌肉严重拉伤，手腕都脱臼了。相比之下，被球轰飞摔那一下，反倒算是轻的。
    加缪一看他这架势，立刻向裁判申请了暂停。
    然后，这位一贯以优雅温和著称的贵公子，瞬间变了脸。他几步跨到普朗斯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二话不说，拖着人就往场外走。
    “加缪！！混蛋！！你放开我！！”
    普朗斯拼命挣扎，在观众们错愕的注视下，硬是被加缪生生拖出了球场边界线。
    加缪瞧见北川居然把球打了回来，眼神里又闪过一抹意外。
    “我的爱人.......居然被接住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光力气大、技术扎实，你这观察力和精神头也够吓人的！”
    他嘴里夸着，脚下可没停，蹭蹭几步就朝着那道反手抽击的光击球追了过去。
    球拍在网前单手一挥，硬生生把那股冲劲给拦了下来。
    北川眯着眼，看见球身上绕着的粉色雾气，隐约竟聚成了个爱心形状。
    这要是还看不明白，今天这球也就不用打了。
    那粉雾肯定和加缪的精神力脱不了干系！
    利奥波德·加缪.......
    这人恐怕不是什么全能型的世界选手，而是专攻精神层面的网球手！
    精神力就是他的看家本事！
    不过北川心里琢磨归琢磨，加缪的回球已经又飞过来了。
    原本足以砸出个坑的光击球，被那粉心雾气一裹，力道居然泄了大半，让他单手就打了回来。
    落点在前场左侧。
    几乎贴着北川能救到的极限距离。
    北川没动。
    这球就算勉强接起来，最多也就是个质量不错的高吊球。
    但是.......
    加缪现在站的位置在中场偏后，八成会抓住机会再攻一板。
    电光石火间，北川已经算清了得失，干脆放弃了这一分。
    网球弹出界外。
    裁判立刻报分：“加缪、普朗斯得分！15比15！”
    表演赛打到这会儿，加缪这组总算拿下了第一球。
    支持他们的观众顿时炸了锅。
    “加缪！好样的！”
    “不愧是世界级的选手啊！”
    “爱的网球才是艺术！北川一个国中生怎么扛得住？”
    “加缪！带着你的爱人赢下去！让全世界看看你的特别！”
    “法国网坛的领袖！给他点颜色瞧瞧！”
    欢呼声浪几乎盖满了球场。
    但场上的两人压根没受影响。
    加缪盯着压根没打算接球的北川，表情有点深意。
    他拿不准北川是看穿了自己的手段，还是单纯判断这分不值得拼。
    不管是哪一种.......
    都说明北川已经具备了职业选手的关键素质——判断力。
    前者靠的是敏锐的精神感知，后者靠的是冷静的赛场头脑。
    可他没想到，北川这两样居然都占了。
    实力和理智.......
    这小子居然全有。
    北川则默默走回了底线。
    丢一分没什么，毕竟刚才那球两边都还没动真格。
    而他相信，自己从这轮交锋里摸到的“底细”，绝对比加缪得到的更多。
    场边的波尔克和普朗斯全程看在眼里。
    普朗斯还糊里糊涂，只知道加缪扳回了一分。
    可波尔克心里门儿清——只要北川能对付加缪的精神力，刚才那点优势转眼就得没。
    他也相信北川做得到。
    因为.......
    这小子早就踏进了那条路。
    唰——
    加缪在底线再次发球，北川目光平静得像在接一记普通练习球。
    加缪不由得皱了皱眉。
    虽然北川没动作对他来说是好事，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这是附在球上的精神力传回来的警讯。
    “精神型网球手啊.......”
    “你的精神力.......真的够强吗？”
    北川淡淡的低语让加缪一愣。
    果然被发现了！
    可紧接着，从北川身上猛然炸开的那股恐怖气息，让加缪瞳孔骤缩。
    危险！
    球身上的精神力疯狂敲着警钟。
    发球还没落地，那股力量就已经把球上的精神力压得抬不起头。
    阿修罗神道——
    在西方也被叫做地狱神道。
    一条只问胜负、不论其他的路。
    如果说加缪的网球里满载着对网球的热爱，爱得几乎超出常理，宛如矜持之光里爱知光辉的外现.......
    那么在阿修罗神道面前，它第一次隐隐落了下风。
    神道显现的刹那，休息区里的波尔克和普朗斯表情各异。
    波尔克嘴角微扬。
    他知道北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既然察觉是精神力作祟，那就用同样的方式正面碾过去！
    波尔克欣赏北川，多半是冲着那身匪夷所思的网球天赋。
    当然！
    北川这小子，脑子清醒得很，打球就跟下棋似的。但有一点，再难的球他也照接不误，甭管划算不划算。
    刚才那球不接，其实是聪明做法。可自打他踏进阿修罗神道，这道理就变了味儿。球场上，赢球拿分才是天大的理儿，别的都得靠边站。
    波尔克那边是稳坐钓鱼台，心里门儿清。可普朗斯王子就完全不同了，他瞅着北川身上冒出来的那股陌生又吓人的气势，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以为，那发光击球就是北川的压箱底绝活了。上一球看着加缪把光击球给打回去，他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总算有人能治治那小子了。
    谁能想到啊……这家伙兜里还揣着别的牌！
    球场里。
    加缪的发球这时才刚砸在北川身边。北川眼里那些粉不拉几的心形迷雾，早散得没影了。踏入阿修罗神道，他对胜负的那股子执念，直接给精神力加了个大buff。
    现在他眼里，那球的旋转、弹起的角度，都跟慢动作回放似的。
    引拍，挥臂。
    一股子蛮横力道从北川手里炸开。【破山】的技巧和甜区击球瞬间叠在了一块儿。阿修罗神道的力量，也化成精神力，一股脑儿糊在了网球上。
    就这一球……半世界级里头，能接住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球从底线爆射而出，横穿整个球场，直奔加缪反方向的空当砸去。
    “我的爱人……你会帮我的，对吧……”

 第77章 他有，我难道就没有吗？

    “嗒、嗒、嗒！”
    加缪反应过来，拔腿就追，嘴里还念念有词，跟念咒似的。这话好像真管用，他周身的精神力隐隐又凝实了几分。
    在北川看来，那颗刚过网、眼看就要砸地的球，表面居然又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虽然没聚成心形，可确确实实开始消磨他灌在球上的力量了。
    加缪的球拍总算在球落地前，险险拦在了前面。
    可就算赶上了，也拦住了，这球的分量还是超出了他单手的极限。加缪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了。他的精神力虽然裹住了球，可有阿修罗神道在里头搅和，削弱效果大打折扣。
    【破山】混合光击球的冲击力，一波接一波地压向他的手腕和小臂。
    球拍从微微发颤，到眨眼间就撑不住了，开始吱呀呀地往后挪。
    到顶了！
    “啪嗒！”
    球拍脱手飞出场外，摔出清脆一声响。与此同时，北川那颗球狠狠砸进了后场墙壁，嵌在里面，周围的水泥墙裂开一圈蜘蛛网。
    “北川、波尔克得分！比分15-30！”
    这分拿得毫无争议。裁判报完分，全场死一般寂静。
    观众席上的球迷们都傻眼了，呆呆看着场内手空了的加缪。他们看见了啥？世界级的加缪，让一个国中生给打飞了球拍！
    世界上可能很多人不懂球拍和网球对加缪意味着什么。但只要是法国球迷，几乎都知道一件事：加缪把他那球拍和每颗网球，都看得比命还重。
    就像他总挂在嘴边的那句——网球和球拍，就是我的爱人。
    而现在……他居然被迫把自己的“爱人”给甩脱了手。就算换个同级别的世界选手来，想在正式比赛里逼加缪做到这一步，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加缪他……该不会要输吧？”
    观众席里不知哪个角落，冒出这么一句哆哆嗦嗦的惊呼。
    哗啦一下，全场至少站起来七成的人。
    “不可能！这肯定是意外！”
    “加缪！醒醒啊！你可是在罗兰加洛斯！怎么能输给一个国中生！”
    “就一球而已！加油啊！”
    “加缪！加缪！！”
    事实摆在眼前，可场子里所有的法国本地粉丝还是抻着脖子呐喊。他们没法接受法国网坛的新招牌，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撂倒。更没法接受撂倒他的，是个亚洲来的国中生。
    法国可是世界网球四强！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休息区那边，普朗斯低头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球拍，这会儿什么王室王子的从容体面，早丢到九霄云外了。或者说，从他被打下球场那刻起，他头上那圈王子光环就碎得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看着脚边这把拍子，他更是慌得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差距……真有这么大？”
    他自言自语，声音都在打飘。他见过不止一次加缪擦拭球拍的样子，那专注劲儿，仿佛那时候谁要敢打扰，谁就得倒大霉。
    可就是这样一把拍子，现在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拍线都松了。想再用，非得大修不可。
    “普朗斯……”
    加缪的声音从场上传来，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
    “给我拿把新拍子。”
    就在普朗斯脑子还懵着的当口，加缪已经自己从场上走了下来。
    他脸上瞧不出半点火气，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可偏偏是这平静的语气，让普朗斯喉结一滚，下意识就把自己手边那支备用拍抓起来递了过去。
    “这……这个行吗？”
    加缪接过球拍，只应了这么一声，扭头就往场上走。整个过程也就二三十秒，干净利落。可一直盯着这边的波尔克，眉头却一点点拧了起来。
    他认识的加缪，性子其实算温和的。之所以那么执着于赢球，多半是因为他顶着法国U-17主将的名头，肩上有担子，得对得起别人的期待。可要说他本人对胜负有多较真，那倒未必。
    不然，凭他这身世界级的本事，早该跟阿玛迪斯、梅达诺雷还有自己一样，去职业圈闯荡了。真要去，谁也不敢小看他。
    但现在呢？
    北川把他球拍都打飞了。虽说加缪刚才未必用了全力，可这一下，怕是真把他给惹毛了。波尔克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上去替北川把这比赛打完。
    毕竟，一个动了真火、准备全力以赴的世界级选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唰”地一下，波尔克站了起来。
    他这动作，场上两人立马就注意到了。
    “波尔克，”加缪的声音响起来，一点犹豫都没有，“你要是想插手，就算是你，也得费一番功夫。”
    “哪怕一打二，我这儿，也没有后退这一步。”
    话音还没落，那股北川之前见过的、淡淡的粉色气息，就从加缪身上弥漫开来。那是完全不输给阿修罗神道的强悍精神力，隐隐约约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紧接着，整片球场的地面上，虚虚幻幻地冒出了好些草木和花苞的影子。
    是蔷薇，还有玫瑰。
    一朵接一朵的花苞“噗噗”地绽开，转眼之间，大半个球场都陷进了一片鲜红的花海里。唯独北川脚下，靠着阿修罗神道的气息，硬生生撑开了一米左右的空白圈子，花海侵不进去。
    波尔克看着加缪身上的变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爱之国度.......”
    没错，这就是加缪的异次元虚影。靠着他自己对网球那股近乎偏执的“爱”构筑出来的领域。上一届世界杯的时候，这还只是个雏形，可那时候的【爱之国度】，就已经是所有力量型选手的噩梦了。
    而且那时候，这花海只覆盖他自己那半场。不是世界级，在他开启异次元之后，根本别想拿分。
    现在呢？
    进化成完整异次元虚影的【爱之国度】.......这片用精神力催生出的花海，已经铺满了整个球场。波尔克也拿不准，现在的加缪，实力到底飙到哪个地步了。
    他只知道，要不是北川开着阿修罗神道，这会儿恐怕连脚边那最后一点干净地方，都得被玫瑰花给淹了。
    波尔克心一横，脚往前挪了半步，想进场。
    “波尔克。”
    北川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淡淡的，没什么起伏。“这是我的比赛.......如果你信我，就坐回去，好好看着就行。”
    波尔克哪能不明白北川的意思。他看着北川那平静的眼神，听着那不容置疑的口气，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
    “......小心点。”
    他没再多说，只留下这句叮嘱。到了这份上，这场比赛，已经完全是世界级层面的较量了。波尔克作为一路看着北川走过来的前辈，现在只盼着，无论输赢，这小子都能平平安安地把自己的网球路走下去。
    这种级别的对抗，万一心理上留下什么重创，越是北川这种心气高的，反而越难走出来。
    听到波尔克的叮嘱，北川一直淡然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很浅的笑意。
    “放心好了.......”
    “异次元这东西，我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他有，我难道就没有吗？”
    话音刚落，盘绕在他周身那幽暗诡异的阿修罗神道气息，猛地一阵翻涌。紧接着，在他身后，一幅缓缓旋转的、巨大的太极阴阳双鱼图虚影，赫然显现！
    这一幕，让全场观众——除了早有预料的波尔克——在加缪展开【爱之国度】之后，又一次齐刷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不管是场上心头怒意正炽的加缪，还是观众席里那个自从北川开启阿修罗神道就停下剥橘子的越前龙雅，在看到这太极图的瞬间，心跳都漏了半拍。
    加缪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头一回闪过浓烈的难以置信。可紧接着，他察觉到那太极图的气息还只是雏形阶段，过往的许多线索，瞬间在他脑子里连成了线。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
    那种匪夷所思的网球天赋，强得不像话的身体素质，甜区技术，阿修罗神道，再加上眼前这异次元雏形.......
    南韩队那个主将朴正义受伤退赛，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那根本就是被眼前这个国中生，在比赛里硬生生打废的！
    加缪甚至一下子想通了，之前他打电话给波尔克探口风时，对方那含糊其辞、不想多谈北川的态度是为什么了。
    换了他自己，队里藏着这么个怪物国中生，他也绝不会往外多说半个字。
    今天波尔克敢把人带到这表演赛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小子的实力，已经彻底藏不住了，也没必要藏了。
    有了德国U-17这条“大船”做后盾，他在球场上面对世界级选手时，腰杆子自然也硬了不少。
    观众席上的越前龙雅，这会儿已经把手交叉起来，垫在了膝盖上。
    他本来只当这是场看着玩的表演赛。
    可场子里那个国中生，接二连三地整出大动静，一次次把他对“网球天才”那点认知砸得稀碎。
    这时候，他好像瞅见了跟自己差不多的家伙。
    和他一样……不太像人的那种！

 第78章 这种发球.......还真是让人有点绝望啊

    “这北川……异次元也开了？十三岁……就开了异次元？我没眼花吧？”
    “老天爷……哪儿蹦出来这么个妖怪？那他现在算啥水平？半世界级？还是……已经摸到世界级的边了？”
    “十三岁的世界级？网球史上出过这号人物吗？”
    “北川……之前那些杂志还拿普朗斯王子跟他比呢，真够可乐的。这下法国那些网球报刊，怕是要变成笑话集喽！”
    “这能比吗？你告诉我这怎么比？一个被一球干趴下，在休息区看戏；一个在场上，跟我们法国新生代头牌正面硬刚！”
    “别说了……我都觉得脸上挂不住。你们也小声点，人家好歹是王室……”
    “王室是王室！网球是网球！两码事！”
    几千号人叽叽喳喳，动静实在不小，闹得裁判和工作人员都不得不过来，招呼大家保持安静。
    那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普朗斯的耳朵。
    可这回，他发现自己心里居然一点火气都冒不出来。
    他只能扯出个苦笑，望着场中那两个毫无保留、全力对轰的家伙。
    确实比不了。
    光是在旁边看着，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样的球场，这样的对手，他哪里还有站上去比较的资格？
    不过，不管球场外的人心思怎么转，当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比赛还得继续。
    加缪站在底线，手里握着网球，眼神里掠过一丝温柔。
    但这温柔可不是给北川的。
    是给他手里的那颗球。
    “我的爱人……找到他的弱点吧。让他好好体会一下，爱的网球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话音轻轻落下，那颗被粉色精神力雾气裹着的网球，被他柔柔地送上了半空。
    球出手的刹那，上面附着的精神力浓得化不开。
    北川刚想动，却发现自己半场里那些“蔷薇玫瑰”，好像变成了无形的镣铐。
    虽然不至于让他迈不开腿，但他明显感觉到，是那股精神力量在拖慢他的身体。
    “轰！”
    阿修罗神道的气息此刻仿佛成了北川的“盔甲”。他朝着球的落点猛冲，用阿修罗的力量硬顶着对方异次元精神力的侵蚀。
    球拍挥出，又是那招【破山】！
    不过和之前比起来，身后悬着那幅太极阴阳图的他，力道猛地又蹿上去一截。
    这一球的威力，已经远远甩开了之前借助阿修罗和甜区技术打出的重炮。
    金光炸亮！
    加缪眼神一凛。
    他看得出来，北川这一球，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这是想正面砸碎开了异次元的自己啊！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国中生！
    “爱之守护！”
    加缪站在原地，双手握紧球拍，直直挡在身前。
    他所在的那半片球场，铺满地面的“蔷薇玫瑰”仿佛知晓主人将面临怎样的冲击，齐齐凋落了一片花瓣，轻轻覆在地上。
    片片花瓣在眨眼间化作粉色流光，全数汇聚到了加缪身上。
    北川的【破山】也在这时，结结实实轰在了加缪的拍面上。
    让北川眼皮一跳的是，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破山】那骇人的冲击力，不仅被对方的精神力层层消解，加缪本身的力量，似乎也在这一刻获得了某种增幅。
    就这一球的交锋。
    北川算是真切领教了，眼前这位法国U-17主将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或者说，对方的异次元虚影，强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半场里的“蔷薇玫瑰”，能不断增幅主人、削弱来球。
    而对手半场里的那些，则能用精神力限制行动，甚至压制对手的精神……
    【爱之国度】！
    它的难缠与强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北川、波尔克得分！比分15-40！”
    “加缪、普朗斯得分！比分30-40！”
    ………
    球场里的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世界级的较量中。
    北川一次次轰出【破山】。
    但每一次，都被加缪用强悍的精神力加持和那削弱力量的方式，稳稳接了下来。
    直到在网前，北川在异次元雏形和阿修罗神道的双重加持下，冷不丁打出了一记【亮鹤】。
    那球陡然爆发的剧烈上旋和快得只剩残影的轨迹，让加缪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料到北川还藏着这一手，只好眼睁睁再丢一分。
    不过显然，【亮鹤】也只是打了他一个信息差。
    当北川再度使出那招时，加缪已经大致摸清了球路，他在底线附近，抢在网球落地前就完成了回击，稳稳拿下了这一分。
    五分钟转瞬即逝。
    全场观众的眼睛都紧盯着球场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转换，加缪最终抓住了第二局的最后一球。
    比分变成了1比1！
    双方交换发球局。
    这一局打下来，加缪的状态显然也彻底热了起来，气势已经攀到了顶点。他那【爱之国度】里的“蔷薇玫瑰”更是开到了最盛的时候，每一朵都娇艳无比，仿佛都在使劲儿，要把比赛的势头完全推到加缪那边去。
    休息区里的波尔克，还有观众席上的越前龙雅，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站在发球底线处的北川身上。
    现在的加缪可是火力全开了。
    北川这小子.......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呢？
    “啪.......啪.......”
    北川站在底线，一下一下地拍着球，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又沉又脆。
    对面的加缪，此刻已经完完全全把北川当成了和自己同一层次的对手。虽然北川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世界级，可光是那个异次元的雏形，就让他有了能和自己掰手腕的本钱。
    从眼下的局面看，自己虽然刚保住了发球局，可北川的手段却是一茬接一茬，根本没见底。
    那借助甜区打出来、蛮横无比的【破山】！
    还有结合甜区和旋转技巧、刁钻至极的上旋球【亮鹤】！
    更别提之前对付普朗斯时那种快得离谱的发球了！
    光是这三样，就足以把北川的网球风格勾勒得相当“完美”了。这么一比，同样是德国U-17出身、被称作“完美品质”化身的Q.P，在加缪眼里，好像已经比现在的北川慢了那么半步。
    北川一把将弹起的网球攥在手里。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后那对阴阳双鱼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鱼尾齐齐一摆！
    刹那间，北川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全新的力量感和精神力涌了上来，仿佛踏进了一个新门槛。阳鱼的尾巴每摆一下，他身体的基础素质就涨一截；阴鱼的尾巴每摆一下，他的精神力就强一分。
    就这么各自摆动了三下之后，两条鱼才慢悠悠地游回原位，恢复了平静。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幕，却让一直盯着北川的波尔克等人眼神微变。他们看出来了，这就是北川那异次元雏形里藏的底牌。那两条鱼看着低调，可带给北川的强化，恐怕超乎想象。
    “加缪.......”
    北川在抛球前，抬眼望向球场对面，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一球.......速度会很快。”
    要不是北川已经展现出了那种怪物般的天赋和状态，换个别的时候，哪个职业选手在发球前敢对加缪说这种话，估计都会被当成笑话听。
    快？
    能有多快？！
    加缪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把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全部凝聚在了北川手中的球拍上。
    北川扬手抛球。
    挥拍击球的爆鸣声猛然炸响！
    加缪甚至还没来得及捕捉到球的轨迹，就突然脸色一白，脚下跟着晃了一下。而他身侧的底线位置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崭新的球印。
    与此同时，原本铺满整个球场的、由加缪构筑的【爱之国度】里，那些绚烂的“蔷薇玫瑰”之间，赫然被“铲”出了一条光秃秃的路径！
    这条痕迹，从北川的发球点笔直延伸，直到刚才的落球点。
    加缪死死盯着眼前这条被纯粹力量和精神力硬生生“碾”出来的通道，他的【爱之国度】被正面击穿了。他此刻惨白的脸色，正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精神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别说回击了，他连那球的影子都没摸着。
    球场大屏幕上，适时地亮出了这一球的测速结果。
    303KM/H！
    看到这个数字，全场观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就连越前龙雅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种发球.......还真是让人有点绝望啊。”
    他闯荡世界这么多年，见过的网球选手比普通职业选手还多，什么风格的没见过？全能型、力量型、速度型，甚至最稀罕的精神型，可发球球速总归是有一个理论上的天花板。
    毕竟运动员也是人，球拍和球的材质也有限制。时速300公里以上，理论上不是达不到，但真正能做到的，网球史上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
    眼前这个叫北川的国中生，显然已经一脚踏进了那个被历史记载的小圈子里。
    而他.......才13岁！
    休息区里的波尔克也被这一球惊到了。
    在德国U-17训练营时，北川开启阿修罗神道后也曾打出过这种名为【阴游】的发球，当时球速还不到290公里每小时，已经让他和Q.P相当震惊了。
    可现在，居然一口气冲破了300公里的大关？！
    这简直像个奇迹！
    “北川、波尔克得分！比分15比0！”
    裁判毫不犹豫地高声宣布。
    被瞬间抽空，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第三局的走向，眼瞅着就彻底歪到北川那边去了。
    至少在这记发球之后，局面就定下了调子。

 第79章 现在我宣布，本场表演赛结束！

    看台上那些本土球迷，心里头再向着加缪，这会儿也得认个理儿——这种快得跟闪电劈下来似的发球，真不是你想接就能接住的。
    北川可没打算给人喘气的机会。
    他捞起第二个球，抬手就发。
    接着是第三球，第四球......
    在阿修罗神道和那阴阳双鱼扇了三次尾巴的加持下，连续四记【阴游】，个个都是直接得分，一个回球都没有。
    球的路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加缪呢？
    他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次都没挪动。
    精神力跟漏了气似的，他那【爱之国度】里头原本开得正好的“蔷薇玫瑰”，现在瞧着都蔫了吧唧的。
    尤其是被北川用【阴游】硬生生轰开的那条道儿旁边，花瓣扑簌簌地往下掉，根本不受加缪控制。
    加缪自己心里门儿清。
    要是这国度里所有的“蔷薇玫瑰”都谢光了，他那点精神力也就撑不住这异次元的场面了。
    比分牌翻到2比1的时候，整个观众席跟炸了锅一样。
    “加缪！加缪！”
    “别认输啊！”
    “你的网球怎么可能停在这儿！”
    “你是法国的招牌，不能倒！”
    “加缪！挺住！”
    但凡是真心把加缪当成网球标杆的人，这会儿都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罗兰加洛斯球场上空，回荡的声浪成了加缪最后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加缪有点发愣地看着四周看台上那些激动的面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慢悠悠地淌进他心里。
    这种被人死命相信、拼命支持的感觉，把他整个人都塞满了。
    他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郑重其事地弯下腰，行了个最高规格的礼。
    说也奇怪，就在他躬身之后，刚才被北川用【阴游】打出来的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居然又慢腾腾地冒出了新的小花骨朵。
    他那摇摇欲坠的【爱之国度】，居然又开始自个儿修补起来了。
    波尔克在场边看得真真切切。
    他一边为北川现在这实力暗暗咂舌，一边又忍不住对加缪重新掂量了一番。
    以前他跟雷德曼还有Q.P琢磨过加缪这异次元，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这家伙对网球的热爱，感觉上已经超出了“矜持之光”那种爱知光辉的普通范畴，但又好像有点别的门道。
    直到现在，看着他在全场观众的嗷嗷叫唤里慢慢缓过劲来......
    波尔克好像才有点明白了。
    信仰！
    这玩意儿靠的是对网球这门运动的信仰！
    球场上，加缪轻轻摸了摸手里的网球，再看向北川时，眼神里早没了之前球拍被打飞的那股火气。
    反倒变得挺柔和，欣赏的意思都快溢出来了。
    加缪开口道：
    “北川，在法国的球场上跟你打一场，我很高兴。”
    他语气很认真。
    “不管这场球最后谁输谁赢，我都盼着在U-17世界杯上再跟你碰一次。”
    “到时候，我和我的爱人，一定让你见识见识全新的爱之网球！”
    这话飘进北川耳朵里。
    北川嘴角一翘，回了过去：
    “是么？那我也等着。”
    加缪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一下网球，挥拍就打了出去。
    甜区技术撞上甜区技术。
    阿修罗神道的精神力跟爱之网球的精神力硬碰硬。
    两种不同的异次元领域，在这大名鼎鼎的罗兰加洛斯球场里，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拉锯。
    “北川，波尔克得分！此局结束！比分3比1！”
    “北川，波尔克得分！此局结束！比分4比1！”
    “加缪，普朗斯得分！此局结束！比分4比2！”
    这么一来一回，足足耗了一个钟头。
    加缪的【爱之国度】在兩分钟前终于撑不住，彻底消散了。
    扛着北川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就算他是世界级的精神型选手，那精神力也到底见了底。
    全场观众喊破了嗓子，这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北川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开着阿修罗神道和异次元雏形，特别是那阴阳双鱼各自甩了三次尾巴之后，他对加缪的压制力达到了顶峰。
    可世界级到底是世界级！
    就算你全面都比人家强上一线，想赢下来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精神力也消耗得厉害，也就比前几天对付越前次郎之后好上那么一点。
    不过。
    这场比赛总算是到头了！
    大屏幕上，比分清清楚楚。
    6比3！
    裁判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走进球场。
    他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观众席，高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本场表演赛结束！”
    “最终比分，6比3！”
    “获胜者是.......北川、波尔克组合！”
    他的声音在罗兰加洛斯球场里嗡嗡回荡。
    等到全场重新安静下来。
    啪、啪、啪......
    站在球场上的加缪虽然累得够呛，却是第一个鼓起掌来的。
    被他这么一带。
    观众们一个接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尽管还挂着不敢相信和不甘心的神色，但没人能否认这场比赛的精彩，也没人能抹杀胜利者北川展现出的强大实力。
    一场表演赛，打不倒加缪，更打不倒法国网坛。
    波尔克看着场内的北川，嘴角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世界赛场的初战......
    这头开得，可真够响亮的。
    霓虹U-17训练营，教练办公室里。
    黑部由纪夫和另外两位教练正埋头整理球员们的日常训练数据。
    叮铃铃——
    他手边的座机突然响了。
    黑部顺手接起来，听筒里立刻传来三船入道那低沉又透着点古怪的声音。
    “出事了，马上来老夫这儿！”
    黑部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能出什么事？
    心之崖，篝火噼啪作响。
    黑部他们三个赶到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发愣。
    原因无他，三船入道刚才扔出来的消息实在太吓人了。
    法国队的主将，利奥波德·加缪.......被人打败了！
    而且打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北川！
    这名字在霓虹U-17里，眼下差不多算是个不能提的忌讳。
    毕竟那小子不仅一口回绝了训练营的邀请，甚至把亲自上门的总教练三船都给“请”出了冰帝学园。
    这事儿虽然只有黑部清楚内情，可但凡还想在训练营里待下去的，谁也不会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黑部由纪夫最先反应过来，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总教练.......说到底那也就是场表演赛，还是双打。这里头，波尔克的作用恐怕不小吧？”
    旁边的斋藤至和拓殖龙二也跟着点头。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波尔克的实力，公认是现役U-17里的天花板。有他在旁边站着，北川这场胜利的含金量，恐怕得打个问号。”
    拓殖龙二抱着胳膊，粗声粗气地接话：“一对一单挑赢了才算数！北川再厉害，撑死也就是摸到半世界级的边儿吧？要说他能把加缪给干了.......这怎么可能？他才是个国中一年级！四强主将要是这么容易翻车，那还叫什么世界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三船入道那张本就阴沉的脸，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哼！”他冷哼一声，“要是波尔克出手帮忙，老夫还会特意把你们叫过来？”
    “这场比赛，里头的门道比你们想的深！”
    “表面上，它就是个巡回赛前的暖场表演，还是双打形式。”
    “可实际上，背后有U-17世界杯主办方在推波助澜！老夫打听过了，这比赛主要是为了试试水，看新规则下观众买不买账。”
    “而整场球打下来，波尔克连球拍都没碰一下！加缪搭档的那个国中生，实力大概在全国中游，开局就被北川一记光击球给打伤下场了。”
    “从第二局开始，那就是北川和加缪两个人之间的单挑！”
    “6比3！这比分看着也许有点水分，但是考虑到两人的年龄差距和球龄.......这点水分根本不算什么！”
    三船这番话说完，黑部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声音。
    黑部由纪夫眉头拧成了疙瘩：“您的意思是........我们得把北川，当成世界级选手来对待？可如果德国队的国中生里真多了个世界级，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三船入道沉默了片刻，摇摇头，背着手走到篝火旁，拎起自己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他抬头望着西边的夜空，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差不多同一时间。
    美国队、瑞士队、西班牙队.......几支U-17世界杯的顶尖强队，也都陆续收到了风声。
    北川这个名字，之前就在他们的小本本上挂过号。
    现在可好，他居然在球场上真刀真枪地把法国主将加缪给掀翻了。
    这事儿在各国U-17队伍里，简直像扔了颗炸弹。
    印尼，某酒店房间。
    一群穿着红白队服的高中生聚在屋里。
    “头儿！啥事儿啊非得把人都叫齐？”一个顶着深紫色长发、瘦得像竹竿、眼神里带着股邪劲儿的家伙嚷嚷起来，“印尼那帮菜鸡刚才还敢跟老子叫板！今天这场远征赛，看我不把他们一个个都给处刑了！”
    远野笃京。
    霓虹U-17代表队一军NO.8，“球场处刑人”。
    以聆听对手的惨叫为乐，球风残忍得很。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好几个人都皱起了眉。

 第80章 你和老头子比过？！

    “远野，”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淡淡开口，“头儿既然召集大家，自然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我劝你，最好先把嘴闭上。”
    他语气平和，话里却带着点戏谑的调子。
    “不然，等会儿你是去医院躺着，还是上场打球，我可就说不准了。”
    君岛育斗。
    霓虹U-17代表队一军NO.7，“球场交涉人”，同时也是远野笃京的双打搭档。
    不过这俩人的关系，跟寻常搭档不太一样，互相瞧着都不大顺眼。
    远野笃京拳头一握，眼看就要发作。
    “再吵，就都给我滚回去！”
    一声冷喝从房间那头传来，说话的是那个一直背对着大家的“头儿”。
    远野笃京狠狠瞪了君岛育斗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气哼哼地扭过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位“头儿”慢慢转过身。
    浅黄色长发，额角一道旧疤，面相粗犷。
    只一眼，就能感觉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霸道和凶悍。
    平等院凤凰一转身，那股子霸道劲儿就压得屋里这帮高中生不敢正眼瞧他。虽然他们都是霓虹U-17远征军的成员，可这会儿都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这位就是平等院凤凰，霓虹U-17代表队的主将，更是队里公认的NO.1。屋里头所有人，都是跟着他满世界跑、攒积分争U-17世界杯门票的远征军。今天晚上，他们就得跟印尼队干上一场远征赛。
    平等院凤凰见没人吭声，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刚收到消息，法国队那个主将加缪.......败了！而且是被一个国中生给收拾了！”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世界级的加缪，四强主将之一，居然输给国中生？这怎么可能！
    “头儿，加缪怎么可能输给国中生？这绝对不可能！”人群中，一个块头比平等院还大、高出一个头的混血男子走了出来。他是Duke·渡边，霓虹U-17的NO.3，以前在法国队待过，跟加缪是老交情。
    平等院凤凰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把消息全抖了出来。听完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渡边更是脸色复杂得很。
    6-3，在波尔克没插手的情况下，加缪居然被一个13岁的小子给干了。
    “这个叫北川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名字在哪儿听过？”屋里，一个红头发的高中生挠着下巴嘀咕起来。他是毛利寿三郎，队里唯一的高一球员，排名NO.10。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男生就噼里啪啦敲起了键盘。屏幕一亮，北川的照片和资料全蹦出来了。
    “你当然听过！”这男生是三津谷亚玖斗，队里的军师，NO.17，专搞数据网球。“还记得之前德国队来训练营打交流赛吗？黑部教练派德川和也对战Q.P，被零封了，第二盘就是跟这个北川打的！”
    众人一听，全都凑过去看屏幕。资料上写着：8岁在德国培训，13岁进海伦训练营还拿了海伦杯，史上最年轻！三个月前跑来霓虹，现在居然是冰帝学园的网球部部长！更吓人的是，在德国对南韩的比赛中，他作为单打一对战南韩主将朴正义，结果朴正义直接弃权了！
    “我靠.......”看到这履历，屋里人都瞪圆了眼睛。毛利寿三郎第一个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身边那个快两米高、刘海遮眼的家伙。
    “越智前辈！他是冰帝部长？你不知道吗？”越智月光，NO.9，以前也是冰帝的部长。他摇摇头，声音冷冰冰的。
    “我不清楚，国中部的事儿我很少过问。再说了，他进冰帝的时候，咱们早开始远征了。”众人也没多问，毕竟越智一向话少。
    平等院凤凰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沉得跟石头似的。“行了，这个北川小子确实得留意。但到底有多厉害，得亲眼见了才算数。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就为了一点：今年U-17世界杯就算有变数，咱们霓虹队的目标从来没变过.......称霸世界！”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半点没因为北川的出现而动摇。屋里的高中生们齐声应和，气势十足。
    几分钟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各自准备去印尼队踢馆。平等院凤凰却盯着三津谷没带走的笔记本电脑，伸手敲了下键盘，北川的照片又跳了出来。
    “超乎世界认知的网球天才么.......”他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希望你真像传的那么猛，不然在世界球场上，迟早得被碾碎！”
    一天后，巴黎巡回赛安排的豪华酒店大堂.......
    波尔克和背着网球包的北川一块儿从电梯里出来了。
    不过和刚到戴高乐机场那会儿比，北川脸上多了个口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之前在表演赛上干翻了加缪和普朗斯，他现在在法国那些网球媒体眼里，简直跟块香饽饽没两样。
    昨儿晚上不过是坐在观众席看波尔克打巡回赛，比赛一结束就被眼尖的记者认出来，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所以今天要动身去霓虹，口罩就成了标配。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北川摆摆手，“外头八成猫着不少记者呢！要是让他们瞧见你跟我一块儿，我这口罩戴了也白戴。”
    波尔克听了点点头：“好。Q.P上午也联系我了，那个叫迹部景吾的国中生，会在你说的时间之前送回霓虹的。手冢国光的手臂，治疗也已经开始了。”
    北川笑了笑：“这些事儿你们安排就行，我不管。”
    说完，他挎好网球包，转身就往酒店大门走。波尔克看他出了门，刚想回身去坐电梯，还没抬脚呢，就听见外头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北川！！是北川选手！！别跑啊！！我们就做个采访！！”
    “等等我们！！没恶意的！！”
    “几分钟！！就几分钟！！”
    “北川选手——！！！”
    两个钟头后，戴高乐机场。
    背着包、戴着口罩的北川，脸色不太好看。他真没想到，刚出酒店门就被那帮体育记者给认出来了。害得他只能先甩开那帮人，再重新叫了辆车绕到机场。这会儿手续办完了，离登机还有差不多半个钟头，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随便垫垫肚子。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北川想都没想，反手扣住那只手腕，后撤步转身就是一个下压。可对方反应和力气都不小，猛地一发力把手抽了回去，连着跳开好几步。
    “喂喂，不是吧？”那人甩着手腕，语气有点夸张，“你这人怎么上来就动手啊？这要是换个普通人，胳膊都得让你拧折了！年纪不大，打架经验挺丰富嘛？”
    北川没理会他轻佻的调侃，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他有点在意的是……这家伙怎么长得跟越前南次郎，还有他儿子那么像？再瞅瞅对方肩上背着的网球包，他心里更意外了。不会……这么巧吧？
    他也懒得绕弯子，直接开口：“你谁？认识我？”
    对面那人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光戴个口罩可挡不住别人认你啊，大名人！自我介绍一下，越前龙雅，勉强算是个打网球的。”
    听到这名字，北川心里就算有点准备，也还是微微讶异了一下。居然真这么巧。他眼神里那点意外，被越前龙雅逮了个正着。他从小在世界各地混，察言观色那是基本功，不然一个人可活不到现在。这世界，有时候挺残酷的。
    “你知道我？”越前龙雅摸着下巴，兴趣更浓了，“这倒让我对你更好奇了……”
    他边说边走到北川跟前，打量得毫不掩饰，显然是想从北川这儿套点话。毕竟他的名字，可不像波尔克、加缪那些人在世界网坛那么响。他常混的地儿，多半都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场地。
    北川轻笑一声：“我离登机还有半小时，现在肚子有点饿。既然是你主动找上来的，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越前龙雅表情一僵。好家伙，头一回有人这么理直气壮让他请客的。
    餐厅里，越前龙雅看着对面在短短十五分钟里干掉好几盘意大利面的北川，感觉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你平时饭量都这么吓人？”他忍不住问。
    “吸溜.......还行吧。”北川头也不抬，“这些也就垫垫肚子。飞机餐太难吃，还不管饱。”
    越前龙雅眼角抽了抽。终于，北川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越前龙雅心想，这位总算是吃完了。
    结果北川又来了一句：“哎，要不是快登机了，真想再来几份。”
    越前龙雅刚端到嘴边的杯子，闻言轻轻一抖。还吃？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说，”他放下杯子，“你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
    北川看了眼时间，对龙雅的催促露出一副“差点忘了”的表情。
    “行，你请客，我也不卖关子。”他说道，“我知道你名字，是因为我认识你爸越前南次郎，还有你弟越前龙马。知道你不奇怪吧？”
    越前龙雅听了，深深看了北川一眼：“不，你在撒谎。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认识老头子和小不点的，但他们绝不会主动跟你提我。至少对你来说，你还算个外人。”
    北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如果只是点头之交，那确实。可如果我跟你家老头子正经打过一场比赛呢？”
    越前龙雅目光一凝：“你和老头子比过？！”
    在北川大致讲了前因后果之后，越前龙雅嘴角扬了起来。

 第81章 怎么，你觉得我糊弄事儿？

    “这倒确实是老头子能干出来的事儿……”他笑道，“小不点之前在米国被捧得太高，吃点苦头也好。”
    不过，他眼里随即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当哥哥的，哪有不惦记弟弟的。可惜，他自己的网球路，注定没法和小不点有太多交集。
    要不然，就凭那小子骨子里争强好胜的劲儿，万一真和他一块儿站上球场，后头的事儿估计就不好收场了。
    “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该去赶飞机了！”
    就在越前龙雅有点走神的时候，机场广播正好通知北川那趟航班开始登机。
    眼看北川站起来准备走人，越前龙雅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北川眼前。
    “喂，帮个忙，”他说，“把这个带给我家那小不点！但愿他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哥。”
    北川瞅了瞅他手里的橘子，摆摆手：“带东西这活儿我可不接！你想给啥，自己给去！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越前龙雅一听就有点上火。
    “你这人怎么这样！”
    “刚才那顿饭可不便宜！”
    “连个橘子都不肯捎？”
    北川却只是笑了笑：“这跟橘子没关系，是你们越前家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去。”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这么着吧，我再白送你个消息。”
    “你家老头子，估摸着再过几个月，就想让越前龙马进霓虹U-17训练营了。等他实力再往上蹿一蹿，受你影响应该就会小很多。”
    “所以，你明白接下来该干嘛了吧？”
    说完，他拎起网球包，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外走去。
    越前龙雅留在原地，琢磨着北川的话。
    他当然听得出北川的弦外之音，这是暗示他自己找机会去接近龙马。
    霓虹U-17啊.......
    想进去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门路。
    可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
    这个叫北川的家伙，怎么会晓得他现在不方便接近小不点？
    难道他知道我的网球是.......
    但是，老头子绝不可能跟外人说这个啊！
    等他猛地回头想找北川问个明白时，人早就没影儿了。
    霓虹，东京机场。
    北川走出机场，摘了口罩，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
    这个点回家也不是不行，但他姐姐肯定睡熟了。要是吵醒那位，少不了挨一顿“九阴白骨爪”。
    况且他在飞机上早就睡够了。
    “算了，这两天也没好好练球。”
    “就当加个班吧。”
    他自言自语着，背好网球包，朝着冰帝学园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到冰帝学园大门口，天都快蒙蒙亮了，大概五点刚过。
    值班的保安正打着哈欠，他也没打扰人家，只是笑了笑，脚下借力几下，轻巧地翻过了学校大门。
    落地后，他熟门熟路地朝网球部走去。
    可到了网球部门口，他却发现大门居然敞开着。
    “哟，这帮家伙这么用功？”北川有点乐了，“天没亮全就开始练了？”
    他心想，估计是迹部景吾跟着自己去了趟德国，把忍足侑士那帮人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吧。
    然而等他走进去一看，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球场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北川眼角抽了抽。
    得，看来还是把那帮家伙想得太勤奋了。
    不过很快，他还是发现了一个人。
    一开始没看见，是因为那人蜷在休息区的长椅后面。
    北川走过去，发现对方呼吸均匀，正睡得香，身上的队服还没干透。
    “练得挺拼啊。”北川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酣睡中的亚久津仁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看到北川站在跟前，他明显吓了一跳，立马弹了起来，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川不慌不忙地放下网球包，拉开拉链拿出球拍。
    “凌晨到的飞机，想着过来加练一会儿。”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昨天加练了多久？”
    亚久津仁撇撇嘴：“哼，老子需要加练？”
    北川一听，反手握住球拍，用拍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他脑袋一下。
    “嘶.......！”亚久津仁倒吸一口凉气，“北川你.......”
    “问你话就好好答，”北川说，“装什么天赋异禀！没加练你睡球场干嘛？现在还有力气打球吗？”
    挨了一下，亚久津仁捂着脑袋，没好气地“切”了一声：“当然有！”
    北川点点头：“行，拿着拍子。桦地应该已经把晴空抽杀教给你了吧？打一球我看看。”
    亚久津仁没拒绝，接过球拍就走到不远处的发球机前。
    他按下开关，单手持拍，等着机器弹出网球。
    很快。
    一颗球速逼近185公里每小时的网球从机器里射了出来。
    亚久津仁虽然刚睡醒，身体还有点僵，但这并不妨碍他打出这一球。
    只见他重心猛地一沉，持拍的右臂全力向后拉开。
    就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球前，借助前冲的势头和挥拍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半空中的网球。
    一声闷响。
    网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发球机后方的底角，球印几乎压着边线。
    落点堪称完美。
    亚久津仁打完这一球，左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腕，嘴角翘得老高。
    显然对自己这手活儿相当得意。
    可他扭头一看，北川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顿时就不乐意了。
    “打完了！”他嗓门提了提，“怎么，你觉得我糊弄事儿？”
    北川摇摇头：“凑合吧。两三天能练到这程度，离全国级也不算远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紧接着就戳破了窗户纸：“不过你再这么往死里练，眼下是没事，可关节迟早得让你提前报废。”
    亚久津仁还想顶嘴，北川却直接上手，一把将他肩膀上藏在球衣底下的5KG负重给扯了下来。
    东西摆在眼前，亚久津仁一下子噎住了。
    “别跟我耍小聪明！”北川声音沉了沉，“知道晴空抽杀想威力最大，得靠手臂爆发和挥拍速度，所以就自己偷偷加码练肌肉？”
    他说着，手已经抓住了亚久津仁的肩膀。
    “呃……！”亚久津仁脸色唰地变了。
    一股子酸疼猛地窜上来，钻心似的，好像胳膊下一秒就要被拧断。
    “松……松手！！”
    “现在知道疼了？”北川冷笑一声，总算松了劲，“等哪天早上你胳膊都抬不起来，看你还怎么轻松打出刚才那球！”
    看着亚久津仁龇牙咧嘴地揉胳膊，北川不紧不慢地补上规矩：“从今天起，加练不准超过三小时。没我点头，什么额外负重都别想碰。”
    “现在，过来！”
    这话根本没给亚久津仁拒绝的余地，他只能老老实实跟到发球机旁边。
    “看清楚了，我只示范一次。”北川一边说，一边把几台发球机摆到特定位置，“学不学得会，能不能找到甜区，看你自己的本事。”
    等他按下开关、调好出球顺序，亚久津仁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然而还没开口，北川已经站到了球场对面。
    机器启动了。
    一上来就是五颗球，球速全在190以上。
    “多球连打，考的是动态视力、身体协调，最关键的还是控球。”北川话音未落，拍子已经挥了出去。
    五颗球几乎同时被抽了回去，整整齐齐在底线排成一列，弹出场外。
    亚久津仁眼睛都看直了。
    第二轮紧接着开始，这次是八颗。
    北川握着拍子，那飞来的八颗球在他眼里好像根本不算回事。
    “控球力是什么？”他声音平稳，“不光是控制你打出去的球，更是要完全掌控你手里的拍子！”
    “看清来球，判断对手的位置和弱点。同样的挥拍动作，击球点差一点，结果就天差地别！”
    他反手一挥，八颗球带着剧烈的旋转，朝球场各个角落散开。
    亚久津仁只听见一片摩擦地面的锐响，那八颗球就像长了眼睛，齐刷刷滑出了边界。
    一次挥拍，八个落点。
    亚久津仁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第三轮已经来了。
    这次足足十颗球。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五颗球的时候，他觉得多试几次或许能行；八颗球，他已经知道自己办不到；现在十颗……
    一瞬间，北川的半片球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球影填满。
    “最后！”北川的声音陡然提高，“找到球拍上让你发力最舒服的那个点！”
    “那是你身体负担最小的位置！”
    “然后……挥出去就行！”
    一声闷响在亚久津仁耳边炸开。
    他眼睁睁看着一颗金色光球撕裂空气，笔直地轰向了球场侧面的铁丝护栏网。
    “轰……！！！”
    那面两人多高、横跨大半球场宽度的铁丝网，直接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
    扭曲的铁丝拧成了麻花，狰狞地咧着嘴。
    亚久津仁后背刚干的汗又冒了出来，这回全是冷的。
    北川打完这一球，拎着拍子就往外走。
    快到门口，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
    “啊，对了。”
    “接着。”

 第82章 十字拍……打网球？！

    亚久津仁闻声转头，只见北川从网球包里抽出一把球拍，随手丢了过来。
    他接住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这拍子……”
    拍面上只有两根线交叉着，其余部分全是窟窿。
    北川语气平淡：“先用这拍子学会打球，再想多球连打的事。”
    亚久津仁眼角抽了抽。
    十字拍……打网球？！
    要不是北川那记光击球实在吓人，亚久津仁真会觉得这家伙在拿自己寻开心。
    一周时间转眼就过。
    冰帝网球部里照旧是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快到中午，一道熟悉的人影晃进了大门。
    “迹部前辈！！”
    “学长你回来啦？！”
    几个二军队员立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开了。“听说部长带你去德国特训了？那边怎么样？”“是不是高手特别多？”“我们还以为您赶不上关东大会了呢！”“您这脸……受伤了？”
    迹部景吾刚下飞机就背着包直接来了球场，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眼角带着点擦伤。可他那副表情，却透着股压不住的嘚瑟劲儿。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本大爷怎么可能错过关东大会？”
    “至于德国嘛……”他像是想起什么特别乐的事，嘴角一扬，当场就哈哈笑出了声。“那儿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哈！！”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只好嘀咕着散开继续训练。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正选队员们。
    看着迹部景吾那自信满满走过来的样子，除了亚久津仁还在对着发球机，用那把十字拍“砰砰”地回球，其他人都停了动作。
    他们都觉着，迹部好像有哪儿不一样了。
    连榊太郎都多打量了他几眼。
    “都不训练，杵这儿干嘛？”
    “要是嫌训练量不够，我帮你们加。”
    北川的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他绑着负重正在变速跑，路过时见忍足侑士他们这模样，当即冷声开口。
    “没有！部长！”忍足侑士几个赶紧喊，“我们就歇口气！马上练！”
    不等北川再说话，他们抓起拍子就溜了。
    北川哼了一声，目光扫向迹部景吾。
    “回来了就归队。”
    “先跟我跑完八十圈，有问题吗？”
    迹部景吾嘴角一翘。“本大爷就算刚下飞机，体力也充沛得很！”
    说完他就把网球包往边上一甩，利索地绑上五公斤负重。可北川顺手又丢过来五公斤。
    “体力好？那就再加五公斤。”
    “啊？！”
    迹部景吾愣住了。
    十公斤？！还要跑八十圈？！
    但在北川那冷飕飕的注视下，他也只能咬牙把另外五公斤也捆腿上了。
    “跟上。”
    北川撂下话，迈步就跑。迹部景吾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十公斤负重倒不至于让他迈不开腿，但八十圈绝对够呛。更何况还得跟着北川变速跑。
    三十圈过后，他的呼吸和脚步明显乱了。
    “去趟德国，就觉得自己够着世界网球的边了？”
    听到身旁北川平静的声音，迹部景吾哪能不明白，这是看他刚才太嘚瑟，故意收拾他呢。
    可他没生气，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本大爷没这么想。”
    “最好没有。”北川瞥他一眼。“德国U-17的训练量确实比这儿大，也更专业。我也信你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这才刚起步。不光是日本和德国的国中生，法国、西班牙、瑞士……指不定哪儿就冒出天赋和实力都不输你的家伙。”
    “眼光放远点。不然你永远只能在后面追着别人跑，而不是让别人看你的背影。”
    迹部景吾听完，脸色认真了不少。
    他不傻，听得出来这不是打击，是敲打。
    “我知道了，部长。”
    “知道就行。”北川语气不变，“跑这么慢吞吞的……Q.P肯定把训练重点都放在你洞察力上了，体能这块落下了吧？赶紧的！落下我多少圈，补多少圈！”
    “什么？！部长！等等……喂！可恶啊！！”
    见北川轻描淡写又给自己加码，迹部景吾气得直瞪眼。可北川压根不理他，骤然提速，眨眼就把他甩开一截。
    第二天。
    神奈川县，立海大附属中学。
    关东十五连胜，全国两连霸——王者立海大。
    因为他们是上一届关东大会冠军，今年的抽签仪式就定在他们学校办。
    十五连胜的底气，让立海大学生几乎把每年的抽签大会当成固定节目来张罗。
    一大早，几个挂着欢迎绶带的二三年级女生就带着笑，等在校门口了。
    没多久，圣鲁道夫学园的赤泽吉朗和不二裕太最先到场。
    接着，关东各地区选拔出来的学校代表，也陆陆续续来了。
    山吹的千石清纯和东方雅美。
    青学的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
    不动峰的橘吉平和伊武深司。
    没错，虽然都在大会上被北川带领的冰帝打了个零封，但不动峰还是拿到了出场资格。
    虽然橘吉平当时没上场，可不动峰那帮小子愣是从败部复活赛里杀回来了。
    他们用行动让橘吉平明白，他的网球必须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如今橘吉平虽然没留回当年狮子乐那头金色长发，可发色倒是重新染黄了。
    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校门口那边，柳莲二正拿着笔记本默默记到场名单。
    “莲二。”
    真田弦一郎从后头走过来，瞥了眼笔记本。
    “各校人都齐了么？抽签会快开始了。”
    柳莲二摇摇头：“大部分到了，来的基本都是部长或者队里重点培养的。”
    他笔尖顿了顿，“青学的手冢国光......听说旧伤复发，被冰帝的北川送去德国了。关东大会，估计赶不回来。”
    真田闻言，眉头微皱。
    “这样......可惜了。”
    他声音沉了沉，“本想着他今年能回来的。”
    “但愿不二周助他们争气点，至少把全国大赛名额拿下。不然的话......”
    真田没说完，只冷哼了一声。
    柳莲二知道，这位副部长心里一直把手冢当宿敌。
    三年级了，要是全国大赛还碰不上，往后机会就更渺茫。
    两人正说着，柳莲二忽然抬眼看向校门方向，眉头轻轻一挑。
    “还差一所......”
    真田脸色一沉：“哪所？我去打电话催。”
    “不用了。”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他们来了。”
    真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校门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插着口袋慢悠悠走进来。
    冰帝那个一年级的新王。
    这家伙先后挑翻了迹部景吾、橘吉平，连真田的宿敌手冢国光也败在他手里。
    更带着冰帝全胜打进关东大会。
    在真田看来，东京都大会那两场弃权的双打，纯粹是北川故意放水羞辱青学。
    而根据柳莲二这段时间从东京各校打听来的消息，加上从冰帝学生那儿侧面了解的情况......
    几乎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冰帝正选的整体实力，恐怕不输立海大。
    尤其是眼前这位。
    柳莲二的数据分析，至今摸不透他的底。
    但有一点能肯定——
    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早就超出寻常理解的“全国级”了。
    “哟.......”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
    “立海大两位巨头亲自在门口迎客？本大爷倒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真田还没开口，迹部景吾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那副玩味的语调让真田当场冷哼一声。
    “迹部，迎接你？你倒是和以前一样，认不清自己位置。”
    他目光转向北川，语气更硬，“反倒是你们，明知抽签时间，居然拖到现在才到！太松懈了！”
    北川微微眯起眼。
    “认不清位置？”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这儿是立海大，但不代表你有资格用这种口气说话。”
    “第二，要是带表了，建议你自己看看时间。”
    “第三，身为东道主，你这待客之道......可半点风范都没瞧见。”
    真田被他几句话堵得脸色发青，拳头都攥紧了。
    柳莲二适时按住他肩膀。
    “真田，大会要开始了。”
    “先去会场吧。”
    真田强压着火，转身就往里走。
    柳莲二这才看向北川和迹部，表情平静。
    “两位，请跟我来。”
    迹部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北川扫了他一眼。
    迹部立马闭嘴，老实跟在了北川身后。
    会场里，关东大会三十二所学校的代表基本到齐了。
    除了作为立海大学生代表上台的真田，以及刚进来的冰帝两人，其他学校都已经在座位上坐好。
    北川和迹部一出现，不少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好奇的，忌惮的，什么样的都有。
    而都大会上交过手的几位，眼神就更复杂了。
    橘吉平和不二周助同时站起身，朝北川走了过来。
    “北川。”
    橘吉平开口，语气很认真，“都大会那一场，我输得很彻底。但那场比赛让我看清了自己缺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现在我还是没把握赢你......但不动峰，一定会是冰帝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北川看着他，点了点头。
    看这状态，对方心里那道坎，至少是迈过去一大半了。
    不二周助这时也上前一步，朝北川伸出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北川部长，手冢那边已经和我们通过气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快了些。

 第83章 别磨蹭，抽完走了

    “他在德国治疗的情况，都告诉我们了.......多谢你，还有迹部同学。”
    北川没推辞，坦然点了点头。
    迹部在边上哼了一声，手指习惯性抚过眼角的泪痣。
    “本大爷可是等着全国大赛呢。”
    他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那家伙在德国亲口答应的，到时候非得好好打一场不可。”
    大石秀一郎从旁边凑过来，表情有点局促。
    “那个，北川部长........”
    他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些。
    “都大会那会儿的事，我们真没别的意思。至于龙崎教练.......总之，谢谢了。”
    北川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山吹的千石清纯和圣鲁道夫的赤泽吉朗、不二裕太几个，也都朝这边点头示意。
    北川回了个笑，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朝空位走过去。
    他走得从容，仿佛周围那些打量、议论的目光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冰帝那新部长，迹部还真跟在他后头啊........”
    “去年那么张扬的迹部景吾，现在居然一声不吭，我都没敢信。”
    “嘘——小声点！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全国级，还是迹部财团的少爷，你惹得起？”
    “怕什么？这儿又不是东京都大会！不过说真的，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冰帝这次要拿头筹？我倒觉得今年还是立海大更强。”
    “对了.......幸村精市人呢？抽签都要开始了，他这部长怎么还没露面？”
    “往年不都是他上台吗........”
    会场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来。
    台上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坐在一旁的柳莲二也微微皱眉。
    他们显然不想听人议论幸村精市的事。
    全场除了他俩，知道幸村为什么没来的，恐怕就只有北川了。
    迹部侧过头，压低声音。
    “奇怪.......幸村居然没到。以他的性子，不是大事绝不会缺席这种场合。”
    “想知道？派人查查不就清楚了。”
    迹部瞥他一眼，虽然觉得北川话里有话，还是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过几分钟，几个穿着西装的主办方人员走进会场。
    抽签仪式，这就要开始了。
    ---
    台上站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絮絮叨叨讲了一通开场白。
    台下各校代表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听见“现在开始抽签”，才纷纷打起精神。
    A组和B组，三十二支队伍分成两组，每组十六队。
    淘汰赛制，两组头名争夺关东冠军。
    全国大赛的晋级名额只有五个：前四直接晋级，第五个名额得从败部复活赛里杀出来。
    抽签结果，至关重要。
    全场关注的焦点，自然是北川带领的冰帝，以及关东十五连胜的霸主立海大。
    再加上青学、不动峰、六角中这些传统强校.........
    要是运气差点，抽进死亡之组，可能连败部复活赛的边都摸不着，前两轮就得打道回府。
    “首先，请圣鲁道夫学园代表上台抽取序号！”
    被点到名的赤泽吉朗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往台上走。
    他心里安慰自己，第一个抽也没什么不好。
    在真田冷冰冰的注视下，他抽了张签纸递给主办方。
    对方展开看了一眼。
    “A组，13号！”
    旁边的立海大女生立刻把圣鲁道夫的名字贴在对战表上。
    赤泽吉朗清楚，谁抽到A组14号，谁就是他们第一轮的对手。
    接着，一所所学校轮流上台。
    橘吉平带领的不动峰抽进了B组，暂代部长的不二周助也把青学带进了B组。
    这下还没抽签的学校代表们，心里都开始嘀咕了。
    谁不想稳稳当当晋级全国大赛？
    多一个强队，就多一分变数。
    十几所学校抽完，终于喊到了立海大。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走上台，手伸进抽签盒，随便抓了张纸出来。
    除了已经开始打哈欠的迹部和一脸无聊的北川，其他人都死死盯着那张签纸。
    主办方接过去，展开。
    “立海大附属中学........A组，2号！”
    话音落下，会场里静了一瞬。
    会场里，松禾中学那位代表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们抽到的正是A组1号！
    这意味着关东大会第一轮，他们就得撞上王者立海大。
    对他而言，这差不多等于直接宣布：今年全国大赛的关东之旅，到此为止了。
    他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队友们开这个口。
    A组其他学校的代表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镜似的。
    只要不出什么天大的意外，A组头名出线的名额，基本就是立海大的囊中之物了。
    真田弦一郎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抽到A组还是B组，对他而言好像根本没区别。
    不过.......他心底其实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不二周助带着青学去了B组。
    要是他自己抽进B组，对上青学肯定不会手软，可一旦把青学淘汰了，全国大赛上岂不是没机会再跟手冢国光交手了？
    台下。
    迹部景吾瞥了眼墙上的对战表，拖着调子开口：“嗯.......不知道本大爷会抽到哪一组呢。”
    北川听了，只是笑了笑：“哪组不都一样？赢了不就行了。”
    “那可不一样！”迹部景吾摇摇头，“本大爷可是和手冢国光约好了要在全国大赛上交手的。关东大赛上，本大爷可不想提前碰到青学。”
    他摸着下巴，继续念叨。
    “不动峰嘛.......还算有点意思。要是对手是橘吉平，看他现在的状态，打起来应该不会太无聊。”
    “但要是能分到A组，跟立海大碰一碰.......”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撇撇嘴，“可惜了！A组1号已经被人抽走了！”
    听他嘚啵嘚啵说个没完，北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求这么多，你干脆自己拿支笔，把冰帝的名字直接写在你想要的位置上得了！
    又过了几所学校。
    终于.......
    “有请冰帝学园代表上台抽签！”
    主办方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所有学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北川和迹部景吾身上。
    那些已经抽到B组的学校，心里几乎都在祈祷：冰帝千万要去A组啊！
    A组剩下的位置虽然不多了，可要是冰帝和立海大在A组提前相遇，那B组的晋级压力可就小多了，拿到更好名次的机会自然也更大。
    反过来，抽到A组的学校则巴不得冰帝去B组。
    一个立海大已经够呛了，再来个冰帝.......
    这A组还让不让人活了？
    “本大爷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紧张呢？”
    迹部景吾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站定后，他扫了眼旁边站着的真田弦一郎。
    “本大爷刚才还跟部长说，最好能抽到A组。”
    “真田弦一郎.......”他拖长了声音，手已经伸进了抽签盒里，“你猜猜，本大爷会抽到A组几号？”
    真田弦一郎眼睛眯了眯。
    “A组.......那你们冰帝，恐怕就要跟决赛说再见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是碰上立海大，赢的肯定是我们。
    迹部景吾嘴角一扬：“真田弦一郎.......本大爷还真是欣赏你这股自信呢。”
    两人之间，火药味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眼看气氛有点僵，会场后面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迹部，别磨蹭。抽完走了。”
    北川这话一出，好多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这口气，明显是上级对下级说话的口吻。
    迹部景吾听了，只是歪了歪头。
    他随手从盒子里摸出一张签纸，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旁边的主办方人员。
    对方打开一看，眼神有点复杂地看了看迹部景吾。
    “冰帝学园.......A组，4号！”
    结果一宣布，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身上。
    A组！
    而且还是4号！
    那也就是说.......
    在A组第一轮16进8之后，紧接着的8进4比赛里，冰帝学园的对手，极大概率就是.......王者立海大！
    而且.......
    虽然这只是A组内部的8进4，可放在整个赛制里，这场比赛等于是16进8的关键战！
    输掉任何一场，都可能直接丢掉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听到这个结果，连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
    他们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可心里也清楚，冰帝学园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和他们不同，迹部景吾脸上的笑容彻底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本大爷今天这手气，还真是不错！”
    “真田弦一郎！明天见！”
    “本大爷在单打三号的位置上等你！”
    他看着真田弦一郎那副想发火又碍于场合硬憋着的模样，大笑着转身下了台。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并没回原来的座位，而是径直朝会场大门走去。
    只因为北川已经双手插兜站了起来，离开座位，准备走人了。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一愣，赶紧小跑着追到两人面前。
    “两位冰帝学园的同学！抽签大会还没结束呢，你们不等等，看看下一轮的对手是谁吗？”
    他说着，还指了指对战表上A组3号那个还空着的位置。
    北川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
    “不需要。”
    说完，他便从对方身侧走了过去。
    迹部景吾自然也跟在他身后。

 第84章 吹牛谁不会？等上场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落在剩下31所学校代表的眼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并没有人出声叫住他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论实力，冰帝学园确实有这份底气。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回到冰帝后没两天，迹部景吾就接了个电话。
    他听着听着，眉毛就挑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实在有点出人意料——说的是立海大那位部长幸村精市的事儿。
    那位被称为“神之子”的王者立海大部长，居然病了。
    而且不是什么小毛病，是格林·巴利综合征，这病对网球选手来说，简直跟天敌差不多。
    迹部挂了电话，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北川和榊太郎。
    教练办公室里，榊太郎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先是眼睛亮了一下，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幸村这一病，冰帝今年冲全国冠军的路，确实好走不少。毕竟立海大那座山，谁看了都头疼。
    但作为教练，想到这么个天才可能再也打不了球，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北川倒是没什么反应，平静得跟听天气预报似的。
    迹部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有数了——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
    “可惜了，”迹部咂了下嘴，语气里透着遗憾，“本大爷除了想跟真田打一场，其实更想会会幸村精市。”
    北川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他不是决定动手术了么？结果还没定呢。”
    “你要是真那么想跟他打球......”
    “用你家迹部财团的门路，找几个顶尖医生给他主刀不就行了？”
    “我听说这病在英国，成功案例不少。”
    迹部听完，眼神动了动。
    他嘴上还是那副调调：“凭什么要本大爷帮他？”
    可心里那点念头，已经活络起来了。
    隔天，关东大会正式开打。
    主办方还是东京都大会那批人，所以场地依旧设在东京，只不过换到了更大的常藤运动公园。
    比赛一共两天，第一天打16进8和8进4，第二天决出冠军。
    常藤公园不愧是东京头号网球场地，三十二支队伍同时开赛，也一点不显挤。
    北川带着冰帝正选们到的时候，公园门口早就人山人海了。
    关东强校扎堆的比赛，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不光各校学生来了，连不少社会上的网球爱好者也跑来凑热闹。
    粗粗一扫，门口起码聚了上千人。
    也正因为人多，北川今天难得没让迹部他们一大早戴着负重跑过来。
    他只交代了一句：比赛时负重照常戴着，除非碰上难缠的对手。
    迹部他们自然没意见。
    “冰帝！！冰帝！！”
    “必胜！！必胜！！”
    可北川眼皮忽然跳了跳——迹部这家伙，居然调了七八辆大巴，把冰帝的“后援团”全给拉来了。
    所谓后援团，其实就是啦啦队，清一色冰帝的学生。
    男男女女加起来三百多号人，比网球部全体人数还多。
    这么一大帮人齐声喊起来，刚进会场的冰帝正选们，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冰帝来了！”
    “好家伙......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
    “这不挺正常么？迹部入学之后，冰帝啦啦队阵仗年年都是最大的。”
    “我还以为北川当部长之后把这传统废了呢，今年都大会都没见这么大动静。”
    “废？想啥呢！肯定是都大会场地小，站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了，都大会人家冰帝压根没放在眼里，今天可不一样——今天是关东大会！”
    “对对对！我听说抽签的时候，立海大和冰帝都分在A组了！今天第二轮估计就得碰上！”
    “啧啧......一个是关东十五连冠、全国两连霸，一个是今年势头猛得吓人的冰帝，这俩谁输了都得直接回家。”
    “不管哪个被淘汰，我都觉得是好事！”
    “哈哈哈，说得对！”
    在一片议论声里，北川领着迹部他们径直往场内走。
    人群里头，井上守和芝纱织也挤在那儿。
    他俩是《网球月刊》的记者，这种大场面肯定不会错过。关西那边，社里也派了人过去。
    “井上前辈，”芝纱织扯了扯井上守的袖子，“您说这次关东大会，最后谁能拿冠军啊？”
    井上守笑了：“纱织，我还以为你一心盼着青学赢呢。”
    芝纱织苦笑着摇摇头：“手冢同学都不在，我哪敢说青学能赢啊......冰帝这帮人，实在太吓人了。”
    井上守点点头：“确实，希望青学别因为手冢缺席和都大会那事儿受影响。”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冠军归属.......搞不好第二轮就能见分晓了！”
    关东大会第一轮比赛即将开始。
    二号球场外围观的人数，明显比其他球场多了好几倍，黑压压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原因很简单——这是冰帝学园的首场比赛，对手还是关东常客城成湘南。
    冰帝啦啦队阵仗惊人，几乎占了半边场。
    女生们挥着彩球，男生们清一色灰白球衣，呐喊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光是这气势，一般队伍估计腿都软了。
    城成湘南那边虽然也有啦啦队，可人数和声势完全被压了下去，连对喊的劲头都提不起来。
    场边除了双方支持者，还挤着各校来观战的人。
    青学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不动峰的橘吉平兄妹、六角中学的佐伯虎次郎.......三三两两站着，目光都投向场内。
    不过，当两个穿黄棕色外套的身影出现时，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
    “立海大的人来了！皇帝和军师亲自到场？他们自己第一轮比赛不管了？”
    “废话！人家可是全国两连霸，第一轮对手弱得很，估计都不用他俩上场！”
    “这是来摸底了吧.......可惜冰帝这场对手不够强，看不出深浅。”
    “城成湘南也不弱啊，群马县冠军呢！”
    “县冠军跟全国豪门能比？等着看吧.......”
    议论声嗡嗡响，真田和柳却完全没在意。
    柳莲二扫了一圈，看到不二等人后淡淡开口：“没想到冰帝首战关注度这么高。”
    真田冷哼一声：“冰帝都大会表现太扎眼，没亲眼见过的人自然都想来看看。”
    他说着望向球场内，目光落在冰帝球员席里闭目养神的北川身上，表情不由严肃了几分。
    另一边，城成湘南球员席气氛却不太对劲。
    大部分正选都绷着脸，一个穿职业套装的红发女人站在他们面前——无框眼镜，五官精致，嘴角有颗小痣。
    华村葵，城成湘南的教练。
    正是她接手后，这支队伍实力猛增，拿了群马县大会冠军。
    她看着以部长梶本贵久为首的队员，缓缓开口：“虽然第一轮就碰上冰帝，但只要发挥出平时水平，赢球不是没可能。”
    这话说完，除了梶本，其他人都用力点头。
    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更是扯着嗓子喊：“就是！什么一年级部长北川，他要是上场，我非让他见识见识我的网球不可！”
    若人弘，城成湘南三年级，专攻单打的选手。
    他这话喊得响亮，半个球场都能听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嘀咕。
    “城成湘南的人这么狂？要教北川打球？”
    “他们真有底气跟冰帝叫板？”
    “冰帝可是三个全国级啊.......”
    “吹牛谁不会？等上场就知道了！”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几人听到挑衅，眼神齐刷刷冷了下去，扭头看向若人弘。
    北川却还闭着眼，轻声说了一句：“他现在这副样子，就跟你们将来要是自以为是时，在更强的人眼里一模一样。”
    迹部他们闻言收回目光，泷荻之介则忍不住笑了笑。
    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支钢笔，连同出场表一起递到北川面前，还顺嘴夸了句：“这比喻，绝了！”
    北川睁眼笑了笑，接过来随手填了几个名字，便递了回去。
    然而城成湘南那边，华村葵对若人弘那副样子有点看不过眼了。
    “若人弘！”她语气加重了些，“别掉以轻心！你们是进步不小，可这儿是关东大会！”
    说着，她目光转向冰帝球员席。
    只见冰帝那帮人个个神色平静，甚至有点提不起劲的样子，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刚才给自家队员打气的话，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
    她和梶本贵久之前没少研究冰帝的战绩。
    说实话......
    两边综合实力摆在一块儿比，差距.......实在大得有点吓人。
    几分钟后，裁判入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裁判高声宣布：
    “关东大会A组第一轮比赛！由城成湘南对战冰帝学园！”
    “赛制五场三胜！”
    “城成湘南，田中洋平、田中浩平！冰帝学园，芥川慈郎、日吉若！”
    名单宣读完，两边球员席里各自走出人来。
    城成湘南派上的是一对双胞胎，除了头发颜色略有不同，乍一看简直分不清谁是谁。
    日吉若则和睡眼惺忪的芥川慈郎一起走上球场。
    芥川慈郎甚至还张嘴打了个哈欠。
    “慈郎前辈，”日吉若瞥他一眼，“再打哈欠，部长怕是要给你加训了。”
    “哎呀.......昨天训练太累了嘛！”芥川慈郎揉揉眼睛，“算了算了，赶紧打完，说不定还能多睡十分钟，对吧日吉？”
    “......”

 第85章 逼着对手挑高球？真有这种操作？

    日吉若对他这嗜睡的老毛病无话可说，但对他的实力倒是毫不担心。
    “猜先！”
    猜先完成，发球权落到日吉若和芥川慈郎手里。
    日吉若径直站到前场，芥川慈郎则夹着球拍晃悠到后场，准备发球。
    田中兄弟虽然觉得开局运气不佳，倒也没影响心态，各自在位置上站定。
    全场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片场地上。
    芥川慈郎抬手抛球——
    一记旋转强烈的发球直奔对面。
    守在接球底线的田中洋平眼神一变，慌忙抬起球拍。
    球倒是接住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接多半靠运气。
    因为他接到球的瞬间，自己脸上都闪过一抹意外。
    然而接住归接住，这一球却回了个半场高吊球！
    “日吉，”刚发完球的芥川慈郎慢悠悠开口，“就当扣杀练习吧。”
    日吉若目光一凝，后撤两步精准判断落点，随即纵身跃起。
    “以下克上！”
    他在空中侧身扭转，借着翻转的势头将球拍狠狠抡下！
    网球重重砸在前场田中浩平脚边，擦着他脸颊弹飞出场外。
    “冰帝得分，15-0！”
    这记霸道十足的扣杀让第一次见识冰帝正选打球的外校学生都咽了口唾沫。
    居然能在半空做出那种动作扣杀？！
    这身体控制力也太吓人了吧？！
    丢分的田中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对面这两个.......好像比他们想的还要难缠啊。
    城成湘南球员席里，若人弘等人面露惊讶时，华村葵的眉头已经皱紧了。
    “华村教练，”梶本贵久走到她身边，语气担忧，“这两个人在冰帝明明不是核心，可是......”
    华村葵深吸口气，无奈摇头：“这也是我没想到的。冰帝在地区预选和都大会的比赛资料我们都分析过了。”
    “日吉若和芥川慈郎出场次数有限，相比其他正选并不算亮眼。可现在看，哪怕这样的非核心球员.......也不好对付啊。”
    她话音未落，场上又传来一记沉重的扣杀声响。
    “冰帝得分，30-0！”
    只见日吉若再次跃起扣杀得分，这一球的落点几乎和上一球的球印重叠！
    在空中以那种姿势发力，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控球.......
    这绝非普通国中生能有的水准！
    紧接着第三球、第四球，田中洋平不知怎的又连续回出高吊球，被日吉若一一扣杀得分。
    第一局发球局，就这样被日吉若和芥川慈郎轻松拿下。
    此刻全场观众都想起了芥川慈郎打第一球时说的话。
    就当扣杀训练吧！
    “嘶.......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呢？！”看台上有人嘀咕，“该不会芥川慈郎是故意把球打到田中洋平拍子上，逼他挑高球，好让日吉若扣杀得分吧？！”
    “不是吧？！这真是国中生能打出来的球？！”
    “逼着对手挑高球？真有这种操作？”
    “谁知道呢……可连着四球都这样，再说巧合也太勉强了！”
    “冰帝那俩……芥川和日吉，平时在正选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这么猛？”
    “全员关东级……果然不是吹的！”
    别说外校的，就连不少东京本地学校的学生，这会儿也看傻了眼。日吉若和芥川慈郎这手，彻底刷新了大家对他俩的旧印象。
    立海大这边，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交换了个眼神。
    “真田，你怎么看？”
    “两人都是关东级，”真田抱着胳膊，语气肯定，“而且，绝非一般的关东级。”
    “嗯，”柳莲二点头，目光没离开球场，“日吉若的身体素质相当突出。而芥川慈郎的控球精度，恐怕还在日吉之上。”
    他顿了顿，翻开笔记本记录起来：“关键是，他们脚上还戴着负重。城成湘南这对双打……根本逼不出冰帝这两人的底牌。”
    第二局开始了。
    田中兄弟自然也听到了场边那些议论。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蹭蹭往上冒。被人当成扣杀训练的靶子？这口气，他们怎么也咽不下去。
    握紧球拍，两人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自己的发球局里找回场子。
    然而现实很快又给了他们一闷棍。
    从第一球起，节奏就不对了。田中洋平的发球被芥川慈郎轻松接回，紧接着，冰帝两人竟齐刷刷冲到了网前。
    双上网！
    芥川和日吉就像两堵墙，直接把田中兄弟通往底线的路给封死了。管你是平击还是旋转，但凡想过网，全被他俩在网前干脆利落地截击回来。
    比脚力，拼反应，正面硬刚……田中兄弟绝望地发现，自己哪样都占不到便宜。
    也许是急中生智，也许是经验使然，连丢两分后，田中浩平猛地挑出一记又高又远的后场球。
    别的球过不去，高吊球总行吧？！
    可下一秒，他俩就愣住了。
    芥川慈郎启动得飞快，简直像早有预料。他几个大步追到底线，就在网球弹起的刹那，反手一挥，精准地将球抽了回去。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想靠高吊球破我们的网前？或许有人能做到，但至少，不是你们。
    大约十分钟后。
    “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0！双打二号获胜方是……冰帝学园日吉若、芥川慈郎！”
    “总比分1-0！”
    裁判话音落下，日吉若和芥川慈郎相视一笑，拎着球拍轻松下场。对于他俩的表现，迹部等人并没多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正常发挥。
    城成湘南那对双胞胎，实力也就比普通都大会选手强点，默契是特点，可个人实力差了一截，一旦被碾压，根本翻不了盘。
    有人轻松，就有人沉重。城成湘南球员席里，气氛明显绷紧了。
    “第二场，双打一号比赛开始！”
    “由城成湘南桐山大地、太田翔，对阵冰帝学园向日岳人、桦地崇弘！”
    休息时间结束，裁判宣布了下一场的对阵名单。
    双方球员席里，各走出两个看起来……颇有点奇怪的组合。
    城成湘南这边，桐山大地那体格实在夸张，个子蹿到190公分以上，一看就是力量型的路数。可站在他旁边的搭档太田翔，却是个小个子。两人身高差出快半米，但那个小个子球员，动作间透着一股灵巧劲儿。
    这反差鲜明的组合，引得不少没看过他们比赛的观众好奇张望。
    桐山和太田翔憋着一股劲，决心要赢下这场，把双打二号丢掉的颜面挣回来。然而……
    “冰帝的巨人！桦地崇弘！”
    “他那身怪力太吓人了！”
    “城成湘南那个大高个儿看着也有劲，可跟冰帝巨人比……恐怕还是不够看吧！”
    “别说纯力量了，桦地崇弘可是开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光凭这点，桐山大地就比不了，除非他也能开那扇门！”
    “无我境界？千锤百炼？那是啥？很厉害吗？桐山在群马县大会可是把对手球拍都打飞过的！”
    “你哪个学校的？这都不知道还看啥？打飞球拍算啥？冰帝巨人可是零封过青学天才不二周助的！”
    “什么？！零封关东级？！”
    对于东京本地学校的学生来说，冰帝“巨人”这名号代表着什么，他们可太清楚了。都大会上，千锤百炼之极限所展现的绝对力量，将不二周助压制到难以回球的那些画面，至今还印在很多人的脑子里。
    全国级不好说。但在关东级别里……恐怕没人能和桦地崇弘掰手腕。
    向日岳人听着场边那些议论，咧嘴一笑，胳膊搭在桦地肩上。
    “桦地，行啊你，‘巨人’这名号现在可够响的！”
    然而桦地只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得，跟你说话真费劲。”向日岳人无奈地摆摆手，随即指向对面，“简单点！那个傻大个归你，边上那小矮子归我！没问题吧？”
    桦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
    这话可一点没压低音量，清清楚楚传到了对面。桐山大地和太田翔的脸瞬间就黑了。
    “喂！你们说谁傻大个和小矮子呢！”
    “冰帝的了不起啊？比赛还没打呢！”
    两人气得够呛，直接吼了回来。向日岳人这才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对方听得这么清楚。
    “不好意思啊……不过，我说的不也是事实嘛？”他倒是没打算改口，“你俩不就是一个力量型，一个灵活型？赶紧发球吧，早点打完大家都轻松。”
    他说着，已经溜达到了网前站好。桦地则默默退到了底线，像座山似的立在那儿，等着比赛开始。
    桐山大地两人狠狠瞪了冰帝组合一眼，可裁判已经看过来了，只好憋着火，各自走向位置。
    “比赛开始！城成湘南发球！”
    裁判话音落下，桐山大地在底线猛地挥拍！一记势大力沉的发球直冲过去。
    网球呼啸着掠过网前的向日岳人身侧，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半点担心都没有。
    下一秒，那刚弹起的球，就被桦地崇弘用球拍稳稳兜住。他只是反手一挡，球拍纹丝不动，仿佛接住的不是一记重炮发球，而是个轻飘飘的普通球。
    场边的华村葵教练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桦地开了“千锤百炼”，对这场比赛有心理准备，可她想的是，在不动用那个境界前，桐山纯拼力量应该不会输才对！
    然而眼前这轻描淡写的一接，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反手接正手发力球……这么轻松？！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份惊讶，桦地已经将球原路抽了回去，目标直指后场的桐山大地。

 第86章 我的天！那拍子上没线吗？

    “哼！冲我来？！”桐山大地低吼一声，“刚才我可没使全力！”
    他手臂肌肉贲张，正面迎击。可球拍接触网球的瞬间，他脸色就变了。
    那股从拍面上传来的力量沉得吓人，震得他单手根本握不住！虽然极不情愿，但在丢分和更丢脸之间，他只能飞快地把另一只手也握上拍柄，这才勉强把球给捞了回去。
    这一下，场外观众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了——光比力气，桐山已经落了下风。
    而且因为控球不稳，桐山这记回球竟歪打正着，直冲着网前向日岳人的胸口就飞了过去！
    “哇啊！”向日岳人吓得怪叫一声，赶紧一个侧翻躲到旁边。没办法，他这打法风格天生就怵这种蛮力球，更别说还是这种突发状况，能躲开全靠反应快。
    站定之后，向日岳人火气噌就上来了，这要被打中还得了？他立刻没好气地朝后场喊：“桦地！一球搞定他啦！”
    只见底线那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启动，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桦地崇弘已冲至中场，对着飞来的网球，挥动了球拍。
    “波动球.......”
    既然搭档发话了，他便用这招作为回应。
    眼尖的人能看见，那离拍的网球，球身都在隐隐震颤，这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在桐山大地的视野里，那颗球简直像出膛的炮弹，带着骇人的声势朝他轰来！
    “桐山！”华村葵和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桐山大地只来得及下意识把球拍挥过去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止不住地向后滑，他连发力抵抗都做不到，整个人后仰着，重重摔倒在地。
    “咚！”
    那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网球上的残余力量仍未散尽，狠狠砸在了后场的铁丝网护栏上。
    “哐啷！！！”
    令人心头发颤的撞击声，让四周的观众表情都僵了一瞬。
    “冰、冰帝得分！比分0-15！”
    这一球，不仅让华村葵等人焦急地望向倒地不起、面露痛苦的桐山大地，更让全场所有观众——无论是否见过桦地打球——都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论力量，“冰帝巨人”这个称号，没有半点水分。
    仅仅一球，便将同类型的对手正面击溃。
    冰帝球员席内，气氛却轻松得很。桦地崇弘那一球，居然还没用上千锤百炼之极限呢！
    “干得漂亮！桦地！”向日岳人瞅着桐山大地那副狼狈相，乐得转头就冲搭档比划大拇指。桦地崇弘脸上没啥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只蚊子。
    观众席可彻底热闹起来了。
    “巨人！这才是真巨人啊！”有人扯着嗓子喊，“桐山大地直接给揍趴下了！”
    “这还用看？桐山大地在力量上根本不够瞧，一对一的话，估计哪方面都比不过桦地崇弘！”
    “没错！桦地从头到尾都单手持拍，城成湘南那大块头双手上阵都扛不住，力量差太远了！”
    “现在问题来了，这双打一号还怎么打？就算桐山大地能爬起来，比赛也没悬念了吧？”
    “双打都这德行.......单打？要我说，城成湘南干脆认输算了！输给冰帝又不丢人，反正哪所学校碰上他们不都这样？”
    这些议论飘过来，不二周助他们几个也只能跟着摇头。
    谁都瞧得出来。
    自从都大会之后，桦地崇弘那身怪力好像又窜上去一截。这种水准，不动峰的石田铁和青学的河村隆怕是都够不着边。
    然而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那边，眉头却拧得死紧。
    “桦地崇弘.......这家伙真的只是关东级？”柳莲二对自己的数据向来有信心，可眼下却有点拿不准了。毕竟对方脚上还绑着负重，千锤百炼之极限的门也没推开，光凭一记波动球就能把人轰成这样。
    要是这水平只算关东级，那很多全国级选手接这球都得费劲。
    柳莲二自己琢磨着，就算想回击，也得先收集数据，再专门练练破解的法子才行！
    真田弦一郎摇摇头：“看不透。他实力没全露，可要是算全国级........”话没说完，但柳莲二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桦地崇弘真是全国级，冰帝可就凑齐四个全国级了！
    北川空不用多说，实力摆在那儿，绝对是顶尖全国级的水准。
    迹部景吾呢？今年还没人见他动真格，可原本就是全国级中游，加上北川来了以后冰帝正选整体提升，谁信他没进步？
    忍足侑士是第三个全国级，都大会上已经亮过相，基本坐实了。
    那桦地崇弘就是第四个！
    而且是以力量、速度、技巧打底，还揣着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全国级。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不愿这猜想成真，毕竟立海大现在满打满算就他俩是全国级。
    就算幸村精市归队，数量上也差一个。两队整体实力，差距可不小！
    球场里头，这会儿已经乱哄哄了。
    桐山大地成了本届关东大会头一个被医疗队围上的选手。
    “怎么样了？我队员伤得重不重？”华村葵见医疗队检查桐山大地的手臂和后背，急急忙忙开口问。
    医疗队里一个戴眼镜的摇摇头：“手臂拉伤严重，手腕韧带也伤了，比赛肯定打不了！得赶紧送医院，我们只能做点紧急处理。”
    这话让华村葵脸色一黑，城成湘南的正选们全都攥紧了拳头。他们看桐山大地疼得龇牙咧嘴，就知道伤得不轻，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只打了一球，但除了弃权没别的路了。
    华村葵让太田翔跟着医疗队送桐山大地去医院，自己走到裁判跟前，无奈选择了放弃比赛。
    裁判对这个结果也没多话。
    毕竟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况且桦地崇弘那记回击没问题，桐山大地是自己主动去接才伤的。
    “由于城成湘南双打一号弃权，获胜者是冰帝学园桦地崇弘、向日岳人！”
    裁判宣布完，球场外没人觉得意外。桐山大地都被抬出去了，谁还看不明白？
    大比分2：0。
    比分牌亮晃晃的，让所有来看冰帝比赛的人都闭上了嘴。十五分钟不到，赛点场次就来了。
    冰帝学园........之前传闻里关东地区唯一能和立海大掰手腕的队伍，这回算是坐实了名头。
    要知道，这可是关东大会啊！
    一场像闹着玩似的碾压局，甚至一球就把对手揍上了担架。
    现在呢，还剩三场单打。冰帝学园明面上三个全国级选手，可一个都还没上场。
    城成湘南........今年的全国大赛之路，眼瞅着就走到悬崖边上了。
    冰帝球员席内，
    桦地崇弘走回球员席，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梢，目光已经穿过人群，落在了球场外某处。“看来桦地到全国级这事，藏不住了。”他低声说。
    那边站着的是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从双打二开始，这两人就在了。
    “看出来就看出来呗，”北川接话，语气挺随意，“该头疼的又不是咱们。”
    迹部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这边刚说完，裁判的声音就在球场里响了起来，宣布第三场单打三的比赛开始。
    “第三场！单打三号！”
    “城成湘南，若人弘！对阵冰帝学园，亚久津仁！”
    裁判话音一落，冰帝球员席里，亚久津仁就冷着张脸站了起来，手里攥着球拍。
    不过他那球拍可有点扎眼。
    根本不是寻常样子，正是北川一周前塞给他的那把.......十字拍！
    另一边，城成湘南的若人弘压了压棒球帽帽檐，握着拍子走进球场。
    他这一出场，城成湘南的啦啦队，尤其是那群女生，立马就炸了锅。
    “若人学长！！加油啊！！”
    “好帅！！若人弘！！”
    “一定要赢！！”
    喊得比前面两场双打加起来都响。说实在的，若人弘本来心情挺糟的，队伍连丢两场，想翻盘后面三场单打必须全赢，这压力全顶在他这个打头阵的人身上。更何况，冰帝展现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吓人。
    可这些尖叫欢呼一灌进耳朵，他脸色倒是松快了不少。站在球场上，他就爱听这个。
    他朝自己那群“小迷妹”随意挥了挥手，这才转回头，看向对面半场。
    这一看，正对上一张写满了不耐烦和鄙夷的脸。
    亚久津仁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
    “吵死了！”
    他冷冰冰砸过来一句，直接把若人弘那点刚冒头的得意给冻僵在脸上。
    若人弘还没想好怎么回嘴，观众席里倒先有人惊叫起来。
    “喂！你们快看冰帝那家伙的球拍！！”
    “我的天！那拍子上没线吗？！”
    “什么没线......是有线！但就两根啊！他是不是拿错拍子了？！”
    这下，全场目光唰一下全聚到亚久津仁手里那柄造型诡异的“十字拍”上了。人群里的不二周助，还有真田和柳，也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拿错球拍了？
    可谁比赛会随身带个这玩意儿？
    球场内，若人弘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挂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真够搞笑的，”他嗤了一声，“连球拍都能拿错？没睡醒就回家补觉去！”
    连裁判都看不下去了，赶紧提醒：“亚久津仁选手，你的球拍似乎有问题。比赛尚未开始，可以抓紧时间更换。”
    然而，亚久津仁接下来说的话，让除了冰帝那边之外的所有人，瞬间全懵了。

 第87章 买一送一的好事

    “这就是老子的拍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
    若人弘愣了两秒，紧接着火气就冲上了脑门。“混蛋！你耍我？！”他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这种破拍子能打球？！开什么玩笑！”
    亚久津仁压根懒得废话，只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着他。
    “打你这种货色，这破拍子绰绰有余。”
    说完，他扭头就走，径直去了发球底线。
    裁判看着亚久津仁真要用那十字拍打，心里直犯嘀咕。可规则上又没说不让用这种拍子，他只好压下疑惑，扬声宣布：“单打三号比赛，开始！由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发球！”
    若人弘冷笑着站到接发球位置，他倒要看看，对面这嚣张的家伙怎么用两根线的拍子打球！他甚至已经想象出对方待会儿灰头土脸要求换拍的窘样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毕竟，谁不好奇呢？
    也有不少人偷偷去瞄冰帝的球员席。结果他们发现，北川、迹部那几个人，脸上非但没一点着急，反而跟之前两场一样，淡定得很，甚至迹部嘴角还勾着点看戏的弧度。
    这模样，让一些人心头猛地一跳。
    该不会.......这又是冰帝那帮怪物自己给自己加的新花样？
    十字拍......真能打球？！
    他们的疑问，在亚久津仁将网球抛向空中的那一刻，即将得到解答。
    球被抛起。
    然后，挥拍。
    击球声响起，有点怪，不像通常那样清脆或沉闷，倒像一根绷紧的皮筋被猛地弹了一下。
    可无论如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亚久津仁就是用手里那柄谁也不信能打网球的十字拍，把球发了出去！
    这球速，快得吓人，起码奔着一百七去了！
    不二周助他们看得分明，那球的落点确实压在了底线上。
    几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那颗球。
    这.......
    这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站在球场上的若人弘更是直接懵了。
    开什么玩笑！
    那种拍子真能打出这种球？！
    他这一愣神，身体反应就跟不上了。
    网球砸在地上，留下个清晰的印子，然后猛地弹出了场外。
    直到球撞上铁丝网，又滚落在地不动了，看呆的众人才算回过神。
    裁判也盯着亚久津仁手里的拍子看了好几秒，这才清了清嗓子宣布：“冰帝亚久津仁得分，15比0！”
    这一声，直接把场边给点炸了。
    “真打过去了！还直接得分了！那冰帝的亚久津仁到底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怪物呗！冰帝有名的怪胎！”
    “冰帝天才不是忍足侑士吗？”
    “忍足是天才，这位是天才里的异类！听说他碰网球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练了一个月就关东级了，还把青学那个一年级新人王越前龙马给干了！”
    “啥？！两个月？！等等.......我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当时还以为印错了！一个月关东级？太离谱了吧.......”
    “这就叫天赋！用那种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拍子打球.......肯定是冰帝部长北川给他加的料！”
    “好家伙.......北川真敢玩，这可是关东大赛！”
    “有啥不敢的？从第一场双打开始，冰帝正选脚上那堆负重就没摘下来过！人家底气足着呢！”
    各校学生议论纷纷，井上守和芝纱织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噼里啪啦，对着亚久津仁和那柄十字拍猛拍。
    这组照片发出去，日本国中网球圈又得热闹一阵。
    另一边，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对视了一眼。
    “真田，他居然真用那把拍子打出了这种质量的发球.......”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冰帝这头野兽.......可恶，哪来这么多邪门的家伙！”
    真田弦一郎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轮要是对上冰帝，这仗该怎么打。
    立海大不能输。
    也输不起。
    场边，城成湘南的教练华村葵看着发呆的若人弘，忍不住扬声喊道：“若人！比赛才刚开始！就算他能用那种拍子打，发球也不该威胁到你！”
    “打起精神！把比赛拿下来！”
    这喊声让若人弘猛地一激灵。
    对啊！
    刚才那球就是被吓到了而已！
    不代表他接不住！
    他重新盯向准备发球的亚久津仁，眼神狠了起来。
    “来吧.......别想再用那种破拍子从我这儿拿分！”
    对于这番“宣言”，亚久津仁连眼皮都懒得抬。
    挥拍，击球。
    还是那种古怪的响声，但球速和力道却丝毫未减。
    若人弘这次没再发呆，迅速判断落点，迈步迎上。
    反手抽击的动作很标准，回球速度不慢，还带了点下旋。
    网球过网时，轨迹已经开始往下坠了。
    若人弘算盘打得很响：就算你能用十字拍发球，这种带旋转的回球，你总接不住了吧？
    嗒嗒嗒.......
    然而亚久津仁已经用他那标志性的古怪步法冲了上去，持拍的右手向后拉满。
    这姿势让看台上有不少人都瞪大了眼。
    不二周助更是脱口而出：“晴空抽杀？！”
    击球声响起的同时，亚久津仁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就是晴空抽杀！
    是用十字拍打出来的晴空抽杀！
    一道比刚才发球更快的球影猛地反弹，砸在地上急速弹起，直奔若人弘的脸而去。
    若人弘吓得脸都扭曲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猛仰。
    网球擦着他的帽檐飞过，高高弹出场外，那顶棒球帽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他本人则呆呆站在原地，两眼发直，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
    扑通。
    裁判还没报分，他已经一屁股坐倒在了场地上。
    刚才那一球.......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开的。
    要是真砸脸上，那滋味.......
    他想都不敢想。
    “嘁.......”
    “废物。”
    亚久津仁瞥了眼对面那副德性，不屑地啐了一口。
    拎着十字拍上场这事儿，其实跟北川没多大关系，纯粹是他自己乐意。自从学了多球连打那套训练法子，他几乎把所有加练时间都耗在这上头了。迹部那家伙在他面前显摆过，最多也就连打了八个球。可他呢？闷头练了一星期，硬生生怼到了六个！
    就凭这手，他早就不满足于只对着发球机比划了。拿来对付都大会级别的对手，哪怕是半只脚踏进关东级的，也完全够用。所以嘛，瞅见城成湘南那两对双打拉胯成那样，再遇上若人弘这么个赛前蹦跶得欢的小丑，他自然就把对方当成个现成的练习靶子。
    顺便还能狠狠踩两脚，出出气。对亚久津仁来说，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好事。
    “30-0！”
    裁判再次报分。
    看台上各校学生眼神都复杂得很，一会儿看看连拿两分的亚久津仁，一会儿又瞅瞅还瘫坐在地上的若人弘。这大概是他们见过最邪门的比赛了。可邪门归邪门，大伙儿心里那结果倒是出奇地一致。
    这还怎么打？
    人家就拿个只剩十字线的拍子跟你玩。
    结果呢？
    你不仅打不过，还被人一球轰得直接坐地上了！
    城成湘南球员席那边，华村葵和一群队员脸涨得通红。
    太丢人了！
    就算知道亚久津仁厉害，天赋吓人，可也架不住若人弘表现得跟个废人似的，直接坐那儿不动弹啊。在华村葵又一次的厉声呵斥下，若人弘总算爬起来了。
    但他那状态，明显已经垮了。
    惊魂未定的他，连亚久津仁现在这170公里时速的发球都接不住。
    “1-0！”
    第一局，轻松拿下。
    到了第二局，在华村葵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若人弘总算掏出了他的看家本领——“变身”。说白了就是模仿那些职业选手的打法和特点。听起来挺唬人，可搁他手里，也就是个花架子。
    先不说他这半吊子关东级水准，根本模仿不来职业选手那套，就算模仿了，他也压根驾驭不住！更何况，他连最基本的基本功都没扎实到能支撑“模仿”这回事。
    于是在亚久津仁毫不留情的嗤笑声中，他换了一个又一个造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次次得分。
    “2-0！”
    “3-0！”
    十分钟后，亚久津仁一记干脆利落的穿裆球拿下最后一分。
    若人弘彻底没了心气，又一次瘫坐在场地上，只剩下大口喘息的份。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0！”
    “单打三号获胜者——冰帝学园，亚久津仁！”
    “全场比赛结束！”
    “总比分3-0！”
    “城成湘南对战冰帝学园的比赛，获胜方是——冰帝学园！”
    “恭喜冰帝学园晋级A组第二轮！”
    裁判的声音响遍球场。北川他们对这结果毫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显然还没打过瘾的亚久津仁晃悠回球员席。而城成湘南那边，从队员到教练华村葵，脸上就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了。
    输了。
    不只是输掉比赛那么简单，简直是把城成湘南的脸面都按在地上磨没了。整场比赛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分钟。他们恐怕真成了今年关东大会上，输得最难看的一支队。
    冰帝一众则在全场目光注视下齐刷刷起身，拎起网球包就往外走。这场球对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北川把后续杂事丢给神太郎处理，正要带着队伍离开球场。

 第88章 那一球.......是不是把人打死了？

    “北川同学！！！”
    华村葵的声音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她还小跑了几步。
    北川眉头微皱，转过身。
    “有事？”
    华村葵快步走到北川面前，那双眼睛里闪着欣赏又热切的光，把冰帝这几个人来回扫了好几遍。她大概察觉到北川神色里的不耐，赶紧开口：“北川同学，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村葵，城成湘南网球部的教练！”
    北川点点头：“知道。所以……到底什么事？”
    同样的问题问两遍，已经是北川能给的最大耐心了。
    华村葵倒没在意他的口气，反而一把抓住北川的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北川同学！我想正式邀请你，还有桦地崇弘同学、日吉若同学，加入我们城成湘南！放心，所有手续我来搞定！学费全免！我能用最专业的方法把你们打造得更强！你们……绝对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听到这话，北川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女人爱“忽悠”的老毛病又开始发作了。
    冰帝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发出邀请的教练。
    这城成湘南的教练什么情况？
    比赛刚打完，转头就来挖墙脚？
    就凭你现在开的这条件，还有你嘴里那套“专业”，根本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啊！
    华村葵这番话，连那些本来已经打算散场离去的各校学生都吸引住了，一个个又扭回头，好奇地望向场内。
    观众席那边直接炸锅了。
    “好家伙！听见没？城成湘南那教练在挖冰帝墙角！连北川她都敢开口要！”
    “输了比赛就挖人部长？这操作我还是头回见！”
    “可人家北川能答应吗？她开的条件听着就寒酸，冰帝待着不香吗，谁去城成湘南啊？”
    “关键是她还说能让人变强！就今天这比赛结果，谁信啊？”
    “就是！输成这样，教练能专业到哪儿去？”
    议论声嗡嗡地传进场内，话里话外都带着点看笑话的味儿。
    北川心里早就有数。
    华村葵这人，外表是没得挑，可能力嘛.......说实话，真不够看。
    她那一套，说白了就是靠着数据报表训练队员。解读数据是有点本事，可也就刚入门的水准。
    放在德国U-17训练营，随便拉个分析员出来，懂的都比她多、比她深。就那样，人家也当不上助教。
    光会讲理论的教练，十有八九成不了顶尖。她嘴里那“专业”，不过是仗着霓虹国中网球界没人像她这么搞，自己觉着挺优越罢了。
    北川抬手指了指场外围观的人群，目光转回华村葵脸上。
    “华村教练，那些话，你耳朵应该没漏听吧？”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淡，可字字清楚。
    “我也把态度摆这儿。”
    “第一，冰帝的正选，对你们城成湘南没半点兴趣。从学校到别的方面，你们拿不出任何优势。”
    “第二，你所谓的专业能力，我不认可。去了城成湘南，我和我的队员只会退步。”
    “所以，”他最后问，“还有别的事吗？”
    华村葵脸色顿时有点僵。
    她没料到北川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更没料到他会当众质疑自己最得意的执教水平。
    她咬着嘴唇站在那儿，一时半会儿竟接不上话。
    “混蛋！！”
    一声怒喝猛地炸开。
    城成湘南球员席里，一个高瘦冷面的男生冲了过来，直接挡在华村葵身前。
    “玲治？！”华村葵惊讶地看向他。
    神城玲治，城成湘南的单打之一，实力仅次于部长梶本贵久。他这一出来，迹部景吾几个人的眼神立刻冷了下去。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要来“护驾”的。
    北川对这种戏码压根懒得看，转头就对迹部景吾他们招了下手：“走了。”
    可他不想搭理，有人却偏要纠缠。
    “站住！！给华村教练道歉！！”
    神城玲治见他要走，吼着就伸手去抓北川的后领。
    然而手还没碰着衣服，腕子就被北川一把攥住。
    北川手指稍一用力，神城玲治的腕子立刻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疼得他惨叫一声，膝盖当场就软了，半跪在地上。
    迹部景吾几人脸色已经沉得吓人。
    谁都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直接动手。
    华村葵也慌了，赶紧上前：“北川同学！对不起！是我队员太冲动了！请你先松手好吗？”
    北川冷冷瞥着神城玲治，声音没什么起伏。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是他先动的。”
    “我可以再给一次机会。”
    “但是.......别挑战别人的耐心底线。带上你的人，赶紧走。”
    说完随手一甩，神城玲治直接跌坐在地，捂着手腕，脸上痛得直抽抽。
    场外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一幕，既惊讶北川身手这么利落，也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地上的神城玲治。
    本来还算护主心切，可背后偷袭这事儿一出来，性质就变了。
    眼看北川他们又要转身离开。
    可谁都没想到，神城玲治居然又爬了起来。
    他一把从网球包里抽出球拍，抓起场边一颗散落的网球，对着北川的背影就挥拍抽击！
    “你这家伙！！给我付出代价！！”
    “撕裂强力击！！”
    神城玲治对华村葵的“尊重”，跟别的队员不太一样。
    虽然华村葵把每个队员都叫作“作品”，可他偏偏就乐意接这个称呼，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她最完美的那个。
    这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加上刚才被北川当众压制的屈辱，让他彻底昏了头。
    这一球来得太突然，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迹部景吾他们转身看见球影的瞬间，眼里全是火。
    还来？！
    “真是麻烦.......”北川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网球要砸到北川后背的节骨眼上，亚久津仁只觉手里一空，他那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十字拍，已经被北川顺手抄了过去。
    等亚久津仁瞪大眼睛，北川已经拧身挥拍，对着那记偷袭球就抽了回去。
    球影快得拖出了残光，在场不少人眼前都好像花了一下。
    虽然就一眨眼的功夫，可迹部景吾看得真切，他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球要出大事。
    那速度快得根本没法反应，力量更是沉得吓人。
    神城玲治人都傻了，眼珠子直勾勾看着球砸过来，连躲的念头都没生出来。
    球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铁丝网围栏上，甚至把铁丝都撞得凹进去一块。
    人当时就晕了，嘴角不停往外淌血，胸口明显塌下去一块，脸上手上还被崩断的铁丝划拉出好几道口子。
    别说华村葵愣在原地不会动了，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着嘴，呆若木鸡。
    北川打完这一球，随手就把十字拍丢回给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接住球拍，低头瞅了瞅，又抬头看看嵌在网上的神城玲治，一时半会儿也没吭声。
    “瞧见没，这就是甜区技术的基本用法。”北川语气平常，好像刚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拿这家伙，再给你复习一遍。”
    他说完，转头看向迹部景吾：“迹部，这烂摊子后面的事儿，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迹部景吾这会儿已经回过神，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冷：“放心。关东大会有全程录像，况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纯属他自作自受。”
    “就算有人想追究.......”他哼了一声，“本大爷保证，他会更后悔。”
    北川听了，轻笑一下，两手往裤兜一插，转身就朝球场大门走。
    冰帝一帮人哗啦一下拉开铁门。
    门外那些原本凑热闹的各校学生，此刻看北川的眼神全变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惊惧交加。
    北川往前迈一步，他们齐刷刷就往后退一步。
    那架势，仿佛北川和冰帝众人周围有个无形的罩子，谁也不敢靠近。
    直到北川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通道里，好些人才腿一软，噗通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开、开玩笑的吧.......”
    “那一球.......是不是把人打死了？”
    “应该还有气儿！不然裁判和医疗队早冲上去了！”
    人群里嗡嗡地议论开了，几乎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医疗队手忙脚乱地把神城玲治从铁丝网上弄下来，在华村葵和城成湘南队员焦急的注视下，用担架抬走。
    更多人则是盯着那个被砸变形的铁丝网护栏，脸上血色都没了。
    “一球.......差点连人带网都给干穿了.......”
    “北川那家伙真是个怪物！这谁扛得住啊？感觉比桦地那大块头还吓人！”
    “喂！你们发现没？”突然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北川打那一球用的，是亚久津仁的十字拍啊！就两根线那个！”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嘶——！还真是！”
    “都是怪物！冰帝正选没一个正常的！两根线抽出来的球都这么狠，他要是用正常球拍还了得？”
    “我早就说了，都大会他跟手冢国光打的时候绝对放海了！就刚才那球，手冢就算开着‘千锤百炼’也接不住！”
    不远处，不二周助几个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互相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北川的实力了。
    在那种球面前，什么波动球，什么千锤百炼的极限.......好像都失去了讨论的意义。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国中生该有的范畴，是一种让人连追赶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望般的力量。

 第89章 关东第一是谁，今天怕是要见真章了！

    另一边，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也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铁丝网，半天没动弹。
    “莲二，”真田弦一郎声音发沉，“照现在看，我们对上冰帝.......胜率还有多少？”
    柳莲二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根据过往数据，结合今天这三场比赛，以及北川刚才那一球重新测算.......”
    “胜率，恐怕不足3.8%。”
    真田弦一郎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连一成都不到.......
    下午一点。
    常藤运动公园的中央球场外头，已经乌泱泱挤了超过一千号人。
    而且人还在不断往里涌。
    看台座位被学生和网球爱好者抢得热火朝天。
    中央球场本来是不对关东大会开放的，因为这地方规格太高，是正儿八经的专业球场，能坐两千人，还配有鹰眼设备，平时都用来办活动或者特殊表演赛。
    但是，接下来这场球太特殊了。
    冰帝学园对垒立海大附属中学。
    主办方心里门儿清，以这两所学校眼下这关注度，要是不放在中央球场比，非得闹出安全隐患不可。
    虽然没人明说，可但凡对国中网球圈有点了解的，心里都门儿清。这场球，跟提前上演的全国决赛没两样。
    谁都憋着劲儿想瞅瞅。
    到底是神奈川那位老牌王者立海大继续稳坐江山，还是冰帝学园在新老大北川的带领下，直接把旧皇帝给掀下马。
    这关注度实在太高，搞得其他打进第二轮的学校，全都跑去跟主办方商量，把自己比赛时间往后挪挪。
    他们也不想错过这场关东大会最顶级的对决啊。
    看台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台阶上都坐满了人，两边的啦啦队更是铆足了劲。
    “来了来了！是立海大！”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
    打头的是真田弦一郎，后面跟着一溜穿土黄色队服的正选，背着球拍往场地走。
    一个个脸色绷得挺紧。
    谁都明白，接下来这场球，对立海大意味着什么。
    就连队里唯一那个二年级，顶着个海带头的切原赤也，这会儿也收起了平时在部里那副嘚瑟样，老老实实跟在队伍屁股后头。
    他脑子里还回响着一小时前，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做最后动员时说的话。
    “这会是咱们立海大这两年，最难啃的一场硬仗！”
    “不管是为了全国三连霸，还是用关东冠军给病床上的幸村鼓劲儿！”
    “咱们就一个结果能接受！”
    “干翻冰帝！”
    等真田他们走到球员席边上，几乎全场目光还黏在他们身上。
    “王者立海大啊.......皇帝！军师！加上其他人，清一色关东级往上！这阵容放哪年都够吓人的！可惜.......神之子今天没来！”
    “那有啥办法？幸村精市不光昨天抽签没露面，连今天比赛都没来！肯定是出啥大事了！”
    “我倒是听到点风声！”
    “啥风声？”
    “说是幸村精市病了！我国小同学在立海大念书，跟幸村一个班的！他说幸村已经好长时间没在学校出现了！”
    “真的假的？啥病啊？连关东大会都能不来？”
    “这谁知道？估计也就他们正选心里有数。不过.......幸村不在，立海大跟冰帝的差距，那可就不小了！”
    周围议论声嗡嗡响。
    大家认立海大的实力，可对于他们能不能顶住冰帝这波冲击，心里都打鼓。
    立海大三巨头，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军师柳莲二。
    看着是齐名，可谁不清楚？不管是实力还是凝聚力，幸村精市才是立海大真正的魂儿。
    少了他，立海大就在全国级选手数量上先亏了一个。
    那冰帝呢？
    新王北川。
    帝王迹部景吾。
    天才忍足侑士。
    明面上三个全国级，全在。
    这还没算上一轮跟城成湘南打的时候，被不少人认为已经摸到全国级门槛的桦地崇弘和亚久津仁。
    不动峰的橘吉平他们，跟青学不二周助几个坐得挺近。
    桃城武这种性子急的，已经开始搓手了。
    越前龙马瞥了他一眼：“阿桃学长，菊丸学长，比赛还没打，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又不是你们上场。”
    桃城武一听，胳膊直接勒住他脖子：“臭小子！轮得到你教训我？换以前，你肯定比我还来劲！真是的，请了那么久假，一回来感觉人都变了！”
    边上的菊丸英二也猛点头。
    越前龙马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我没变。只是这场比赛，结果早就定了。我就是来看看过程。”
    这话引得周围不二周助和橘吉平他们都看了过来。
    “哦？”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有点好奇，“越前，那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语气很肯定：“冰帝那帮家伙，不可能输。”
    橘吉平目光动了动：“冰帝是强，强到让我们不动峰和你们青学都啃不动。但比赛是团体赛，立海大也是全员关东级以上。冰帝的正选，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轻松碾压。”
    “再说了.......真田弦一郎的实力很强，‘皇帝’不是白叫的。柳莲二那个军师.......他的数据手段，乾，你应该最清楚。”
    旁边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没错。莲二的数据网球，比你们想象的可能还要厉害。而且他本身也有全国级的实力。以他的性格，冰帝所有人的资料，只要能查到，他肯定早就备齐了。”
    “冰帝想赢，没那么简单。”
    “至少，想零封对手，可能性极低。他们可都是站在国中网球界最顶尖的队伍。”
    正说着，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橘杏，眼睛往远处一扫。
    看到一队熟悉的人影正走过来，她立刻出声：“冰帝！北川他们来了！”
    唰一下，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全跟着调转了方向。
    橘杏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场内拽了出来，齐刷刷扭头看向她指的方向。
    只见北川打头，冰帝那帮人正不慌不忙地往比赛场地这边走。
    “嚯！冰帝的终于到了！”看台上立马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关东第一是谁，今天怕是要见真章了！”
    “这跟提前打决赛有啥区别？关键是谁输谁直接回家！啧啧……今年全国大赛的冠军肯定硬邦邦，可亚军往后，那水分就不好说喽！”
    有人眼尖，立刻发现了华点：“你们快看！冰帝这帮人怎么还戴着负重呢？该不会打算就这么跟立海大打吧？”
    “不至于吧……打别的学校装装样子也就算了，对面可是立海大！再托大也不能这样啊！”
    “说不定是知道幸村精市不在呢？消息都传遍了。没了幸村，立海大单打可是实打实少了个稳拿分的点！”
    “稳拿分？说得好像冰帝的北川不是稳拿分一样！”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北川他们几个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淡定得很。他们顺着观众席的台阶往下走，正好经过青学和不动峰那一片。
    不二周助、橘吉平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越前龙马一看到北川，身子不自觉地有点僵。虽然有些日子没见了，可一见到这人，他就忍不住想起对方跟自己老爸在寺庙球场干的那一架。到现在，他也只琢磨出点皮毛，更深的东西，他老爸压根没细讲。越前心里明白，那是自己水平还没到，知道了也没用。
    “北川部长！冰帝的各位！加油啊！”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开口。
    “加油！”橘吉平也沉声说了一句。
    北川平静的脸上，嘴角稍微弯了弯：“谢了。也希望你们在B组顺利晋级。”
    他说完，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眼神有点躲闪的越前龙马，也没多话，转头就带着人往冰帝的球员席那边去了。
    他们这一动，立海大那边，真田弦一郎几个人的视线也跟了过来。
    看着迹部景吾他们几个老老实实跟在北川屁股后头，三年级的那几个，像丸井文太，眼神都变了一下。
    “之前光听说这北川在冰帝说一不二，连迹部都被他压得服服帖帖，亲眼见了还是觉得……挺神奇的。”丸井嘀咕了一句。
    “嗯，冰帝这帮家伙去年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倒好，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人附和道。
    切原赤也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北川。他虽然是今年刚进立海大的新生，一直让幸村部长他们几个“巨头”管着，可他的天赋和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不然也成不了唯一的二年级正选。
    现在瞅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家伙，居然能当上冰帝的部长，连真田副部长他们都这么重视，他心里那点好奇，简直跟野草似的疯长。
    北川压根没在意这些目光。等迹部他们在球员席坐定，他一个人径直朝着立海大的地盘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他看都没看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这两个核心人物，目光直接落在了一个留着长发、个子高瘦的三年级生脸上。
    他这一过来，真田他们全站起来了，顺着北川的视线一看，发现他盯着的居然是自家队伍里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
    突然被点名，仁王雅治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噗哩”怪笑，慢悠悠开口：“鼎鼎大名的冰帝新王居然认得我这种小角色……真是荣幸啊。”
    说着，他倒挺主动，伸出手来。

 第90章 打双打？！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北川笑了笑，跟他握了握，然后开门见山：“除了幸村精市，你们立海大正选里，我就对你比较感兴趣。顺便问一句，你等下在哪个位置出场？单打，还是双打？”
    这么直白地问出场顺序，真田弦一郎他们几个眉头立刻拧紧了。
    “北川！你别太过分！”真田一步跨到北川面前，脸色很不好看，“我们是比赛对手，你这么大摇大摆来打听出场顺序，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
    他感觉北川这态度，根本就没把立海大放在眼里，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北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觉得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想跟他打一场而已。如果他被安排在双打，那场比赛我可以一个人上。”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是单打……比分上，我可以让一场给你们。我想，这应该算公平吧？毕竟是我在迁就你们的安排。”
    “而且……”他根本不管真田他们听到“让”这个字时瞬间变了的脸色，抬手指了指冰帝球员席里的迹部景吾，“如果你们还不满意，我可以再附赠一个消息。幸村精市的病确实麻烦，但他现在还没动手术。昨天，迹部已经托人从英国，把一位成功完成过格林-巴利综合征手术的顶尖专家请到日本了。”
    “有他主刀，幸村精市手术的成功率和彻底康复的几率，至少能多出两成。”
    原本已经忍不住要打断他的真田弦一郎等人，听到这番话，一个个全都僵在了原地，半晌没动静。
    立海大那边几个人都愣了，他们没想到北川连幸村精市生病这事儿都摸透了，连具体什么病都门儿清。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迹部景吾居然真从英国搬了救兵，找来了能帮上忙的医生。
    柳莲二算是里头最镇定的，他盯着北川，声音压得低：“这么说，你的条件就是，我们告诉你仁王在哪儿出场，让你跟他打。作为交换，你不仅会兑现之前说的，还会让那位顶尖医生加入幸村的治疗，是这样没错吧？”
    北川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对。”
    这明确的答复让立海大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吭声。
    他们实在搞不懂北川图什么，怎么算这买卖都像是他亏了。
    一边是立海大的面子，另一边是幸村精市多出来的两成康复希望。就连一向果断的真田弦一郎，这会儿也卡壳了，没立刻接话。
    “噗哩——”
    “我说你们啊……干嘛不答应呢？”
    “虽然我也弄不明白你为啥非要找我，不过嘛……”仁王雅治伸手拍了拍真田和柳莲二的肩膀，自己往前站了一步，脸上那点惯常的懒散劲儿收了起来，眼神认真了不少，“我现在反倒挺想跟你打一场的。”
    他说着，目光直直迎上北川的视线。
    这话让真田弦一郎他们几个都深深看了仁王一眼，心里暗叹口气。换成别的事，他们铁定不答应。可眼下关系到幸村，再加上仁王自己都站出来了，他们再反对，好像也没什么道理。
    “双打二号。”真田弦一郎沉声报出了位置。
    北川听了，目光转向仁王雅治，语气平淡：“希望你待会儿的表现，对得起这场交易。”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得很。
    等他走远了，立海大一群人立刻把仁王雅治围在了中间。
    作为他的双打搭档，柳生比吕士第一个发问：“仁王，你老实说，你跟北川真不认识？他干嘛指名道姓非要跟你打？”
    其他人也都满脸疑惑地瞅着仁王。在他们看来，北川刚才那通操作简直莫名其妙。论实力，就算他想挑人比赛，怎么也该找真田弦一郎这种硬茬子，怎么也轮不到仁王啊。
    仁王雅治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只能耸耸肩，两手一摊：“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话说回来，至少幸村那边多了两成指望。而且……”他歪头瞥了眼柳生，“我和这家伙二对一，未必就会输吧？要是双打二号能拿下，咱们整场比赛的胜算不也更大了吗？”
    柳莲二听了，却摇了摇头：“仁王，别把这场双打想得太简单。北川如果出战双打二号，你和柳生想赢他……恐怕很难。他确实……强得有点离谱。”
    “或许，只有幸村在，才能跟他抗衡。”
    仁王雅治眼神微微一凝。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那也得打过才知道。
    冰帝球员席那边，北川一回来，就给迹部景吾递了个眼神。
    迹部立刻会意，低头迅速发了条消息出去。他本来就打算找医生给幸村精市治病，但北川没让他第一时间告诉立海大，而是拿这个机会换了点“东西”。
    毕竟，不这么干，他还真没把握什么时候能在正式比赛里碰见仁王雅治这家伙。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跟对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那样，把仁王雅治这个“球场上的骗子”也弄去德国U-17训练营。别看现在在立海大，他好像被“三巨头”的光环盖着，但这家伙的天赋，绝对够得上世界顶级水准。北川觉得，在德国U-17把技术和体能再打磨一轮之后，这家伙还能往上蹿一大截。
    很快，北川填好了出场名单，顺手递给了一旁的榊太郎教练，让他送去裁判席。
    榊太郎扫了一眼名单，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终究没多问，一如往常地没插手。
    大概过了三分钟。
    裁判走进球场，还没开口，原本嘈杂的观众席就迅速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清楚，重头戏要来了。
    冰帝学园对上王者立海大！
    关东顶尖队伍之间的提前火拼，马上就要摆在所有人眼前！
    球场两边球员席的气氛，仿佛已经绷紧了，看不见的火药味隐隐弥漫开来。
    “关东大会A组第二轮比赛！由冰帝学园，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
    “全场比赛共五场！先取得三胜的队伍获胜！”
    “由冰帝学园北川、芥川慈郎，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裁判对着上千人的观众席，朗声宣布了第一场比赛的开始。
    结果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超过八成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情况？！北川……打双打？！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真的假的！裁判是不是念错名单了？！北川这实力不该坐镇单打吗？！怎么跑双打去了？！还是双打二号！”
    “该不会是冰帝觉得立海大太难啃，想稳一点，先在双打上抢一分吧？”
    这种事情，换成别的学校说不定会琢磨战术安排，可那是冰帝啊！都大会连替补都懒得带满的冰帝！
    “快看冰帝球员席！真是北川！而且就他一个人上场了！”
    “好家伙……冰帝的比赛每次都让人猜不透！北川上了双打位，居然选择单枪匹马？这又是什么路数？”
    在几乎全场困惑的注视下，北川拎着球拍，一脸平静地从冰帝球员席走向球场。
    至于名单上的另一位——芥川慈郎，此刻已经在长椅上睡得正香，呼噜声都起来了。
    得知自己和北川搭档双打二号时，他想都没想，眼睛一闭就梦周公去了。
    毕竟，有北川在，他上不上场根本没区别嘛。
    另一边，从立海大球员席走出来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看见北川真一个人上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他俩只是双打二号，可两人联手，就算是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也不敢说稳赢。
    这场比赛的裁判之前吹过都大会，对冰帝多少有点了解。
    他也没多问北川为什么独自上场，直接走起了猜先流程。
    “正面。”
    “呵呵，那我选反面吧.......”
    球拍落地，反面朝上。
    北川拿到了第一局的发球权。
    “比赛开始！冰帝北川发球！”
    站在底线的北川抬眼看了看对面。
    仁王雅治守在前场，柳生比吕士则站在后场。
    他随手把网球往空中一抛。
    球出去的刹那，后场的柳生比吕士连动都没动，整个人愣在原地。
    要不是亲眼看见北川抛球挥拍，再加上脚边传来那一下轻微的震感，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恐怕已经被发球得分了。
    场内虽然没有大屏幕回放，但球速检测仪却明晃晃地亮着数字。
    230KM/H。
    立海大球员席全体成员，齐刷刷站了起来。
    裁判眼睛跟不上球速，但可以随时调取鹰眼录像判定得分。
    “冰帝得分！15比0！”
    比分宣布的瞬间，全场观众都呆呆地望着那个球速显示。
    不过，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冰帝球员席的各位.......以及观众席上的越前龙马。
    前者是早就知道自家部长实力深不见底。
    后者嘛，可是亲眼见过北川和自己老爸对轰的场面。
    230KM/H……
    这根本就不是那家伙的全部实力啊！
    球网前，仁王雅治眼睛瞪得溜圆。
    一向擅长在球场上“耍花招”的他，从来都是戏弄对手的那一方。
    可这一次，看见对面打出的发球，他头一回感到后背发凉。
    这就是冰帝新王的实力？
    230KM/H的球速……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第91章 他的肌肉不会累的吗？

    “柳生.......”
    “啊？”
    “你……没事吧？”
    “仁王，抱歉……这种发球，我接不回去。”
    面对搭档的关心，柳生比吕士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球速，已经不是靠专注力就能应付的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动态视力和身体反应极限。
    让他回击这一球，简直像让他空手接子弹一样。
    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仁王雅治听完，知道搭档在这一球之后，斗志已经掉了一大半。
    但他没怪柳生，只是转头看向对面——北川已经又掏出一颗网球，准备第二次发球了。
    这场比赛……二打一，真的能赢吗？
    不管在场的人在想什么，北川的球拍已经再度挥出。
    这一球的球速，依然稳稳停在230KM/H。
    一分不差。
    “冰帝得分！本局结束！比分1比0！换发！”
    连续四球，每一球的球速都精准地卡在230KM/H。
    这一点，可就有点意思了。
    看比赛的人里，不少已经反应过来。
    一时间，他们看向北川的眼神里，惊骇又多了几分。
    第二局开始前，观众席里有人绷不住了，压低声音嘀咕：“搞什么啊……球球都是230KM/H，怎么可能？！他是发球机成精了吗？！这种速度还能控制得分毫不差？”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要不是测速仪没坏，那北川简直跟机器人一样！”
    “他的肌肉不会累的吗？！动作一样也不代表球速次次相同啊！”
    “我不信！要是真能控制发球球速，那说明他根本没用全力，而且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夸张到不是人了！”
    全场为北川的“控速发球”炸开锅时，立海大球员席里的气氛，却更加沉重。
    一方面，他们震惊于北川展现的实力。
    另一方面，也开始担心这场双打二号到底还能不能拿下。
    虽然比赛前柳莲二就没抱太大希望。
    从北川过往的战绩，到上午用十字拍打出的那记“发光球”，他一次次刷新着外界的认知。
    可这场比赛要是真输了……
    开局要是输了这场，就算双打一号能赢，单打也得连赢两场才行。可论个人实力，立海大这边实在没什么优势。
    球场上，柳生吕比士站在发球线后，脸色紧绷。虽然第一局他完全被北川的发球钉死了，但比赛还没完。不管北川多强，他也要把自己的职责扛到最后一刻。
    他抬手挥拍，打出一记高速平击球。球速虽然没到180KM/H，但也算有关东级的水准了。
    然而下一秒，北川已经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球的落点前。
    “虽然你们是双打，”北川挥拍反手一击，网球化作残影轻松掠过网前仁王雅治的身侧，“但希望你别妨碍我和仁王雅治的比赛。”
    仁王反应过来时球已经飞过去了，他只能扭头大喊：“柳生！”
    柳生吕比士双手握拍，摆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姿势——那架势，活像要打高尔夫！
    高尔夫式击球！
    他借着双臂甩动的离心力，狠狠抽向弹起的网球，大吼道：“我是仁王的搭档！我不会放弃的！”
    腰身发力，球拍死死抵住来球。
    沉闷的击球声让仁王立刻转头，死死盯住搭档手里的球拍。可网球并没有如他预料般被抽回去，反而死死压在柳生的拍头上，不断冲击着他的手臂。
    眨眼间，柳生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双手握住的球拍直接被震飞出去，掉到了场外。而北川那球则撞上后墙，滚落在地。
    “冰帝得分！0-15！”
    裁判报分时，柳生吕比士的双手虎口已经红肿起来，刺痛的酸麻感让他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一球，威力竟这么吓人！
    他的高尔夫式击球在发力上本该占优，从胯部、肩膀到握拍的手肘，整个身体像杠杆一样搭建完美。就算面对重扣，只要预判到位，回击也不难。
    可现在.......
    球拍居然直接被轰飞了！
    在立海大众人注视下，他忍着虎口的剧痛，弯腰捡起了球拍。
    仁王雅治看得有些不忍。他算是看明白了，北川这球就是冲着柳生去的，还特意把球速降到能让柳生判断轨迹、勉强回击的程度。目的很简单，就是用实力差距逼他知难而退。
    果然，柳生刚拿起球拍准备继续发球，站在接球点的北川就开口了：“刚才那球的力量你都接不住，再打下去，你这只手怕是要废一阵子了。”
    柳生挤出一丝笑：“我可还有底牌呢！冰帝部长难不成要逼我退赛？”
    北川听了，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行，那就继续。”
    柳生没犹豫，忍着手上刺痛抬臂挥拍。
    还是平击发球，但因为手伤，球速已经跌破了170KM/H。这速度对北川来说，跟慢动作差不多了。
    他随手一挥。
    反手回击，角度、球速甚至不带旋转，都和上一球一模一样。
    仁王其实已经反应过来，想在网前截击。可是，先不说他能不能接住这一球，北川的目标始终是柳生。他能挡住这一球，还能挡住每一球吗？
    况且，自己的搭档，恐怕也不想让他插手。
    这已经是柳生吕比士自己的“战斗”了。
    网球再次撞击地面弹起。立海大球员席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柳生。
    他们的队友.......还能接住吗？
    “啊啊啊！！”
    柳生大吼一声，单手持拍挥出——“镭射光束！！”
    没错，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全身力气都压在这一击上，可当拍面触球瞬间，虎口传来的剧痛简直像是在骨裂处又砸了记重锤。
    他甚至能听见网球“折磨”拍线的声音。
    然而，他和北川在绝对力量上的差距，终究不是球技能弥补的。
    球拍只比上次多撑了一刹那，再次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因手臂脱力，跌坐在地。
    捂着右手，柳生心里清楚，手骨恐怕已经裂了。在受伤状态下硬接北川这一球，这就是他为自己的尊严，必须付出的代价。
    “柳生！！”
    真田弦一郎他们见状，全都冲到了场边。裁判判定北川得分有效后，立刻叫来了医护队。
    比赛开始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比分板上是刺眼的1-0，小分也到了0-30。更扎心的是，柳生吕比士那只握拍的手，已经肿得跟个紫茄子似的。
    就算医疗队不来人，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他这比赛是打不下去了。
    队医过来只瞅了一眼，就直接摇头：“不能再打了，再打手就别想要了。”
    真田弦一郎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这结果，不认也得认。
    柳生被搀下去之前，硬是扭过头，对着眉头拧成疙瘩的仁王雅治咬牙挤出句话：“仁王！哥们儿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仁王雅治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这儿还藏着招呢！”
    观众席那头。
    不二周助看着柳生一瘸一拐被扶走，轻轻摇了摇头：“北川这水平，关东级根本罩不住。”
    旁边的橘吉平脸色也沉得很，跟着点头：“没错。他刚才那球看着平平无奇，可里头裹着的力道，恐怕专练力量的选手都够呛接得住。”
    “立海大看着是二打一，但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两个人跟一个人，其实没差。”
    “这双打二号……估计得弃权了。”
    周围听见这话的人，也都纷纷点头。可不是嘛，再打下去纯属找罪受。
    场上的仁王雅治，虽然是立海大正选，实力不差，可说到底也就是关东级的水准。
    一个关东级的选手，想跟北川掰手腕，甚至从他手里赢球？
    那不是做梦嘛！
    这想法不光他们有，全场观众基本都这么琢磨。大家眼巴巴等着仁王主动认输，好赶紧看下一场。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惊得张大了嘴——仁王雅治非但没去找裁判，反而自个儿走到了发球底线，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网球。
    他这是……还要打？！
    立海大球员席这边。
    真田弦一郎盯着场上那个准备发球的背影，心里头第一次有点拿不定主意。
    柳莲二瞥见他神色不对，凑近了些低声问：“真田，你是犹豫要不要替仁王弃权吧？”
    真田点了点头，没否认。
    “弃权这种事，立海大的字典里以前没有。可要是明知道上去会受伤，还让他硬扛……我不想看到仁王变得和柳生一样。”
    他这话说得不响，但边上的人都听见了。
    切原赤也急吼吼地冲过来：“那还等什么啊副部长！万一仁王前辈他也……”
    “等等。”柳莲二没让他说完，抬手打断了。
    真田弦一郎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等？
    等什么？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场中仁王的身上，慢悠悠地开口：“咱们队里，真田你和幸村的个人实力，确实最强。”
    “不过嘛……”
    “仁王这个人，在我看来，可能是我们之中最让人看不透的一个。”
    真田弦一郎眼神一动：“你是说……他藏了东西？”
    柳莲二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这种怀疑。虽然大家是队友，但我的数据收集工作，一天也没停过。”
    这话一出，真田几个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第92章 你这眼光，也忒浅了点！

    一来是没想到柳莲二连自己人的数据都惦记着。
    二来嘛，这种被人暗中分析透底的感觉，确实不怎么舒服。
    柳莲二大概猜到他们在想什么，接着解释：“收集数据是我的网球风格，里头有我自己的打算。但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
    “不过，重点不在这儿。”
    “重点是……仁王的数据，在我这儿非常奇怪。”
    “立海大的训练量有多大，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可从去年全国大赛结束到现在，他的数据……一点没变。”
    “就好像定格在了一年之前！”
    “可他的训练效率，却又一直能跟上我们所有人。再加上这次北川指名道姓找他单挑……我更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错。你们懂我意思吧？”
    真田弦一郎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你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仁王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柳莲二刚“嗯”了一声，场上的仁王雅治已经挥拍把球发了出去。
    “冰帝北川得分！比分0-40！”
    两声干脆的击球响过，北川已经轻松回击得分。
    仁王雅治看着自己脚边刚留下的球印，脸色不太好看。
    之前他在网前待着，主要是柳生顶在前面应付北川。现在换成他自己直面对方的回球，那股子压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那感觉就像是你拼尽了全力，可对面那堵墙，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又从球袋里摸出一颗球，准备再发。
    可球还没抛起来呢。
    北川的声音却从对面飘了过来。
    “我要是没听错，你刚才跟你搭档说……你也有底牌，对吧？”
    “我觉着，你最好现在就亮出来。不然的话，这场比赛，马上就该结束了。”
    “别忘了……立海大要是第二轮就栽了，你们今年的全国大赛，可就到此为止了。”
    “这一分对你们有多要紧，你心里清楚。”
    仁王雅治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北川这话，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坎上。
    几秒钟过去，发球时限眼看就要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行吧……那就……露一手。反正……总得先站上全国大赛的球场，不是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全场观众瞪圆了的眼睛注视下，他的身形轮廓竟然开始模糊、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个让许多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熟悉身影。
    立海大球员席里，真田弦一郎头一回失态地瞪大了眼，脱口而出：“手冢？！”
    仁王雅治这手绝活，立海大自己人门儿清，关东大赛上不少学校也领教过。
    仁王幻影！
    说白了就是把自己从头到脚，变成另一个人，连打球的路子、优点缺点都一并拷贝过去。也难怪大伙儿背地里都叫他球场上的“老千”。
    可这回，谁都没想到！
    仁王雅治，这位立海大的正选，幻影出来的身影，竟然是青学那位部长！
    全国顶尖级别的手冢国光！
    柳莲二都愣了，心里直犯嘀咕。要知道，想成功幻影，前提是你得把对方摸得门儿清。他压根不知道仁王什么时候把手冢的资料搞到手的。
    冰帝那边，一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迹部景吾。
    他跟真田弦一郎一样，都把手冢当成必须跨越的对手。他就算看见仁王变成真田，都不会太意外。可眼前这出，实在有点超纲了。
    观众席上，青学那边更是一片哗然。
    不二周助眼睛都睁大了：“他居然能幻影成手冢？这……他怎么做到的？”
    “部长跟立海大的人，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难道立海大把部长的底细全摸透了？”
    场子里站着个“手冢国光”，哪怕不知道能发挥几成实力，光这景象就够吓人的了。
    橘吉平几个也是面面相觑。
    倒是橘杏小声嘟囔了一句，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可是……就算仁王君变成了手冢部长，手冢部长好像……也打不过北川吧？”
    唰一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橘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我……我说错话了？”
    橘吉平摇摇头：“不，小杏，你没说错。仁王这手是惊人，可这场比赛的结果，恐怕还是不会变。”
    “手冢是强，但他确实输给了北川。就算仁王能完全复刻手冢的实力，也不过是提前把底牌亮出来罢了……”
    球场上，北川看着对面变成手冢国光的仁王，眉毛轻轻一挑。
    他原以为，对方最可能幻影的会是真田弦一郎。毕竟现阶段，幻影幸村精市的可能性，他觉得不大。
    “全神贯注地上吧！”
    幻影后的仁王，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冰冰的，活脱脱就是手冢本人。他沉声低喝，挥拍击球。
    球飞出去的刹那，懂行的人心里都是一跳。
    是手冢的招牌发球——近角抽球！
    网球砸地弹起，测速屏上的数字猛地跳了出来：192KM/H！
    这球速，已经摸到全国级的门槛了。就算比手冢本人差点，但也差得不远。
    北川在球弹起时踏前一步，反手引拍，轻松地回了过去。
    回球速度大概只有180KM/H左右。
    “我挺好奇，” 回球后，北川语气平淡地问，“你是怎么把手冢国光幻影出来的？”
    嗒嗒嗒……
    仁王迈开步子追上网球，奋力单手回击。
    击球的同时，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觉得这球比预想的轻了不少。意识到北川可能没认真，他语气硬了几分：“你和手冢在都大会的比赛录像，我看了不下上千遍！还有……你现在是在放水吗？他输了，我未必会输！”
    他的回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扑北川场地的空当。
    立海大球员席里，柳莲二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原来是这样……之前我收集北川数据时，确实找到过一段东京都大会的比赛视频，是个网球爱好者拍的。”
    “虽然录了大半程，但画面很不清楚，而且经常被观众挡住。”
    “仁王居然偷偷拷贝了，还靠着这段录像把手冢研究透了……”
    真田弦一郎他们闻言，也再次深深看向场上那个“手冢国光”。
    看了上千遍录像吗……
    现在，就是你交出答卷的时候？
    球场上，北川和“手冢国光”你来我往。
    乍一看，双方好像僵持住了，势均力敌。
    但在场绝大多数明眼人都清楚，北川这“水”放得，都快成太平洋了。他们搞不懂北川为什么还不干脆得分。
    可仁王雅治自己先急了。
    当他在后场中央用一记反手削球将球回击过网时。
    嗡……
    一股清晰的气旋，自他脚下升腾而起。
    领域，完成了！
    看到手冢领域出现，见过这招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连这招都成功幻影出来了啊……
    球场上，面对已经构建出手冢领域的仁王，北川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神色。
    这场比赛里，当仁王成功幻影成手冢国光的那一刻，北川心里给他的评价，就已经打到了五十分。
    而对方打出第一记带着旋转的回击时，以北川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对方在盘算着构建领域？
    他只是想看看，幻影后的仁王，在这项技巧上能复刻几成火候。
    现在看来……大概有六七成。
    那么，最后那十分，也可以给他补上了。
    网球裹着旋转砸向北川半场，然而球刚弹起，北川的拍子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能把领域玩到这个份上，天赋确实不错。”
    他话音一顿，紧接着抬高了声音。
    “但是啊，仁王雅治！”
    “你这眼光，也忒浅了点！”
    球拍在下一秒猛然挥出，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把球上所有的旋转都给掐灭了。网球“咻”地一下掠过球网，重重夯在仁王脚边。
    地面被砸出个浅坑，仁王举着拍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辛辛苦苦、一层层叠起来的领域……就这么没了？
    一球，就一球？！
    就算他反复看过北川和手冢的比赛录像，知道北川能压制手冢的领域，可在他想来，那多少跟手冢当时手臂有伤有点关系。
    可现在这一球砸下来，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之前，恐怕是想得太美了。
    “冰帝得分！此局结束！比分0-2！”
    裁判报分的声音响起，立海大那边，众人的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北川这一球，几乎是把仁王想靠幻影翻盘的路子给彻底堵死了。
    北川看了眼还有点发懵的仁王。
    “还有别的招吗？”
    他语气平淡地问。
    “要是没了，这比赛……可就要提前收摊了。”
    仁王只是死死盯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北川见状，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回底线，抬手就是一记发球。
    “冰帝得分！15-0！”
    “比赛结束！此局冰帝获胜！比分3-0！交换发球权！”
    四记干脆利落、让仁王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发球，直接清空了第三局。
    仁王望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数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拍。
    那段录像……让他摸到的，终究只是手冢的“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这类招牌。至于更深层的“千锤百炼之极限”，还有那些更精微的东西……
    “呵，现在知道差在哪儿了吧？”
    北川一声轻笑，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仁王抬起头，只见北川握着球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第93章 这场要是吃力，就把负重摘了

    “你能把目标研究透，再变成对方的样子，这本事确实稀罕。”
    “可你也该清楚，幻影个普通的关东级高手，压根没什么难度。甚至给你点基础资料，你花几天功夫就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现在立海大正选里的大多数人，你都能变着玩了吧？”
    他话锋一转。
    “可万一，你盯上的目标，本事远远超过你自己呢？”
    “比如……现在这个‘手冢国光’。”
    “你说你了解他，这我信。”
    “但为什么你就是没法把他全部实力都抖搂出来？”
    北川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问题就出在你自己身上——你太弱了。”
    “力量、技巧、速度、体力、精神力，这五维是球员的底子。你自己这地基都没打牢实，光靠模仿，怎么可能把人家的高楼大厦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这一通话说下来，简直像前辈在点拨后辈。仁王听得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北川，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想不通。
    北川干嘛要跟他说这些？
    他俩在今天之前，根本就是陌生人啊！
    观众席上也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结合整场比赛看下来……这味儿怎么越来越像在打指导赛了？
    唯独冰帝选手区里，迹部景吾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看着场内的北川，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忍足侑士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迹部，看你这表情……是知道部长想干嘛？”
    迹部嘴角抽了抽。
    “他想干嘛？你忘了他之前在都大会上是怎么对付手冢的了？那套路，跟现在像不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是又惦记上别人家的墙角，想开挖了！”
    这话一出，冰帝众人齐刷刷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
    闹了半天，原来部长打的是这个算盘！
    闷响砸在底线，裁判的喊声立刻传开：“冰帝得分！比赛结束！6比0！”
    “双打二号比赛结束，获胜的是冰帝学园北川、芥川慈郎！”
    五分钟后，裁判站在全场中央念出结果。
    虽然这场结果没太出乎大家预料，可对立海大的应援团和粉丝来说，还是不小的打击。
    开局就丢分，第一场双打被北川压着打，柳生吕比士铆足劲拦球差点崴脚，仁王雅治用手冢幻影都没拦住北川的球，直接被打懵了。
    他俩哪怕在全国大赛，也没遇过能正面刚的双打组合，可对上北川，连拿一球都费劲。
    看台上的人立刻吵开了：“立海大这开局太坑了吧？上来就丢一场！就算真田和柳莲二各拿一场，双打一号也得抢分啊！”
    “没错！冰帝根本没固定阵容，风格差得远，根本没法针对性准备！”
    “这就是实力碾压啊！要是双打一号再输，立海大的王者头衔怕是保不住了！”
    “立海大加油！！”
    “冰帝！冰帝！！”
    场边的应援声混着议论，冰帝和立海大的应援团各喊各的。
    场地上，仁王雅治无奈，还是走到网前主动伸手：“北川，你赢了，我确实打不过你。”
    北川嘴角带笑，跟他握完手淡淡开口：“想变强，全国大赛结束来冰帝找我。”
    仁王雅治摇摇头：“今天这局，全国大赛咱们俩队肯定有一个去不成。”
    北川挑眉：“那可不一定。”
    说完，他在仁王愕然的目光里，转身往冰帝球员席走。
    虽然关东大会明面上四个晋级加一个复活名额，但主办方偷偷留了个内部名额给关东最强队，毕竟要给幸村安排手术，迹部才从英国把顶级医生弄过来。
    立海大球员席里，仁王雅治表情有点尴尬，真田弦一郎他们盯着他，他有点无措。
    他知道大家不是怪他输，是怪他没藏着实力。
    柳莲二轻声开口：“仁王，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能幻影真田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仁王雅治点点头：“嗯。”
    真田弦一郎眉头皱紧：“幻影我？那你刚才为什么幻影手冢？”
    他心里有点不爽，一来没想到仁王这么了解自己，二来觉得被轻视了，难道自己比手冢弱？
    仁王雅治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噗哩”一笑：“真田，虽然我更了解你，但幻影你也打不过北川啊！而且现在暴露你的绝招，你单打三号的位置更难打，不是吗？”
    这话一出，真田弦一郎沉默了。
    他知道仁王没错。
    柳莲二看向球员席里的两个人：“现在重要的是下一场，文太，胡狼，交给你们了。”
    一个嚼着口香糖个子不高的男生抬头，另一个皮肤略深线条利落的男生也站了起来。
    他俩就是立海大的第一双打，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
    两人重重点头：“放心吧！这场比赛，我们一定会拿下！”
    很快，裁判又站到球场中央，第二场双打一号要开始了。
    “第二场比赛，双打一号！”
    “对阵双方是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和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请双方选手入场！”
    喊声落，双方球员席各站起两个人，攥着球拍往球场走。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刚要进场，北川淡淡开口：“这场要是吃力，就把负重摘了。”
    听到这话，凤长太郎没吭声，攥着球拍的宍户亮沉声道。
    他抬下巴扫过对面，“部长，那也得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接得住！”
    这话刚落，迹部那群人嘴角就勾出了点玩味的笑。
    双方刚站到球场两端对位，宍户亮和丸井文太守在网前对位，凤长太郎和胡狼桑原则站底线，俩人手都搭在拍柄上，眼神在对方身上扫来扫去。
    观众席瞬间炸了，立海大和冰帝的啦啦队喊得嗓子都快劈了。
    “文太！文太！”
    “胡狼前辈加油！拿下这场扳回比分！”
    “冰帝的家伙们别嚣张！”
    “长太郎！用发球打爆他们！”
    “宍户亮稳住！”
    “冰帝！冰帝！”
    两边加油声撞得满场响，这场比赛还没开打，火药味就已经飘得满场都是。
    关东各校的学生对这俩双打组合都门儿清，说穿了，两边都是双关东级选手凑的队，个人实力差不离，胜负悬得很。
    立海大球员席里，柳莲二盯着球场，眼神稳得很。
    他开口：“我猜得没错，双打一号果然是这俩。”
    真田转头看他，“所以你提前给文太和胡狼指过他俩的破绽？”
    柳莲二嘴角翘了点，“这场比赛，文太和胡狼的胜率是78.3%。”
    真田听完，紧绷的脸松了松，转回头看球场。
    裁判一坐好，扯着嗓子喊：“比赛开始！立海大发球！”
    后场的胡狼桑原脸绷得紧，抬手挥拍，“嘭”的一声，一记平击发球砸出去。
    凤长太郎见球过来，眉头皱了下，这球力道比普通关东级选手的强多了，超出他意料。
    凤长太郎脚底下“嗒嗒”响，快速冲球，引拍反手一挥，“嘭”的一声，球朝着胡狼桑原的反方向底角砸去。
    宍户亮见状，嘴角往上挑了点，这球胡狼反应慢半拍，铁定得分。
    可下一秒，胡狼动了，他的脚速快得让宍户亮眼里闪过诧异。这么快？
    “嘭”的一声，球被打回去，还朝着后场去。
    俩后场的人一来一回，默契得很，直接开启拉锯战。
    丸井文太盯着对位的宍户亮，眉头皱了下，慢悠悠开口：“你看你俩打得这么凶，我们也能趁机歇会儿，多好？”
    宍户亮冷冷扫他一眼，“输了这场，你们就可以一直歇了。”
    丸井文太脸变了变，“哼”了声，闭了嘴。
    几个来回后，凤长太郎突然脚一顿，胡狼的回击从他身前擦过，出了边线，差了他一个身位。
    凤长太郎力道不比胡狼差，可脚速确实慢了些。
    裁判喊：“立海大得分！比数15-0！”
    丸井文太转身给胡狼比了个大拇指，胡狼没得意，嘴角微翘。
    宍户亮看了眼凤长太郎，他只是站着活动了下脚腕，也没在意这一球的得失。
    比赛刚开场，对方就盯着脚力打，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分。
    观众席不少人都愣了，立海大居然从冰帝手里正面拿分，这事儿从地区预选赛到现在都没见过。
    有人偷偷瞟冰帝球员席，北川他们的表情都平得很，仿佛拿分的不是立海大。
    比赛接着打，胡狼桑原还是盯着凤长太郎的后场猛打，宍户亮想上前帮凤长太郎拦球，可凤长太郎没让，依旧在底线左右跑，和胡狼拉锯。
    局势没太大变化，比数0-30，0-40，每球拉锯时间越来越长，可得分的还是胡狼。
    眼看第一局差一球就拿下，胡狼脸上都露了笑。
    可就在他准备发球拿分的时候，凤长太郎蹲了下去，伸手把脚上的负重摘下来，往场外一丢。
    全场人都愣了，瞳孔一缩，冰帝正选今年居然又摘负重了！除了桦地对不二那次，这还是头一回。
    “嘭”的一声，负重落地的声音让丸井和胡狼心头一震。
    这重量不对啊，不是说5KG吗？怎么看起来沉得很？
    宍户亮站在前场，盯着那负重皱眉，“长太郎，你今天又多戴了2KG？”
    凤长太郎挠了挠后颈，讪讪开口。
    虽然部长没让他们提前从学校跑会场，可他今天偏多塞了两公斤负重，这事儿得给前辈们说清楚。

 第94章 希望你别丢球丢得太难看！

    立海大球员席里的柳莲二，原本平静的眉眼瞬间皱成了小包子，他扒着笔记本的指尖都顿住了。
    多戴两公斤？那岂不是整整七公斤负重？别看只是两公斤的差距，可这重量砸在脚底板上，对战术的影响能翻个倍都不止，他的内心瞬间忐忑起来。
    胡狼桑原反应过来时，脸都垮成了苦瓜，他之前还窃喜冰帝只戴五公斤负重，自己和丸井摘了三公斤抢比分优势。
    合着刚才那几球，是冰帝故意陪他玩的拉锯？他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等把脚上的负重丢到场外，凤长太郎蹭蹭脚，对着对面喊。
    “继续啊！现在我脚力可不比你差！”
    胡狼桑原冷哼一声，拍子往地上一磕。
    “你以为刚才那是我全力？拿下局再说！”
    “嘭——”
    凤长太郎抬手挥拍发球，脱去负重的他，速度直接快了一个档次，之前追球都要把鞋底磨冒烟，现在球刚弹起来，他已经做好引拍准备了，不是球等他，是他等球！
    半分钟不到，两人就打了六七个来回，换之前这时候凤长太郎早就喘得像狗了，可现在他居然压着胡狼打！
    丸井文太看傻了，他太了解胡狼的体力了，那家伙简直是球场永动机，可现在居然被凤长太郎压着？
    眼看凤长太郎突然改节奏往中场冲，丸井文太赶紧扑过去拦。
    “嘭”的一声，拍子撞在球上，震得他胳膊发麻，虽然落点偏了，但好歹没丢分，他喘着气喊。
    “不是说好了归归打，我们歇着的吗？”
    宍户亮稳稳落在落球点，回嘴。
    “你记性是被丸井吃了？刚才那是前辈给后辈的热身，现在才是正赛！”
    有了宍户亮和丸井文太加入，这场双打才算真刀真枪起来，两人默契拉满。
    前场的丸井灵活，但力量比宍户差远了，宍户的截击每次都能把丸井震得胳膊晃，但胡狼也不是吃素的，不用丸井喊，他自己就补位，中场后场来回跑，脚力体力都顶得住。
    可立海大的比分还是被一点点拉平，15-40、30-40、40-40，这焦灼的一局，居然打了六分钟。
    立海大球员席里，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脸色都沉得能滴水，本来刚开场拿的分，居然被冰帝扳回来了，而且他们还发现，丸井和胡狼的体力居然比不过凤长太郎两人。
    柳莲二皱着眉开口。
    “冰帝的体力完全超出预期，必须速战速决！”
    真田重重点头，对着球场吼。
    “全力进攻！半小时内结束比赛！”
    他的吼声刚落，全场观众都炸了，有人嘀咕。
    “立海大急了？”
    有人笑。
    “换我我也急啊，冰帝那家伙摘了负重都能压着打，还体力占优？”
    还有人啧啧。
    “冰帝正选平时戴负重都跟没事人似的，这训练量得多恐怖？”
    真田弦一郎的指令刚落地，球场上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立马反应过来，拖下去对他俩绝对没好处，虽然体力已经耗了大半，可他们没再藏着掖着，卯足劲主动发起进攻，半分钟都不想多耗。
    这下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的压力直接拉满，可谁也没料到，丸井和胡狼突然把进攻矛头全对准了宍户亮，凤长太郎愣了半秒才想起协防，结果慢了一步，就这么在40-40的死局里，丸井他俩连拿两分，直接赢下这局。
    “立海大得分！一局终！比分1-0！”裁判的话音刚落，丸井和胡狼对视一眼，都乐了——虽说只是保下自己的发球局，可这好歹证明他俩不是软柿子。
    凤长太郎对着宍户亮挠头，一脸愧疚：“抱歉啊宍户前辈！我刚才没及时补位！”
    宍户亮一摆手，语气干脆：“前场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操心！你的任务就一个，守好咱们自己的发球局！”
    凤长太郎重重点头，把这话记牢。
    第二局比赛直接开打，凤长太郎站在发球线上，手里攥着颗网球，表情绷得死紧，抛球的瞬间，底线的胡狼桑原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来球。
    “嘭——”一声闷响，球场边的球速屏直接跳了数：194KM/H！
    胡狼瞳孔一缩，手里的球拍瞬间抬了起来。
    “嘭——”回击的声音刚落，全场不少人都瞪圆了眼，网前的宍户亮更是直接愣住——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居然被接了？
    回击的网球擦着宍户亮的身侧砸在中场右侧，直接得分！
    “立海大得分！比数0-15！”
    凤长太郎自己都懵了，他这记重炮居然第一次就被接了？
    网前的丸井立马笑开了花，对着冰帝那边喊：“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没准备吧？重炮发球是厉害，可说到底不就是球速快？为了接这球，胡狼昨天在发球机前蹲了十二个小时，190KM/H的球速，他都有七成把握接！想靠发球拿分？门都没有！”
    丸井正得意呢，突然被宍户和凤长太郎盯着，心里有点发毛，当即炸毛喊：“你们看什么看！有本事就发球得分啊！！”
    宍户亮嗤了一声，冷声说：“别装了，刚才那球又不是你接的！至于发球得分？等下长太郎会给你答案的！”
    凤长太郎收起刚才的惊讶，盯着丸井和胡狼，摸出颗备用球高高抛起，低喝一声：“一球入魂！”
    “嘭——”又是一声闷响，准备像上回那样接的胡狼，脸色陡然变了——刚才那球他还能看清轨迹，现在眼前只有一道黄绿色的影子晃过，脚边已经传来网球砸地的震感！
    这球速绝对远超190KM/H！
    “冰帝得分！比数15-15！”
    “咕嘟——”胡狼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转头盯着球速屏，数值直接跳在那：214.5KM/H！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丸井文太、立海大球员席的柳莲二真田，还有全场观众，全看傻了眼！
    丸井满脸不可思议，喊得都破音了：“超过210KM/H？！他不是关东级吗？这发球怎么能离谱成这样？！之前都大会莲二收集的数据，重炮发球最多也就195KM/H啊！”
    丸井话音刚落，就听见宍户亮的大笑声：“哈哈哈！你们立海大的人可真天真！195KM/H那是长太郎随手打的，对付都大会的杂鱼足够，真要拿得出手的，这才是！”
    宍户亮的声音传遍全场，观众席的各校学生听着，虽然觉得嚣张，可没人敢反驳——195KM/H的发球已经能钉死九成九的选手，更别说现在这超过210的，国中生里除了北川那个怪物，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立海大的球员席里，柳莲二已经坐回位子上沉默了，他的数据，错了！大错特错！
    看着球场上凤长太郎又抛起球挥拍，“嘭——”又是一声闷响，“冰帝得分！比数30-15！”这球的球速依旧在210KM/H以上！
    柳莲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凝重：“想从冰帝手里拿下他们的发球局，几乎不可能了！重炮发球是平击，对手手腕手臂负担几乎为零，以长太郎的体力和力量，就算连续发一百个，球速也不会低于200KM/H！”
    这话一落，真田弦一郎的脸直接黑得像锅底！
    要是接不住凤长太郎的发球，这场比赛铁定没法半小时结束。就算到了抢七局，劣势也只会越拉越大。
    冰帝替补席上，北川他们半点没意外的样子。迹部景吾挑着眉，语气带点轻嘲：“立海大这帮家伙倒是下了功夫，本大爷还以为他们连190公里每小时的重炮发球都接不住呢。”
    北川笑着接话：“毕竟是王者立海大，知道对手是我们，总不会不做准备，不然这全国大赛之路，岂不是拿自己开玩笑？”
    迹部等人点头，目光转回球场。
    这边场地上，凤长太郎的发球已经把胡狼桑原逼到了绝路。要是说适应190公里的发球，桑原得对着发球机练一整天，那210公里的发球，根本不是临时在赛场上能反应过来的。
    别说身体反应，连视觉都得突破新层次才行。
    “嘭——”
    “冰帝得分！比数40-15！”
    “嘭——”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1-1！换发！”
    又是两发，凤长太郎火力全开的重炮发球，直接拿下了第二局的发球局。大比分扳平。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在休息间隙对视一眼，他们已经没别的退路了。只能稳住节奏，拿下自己的每一个发球局，把比赛拖到抢七局。
    至于最后的胜负，他们心里没底。可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还有住院等着手术的幸村精市，这场比赛必须拼到底。
    就在他们咬着牙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延续第一局的打法时，对面球场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嘭！”声。两人扭头看去，刚升起来的决心和斗志直接凉了一半。
    前场的宍户亮，正把脚上的负重解下来，往场边一丢。“嗒嗒”两声，他原地蹦了两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看向丸井和桑原，开口喊：“喂！第一局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你们别想从冰帝双打的球场上拿下哪怕一球。”
    这话里的自信，让丸井和桑原听得不爽，两人各自冷声开口：“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们的进攻！”
    “希望你别丢球丢得太难看！”

 第95章 站在球场上，我肯定玩命打！

    第三局正式开始。胡狼桑原发球后立刻上网，和丸井延续第一局的进攻节奏，对着前场的宍户亮猛打。
    可这次不一样，摘掉负重的宍户亮，哪还有第一局的“狼狈”？他的速度和灵活性拉满，几个回合就摸透了丸井和桑原的进攻路数，几乎是一打二在场上跑。
    凤长太郎在后面看着，半点不慌。他太清楚宍户亮的实力了，虽然被两人针对着打，但对方取下的不过是693克的负重而已，这样的攻势，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守。
    平时训练的时候，宍户亮每天要在场上面对四个二军球员的围攻，那些二军的实力虽不如丸井和桑原，可人数多了一倍。而且在北川的限制下，他还要把每一球的回球速度控制在二军能接到的范围内，这种近乎变态的训练，让他的前场防守不说大师级，至少够看。
    “嘭——”丸井趁着宍户亮被桑原调动脚步，偏到前场左侧，立刻挥拍。
    他眼神一亮，挥拍击出的球，看似要打向右边，实则另有玄机——秘技，铁柱撞击！丸井作为立海大的天才，网前技巧自有一套，这招就是借球网支柱反弹，用刁钻的角度迷惑对手，骗落点得分。
    宍户亮想都没想，脚下一蹬就往落点冲。“嘭！”刚到判断的落点，网球撞在球网支柱上，变向快速下落。宍户亮眉头一皱，这种球…
    丸井把这表情看在眼里，嘴角直接翘了起来——每次对手碰到这球，都是这反应，意味着来不及接，这球稳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嘭——”的击球声就从身侧传来，一道球影穿过球场。“冰帝得分！比数0-15！”裁判的声音落下时，丸井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这家伙明明预判到球会变向，怎么还能接到？“认真一点吧！”宍户亮的声音飘过来，“难不成你觉得这种球真那么好得分？我是前场选手，要力道没力道，这球要的不过是控球，还不如你们的普通击球有用呢！”
    这番话，把丸井听得嘴里的口香糖都发苦了。作为立海大的天才，他的秘技就这么被人贬得一文不值。
    可不管他眼神里的不满多明显，宍户亮已经站回了接球位，一旁的胡狼桑原，也担忧地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有人暗捏了把汗，就怕对手被刚才那记球带偏节奏。这局的局势，已经紧绷到能扯断球拍线了！
    “嘭——”
    “妙技——走钢丝！！”
    “嘭——”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1-2！换发！”
    整个球场的目光都粘在场上，没人想到第三局会是这么个走向。
    取下负重的宍户亮，在一打二的情况下，从丸井文太和桑原手里连拿分。说白了，全是丸井那几记秘技给的机会。
    不管是铁柱撞球，还是刚才滚网的走钢丝，在宍户亮眼里根本没威胁。他甚至惊讶走钢丝那球的控球旋转，但说到底，那速度和下落，网前回球根本不费劲儿。
    “立海大被抢发了！”
    “丸井那天才的技巧，在宍户这网前克星面前，被掐得死死的啊！”
    “可不是嘛，一个人扛着立海大两个关东级狠角色，能打成这样已经够吹一年了！”
    “照这么下去，双打1号要凉，总比分0-2的话，立海大后面怎么追？”
    “乖乖，这么一想更慌了，单打还得赢三场啊！”
    双打1号还没结束，观众席已经不少人对这局失了信心，也跟着慌起立海大接下来的处境。
    真田他们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更沉了。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门儿清，丸井和桑原已经拼尽全力，但逆转的希望，太渺茫了。
    球场里的比赛没停，不到一分钟，凤长太郎这发球推土机就用四记ACE拿下发球局，比分3-1。
    哪怕胜负快按大家预想的走，丸井和桑原也没想着直接放弃。
    他们应该也发现，针对宍户亮没用，索性回到平时的打法，偏往凤长太郎后场攻。凤长太郎也乐意，他知道宍户能应付，但也不想在发球局当看客，想帮宍户分担点压力。
    14分钟后。
    “嘭——”
    “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数6-2！”
    “本场双打一号获胜者：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
    “总比分2-0！下一场赛点场，双方做好准备！”
    凤长太郎用重炮发球收尾，双打1号比赛在裁判宣告里结束。
    他俩击掌庆祝，虽然遇到不少意外，还被拿了两局分，但这场比赛放开了打，把实力全亮出来，这种感觉是之前比赛没有的。
    “冰帝！冰帝！”
    “宍户前辈！打得漂亮！”
    “凤学长好样的！”
    冰帝啦啦队的喊声震得球场嗡嗡响。
    北川他们坐在球员席，没去打扰他俩享受胜利的掌声欢呼。
    拼尽全力去打球，赛后得到这些，都是应得的，就算有瑕疵，北川这部长也挺满意他俩的表现。
    反观立海大球员席，真田他们早有准备，可看到2-6的败者比分，还是有点绷不住。
    丸井叼着的口香糖都没了味，桑原攥着球拍的指节发白，他俩低着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文太、胡狼，你们尽力了，没想到冰帝这组双打这么猛。”
    “数据收集错了，是我的责任。”
    柳莲二主动站起来，眼镜片反射着球场的灯光，语气没半点犹豫。
    丸井和桑原更愧疚了，柳莲二帮了太多，不然桑原也不会硬扛着盯凤长太郎，也回不了那190KM/H的重炮。
    输球，主要还是他俩自己实力不够，没接住宍户的节奏。
    “好了！”
    真田猛地拍了下球桌，声音沉得像敲鼓。
    “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们还有机会！”
    “北川没法上场，只要我、莲二、切原拿下各自比赛，胜利还是立海大的！”
    真田其实也没底，可现在退一步，一年的汗就全白瞎了。
    王者立海大要是在三连霸的坎儿上栽了，那才是真的丢脸，别说关东冠军，连全国正赛都摸不着边，指不定还得被自己人当成随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病床上的幸村精市，真田就想，要是幸村知道他们栽在关东，那脸往哪儿搁？
    所以啊，立海大绝不能输。
    柳莲二和有点坐不住的切原赤也你瞅我我瞅你。
    “真田打单打三，我撑单打二，要是我俩赢了，你下一个对手铁定是冰帝的全国级狠人。”
    “我们不给你施压，就是告诉你，你要面对的是谁，不管输赢，明年你还得带立海大往前冲，就当是提前练手了。”
    切原盯着众人的眼神，腿都有点打颤，他咬着牙喊。
    “我知道了！站在球场上，我肯定玩命打！”
    真田几人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以前切原是个刺头，现在这节骨眼儿，能跟大家站一块。
    真田扯着嗓子吼：“立海大！！！”
    唰的一下，球员席的人，观众席的啦啦队，全跟着吼起来：“必胜！！！”
    其他学校的人都看得直愣神，耳边全是“必胜”俩字，绕着脑袋转。
    不二看着立海大的人，心里承认，哪怕比分落后，这股不服输的劲儿，配得上王者的名号。
    关东十五连胜，全国两连霸，不是吹的。
    冰帝的人小声唠，迹部景吾最清楚，对手不能是软柿子，真要是把立海大打垮了，反而没意思。
    北川瞥了眼迹部，说：“你下一个对手是真田或者柳。”
    迹部挑眉，“不管是谁，本大爷都能赢！不过还是想碰真田那家伙，先把皇帝打趴下，再收拾柳莲二，他那数据网球，本大爷根本不放在眼里！”
    几分钟后，裁判第三次走进球场，全场自动闭麦。
    一半是被立海大的劲儿感染，一半是好奇单打三谁上，裁判扯着嗓子喊。
    “第三场！单打三号！冰帝学园迹部景吾，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请双方选手入场！！”
    全场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昨天抽过签的各校代表更是直接炸毛了。
    有人喊“我靠！单打三居然是真田和迹部？！”旁边人问“你猜着了？”那人说“猜个屁！昨天迹部抽完就放话要打单打三，没想到真田直接接了！”还有人说“立海大本来想双打和单打一拿分，真田这是要硬刚到底啊！”更有人总结“帝王碰皇帝啊！这俩都是二把手，全国级的对决，不知道迹部能不能扛住真田那家伙！”
    两边啦啦队瞬间疯了，“迹部！！”
    “冰帝！！”
    “副部长！！”
    “立海大必胜！！”
    双方的人走出球员席，全场闹得慌。
    迹部站在球场那头，一脸轻松，半点没紧张。
    真田弦一郎站在接球底线，视线扫过对面的迹部景吾，可很快就定在对方脚上那圈厚重的负重绑带上。
    “迹部景吾，你要戴着这个玩意儿跟我打？”
    他眉头一拧，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虽然迹部是公认的全国级，但真田实在想不通，对方居然敢戴着负重跟自己对线，这不是明摆着不尊重人吗？
    迹部摊了摊手，嘴角撇得老高。“本大爷也不想带这破玩意儿，可部长说了，要么他等得不耐烦，要么你们比赛输了，这东西才能摘！不然本大爷恨不得直接把你拍死在球场上，哪用费这事儿？”
    真田冷哼一声，攥紧了球拍。“迹部景吾，你还真是听话。罢了，反正你很快就会自己摘！别耽误时间，发球！”
    他转身回到底线，已经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第96章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迹部气笑了，握着球拍站到发球线前，抬眼扫了下裁判椅。那眼神明摆着：准备好了就喊开始。
    裁判被他看得一愣，咳嗽两声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单打三号比赛正式开始！由冰帝迹部景吾发球！”
    话音刚落，迹部抛起网球，双脚蹬地跃起，球拍狠狠挥出。
    “嘭——”
    这球的速度快得离谱，真田瞳孔瞬间放大。他没想到迹部戴着重负还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球速、力量、落点都刁钻得很，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可真田很快调整状态，反手强力抽击，球拍震得他手腕发麻。这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他忍不住抬头看了迹部一眼，差点晃神。
    “真田弦一郎！谁给你的勇气在跟本大爷比赛的时候晃神？！”
    “嘭——”
    迹部网前一记强力截击，网球撞在左侧场地弹出界。
    “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数15-0！”
    真田看着球印，脚下的步伐顿住。迹部抬着球拍，指着他慢悠悠开口：“真田弦一郎，你在想什么？难不成还觉得吃定本大爷？”
    真田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头的波动。“哼，迹部景吾，你确实进步不少，刚才算我掉以轻心，不过你的嚣张也就到这儿了！”
    他转身回到底线，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迹部以前的进攻虽然猛，但实力还不足以构成威胁，可刚才那一球，跑动时机、力量、落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要是不认真，真的要栽。
    迹部轻笑一声，握着球拍走回发球位置。
    观众席上原本攥着拳头等开场的人，这会全懵了。谁都没想到第一球仨回合就分胜负，不少人凑在一起咋呼。
    “冰帝那小子脚上还戴着负重呢！5KG的玩意儿，换别人早跑不动了！”
    “那是，去年他单打三还打不过幸村呢，今年居然能把真田压着打？”
    “迹部的爆发力比去年提升了37%，但他还没卸力，真田有机会逼他摘负重。”
    乾贞治指尖飞快敲着笔记本，头也不抬地开口。
    不二周助抱着胳膊，嘴角弯着，轻声道：“要拿全国冠军，这关绕不过去。北川在，冰帝的每一个人都没软柿子。”
    那支队伍先拿了不少关键分，冰帝的迹部景吾、忍足佈士、桦地崇弘再加亚久津仁，这四个家伙，别的队都得跟他们硬刚。本来没人觉得这阵容有问题，可有人突然卡壳了。
    他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抛出的是冰帝的无解局。橘吉平他们几个瞬间脸都僵了，合着刚才那不是随便说的，是个死局啊。
    要是这四个凑成两组双打，北川再打单打三，那结果呢？要知道对面可是全国两连霸的立海大，就算幸村精市不在，他们双打都输过宍户亮和风长太郎的组合，这要是凑齐了，谁顶得住？
    不二周助随口一句，倒像是戳破了冰帝拿全国冠军的必胜法。桃城武他们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生怕这话传出去。
    可不二他们却摇摇头。这事儿咱们能想到，冰帝占着好牌，能想不到？五个全国级选手，这在全国大赛历史上，都没哪个队凑过这么豪华的底牌吧。
    越前龙马这时候却开口了：“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这话一出，众人都意外了。
    菊丸英二凑到他身边，好奇得晃着尾巴：“为啥啊小不点？这可是必胜法哎！就算关西有队能跟立海大掰手腕，也打不过冰帝啊！”
    越前龙马撇撇嘴：“因为冰帝的队长是北川！你们忘了？他每次打比赛，哪怕实力悬殊都压着队员打！”真要拿冠军，练那么多选手干嘛？五个就够了！所以这必胜法，他根本不屑用！
    众人听完都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可这时候，球场里的击球声突然炸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回去。
    “嘭——”迹部景吾发球后，径直朝着网前冲去。真田弦一郎冷喝一声：“同样的战术，你以为能在我这里拿第二球？”
    “其疾如风！”“嘭——”他挥拍的速度快得离谱，肉眼都抓不住，眨眼间就完成了从挥拍到击球再到定格的动作。真田弦一郎从小练剑道，手臂劲儿大得离谱，这“其疾如风”的球，速度快、力量猛，双重威胁下，一般全国级选手根本接不住。
    可迹部不一样，他洞察力是强项，这球速根本威胁不到他。“嗒嗒嗒——”迹部脚步飞快，朝着他捕捉到的球影赶去。
    真田弦一郎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什么？！”“怎么可能！”他又被迹部惊到了，对方居然接住了他的回球！
    迹部已经出现在弹起的球身前。“嘭——”哪怕戴着负重，他的身形没法摆脱奔跑惯性，可回击依旧精准——前场右侧，真田弦一郎的极限接球位置。
    真田弦一郎怒声吼：“别开玩笑了！迹部景吾，你凭什么从我手上拿第二球！”他拔腿朝球追去，险之又险地把球回击，可迹部已经再次到了网前。
    “真田弦一郎...”“该我问你了！”“凭‘其疾如风’，你也配当本大爷的对手？”“嘭——”一记单手抽击球，再次打向真田的反方向，得分！
    真田弦一郎面色铁青，盯着距离自己不足五米的迹部景吾，沉声道：“迹部景吾！你...很好！”“继续吧！”“冰帝帝王，你现在有做我对手的资格了！”
    冰帝球员席上，亚久津仁看着迹部在真田身上连拿两球，还在发球压制，眼角露出不屑：“切！皇帝也就这点实力？真让人失望！”
    北川轻笑一声：“怎么？刚摸到全国级的边，就看不起人了？”亚久津仁撇嘴：“难道这家伙实力很强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北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真田弦一郎实力是不强，但这话你还没资格说！”他看着亚久津不服气的样子，接着说：“立海大三个全国级选手里，他排第二！这实力是全国国中界公认的天才，而且他四种球技全掌握了！”
    哎，你刚才瞧见那球没？那就是“风”！可惜啊，他这身体素质还没练到家，没法把这球的威力全炸出来。
    再看这个！这就是“林”！“其徐如林”！纯纯的强力削球，管你什么带旋转的花活球，上来就给你削得干干净净。
    你看！就这球！
    北川边说边冲球场那边挑眉，亚久津他们顺着眼神齐刷刷看向场内的真田弦一郎。就见迹部景吾轰出一记上旋球直扑真田的中场，真田反手举拍，拍子平得快贴地面，碰球那瞬间，上旋劲儿直接给薅没了，回球连个转都不带。
    这种球不光能防旋转球，还能打断技巧型选手的进攻节奏。迹部本来想靠旋转调动真田步伐的计划，这下也只能暂时歇菜。
    教练席的榊太郎早挪到球员席那边了，瞅见这球，嘴角一翘：“真田弦一郎，这小子真不愧是天才！”
    亚久津皱着眉，憋半天开口：“那‘火’和‘山’呢？”
    北川淡淡道：“‘火’！‘侵袭如火’！就是那猛到离谱的扣杀！论力量嘛...未必不能撞开手冢国光的领域！但也就只是可能！毕竟手冢那手有伤，真要靠力量砸开他的领域，那股劲儿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至于“山”？嘿，巧了！你看！
    北川也没料到，第一局真田居然被迹部逼得连出三招。刚接了迹部一记垂直重心的挑球，虽双手举拍勉强挡下，回球却给了迹部前场高吊的机会，那球弧线高得能当路灯了。
    “真田弦一郎！你的球拍攥紧了没？！”
    “接本大爷华丽的扣杀！”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嘭——”迹部跳起来挥拍，一记扣杀砸了过去。可北川眼尖，瞅见他脚上那负重，弹跳高度好像没达标。本来这“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第一球该打真田的拍柄，用扣杀劲儿把球拍砸飞，再借回弹的球来个二次扣杀！
    这招虽有点鸡肋，但对控球力、手臂力量、球速的考验可不小，甚至能当扣杀训练推广。
    眼下迹部这球因为弹跳不够，击球点往上挪了点，球直接砸去真田的后方。真田脸色一沉，往后撤步，双手把球拍死死顶在身前：“迹部景吾！你破不了我的防！”
    “不动如山！！”
    “嘭——”扣杀结结实实砸在拍上，真田脚钉在地上纹丝不动，活像十座山。回弹的球速还挺快，迹部刚落地，球就砸他身后场地了。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比分30比15！”
    迹部起身扫了眼真田得分的地方，嘴角一勾。真田瞅见这笑，有点不爽了：自己刚得分呢，这家伙笑啥？
    “迹部景吾！我球拍攥紧了，你呢？”
    这话让迹部笑意更甚，看真田的眼神带着点玩味：“真田弦一郎，接着来！希望这场打完，你还能保持这股傲气...”
    真田冷哼一声，懒得跟迹部扯。他就想趁这股劲儿破发！风林火山已经出了三招，他笃定迹部破不了自己的防！
    这家伙还戴负重跟自己打，越往后体力肯定顶不住！全国级的比赛，体力消耗可比关东级大太多了！
    迹部再度发球，亚久津他们这才重新正视真田的实力。“风”或许差点意思，但“林”和“山”那两招确实难缠，专门克技巧型和力量型选手，对冰帝除了迹部的其他人，克制力不小。
    “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分40比15！”
    “嘭——”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比分40比30！”
    “嘭——”
    “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结束！比分1比0！换发球！”

 第97章 这场，绝不能输！

    两分钟后，迹部在前场正手抽击，一记短吊球让真田判断失误，没追上，拿下发球局最后一分。第一局打完，立海大球员席的人都忍不住站起来了。
    柳莲二还在笔记本上算个不停。虽说这是迹部的发球局，但真田没放水啊，而且迹部还戴负重，居然没被破发，这太意外了。
    柳莲二算的是双方实力推导出来的胜率，写完停笔时，心跳微微一震。32.3%！真田弦一郎的胜率居然不到40%...
    迹部的力量、速度、反应、回球处理，全比真田弦一郎强一截。要不是真田那不动如山的防守够硬，第一局早就结束了。
    他盯着球场里要发第二局的真田，指尖蹭了蹭手里的笔记本，嘀咕了句：“真田，看你的了。”
    观众席炸开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喊：“真田居然丢了第一局？迹部也太猛了吧！”虽然看着俩人打得你来我往，但仔细瞅就发现真田全程被压着打，风、林、火三招都出了，居然还落了下风！
    迹部的进步，怕是比咱们想的夸张多了！毕竟这是两队二把手的对决，就看真田第二局能不能扳回一城！
    大多数学生都惊了，毕竟在他们眼里真田是不会有半分懈怠的，被迹部压着打，完全超出预料。可转念一想，刚才那局是迹部的发球局，只要真田保住自己的发球局，这场胜负还说不准。
    球场里，真田和迹部又对上了，俩人跟卯上了似的，谁都不想让对方在自己的地盘拿分。真田吃准了迹部体力掉得比自己快，没把握直接得分的时候，就调动迹部的脚步。
    虽说这打法看着像躲正面，但懂球的都不意外，规则内赢球就行，耗体力也是战术！
    “嘭——”
    “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数0-15！”
    “嘭——”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比数15-15！”
    比分交替涨，这一局真田把“风林火山”全使出来了，“火”的那招扣杀，连冰帝替补除了北川都捏了把汗，威力太瘆人。真田靠这球拿下自己的发球局，比分1-1，底牌全亮了。
    第三局开始，迹部站在发球底线，拍了拍网球，挑眉：“真田弦一郎，你把风林火山都掏出来了，是说你已经全力以赴了？”
    虽然迹部语气带着点玩味，但真田面色一凛，回了句：“迹部景吾，你现在可没领先我！别把自己的发球局丢了才好！”
    迹部嘴角翘了翘：“是么？那本大爷倒是要看看你的死角在哪！”
    话音刚落，迹部看真田的眼神突然变了，认真又冰冷，像冰锥扎人，真田本来就坚毅，这一下还是晃了神，心里犯嘀咕：他怎么好像把我看透了？
    “唰唰唰——”
    真田眼瞅着自己脚边冒出十几根扎进场地的菱形冰锥，正愕然，迹部的声音已经飘过来：“真田弦一郎，你也没说的那么无懈可击啊，这些都是本大爷眼中你的死角！”
    “唰——”
    迹部抬手抛球，挥拍一砸，“嘭！”球瞬间击碎一根冰锥，碎冰落在真田眼里，他却僵在原地动不了。
    裁判看的清楚，这球是完美ACE，直接宣布：“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数15-0！”
    真田僵着，身上冒寒气，不光是因为被看穿死角，更是身体冻得动不了，他心里犯嘀咕：迹部居然还有这本事？
    柳莲二看着迹部这球，表情变了，嘴里念叨：“死角？迹部的洞察力居然进化到这地步了！”
    仁王雅治等人皱着眉，切原赤也直接炸毛：“迹部居然看穿了副部长的死角？这怎么可能啊！”
    在场不少人眼里，真田弦一郎那是铁打的难啃骨头。虽说迹部景吾跟他刚到1比1平，可没人觉得真田会输。毕竟那家伙连情绪失控开“恶魔化”的自己都能稳稳压住，这实力谁敢小觑。
    柳莲二摇摇头，语气沉得像灌了铅：“理论上每个网球选手都有死角，这是个人风格和击球习惯攒出来的。”
    “说白了，看透死角跟数据网球本质上一个路数。”
    “都是摸透对手弱点，把球往最不好接的地方砸。”
    “球员碰到这种球，身和心都得瞬间卡壳，那状态肯定比平时差一大截。”
    “前两局迹部明显在蹲真田，可我真不敢信，才两局他就把这事做成了。”
    “这洞察力，简直瘆人。”
    柳莲二这话一落，切原赤也这帮人全盯着球场发愣——这局势，要翻啊！
    与此同时，球场里迹部景吾已经捏着球站好位。
    “嘭——”
    击球声炸响，真田牙咬得咯吱响，拼命调动身体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他刚要引拍，网球已经撞碎那根“死角冰锥”，直接飞出界外。
    30比0！
    第三球！第四球！
    被抓了死角的真田，每一次都差那口气！
    裁判举着牌子喊：“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终，比分2比1，换发！”
    迹部看着轻松拿下一局、脸色铁青的真田，挑着下巴开口：“真田弦一郎，欢迎踏进本大爷的……冰之世界！”
    全场瞬间炸锅。
    “冰之世界？迹部这也太猛了吧！”
    “四记ACE啊！整个国中界除了北川，谁敢说在真田面前拿四记ACE？”
    “我是不是看错了？真田的死角就这么被逮得死死的？”
    “风林火山再强，碰上自己的死角，也白搭啊！”
    “冰帝帝王就算被新王压一头，也不是立海大能随便捏的！”
    “立海大这关东大会，怕不是要栽在迹部手里？这家伙的实力，完全超出他们预料啊！”
    不管是哪校的观众，青学、不动峰这帮人都盯着场，胜负天平已经偏到迹部那边了。
    真田的风林火山，本来还能顶一顶，可迹部直接把他的所有死角攥在手里，胜利的砝码全倒过去了！
    冰帝这边，亚久津仁这帮人第一次见迹部开“冰之世界”——毕竟他们的实力，日常对练还逼不出这招。
    只有北川知道，迹部这“冰之世界”还让Q.P他们调过，洞察力和比赛经验涨了，才能更快抓对手死角。
    “切，这货！下次对练必须逼他把这招用出来！”亚久津冷声开口，满肚子不爽。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正面刚迹部，谁知道平时对练，人家一直在放水！
    北川笑了：“能不能让迹部用这招，得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亚久津一听，心里更堵得慌。
    球场上的真田，已经陷进死胡同了。
    虽说还是他的发球局，可面对迹部的“冰之世界”，他根本跳不出自己的击球习惯。
    就算身体动了，动作也僵得像上了发条，慢半拍。
    比赛里差一丢丢失误，都能把局势带偏，更何况被抓了死角？
    第四局，真田连一个球都没拿，直接把发球局拱手送给了迹部。
    3比1！迹部已经占了上风！
    真田眉头从第四局开始就没松过，他太清楚了。
    就算他拼了命压自己的身体，想适应迹部的死角进攻，可短时间根本不可能。
    私下打，他只会把迹部的“冰之世界”当成要攻破的目标，可现在不一样。
    事关立海大能不能进全国大赛！
    他是立海大副部长！
    这场，绝不能输！
    “啪啪——”迹部在对面拍着网球的声音传来。
    他攥住球，准备抬手发球。
    那根藏着真田死角的冰锥，又浮现在迹部眼里。
    “咭——”击球声炸响！
    这球还是奔着真田弦一郎那死穴去的。
    可谁知道，真田攥着球拍的指节瞬间泛白，声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迹部景吾！你够格让我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了！”
    原本留着打全国大赛的底牌，现在你准备好了接招了吗？
    话音落，他身上那股绷了很久的劲儿突然沉下去，裹着点看不清的暗劲，紧接着，脚步和挥拍轨迹好像叠了好几层，连影子都跟着晃了晃。
    原本钉死真田的那根冰锥死角，咔哒一声裂成了碎渣。
    迹部眉峰一挑，捏着球的手指顿了顿：“这是...？”
    啪——击球声脆响，真田的球拍稳稳挡在球身上，直接回球得分。
    裁判的声音立马炸起来：“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比数0-15！”
    场边观众唰地炸了，全盯着真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不是被冰帝盯死死角了？这就破了？合着真田藏了这手？
    真田收了拍，脸上的严肃松了半分，多了点挑衅的劲：“迹部景吾，风林火山是我底牌，可还没到压箱底的程度！这招叫阴！难知如阴！现在你还能看穿我的死角？有本事就再来试试！”
    柳莲二等人脸上立马喜上眉梢，冰帝席那边的亚久津仁他们却表情复杂。
    芥川慈郎扒着冰帝的护栏，凑到北川跟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部长！那难知如阴是什么招数啊？真田好像没变化啊？”
    其他人也跟着把目光投向北川，连一旁的榊太郎都抬了抬眼。
    北川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难知如阴不是什么花活，是用来挡住对手观察的法子，相当于网球场上的超级假动作。
    冰之世界靠的是对手的球风、击球习惯和实力找死角，可真田现在站在场上，是好几重行动轨迹叠出来的，迹部原本锁定的死角，全是他故意露的破绽，说白了，这招能把所有预判和模拟都给搅黄。”
    亚久津仁等人愣了，齐齐喊出声：“假动作？！”
    忍足侑士突然开口，指尖转着网球，语气带着点玩味：“那才气焕发之极限呢？岂不是被这招克死？”

 第98章 这是什么情况？！

    北川点头：“理论上是这样，除非开才气焕发的人能把难知如阴的多重轨迹给模拟出来，否则...”
    忍足侑士眼神动了动，没等北川说完就懂了——连无我境界的第二扇门都能压？
    看台上的观众全炸了，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我去！真田藏了这手！”
    “原本都要被迹部锤死了！居然还有这底牌？”
    “风林火山阴？真田这一年进步这么大？迹部的冰之世界没用了啊！”
    “这才对嘛！顶尖对决就得这样！”
    “顶尖对决？换别人能逼真田到这地步？迹部就算输了也比真田差不了！”
    “有道理！但这局变天了！就看真田能不能扳平，立海大输不起啊！”
    场中央的迹部景吾眉峰皱成了川，他没听北川解释，但洞察力够强，一眼就看出这招克冰之世界。
    换普通全国级的人用这招，他还能多盯会儿找死角，可真田是顶级全国级的，想再用冰之世界锤他，没那么容易。
    比赛没停，迹部甩了甩手腕，重新攥球，面色比刚才沉了点，发球的力道比刚才还大：“啪——”
    开了难知如阴的真田，身上那股叠着的轨迹没散，面对来球也不慌，比刚才主动多了。
    第五局直接进入白热化，小分你追我赶，平了好多次，这局打了十分钟还没结束。
    迹部没了找死角的本事，真田的难知如阴又没什么进攻加成，就这么耗着。
    眼看小分只要再拿一分，真田就能拿下这局，迹部却逮到了个绝佳的机会。
    真田弦一郎用不动如山硬接了迹部景吾的强力抽击，可球拍沿蹭到了球，原本要飞向后场的回击，偏生生拐去了前场左侧，刚好送到迹部眼皮子底下。
    “我靠！这球送得也太准了吧？”
    “迹部这不得扣杀得分？”
    “真田这是送人头？”
    迹部景吾眼睛一亮，手腕一甩就挥拍，直线抽击直插真田后场空位，嘴里喊：“真田！你这是送分！”
    不管是都大会还是全国级的选手，都觉得这球稳了，真田那位置根本赶不上，就连迹部自己也这么想，可冰之世界这会儿不好使，真田的身体素质摆在那，这球必得分啊！
    然而...球还没落地，场边突然传来“呲啦”的声响，像电流窜过的动静，一道残影唰的冲到迹部的必胜球前。
    真田弦一郎脸绷得像铁板，双手攥着球拍举到头顶，那拍子活脱脱像把开了刃的大刀，挥下去的瞬间，“嘭”的一声，雷霆似的击球声炸响，球直飞出去，砸在地上弹成直角，全场瞬间死寂。
    裁判愣了三秒才喊：“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一局终！比分3-2！换发！”他本来都准备喊迹部得分了，谁知道突然冒这么一手。
    迹部景吾眯着眼睛，盯着真田：“动如雷霆？”
    真田转身往发球底线走，表情没变，语气冷硬：“对，这是我的底牌。迹部，你今天确实超出我预估了，逼我用了难知如阴克你的冰之世界，可你还是赢不了我，我的动如雷霆没人能正面接。”
    这话一出，观众炸了，“立海大的皇帝还有这招？”
    “要不是今天这场，谁知道真田这么狠？”
    “那速度跟闪电似的！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还有这力量！他用拍沿顶的吧？这球拍过来能把人拍子干飞！”
    “3-2！真田破发了！二把手对决立海大占优！”
    不二和队友们也点头，迹部确实强，但开了风林火山阴雷的真田更全面，攻防都无解，迹部正面接动如雷霆还差得远。
    立海大席上，柳莲二他们笑着，终于占了优势，切原跳起来喊：“副部长！干死那个臭屁的家伙！打爆他！”在他们看来，全开的真田已经强到离谱，迹部根本打不过。
    冰帝席上，榊太郎他们第一次皱了眉，动如雷霆那速度，双腿都快出残影了，力量也大，全国级里没人敢说轻易接下，就怕迹部扛不住。
    唯独北川没表情，他本来坐着，这会儿缓缓站起身，往球场边挪，他知道，去U-17前的迹部，和现在的不一样，虽然才一周，但U-17的训练不是白给的，动如雷霆厉害，但迹部也有变化。
    他走到场边，指尖刚碰到围栏，就看到迹部景吾甩了甩手腕，眼神里的傲气又回来了。
    这阵仗，让不少看过都大会决赛的各校学生，瞬间觉得眼熟得紧。
    “别玩了，他底牌都掏干净了，你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否则太丢份儿！”
    北川淡淡的话音刚落，不仅迹部景吾听见了，立海大席上的柳莲二、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也听得清清楚楚。
    立海大席上瞬间炸了锅。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眉头微挑：“玩？迹部景吾在玩？”
    切原赤也攥着拳头蹦起来：“副部长！这是什么情况？！”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指尖转着球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本大爷还正想陪这个家伙多玩两圈呢！风林火山阴雷？真田弦一郎，你实力倒是超出本大爷的预料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嘚瑟：“不过可惜，你以为本大爷用了多少实力在打？”
    这话刚落，他当着真田和全场人的面，把脚上的五公斤负重扯下来，直接丢到场外。
    “嘭”的一声，铁疙瘩砸在地上，连场外的球童都吓了一哆嗦。
    虽然只是五公斤，但这举动还是让全场安静了几秒。
    真田弦一郎攥着球拍，脸色依旧冷得像冰。
    “迹部景吾，五公斤负重而已，脱下来不代表你能抗衡我的实力。”
    他没等迹部反驳，直接挥起了球拍。
    然而，真田根本没留手，一上来就甩出了其疾如风。
    “嘭”的一声，网球带着快得离谱的速度砸在迹部的场地，可刚弹起来，迹部已经窜到了球前。
    虽然脱了负重，但他的速度反而快了一个档次，原本就没威胁的其疾如风，现在更像慢动作。
    迹部反手就是一记上旋球，把真田调动得满场跑。
    真田没半点犹豫，直接开了动如雷霆！
    “呲啦——”他冲到球身前，举着拍沿对准来球狠狠挥击。
    “嘭——”强力球影朝着迹部的防守空位砸去。
    真田弦一郎，这一球本大爷打回去给你看看！
    “嗒嗒嗒——”速度爆发到极致的迹部，几乎和开了动如雷霆的真田不相上下。
    迹部单手持拍冲到球身前，对着弹起的网球狠狠挥出球拍。
    “嘭——”这一声巨响，让全场观众瞬间哗然。
    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看到，真田的动如雷霆，居然被迹部硬生生单手挡了下来！
    真田来不及惊讶，直接又甩出了动如雷霆！
    连续两次动如雷霆，快得像闪电在球场穿梭，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迹部又一次出现在球前，单手完成了回击！
    两人就这么在球场上僵持住了。
    虽然真田的动如雷霆爆发力极强，但迹部不仅速度能跟上，力量还能硬接，这么下去，真田的优势荡然无存。
    全场观众心里都有数，赢的迟早是迹部。
    直到第十个回合，真田再开动如雷霆时，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痛苦。
    这细微的表情，刚好被迹部景吾捕捉到了。
    “呵，真田弦一郎，我就知道，动如雷霆有副作用！”
    虽然你跑得猛，但你的膝盖关节已经快撑不住了吧？
    真田脸色瞬间难看，他自己都没察觉刚才膝盖的酸意，没想到被迹部看穿了。
    他心里清楚，动如雷霆对膝盖的损耗极大，单场用三四次还行，但连续十次，完全是在透支骨骼，估计撑不到两局就得跪。
    真田没得选，不用动如雷霆，绝对会被压着打。
    他又一次挥出了动如雷霆，迹部看着他那倔得像头牛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真田弦一郎，既然部长让我拿出点诚意，那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
    迹部指尖转着球拍，额前的银毛随着他挑眉的动作甩了个弧度，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
    “击球习惯和球风特点造成的死角，你能用你的难知如阴模糊掉？”
    虽然真田的动如雷霆还带着风往这边撞，但他连正眼都没多给，反而往前跨了半步，单手稳稳把球接在掌心。
    “可是你骨骼上的死角呢？！”
    他把球往地上一砸，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那股嘚瑟劲儿快溢出来。
    “真田弦一郎！你骨头缝里那点小九九，本大爷全看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晃到动如雷霆的落点前，单手捞住那球。
    然而他的眼神却冷了半分，在他的视线里，真田弦一郎的关节处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像一副被抽了筋的白骨架子，连每根骨头的磨损都清晰得很。
    “嘭——”网球撞地的闷响炸在赛场，裁判的哨音跟着落：“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数0-15！”
    球刚落，真田弦一郎浑身一僵，连抬拍的念头都没冒出来——那球正好砸在他左脚边的死角，连他惯用右手的关节发力点都被掐死了。
    虽然刚才双方已经拉扯了十二个回合，每一拍都拼到力竭，可真田这球的反应，还是让全场炸开了锅。
    冰帝球员席的视线齐刷刷钉在北川身上，谁都知道，这球的蹊跷，只有他能说清。

 第99章 赢了！帝王打败了皇帝！

    北川被盯得没法，才慢悠悠开口：“球风和击球习惯再怎么变，难知如阴再怎么藏，也改不了人身上的东西。”
    虽然你没伤，但右手关节的磨损度比左手高，这是客观存在的，只要抓住这个细微的差别，就能打出让你没法立刻应对的球——这就是“骨骼死角”。
    北川的话刚落，靠近冰帝席的观众就炸了。
    “不是吧？真能看透骨骼死角？”
    “迹部那眼睛是装了透视镜吗？”“合着我们全身都是破绽？”
    可也有人不服，扯着嗓子反驳：“拉倒吧，吹什么呢？真有这能力谁还能赢他？”
    可事实摆在眼前，真田那球连动都没动，膝盖还肿着——动如雷霆的副作用，终于在这场逼出来了。
    立海大的啦啦队赶紧扯着嗓子喊真田的名字，可光喊没用，他的脚步已经慢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膝盖都抽着疼。
    迹部看着真田挪到发球线，慢悠悠开口：“真田弦一郎，这场比赛结束了，你逃不出本大爷的迹部王国，再打下去，恐怕要住院了。”
    立海大球员席的柳莲二脸都白了，既不想输，又怕真田膝盖彻底废了，可真田没管，转过身对着迹部沉声道：“立海大，还没输！”
    说完他挥拍，动如雷霆的速度再一次炸在赛场。
    “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终！比分2-4！”裁判的声音跟着球落，接下来的每一拍，迹部都掐着真田的关节死角打，比分像坐火箭似的窜。
    “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终！比分5-2！”
    “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分6-2！单打三号比赛结束！总比分3-0！恭喜冰帝晋级明天第三轮！”
    真田膝盖疼得半跪在地上，盯着地上的球印发呆，迹部握着球拍站在场上，额头上的汗混着疲惫，可眼神还是亮得很。
    虽然体力耗得差不多，但赢了的劲儿还在，全场先是静了三秒，接着彻底沸腾。
    “赢了！帝王打败了皇帝！迹部赢了！”
    “立海大关东大会淘汰赛输了！王者的皇冠掉了！”
    “冰帝这是提前把全国大赛的对手都打怕了？”“今年关东冠军稳了？不对，全国冠军都稳了吧！”
    冰帝的啦啦队举着牌子喊得震天响：“迹部！迹部！冰帝！冰帝！”
    虽然冰帝那边的欢呼快掀翻穹顶，可立海大的球员席却像被泼了凉水的冰窖，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
    丸井文太攥着球拍的指节都发白了，盯着比分牌眨了三次眼，才憋出俩字：“输...输了？”
    桑原哲也在旁边挠着后脑勺，声音都发飘：“咱今年全国大赛的路，就这么断了？”
    可往年立海大学长们创下的关东十五连冠纪录还在墙上挂着，咱自己攥着的全国两连霸奖杯还没捂热，怎么就栽这儿了？
    连裁判的哨子都凉丝丝的，可大伙还陷在那声“总比分3-0”里出不来。
    柳莲二攥着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页脚还翻在真田那场的数据统计上。
    这场输得太狠，他盯着球场方向，正琢磨着怎么给马上要手术的幸村精市报信，却看见迹部景吾攥着球拍往真田那边走了。
    迹部晃了晃手里的球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半跪在地上的真田，语气里全是嘚瑟：“哟，真田弦一郎，这就起不来了？本大爷还没尽兴呢！”
    真田咬着牙，腮帮子都鼓成了球，可没吭声，就想自己撑着站起来，结果膝盖疼得跟断了似的，刚抬起身又晃了晃。
    迹部见他撑不住，伸手就拽他的胳膊，可刚碰到，真田就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都劈了：“放手！混蛋！就算你赢了比赛，也没资格这么羞辱我！我自己能站起来！”
    迹部嗤笑一声，挑着眉说：“本大爷的羞辱只在球场上，可不屑搞这些小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了点挑衅：“对了，下次再遇上，幸村精市可得给本大爷准备点像样的惊喜才行！”
    真田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脸都红了：“迹部景吾！你这还不算羞辱？我们立海大已经被淘汰了！”
    迹部翻了个白眼，语气跟说废话似的：“白痴！主办方今年留了个多余的关东晋级名额，不是败部复活那种，是挑一个够格的队伍直接塞进去！”
    “你们立海大要是连这都拿不到，那关东十五连冠和全国两连霸的含金量，也太水了点吧？”
    迹部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桦地崇弘拎着网球包的脚步声，北川带着冰帝的人都收拾妥当了，正往这边走。
    柳莲二愣了愣，他也听见了迹部说的名额，心里那点死灰居然动了动。
    北川扫了眼迹部，淡淡开口：“少废话，走了。”
    迹部点点头，把球拍塞给桦地，跟着北川他们转身就走，没再多看立海大的人一眼。
    等冰帝的人走后，柳莲二才走到真田身边，伸手想扶他，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真田...我们说不定不用被淘汰？”
    真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那块压得慌的石头居然松了点，他没说话，可也没推开柳莲二的手。
    毕竟他信迹部不会拿这事耍他们，可输就是输了，哪怕这名额给他们，他也觉得没脸——宁愿多打十场败部复活赛，也不想这么“空降”全国大赛。
    可转念一想，总比让躺在病床上等手术的幸村知道他们彻底出局好，至少，全国大赛上，他们还能凑齐完整阵容跟冰帝对上！
    仁王雅治他们听见消息，也都松了口气，没人把责任推给真田和柳莲二，失败是整个队的事，他们得一起去医院见幸村。
    等立海大的人也走了，其他晋级的学校才开始第二轮比赛，可不管他们往哪个球场走，嘴里都忍不住聊起刚才的三场对决。
    北川的强势，宍户亮的网前防守，凤长太郎的发球，可最炸的还是最后那场迹部跟真田的对决——帝王对皇帝！
    赛前没人看好冰帝，结果迹部拿了6-2赢了，原以为立海大少了幸村会难打，没想到被冰帝3-0零封了。
    第二天的比赛还没开始，冰帝就已经成了关东地区最强队伍的代名词，不管B组最后出的是哪支队伍，结果都不会变了。
    傍晚，神奈川的医院里，真田他们推开病房门，就看见幸村精市正翻着书。
    幸村指尖顿在书页上，抬眼看向门口。
    毕竟他之前就说过，没要紧事别扎堆来，比赛才是头等大事。
    可扫到真田他们脸上那股藏不住的凝重，他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又动了动，扯出点笑意。
    “真田、莲二，是不是今天的比赛出状况了？”
    真田头低了低，柳莲二和他对视一眼，开口把今天的事说了。
    虽然输了比赛，可主办方额外加了个晋级名额，加上过往成绩和球队综合实力，立海大的全国大赛名额基本稳了。
    他们就怕幸村失望，特意把这事也说了出来。
    病房里瞬间静了，半分钟的沉默，却像过了好几个小时。
    幸村听着，表情慢慢平静下来，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冰帝、迹部景吾、忍足侑士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的复杂劲压了压。
    他清楚，今天的输不是队员的问题，就算自己在场上，也未必能赢现在的冰帝。
    等情绪都消化完，幸村看向柳莲二，开口问：“莲二，晋级名额什么时候能正式确认？”
    柳莲二连忙答：“幸村，你放心！我已经跟主办方敲定了！虽然他们挺意外立海大怎么提前知道消息，但也认了，毕竟冰帝和立海大提前遇上是他们没料到的！”
    “按过往成绩和综合实力，名额基本是我们的，就是要等明天关东大会结束才正式官宣！”
    幸村点点头：“既然这样，大家也别太沮丧。毕竟我们不是没机会！”
    “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总结今天的比赛经验，这一个月里好好提升自己！”
    “一个月后，我们才有资格再向冰帝发起挑战！”
    真田他们齐齐点头，刚要说话，病房门被敲开。
    主治医生领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介绍后，众人知道这是迹部从英国请来、给幸村治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医生。
    立海大的斗志，瞬间又从心底烧了起来。
    当天晚上，霓虹U-17训练营里，黑部由纪夫刚接完一个电话，就点开电脑里传过来的关东大赛第一天比赛录像。
    斋藤至和拓殖龙二本来在看球员数据，见他点开录像，默契地凑了过来。
    虽然三船入道叮嘱过他们，全国大赛要留意实力优秀的国中生，但关东大赛的水准，已经能看出不少东西了。
    他们看比赛的速度很快，半分钟就能看出球员的水平和天赋。
    “青学的那几个，不二周助、乾贞治，还有个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小小年纪水准快赶上关东级了，就是这姓氏有点耳熟。”斋藤至指着屏幕，开口道。
    黑部由纪夫从另一台电脑里调出一份资料。
    “越前龙马可不简单，他爸是……传奇级的人物。”
    斋藤至和拓殖龙二凑过去一看，越前龙马的资料里，生父一栏写着【越前南次郎】。

 第100章 你跑这来干嘛？

    “越前南次郎？！”
    “嘶！怪不得一年级能有这水准！”
    黑部由纪夫摇摇头：“比他爸差远了，可绝对是天才，背着武士二代的名头，值得重点培养。”
    “不过青学还有个要留意的，就是他们的队长手冢国光！”黑部由纪夫继续说，“之前都大会上，他跟北川打过，那时候就展现了领域、零式，还有无我境界的千锤百炼之极限，绝对是国中生里的顶尖天才，只是手伤问题，现在在德国治疗，还是北川送过去的。”
    听到北川的名字，斋藤和拓殖眼角一抽。
    拓殖突然反应过来，脱口道：“德国……北川是德国U-17的人吧？他不会想搞什么事吧？比如把手冢国光弄到德国那边？”
    这话一出，黑部由纪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家伙，不是没这可能！他跟北川没见过几次，可也知道那家伙的性子，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帮对手队伍的球员。
    他立马安排人去调查。
    大约十分钟后，黑部由纪夫再次接到电话。
    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他神色一僵，挂了电话。
    斋藤和拓殖见他不对劲，立马凑上来：“不会真的吧？北川真把手冢弄到德国U-17去了？”
    黑部由纪夫苦笑一声：“没错，因为新规则的颁布，U-17世界杯开始前，各队都能随时申报或者更改队内的国中生名单。”
    手冢国光的名字居然已经在德国U-17的国中生代表名单里了！
    可还没等斋藤和拓殖开口，黑部由纪夫就抢先在面前的平板屏幕里扒拉起来。
    很快点开了一段视频，正是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赛。
    “和手冢一起报上去的还有这个国三的迹部景吾！之前我就留意过他，是北川带的冰帝网球部的，还是迹部家独苗！”
    黑部边说边把平板递到两人面前，三人盯着屏幕里你来我往的球路，你瞅我我瞅你，都卡壳了。
    “真田这水准绝对是全国级顶尖！”
    斋藤先憋出一句，拓殖跟着点头：“迹部至少也有三四号球场的实力了！”
    黑部点头表示赞同，可斋藤却扯着嘴角笑了下：“问题是...人家现在是德国U-17的人了啊！”
    “我们要不要跟总教练说一声？”
    拓殖急着补了句，话没说完就被斋藤抢了：“我怕北川又挖走多少人！到时候我们就算把球员挖空了，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这话戳中了黑部的顾虑，他立马拍板：“先别急！现在立刻把关东所有值得培养的国中生名单列出来，一起交给总教练定！”
    斋藤和拓殖猛点头，三人接着看关东大会其他学校的视频，足足两个小时后，列完名单叫了车，往心之崖赶去。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心之崖顶，就见三船入道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的名单都快被捏碎了。
    “你们三个就不能给老夫带点好消息回来吗？！”
    三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黑部三人低着头，不敢顶嘴。
    “总教练，是您说等全国大赛之后才开始招募国中生的，我们这提前挑选都算超额完成任务了！”黑部硬着头皮解释，“可谁知道北川作为德国U-17的国中生，下手比我们还快！”
    三船一时间噎住，只能盯着手里的名单，忽然注意到一排红线标注的名字，皱着眉问：“这些都是北川带的冰帝网球部的？”
    “一般国中生校队不就七八个人？他们怎么这么多？而且都达标了？！”
    黑部三人齐齐点头，黑部凑到三船身边，指着亚久津仁的名字说：“总教练，这确实都达标！每个人至少是关东级顶尖，训练都是北川定的，体力比一般全国级还强！”
    “就说这个亚久津仁！以前是个不良少年，几个月前才加入冰帝，接触专业训练才俩月，就有全国级门槛的水准了！”
    “他还敢用十字拍打球！身体素质更是天才级的！”
    黑部又指了桦地崇弘的名字：“还有桦地崇弘，是力量型全国级选手，速度和技巧都有，还开了无我境界第一扇门，我怀疑他还没尽全力！”
    “还有忍足侑士，那是冰帝的天才...”
    黑部把查到的冰帝正选的资料全倒了出来，三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盯着名单问：“也就是说这么多潜力国中生都在冰帝？随时会被北川带去德国？”
    黑部的脸瞬间僵了，尴尬地挠挠头：“所以才立马来找您商量啊...”
    三船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心里清楚再骂也没用，现在得想办法留人，可他纠结半天也没头绪。
    如果现在召集国中生，先不说这些孩子会不会放下看重的全国大赛来霓虹U-17，单是冰帝的潜力股，北川怕是立马就带走了！
    三船思索间，黑部三人也不敢说话，只能在边上蹲着等消息。
    几分钟后，三船终于开口：“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让种岛和鬼走一趟！”
    黑部三人愣了：种岛修二？鬼十次郎？这俩去冰帝干嘛？
    三船冷哼一声：“让他们去冰帝，亲自给那些国中生发邀请！种岛性子平和，北川不至于直接把人赶出去！”
    “要是真不答应，就用网球的方式决定这些国中生的去留！”
    “北川虽然打败了加缪，但鬼的实力也是世界级，正面打胜负难料！要不是平等院那家伙在远征，鬼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黑部三人觉得这办法有点激进，但眼下确实没更好的选择，齐齐点头后转身下了山崖。
    三人走后，三船拿起那个老掉牙的卫星电话，戳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嗓门：“喂——越前家！找谁！”
    三船入道听着电话那头懒洋洋的欠揍腔调，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他压着满肚子火气开口：“越前南次郎！老夫这嗓子，你总不至于还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越前南次郎听见这话，眼睛唰地亮了，语气立刻飘得没边：“哟！这不是三船那死老头嘛！啥时候回来的？我正想找你叙旧呢，可惜没空啊！”
    三船入道没心思跟他扯闲篇，直接打断：“你也别跟老夫打太极，找你是想帮个忙。”
    越前南次郎耳朵尖一挑，来了兴趣：“帮忙？我可忙得很，说清楚点。”
    三船入道忍了又忍，差点没把电话捏碎：“你儿子也回霓虹了对吧？今年U-17国中生代表队的名额，老夫给他留了一个，顺便还能帮着练他。”
    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的：“明天一早，你去冰帝学园，替我找个国中生。”
    越前南次郎摸着下巴琢磨，这冰帝学园的名字咋这么耳熟？他没多问，随口道：“条件倒是挺丰厚，可你总得告诉我要找谁，找他干嘛吧？难不成要我绑人？这我可不干。”
    三船入道此刻恨不得抄起卫星电话砸过去，可他硬生生压着要炸的火气，沉声开口：“那孩子叫北川，是德国U-17的国中生代表，实力狠得很。老夫明天会让两个高中生去找他谈，谈妥了万事大吉，谈不妥大概率要打一场，你得保证老夫那两个高中生不受伤。”
    越前南次郎拿着电话愣了两秒，北川？他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冰帝那臭小子！他刚好奇三船为啥要找北川，还让高中生出面，转念一想，明天去了冰帝，自然就清楚了。
    反正凑个热闹，还能顺便让自家那臭小子进U-17，越前南次郎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那叫一个爽快。
    三船入道虽然纳闷他咋没多问，可今晚的事已经够让他窝火，也懒得深究。
    挂了电话，他抓起桌上那台老掉牙的卫星电话，咣咣往嘴里灌酒，仿佛醉了就能把烦心事冲没。
    翌日一大早，冰帝学园大门口，七八辆大巴已经停在那儿，啦啦队正往车上搬东西，准备去参加关东大会。
    迹部景吾看着啦啦队上车，凑到旁边神色淡然的北川身边，压低声音：“幸村精市昨天复查了，手术成功率大概六成，他的病比想象中重。”
    北川笑了笑：“六成已经不低了，神之子想接着打网球，这手术就是唯一的机会。”
    迹部点点头，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也打算带他去德国？”
    北川斜了他一眼：“你关心这个干嘛？怕他实力比你强，抢你风头？”
    迹部景吾撇撇嘴，抬着下巴道：“本大爷可不怕，就是问问。”
    眼看最后一辆大巴要发车，北川转身往车那边走，突然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喊：“小家伙！”
    他转头一看，居然是越前南次郎，穿个僧袍骑个破单车，正站那儿朝他挥手。
    北川愣了，这老家伙怎么会在这儿？还赶这早？他示意榊太郎他们先上车，自己抬脚往南次郎那边走。
    南次郎这打扮看不出当年世界传奇的模样，榊太郎他们只当是北川的长辈，没太在意。
    走到近前，南次郎一把勾住北川的肩膀，笑嘻嘻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们小鬼今天要去打关东大会，特意早点过来守着。”
    北川嫌弃地瞥了眼他脏兮兮的僧袍：“你跑这来干嘛？”

 第101章 就他吧，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南次郎挑着眉毛：“三船那死老头昨晚让我来一趟，说他派了两个高中生过来找你谈事，好像还要打一场，让我护着那俩高中生。”
    他顿了顿，好奇道：“到底啥情况？你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他了吗？”
    北川听完也懵了，三船入道派高中生找他？能有啥好事？他突然目光一闪，看向大巴车上的迹部景吾，心里大概有了谱。
    他对着南次郎开口：“我知道了，你跟我进去。虽然不知道三船入道给了你啥好处，可你该做的事就做，其他的我来处理。”
    去常藤运动公园的大巴上，榊太郎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心。
    迹部景吾翘着腿转网球，悠悠开口：“榊教练，咱部长去不去关东大会，根本不影响结果好吧？”
    “今天能看的也就不动峰、六角和青学那仨，可就凭他们那水平，想赢咱？做梦！”
    榊太郎摇摇头：“这我当然清楚，但我担心北川啊！他啥都没说，但就他那性子，哪会因为点事儿耽误比赛啊？”
    亚久津仁撇撇嘴：“指定是刚才那怪老头搞的鬼！大不了咱速战速决，打完回来瞅一眼不就得了！”
    众人点头应下，不再多说。
    北川带着越前南次郎往冰帝网球部走，临进校门时特意跟门口安保打了招呼，说不用拦找自己的高中生。
    安保们一口应下，这事他们门儿清——整个冰帝谁不知道？迹部是学生里的土皇帝，那北川就是管着土皇帝的太上皇，这点小事哪用纠结？
    上午十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冰帝门口，两个穿红白球服的高中生先后下来，正是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
    他俩是昨晚临时接到黑部由纪夫那组教练的指令，可换了别人还好，就黑部他们仨，他俩根本不鸟——毕竟那仨虽然是U-17教练组，可他俩的实力，轮得到那仨指手画脚？
    但三船入道的命令不一样，一听说找北川，还听说北川把俩国中生送德国U-17了，俩人都挺意外。
    车门“啪”地关上，俩人背着网球包站在冰帝门口。
    种岛修二蹭了蹭鼻尖，对鬼十次郎说：“鬼，我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信不？”
    鬼十次郎挑眉：“不好的预感？你觉得北川会配合？”
    种岛修二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这北川哪是普通小家伙啊？他连加缪都赢了啊！”
    “一个13岁的国中生，把排名世界077的选手干翻，我当初知道这事，愣了好几天！”
    “现在三船教练让我俩来跟他谈？他咋想的？”
    鬼十次郎的脸色沉了些，显然是被种岛修二这话戳中了。他当初知道这事时也惊了，到现在都有点不敢信——13岁的世界级？
    不管是远征的那家伙，还是他自己，13岁时也就刚摸到关东级的边，全世界都没这先例啊。他之前就觉得北川在霓虹U-17赢德川和也那回就够离谱了，估摸着实力都快到半世界级了。
    可不管俩人咋想，脚底下已经往冰帝里面走了。本来俩人还想着安保会不会拦，结果一问是找北川的，安保直接指了网球部方向，说北川早就在那儿等了。
    俩人都懵了——北川知道他们要来？
    冰帝网球部里，平时两百多号人都在玩命练，今天就北川和躺长椅上的越前南次郎，其他人都不在。
    南次郎翻了个身坐起来，斜着看北川：“臭小子，你挖了俩国中生去德国U-17，所以三船那老东西急了，找你麻烦是吧？”
    北川点头：“应该是这样，不然我真想不到他为啥找我——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进德国U-17了，跟霓虹U-17没啥关系了。”
    南次郎皱了下眉：“那他咋不亲自来？我了解那老东西，U-17世界杯的成绩，他肯定攥得紧。”
    北川笑了：“你忘了上次我把他扔出冰帝大门了？估摸着他怕自己老骨头扛不住。而且他也清楚，跟我谈，光靠嘴没用，得用网球说事儿。”
    南次郎哈哈笑，忽然转头看向大门方向，他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了。
    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慢慢走进来，跟之前的榊太郎他们一样，俩人一开始没认出南次郎，目光全落在训练场上的北川身上。
    见北川没咋意外的样子，俩人对视一眼，走到北川跟前。
    北川没废话，开口就说：“没想到三船入道派你们俩来啊。”
    “听说你们要跟我谈事儿，我给霓虹U-17面子才留到现在——今天关东大会，我这冰帝部长特意不比赛等你们，咱直接说正事吧。”
    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眼一眯，种岛修二瞟了眼旁边的南次郎，突然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种岛修二上前一步，对着北川开口，既然对方早知道他们来，就没必要绕弯子：“北川，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来，就别废话了！”
    我们是三船教练派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别插手霓虹U-17的国中生招募，毕竟你把两个顶尖全国级的国中生带去德国U-17，这事说不过去吧？
    越前南次郎听到这话，嘴角一勾，一副早料到的样子，北川却摇了头，反倒反驳：“这事儿我可不觉得过分，U-17世界杯是面向全世界网球天才的，他们加入哪支队伍、接受哪支邀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总不能你们霓虹U-17想硬留人家吧？”
    种岛修二闻言抬手扶额，他就知道说这些没用，可没办法，他就是三船的传话筒。既然谈不拢，那就用网球解决，你挑我或者鬼其中一个比，要是你输了，冰帝所有正选，你都不能插手他们进霓虹U-17的事儿；要是你赢了，三船的意思是，之后各凭本事抢人，咋样？
    北川眉梢一挑，三船那老家伙算盘打得挺精啊，我赢了不过是维持原样，输了就亏大了，而且你们俩是高中生，跟我这个国中生比，定这赌注，合适吗？
    种岛修二苦笑，问他想咋，北川嘴角一扬：“我赢了，你们霓虹U-17少在我跟前晃悠，我要带的人，你们不能拦着，这总不过分吧？”
    种岛修二皱了皱眉：“不能拦着…这事儿我得问三船教练，我做不了主。”
    北川抬手让他们随便，自己坐到越前南次郎旁边，趁着种岛修二两人找三船，南次郎轻声对北川说：“臭小子，别太过分了，毕竟霓虹U-17和三船背靠大树，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走两个，已经够意思了。”
    北川笑：“过分啥？是他主动找我的，又不是我找他，自己留不住人，怪谁？”
    南次郎翻了个白眼，算明白了，这小家伙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多久，种岛修二两人回来了，三船的意思是，北川赢了，冰帝的国中生去德国不管，其他学校的，先到先得。
    北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爽快应道：“成交！”
    种岛修二两人忽然觉得不对味，毕竟按北川刚才的态度，现在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随即他们看着北川，等着对方选谁比赛。
    北川侧头看向身边的南次郎：“你觉得我挑哪个好？一个是霓虹U-17一军NO.2，一个是曾经打败过现任主将平等院凤凰的家伙…”
    听到这话，南次郎摸着下巴琢磨，这功夫，种岛修二两人眼神一滞，他们没想到北川居然这么了解自己二人！
    毕竟种岛修二是NO.2不算秘密，可鬼十次郎击败平等院凤凰的事儿，训练营里也只有高三的知道，更让他们讶异的是，北川居然问一个看着像“假和尚”的人意见。
    南次郎这会正打量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在鬼十次郎身上，他隐约察觉到一股子熟悉的劲儿。
    “就他吧，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见南次郎指着鬼十次郎，北川直接转身从网球包里摸出球拍，起身朝球场走，边不紧不慢开口：“5分钟热身，一盘定胜负！”
    鬼十次郎眼睛一眯，对北川这副不在意的口吻，他心里不大爽，种岛修二拍了拍他肩膀打趣：“鬼！看你的了，要是输了，估计三船教练会生气的！”
    鬼十次郎闷哼一声：“我没想过会输！”
    说着他就开始热身，种岛修二则坐到南次郎身边，没介意对方脏兮兮的僧袍，反倒好奇问：“大叔，你和北川很熟嘛？看你这模样不像冰帝的老师，是他长辈？”
    南次郎轻笑：“熟？倒也不算，我和这臭小子见面次数不过三次，而且我就是个敲钟和尚，不是这学校的老师。”
    种岛修二闻言又打量起南次郎，目光落在他手上，陡然眼睛一眯。
    之前没在意，现在仔细看，对方掌心微微凹陷，摊开的手骨形状不对劲，还有手掌的茧子，厚度不是打几年网球能有的，像那种三天晒网两天打鱼的，十年都未必能磨出这样的茧子。
    种岛修二正盯着那穿僧袍的人发愣，对方正瞅着球场方向，那侧脸怎么瞅都透着股眼熟。
    虽然他没太敢乱猜，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开口。
    种岛修二边打量边问：“大叔，我们没跟北川作对的意思，就是好奇您贵姓？”
    南次郎歪头扫他一眼，慢悠悠晃着手里的木鱼槌。
    他扯着嗓子道：“小家伙好奇心挺盛啊，三船那老头没跟你们说？今天他不止喊了你们俩，还喊我来了。”
    种岛修二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102章 来了？什么来了？

    南次郎见他这副样子，拖长音慢悠悠吐出：“越前，越前南次郎。”
    种岛修二听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身子都晃了晃。
    他的惊呼刚出口，场边热身的鬼十次郎就惊得停了动作，猛地转头看来。
    鬼十次郎盯着南次郎，心里直犯嘀咕：这假和尚居然是越前南次郎？！
    那可是霓虹网坛世界职业联赛的历史第一人！
    更是被称为“传奇武士”的狠人啊！
    南次郎见状摆摆手，咧嘴笑：“怎么？不像？我觉得比当年还帅了点，成熟男人的魅力，懂不懂？”
    他见两人还盯着自己，又补了句：“别这么盯着我，三船那老头就是让我盯着你们打比赛，哪边扛不住了，我就上去搭个手。”
    南次郎冲鬼十次郎的方向摆摆手，扯着嗓子喊：“那个老成的小子，好好打！这臭小子（指北川）可不弱，要是打得太一边倒，我今天这早起可就亏了。”
    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听到这话，先是震惊南次郎的身份，随即齐齐看向球场那头的北川。
    北川正一脸平淡地做拉伸，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下。
    能被传奇武士说“不弱”，这分量可太沉了，要知道南次郎当职业选手那会，能被他这么评价的，没几个。
    鬼十次郎心里对这场比赛的重视度又提了几分，他想起德川和也从心之崖下来后，除了要找平等院凤凰复仇，还多了个目标：北川。
    特别是听说北川干翻了加缪，德川和也早就等不及要找北川算账了，要不是这次三船入道点名只让他和种岛来，德川肯定也跟着来，再挑战一次这个13岁就赢了他的家伙。
    这时候北川大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到球场底线站定，淡淡开口。
    北川站在底线，手里攥着网球：“好了，开始吧，早点打完，三船那老东西也能早点死心。”
    训练球场两头，北川和鬼十次郎各站一端。
    北川攥着网球，慢悠悠开口：“谁先发球？”
    鬼十次郎没犹豫，直接道：“你。”
    北川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球：“你这是怕欺负我这个国中生？不用，球场上看实力不看年纪，三船那老东西让你过来是赢我的，公平点来。”
    他冲休息区的越前南次郎挑挑眉，南次郎立马从旁边冰帝的训练球拍里随手抽了一把。
    南次郎转着球拍，喊：“正面是臭小子，反面是大个子！”
    唰的一声，球拍落地，反面朝上。
    南次郎捡起球拍，随口道：“大个子运气不错，发球吧。”
    鬼十次郎没说什么，接过北川从对面丢过来的网球。
    他盯着北川，沉声道：“北川，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赢加缪。”
    唰的一声，鬼十次郎把球抛起，嘭的一声挥拍击球。
    那沉闷的声响震得整个冰帝网球部都有点晃，一颗至少200公里时速的平击发球，直扑北川的场地。
    北川眼里，这速度不算啥，厉害的是那股子力量。
    他单手握拍，一步跨出，反手引拍，球砸地弹起的力道，全顺着他的球拍泄了出去。
    北川反手挥拍，那骇人的力量撞过来，球拍纹丝不动，北川脸上连个表情都没变，直接把球回击了回去。
    鬼十次郎没太意外，换别人接这球还真不一定接得住，北川能站在加缪面前，这点本事肯定有。
    嗒嗒嗒的脚步声，鬼十次郎全力冲过去接那球，手臂肌肉都绷成了块，大喝一声。
    鬼十次郎喊：“那这球呢！”
    嘭的一声，又加了一成力抽过去。
    鬼十次郎这球里，藏着点摸透北川所有实力的心思。
    这场比赛不止是要解决北川带霓虹国中生去德国U-17的事，更是摸清北川实力、球风、底牌的好机会，毕竟U-17世界杯上，北川会代表德国队出战，与其到时候再试探，不如现在先摸摸底。
    北川自然不会回避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试探，他握着拍站在原地，等着那球过来。
    北川压根没觉得自己在力量上会输给眼前的鬼十次郎。
    他握着球拍蹭到中场球落点前，正手挥拍就抽了过去。
    球场内，北川和鬼十次郎正死磕力量，每一球都不带半分旋转，连落地的机会都不给，纯靠硬实力和反应死扛。
    看台上的种岛修二表情没咋变，可心里早就炸了——他认识鬼十次郎快三年了，从没见过哪个国中生能在力量上跟鬼十次郎刚得这么凶。
    要知道，鬼十次郎还没全力进攻呢！在霓虹U-17，能在力量上跟他掰手腕的也就俩人—— former法国U-17的“破坏王”Duke·渡边，还有现任主将平等院凤凰。
    这俩的五维力量都快拉满到顶了，可北川呢？不光年龄小，身体发育也没完全定型，换别人根本做不到这地步。
    反观越前南次郎，看得那叫一个起劲，毕竟力量对决是球场上最直观的硬刚。
    他瞅着俩人都没碰甜区，纯靠身体硬扛，谁先撑不住，这局直接输一半。
    时间一点点蹭过去，第一球就打了快十分钟还没落地，鬼十和北川的手臂都红得发烫，每一次挥拍都像在跟自己的肌肉较劲。
    “嘭——”北川刚回完一球，鬼十次郎突然不满足于单纯的力量对轰了。
    他双手攥紧拍柄，单脚起跳扭腰送肩，“BckJackKnife！”
    “嘭——”这球是垂直跳打法加甜区的狠招，霓虹U-17训练营的高中生，都没人敢说能正面接下。
    北川眼睛一眯，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可先手不代表稳赢！
    他肌肉一绷，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冲了两步。
    种岛修二差点瞪掉眼珠子——鬼十这球刚发难，正常人都该站在原地蓄力回击，北川倒好，主动凑上去，不仅会浪费蓄力时间，搞不好还会受伤！
    可他耳边突然传来越前南次郎带点玩味的轻咳：“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种岛修二还没回过神，球场上的北川已经给出答案——“破山——”
    “嘭——”他单手的【破山】对上了鬼十的双手BckJackKnife！
    球拍上爆发出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球都猛！刚跳起来还没落地的鬼十次郎，直接被这股劲惊到了——他不仅震惊北川的力量，更震惊他肌肉的反应速度，这可是瞬间爆发力啊！
    其实网球比赛的紧张劲，不比几百公里飙车差！网球本身就难抓，加上快球，几乎是在挑战选手的生理极限，而北川这一球，刚好把这个极限给露了出来。
    鬼十次郎看着这一连串动作——从判断球的力量、技巧、轨迹，到身体同步跟上，肌肉做出正确反应，这套看似不起眼的操作，在他眼里就是球员的恐怖爆发力！
    “唰——”“嘭！！”就算鬼十能抓住北川回击的轨迹，可球过网的时候他还滞空着，身体素质再好也没法空中硬接这么猛的球啊！
    0-15！北川拿下了第一球。
    鬼十扭头看了眼后场的球印，沉声道：“你确实比上次赢德川时强了，至少力量这块。”
    北川夹着球拍转身往场边走，语气淡淡：“那家伙？当时他太弱了，现在应该进步了点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也好，我怕他再上场跟我打，真爬不起来了。”
    鬼十眉头一皱，总觉得北川不光了解自己和种岛，连霓虹U-17的事都知道得比想象中多——德国U-17能查到的也就那些，他到底怎么知道的？难道霓虹U-17有北川的内应？
    他把这念头压下去，重新站回发球线，挥拍准备发球，第一局的比赛，这才真正开始。
    “嘭——”
    “嘭——”
    击球声又响了，俩人还是按之前的路数打，没摸清对方力气的底儿，谁都没先下手。
    0-30！15-30！30-30！眼看第一局快收尾，北川突然动了，对着鬼十次郎打出了【破山】。
    “砰！”这一球的甜区准度够格打光击球，球身瞬间亮了，鬼十脸一沉，这球他来不及接。
    用光击球打出来的【破山】，力气比鬼十刚才的BckJackKnife还大，球速也快了一截，以鬼十的爆发力，没法瞬间用同样的力气和甜区准度回击。
    可他没放弃，抬手用球拍挡球，“砰”，网球撞在球拍上，鬼十胳膊震得发麻，“啪嗒”，球拍掉在地上，球身上的亮光也没了，滚出场外。
    0-1！北川报了比分，他语气平淡，没半点得意的劲儿。
    毕竟他这球得分，不过是先发力拿局而已，况且鬼十用单手挡了之后，甜区的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这说明对方其实有能力回击，这球得分，不全靠真本事。
    可球场上没人纠结这个，规则内得分就是赢家。
    球场边，种岛修二皱着眉，他确定北川的力气能跟鬼十掰手腕。
    他开口吐槽：“落后了啊...你们这些高中生小鬼还真能沉得住气！一盘定胜负的局，居然敢在发球局留后手！我早提醒过那大个子了，可他显然还是没把北川当同水平的对手！”
    坐在旁边的越前南次郎翻着白眼：“也不知道三船那老头怎么练你们的，世界赛场多残酷啊！你们没打过远征赛吗？”
    种岛挠着头：“南次郎前辈，我晕飞机！鬼因为点特殊情况，进霓虹U-17到现在，一次远征都没参加过！”
    南次郎没话说了，转头继续看比赛。

 第103章 阿修罗神道？你怎么开的

    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北川站在发球底线，他抛起网球，看着鬼十：“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的实力，力气你已经摸透了...要是不拿出真东西，你根本看不出更多！”
    鬼十眉头皱了，他盯着北川手里的球拍，想起之前北川和德川的比赛，那发球快得离谱，德川连反应都没有，那招叫【阴游】。
    北川挥拍，“砰”的一声，鬼十身子一震，几秒后，他看着脚边的球印，愣神开口：“这球速...”
    种岛被这球吓了一跳，他自己的洞察力够强，鬼十都比不过他，可刚才他只看到一道影子，别说回击，连球路都判断不了。
    这球速至少260公里以上，不比越智月光的差。
    南次郎摸着下巴，看着球印喃喃：“这小子的球速又涨了啊...不是力气，是甜区技术精进了！”
    他看得出北川比上次和他打的时候强了不少，鬼十和种岛对北川的评价，从比赛开始就不停涨，快到击败加缪的地步了。
    力气、反应力、发球速，三个网球选手最看重的能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鬼十彻底认真了，他躬身持拍，等着北川发球，准备好回击这记快得吓人的球，绝不能让比分落后北川两分，不然之后难追。
    毕竟对手是个怪物级的天才国中生，北川表情不变，抛起网球，挥拍又打，“砰”，30-0！“砰”，40-0！
    第二局，北川连续三记【阴游】得分，第一球鬼十因为惊讶和球速，愣在当场。
    连着两球下来，鬼十次郎好歹是U17出来的狠人，反应和底子都在线，终于能跟着球动了。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法第一时间回接北川那记融合甜区技术的【阴游】发球。
    北川蹲在地上拍了两下球，把球攥在手里，抬头对着鬼十次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第四球了，你有把握接住了不？”
    鬼十次郎目光死死黏在北川身上，咬着牙道：“放马过来！天底下所有击球，都有死穴！”
    北川点了点头：“那你可得抓准了。”
    “砰——”一声，球砸在场上，弹起老高。
    鬼十次郎开始移动，脑子里转得飞快：不管是变旋的发球还是平击的快球，终究要砸到地上对吧？旋球转得最弱的瞬间，球还没开始飘的刹那，再快的球速也会有个停顿的空当。只要自己够硬，总能找到回击的机会！
    可之前接了北川三记发球，他隐约摸到了点球路，虽然还有不少运气成分，但好歹有谱了。
    “七八七”，鬼十次郎喊了个编号，挥拍就抽。
    “噗——”网球撞在网上，软乎乎落在鬼十半场。
    鬼十次郎皱了皱眉，他明明感觉自己接对了球路，怎么会出界？
    种岛修二也懵了，他眼力比鬼十强，鬼十挥拍那会，他都看清那球能接了，结果怎么还掉网上？
    南次郎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这小鬼真坏！”他抬眼扫过北川，又看向鬼十：“看出来没？你都快摸到球路了，他就给球加了点侧旋，降了5公里时速，还让弹起的球歪了点，故意坑你呢。”
    种岛修二一听就懂了，鬼十次郎也猛地看向北川，心里暗道：这小鬼心思比球路还深！
    不过比分总归是北川的，2比0，两局领先。
    鬼十次郎握着球站在底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北川...”鬼十次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实力，说你是国中生我都不信，放U17世界杯，你也能站稳脚。”他顿了顿，眼神里冒着火：“但接下来，我要全力以赴！”
    “这关系到U17国中生的招募，不管是我还是队伍，我都不能输！”
    这话一出来，整个球场的气压都低了一截。对面的北川，休息区的种岛和南次郎，三个家伙瞬间绷紧了神经——来了！鬼十的异次元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轰——”一股凶煞的气息从鬼十身上炸开来，跟之前见过的阿修罗神道不一样，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鬼神。鬼十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鬼神虚影，他的肌肉绷得发紧，眼睛泛着淡紫色的光，气势直接拉满。这就是鬼十的异次元——鬼神！
    这货高一就开异次元了，是个天才。种岛修二看着那鬼神虚影，脸上掠过一丝怀念：他也好久没见鬼十开鬼神打比赛了，上次还是跟平等院凤凰的最后一场。南次郎也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虚影阶段的鬼神，已经是世界级水准，够打职业了。
    北川盯着那鬼神虚影，只觉得鬼十现在跟地狱战王似的，力量绝对暴涨了。不过...跟加缪比，还是差了点。没错，在北川眼里，同样是异次元虚影，鬼十还不是加缪的对手。别人可能会觉得扯，毕竟都是世界级，同阶段哪来的碾压，不就是球风克制和临场选择的问题吗？但北川就是这么笃定。
    虽然爱之国度和鬼神的异次元等级相同，但加缪天生就是力量型网球选手的克星，这一点没人能否认。更何况，加缪身上还带着堪比爱知光辉的特殊状态加持——那是信仰光辉，算是三种矜持之光之外的变异光辉。
    可这种力量，现在的鬼十次郎没有。甚至他曾拥有过，只是后来消失了。北川记得清清楚楚，鬼十次郎是开过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人，那次之后他和凤凰的第二次比赛输了，就自己把天衣的大门给封死了。所以现在的鬼十次郎，一对一情况下肯定打不过加缪。
    但就算是这样，站在底线的北川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轰的一声，他身上冒出和鬼十的地狱鬼神同源的地狱修罗气息，这股气一出来，第一次见北川开阿修罗神道的鬼十和种岛修二都瞪圆了眼睛。
    鬼十次郎先瞪着北川，嘴张得能塞下个网球。
    种岛修二也凑过来，眉头拧成麻花：“阿修罗神道？你怎么开的？”
    “不是说只有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才能开吗？”鬼十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北川嘴角一挑，扫了眼观众席的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正靠在椅背上晃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当事人也一脸无奈——谁能想到，从没沾过地狱边的少年，跟他打了一场之后，居然自己把地狱大门给撞开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北川对阿修罗神道的掌控，比第一次开的时候强了不少。这说明北川的精神力又涨了。
    与此同时，鬼十和种岛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德川和也从心之崖下来后，在三船入道的帮助下开了阿修罗神道。但北川这股，明显比德川的更强。
    两人咋舌，这也太天才了吧？同龄人里，也就凤凰和德川能开，现在国中生北川也开了？
    北川冷声开口，打断了他俩的眼神交流：“别发呆了，发球超时我可以不计较，但比赛不是让你磨洋工的！开始！”
    鬼十次郎转回头，深吸了口气，没废话，抬手发球。
    唰的一声，球带着鬼神的力量飞过来，速度和力量都陡涨了一截。
    加缪的异次元是偏科，全加持精神力，鬼十的鬼神是全能，侧重力量。就算开了阿修罗神道，北川也得认真对待这球，他想看看，自己和开了异次元的鬼十，到底差多少。
    砰的一声，北川没留手，抬手就是破山和甜区的融合回击。幽紫色的阿修罗气息裹着球拍，他的力量瞬间拉到新高度，球应声飞回去。
    可鬼十已经冲到网前，挥出了Bck Tomahawk。
    砰的一声，这次他的腰扭得比之前大得多，这是开了鬼神后的全力一击，也就是黑色战斧。
    这球是北川这场遇到的最大压力，地狱气息裹着球身，是身体力量+异次元鬼神+甜区的完美结合，正面硬刚的话，半世界级都得被掀飞。
    北川盯着球，没躲。他速度够快，躲完全没问题，这球伤不到他，但丢球不是重点，开了阿修罗神道的人，不能逃正面。
    他双手握拍，想都没想就挥了上去。
    砰！！！球撞在拍面上，气浪翻涌，这股力能把球场外围最结实的铁丝护栏打爆。
    拍面发出刺啦的声响，北川眉头一皱。果然，光凭阿修罗神道，想抗衡异次元虚影，还是差不少。他的双手在冲击力下抖了一下，两股力量僵持后失衡，网球飞出球场，嵌进护栏里炸了。
    鬼十沉声报分：“15-0！”
    他面色却没松，因为他发现这球虽然得分，自己也被抵消了大部分力量。北川开了阿修罗后，虽然还不是他对手，但距离比他想的近多了！
    种岛修二盯着场里的北川，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就凭阿修罗神道能扛住鬼十的黑战斧，这事儿真超出他预料。
    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一球北川没占到半点便宜。
    越前南次郎倒是一脸淡定，就搁那儿杵着看球。他猜着北川是想摸自己阿修罗神道的底儿，心里暗笑，还多了点期待。
    鬼十次郎的发球局接着来，北川全程压在下风。
    可架不住光靠阿修罗神道，硬拼力量根本刚不过开了异次元的鬼十。
    每回黑战斧拍过来，北川都差一口气能接住。
    两人打得比第一局猛太多，种岛修二和越前南次郎干脆把球拍搁脚边，省得万一蹦出来啥意外，连挡的家伙都没。

 第104章 还没结束！！黑色战斧！！

    “砰——”30-0！
    “砰——”40-0！
    鬼十开了异次元后状态拉满，连拿几分，这局稳稳拿下，他都觉得这场比赛稳了。
    种岛修二觉得北川实力还行，但照这么打下去，鬼十赢球是板上钉钉。
    见他松了口气，越前南次郎笑着开口：“优势这么大？再这么打下去，北川怕是要被追平比分咯”
    种岛没听出这话里的损味儿，点头说：“鬼十本来是训练营第一，可之前跟平等院凤凰打了一场，实力掉了点，异次元还能开，但要是没那场比赛，他现在还能更强”
    越前南次郎挑眉：“输了？打击大到自我封印？”
    种岛修二没想到他一猜就中，心里苦笑——这可是世界网坛传奇啊，高中生这点事儿在人家眼里根本不算啥。
    他也没藏着，把鬼十跟平等院那场的事儿说了。等他说完，第四局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没等种岛把目光转回去，北川已经开着阿修罗神道，抬手发了记【阴游】
    “砰——”球速飙到290公里每小时，直接贯穿了半场！
    “这……这球速？”
    “快到接近300了吧？”
    种岛修二盯着鬼十次郎愣了，声音在空荡的训练场上特别清楚。
    越前南次郎看着北川，嘴角扯了扯——能发这么快的球，超出普通职业级一大截，这对网球选手来说，简直是杀器，只要能保自己的发球局，比赛就有得打。
    鬼十次郎的脸沉了沉——开异次元后他反应和洞察力都提了，但一开始北川的球速他能接，现在这球速，他适应都得花时间，这局怕是破不了发。
    场里最稳的就是北川，他在发球底线那拍了两下球，又发了记【阴游】
    “砰——”
    这球速快得离谱，世界网坛都少见，到他手里跟玩似的。
    30-0！
    鬼十感受到地狱鬼神的不甘，攥紧了球拍——还有时间！这局丢了也才31，只要赛前适应球速，找到轨迹，他还是能赢！
    第三球发之前，北川抬眼瞅着鬼十：“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只要接了我的发球，这场就稳了？”
    鬼十愣了下，沉声道：“难道不是？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北川笑了：“我知道——用力量压得我手臂机能出问题，没法发这种球，对吧？”
    鬼十没想到他直接把这事儿说出来——对，对付发球猛的，最直接的就是让对方发不出来，虽然残酷，但职业赛场上不算卑劣，他也不会真打北川手臂，就是用力量耗北川的手腕手掌，到时候就算是世界级选手，用麻了的手也发不出完美的球。
    可鬼十还没开口，北川已经抛球了。
    “可惜。”
    “你只有这一局的机会了！”
    “砰——”
    话音落下，网球直接飞出界，40-0！
    球场内，鬼十脚步刚偏了半寸，但要够到那球还差了好大一截。第四球发出来，“砰”的一声炸响，那快得能烧断网线的发球，还是让开了鬼神模式的鬼十连球边都没摸着。北川稳稳守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种岛修二和鬼十刚才一直在琢磨北川那句“只有一局机会”的话。一局机会？别扯了！比赛还早着呢！现在比分3-1，北川领先两分，可他还要打足足三局发球局，哪怕前11球都接不住，只要接了第12球，局势直接反转。
    种岛正盯着球场发愣，越前南次郎凑到他身边开口了。“小子，要是你们输了比赛，三船那老鬼会不会把你们赶出霓虹U-17训练营啊？”
    种岛修二下意识扭头看他，撇撇嘴：“输掉比赛？鬼才会输！我和鬼的实力，在一军都是顶尖的，谁能赶我们走？”
    越前南次郎点点头，又补了句。“那就好，等下要是你同伴受伤了别冲动，我答应了三船那老鬼要护住你们，可不能让你们残了。”
    这话一出来，种岛和正准备发球的鬼十，表情瞬间僵住。种岛修二盯着南次郎，语气古怪：“南次郎前辈，您这话什么意思？鬼会受伤？还是说比赛里会有人受伤？”
    越前南次郎一脸认真地摇头。
    下一秒，球场里突然冒出来一股让种岛愕然的气息。他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转头朝身后看。
    等看清那东西，种岛瞳孔直接放大，当场僵在原地。
    和他一样反应的，还有对面的鬼十次郎。
    两人眼里，北川身后突然冒出来张神秘的图绘，黑白缠在一起，两条灵性十足的双鱼在那图里游来游去，原本就开了的阿修罗神道气息，顺着那图缓缓涌出来。
    他们看不懂这图绘是什么，但都明白一件事——北川开异次元了！种岛修二忍不住站起身，嘴里喃喃：“国中生开异次元？不是半世界级，是正儿八经的世界级啊！”
    鬼十次郎回过神，死死盯着那双鱼图，嘴硬道：“异次元雏形而已，还想赢我？”他虽然知道北川迈入了世界级门槛，但依旧觉得自己能赢。
    种岛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异次元加持下，北川的发球会更恐怖，之前就接近300KM/H了，要是再涨，剩余三局发球局，鬼十根本一个都接不住。
    越前南次郎看着鬼十，他知道鬼十曾经开了天衣无缝，选他当对手是因为直觉，他本来就不觉得鬼十能赢，可借这场比赛，说不定能帮鬼十打开自我封印。
    至于三船那老鬼，就算赌局输了，赚了个开异次元的北川，也不算亏。球场里，北川已经攥着拍子，准备下一次发球了。
    北川没搭理鬼十次郎那句“坚持”，只是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拍子。
    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盯着北川身后那幅太极双鱼图，突然看见里面的两条鱼开始扇动鱼尾。
    一下，两下，三下，每扇一下，鬼十次郎都觉得肩上的压力重了一分，原来他才是那个开了雏形异次元、还在硬撑的人。
    北川把劲儿拉满，冲对面喊了句：“来吧！”鬼十次郎浑身一震，盯着北川，喉咙里滚出一句：“北川！！”
    “啊啊啊——”他扯着嗓子喊，既像给自己打气，又像压不住被北川气势压出来的火气，手里的网球都被攥得快变形了，“砰——”抛向空中。
    他把球狠狠砸向北川，异次元鬼神的劲儿全裹在球身上，这球要是算世界级水准，绝对够分量。
    可在北川眼里，这球虽猛，却还没达到他预想的力度。
    北川低喝一声“破山——”，球拍一抡，弹起来的网球撞在拍面，连缓冲都没有就带着更吓人的劲儿弹回去了。
    鬼十次郎打球经验够丰富，北川挥拍那瞬他就知道，这球压不住北川，当即转身往网前猛冲，双手把拍子往后腰一摆，“嗒嗒嗒——还没结束！！黑色战斧——！！”
    他这一拍发力够狠，完全是世界级力量的标准，甚至还超出了当前的力量上限。可球碰上去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自负了。
    北川靠那三次鱼尾甩动，实力涨了足足三成，连精神力都跟着涨，阿修罗神道的劲儿也跟着涨了一倍还多。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赢！拿下比赛！干翻眼前这货！俩人这【破山】对上，僵持的那几秒对鬼十次郎来说跟熬了好几年似的，心脏都快蹦出来。最后他脱力得倒飞出去，球拍直接被打飞出场外，那球被抵消了大半劲儿，飘在半空直往上窜。
    球正卡在球网上方，种岛修二盯着那球，感觉有阵风吹过训练场，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下落的球居然慢慢往北川前场飘过去。
    北川的声音传来：“结束了！鬼十次郎！这球加缪在法国见都没见过！”他已经冲到网前，纵身跃起。
    他攥球拍的手变成了异兽的利爪，手臂肌肉绷出狰狞的兽纹，低喝一声“龙杀——”，半空的球刚好在他身侧，“吼——”不知道哪来的嘶吼声响起来，跟着“砰——”球被狠狠砸向地面。
    种岛修二脸色唰地惨白，倒地的鬼十次郎跟撞了天灾似的，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酸麻没劲，还有刚才挡球的疼劲。
    眼看球要砸鬼十次郎身边，一个持拍的身影冲进场内，越前南次郎举着球拍喊：“这也太玩命了？要把这货废了啊！”
    他没了之前跟北川对战时的游刃有余，这会儿双手把拍子往后腰一摆，球刚落到身前就挥出拍子。
    天衣无缝的劲儿涌遍全身，身后突然浮现出武士虚影，“铮——”传来金戈碰撞的脆响，南次郎神色凝重还带着点狠劲，球被原封不动打回，直飞天际。
    球场里的鬼十次郎和场外发愣的种岛修二都全看傻了，盯着南次郎。
    北川神色平淡地看着他：“我没往他身上招呼，他那身子骨，顶多躺半个月就能爬起来。”
    南次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球拍随手丢出场外，背着手给北川揉手腕：“是你让我按自己想法来的，这家伙伤了，我今天白跑一趟。”
    身后的种岛修二把这一幕瞧得明明白白，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喘气声，刚才那球早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刚才那记球落得准，北川没多废话，目光扫过撑着地面刚爬起来的鬼十次郎，开口就定了局。

 第105章 笨蛋！什么最厉害！那叫世界第一！

    鬼十次郎双手还在止不住抖，刚才硬接北川那记“破山”的劲儿还没散，麻的疼的全往骨头缝里钻，心里还犯怵，可也没反驳，点了点头。
    越前南次郎在边上线都快跳起来，眼角抽得厉害，挥着拍子喊：“喂喂！玩不起是吧！大个子！别撑了！跟我回去找三船老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耗下去纯纯浪费时间！真要打，下一球我可不管后果！”
    种岛修二跟着跑过来，扯着鬼十次郎的球衣下摆：“鬼！别硬扛了！我去跟三船教练说！”
    可鬼十次郎没回头，只盯着球场外飞出去的球拍，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北川，深吸口气往场外走。
    他弯腰捡起球拍，转头对着种岛修二喊：“修二，抱歉！这场我要继续！比赛没结束，我的网球也没输！”
    说完转头给越前南次郎鞠了个躬，谢他刚才冲进来挡那记扣杀。
    南次郎翻了个白眼，背着手往场边走：“现在的后辈哟，真是倔，行，你们打，拆了球场我都不管，这次过来纯纯血亏！”
    北川没接话，转身走到接球底线，等着下一球。
    鬼十次郎长吐一口气，走到发球底线，手腕的疼还没消，但他不管这些，只想着怎么拿下一分。
    他盯着对面的北川，恍惚间竟觉得北川变成了那个把他逼到绝境的平等院凤凰，可没等他多想，“砰——”他抬手发球。
    身后又浮起了鬼神的影子，可没了之前那股子狠劲，力道差了不少。
    北川表情没动，挥拍喊：“破山——”
    “砰！”球砸过来，鬼十次郎迎上去，结果跟之前一样，球拍直接飞了出去。
    “啪嗒——”球拍落在地上，拍沿都裂了，比分变成0-30。
    鬼十次郎撑着起身，转头喊：“修二，给我球拍！”
    种岛修二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看他眼神坚决，只能咬牙从包里拿出两把备用拍，还把自己的球拍都摆在场边。
    越前南次郎拍了拍他的肩：“小家伙，别急，他现在这样看着险，说不定是好事呢”。
    种岛修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知道南次郎有道理，可他怕鬼十次郎伤了影响生涯，没说话。
    接下来的四分钟里，球场里全是沉闷的击球声，鬼十次郎被北川打飞了好几次，最后连冰帝的训练拍都用上了——他和种岛修二的备用拍全被打坏了。
    比分很快到了5-1，现在是第七局，鬼十次郎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手臂膝盖脸颊全是擦伤，手腕肿得老高，异次元鬼神的影子早就没了，那股子劲儿好像被打没了。
    种岛修二在旁边看得直愣，小声念叨：“北川这货简直是怪物，加缪输在他手里，现在鬼也不行了，国中生居然有世界级水准，比四强主将还强，今年U-17世界杯，德国队怕是挡不住了”。
    越前南次郎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半点没改，听见种岛修二还在叨叨U-17世界杯的事儿，他立马撇了撇嘴。
    虽然我不知道三船老头是怎么操练你们的，可你们这帮小家伙，绝不是光顶着U-17代表队的名头混日子的。再说了，你们得先对得起自己网球选手的身份。
    别的队伍再强，跟你们要做的事儿有啥区别？不就是拿实力把球场上的对手干趴下？至于什么名次啊冠军奖杯，那都是赢了之后捎带手的事儿，重要是重要，但也没到能当饭吃的份上。
    种岛修二听完这话，盯着越前南次郎的眼神直晃悠。想当初这老哥十多年前退役，多少人惋惜得直拍大腿，连他为啥退役都能扯出好几个版本的流言。
    可现在种岛修二好像有点开窍了。敢情这位世界网坛第一的荣誉，在他眼里还不如找着自己打网球的真意重要。至于那真意是啥，估计也就他自己门儿清。
    俩人正唠着呢，球场那边鬼十次郎已经又举拍了。北川依旧没留手，上来就用那招“破山”接发，直接得分。
    “砰——”0-15！第二球依旧“砰——”0-30！等第三球也被北川轻轻松松接回来的时候，鬼十次郎的身体和心理压力，估摸着已经到极限了。
    他半跪在地上，汗水混着伤口的血往下砸，一滴一滴都砸在球场上。多久没遭过这份罪了？哪怕是跟平等院凤凰打最后那场，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明明站在球场上，可他感觉自己一直悬在悬崖边，下面就是地狱，一步踏错就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看来你是撑不住了？”球场对面传来北川的声音。
    鬼十次郎没吭声，他都不知道该咋回应。最后一球了，打不打真有啥区别？或许自己早该认输了。
    “弃权就赶紧滚下场”
    “你的网球已经走到头了”北川的话落下来，鬼十次郎浑身一震，自己的网球……到头了？
    他不自觉把手掌贴在球场上，那真实的触感，突然窜出好多记忆碎片。“鬼大哥！你打网球好厉害！以后肯定是最牛的网球选手！”
    “笨蛋！什么最厉害！那叫世界第一！”
    “鬼大哥！以后你会去世界最大的网球场打球吗？”
    他就是个从籍籍无名国中出来的网球选手，当初就像一潭死水里唯一活的那条鱼，进了霓虹U-17训练营，才终于找着能专心打网球的地方。
    身上还带着冈山奥的期待，可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当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
    就在种岛修二抬脚要进球场把鬼十次郎搀下来的时候，脚步突然钉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鬼十次郎身上冒出来的隐隐金光。
    这股光他熟啊！就是鬼十次郎曾经那扇门的力量！天衣无缝之极限！自从跟平等院凤凰那场比赛后，他自我封印的力量，今天居然在这时候冒出来了！
    他瞬间懂了，刚才越前南次郎说的那“好事”，指的就是这个。对方在那扇门上的封印……解了！
    越前南次郎坐在休息区，嘴角翘得老高。坚毅？跟他猜的一模一样！在挫败里自我封印，又在挫败里重新打开。
    不屈和坚韧化成了内心的硬气，每次看到天衣无缝大门打开，他都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儿。对面的北川，看见鬼十次郎身上那股光，眼神也晃了晃。
    他不是怕开了天衣无缝的鬼十次郎，而是隐约感觉到，鬼十次郎身上那股劲儿，让他体内的太极阴阳双鱼图动了一下。看着重新站起来的鬼十次郎，他手里攥着球拍和网球。
    脸上没了之前的压抑和痛苦，平静里好像透着点啥。那股光把他整个裹住了。“北川……就算这场比赛赢不了！可作为网球选手，我得享受站在球场上的每一秒！”
    “来吧！！”鬼十次郎大吼一声，那股光唤醒了早就淡去的异次元鬼神虚影，俩东西相互呼应着。他举起球拍挥出去，“砰——”
    这一球没花里胡哨的技巧，却是整场比赛里最震撼的一球！面对这球，北川在他挥拍的时候就判断出了落点。
    “嘤——”不光是北川，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甚至越前南次郎，都听见太极阴阳双鱼图里传来一声低吟。
    那团漆黑的阴鱼纹猛地胀大一圈，摆着尾鳍“唰”地钻进北川的胳膊里。
    可谁也没料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嗡”的一声轻响就炸在耳边，北川当场瞪圆了眼——浑身的力气好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那股劲儿，跟鬼十次郎身上的坚毅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那颗球擦着球网飞过来时，跟鬼十次郎那股子坚毅劲儿一模一样的光，唰地就裹住了北川整个人。
    原本阿修罗神道的地狱劲儿还想往外顶，可阳鱼纹也跟着动了，跟阴鱼似的“滋溜”钻进北川的后背。一边是阿修罗神道那股子拼到死的狠劲儿，一边是天衣无缝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俩东西就这么在北川体内拧成了一股绳。
    鬼十次郎当场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种岛修二更是张大了嘴，差点能塞下一个网球；越前南次郎也不淡定了，眼皮一个劲儿地跳。
    可他也想不明白——这俩玩意儿不是水火不容吗？阿修罗神道是为了赢连命都不要的狠，天衣无缝是要享受每一秒的韧，从没人能同时练这俩啊！
    北川自己倒是没觉得冲突，阿修罗神道是为了赢的目标，那天衣无缝的韧劲儿，不就是实现目标的底气吗？
    他攥紧球拍，对着弹起来的球就抡了过去，那声喊差点震得冰帝的窗户都晃三晃！连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没带，全凭着身体本能和一股子想打出满意球的劲儿。
    “砰！！”一声闷响，那球直接飞了出去，连越前南次郎都看得心惊——那球贯穿了整个球场，正好砸在鬼十次郎发球区对面的底线死角！
    不过这球没像鬼十次郎那光击球似的砸出个大坑，但越前南次郎敢说，换他站在鬼十次郎的位置，也未必能百分百接住。那球落下去的时候，就该是得分的模样！

 第106章 看来是拦不住了

    北川和刚回过神的鬼十次郎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勾了勾嘴角，那笑里全是享受比赛的劲儿。
    可几分钟后，种岛修二就听到越前南次郎在旁边嘀咕，“这臭小子，真要成开创新时代的传奇了”。“传奇是天才能摸到的目标，但他，是没法被超越的神话！”
    冰帝大门口，鬼十次郎浑身带伤，被种岛修二搀着，对着北川沉声开口。
    “北川，下次再遇上，说不定就是U-17世界杯的赛场了，虽然肯定是对手，但我还是盼着跟你再打一场！”
    北川看着他眼里的不服输和期待，点了点头。
    “真有那机会，我也乐意再打一场。对了，你这天衣无缝的大门既然开了，就别再关上，不然下次想开，可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种岛修二。
    “告诉三船入道，今天看在他是前辈的份上，我退一步，按他的方式解决这事！但要是他不遵守约定，后果自负！今年德国U-17还有一次主动挑队伍打远征赛的机会，我听说霓虹U-17既要拿积分又要藏实力，积分一直卡在入围线的32名左右，对吧？”
    种岛修二的脸当场僵住，好家伙，这小子不光实力炸，脑子还转得比谁都快！
    U-17世界杯每两年办一次，名额全看选征赛的积分，上届前四直接进，其他队得在两年里打远征赛攒积分提名次。
    每队每年还有一次主动挑队伍打比赛的机会，一般用来拿关键积分，或者打压抢名额的对手，最后关头拿积分进前32的入围线。
    北川这话明显是警告，霓虹U-17藏实力的同时，也暴露了危险，要是德国U-17在远征赛快结束时挑他们打，输了基本没入围希望，就算赢了，其他队也不会再把霓虹当软柿子，之前的隐忍全白费！
    种岛修二哪敢让这事发生，赶紧点头。
    “北川放心，三船教练肯定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他跟鬼十次郎对了个眼神，两人齐齐对着北川身后的越前南次郎拱了拱手，转身往冰帝大门外扎。
    等人走没影，北川才抻了个大懒腰。别看刚才跟鬼十次郎打没花多少功夫，全程也没怎么落于下风，但这消耗可比练一天球还狠。那股子神经绷到极致、浑身肌肉都拧成弦的劲儿，换普通全国级选手，能撑十分钟都算硬气。
    身后，憋了整场比赛没吭声的越前南次郎突然炸了。
    “臭小子！你那异次元比我当年见过的还邪乎！”
    北川懵了，抬头看他。
    “啥？夸张？你说啥？”
    南次郎瞪他一眼。
    “还能啥？你没发现这次你开那股子狠劲，是你异次元里那条小黑鱼在帮衬吗？”
    北川挠挠下巴。
    “这我早觉出来了，我还纳闷我那异次元啥时候有这功能了呢！”
    南次郎啧了声。
    “当时我看见鬼十次郎那股子劲，就跟他连在一块似的，结果我自己开那扇无懈可击的网球门，顺得跟喝凉水似的！”
    越前南次郎也不知道该说这13岁小鬼运气爆棚，还是天赋炸天。
    “你这异次元，老子活这么大第一次见！”
    “那条小白鱼帮你接住了修罗神道的劲儿，小黑鱼则在帮你消化那无懈可击的网球门的力量！等你把那三股劲全捏合到异次元里，说不定就能摸到虚影那层门槛了！”
    北川眼睛“唰”地亮了。他之前还以为，自己那阴阳双鱼图要摸到虚影，得等精神力再往上窜一大截才行，没想到这三股劲也能当垫脚石！
    见北川蹲那琢磨，越前南次郎笑了笑没催。
    “臭小子你慢慢想，等你捏合了三股劲，咱们那场没打完的球，可得接着来！”
    他背着手刚要挪步，北川突然抬头喊住他。
    “老家伙！等会！我去法国那阵，回来前碰到个熟人！”
    “越前龙雅！！”
    听到“越前龙雅”四个字，南次郎的脚“啪”地钉在地上，猛地转头。
    “你碰到那兔崽子了？！你没跟他打球吧？！”
    语气里全是急吼吼的担心。
    北川摇头。
    “没打球！就在机场撞见的！”
    南次郎立马松了口气。
    “没打就好！你现在这实力，大部分职业选手都打不过你！可那兔崽子的球，太邪门了！”
    北川当然懂，他说的是龙雅那能“吞”对手球劲的本事。
    “那你这些年就放他在外头？没跟他碰过面？”
    南次郎被问得挠头，一脸无奈。
    “你也得体谅我这当爹的难啊！我跟着你，那龙马咋办？那小的天赋本来就比大的差一截，俩家伙凑一块，龙马那小子的球说不定哪天就歪了！我不得防着点？”
    “再说了，要是龙马有你这实力，我管都懒得管！俩不省心的小鬼！”
    北川笑了。
    “所以你才把龙马送霓虹U-17，想让他借那世界球场快点长本事？”
    南次郎没否认。
    “算是吧！具体咋样还得看那小子自己。网球是他自己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行了，不说了，走了！”
    “记着啊！没特别情况，千万别跟龙雅那兔崽子打球！”
    北川还没接话，南次郎已经转身走了。北川笑了。球肯定是要打的，不过不是现在。估计也快了，要是一切顺利，U-17世界杯开赛前，就能会会龙雅那bug了！
    天色很快擦黑，冰帝校门口停了好几辆大巴。学生们下车后就欢呼着散了。最后一辆车上下来的，是迹部景吾他们和榊太郎。
    榊老师怀里抱着个金灿灿的奖杯——那是冰帝这些年头一回拿关东大会冠军的奖杯！
    “北川应该在网球部。虽说这奖杯估计惊不动他，但好歹是冰帝这么多年第一个关东冠，今天得庆祝！”
    榊太郎平日里绷着的脸，这会儿也挂着笑。迹部他们也都嘴角上扬。关东冠到手，离全国大赛就差一步了！
    十分钟后，榊太郎办公室里。
    榊太郎把那金灿灿的关东冠军奖杯，塞进了冰帝网球部的荣誉橱窗，跟三年前那枚落了点灰的亚军奖牌挤在了一块。
    虽说时隔三年才拿下这硬邦邦的荣誉，可冰帝这帮人憋的那股劲儿，这会儿总算是松了半口气。
    北川瘫在沙发里，迹部景吾就坐在他对面，俩人盯着榊太郎擦手忙活，全程没吭声。很快，榊太郎转回来，就跟俩人唠起今天比赛的大致情况。
    自家冰帝自然是两轮过后稳稳拿了A组第一，进了决赛。可决赛对手，赫然是青学。
    不过B组没立海大跟冰帝掺和，可不动峰、青学、六角中这仨队，个个都不是软柿子。
    六角中今年的部长是葵剑太郎，虽说这位置多少带点玩笑性质，但这小子实打实是关东级水平，队里还有佐伯虎次郎俩关东级三年级镇场子，可架不住不动峰橘吉平带队稳，最后愣是3比2赢了六角中。
    至于B组决赛，虽说有青学全员憋着劲儿，加上体力的小问题，最后还是杀出了重围。河村隆的波动球这次玩了命，愣是把不动峰的石田铁压得抬不起头，跟乾贞治拿下了双打二号；
    黄金组合摸到了关东级的边，拿下了双打一号；桃城武单打三号输给了橘吉平，可越前龙马在单打二号开了无我境界，零封了伊武深司。
    今天这场比赛里，迹部跟榊最上心的还是青学那俩——不二周助跟越前龙马。不二跟桦地打的那场，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单打三号对上全力以赴的芥川慈郎，俩人愣是打到了抢七局，蜉蝣笼罩、百臂巨人门卫都亮了出来，国中生里的旋转球技巧玩到了极致。
    要不是芥川慈郎体力太猛，抢七局20球之后愣是把不二逼得失误，这场还真未必拿得下来。
    至于越前龙马，最让人在意的就是那开了的无我境界，虽说没打开任何一扇门，但就这状态，也让他成了关东级里的狠角色。
    听完这些，北川脸上没什么波澜，全在他意料之中。他抬眼看向迹部景吾，淡淡开口：“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左右，也该再拼一拼了。
    毕竟，全国大赛结束后，还有更残酷的比赛等着你们，要是不想被人淘汰，从现在开始就得加把劲儿练。”
    迹部景吾自然懂北川说的残酷比赛是啥意思——他跟手冢都入选了德国U-17国中生队，可现在冰帝这帮人，除了忍足侑士、亚久津仁、桦地崇弘已经是全国级的，其他人哪怕是关东级水准，都还不够看。
    与此同时，霓虹U-17的后山心之崖，三船入道跟黑部由纪夫仨人，盯着面前一脸狼狈的鬼十次郎，还有表情尴尬的种岛修二，四个大男人愣是半天没吭声。
    种岛修二先开的口：“总教练，事情就是这样，鬼确实尽力了，但谁能想到北川真的是世界级的！”他搓着手想了想，“没别的事儿的话，我跟鬼先下山了？”
    三船入道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也没多说，摆摆手让俩人赶紧下山歇着。
    种岛立马拉着鬼十次郎往山下冲，生怕三船反应过来又把他们拽回去罚站。
    等俩人跑没影了，这罚站的名额就落到了黑部由纪夫他们三个头上。
    三船瞪了仨人一眼，沉声道：“看来是拦不住了。”

 第107章 凭啥是他俩能去？

    黑部由纪夫无奈一摊手：“总教练，我们也没得选，哪怕北川是吓我们的，为了U-17世界杯，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得认。”
    斋藤至在旁边接话：“换个角度想，也不算亏啊，至少鬼十次郎重新打开了天衣无缝大门，实力虽说比不上平等院，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再加上开了阿修罗神道的德川和也，还有种岛他们，我们的综合实力在U-17世界杯队伍里，绝对能进前五。”
    可不等三船开口，拓殖龙二插了句嘴：“我们是不亏，但北川那边更赚啊！他一个国中生，阿修罗神道加天衣无缝之极限两扇大门齐开，简直是今年U-17世界杯最无解的存在！”
    三船被说得头都大了，当即沉声道：“行了，别废话了，事已至此，老夫只有一个要求——除了冰帝的国中生，其他学校的国中生，一个都不许被北川带走！先下手为强！给昨天名单上的小家伙都发邀请函，时间就定在全国大赛之后！”
    黑部仨人赶紧应声：“是！总教练！”等仨人也下山忙活去了，三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巨石上。
    三船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突然眼神一凝——越前南次郎！这货明明跟北川熟得很，昨天居然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半点儿口风都没露！当即抄起卫星电话，准备找这老小子好好理论理论。
    一周后，北卿卿看着正穿鞋拎网球包准备出门的北川，脸立马垮下来。
    “臭小川！你真忍心放姐鸽子？！”
    “你之前答应得好好的，我特意买了电影票庆祝你拿关东大会冠军，你就这么对我？！”
    北川对姐姐的撒娇早有准备，系好鞋带转头道：“姐，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电影上。”
    “今天是周六，你也好好歇着，我晚饭前就回来，要带啥不？”
    虽说今天是周末，可冰帝网球部没放假这一说，二军队员能挑周末一天歇，正选除非有特殊情况必须到场，他这个部长总不能带头破规矩。
    北卿卿见撒娇没用，当即气鼓鼓地翻个白眼：“哼，不看就不看！好心当成驴肝肺！臭小川！”
    “你别指望回来能吃晚饭，我看完电影去买衣服吃大餐，指不定啥时候回来呢！”
    她正琢磨着这臭小子会不会回头哄两句，结果北川咔哒一声开门出去了。
    “知道了，你玩你的，我回来自己煮就行！”
    “砰——”房门关上的声响吓得北卿卿一哆嗦，攥着粉拳差点炸毛。
    她自认是个温柔好姐姐，可每次被这弟弟嫌弃，火气就压不住，憋了一肚子气化了妆，拎着小包也出了门。
    中午时分，冰帝网球部里，距离全国大赛还有大半个月，北川点头同意后，迹部景吾又跑回德国U-17去了。
    用迹部的话说，现在除了跟北川对练，部里其他人的水平已经没法给他带来提升了，而且他通过Q.P得知手冢国光在德国手术后开始康复训练，以他对自己天赋的了解，要是不玩命练，很快就会被手冢追上，之前跟手冢约定的全国大赛对决，他可不想输。
    亚久津仁还在练多球连打，他的进步比迹部还快，一周就从6球涨到了8球，这不仅是因为他控球在涨，更多是天生的神经反应快。
    桦地崇弘跟忍足侑士对练，桦地从忍足身上学技巧，忍足借桦地的力量练对抗力量型选手的抗压能力。
    宍户亮他们按原计划训练，关东大会的冠军奖杯根本满足不了他们，全国大赛的冠军才是目标。
    “行了，集合！”
    话音刚落，半分钟不到，众人就齐刷刷站到北川面前。
    北川扫了一圈，开口道：“上午的训练差不多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吃饭的吃饭。”
    “还有件事，跟全国大赛没关系，但对想打职业网球的人来说，关系大了。”
    众人一听“职业”俩字，都愣了。
    毕竟都是国中生，手冢是确定要走网球这条路，迹部是家里有矿没后顾之忧，其他人可没这么笃定，当即面面相觑。
    唯独亚久津撇撇嘴一脸不在意，桦地本就木讷，只是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北川把他们的反应收在眼里，开口道：“你们可以听完再做决定。”
    “你们之前不是好奇我为啥带迹部和手冢去德国？其实我是带他们去进行更严苛的网球特训。”
    亚久津一听，立马炸毛：“凭啥是他俩能去？老子练这么久，难道还不够格？！”
    北川微微皱眉，转头看他，眼神里的冷意让亚久津瞬间僵住，后退一步别开了头。
    见他老实了，北川才冷声开口：“之前我不告诉你们，也不让迹部提，是觉得你们还没那实力，德国的训练，不是谁都能进的。”
    北川扫了眼众人，开口道：“你们总该知道，德国是世界网球的头号强国。那地方有个德国U-17训练营，专门为两年一度的U-17世界杯攒的训练窝子。”
    那训练营里，全是德国17岁以下最顶尖的网球天才。
    之前我找过来给你们练球的Q.P，就是那支代表队的成员，可他还不是队里实力最强的。
    众人一听Q.P三个字，全都愣了。虽然亚久津没见过Q.P，可他在冰帝待了这么久，哪能没听过这号人物。
    当初这高中生，可是把迹部他们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北川接着道：“今年U-17世界杯改了规矩，每支队伍至少得有三个国中生。也就是说，以前清一色的高中生队伍，今年也能让国中生去见识世界网球的水平了。”
    迹部和手冢，就是我挑进德国U-17的人选，他俩已经通过考核，入队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开口：“部长，您已经挑好人了，现在说这些是？”
    北川摇摇头：“国中生至少要三个，但名额不限制在三个。我的意思是，要是你们愿意，全国大赛后，我可以带你们都去德国。”
    只要你们通过那里的选拔考核，就能进代表队。这是我作为冰帝部长，能给你们的最后助力。
    你们要是选上，经历了世界网球的残酷，之后想打职业的话，德国U-17会给天才选手背书，你们的网球生涯会顺畅很多。
    所以，全国大赛前，你们得给我个准话。
    凤长太郎怯生生扯了扯北川的袖子，小声问：“部长，那考核我们能行吗？我们大多也就关东级水平，跟迹部前辈差远了。”
    向日岳人他们这些关东级的，齐刷刷看向北川。
    北川摇摇头：“德国U-17有自己的考核标准，关东级确实不够，全国级也只是门槛。”
    不过你们还有时间，从现在到全国大赛，足够你们提升。退一步说，就算没到全国级，只要你们的网球有特点，也能去当预备球员，下一届世界杯，未必没机会。
    凤长太郎他们听完，都低头琢磨起来。
    亚久津把胳膊一抱，嘴一撇，嚷嚷：“戚！有啥好纠结的！老子去！对了，要是过了考核，吃住机票这些不用老子掏吧？”
    北川看向他，嘴角勾起一点笑：“你要是过了，这些全免。而且除了世界杯比赛和特定训练时间，你还能打比赛赚奖金。”
    一轮挑战赛的季军，都比你现在打赢迹部赚的钱要多百倍。
    亚久津听完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还有这好事！就这么定了！没事的话，我去吃饭了！”
    北川点头，亚久津插着口袋，转身走出队伍。
    其他人见亚久津这么干脆，都挠挠头，更纠结了。
    桦地站出来，声音闷闷的：“迹部在那儿。”
    没人觉得这话怪，毕竟迹部是桦地的目标。
    忍足推了推眼镜，开口：“部长，那德国有U-17代表队，霓虹那边应该也有吧？为啥他们没来找我们？我们被您选中，总不会是我们不够格吧？”
    北川点点头，没打算瞒他们：“他们确实找过，还想让我入队，不过我没答应。要是你们想去霓虹的U-17，我也不反对。”
    我只是靠一场比赛的胜利，拿到了先邀请你们的机会。
    忍足笑了笑，扶了扶眼镜：“既然如此，我没理由拒绝。部长您来冰帝才四个月，神神秘秘的，但从没亏过我们。哪怕去了德国，有实力就有位置。”
    说不定世界球场上，还能留着我们冰帝的名字呢。
    说完，忍足转身离开。
    其他人被忍足的话戳中，全都愣了。
    是啊，这个年纪比他们小的部长，一直都在帮他们。说不定这届冰帝正选，真能一起站在世界球场上，创造属于冰帝的传奇。
    “部长！我这就报名！”宍户亮第一个开口。
    “部长！我肯定以下克上！要是赢了那些高中生，能不能把他们的位置让给我？”凤长太郎紧跟着喊。
    “部长！我发球还行，接下来我肯定玩命练！求你带上我！”芥川慈郎也凑过来。
    “哼！凤长太郎！至于吗？不就是去德国，我俩双打绝不可能输！德国高中生算啥，照样揍！”日吉若撇撇嘴。
    虽然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可一听到北川的回应，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北川笑着摆手：“别贫了！先去吃饭，吃完接着练！”
    宍户亮他们立刻齐声应道：“是！！”
    这声响彻整个网球部的回应，代表冰帝正选全员要踏足世界球场了。

 第108章 你这是瞧不起我是吧？

    训练球场的窗台上，榊太郎端着咖啡站着，看着下方的北川他们。
    抿了口咖啡，他轻声念叨：“世界球场？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这届正选，怕是要创造新的历史了。”
    “而领头的你，会成为冰帝，甚至世界网坛的代表吧。”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网球部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早上跟北川闹别扭的北卿卿，另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小子，身高不到一米五，红头发乱蓬蓬的，可浑身都是劲儿。
    二军球员们看到北卿卿，只要训练不忙，都纷纷打招呼：“北老师好！”“北老师找部长吗？他还没走！”“北老师！”
    他们好奇北卿卿为啥带个小孩来，可没人多问，毕竟北卿卿是北川的姐姐，带进来也正常。
    红发小子听到这话，惊讶地看着北卿卿：“哇！北姐姐！原来你真是冰帝的老师！”“你真的是北川的姐姐？！”
    北卿卿笑着揉他的头：“是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钱包就被偷了。”“对了，你找我弟来冰帝干啥？我看你俩好像不认识啊。”
    远山金太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北姐姐，我找北川是要跟他打一场比赛的！”
    冰帝正选训练场里，远山金太郎黏在榊太郎身边，上蹿下跳的。
    榊太郎额头都冒青筋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动的一年级生，稍微不注意，这小子就往训练场跑。
    要不是北川让他帮忙看着，他真没法跟这闹腾的小鬼待一块儿。
    不远处，北川正跟北卿卿站着。
    “姐！你说他帮你了？”
    北卿卿气也消了，点头：“嗯！小金可厉害啦，偷我钱包的小偷被他追上还想动手，结果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后来我知道他来冰帝，还说指名道姓找你，我看他年纪小，以为是你朋友，谁知道是找你比赛的！”
    北川点头：“那确实该谢谢他。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他打一场？”
    北卿卿嘻嘻笑着凑过来：“小川！不就十场比赛嘛，耽误不了多久！他帮了我这个当姐的，就当替姐还个人情嘛！”
    北川无奈摇头：“行吧，我知道了。”
    北卿卿笑更欢了，一把勾住他胳膊：“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对了，今天早上惹我生气的事儿，姐就既往不咎啦！”
    北川一愣：“早上？惹你生气？什么时候？”
    北卿卿眼睛一眯，北川突然反应过来，尴尬地抽回手，快步往远山金太郎和榊太郎那边走。
    “哇！大叔教练！你们冰帝设备好多啊！居然有这么多发球机！”
    “那个小哥好厉害，同时打八颗球！他叫啥？我能跟他打一场不？”
    “诶？还有专门的跑道！是测速度的吗？”
    “你们的负重绑带看着好方便！我们都买不起这么好的！”
    榊太郎被吵得受不了时，身后传来北川的声音：“榊教练，这小子交给我吧。”
    榊太郎转头无奈摇头：“远山金太郎，关西四天宝寺的一年级生。”
    北川笑了：“我知道怎么处理。”
    榊太郎不再多说，转身往宍户亮他们的训练场走。
    远山金太郎已经凑到北川面前：“北川小哥！不对！我们年纪一样大！我可不比你小！”“北川！我知道你超厉害！所以，我们来一场比赛吧！”
    “我可是特意从关西四天宝寺跑过来找你打球的！我都要激动炸了！”
    金太郎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虽然俩人同是一年级，但北川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头顶晃来晃去的蘑菇头。
    金太郎顿时一愣，拍开他的手：“喂！你干嘛突然摸我头啊？”
    “我知道你是来跟我打球的，可你能不能小声点？这帮人都在练球呢，别给人吵着了，行不？”北川语气平和。
    金太郎当即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挠着后脑勺：“抱歉抱歉北川！我刚才太激动了！但你肯定会跟我打吧？”
    北川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笑一声：“行，我答应你，毕竟你从关西跑过来，这份诚意我不能晾着你。”
    “走！”北川一抬手，往冰帝那片空置的训练球场走去。
    金太郎立马闭上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连蹦带跳的。
    俩人刚站定，金太郎从球包里拽出自己的球拍，一封黑信封啪嗒掉在地上，北川眼尖扫到封面上的字——【霓虹U-17训练营邀请函】。
    他微微皱眉，这帮人动作挺快啊，关西大会刚结束就发邀请函了，三船入道他们是怕我跟种岛修二说的话不好使，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招进去再说。
    这小子天生神力，身体素质又炸，对网球还那么热乎，本来就是我打算带去德国的人选之一，没想到全国大赛还没开打就撞上了。
    正想着，北川瞅见他那球拍，都磨出好多坑了，漆也掉得七零八落。
    “金太郎！”北川喊了一声，金太郎转头看他。
    北川已经举着个崭新的拍子递过去：“今天谢谢你帮我姐啊，我看你这拍子用得都旧了，这是我之前在德国朋友送我的，我也没机会用，这拍子偏重，适合你这种力量型的，你试试，合适就当谢礼给你了。”
    金太郎拿着拍子挥了两下，立马眼睛亮了，这拍子太合手了。
    他连忙摆手：“不行！这拍子一看就贵，我帮北姐姐那点小事不算啥，我不能要！”说着就要把拍子递回去。
    北川把他的手推回去：“一把拍子而已，你要是真想好好打球，就得用合手的，不然打出来的球自己都不满意，对比赛也不负责啊。”
    金太郎这下也不推辞了，对着北川鞠了个躬：“谢谢北川！我肯定好好用！”
    他把旧拍子塞回球包里，顺带着要把那封邀请函也塞进去。
    “那封是霓虹U-17的邀请函吧？”北川问。
    金太郎点点头：“对啊，昨天寄到四天宝寺的，白石他们都收到了，说要好好留着，全国大赛后有用。北川你知道那地方啊？你可是冰帝部长，肯定也收到了吧？那里面是不是有好多厉害的选手？”
    北川轻笑一声：“没错，那地方确实有不少狠角色，水平比全国级还高一大截。”
    金太郎表情瞬间变得惊喜不已：“真的啊？！太好了！那岂不是能和很多厉害的家伙打比赛了！？”
    北川却摇摇头：“小金，其实如果你想的话！全国大赛之后，我可以带你去另外一个训练营！那里也有不亚于霓虹U-17训练营的网球选手！”
    可他刚跟金太郎说，自己接下来可能要离开霓虹，去德国一趟。这话一出，远山金太郎立马卡壳了。他倒不是怕北川耍花招，就是更想跟白石藏之介那帮家伙凑一块儿，不想分开。
    北川瞅着他这副纠结样，估摸着是刚才自己送了拍子，这小子不好意思直接驳他的面。
    他笑了笑，开口打圆场：“别急嘛，时间还早着呢。要不这样——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打一场吗？就10分钟，你要是能从我手里拿下一球，我去德国那事儿就当没说过；可要是拿不下，你就先回去琢磨，等全国大赛完了再给我准信，行不？”
    远山金太郎一听就炸毛了，梗着脖子喊：“北川，你这是瞧不起我是吧？！10分钟而已，我虽然知道你是冰帝部长，关东大会冠军，但我也不差啊！别拿我当那种随便能欺负的一年级生！”
    北川挑眉：“行啊，那就试试。”说完，他转身就往球场那头走。这种私下的切磋，裁判自然是省了。
    等两人都站到了底线，唯一的观众就是北卿卿，她正蹲在球场边晃腿呢。北卿卿扯着嗓子喊：“小川加油！小金也加油！”这一喊，北川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打网球这么久，这还是亲姐头一回来看他打球呢。
    远山金太郎被这一喊，立马斗志拉满，浑身都透着股要干架的劲儿。发球权被北川让给了金太郎，毕竟这是冰帝的场子，金太郎也没推辞。
    他现在就想赶紧跟这个和他同岁，却带着冰帝拿下关东冠军的天才碰一碰——四天宝寺那帮家伙，可一直把北川当成全国大赛最头疼的对手，他倒要看看这天才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来咯——！”远山金太郎大吼一声，把网球往天上一抛，那高度比一般发球高出一倍还多。
    他不等人球下落再跳，球刚升到半空，他就原地蹦起来，在北卿卿瞪圆的眼睛里，在空中抱膝翻了快十个跟头。
    “接招！！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球！！”“嘭！！！”
    他在空中舒展身体，球拍狠狠砸向球，那力道跟扣杀似的，球“轰”地就往北川那边砸过去。
    北卿卿眼睛都瞪直了，扯着嗓子喊：“小川！小心啊！！”她虽然不懂网球，可这球的劲儿也太吓人了，生怕弟弟在场上受伤。

 第109章 警惕对手是对的，但别妄自菲薄！

    北川听见姐姐的喊声，往球的落点跑，还笑着喊：“姐！放心！小场面！”话音刚落，他刚好赶到，球一弹起来，他就挥拍。
    “嘭——”没动用什么花哨球技，也没使劲，那带着巨大冲击力的网球撞在他拍上，就像砸在棉花上似的，轻轻弹了回去，居然是个正手短球。
    “什么？！”北卿卿挠挠头，她虽然不懂网球，可物理课学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这球砸下来的劲儿多大，怎么可能被这么轻弹回去？！半空中的远山金太郎也傻了。
    怎么回事？！他不仅没想到北川这么轻松就接了他的发球，更没想到北川回的是短球！
    “嘭嘭！”网球过网，在地上弹了两下就滚远了。金太郎刚落地就拼命往球那冲，可速度再快，也赶不上球落地的惯性，救不到了。
    “好...好厉害！”金太郎没觉得沮丧，反而下意识喊了出来——北川还是头一个能接住他这个发球还回短球的人。
    北川脸上还带着笑，慢悠悠说：“金太郎，你力量够劲，弹跳和身体素质也没得说，可你这发球，对付实力比你弱或者同等级的选手还行，可碰到能顶住你力量的技巧型球员，你就得栽跟头了。”金太郎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衫婆婆以前也这么说过...”
    北川没再说话，转身往底线走。北卿卿蹲在边上看着弟弟的背影，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北川打球，才发现原来自己弟弟打球是这个味儿。
    远山金太郎再发球，这次他听了北川的建议，还是扣杀角度，但球落地的速度快了不少，“嘭——”北川随手挥拍，球带着点上旋就过去了。
    金太郎的实力已经接近全国级，力量比大部分全国级选手都强，速度、体力、耐力也够，但技巧上，光靠衫婆婆的教导和四天宝寺的训练，还是差了点火候。
    北川几球下来，一直在调动金太郎的步伐，没几下，他脚下居然形成了小小的领域气旋。不过在场的俩家伙都没当回事，北卿卿更是看得一头雾水。
    可远山金太郎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每一球的回击球感，压根没发现自己打出去的球，全往北川脚边飘。
    然而球场那头的击球声没停过，这一来二去，10分钟都打满了，比分板上的数字也悄悄跳到了3比0，不过这局打得慢，全是拉锯。
    球场外围的榊太郎最先停住脚步，目光黏在北川和远山金太郎身上，心里头狠狠震了一下。
    虽然这比赛结果其实早就没悬念，北川从头到尾都没发力，全靠控场的技巧和打球的经验，每一球都拿得稳稳的，但架不住远山金太郎这天赋——如果不是北川横空冒出来，这届霓虹国中网球界天赋最强的新生，指定是四天宝寺这家伙！
    那体力跟永动机似的，进攻一波接一波，每球砸下来的劲儿，听着都瘆人，估摸着冰帝正选大半都扛不住，关西四天宝寺的天才，名不虚传！
    可他这时候还没察觉，场边的北卿卿已经发现了榊太郎的到来。
    北卿卿赶紧凑过去，语气带着点急：“榊太郎老师，小金和我弟这么打，没事吧？”
    榊太郎还没开口，不远处刚练完一组的宍户亮就带着忍足侑士几个人凑过来。
    宍户亮拍着胸脯喊：“北老师放心！”
    忍足侑士笑盈盈接话：“这四天宝寺的小鬼是厉害，可部长哪儿是真打啊，这强度对部长来说，跟玩似的！”
    宍户亮补刀：“没错！部长这是在打指导球呢！”
    北卿卿愣了：“指导球？什么意思？”
    忍足侑士慢悠悠解释：“指导球嘛，就是双方实力差太悬殊，一方每回球都往对手舒服的地方引，专门教对手的！部长这是在教这小鬼打网球呢！”
    北卿卿恍然大悟，可她没想到，这看着气势冲天、猛冲猛打的小金，居然这么劣势。
    “嘭——”
    北川一记对角球砸过来，远山金太郎脚都没挪到位，眼睁睁看着球落地，比分跳到4比0。
    他瞬间炸毛，攥着球拍吼：“啊啊啊！为什么！每次感觉要得分，结果总差口气！还有啊！我怎么总不自觉往北川你站的地方击球啊！难受死了！”
    北川嘴角还是挂着笑：“金太郎，网球可不是只会直线扣杀的，你得知道，球是圆的，这玩意儿的旋转，才是打球的核心。”
    他顿了顿：“你力量够大，可技巧不够，对付弱的行，碰到能扛住你力量的技巧型，就栽了，不然的话，你永远比对手少一种进攻方式，还得花更多力气防别人的球。”
    远山金太郎听得云里雾里，可他知道北川在教他，握着球拍蹲在发球底线，一脸苦恼。
    北川见状，知道4局学不了啥，开口：“这样吧，接下来简单点，我只打不带旋转的直线球。”
    远山金太郎立刻点头，小鸡啄米似的：“那我绝对不能输！”
    “嘭——”
    他发球，北川站在接球点，抬手一挥，“嘭——”一道球影砸在远山的场地，直接出界。
    北川淡淡开口：“0比15。”
    远山金太郎盯着地上的球印，愣了，嘴里嘀咕：“好快！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这时候他才发现，北川从头到尾都没全力打，自己想赢，差距比想象中还大。
    他打网球时间不短，衫婆婆说他是天生的网球选手，可在同年级的北川面前，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算天才——不仅技巧差，连对方的回球都看不清楚。
    “金太郎，比赛还没结束呢。”北川的声音传来，“真喜欢网球的话，就打到最后一刻。”
    远山金太郎抬头，刚才那点低落瞬间没了，斗志又燃起来：对！不能因为对手强就放弃！自己是喜欢网球才站在这儿的！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握球拍的手不能松！
    他攥着球拍喊：“啊啊啊！北川，我不会放弃的！继续来！”
    “嘭——”
    他发球，三分钟后，远山金太郎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这场球咋就没打够呢？
    远山金太郎盯着刚落地的网球，还没从刚才的球速里缓过神，扯着嗓子喊：“我还没尽兴啊！”
    北川凑过来，指尖还没沾半星汗，语气平淡却带着认可：“打得不错啊，金太郎！”
    他说着就伸手过去。
    远山金太郎忙双手攥住那只手，心里嘀咕这手感比球拍还顺，嘴上却直夸：“北川你太牛了！”
    他攥得紧巴巴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以后我还能找你打球不？”
    北川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点笃定：“当然可以，但别忘了之前说的，全国大赛之后，我等你答案！”
    远山金太郎重重点头，头发甩得飞起：“我肯定会想清楚的！”
    他不再磨蹭，转身就往门口走。
    北川冲着不远处的榊太郎递了个眼神。
    榊太郎眼角抽了抽，只能点头同意。
    北川开口：“远山是冰帝的客人，得送你回去！”
    他话音刚落就喊：“跟我走！”
    远山金太郎有点不好意思，刚要推辞。
    可看到北川和北卿卿都看着自己，性格直爽的他，还是鞠了个躬道谢，背着网球包跟上了。
    忍足侑士和宍户亮几人凑到北川身边。
    忍足先开口：“部长，这远山金太郎的实力不简单啊，那力量简直夸张！”
    宍户亮点头：“是啊，除了您，我还没见过一年级生有这力量！”
    还有人补了句：“四天宝寺今年估计猛得很，要不要找人去摸摸底？”
    北川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警惕对手是对的，但别妄自菲薄！”
    金太郎是天才，可冰帝不会因为这个就输，怎么？你们对自己没信心？
    宍户几人当即齐齐摇头，没信心是不可能的！
    忍足侑士又开口：“部长，有件事我没说，我弟弟忍足谦也是四天宝寺的。”
    他忙补充：“您放心，我不会跟他说冰帝的事！”
    北川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必要藏，实力才是球场上赢的唯一资本！”
    行了，下午训练你们也没休息过，站那看球就不说了，现在时间到了，还有一段训练吧？
    别偷懒，要是去德国U-17，因为实力不够被淘汰，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
    忍足几人嘴角抽了抽，好像也没休息几分钟啊！
    但没人敢反驳，齐齐回到自己的训练场地。
    北卿卿笑嘻嘻地凑过来：“小川，做部长真威风，我这个老师说话都没你好使！”
    不过，刚才跟小金说啥呢？要带他去德国？
    北川点点头：“没错，他天赋在日本也能出头，但德国更适合他。”
    未来属于他的球场是世界，去德国，有我帮忙，他能更早接触世界网球，好处不少！
    北卿卿嘻嘻笑：“没想到你对小金评价这么高，那你呢？赢了他，你岂不是更厉害？”
    北川挑了挑眉：“姐姐对我网球成绩还是了解太少了，好意思说我？”
    说完背着手开始最后一轮训练。
    北卿卿嘟着嘴，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粉拳。

 第110章 你查过这地方吧？

    与此同时，神奈川的一所私家医院里。
    之前面色惨白、浑身无力的幸村精市，这会儿正平静地翻着网球杂志。
    病房门被推开，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齐齐进来，身边还有迹部景吾从英国找来的医生马里斯。
    幸村抬头，先跟马里斯打招呼：“马里斯医生！”
    他知道每天这个点马里斯来检查，所以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真田和柳也来了。
    真田和柳本来有事要说，但等马里斯检查完，才凑过去。
    几分钟后，马里斯笑着开口：“恭喜你，幸村，你战胜病魔，彻底康复了！”
    幸村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问：“真的吗？马里斯医生！我的病真全好了？！”
    真田和柳也露出喜色。
    马里斯点头：“是真的，虽然不可思议，但你的意志力超出想象，下个月你有重要比赛，可别让我失望！”
    “你真打算重返赛场的话，复健得降点强度，不然身子扛不住！”
    幸村精市猛点头，盯着马里斯眼睛亮得像装了小灯泡：“我肯定控量！多谢您啊马里斯医生！”
    “要不是您，我哪能再握得住球拍啊！”
    马里斯没多说，只笑了笑，冲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点头，转身就出了病房。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紧绷的脸终于松下来，快步凑到病床边。
    从没法碰网球，到一度怕四肢不听使唤瘫在床上，这阵子的煎熬，幸村、立海大众人都熬得掉层皮。
    等心情平复些，幸村问两人来找的目的。真田和柳也不啰嗦，直接递过来一张印着“霓虹U-17训练营”的卡片，说一是来看看他，二是递邀请函。
    幸村接过卡片扫了眼，眼尾微微一眯：“霓虹U-17训练营？就是那招17岁以下网球天才的机构？”
    他转头问柳莲二：“你查过这地方吧？”
    柳莲二点头：“查过！这训练营特殊，每年只邀高中生，好像是为了打世界性比赛攒人，这次邀国中生是头一遭！而且不止我们，冰帝、青学、不动峰都收到了，关西那边也有动静。”
    幸村听完没说话，盯着卡片琢磨。真田和柳也没出声，就在旁边等着。
    过了会儿，幸村嘴角一扬：“虽然邀请来得突然，但全国大赛后才启动，不用急着定。这样，明天麻烦莲二陪我去趟冰帝学园？”
    柳莲二一愣，真田弦一郎也皱起眉：“去冰帝？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去了说不定还要坐轮椅。”
    幸村知道他俩怕他现在没好全，去了冰帝被人挤兑，就解释：“毕竟马里斯是迹部从英国找来的，背后说不定还有北川的影子。
    我好了，本来就该上门道谢，难不成病好了就把人当敌人？对手归对手，球场下未必不能做朋友。
    况且关于U-17，我也想知道冰帝这位新王怎么看——之前你们不是说他关东大会邀仁王去德国吗？说不定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真田和柳对视一眼，点头答应明天陪他去。
    转天下午，真田和柳特意请假陪幸村去冰帝。
    三人下车后，柳莲二推着坐轮椅、穿立海大校服的幸村往冰帝走。虽然都是立海大的，可没法直接进门，得先通知网球部，等榊太郎来带进去。
    走在去网球部的路上，三人引了不少人注意。真田和柳关东大会上露过脸，加上立海大的土黄校服，冰帝学生不少都驻足看，不过幸村三人没理那些眼神，跟着榊太郎往前走。
    榊太郎先开口：“幸村同学，恭喜你！格林-巴利综合征可是运动员最怕的病之一，你能从这鬼病里康复，一半是运气，一半是你自己撑得住，作为冰帝教练，我佩服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步。”
    幸村挂着笑摇头：“榊教练过誉了，能康复，多亏了迹部同学和北川部长他们，我这次来就是道谢的。”
    榊太郎摇头：“迹部去德国了，北川在我办公室等你，但他说，只愿见你一个人。真田同学和柳同学要是感兴趣，可以参观下冰帝网球部。”
    真田和柳听完皱了眉，虽然不恨北川，但让刚康复的幸村单独见他，总觉得不放心。可幸村朝他俩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柳和真田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他俩进了冰帝网球部，果然引来二军球员和亚久津仁的目光。可和预想中不一样，没像看外人那样挤兑，也没摆架子，只是静静看着。
    榊太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真田和柳愣神的样子，语气稳得很：“你们放心，虽然冰帝和立海大还是赛场上的老对手，但是你们没带着找茬的心思，冰帝的人不会给你们难堪。”
    他顿了顿，接着说：“毕竟你们是来找北川的，在冰帝网球部，没人敢动他的客人！”
    幸村精市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校服衣角，目光亮了亮，扯出点浅淡的笑开口：“冰帝网球部比我预想中热闹多了，这让我对见北川部长这事更上心了。”
    这话是他真心这么想的，毕竟当初迹部景吾花了近三年才压下冰帝反对的声音，可北川才来不到半年，就把冰帝搅得换了天，结果摆在这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虽然真田和柳也想跟着进去，但是北川明确说只愿意见幸村一个人，可也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于是他俩叮嘱了幸村几句，转身往网球部走。
    刚进网球部，他俩就被二军那帮小子和亚久津仁盯上了，不过没像看外人那样怼上来，也没端着正选的谱，就安安静静地盯着，倒跟预想中不一样。
    榊太郎推着幸村到办公室门口，真田和柳挥了挥手，又叮嘱了两句，转身走了。
    他俩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冰帝的训练，要是能摸出点有用的资料，这趟也算没白来。
    幸村推门进去，就看到北川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比自己小一圈，却把冰帝弄得跟换了天似的。他先开了口：“北川部长，久仰大名。”
    北川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扯出点浅淡的笑：“幸村精市，你的名号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榊太郎合上门就走了，北川慢悠悠倒了杯水，往幸村面前一放。
    “说吧，你来干嘛？要是为了道谢那就算了，我可不稀罕。”北川往椅子上一坐，又慢悠悠开口，“人是迹部那家伙找来的，中间牵线的是仁王，你能好不全靠我和迹部。”
    幸村愣了愣，没想到北川这么直接，本来还准备说一堆场面话呢。
    “谢当然要谢，这人情我记着。”他顿了顿，“对了，听说迹部去德国了，可惜啊，下次再当面谢他吧。”
    北川笑着摇了摇头：“幸村，虽然你是三年级的前辈，我只是个一年级的小不点，但咱们都是年轻人，别搞那些虚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直接得很：“你这次来除了道谢，肯定还想问霓虹U-17的事，对吧？”
    幸村的眼睛猛地一缩，北川居然又猜对了他心里的想法，这事儿他昨天才跟真田提过，没跟别人说。
    还没等幸村开口，北川往沙发上一靠，慢悠悠开口：“其实啊，你不来找我，我过两天也会找你。”
    “别瞎想，不是让你还人情，我邀请仁王去德国的事你知道吧？”北川挑了挑眉，“你也是我看好的苗子，你想知道的霓虹U-17，跟我邀请你们去的地方是一回事。”
    说着，他就把U-17世界杯的事儿一股脑儿告诉了幸村。
    幸村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回，纠结得很。
    “你是说，你、迹部、手冢都加入德国U-17了？”他咽了口唾沫，“而且冰帝所有正选全国大赛后都要去德国？”
    北川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可是霓虹U-17那边...”幸村皱起眉，话没说完。
    北川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霓虹U-17的人谈妥了，我要的人他们不能插手，不然有他们好看。”
    “至于你和仁王答不答应，就看你们自己了。”
    幸村长长吐了口气，彻底纠结起来。
    毕竟不管是德国U-17还是霓虹U-17，都是他没接触过的地方，但都有去国际赛场上露脸的机会。
    虽然霓虹U-17也不错，但德国U-17的路子，北川说得明明白白，未来更清楚。
    先考核，过了就成德国U-17的，实力够了15、16岁就能签职业俱乐部，直接当职业选手，少了好多乱七八糟的麻烦，能专心练球打比赛。
    连迹部那种骄傲的性子，还有手冢那种稳当的人，都选了德国。
    幸村抬头看向北川，声音有点发紧：“那手冢去德国不光是治手，迹部现在就在德国接受职业级训练，对吧？”
    北川一听就知道，幸村动心了，点了点头，慢悠悠说：“手冢的手差不多好了，跟你一样，一边康复一边练德国U-17给的训练。”
    “迹部也是，那家伙原本实力跟真田差不多，结果去了才一个礼拜，针对性训练一上，实力直接跳了一个档次。”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关东大会那6比2，你们心里门儿清，真田要是全力以赴，十局里未必能赢他一局！”
    幸村精市又开口问：“那你为什么只邀请我和仁王？难道真田和莲二他们不能去德国吗？还有立海大其他成员！他们难道不够资格吗？”
    “要知道，我们都是收到了霓虹U-17的邀请啊！”
    北川并没回避，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第111章 好久不见，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首先，我挑人自有我的章法，就现阶段的硬实力来说，立海大里只有你够德国U-17的门槛。
    但仁王那家伙的网球路子太野，德国U-17至今都没碰过这种路数，他实力哪怕暂时没达标，我也觉得大概率能入选。
    至于真田弦一郎，他的天赋在我这儿不算拔尖，霓虹U-17的路子更贴合他，他去那边能更快成长。
    柳莲二的数据网球还没到能冲国际的份上，霓虹那边的体系更适合他补短板，其他人也是一样。
    幸村精市听完脸直接垮了。
    好歹是立海大的队长，他心里门儿清德国U-17是啥档次的机会，但要扔下真田和柳莲二这帮兄弟去德国，这事儿他实在下不去嘴。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北川。
    “抱歉啊北川，之前多亏你和迹部帮我治好了身子，但你的邀请，我怕是要拒了。仁王那边我不会拦他，你不用操心。”
    说完他微微低头，表达歉意。
    北川听完挑了挑眉，倒不是意外，就是有点可惜。
    毕竟在霓虹国中生里，真要说单打独斗，没了手冢和越前那俩挂逼，就数幸村最顶。
    他那精神力领域，国中生里没人能碰得着，无我、千锤百炼那些，在他这儿都不好使，只有天衣无缝能压他一头。
    北川见场面僵住，又开口了：“这样吧，虽然你现在拒了，但网球上的事儿，咱场上见真章。”
    “全国大会还有不到一个月，立海大憋着劲要拿回来的，我在球场上等你。”
    “我输了，你想去哪去哪，我还能给你介绍霓虹U-17的朋友，帮你们立海大正选补短板。”
    “但我赢了，你跟我去德国，除了仁王，还能再挑一个立海大正选，哪怕没选上，也能拿德国U-17的专业训练，还能跟着去U-17世界杯。”
    幸村听完，心里再纠结也没法开口拒，这机会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北川…”他沉了沉气，“行，那就按网球来。”
    北川笑了笑：“其实你不用绷这么紧，我知道你顾虑啥，说白了，你们三年是一个队，但分开不代表立海大这届正选就散了。”
    “要是目标是世界网坛，甚至打到顶尖，终究靠的是自己，与其一起熬苦，不如各走各的适合路，说不定哪天还能在顶峰碰着。”
    “难道你没想过在世界赛场上跟真田、柳莲二过招？”
    幸村脸僵了一下，他怎么会不想？不过…顶峰再见？这话不知不觉就扎进他心里了。
    15分钟后，北川和榊太郎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忍足侑士把幸村精市三人送出门。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刚才看了忍足他们的训练，以柳莲二那数据狂的性子，怕是已经把忍足他们的资料补了七成。
    榊太郎看着身旁表情淡然的北川，开口问：“真的没关系吗？”
    北川轻笑一声：“数据从来不是百分百准的，人可不是死的，数据是客观的，但人会进步啊。”
    榊太郎听完也苦笑着点头，自从北川来了冰帝，他这教练要动脑子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是啊，全国大会还早，现在的数据有啥用？
    幸村精市把刚才跟北川聊的内容，全告诉了真田和柳莲二，包括跟北川的那个赌约。
    真田和柳莲二惊讶于北川、迹部景吾、手冢国光竟然都进了德国U-17，真田还气自己在北川眼里天赋不算特殊。
    见两人脸色不对，幸村又开口：“真田，柳莲二，北川的话我不全认同，但有一句我同意，不管是霓虹还是德国，有实力的话，迟早会在顶峰见。”
    “全国大会我要是赢了北川，不管仁王啥想法，我都跟你们在霓虹U-17拼。”
    “但我要是输了，德国也未必不是好选择。”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听完幸村的打算，没打算用“友情绑定”那套道德绑架人。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开了口。
    “幸村，北川是挺强的，可你的那一招，他未必能接得住你的进攻。”
    “没错，不管输赢，不管是霓虹U-17还是德国，全国大赛上，我们立海大的王者之师，最后一战，必须一起上。”
    二十天后的东京，青学的训练馆里正打得热闹，桃城武和乾贞治的校内排位赛已经到了尾声。这是全国大赛前最后一次校内赛，争的就是最后一个正选名额。
    不二周助、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河村隆、越前龙马五人早早就锁定了正选席位，海堂薰之前被越前淘汰，已经出局，眼下就剩这最后一个位置。
    “嘭！”
    “乾贞治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比2！”
    裁判席上的三年级生报出结果，桃城武低着头，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虽然他拼了整场，可输了就是输了。
    他心里满是不甘，却没耍赖，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乾贞治。
    “桃城，明年青学的担子，就交给你和海堂还有越前了，不过今年，就让我们这些学长，为了我们的青春，再拼最后一次！”
    桃城武的背本来因为体力消耗微微弓着，听到这话，突然挺直了腰，咧嘴笑开，伸手一把抓住乾贞治的手，朗声喊：“乾学长，你也加油！”
    转头他对着围过来的青学众人扯着嗓子喊：“青学！加油啊！！”
    “加油！！”
    整个网球部的人异口同声地应和，不二他们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六个正选已经齐了，就差那个最关键的人了。
    “哒哒哒——”
    脚步声从训练馆门口传来，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纯黑色的球服，网球包上印着熟悉的667，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各位，好久不见，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青学的人瞬间看了过去，齐齐惊呼：“部长！！”
    不二周助他们眼睛亮得像灯泡，急忙朝手冢国光跑过去，桃城和乾也快步迎了上去。
    “手冢！你可算回来了！”
    “昨天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啊！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你在德国那边的治疗顺利不？”
    手冢国光看着围上来的队友，虽然以前他会严肃地让这帮人去罚跑，但这次他只是站在原地，没出声训斥。
    闹腾了一阵，大家也懂分寸，很快散开，不二他们凑到一起，毕竟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日子，得给刚回来的部长留些时间交流。
    越前龙马盯着手冢身上的特殊制式球服，目光闪了闪。他知道，手冢去德国不只是治手臂，还是北川邀请他进了德国U-17，这事他没跟其他人提过。
    可不管怎么样，手冢现在还是青学的部长，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全国大赛拿第一。
    不二周助笑着看向手冢：“手冢，欢迎归队，我这个代部长，总算是没掉链子，关东大会拿了亚军，还行吧？”
    手冢国光一脸认真地看着不二，沉声道：“不二，你从来不比我差，做得很好，这次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乾贞治等人，沉声道：“最后一年了，就像乾说的，我们这些三年级的，最后拼一把，不留遗憾。各位！加油！”
    话音落下，不管是三年级还是二年级，甚至是越前龙马这个一年级，都齐声喊：“拼了！不留遗憾！！”
    半小时后，手冢国光刚把明天比赛的准备事项捋完，就见越前龙马晃着网球走了过来，他抬了抬眼，没太意外。
    虽然之前手冢和越前只是青学部长和一年级后辈的普通交集，但是看完北川和越前父亲那场网球赛后，两人之间就多了点说不清的默契。
    不是上下级的那种，而是见过世界顶尖网球后，想朝着同一个方向拼的同伴感。
    越前歪头看手冢，“那边是不是有一堆狠角色？”
    手冢抬眼扫他，点头：“是，都很强，我和迹部在那边学了不少。”
    越前皱了下眉：“听说他打败了真田？不过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只有去了那里才知道，努力就能涨实力。”
    “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网球！”
    “我也能理解，北川为什么那么强了！”
    可越前心里已经按捺不住，想找北川跟着去德国U-17，他爸却跟他说，霓虹U-17和德国的没差，霓虹的还不一定比德国的弱。
    手冢看着他，声音放得稳：“越前，现在别想这些。”
    “明天，握紧你手里的拍子，在球场上打出每一颗你自己满意的球。”
    “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说完他背上网球包转身就走，只留越前站在原地，盯着地面默默琢磨。
    另一边，迹部景吾和手冢同趟航班回了东京。
    他进冰帝网球部的时候，二军的人已经练完走了，亚久津他们刚做完全国大赛前的五维测试，北川正在念排名。
    “亚久津仁，五维总分22.4，排第二！桦地崇弘21.8，第三！忍足侑士21，第四！宍户亮19.5，第五！向日岳人17.8，第九！”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咳咳——部长，迹部那家伙今天不是才飞回来吗？他的五维总得算进去吧？咱们这可是满员十个人呢！”
    亚久津本来还在得意自己的进步，被忍足一提醒，脸立刻垮了。

 第112章 一场都不能输！

    北川顺着忍足的目光看向门口，嗤笑一声：“喏，你们说的主角这不就来了？”
    “我就说他肯定等不及要出来显摆。”
    “过来吧，临走前Q.P给你做的五维测试数据，直接报就行。”
    众人顺着北川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迹部景吾背着网球包，脸上挂着那股只有他才有的嚣张笑，一步步走过来。
    “部长，本大爷还想给这帮家伙个惊喜呢，没想到居然被你先发现了。”
    “迹部景吾归队！五维总分23.6！”
    冰帝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瞬间都愣了。
    亚久津眼角抽了抽，20天前他记得迹部的五维才22.8，这才多久，居然涨了快1分？！
    他可是知道，五维数据越高越难涨，迹部这家伙肯定在德国U-17遭了不少罪练出来的。
    北川倒是一脸淡定，23.6而已，也就那样吧。
    “入队，迹部景吾，五维总分23.6，排第二，其他人自动顺延一名。”
    他话刚落，迹部突然开口：“部长，我们一直好奇，你的五维数据是多少？”
    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北川，就连旁边当教练的榊太郎也凑了过来。
    毕竟自从有了五维测试仪，没人见过北川做过测试，不是怀疑他的实力，就是想知道他的身体数据比他们强多少。
    北川轻笑一声，看向迹部：“你要是真好奇，不会去问O.P或者雷德曼教练？”
    迹部摇头：“问了，他们说对我没帮助，所以...”
    北川淡淡开口：“我上次去德国，四维数据加起来，比你高。”
    在场的人一开始都懵了，四维？现在聊的是五维啊？
    可很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四维？！
    迹部五个数值加起来，居然还比不过北川四个数据的总和？
    那岂不是差了六七分？！
    30？！
    榊太郎等人都咽了口口水，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提五维这茬了。
    北川扫了他们一眼，又说：“明天就是全国大赛，一共16支队伍，一天打完。”
    “所有人，明天可以不用戴负重，但我的要求还是一样，你们该清楚的。”
    迹部等人对视一眼，齐声大喊：“一场都不能输！！”
    神奈川，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原本这个点应该还有球员在训练，可因为明天是全国大赛，大家都提前收了拍子。
    “嘭——”
    最后一个球砸在地上，真田弦一郎把拍子往包里一塞，转身看向幸村精市。
    明天的对手，青学和冰帝，都得被他们踩在脚下。
    神奈川，立海大附中网球部。
    原本这个点该有球员训练，可全国大赛在即，大伙提前收了拍子散了。
    整个网球部只剩三个人：场里对练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还有场边看着的柳莲二。
    立海大的三巨头没走。
    此时幸村状态好得离谱。
    虽然十天前他才刚能重新站回球场，五天前就恢复到入院前的水平，可今天……
    他感觉自己彻底满血了。
    随着幸村一记扣杀砸在真田的半场，真田没动——这不是普通对练，幸村打这球时，对方就知道要结束了。
    毕竟这些天他记了不少幸村的训练数据，加上刚才的对练，柳莲二走到场边开口：“幸村，你的实力未必比过去强，但至少完全恢复巅峰了。明天，你有把握赢北川吗？”
    听到这话，真田也看向幸村。
    幸村摇摇头：“哪有绝对把握？但机会肯定有！比赛没打，谁能瞎打包票？况且……我可不想太早碰冰帝！决赛才配得上立海大和冰帝的对决！”
    真田和柳莲二眼里都闪过自信。
    这段时间，立海大的所有正选都为这最后一次复仇机会玩命练。
    真田攥着拍子，目光亮得很：“迹部景吾，就算你去了那种近乎职业级的训练机构，也没那么容易赢我！胜负不是一边倒的！”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缓缓开口：“数据是死的客观事实，冰帝上次赢是因为数据不准，这次不一样！你们会被数据绑死，输比赛！”
    不光立海大，不动峰、六角中这些关东关西的队伍，赛前一天都在搞最后的动员和休整。
    一年才一次的全国大赛，谁都知道冠军只有一个，可既然来了，目标都是那座代表国中网球最强的奖杯——那是荣耀，更是整个队伍的认可！
    东京源森体育馆，东京最大的网球馆，也是今年国中生全国大赛的场地。
    一群穿各色校服的国中生，在清晨体育馆还没开门时就蹲在门口了。
    关东大会是关东地区的盛事，可全国大赛是整个霓虹国中网球界最受瞩目的，没有之一！
    一年一度，没有水分，拿冠军只能靠队伍的实力和决心。
    井上守和芝纱织是网球月刊的记者，从地区预选赛就跟着冰帝报道，到都大会、关东大会，现在他俩是月刊国中网球界的头号记者招牌。
    今天的全国大赛他俩自然不会错过，到得比不少来加油的啦啦队还早。
    芝纱织举着相机拍四周涌来的学生，转头喊井上：“井上前辈！终于到全国大赛了！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太多了！”
    井上见过不少这阵仗，可每年看到这么多国中生为网球疯，还是感慨：“是啊，这就是网球的魅力，全国大赛就该有这关注度，不仅是队伍交锋，更是整个运动的影响力！”
    芝纱织撇嘴：“前辈别讲大道理！我觉得冠军已经定了！”
    井上无奈摇头：“你是说冰帝？”
    芝纱织点头：“当然！关东大会冰帝把立海大都碾压了，那可是两连霸的王者，三年最强的立海大都输了，谁还能赢？”
    虽然井上不赞同芝纱织的语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今年冰帝有北川那个天才，真的像无冕之王，唯一的变数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听说他回网球部了，能不能扛住北川，就看他了。
    十几分钟后，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来了来了！不动峰！他们第一个到的！”
    不少关西的学生听到“不动峰”的名字，还有点懵。
    但是为首的橘吉平一露面，再加上关东学生喊出的“关东大会四强”的名头，在场不少人眼睛唰地就直了。
    特别是狮子乐中学的那帮学生，反应最是激烈。
    “橘吉平？！居然是他！！”
    “之前就传他转去关东了，我还以为是八卦呢！！”
    “去年他把千岁千里眼睛打伤，突然就退学，原来是奔关东去了！”
    “切！他就是咱们狮子乐网球部的叛徒！要不是他，队里哪会少俩全国级的！”
    “千岁千里好像去四天宝寺了吧？我倒要看看，这罪魁祸首见了老队友是什么表情！”
    狮子乐这帮人的火气、挖苦，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一股脑扎进橘吉平和橘杏耳朵里。
    “气死我了！！哥你明明不是故意的！他们这是…”
    橘杏作为妹妹，哪忍得住这气，当下就要冲上去理论。
    可橘吉平一把拉住了她。
    “小杏！别冲动！这些人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况且我确实有错，也好久没见千岁了，至少得给他道个歉不是？”
    橘吉平的话让橘杏沉默下来，一旁不动峰的其他人，原本脸上的不忿也慢慢散了。
    既然部长都这么说，部员们自然尊重，那些话就当没听见好了。
    他们进了体育馆，紧接着，一队又一队的队伍出现在众人眼前。
    关东的六角中、山吹中学，关西的比嘉中学、椿川学院、六里丘，还有狮子乐…
    除此之外，还有16支队伍里唯一没打过地区预选赛的名古屋星德。
    这学校全员都是海外交流生，也因此不用参加前期选拔，直接拿到全国16强的名额。
    虽然不少学校不服气，但主办方说为了和国际网坛接轨、宣传网球运动，反对的学校也只能作罢。
    很快，一支穿蓝白相间球服的队伍朝着大门口走来。
    “是青学！！”
    “手冢国光居然回来了？！手伤好了？”
    “应该好了，之前关东大会他不在，我还以为青学拿不到全国门票，没想到拿了亚军！”
    “厉害啊！听说还是冰帝的那位带他去德国治的！这底气就是足，连对手受伤都伸援手！”
    青学队伍里，桃城武和海堂薰没进最后的正选，还是跟手冢等人走在一起。
    作为二年级的两人，和越前龙马一样，都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被这么多学生盯着，反倒有点拘谨。
    井上守从人群里走出来，挡在青学众人面前。
    “手冢部长！好久不见！真为你高兴啊！你的手终于能放开打了！”
    手冢国光虽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友善：“多谢你，井上记者。”
    了解他脾气的井上守没在意，侧身让开道路，不耽误他们去报道，还挥拳给他们打气。
    手冢他们刚进门没多久，在一个俊朗年轻男子的带领下，一支风格迥异的队伍朝体育馆走来。
    他们的球服上，明明白白印着“四天宝寺”四个字。
    关西的学生们都投去复杂的眼神，谁让这是这次关西大会的冠军呢。
    四天宝寺本就是关西近年的全国豪门，可除了队长白石藏之介，其他队员都透着股不正常。
    有搞笑担当的双打组合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有力量恐怖的“苦行僧”石田银，还有九州双雄之一的千岁千里。
    最奇怪的是队里那个最跳脱、实力却恐怖的一年级生远山金太郎。

 第113章 关照就算了，别忘咱们之前的约定就行

    小小年纪就凭自己的力量，赢了好几个关东级选手，有人说他已经有全国级水准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四天宝寺的队员显然不在意这些。
    远山金太郎一进队伍就激动得不行：“修叔！白石！我好兴奋啊！全国大会诶！！我还想再跟北川打一场！这次绝对不会一球都拿不下了！”
    被称作“修叔”的是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穿得随便，叼着个牙签，往路边一放，活像个酗酒的流浪汉。
    他见远山金太郎不消停，当即一把抓住对方，没好气地吼：“小金！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上次一个人跑去关东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还敢去冰帝！要不是人家提前跟我们打招呼把你送回来，我们都急疯了！！再不听话，就让白石把手上的绷带解开！！”
    远山金太郎刚要张嘴反驳，嘴一瘪，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伸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别别别！修叔我错了还不行嘛！”
    又转头看向白石，带着点哭腔：“白石你可别搞啊！那绷带缠得跟粽子似的，指不定藏着啥邪恶黑手！”
    看着小金这副怂样，白石藏之介无奈地跟渡边修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摆明了就是“你就等着吧”的得意样，白石翻了个白眼，推了推眼镜开口：“好了小金，阿修也是为你好。”
    虽然上次你跟北川交手确实涨了不少本事，可你这突然失踪的事儿，我们哪能不担心？不过你现在安分点，等会儿有你上场打个够的机会，成不？
    小金一听，也不知道是怕那缠满绷带的“黑手”，还是真听进去了，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蹦出啥疯话。
    四天宝寺的其他人看了，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队伍里那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小子，路过体育馆大门时瞟到不动峰的球员介绍，脚步顿了顿，目光定在“橘吉平”三个字上，嘴里喃喃：“橘…一年了啊…”，随即赶紧跟上大部队。
    就当16支队伍只剩最后两支还没露面的时候，整个体育馆外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万众瞩目之下，以幸村精市为首的立海大，和以北川带队的冰帝正选，像是约好了似的，从体育馆外两条不同的街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嘶！那是幸村精市啊！之前就传‘神之子’要归队，没想到是真的！”
    “听说手冢的手是北川带去德国治的，幸村之前病得快不行，还是迹部那大少爷从英国找的医生救回来的！”
    “好家伙，合着冰帝这帮人还是‘救命恩人’呢？”
    “不管咋说，立海大这次算踩了狗屎运，全国大赛主办方在关东，不然他们哪能直接晋级？”
    “可不是嘛！之前关东大会都快被淘汰了，也不知道冰帝会不会因为救了幸村，最后丢了冠军？”
    “想啥呢！上次冰帝零封立海大，幸村就算再牛，也就拿下一场而已！”
    两队刚碰面，幸村主动伸过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又见面了，北川部长，今天的比赛，请多关照。”
    北川嘴角挑了挑，伸手跟他握在一起：“关照就算了，别忘咱们之前的约定就行。”
    两人说话间，真田弦一郎的眼睛像粘在北川身后的迹部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迹部倒是半点不怵，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玩味。
    柳莲二他们则跟亚久津仁一伙人对上了眼神，那火花噼里啪啦的，跟要撞出火似的。
    井上守和芝纱织赶紧找了个最佳拍摄角度，把两人握手的样子，还有两边队员的表情全拍下来——要是决赛真碰着了，这照片绝对是网球月刊的头版！
    等两队进了体育馆，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不少被那股“决战前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才敢偷偷咽口口水。
    青学、不动峰、四天宝寺…这些队伍虽说都是强队，可跟刚才那两支比，身上那股“要掀翻整个赛场”的劲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特别是冰帝的北川，哪怕幸村这“神之子”带着立海大拿了两连霸，可当北川这位“冰帝新王”站出来的时候，不管是熟他的关东学生，还是第一次见他的关西学生，眼神都钉在他身上挪不开。
    这孩子头上的光环太吓人了！整个日本国中网球界，从来没出过这么猛的一年级生，一己之力把同代所有人都碾得渣都不剩。
    幸村虽说没跟他交过手，可好多人心里根本不看好幸村能赢。
    青学的手冢、九州双雄的橘吉平、冰帝的迹部，这些人面对立海大双打，北川能打出230公里的恒定球速，随手一拍就能把对手扣出球场，这实力早超出“全国级”的范畴了。
    幸村厉害是厉害，头顶“神之子”的头衔，可也就单独划成全国级独一档，因为他从没输过。
    等所有人回过神，才疯了似的往体育馆里冲——16支队伍都报道完了，主办方马上就要抽签，谁都想第一轮别碰硬茬，看热闹的就盼着早点看强强对决！
    赛事组委会这会儿正挨个找各队部长，去抽第一轮淘汰赛的对阵签。能拿优先抽选权的，也就八支队伍。今年预选赛的净胜场攒得越多，抽选顺位就越靠前。
    北川自然是头一个抽签的。冰帝之前主动弃了两场，立海大跟冰帝对阵时输了两场还提前被刷了，关西头一号的四天宝寺也栽了四场，这三支就占了抽选顺位的头三档。这么排下来，明面上的强队撞一块的概率，反倒低得很。
    北川随手摸了根签，上面明晃晃写着“比嘉中学”。
    他面无表情把签递回去，转身就走了。
    站在旁边当比嘉部长的木手永四郎，脸色唰地就沉了。
    他没亲眼见过冰帝的真本事，但也绝没把冰帝当软柿子。
    比嘉这是头回进全国赛，说什么也不能丢份。北川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把木手给气着了，非得在球场上让这小子知道，比嘉不是好惹的。
    等北川走了，幸村精市也摸了根签，签上写的是关西的牧之藤中学——这可是立海大之前制霸全国的老牌豪门。虽说现在他们不如当年巅峰，但每年都能挤进来，底蕴还是有的。
    轮到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抽完签就皱了眉。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橘吉平，这小子好像也猜到了什么。
    签上赫然写着“不动峰”，还真是巧了，四天宝寺第一轮碰的是不动峰。
    白石多多少少知道千岁千里和橘吉平的那点事，把签递回去后，就走到橘吉平跟前。
    “橘部长，你要是跟千岁之间需要一场热身赛，我们这边可以调。”
    橘吉平愣了下，随即咬咬牙点头：“多谢白石部长。”白石摆了摆手，说客气啥。
    没一会儿，所有对阵名单就都抽完贴出来了，公告板上的对阵表明明白白，第一轮的比赛，要开打了。源森体育馆有十个比赛场，每个场能塞一千五百观众。
    北川带着迹部这帮人，刚走到第一轮比赛的一号场，观众席就快坐满了。他们的对手比嘉中学，早就在球员席坐好等着了。观众席瞬间炸了锅。
    “冰帝来了！”
    “第一轮啊！比嘉？我听都没听过，连啦啦队都没，肯定是头回进全国赛，准备都没到位吧？”
    “哎，他们部长木手永四郎是全国级的，听说实力挺猛，说不定能给冰帝添点麻烦？”
    “拉倒吧！关西来的懂个屁！没见过冰帝的凶名，区区一个全国级能顶得住？”
    “关东的别嚣张！今年冠军还不定花落谁家呢！”
    “哟，口气挺大，那就看看你说的厉害全国级，到底有几斤几两！”
    比赛还没开打，观众就吵得不可开交。
    北川这帮人压根没把这些议论放眼里，迹部他们现在想的就是速战速决，全国赛打到这地步，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现在的冰帝是什么分量了。
    球员席里的比嘉队员，个个攥着拳头，木手一眼就看出他们憋着气，只说：“好好打，在球场上给看不起咱们的人点颜色看看。”可教练席那个光头中年，对着队员吼得跟打雷似的。
    “都给老子记牢！第一轮必须给我赢漂亮！谁要是输了，以后网球部就别办了！听见没！”他的话没飘到观众席，可冰帝球员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迹部这帮人眼神唰地就冷了，这比嘉的教练，真让人膈应。
    榊太郎这时候慢悠悠开口：“早乙女晴美，比嘉的教练，本身根本不搞网球培训，技术还不如业余爱好者，就因为比嘉刚建网球部，学校把他塞过来当教练，脾气坏得很，
    据说之前跟狮子乐中学比赛，因为看对方教练不顺眼，就让队员用网球砸人，虽说晋级了全国赛，可他们队员不少都拿了主办方的警告，早乙女自己也在名单里。”
    迹部他们听完，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忍足侑士笑着跟榊太郎搭话：“榊教练放心，球肯定砸不到您身上。”榊太郎眼角抽了抽，北川淡淡开口：“既然是早乙女的事，第一场就把他解决，桦地，热身。”
    桦地崇弘在旁边坐得笔直，立马点头：“是。”双方交完上场名单，裁判走到球场中央，宣布比赛开始。

 第114章 下手？轻一点？要不要说这么直白啊？

    全国大赛这回玩的是单双打混搭的新规矩，双打二刚收尾，马上就接单打三的局。裁判清了清嗓子，喊出了双方第一场双打二号的上场名单。
    比嘉中学的板凳席里，平古场凛和知念宽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往球场走。可全场观众的目光，瞬间全锁在了冰帝的板凳席——只站起了一个人，那是冰帝的巨人，桦地崇弘。
    全场瞬间炸了，尤其是关西的学生，一个个拍着椅子喊：“搞什么啊！一个人？冰帝是来划水的？”
    “芥川慈郎那懒鬼是不是又窝在板凳席补觉？”
    “这也算双打？裁判难道不判蔑视比赛？”
    关东的老粉立马怼回去：“你们懂个屁！冰帝一个人打双打不是一次两次了！能让桦地上，比嘉的实力都够格吹了！”“那可是开了无我境界第一扇门的冰帝巨人啊！全国级全能型选手！”
    比嘉的队员本来气得齐齐站起身，觉得这是赤裸裸的轻视。可听到关东观众对桦地的评价，他们瞬间僵住了，脸上的不满直接换成了怔然。
    早乙女晴美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狗屁无我！净整虚的！二打一还磨磨唧唧的，赶紧给老子赢！输了网球部直接解散！”
    木手永四郎等人看向早乙女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冻住人。裁判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麻花，今天这第一场比赛，怎么摊上这么个没素质的教练？
    可早乙女没干扰比赛流程，裁判也不好发作，只能按规矩来。
    双方猜完拳，桦地拿到了首局的发球机会。他站在底线，抛起球，没像大家想的那样抡起胳膊砸大力球，手腕一拧，球带着上旋慢悠悠飞了过去。
    后场的知念宽没在意，追着球回了过去。
    就在知念的球刚过网，桦地已经飘到了网前，只听“啪”的一声，冰帝板凳席传来迹部景吾标志性的响指——脆得能震掉屋顶的灰，紧接着，桦地身上窜起一道金光，周围还裹着股看不见的气旋，他举着球拍的右手，那气旋都快凝成实质了。
    无我境界第一扇门——千锤百炼之极限，开了！
    知念宽和平古场，还有全场第一次见桦地开这扇门的观众，全都愣住了。可桦地没停，他抬手引拍，手臂肌肉瞬间粗了一圈，猛地挥出球拍。
    “波动球——”
    木手永四郎反应最快，对着球场里还呆愣着的知念两人大喊：“别接这球！！”
    可他喊的时候已经晚了，沉闷的击球声和他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球哪是往场地里去的？轨迹偏得邪乎，直勾勾冲着指导席上的早乙女晴美去了。早乙女直接吓傻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网球越来越大。
    “嘭！！！”一声闷响。
    “啊啊啊！！！”早乙女的惨叫混着椅子砸地的声音响起，他连人带椅子直接飞了出去，砸进比嘉球员席的座位堆里。
    比嘉队员吓得齐齐往旁边扑，生怕被殃及。
    早乙女惨叫几声，就两眼翻白晕了过去，胸口凹了一大块，嘴角还渗着血，看着格外吓人。木手他们本来被这球弄懵了，可一看早乙女那惨样，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干得漂亮！
    全场观众直接傻了眼，这啥情况？怎么球偏去砸教练了？
    裁判回过神来，赶紧叫医疗队往早乙女那边跑。不到半分钟，早乙女被抬上担架，初步诊断胸骨断裂，直接滚出了球场范围。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喊：“失误？这也太巧了吧？”
    有人反驳：“桦地那是全国级选手！波动球他熟得很，网前引拍怎么可能失误？”
    还有人疑惑：“难道是故意的？冰帝和比嘉教练有仇？”
    “哪有传闻啊！”关东的学生立马接话，“冰帝是关东霸主，比嘉刚进全国赛，有仇早炸锅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等着裁判拍板！我赌五毛，绝对给冰帝扣个恶意伤人的帽子！这球偏得邪乎到离谱，真砸脑袋上，那不得直接送ICU？”
    可有人立马接话：“我觉得冰帝干得漂亮！早乙女那货根本不配当教练！”
    “真的假的？他干了啥缺德事？”
    原本全场都懵着，全在琢磨桦地这球咋往教练身上招呼，可关西那帮学生一炸出早乙女的破事，大伙瞬间换了风向。
    不过也有少数人嘀咕，觉得桦地太急，要是用迹部财团的手段，赢了比赛再收拾他不香吗？现在反而让双打二的比赛难收场。
    裁判叫两队队长北川和木手过去，两人一个淡定一个脸沉，裁判脸拉得比驴长，指着北川就训：“这球明摆着故意伤人！北川同学，管好你的人！医疗费用和赔偿全算冰帝头上！双打二号直接判冰帝负，桦地这货，全国大会剩下的比赛都别上场了！”
    北川眼皮都没抬，指尖蹭着下巴：“所以裁判的意思是，球砸对手教练就算恶意伤人，直接判负加禁赛？”
    可裁判点得跟捣蒜似的：“没错！规则就是这么定的！”
    北川嗤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比嘉今年恶意伤人多少次？三次！两次砸对手教练，一次砸球员！结果呢？一场判负，另外两场全赢了，还都是同一天！按这规矩，关西大会的晋级名单是不是得重新算？比赛结果错了，参赛的人也不对啊？”
    裁判脸都绿了，指着北川：“北川同学，这是两码事！当时的判罚是有依据的，现在说的是眼前的事！”
    北川摆手：“我只是提问题，你急什么？我要的就是公平！你做不了主就叫主办方来，判负我认，但禁赛桦地的话，全国大会的裁判公平性，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话刚落，他瞥了眼球员席的迹部，迹部嘴角一勾，起身走了出来，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观众席冒出几百号冰帝的学生，喊得震天响：“冰帝！冰帝！”
    木手永四郎脸都僵了，心里那叫一个爽，毕竟早乙女那货确实该收拾，但能靠这把双打二的比赛赢了，他也乐意，可现在冰帝这阵仗，他慌了。
    他是九州来的杀手，球场上打伤人不算事，但架不住几百个学生闹啊？真闹出点事，他自认压不住。
    裁判指着北川，气得说不出话，干了这么多年裁判，第一次被球员拿捏了。
    冰帝这阵仗很快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几个工作人员领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过来了，这是本届全国大会的承办方负责人。
    中年男先和北川沟通，希望他让学生们消停点，北川抬手，冰帝的学生立马坐回原位，中年男松了口气。
    随即他把了解到的情况和现场对照，听完北川的要求，叹了口气转头对着一直没说话的木手：“木手同学，我们查过了，你们比嘉之前的比赛确实有问题，但重赛不现实，所以，今天这事，你怎么看？早乙女是你们比嘉的教练。”
    木手眼角抽了抽，他话少可不傻，这话里的意思他能听不懂。
    木手永四郎顿了两秒，指尖蹭了蹭镜架，声音压得不高：“刚才那球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力量型选手击球，难免出点岔子。”
    虽然这话刚出口，裁判和主办方的脸都僵了，北川反倒挑了挑眉，可他没再多说，毕竟教训早乙女晴美本来就是顺水推舟，而且他敢打包票，桦地崇弘绝对不会被问责。
    木手被三个人的目光扫得有点发毛，干脆推了推眼镜，补了句：“这场比赛就正常打，比嘉不屑搞歪门邪道，早乙女那家伙的赔偿，你们冰帝自己找他算。”
    说完他转身就往球员席走，北川盯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对主办方的中年男开口：“看来结果出来了。”
    北川抬了抬下巴：“裁判和主办方，没意见吧？”
    裁判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既然比嘉是这个态度，那就继续，刚才那球，冰帝失分。”
    北川点头应了，可转头喊场内的桦地：“桦地，继续打，十分钟搞定，讨厌的人已经走了，下手轻点。”
    这话一出口，裁判和比嘉的人都抽了抽嘴角，下手？轻一点？要不要说这么直白啊？
    看台瞬间炸了，有人扯着嗓子喊：“比赛继续了！”
    “裁判居然只判冰帝失分？”
    “主办方都来了，这结果是比嘉定的吧？”
    “啧啧，比嘉居然不追究？早乙女都打成那样了，木手他们估计正偷着乐呢！”
    “没错，冰帝那阵仗，真要判负，他们闹起来，全国大会不得炸锅？”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恶意伤人啊！”
    “恶意和意外本来就没边界，冰帝实力摆在那，真闹大了，他们退赛，今年全国大会才成笑话！”“就是，顶尖队伍的特殊待遇，羡慕不来。”
    虽然有小部分观众觉得判罚不公，但事已至此，没人再提。
    至于早乙女的赔偿，北川直接甩给了迹部景吾，不是因为迹部家有钱，而是以迹部财团的势力，早乙女别说拿到赔偿，以后想碰网球都难，就连比嘉的饭碗，他也别想端稳。

 第115章 因为迟到淘汰了，不得成笑话？

    九分钟刚到，“嘭”的一声闷响，桦地打出一记波动球，平古场凛和知念宽直接瘫在地上，裁判举旗喊：“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0，双打二获胜者，冰帝桦地崇弘、芥川慈郎！”
    桦地开了千锤百炼之极限，那力量是平古场和知念扛不住的，别说他们的饭匙倩旋转球，桦地看一眼就能模仿，缩地法的视觉误导更是没用，两人拼尽全力才能回球，桦地随手抽球就得分。
    关西来的观众都看傻了，“真的假的？一打二赢了比嘉的主力？”
    “这桦地实力也太夸张了吧？关东级的平古场和知念都不行？”
    “我感觉木手亲自上，也没法一打二十分钟零封啊？”
    “冰帝狂归狂，实力是真的恐怖，比嘉可是九州第一啊！”
    球员席的木手，本来还想着千锤百炼消耗大，二打一能拖到最后，谁知道十分钟不到就输了，他心里暗爽自己把自己填到单打三号，不然前三场全输，冰帝的脸都丢光了。
    “第二场比赛！单打三号！”
    “由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对战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
    裁判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嗡的一声炸开。虽说赛前大家都在猜比嘉的出场名单，可没人想到比嘉的部长居然排到了单打三号的位置。
    关东来的学生瞬间精神了，“哟，是亚久津那野兽？”关西那边的人却倒吸凉气，“比嘉疯了？居然让木手打三号？”
    “还不止呢，冰帝的全国级选手有四个，还有个超全国级的北川啊！”
    “嘶——四个？还有个挂逼？这还玩个屁？”
    “别瞎嚷嚷！木手是全国级里的狠角色好吗？他要是拿下亚久津，双方不就平分了？”
    两人刚站到球场上，眼神一碰，都带着股子不肯让的劲。
    木手抬手就发了球，“嘭”的一声闷响，那球带着实打实的力量砸向场地。
    虽说那球威力不小，可亚久津稳得很，抬手就把球怼了回去。
    木手显然意外了，他自己这球的分量自己清楚，没想到亚久津这种非力量型的，单手就能接。
    接下来的几个球，两人你来我往，木手的缩地法快得离谱，还能把饭匙倩进化成大饭匙倩，球路变得又刁又狠。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景吾盯着球场，嘴角挑了点，“这木手有点东西啊，不是普通全国级的水准。”忍足侑士点点头，“可不是嘛，力量速度技巧全在线，还是进攻型的，平衡感还贼稳，亚久津得认真打了。”
    忍足话音刚落，球场里的亚久津眼神一凛，盯着木手刚打过来的大饭匙倩，单脚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出去。
    “晴空抽杀！”
    “嘭——”球带着一股狠劲砸在场地，裁判的声音立刻响起，“冰帝亚久津仁得分，一局终，比分0-1！”
    亚久津嘴角勾了勾，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开比赛里和全国级的对手打，有点意思。
    木手眉头皱得死紧，刚才那球的速度和力量，他居然没跟上反应，而且他看得出来，亚久津的身体素质比他这个练了十几年冲绳武术的人还夸张。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亚久津的发球局已经开始了。
    面对进攻型的亚久津，木手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居然有点跟不上了。
    “嘭！”
    “冰帝亚久津仁得分，15-0！”
    “嘭——”
    “30-0！”“嘭——”
    “一局终，比分2-0！”
    木手虽然也拿了一分，可根本挡不住亚久津的节奏。
    比嘉的球员席瞬间炸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家部长那是什么人？带着比嘉从九州杀到全国大会的狠角色，教他们缩地法、饭匙倩、大爆炸的人，居然连输两局？而且看那样子，部长根本没留手，可就是打不过亚久津。
    十二分钟后，最后一球落地，裁判的声音响起，“第二场单打三号比赛结束！”
    最终比分定格在6-1。虽然木手永四郎终局时分憋出了狠劲，可他终究没能撑住。他拼到关节都快卡壳的回击，还是没拦住亚久津仁的节奏。
    亚久津仁正准备硬刚到底，可眼角扫到北川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劲收了回去。
    这局稳拿的比赛，没必要耗那多余的体力。
    裁判宣布完结果，亚久津仁夹着球拍慢悠悠蹭下球场。
    木手永四郎攥紧拳头，盯着那背影和冰帝的球员席，心里明镜似的。比嘉今年的全国征程，怕是要栽在这第一关了。
    十来分钟后，冰帝的正选们在全场目光里齐齐晃出1号球场。
    啦啦队的“冰帝！冰帝！”喊得震耳朵。
    木手单打三号落败后，比嘉的双打一号不知火知弥和新垣浩一没垮。
    这是他们第一次站全国赛的球场，就算要输，也得站着输。
    他俩的对手是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关东大会就给不少人留了印象，凤长太郎那210公里的发球，宍户亮的网前防守，甚至他俩还赢过立海大的第一双打。
    这场双打一号，他俩没给比嘉半点机会，只用了八分钟就拿下了比赛。不知火两人还懵着呢，同为关东级，怎么就没半点还手之力？
    可他俩不知道，宍户亮的五维总值已经到了19.5，迈入全国级了，凤长太郎也有19。他俩是单打可能不如亚久津，但双打组合打不知火两人，那是降维打击。
    北川一行人刚出体育馆，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那不是冰帝的正选吗？他们不是应该在比赛吗？”
    “对啊！比赛都半小时了，不会是迟到了吧？”
    “不至于吧？冰帝要是因为迟到淘汰了，不得成笑话？”
    “切，难说，听说他们都嚣张得很。”
    这些话飘到迹部景吾耳朵里，他眼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扯犊子。榊太郎反而笑了：“看来有时候打得太快也不是好事。”
    北川仿佛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只说：“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别的比赛。”
    他顿了顿，问：“第一轮有啥有意思的？”
    榊太郎把拍的对战表递过来：“青学对山吹，手冢回来的话，赢面大；立海大对牧之藤，牧之藤早就不行了，每年全国赛一轮游；唯一有点看头的是不动峰对四天宝寺。”
    北川点头：“九州双雄对决，有点意思。”
    说完就晃向4号球场，其他人没异议，跟着走。
    他们刚走没多久，1号球场观众口就冲出来大批人。把之前以为冰帝迟到的人吓了一跳。
    “我去！啥情况？1号球场这么多人？”
    “不会是冰帝没赶上吧？我就说他们优哉游哉的，这下好了，淘汰了，狮子乐少了个强敌。”
    “别扯，我们牧之藤机会大。”
    人群里混着冰帝的学生，听见这话忍不住停了下来，像是看傻子似的瞪着那些人：“你们想啥呢？我们正选刚才就打完比赛了！”
    没错！你们牧之藤能捞着啥好？立海大就算赢不了我们冰帝，收拾你们关西牧之藤还不是手拿把掐？！
    “对了！你们教练赛前被比嘉中学的人揍了一顿！今天我们冰帝正选顺手就把这仇报了！早乙女晴美被我们冰帝的人一球直接打晕过去！”
    “别跟这帮人瞎扯！趁我们部长第二轮比赛还没开始，赶紧去瞅立海大的场子！”
    “等等！我想看青学啊！听说手冢国光的手好了，我就想看看他会不会上场！”
    “行！走！”
    说完，这帮人没管呆在原地的牧之藤和狮子乐的学生，各自往自己想看的比赛球场跑了。
    “你们听见没？他们说冰帝已经打完比赛了？！”
    “不是吧？冰帝的对手是比嘉中学啊！那可是有全国级选手木手永四郎压阵的！其他队员也大多是关东级的吧？”
    “应该是真的了...不然哪来这么多人一起出来，肯定是比赛结束了！而且他们也没骗我们的必要啊！”
    “三十分钟...一场全国大会的比赛就打完了？冰帝正选就这么猛？！”
    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认。
    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帮人，也赶紧往自己学校的比赛场子赶了。
    4号球场里，不动峰和四天宝寺正打着。
    观众席也就两百来人，除了两边的啦啦队，剩下的都是关西来凑九州双雄热闹的。
    现在大比分四天宝寺1比0领先，刚结束的是双打二号。
    这场双打二号还有点意思！
    四天宝寺有橘吉平和千岁千里这俩九州双雄全国级，双方还各有一对兄弟：不动峰的石田铁，四天宝寺的石田银。
    双打二号里，石田铁的力量被亲哥石田银完全压着，石田银是波动球开山鼻祖，演化出一百零八式，力量逐式涨，石田铁到三十六式就被打飞球拍，搭档樱井雅也完全没辙，短短十五分钟就1比6输了。
    接下来的单打三号是神尾明对忍足谦也！
    忍足谦也还是忍足侑士的弟弟，俩人都靠速度吃饭，神尾明实力稍逊，这场打了三十分钟，比分5比3。
    北川他们到观众席时，正赶上忍足谦也的赛点局。
    所有人都盯着场上的关键时刻，可有人喊了句“冰帝”，除了场上的神尾明和忍足谦也，其他人都齐刷刷看向观众席。

 第116章 南次郎先生！？您怎么来了！

    “嘶！冰帝真打完比赛了？！”
    “这才多久啊？！能打赢王者立海大的队伍，实力能不恐怖？全国大会的时间跟都大会、关东大会差不多啊！”
    “这帮家伙怕是只把立海大放在眼里吧？”
    “真能装！半个多小时就悠哉悠哉来看比赛了！你们看冰帝这帮人，额头上连汗都没出！他们对手不是比嘉中学吗？打败狮子乐的比嘉中，在冰帝手上就这么脆？”
    “额...有没有可能是比嘉中赢了冰帝？”
    “好家伙！你还真敢想！虽说大家都有夺冠希望，可冰帝连立海大都赢了，比嘉中哪能赢冰帝啊！”
    观众们感慨的时候，不动峰球员席里，伊武深司等人看着北川他们，嘴角直抽。
    “我们打得累死累活，人家都拿下一轮了！”
    橘吉平收回目光，沉声道：“比赛还没结束！每一场都得打好！”
    伊武等人重重点头。
    橘杏攥着衣角，担心地看着场上的神尾明。就算输了也不代表不动峰输了，但她哥橘吉平的单打二号是跟千岁千里对，要是单打三号输了，双打一号也输了，不动峰就没法晋级，她哥也没机会跟千岁千里再打了。
    四天宝寺球员席里，渡边修一把拉住要冲去观众席打招呼的远山金太郎，转头跟白石藏之介说：“白石！冰帝真强！比嘉中学可不弱，看样子是被零封了！”
    白石藏之介脸色也沉了沉：“是啊...木手永四郎实力不弱！按对战表，半决赛大概率是我们跟冰帝打！”
    这话让远山金太郎瞬间炸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真的嘛？！太好了！白石！”
    远山金太郎攥着球拍凑到白石藏之介跟前，眼睛亮得像小灯泡：“想和北川再打一场可以吗？”
    白石藏之介无奈摇头：“小金，我们哪知道北川什么时候上场？况且冰帝不是软柿子，比赛顺序哪是随便定的？”
    远山金太郎听闻，瞬间耷拉下脑袋，满脸失望。
    北川带着冰帝一众刚在观众席坐下，忍足侑士的目光就黏在北川身上挪不开，迹部景吾见状嘴角一勾，抬下巴：“忍足，你这堂弟比本大爷预想的厉害多了啊，二年级就摸到关东级门槛了。”
    忍足侑士摇摇头：“也就速度快这点拿得出手，这场他该输还是得输。”
    迹部轻笑两声，没再开口。
    虽说这会儿比分咬得紧，忍足谦也占着上风，但冰帝正选里不少人都看出他快撑不住了——体力见底了！
    虽然之前跟冰帝交手后，不动峰的人也琢磨出短时间补力量技巧难，可练体力拉差距是真的有用，所以这场神尾明满头汗却没显累，反观谦也被体力问题卡得死，进攻节奏越打越急，想赶紧结束战斗。
    短短五分钟，他就丢了两个赛点，比分扯成5-5，照这架势，这场少说还得十分钟才完。
    就在这时，神尾明开始发力了，他每一拍都稳得很，借着两人的速度差调动谦也的脚步，比分蹭蹭涨到6-5、7-5。
    整整四十分钟后，神尾明拿下了单打三号的胜利，比分1-1平，不动峰总算从悬崖边把脚收回来点。
    可紧接着，第三场双打一号又把不动峰推回了悬崖边缘。
    森辰德和内村京介是不动峰相对弱的一组，实力连都大会水平都悬，根本挡不住四天宝寺那对“搞笑双打”，俩人都不用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发力，十分钟不到就丢了比赛。
    两边双打下场，不等裁判开口，球员席就各站起一道身影，全场目光“唰”地聚过去——九州双雄的对决终于要开始了！
    橘吉平对战千岁千里。
    俩人上场后，裁判直接宣布第四场开打，橘吉平先发球。
    虽说他身上扛着不动峰能不能晋级的担子，状态比平时差了些，实力没发挥到全国级水准，可千岁千里早就原谅他了，却没打算放水。
    比分1-0、2-0、3-0，千岁千里用神隐连拿三局，橘吉平看着球员席里神尾明等人还在喊加油，慢慢找回了状态。
    他故意让千岁的球打伤自己右眼，眼睛的痛感加上作为不动峰部长的责任，让他频频打出爆球乱舞，甚至开启了之前封印实力的猛兽气息！
    那暴虐的进攻直接破了千岁的神隐，比分慢慢扳回来，直到5-5平，千岁才拿出底牌——无我境界的第二扇门，才气焕发之极限。
    他凭着对橘吉平的了解和整场比赛的观察，模拟出后续的比赛，算出“绝对预告”，最后7-5赢了橘吉平，四天宝寺总比分3-1淘汰不动峰，晋级下一轮。
    上午十点半，全国大会第一轮淘汰赛全部结束，冰帝、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等八支队伍挤进八强。
    去年冰帝在迹部带领下也是这成绩，而不动峰被四天宝寺淘汰，还有冰帝半小时赢比嘉中学的事，在第二轮开始前传得沸沸扬扬。
    十一点第二轮就开打，冰帝第二轮的对手，赫然是手冢国光带领的青学！
    十点五十分，二号球场球员入口，北川带着迹部一行人慢慢走来，他们的出现瞬间引起不小轰动。
    “冰帝诶！那就是北川吧？早上他们进体育馆的时候我就想亲眼看看这人到底啥样了！”
    “今年冰帝铁定夺冠啊！关东大会冠军不说，连关西强队比嘉中学都给干了！”
    “可不是嘛！半小时就赢了比嘉！听说亚久津6-1收拾了木手永四郎，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八分钟解决了比嘉的双打，这简直离谱！他们不会是全员全国级了吧？”
    “嘶！全员全国？开玩笑呢？那冰帝岂不是有七个全国级？！”
    不是吧不是吧！一支队伍凑七个全国级选手？历届全国赛有这离谱事儿？
    冰帝的奇迹还少吗？他们那位部长本人就是个活奇迹啊！
    虽然周围吵得像炸了锅，但是北川一行人表情半点波澜都没有，不紧不慢往球员入口挪。可刚要跨进门，北川瞥见个眼熟的人。他招呼榊太郎带其他人先进，自己转身朝那道身影走过去。
    搞那么老远干嘛？
    南次郎正用僧袍擦汗，听见北川的声音，转头看过来。
    见北川嘴角挂着笑，他也没意外对方会出现，靠在旁边悠悠开口：不然呢？差点赶不上了！看来青学今年全国赛要栽在八强了！居然这么早就撞上你们！
    北川摇了摇头，运气罢了！手冢从德国回来，其他人也总算有点长进！不过就算这样，他们只要碰上当了我队长的冰帝，打谁都根本没胜算，只是输多输少的事儿。
    南次郎摆了摆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这场会上场？
    北川歪头看他，怎么？听你这口气，是想让我上场？还是想让我帮你调教你家那小鬼？
    南次郎撇撇嘴，切！我可没这么说！那臭小子现在还能看，你上不上场都没差，我就是问问。
    对了，三船那老东西给国中生发U-17邀请函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北川点了点头，我消息没那么不灵通！不过我要挑的人基本搞定了，等全国大赛完了，我就去德国。
    南次郎摸了摸下巴，行吧，你小子去闯你的！我等着看你在U-17世界杯的表现。
    北川笑出了声，说得你好像只盯着我似的！越前龙马也会进U-17世界杯，到时候要是他站在我对面，你可别怪我下手重了！
    说完没等南次郎搭话，他转身就往球员通道丙走了。
    南次郎盯着北川的背影，一把捂住额头。是啊...万一遇上这小子...那臭小子怕是...越想越头疼，他也没辙，只能把这事儿先抛一边，晃悠着往观众入场口走。
    虽说第一轮淘汰赛刷掉了八支队伍，可留在源森体育馆的国中生半点没少。尤其是冰帝跟青学这场，比赛还没开打，观众席就挤得快坐不下了。
    山吹的千石清纯带着教练伴田干也，不动峰的橘吉平，甚至刚被淘汰的比嘉众人，全蹲在观众席等着看比赛。
    记者井上守和芝纱织也在观众席，虽说抢了个绝佳拍摄位，两人脸色却都挺复杂。
    井上前辈！青学这签抽得也太倒霉了吧！
    是啊！虽说第一轮赢了老对手山吹，可赢了就意味着要碰本届全国赛最凶的对手...
    两人正说着，走道上突然传来个让他俩表情一僵的声音：哟！有熟人！正好正好！挤一挤挤一挤！
    只见找不着座位的越前南次郎“啪”地一屁股，把井上守挤到了边上。原本他俩坐得挺舒服，这下直接挤成了一团。
    南次郎先生！？您怎么来了！
    可恶！！你这假和尚！快起来啦！这是我跟井上前辈的位置啊！
    井上守看见南次郎，那叫一个惊喜。可芝纱织脸都黑了，毕竟南次郎就算是世界网坛传奇，那“猥琐”属性她实在受不了。
    南次郎摆了摆手，慢悠悠开口：小妹妹！我可是老人家啊！总不能让我看比赛还坐台阶上吧？
    芝纱织刚要回嘴，被井上守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撇撇嘴闭上嘴。
    井上守试探着问：南次郎先生，您是来看您儿子的比赛吗？

 第117章 一个人就一个人！老子反正不会输！

    南次郎不在意地点点头：算是吧！不过那臭小子也就这点水平！我就是来看看他要是被淘汰会不会哭！
    他突然指了指他俩脖子上挂的相机，坏笑着开口：对了！你们带相机了吧？要是那臭小子哭了，帮我拍张照！给我一张！看我不好好笑话他！哈哈哈！
    井上守一脸尴尬，可也习惯了！毕竟在他眼里，南次郎本来就爱捉弄自己儿子。
    不过他很快想到什么，趁着比赛没开始，指着冰帝球员席里的北川又问：您对冰帝那位一年级部长有了解吗？他那天赋可是夸张得很！
    南次郎微微挑眉，语气也认真起来：这臭小子啊，我当然知道！
    你说别人天赋夸张我是不信的，但是这小子...啧，确实像你说的一样哦！
    一听到这话，井上守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摸出随身的笔记本，笔尖还没碰纸就开口：“我就知道您一定也关注了国中生的网球水准！那您觉得，以他的实力以后有没有机会成为向您一样的世界网坛传奇呢？或者说，他能不能成为一个顶尖的职业选手？”
    “我个人是觉得，他会是霓虹网球界继您之后另外一个影响世界网坛的球员！”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将对方手上的笔夹在了耳朵后。
    “井上啊，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我已经老了！人家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传奇这个头衔他不需要，世界网坛未来终将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
    “不过......霓虹网球界这一点上你的确是错了！他不会代表霓虹网球界！他现阶段要代表也是代表德国网球界的未来！而未来，他只会代表他自己！”
    这话一出口，井上守和芝纱织都愣住了。
    两人对于越前南次郎口中的话一时间都有些不太理解。
    虽然听上去对方是在夸北川，可是最后为什么却说对方代表的是德国网球界呢？！
    然而越前南次郎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静静等待比赛开始。
    青学球员席内。
    正在填写出场球员名单的手冢国光一脸严肃。
    其他人则看着他写下一个个名字，表情意外的同时却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直到他写完。
    青学众人面面相觑。
    乾贞治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沉声开口：“手冢，这样安排的话...我们就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手冢国光点点头：“我知道，但是面对其他队伍或许有选择！面对冰帝..我们本就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不是吗？”
    这话一出，乾贞治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不二周助此时站起身，对着众人开口：“不管如何，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是那句话....不留遗憾就好了！各位！加油吧！”
    青学众人听了，齐齐平复了自己内心中的复杂情绪，面色一正。
    “加油！！”
    齐声的呐喊让不少靠近青学球员席后的观众们都听在耳朵里。
    这一刻，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青学球员席内传出的满满斗志！
    另一边。
    冰帝球员席内。
    眼看距离提交最后的出战名单表还剩2分钟。
    北川手中的表格还是空白一片。
    “你和手冢国光约在什么位置？”他先是看了眼身边的迹部景吾，缓缓开口问道。
    “单打三！毕竟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位置，我和他恐怕没法完成这场比赛！”
    北川轻笑一声，也没有说什么，抬手在单打三号的位置上写下了迹部景吾的名字。
    “双打二号..长太郎、宍户！有问题吗？”
    听到自己两人打双打二号，凤长太郎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部长！问题倒是没有！不过应该不至于吧？青学双打又不强！”
    北川却没有回应他们，只是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双打一号..亚久津！你一个人！有问题吗？”
    亚久津仁听了，不屑地开口：“一个人就一个人！老子反正不会输！”
    北川随后又在单打二号和一号上分别写了芥川慈郎和日吉若的名字。
    这场比赛在北川眼里就只有前三场而已！
    哪怕是出了什么令人没有想到的意外，以芥川慈郎和日吉若的实力也足够了！
    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根本没有上场的必要。
    至于他自己..
    就算是对手是手冢国光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毕竟实力差距太过于明显。
    更不要说青学的其他人了。
    很快。
    当双方的出场名单表都完成提交之后。
    裁判迈步走到了球场中央。
    “本届霓虹国中全国大会第二轮淘汰赛即将开始！由冰帝学园对战青春学园！单双混合赛制！先拿下三场比赛的队伍晋级第三轮半决赛！第一场比赛！双打二号！由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对战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随着他朗声宣布比赛开始和第一场双打二号的双方出场球员。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已经握着球拍，表情平静地走出了球员席，朝着球场内走去。
    而青学球员席内。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显然还有些紧张。
    但还是很快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绪，齐齐迈步走上球场。
    与此同时。
    在观众席内的青学啦啦队们和冰帝啦啦队们都齐声呐喊起来，“冰帝！！冰帝！！”
    “青学！！青学！！”
    比赛还未开始，来自观众席内的喧哗程度，仿佛这场比赛已经像是全国大会的决赛一般。
    “开始了开始了！！”
    “冰帝看来是真的一点都没想放水啊！双打二号就派出了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这两个人！”
    “青学难道不是吗？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虽然之前个人实力一般，但是现在他们也达到了关东级水准！再加上他们的默契程度，说不定这场比赛未必没得打！”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组黄金组合今年战绩实在是不太好看！我还是觉得冰帝凤长太郎他们能够轻松碾压这两人！”
    “同意！！别忘了！！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比嘉中的关东级双打可是被凤长太郎他们8分钟解决了！”
    冰帝和青学的啦啦队喊得快掀翻场馆顶，其余各校观众也没闲着，这场双打二号对决，大伙心里早有偏向。
    虽说青学名气够响，可在旁人眼里，冰帝根本没输的可能。
    场内猜先环节很快走完流程，可谁都没料到，运气居然站在冰帝这边——首局发球权落到了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手里。
    这下可把原本就攥紧球拍的大石和菊丸，眉头皱得更紧了。
    四人各就各位时，不少人都愣了：往常泡在网前的菊丸，居然站到了底线，反倒大石守网前。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对视一眼都懵了，这是换打法？可在他俩眼里，这哪是优化？菊丸撤去网前，前场截击灵活性直接砍半，没了大石在后场调度，这对黄金组合的默契怕是要打折扣。
    就连冰帝的榊太郎教练都露出讶异神色，只有北川和迹部景吾稳得一批。
    他俩早看透了青学的算盘——菊丸是想用动态视力扛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
    迹部低声嗤笑，想法倒是挺妙，可哪有那么容易？
    凤长太郎在底线轻拍两下网球，“唰”的一声，球升空，这场对决彻底拉开序幕。
    嘭！冰帝得分，15-0！
    嘭！冰帝得分，30-0！
    嘭！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1-0，换发！
    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快得离谱，不到一分钟就把菊丸和大石的发球局直接锤爆，拿了局分。
    这结果没人意外，毕竟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全国能接的都没几个，更别说关东的比赛了。
    可菊丸没因为一球没接就蔫，反倒眼神更亮了。
    菊丸眼神没半点怯，第二局开始前，他和大石换回位置时悄悄点了点头，大石见状，嘴角也松了松，露出点笑意。
    这一幕被两边球员席看得清清楚楚。
    青学席上，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原本皱着的眉开了点，看来计划成了，下一局菊丸应该能接发球了。
    手冢和国光他们都点头，只要能接住重炮，这局就有戏。
    冰帝席上，迹部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菊丸，菊丸的动态视力居然能跟上210KM/H的发球？他的肌肉反应已经快到极致，下一局说不定真能接得到。
    忍足侑士他们都有点惊讶，北川缓缓开口。
    谁还没点进步？凤长太郎的重炮又不是秘密，乾贞治肯定做了数据模拟，一个月时间，菊丸要是接不到才怪。
    可他们太小看凤长太郎了，重炮发球哪有那么好接？
    这话一出，迹部等人都露出玩味的笑意。
    很快到了菊丸和大石的发球局，这对黄金组合比都大会时脱胎换骨，菊丸在网前居然使出了“分身”，宍户亮当场愣了——双打对面站三个，谁反应得过来？
    大石在后场控场也稳得一批，为了保发球局，他俩把关东大会练的I字澳大利亚阵型改了，借菊丸的分身演化成Y字阵。
    整整十分钟，多次平分后，居然从凤长太郎手里保住了局，比分1-1平！
    这结果把不少以为冰帝要碾压的观众都惊了。
    有人喊，青学这俩不是没还手之力啊！
    有人接话，确实成长太多，从冰帝手上保了局，这水平都能甩不少双打十条街了！
    有人说，局势不明了，说不定青学能赢？
    也有人泼冷水，虽然拿了局，但十分钟才磨下来，累都累死了，冰帝体力怪多，优势还是在冰帝那边！

 第118章 这姿势是……重炮发球？

    山吹队里，千石清纯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身边的伴田教练，这位对双打颇有研究的资深教练，看得肯定比旁人透。
    千石清纯凑到伴田干也身边，挠挠头问：“伴老，您瞅这青学还有戏不？”
    伴田干也脸上挂着笑，慢悠悠说：“机会当然有！只要比赛没吹哨，啥都不算数！况且网球搞双打，不是为了凑人数，核心是两个个体拧成一股绳，奔一个目标使劲！”
    千石清纯愣了愣：“啊？”
    伴田干也摇了摇头：“双打有意思就有意思在，两个人的劲儿凑一块儿能炸出奇迹！靠默契、靠信任，甚至靠心有灵犀，把网球变得不孤单！”
    不过千石这单打球的，哪能一下子get到双打精髓，可东方雅美他们几个倒是听得直点头。
    场面上刚丢了一分，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的脸色就沉了点，虽然刚才那局他俩还算是热手阶段，可菊丸大石那对黄金组合的表现，确实超出预期。
    看着菊丸英二转身往后场跑，宍户亮转头对凤长太郎说：“长太郎，那菊丸英二有点邪门！”
    凤长太郎点了点头。
    唰的一声，凤长太郎挥拍，“一球入魂”的喊声刚落，网球带着破风声飞出去，擦过大石秀一郎身侧，菊丸英二眼神一凛，喊：“看到了！”
    这球速超了210KM/H，这一个月他没白练动态视力和肌肉反应，第一局还适应了节奏，所以不少人都没料到他能抬手回球，“嘭”的一声，球砸在拍上弹向凤长太郎后场。
    宍户亮俩人皱了皱眉，居然接回来了？
    虽然这球回得有点飘，可能做到这点的，全国大会上都没几个，青学那帮人顿时咧嘴笑，心说这球该是转折点了！
    可就在这时候，宍户淡淡地开口：“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青学众人一愣，顺着他的话看向下落的网球，就见凤长太郎已经到位，摆出发球姿势，菊丸大石见状一惊，这姿势是……重炮发球？
    “嘭”的一声，网球砸到大石脚边，直接出界，裁判的声音立刻响起：“冰帝得分！比数15-0！”
    宍户亮看着脸色难看的菊丸大石，淡淡说：“重炮发球可不是只有发球时能发！你们能接回长太郎第二阶段的重炮，已经够意思了！”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凤长太郎还能发更快的？
    凤长太郎握拍的手紧了紧，挥拍的幅度比刚才还大，“嘭”的一声，裁判喊：“冰帝得分！比数30-0！”
    这球速快得吓人，看台上的球速屏清清楚楚显示220KM/H，北川在看台上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凤长太郎在平击发球上是个天才。
    虽说这第三阶段的重炮发球会给手臂带来负担，可220KM/H的球速太夸张了！
    他自己在德国时不用技巧都能打出230KM/H，但刚回霓虹用“阴游”才到220KM/H，当年U-17训练营的德川和也都接不住，现在全国大赛上，别说菊丸的视力有极限，就算幸村精市在这儿，也没法百分百接回！
    凤长太郎没停，接着连发两球，“嘭”“嘭”两声，裁判接连喊：“冰帝得分！比数40-0！”“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2-1！换发！”
    就这么连拿四分，一局结束，凤长太郎用实力告诉所有人，他的发球局没人能破！
    菊丸被钉在原地，受了不小的打击，一个月的努力就落得这结果，他的状态全被大石看在眼里，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接下来的比赛，宍户和凤长太郎完全占了上风，比分变成3-1。
    局分已经4比1，菊丸英二盯着记分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压过了之前的懵，可看着冰帝那边差了三个小局，他心里堵得慌，除了不甘心，更多是自责。
    然而场边青学的加油声，还有大石秀一郎投过来的那抹笃定眼神，又把他那点泄气给顶了回去。
    眼看着第六局比分落到0比40，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只要再拿一分，就能攥住这局的胜利。
    陡然间，球场上即将发球的大石和菊丸身上，飘起层淡白的光，那光像根线似的把俩人连在一块儿，看得看台上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青学球员席里，手冢和不二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喊：“同调！”冰帝那边也炸了，迹部他们都坐直身子，一脸惊讶：“同调？！”
    双打里的门道，要是论档次，没开同调的和开了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同调这东西只有双打才有的状态，俩人默契到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啥，防守密得像铁桶，简直是双打的奇迹。
    榊太郎的眉头第一次皱成了疙瘩，心里嘀咕：“这下麻烦了，同调说不定要搞出变数！”忍足侑士他们也都往前探了探身子，直到这时候才正眼瞧青学这对黄金搭档。可北川只是眼里闪了下意外，随即恢复平静，“同调是厉害，可也得看对手是谁，实力差太多，光默契没用。”
    这话一说，榊太郎他们才反应过来，在北川眼里，青学这对就算开了同调，也翻不了盘。
    观众席里也有人认出了同调，井上守和芝纱织赶紧按快门，越前南次郎瞥了眼，微微点头：“国中生能开同调，还算有点东西。”
    虽然俩人个人实力不算顶尖，但能开同调，说明他俩真合拍。“我去！青学黄金双打居然藏了这招！”
    “哪是藏啊，估计他俩自己都不知道吧？同调啊！好多顶级双打都未必能开出来！”
    “可不是嘛，得有多大的羁绊才能开啊！冰帝这下要头疼了吧？开了同调的双打可不是开玩笑的！”
    比赛重新开始，凤长太郎和宍户亮也不敢大意，就算自认个人实力比大石菊丸强，可第一次面对同调，谁也不敢小瞧这“双打奇迹”。
    最后一球争了快十分钟，菊丸和大石开了同调，防守密得水泄不通，可架不住体力掉得快，最后还是被宍户亮在前场截到，拿下这分。
    记分牌跳到5比1，这球一丢，双打二号的胜负基本就定了。
    到了第七局，凤长太郎的第三阶段重炮发球接连发威，15比0，30比0，“嘭嘭”两声，裁判接连喊：“冰帝得分！”“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比1！”
    裁判的声音一落，菊丸和大石也退出了同调，俩人弯着腰大口喘气，虽然累得要死，可眼神里只有无奈，他们已经尽全力了，可就算开了同调还是输了，心里堵得慌。
    “居然还是输了？开了同调都没用？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这实力，绝不止关东级啊！”
    “是啊，要是关东级，就算俩人开同调也不至于被压成这样，除非他们是全国级的！”
    “全国级？冰帝居然有七个全国级？谁顶得住啊！”
    “青学黄金双打虽败犹荣吧？要是早开同调，说不定还有机会！”
    “冰帝先拿了一分，青学压力大了，单打三号该派谁？一般不都是越前龙马吗？”
    青学球员席里，大石和菊丸蔫头耷脑地走下来，他们知道，手冢排的出战名单，必须前三场全拿，青学才有赢的可能，可现在...
    作为扛着双打第一局开场重担的俩活宝，这局输得那叫一个干脆。
    虽然俩人心里还堵得慌，但看着青学这帮人没一个甩脸色的，愧疚感立马消了大半。
    大石、菊丸，你们已经够顶了！
    不二周助拍着他俩后背，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安慰。
    没错，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手不好惹，输了不算啥，拼尽全力就没遗憾。
    手冢国光沉声开口，眼神里没半点责怪。
    另一边，冰帝球员席里。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虽然拿了比赛，但这场的强度他俩之前从没遇过，特别是第一次碰同调，站网前的宍户亮，那叫一个紧张。
    他真没想到青学双打能给这么大压力，要不是他俩体力占优，再加上凤那重炮发球，这局指不定拖到啥时候才能拿下。
    可他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啥，榊教练和迹部景吾都看在眼里，没打算拆台。
    北川部长好像看穿他俩心思，淡淡开口：“同调是双打必须跨的坎儿，这玩意儿和无我境界一样，不是光靠练就能开的。要碰这坎儿，得问问你们俩，有没有把对方当双打里缺不了的那根筋。”
    凤长太郎立马挠头，脸有点红：“部长您别打趣我了！我能不拖宍户前辈后腿就烧高香了，哪敢一直拉着前辈打双打啊。”
    宍户亮皱了下眉，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没多久，裁判又踱回球场，预示着单打三号的比赛要开了。
    观众席里不少人正猜冰帝会派谁上，裁判报出的名字让全场人都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本场单打三号，冰帝学园迹部景吾，对战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观众席瞬间炸锅，喊啥的都有。
    有人扯着嗓子喊“帝王碰帝王啊！”，有人嘀咕“我以为他俩得半决赛决赛才对上呢，今天居然在单打三号撞了！”，还有人咋呼“这比赛比去年关东大会迹部碰真田还猛吧？”
    更有人喊“青学帝王能赢吗？冰帝帝王已经赢了真田了啊！”，连关西来的那帮人都坐直了，橘吉平、木手永四郎这帮老熟人都目不转睛。
    这可是顶尖全国级的对决啊。

 第119章 我靠？这球咋不弹？！

    迹部和手冢各攥着球拍，从球员席往球场走，芝纱织和上守的相机快门咔咔响，俩人恨不得把这瞬间全拍下来。
    毕竟前冰帝部长碰前青学部长，这场比赛绝对是全国大会最炸的场次之一。
    球场里，俩人站在各自的接发球底线，眼神“啪”地撞在一起。
    观众席两边的啦啦队喊得比第一场还响：“迹部！迹部！”“帝王！帝王！”“青学！青学！”
    可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都没被影响，脸上半点紧张都没有。
    迹部歪头笑了：“手冢，本大爷本来还以为得半决赛甚至决赛才和你们青学碰呢，看来你们运气不咋样啊。”
    手冢面无表情：“一时的输赢不算啥，就像今天你赢了，也不代表你实力就到头了，网球生涯才刚起步，北川应该和你说过这话吧。”
    迹部翻个白眼：“喂！本大爷的训练成绩可比你好！比赛还没开始，本大爷可不觉得会输。”
    俩人的话飘进不少人耳朵里，特别是“训练成绩”这四个字，除了冰帝那帮人和越前龙马，其他人全懵了。
    俩人一个冰帝正选，一个青学部长，训练成绩能放一块比？
    可迹部根本没打算解释，手冢已经摸出颗网球，迹部脸上立马凝重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德国U-17训练时，他身体强度确实比手冢好，但那只是身体，他可从没小看手冢的实力，这男人，太强了。
    毕竟这俩从初中就不对付，早把对方当成死对头了。
    可话音刚落，手冢国光就抬手抛球。
    “唰——”
    “嘭——”击球声落下的瞬间，迹部景吾的眉头“唰”地皱成疙瘩。
    球速快得离谱，还带着拧成麻花似的旋转，他就知道，这男人比预想的更早把零式发球练熟了。
    “呲呲——”
    网球贴着地面磨，连个弹起的影子都没，直溜溜往球网那边滚。
    “青学手冢国光得分，比分15-0！”裁判的声音比平时慢半拍，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这句话，还懵懵地瞥了眼手冢。
    全场除了关东各校的学生，第一次见零式的关西观众直接炸了。
    “我靠？这球咋不弹？！”
    “那旋转力要把地面拧出坑啊？！”
    “零式！绝对是零式！网球月刊吹的不是夸张，是没写全这球的狠劲！”
    “听说冰帝北川接回去过？真的假的？”
    “北川是北川，迹部是迹部啊！北川能接，不代表迹部也能啊！”
    可迹部景吾没被这分打乱节奏，他心里门儿清，零式是手冢绕不开的坎。
    手冢又摸出颗网球，抬手抛起，声音没起伏：“迹部，先把这球接回去再说。”
    迹部挑眉，语气带点玩味：“手冢，你这刚做完手术没俩月的胳膊，就敢玩命用这招？不会打完这场还得回德国再挨一刀吧？”
    “哦对了，你这么早掏这招，不会是怕待会儿跟本大爷正面对攻时露怯吧？”
    “嘭——”
    “青学手冢国光得分，比分30-0！”果然，这球还是手冢拿分。
    第三球、第四球接连出手，四记零式下来，手冢直接拿下自己的发球局，1-0开局。
    青学替补席那边没人欢呼，反而个个脸色凝重。
    他们跟迹部一样清楚，手冢这胳膊撑不了几次零式，看似轻松拿分，实则是在玩命。
    比赛很快进入第二局，轮到迹部发球，他盯着严阵以待的手冢，嘴角一扬：“手冢，本大爷自创了一招华丽的发球，要不要见识见识？”
    手冢愣了一下，随即沉声：“拭目以待。”
    迹部抬手抛球，“唰——”“嘭——”击球声刚落，手冢就开始分析：球速不算快，可旋转力却大得吓人。
    他快速侧步跨出去，反手准备引拍，就听见迹部的声音飘过来：“手冢！本大爷这球，可没那么好接哦！”
    落地的瞬间，手冢瞳孔一缩——这球的旋转力跟零式有得一拼，只是方向不同，更像不二周助“飞燕还巢”的进阶版，贴着地面滑出去，还带着弧度，根本没法正常回击。
    “呲呲——”
    “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分15-0！”裁判这次反应快多了，毕竟刚见识过零式，也算有经验了。
    可观众那边直接炸了。
    “不是吧？迹部也会这种不弹的发球？！”
    “天才都是这么玩旋转的吗？手冢那招还没消化完，迹部又来同款？”
    “我感觉不一样啊！滚动方向不同，但都没法接啊！”
    “厉不厉害有啥用？反正我是接不住，也就北川能比一比这俩的发球谁更狠。”
    “对哦，北川接回零式过！”
    “现在谁先接回对方的发球，谁就占优势呗？”
    “手冢那胳膊撑得住几次？也不知道迹部这发球会不会把手冢的胳膊再搞坏……”
    观众席上的井上守拍完照片，凑到越前南次郎身边：“南次郎先生，手冢同学和迹部同学的发球都是旋转球，您觉得谁的更厉害啊？”
    井上守凑到越前南次郎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南次郎先生，手冢和迹部的发球都是旋转球，您觉得谁的更厉害啊？”
    越前南次郎翻了个白眼，摆摆手：“井上啊，你们这些网球记者平时可得多补补网球知识！这帮毛头小子不懂行，你总不能跟着瞎起哄吧？”
    井上守不服气，梗着脖子：“这还用说？当然是零式发球的技术含金量更高啊！”
    越前南次郎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分析：“冰帝那小子的发球，说白了就是靠自己手腕那股狠劲，把抛起来的球从高往下猛切！这招的技术难度其实不算高，能打出这效果，全靠他本身的力量和技巧到位！”
    虽然被南次郎这么一顿“教育”，但井上一点都没生气。
    因为他早把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拿捏得死死的。
    球场这边，手冢国光盯着滑到自己身后的网球，转头对着迹部景吾淡淡道：“不错的发球。”
    迹部景吾拿下这分后，嘴角又翘成了他标志性的弧度，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本大爷的唐怀瑟发球，可是第一次在公开比赛里亮出来！”
    要不是对手是你，本大爷还得再藏藏，好让俾斯麦那家伙头疼去呢。
    手冢国光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迹部，别太飘。我现在虽然还没找到回击的法子，但不代表永远找不到。继续吧。”
    这几句“闲话”扯完，手冢国光重新站回了底线。
    迹部景吾摸出一颗新球，摆出刚才一模一样的发球姿势，挥拍就抽。
    “嘭——”裁判的声音立刻响起：“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分30-0！”
    裁判这次反应快，毕竟刚见过零式，也算有经验了。
    下一球，“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分40-0！”
    就这么着，迹部靠着唐怀瑟发球连拿四分，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这比赛一开始的交锋，还真像观众之前猜的那样，变成了发球的对拼局。
    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迹部现在根本接不住。
    哪怕他洞察力再强，面对零式那恐怖的旋转力，加上手冢的技巧加成，迹部自认给他一百次机会，也摸不到回击的边儿。
    而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本质上确实比零式差了点，但手冢的洞察力赶不上迹部，他只能凭着对旋转球的理解，一次次试错，找回击的窍门。
    毕竟唐怀瑟最后贴地滑行的路线，全看球的旋转，没摸准这点，手冢根本没法回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的比分也交替上涨：2-1，2-2，3-2，3-3。
    别看才十分钟，两人的比分已经咬到了5-4的地步。
    这场“特殊”的比赛，让全场上千观众都看傻了眼。
    现在是第十个小局，迹部大比分落后一分，但这一局的小分，他已经拿到了40-0。
    只要再发一个唐怀瑟，大概率就能把比分扳成5-5平。
    可！连续发了好几个唐怀瑟，迹部自己也感觉到肩膀发酸。
    虽然比手冢发零式对关节的伤害小，但这么下去，比赛结束后，他的胳膊也得遭罪。
    而且他能看出来，手冢的肩膀只会比他更严重，只是被那平静的外表藏着罢了。
    这场比赛，在旁人看来是发球的对拼，但在迹部和手冢眼里，根本就是毅力的死磕。
    两人都在拼着胳膊的伤痛，谁也不肯先认怂！
    “唰——”迹部盯着手冢那坚定的眼神，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嘭——”唐怀瑟发球再次出手。
    可！手冢这次有动作了！
    霎时间！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大门轰然打开，手冢手臂上涌起阵阵气旋，身上还透出一层柔和的光。
    刚发完球的迹部愣了一下——这是……无我境界的第二扇门！才气焕发之极限！！
    但手冢根本没在意迹部的惊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落地的唐怀瑟上。
    之前迹部发的四个唐怀瑟，在开启才气焕发的手冢眼里，就像快进的电影一样闪过，落点！找到了！旋转！看清了！
    所以怎么回击，他心里有数了！
    身体下沉，引拍往下一压，挥拍。
    网球刚落地，旋转力还没完全抓牢地面的刹那，球拍已经碰到了球身。
    就在球身旋转力刚显现，眼看要滑出界外的瞬间，手冢的拍头结结实实打在了球上。
    “迹部！一球！”“嘭——”击球声响起的同时，手冢喊出了他的“绝对预告”。
    一道球影带着强力旋转，直扑迹部的半场。

 第120章 要怪就怪你们青学那个死老太婆！

    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回球力量和旋转都加倍了，迹部就算提前看到了落点，也知道来不及接！
    “嘭——”网球带着旋转弹出界外。
    “青学手冢国光得分，比分40-15！”
    裁判的嗓音刚落，球场里那局“发球攻防”就先分出了胜负——手冢国光把迹部景吾的唐怀瑟发球给破了。电光火石那阵，全场观众直到裁判报分才回过神，都直勾勾盯着场中间的人。
    那是无我境界啊！手冢胳膊上飘着气旋，是千锤百炼之极限，刚才那预告是才气焕发？还一次开两扇？
    可观众席不只有各校的惊呼声，青学啦啦队直接炸锅，橘吉平这帮人眼睛都亮了，开俩无我门的手冢，说不定真能把冰帝那仅次于北川的迹部拉下马。
    青学替补席全在喊加油，越前龙马更是站着死盯着场，就等结果。冰帝那边则皱着眉，虽然只是丢了一分，可这局是手冢的赛点啊！
    破了这局发球的话，迹部就得4-6输，单打三号输了也没辙，谁也不想输，何况是迹部自己。
    “比赛才刚开头，迹部没那么容易垮。”北川的声音传过来，忍足他们悬着的心立马放下来，不管局势多险，北川说的话他们信。
    可场地上的迹部，除了刚看到两扇门那瞬愣了下，更多的是兴奋，他挥着拍笑出声，“哈哈哈！手冢！本大爷果然没看错你！”
    “还以为我的唐怀瑟能撑到最后一球，你认真了是吧？”“你开才气焕发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绝对预告能灵几回！”
    话音刚落，他挥拍发球，“嘭”一声，球带着旋转飞出去。手冢盯着球，面无表情吐出俩字，“14球。”谁都懂，这球他要拿分。
    “嘭嘭”几声，发球对决没了，直接转成正面对攻。迹部身体素质拉满，力量速度压手冢一头，可手冢开了千锤百炼，力量差没那么大，技巧还压迹部半筹，俩人打得有来有回。
    观众直接数起手冢的绝对预告球数，“10球！11！12、13！要得分了！”
    手冢冲向前场，“嗒嗒嗒”几步，反手挥拍，削球！迹部心里咯噔一下，这球绝对是带强下旋的吊球，他全速冲过来，对自己的网球预判太熟了，这球必须抢在前场接。
    可等他到前场，手冢的球没贴地，反而高高弹起，是反手吊球！迹部五维再强，也没亚久津那天生的平衡感，急着救球改不了惯性，转头追根本来不及，“嘭！”球砸在界内。
    “青学手冢国光得分！比分40-30！”
    迹部景吾站在球网跟前，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狠劲。
    德国U-17里的俾斯麦，O.P，还有前阵子刚回德国的波尔克都知道这场约战的分量，可Q.P那帮人的估算里，手冢国光胜率六成，他迹部景吾才四成。
    这就奇了怪了，他训练成绩顶呱呱，身体素质各项数据都碾压，怎么胜率反倒低了？O.P和波尔克没给他答案，唯独俾斯麦跟他说了句，手冢国光比他更像个网球选手。
    那时候他还觉得俾斯麦在耍他，可现在盯着手冢国光的眼睛，他好像摸出点门道了。他沉下脸，转身往发球底线挪步。
    手冢国光看着他的背影，刚连拿两球的状态没松下来，反而更沉了。因为刚才的迹部，只是强；现在的迹部，是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不光是身体，连精神都被攥住了。
    迹部发球的“嘭”声刚落，手冢没动绝对预告，不是没模拟，是他发现之前的分析全没用——迹部的实力已经全开，超出了所有已知数据的范畴。
    果然，刚判断落点要迈步，他突然僵了一下。“嘭”的一声，球擦着他的拍边飞出去，他险之又险垫了一步才拦住。
    可迹部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网前挥拍喊得震天响：“手冢！欢迎闯进本大爷的王国！”
    “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终！比分5-5！换发！”
    迹部用球拍戳了戳网对面的手冢，语气淡得很：“在网前打出强力截击拿分，你刚才的回击，已经算本大爷手下留情了。”
    手冢只觉得身体发沉，那种旧伤被扯得发紧的感觉又来了，他知道，这就是迹部的“王国”——专打对手骨骼死角，让你连球都抬不起来。要不是他刚才险拦那一下，手臂早就废了。
    青学球员席，不二他们看着到手的好机会被迹部抢回去，可惜归可惜，没人怪手冢。他们知道，对手是他们没人能扛的顶尖狠人，这场输赢根本不是表面那样。
    只盼手冢能快点想出破“迹部王国”的法子，不然这么打下去，手冢的劣势只会越来越大。
    冰帝球员席，看到迹部拿下第十局，足侑士他们松了口气。毕竟接下来的比赛，至少要多拿两局才赢。
    他们清楚迹部的体力，还有“迹部王国”的效果，觉得迹部的胜率已经往上飘了。
    北川盯着场上的俩人，一时也分不出谁赢面大。可他眼神一眯，发现手冢身上有股熟悉又陌生的劲儿，和他开的“坚毅光辉”有点像。
    难道是开了那扇门？可既然开了为什么不用？现在这情况，不用那股力量，根本挡不住迹部的攻势。除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打开那扇门了。
    三分钟后，迹部在网前一记垂直中心跳打法把球砸进手冢的场地，裁判喊：“嘭——冰帝迹部景吾得分！一局终！比分5-6！”
    手冢的发球局先被破了，他本来能打出零式发球，就算迹部开了“王国”也接不住。
    可他清楚自己肩膀和手臂的极限，再用零式，就算拿下发球局，也会被拖进抢七，到时候带伤打，输的概率会暴涨，还会彻底受伤。他知道，光靠零式发球赢不了，总不能一辈子用这招，拿身体换每一场胜利！
    全场鸦雀无声，青学和冰帝的人都盯着场上的俩男人，神经绷得紧紧的。赛点！迹部只要拿下自己的发球局，比赛就结束！拿不下就抢七！
    迹部盯着手冢，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劲儿：“手冢，连你自己身体的束缚都挣不脱，还想赢本大爷？”
    “要怪就怪你们青学那个死老太婆！”
    迹部景吾冷声甩下这句话，抬手把球抛向空中，拍面狠狠砸过去。
    “嘭——”
    球擦着网带飞落，正好砸在青学半场死角，裁判扯着嗓子喊：“冰帝迹部景吾得分！比数15-0！”
    手冢刚把胳膊抬到半空中，眉头唰地拧成疙瘩，手肘那股熟悉的刺痛瞬间窜上来，连挥拍的力气都散了大半。
    虽然只是刹那痛感，但足够让他眼睁睁看着球砸在地上。
    青学球员席瞬间炸了，桃城武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憋得脸通红：“部长不是还有领域吗？那玩意儿一铺，球全往他面前拐，迹部那破王国还能作妖？”
    乾贞治和不二周助同时摇头，乾推了推眼镜：“手冢的领域要靠旋转力撑着！刚才那局他发球，面对迹部的压迫，没个三五球根本铺不起来。”
    不二点头补充：“千锤百炼极限能帮上忙，但在王国的针对下，效果早就打折了。这玩意儿除非破了他骨骼的死穴，不然甩不掉。真田去年关东大会栽跟头，不就是这个原因？”
    桃城武当场抓狂，把帽子都扯歪了：“那现在咋办？部长要输啊！！”
    越前龙马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说白了，还得怪那个老太婆...”
    这话一出，青学众人全闭嘴了，连桃城都忘了咋喊。
    接下来两球，迹部的攻势根本没停，“嘭——”“嘭——”两声，裁判报分：“30-0！”“40-0！”
    手冢虽然都挥了拍，但那球软得像没骨头，根本挡不住迹部往死穴上砸的劲儿，纯粹是负隅顽抗。
    第十二局最后一球，迹部盯着手冢，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他一直觉得手冢不该是这水平，可现在...
    他把弹回来的球攥在手里，冷声开口：“手冢！那些人都觉得你能赢我，可现在看来，他们的估算错了！”
    手冢攥着球，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当初进的不是青学，而是立海大？或者别的国中？会不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会被这破骨头绊住？
    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的极限，就在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一下把迹部气得拍都捏变形了，他盯着手冢，怒火快喷出来：手冢国光！本大爷等这比赛等多久了，你就拿这状态应付？
    他抬手把球往手冢那边砸过去，“嘭！！”一道金光在球身上闪了一下。
    北川盯着那球，眉头刚皱就笑了——迹部这力量和甜区技术，根本打不出真光击球，这球就是个伪的，不过他运气好，正好打在甜区上，还没冲着手冢去。
    那球擦着手冢的脸颊边飞过去，“嘭！！”重重砸在球场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裂出好几道龟纹。
    全场瞬间安静，青学和冰帝的人都瞪着眼睛，裁判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手冢被这声响猛地惊醒，看着一脸怒容的迹部，呆在了原地。
    迹部也顾不上自己刚才怎么能打出这么强的球，把球拍往地上一戳，大吼：“手冢国光！给我听好了！本大爷把你当对手，是因为你够格！我要打的，是全力以赴的你！！”
    他的喊声盖过了全场的嘈杂，连观众席上的议论都停了。
    手冢攥着快要滑出去的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刚才到底怎么了？
    手冢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后悔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北川盯着场中央的手冢国光，体内那太极阴阳双鱼的纹路竟跟着隐隐发烫。他勾了勾嘴角，这迹部那球，歪打正着倒是帮了大忙。

 第121章 哼！打过才知道！

    观众席里的越前南次郎也笑了。
    这小子他是真欣赏，虽说比北川差着点意思，但那股子轴劲，跟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都是在青学啃完年少网球的硬骨头，国中就摸透了领域，现在还在无我那条道上往前撞——不再揪着过去不放，直面自己的天赋，就靠这本事去锤那些比自己强的对手。
    嗡——
    璀璨金光从手冢身上猛地冒出来，全场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啥？无我？不对啊！这比无我还猛啊！”
    “该不会是传说中，无我境界最深处的那扇门吧？！”
    “天衣无缝之极限！！”
    橘吉平跟木手永四郎喊得最大声，半场上千人呼啦啦全站起来了。
    青学那帮人差点把球员席掀了，一个个攥着拳头喊。天衣无缝之极限！有这力量在，部长肯定能把迹部那破王国的所有死角全堵上！
    越前龙马整个人都在抖，他没想到手冢真的摸到那层传说中的门了。
    冰帝这边，除了北川笑着看热闹，其他人脸都垮了。
    榊太郎瞅了北川一眼，小声问：“迹部能扛住天衣无缝的劲儿吗？传说这门里的力量，是网球界的奇迹，没人能赢开这门的选手啊。”
    北川点头：“确实是奇迹，但场上那家伙（指迹部）都没怂，你们慌啥？”
    冰帝众人齐刷刷看向场中央的迹部，只见那家伙盯着手冢，笑得跟中了头奖似的，身子都在抖。合着人家迹部要的，就是现在这么强的对手！
    手冢脸绷得笔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拧巴。
    “迹部，刚才那球，够劲。”
    “不止是劲儿，还帮我想通了不少事。”
    “如你所愿，现在我要全力以赴了。”
    “不管输赢，你都是我网球生涯里，绕不开的对手。”
    这番话刚落，迹部在全场目光里仰天大笑。
    “还真是！正合本大爷的意！”
    他不等裁判吹哨算刚才那“伪光球”的失误，摸出备用球抛起来。
    “嘭！”
    虽说现在他那“骨骼死角眼”已经瞎了，但他现在就想跟现在的手冢干一场！
    开了天衣无缝的手冢，直接把迹部的“迹部王国”给踹碎了。反手回球带的旋转，能把人转晕。他现在全身上下的劲儿，都往这场里砸。
    几个来回下来，手冢的领域就搭起来了。把迹部满场遛，最后一记对角抽球。
    “嘭——！”
    裁判扯着嗓子喊：“青学手冢国光得分，四十比十五！”
    丢分的迹部一点不在意，回到底线发球。
    整个球场，只剩两人击球的嘭嘭声，没完没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两人的比分咬到了六比六，抢七大战正式开始。
    一零，一一，二一。
    手冢虽说开了天衣无缝，还靠落寞光辉把领域升级，打出比领域旋转还猛一倍的“魅影”，把迹部的进攻全给弹飞了。但他身子扛不住了，天衣无缝那玩意儿耗体力啊。
    可迹部的体力，那是练了多少年的底子，愣是跟他死磕。好几次差点冲去球员席救球，愣是咬牙站住了。身上脸上撞得青一块紫一块，连哼都没哼一声。
    立海大跟四天宝寺都打完了，把名古屋星德和狮子乐中学揍得没脾气，听说这边打得疯，全跑过来围观。
    等他们到的时候，手冢身上的落寞光辉早没了，迹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俩人能站在场上，全靠意志力硬撑着。至少……
    这场打完，他俩今天是真没法再踩回这片场地了。
    抢七局的比分牌上，这场熬了一个半小时的比赛，停在了77比77。
    四天宝寺和立海大的人早挤在围栏边看傻了，白石藏之介嘴一秃就喃喃道：“虽说不知道这场怎么扯到这种地步，但光看着就知道是这辈子都难见的狠局。”
    幸村精市跟着点头，真田弦一郎盯着场上那俩，心里盘算着：这俩都是赢过自己的主，现在打得平得不能再平，未来肯定得再跟他们碰一碰。
    球场里，迹部景吾还攥着球想发，对面的手冢国光忽然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迹部那点最后劲儿瞬间泄光，嘴角还挂着那股子得意的笑，嘴里念叨着：“还是……本大爷赢了！”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他也跟着栽了下去。
    忍足侑士、不二周助他们顾不上比赛还要不要继续，全冲进球场。等医护队把俩昏迷的人抬走，裁判才扯着嗓子喊：“单打三号，77比77，平手！”
    结果出来，全场炸了锅——全国大会八进四居然出了平手？有人咋舌：“全国大会好久没这情况了！”
    有人嘀咕：“抢七都平，判谁赢都得罪人啊！”
    还有人拍大腿：“这俩绝对是全国级顶尖，之前迹部赢真田就够猛了，现在看来，他俩说不定比幸村还强？”
    有人叹气：“可惜啊，没机会看他俩跟幸村打了！”
    青学这边，观众的议论没影响他们，虽说手冢下场了，但比赛还得继续——下一场是双打一号。
    乾贞治他们的目光都黏在两个人身上，毕竟这俩从没搭过双打，可现在那眼神，摆明了准备好了。
    很快裁判走到球场中央，扯着嗓子喊：“第三场，双打一号，比赛开始！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向日岳人，对战青学不二周助、越前龙马！请双方入场！”
    观众席瞬间炸了——不二和一年级的龙马搭双打？有人咋呼：“别开玩笑了！龙马单打都没玩明白，还打双打？”
    有人接话：“之前他跟桃城双打都被打爆了！”然后有人喊：“冰帝就上了亚久津仁一个？！他要一个人打俩？！”
    “乖乖！全国八进四啊！亚久津仁就算赢过龙马，可还有不二呢！冰帝这也太嚣张了！”
    两边球员进场，观众本来惊讶不二和龙马的组合，现在全被亚久津仁一个人吸引了。
    裁判虽也愣了下，但榊太郎凑过去耳语了几句，裁判古怪地扫了亚久津仁一眼，没说什么。
    球网前，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看着面前桀骜的亚久津仁，没露不满——这实力，确实有资格一个人直面他们俩。
    不二开口：“亚久津同学，这场请多指教。”
    亚久津仁咧嘴一笑：“那就看你们有几分本事了！要是还是都大会、关东大会那水准，这场会很没意思！”
    越前龙马眼角一抽，抬下巴：“哼！打过才知道！”
    亚久津仁不屑地瞥他，转身走向发球底线。不二和龙马对视一眼，不二站网前，龙马守后场。
    观众席里，越前南次郎眼神意外——自家臭小子居然要打双打？
    井上守有点担忧：“龙马打双打？他对双打不熟，发挥不了全部实力吧？”
    南次郎摆摆手：“虽说他是单打选手，但单打也得懂双打。”
    井上守只好闭嘴等。球场里，亚久津仁攥着网球，裁判喊开始，他盯着底线的龙马，冷笑一声抬手发球。
    “嘭——”球影划过，龙马目光一凛，左手的球拍换到右手，“嘭”的一声，二刀流正手抽击回击。
    亚久津仁哪会犹豫，脚底下一蹬直接往前冲。单脚起跳的瞬间，网球还没落地，他就挥起了球拍。
    “嘭——”
    这球的力道带着破空声，不二周助眉头微蹙。
    “第四重回击——蜉蝣包抄！”
    “嘭——”
    手腕轻轻一转，卸去来球的大部分力量，不二直接完成了回击。
    这一下让亚久津仁眯起了眼，他咧嘴笑了：“有点东西！那这一球呢？”
    话音刚落，亚久津仁已经再次起跳，双手攥紧球拍后摆。垂直重心跳打法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网前截击的力道更是够劲。
    “嘭！！”
    不二周助根本来不及反应，球就重重砸在前场左侧，弹了出去。
    裁判举旗喊分：“冰帝得分！这局拿下！比分1-0！”
    不二和龙马心里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他们知道亚久津的反应力有多快，不仅是对来球的反应，连身体跟得上的速度都绝了。
    可对方这连续两球的实力，让他们明白，关东到全国这一个月，亚久津的实力怕是又有质的突破。
    如果说关东大会时他只是刚迈入成年的猛兽，那现在的他，已经是在森林里厮杀过的兽中王者。
    观众席里，幸村精市盯着亚久津仁的表现，眼神闪烁。
    “冰帝这头野兽，天赋也太惊人了吧！”
    “绝对是全国级实力，而且是全能的那种全国级！”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听着他的话，一点都不意外。
    真田沉声开口：“迹部那家伙今天应该没法上场了，我猜亚久津仁会是冰帝的二号位。”
    柳莲二点头：“嗯，应该是。不过冰帝的出场名单从来没个准谱，北川教练的安排太随心所欲了。”
    幸村笑了笑：“这不正是他对自己队员有信心嘛。”
    球场里的比赛渐渐呈一面倒的态势。
    不二周助的网球偏向防守，虽然靠手腕的技巧弥补了力量的不足，可亚久津仁已经火力全开，垂直重心跳打法、晴空抽杀，甚至连双手波动球都打了出来。
    双手波动球没什么难度，就是双手握拍发力而已，可网前的不二根本抗衡不了这直面的力量。
    蜉蝣包抄靠的是卸旋转球，普通力量球能卸一部分，可现在这局面，根本没用。
    越前龙马要是后场冲上来帮忙，那后场的空位就是现成的得分点。

 第122章 这次绝对不会输！

    局势一度朝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嘭——”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0-2！”
    “嘭——”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3-0！”
    不到十分钟，不二和龙马就落后了三个小局，亚久津却像刚热身完一样，半点不累。
    看台上的各校学生面面相觑。
    “一个人打俩？还压着打？对手可是天才不二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亚久津根本没使出全力啊！”
    “力量、速度、技巧、体力，看不出半点弱点啊！”
    “我现在好奇他平时怎么训练的，怎么做到没短板的！”
    “青学要输了吧，关东级和全国级还是有差距的！不二是技巧型里的顶尖，可球风偏防守，碰到亚久津这种球员，根本没机会！”
    “是啊，还是双打，他反而束手束脚！”
    除了青学的学生，几乎没人看好不二和龙马，这场比赛的结果好像已经定了。
    就算是四天宝寺的人，嘴上没说，心里也觉得亚久津赢定了。
    可第四局的时候，准备发球的越前龙马身上突然散发出无我境界的气息，而且还推开了第一扇门——千锤百炼之极限。
    这一幕让不少人瞪大了眼，大家都知道龙马开无我，可没想到他还能开门。
    亚久津仁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之后不二和龙马互换了防守区域，亚久津的攻势在龙马这里居然被稳住了，千锤百炼之极限对力量球的防守加成确实够劲。
    亚久津其实可以转攻不二，可他那脾气偏不这么干。
    就这么打了十分钟，比分蹭到5比2。
    亚久津拿下第七局，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对视一眼，牙都快咬碎了——他俩已经把吃奶的劲都掏出来了，可对上现在的亚久津，输局根本兜不住。
    第八局的哨声刚落，不二周助站到发球底线，扫了眼场边的记分牌——青学现在一负一平，这局要是丢了，就变两负一平，就算后面单打一二号全拿，五局打满也只是平手。虽说是忧心忡忡，可现在也没空想那么多了。
    不二盯着对面的越前龙马，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越前！不留遗憾吧！”
    越前龙马嗯了一声，眼神死死黏着亚久津，哪怕这是他今年全国大会的最后一场，哪怕结局早就写好了，他也绝对不松劲。
    亚久津像是能摸到两人的斗志，眯起了眼。
    “嘭——”不二的球刚发出去，“冰帝得分！比数0-15！”
    “嘭——”青学的球回过来，“青学得分！比数15-15！”
    这第八局里，不二和越前的默契简直像开了挂，前几局攒的劲儿全用上了，愣是和亚久津打得难分难解，比分交替往上跳，眼看就要白热化。
    又过了八分钟，亚久津一记晴空抽杀砸过来，不二根本没反应过来，球砸在地上弹出去，“嘭！！”
    “冰帝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2！”“双打一号比赛结束！获胜的是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向日岳人！”
    裁判的话音刚落，开了千锤百炼极限的越前龙马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无我境界太耗体力了，快把他榨干了。
    不二站在球场上，盯着扎眼的比分，扯了扯嘴角苦笑：“结束了…我的最后一场比赛啊…”
    亚久津本来要下场，瞥见球员席里的北川，撇了撇嘴，转身走到网前，对着不二和越前不耐烦地伸出手：“握手！”
    不二和越前都懵了，谁能想到这场比赛输了，亚久津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会主动伸手。
    握完手，越前扯了扯棒球帽，冷声开口：“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家伙！”
    亚久津斜眼瞟他：“小鬼！别以为开了什么破门就飘了！想赢老子？做梦！”
    说完就不管越前气鼓鼓的眼神，转身回了冰帝的球员席。
    观众席里，越前南次郎已经站起身准备走了，该看的都看完了。
    井上守愣了：“南次郎先生！您这就走了？来都来了，不看完剩下的比赛？”
    南次郎摆摆手：“这种小孩子的网球有啥意思！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
    “臭小子没被打哭，太无趣了！”说着就在井上无奈的注视下，转身溜了。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一起回到赛场，他们只是脱力昏厥，一场比赛的时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第四场单打二号也开始了，芥川慈郎对上青学的乾贞治。
    虽说乾贞治分析了一堆芥川的数据，芥川本身也是关东级水准，开局确实给了他不少压力，比分一度到3比1，乾贞治领先两局。
    可到了后期，芥川慈郎一改网前进攻的路子，跑到底线和乾贞治拉锯，硬生生6比4逆转，拿了这局。
    这场比赛结束，冰帝和青学的胜负就定了，三胜一平，北川带的冰帝第三次击溃青学，晋级全国大会四强！
    下午两点，两轮比赛结束，晋级四强的名单贴在了公告板上：冰帝学园！立海大附属中学！四天宝寺！还有关西的普通队伍青叶中学！
    虽然源森体育馆里的人都猜到了结果，可还是不约而同挤到公告板前。
    “除了青叶，另外三支哪年全国大会不是冠军热门啊！”
    “哈哈！青叶运气也太好了吧，队里一个全国级都没有，愣是闯进四强！”
    “运气选手走不远！下一场碰立海大，绝对被虐成渣！”
    “冰帝下一场对四天宝寺啊，谁赢还不好说！”
    “四天宝寺虽然强，可对上冰帝…哎！就算把对战表塞到他们手里，估计也赢不了！”
    你这嘴咋跟堵了浆糊似的，净说丧气话！今年冠军指定是我们关西的！
    这哪是丧气话？青学跟冰帝那场谁没瞅过？冰帝那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的黄金同调组合都被干碎了，那野兽亚久津仁更狠，一打二把天才不二和开了千锤百炼的越前龙马都给收拾了！
    可不是咋的！今年冰帝那实力，都快撵上怪物级了！
    人群里的白石藏之介和渡边修，听着周围的吵吵，互相递了个眼色，转身就溜到了僻静地方。
    一到没人的地方，白石藏之介刚要张嘴，渡边修先接了话：“我知道你要干啥，可这么做不值当！你都熬了快三年了，最后关头放弃，太亏了！”
    我是四天宝寺的部长，目标就是全国冠军！机会再渺茫，不拼一把，哪能成？白石摇摇头。
    渡边修刚要再唠，忽然眼神一凝，一队眼熟的人从远处晃过来，打头的正是北川，身后跟着冰帝的一帮人。
    北川插着口袋走到他俩面前，白石和渡边心里莫名一紧，头皮都有点发麻——这小子才国中一年级，可整个霓虹国中界没人敢小瞧他。
    二位，下场冰帝跟四天宝寺就是对手了，这是我们的对战表，想跟金太郎打单打三号。北川开口道。
    北川的话让两人愣了，下意识接过表，一看双打一号和单打一号都被划了，眼角抽了抽。
    渡边修不满地瞅着北川：“北川同学，你这啥意思？觉得我们四天宝寺能被3-0剃光头？”
    北川摇头：“没那意思，就是想跟金太郎打一场，这是诚意。当然，你们前三场能拿下任何一场，晋级也理所应当。”
    说完，他冲身后的迹部等人递了个眼色，转身往远处走。
    拿着对战表，白石和渡边皱起眉。
    北川搞啥名堂？之前小金从冰帝回来就说，这小子要带他去德国。
    嗯，绝对有问题，霓虹U-17的邀请函，还有德国，这小子实力这么强，指不定还有啥秘密。
    那咋办？小金肯定打不过他啊！
    不，小金那场可以输，按这表，我们拿下一场就行，不是吗？
    阿修，这样不好吧，赢的太……白石犹豫，不想四天宝寺的比赛这么赢。
    渡边撇撇嘴：“这又不是我们主动提的，冰帝这么嚣张，就得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说着，不管白石咋说，掏出笔就写起对战表来。
    下午两点半，源森体育馆2号球场，青学、不动峰的人都在，被淘汰的各队和国中生也挤进来，上千座位全满，门口还有一大堆人堵着。
    主办方想让没座的去看立海大对青叶，可没人愿意——立海大对青叶那是一边倒，哪有强强对决好看？
    双方球员席，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人都坐好了。
    比赛开始前，远山金太郎趁渡边修交代战术，从自己座位窜到冰帝那边，扒着北川的桌子喊：“北川北川！听说你让白石和修叔安排我打单打三号？太爽了！我之前就想跟你打，他俩都不答应！这段时间我练得可狠了，这次绝对不会输！”
    北川轻笑：“我也期待第二次跟你打，不过这次我会认真点，你准备好了吗？”
    北川这话一出口，迹部等人脸色都变了——只有他们知道，北川说的“认真”是啥程度。
    几人对视一眼，都疑惑，远山金太郎是天才没错，可北川犯得着这么重视？
    远山金太郎却兴奋得要跳起来：“真的？！太好了！上次你肯定没认真跟我打！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大嗓门被白石听见，白石连忙跑过来，一脸无奈地把他“抓”回了四天宝寺的座位。

 第123章 行啊，尽管试试

    刚跟北川道完歉的人还没等说完，北川就只是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没事。不过全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走上球场的裁判拉走了。
    也就几分钟功夫，全场上千道目光都钉在了裁判身上。裁判清了清嗓子：“本场是全国大会半决赛，对阵双方是冰帝学园和四天宝寺！”
    等讲完基本规则，裁判就按流程念出了第一场单打三号的对阵名单：“第一场，单打三号，冰帝学园北川，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请双方选手入场！”
    全场瞬间炸了，不少人瞪圆了眼。有人咋呼：“不是吧？北川居然打单打三号？冰帝这排兵布阵搞什么？难道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值得北川亲自出马？”
    马上有人反驳：“肯定不是针对，赛前双方都没互通出场名单，估计就是巧合！”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年的一年级选手倒是扎堆了，冰帝的北川、青学的越前、六角的葵剑，现在还多了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
    可有人却挑刺：“一年级跟一年级能一样？北川绝对是顶尖的，剩下的远山和越前还能掰掰手腕，六角那葵剑就一般了！”
    马上有人怼回去：“好家伙，一年级拿关东级水准都算一般？只能说跟真天才比，葵剑确实不够看！”
    青学的人倒是已经从之前被淘汰的情绪里走出来了，跟冰帝那场他们打得没遗憾。
    他们正看着场上，突然听到有人把越前和刚走上球场的远山金太郎比，桃城武立马勾住越前的肩，菊丸也凑过来。
    桃城笑：“越前！人家是关西新人王，你们身高还差不多！”
    菊丸补刀：“哈哈哈！阿桃别戳小不点痛处，我觉得小不点你肯定比他强！”
    这话让越前脸都黑了，他梗着脖子：“我才不跟那家伙比，要比也是跟北川那家伙！”
    乾贞治刚好拿着数据本，他翻开页，慢悠悠开口：“越前，别小看这远山金太郎，从我掌握的数据看，你跟他的实力，说不准还有点差距！”
    越前立马炸毛：“开什么玩笑！乾学长，你说我打不过他？”
    乾点头：“没错！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实力，但他跟亚久津一样，今年才开始正经学网球！关西那边的比赛，他的对手全被他那怪力球砸懵过，还有，他居然一个人从关西跑到关东冰帝，就为了跟北川打一场！”
    青学的人听完都变了脸色，手冢沉声道：“实力高低赛场上见分晓，何况他的对手是北川！”
    越前他们也把目光投向了球场里的北川和远山金太郎。
    球网两边，北川和远山已经站好了，裁判要主持猜先选发球面。
    裁判喊：“猜先！两位选面！”
    北川直接摆手：“不用了，发球局给金太郎。”
    裁判愣了，看向远山：“那你有意见吗？”
    换别人说不定要炸，毕竟北川这明显是看轻人，但远山根本没多想，他觉得谁发球都一样，反正要跟北川往死里打。
    远山嗓门大：“不用麻烦裁判！我已经等不及要开打了！”
    裁判一脸尴尬，北川和远山各就各位，裁判只能无奈摇摇头，坐上裁判椅：“单打三号比赛开始，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选手发球！”
    裁判话音刚落，远山已经抛起了网球，不少没见过他打球的观众，瞬间被他那跳得比篮筐还高的身影吓住了，还在空中翻了个滚。
    远山边挥拍边喊：“北川！我力气比上次大太多了！你小心点！超级百万吨奇幻高华！”
    “嘭！”球拍砸到球，那球像炮弹似的砸向北川脚边，“嘭！”落地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第一次见这球的观众全瞪圆了眼——一个一年级小鬼跳这么高？这球力道也太夸张了吧？！
    可没人来得及多想，北川已经摆好反手引拍的姿势，他慢悠悠开口：“金太郎，看来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忘了？跳这么高，你接得住我的回击吗？”
    “嘭！”单手反拍，那球居然像上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远山的恐怖发球给怼了回去，球擦着网飞过去，眼看就要砸出界外，远山落地后嘴角一勾：“北川！我可是有把握的！”
    落地那瞬间，他双脚猛地一蹬，借着弹跳劲儿和灵活身法往后撤。可不等球砸到后墙，他已经窜到球前，挥拍就抽。
    “嘭——”
    一记重抽把球砸回北川半场。北川眉梢挑了挑，从刚才接他那球就觉出这小鬼力量涨了，不止胳膊，腿上也有劲了，这球还压着边线，控球的准头也练过了。
    不过，有进步归进步，想得分还差得远！
    他抬腿往球的落点跑，声音飘过来：“金太郎，这球打得还行。但刚才只是热身，别忘了赛前我说过的——我要认真了！”
    这话刚落，四天宝寺球员席的日石藏之介等人脸都变了，认真？多认真？
    “破山——”
    “嘭——”
    沉闷的击球声炸得球场周围的空气都颤了颤，北川那球直接穿透了远山的半场。远山瞳孔一缩，原地钉着没动，只听见身后后墙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之前迹部景吾那记伪光击球才把墙砸裂，这球直接在墙上砸出个半人粗的坑，而且北川根本没用到甜区，纯靠身体和破山的发力技巧打出来的。
    远山再怎么没心没肺，看见那坑也傻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网球。
    “冰帝北川得分！比分0-15！”
    裁判盯着那墙，声音抖得快破音。
    整个看台瞬间炸锅，要么站着要么喊。开什么玩笑！这是人能打出来的球？这是网球不是投石机啊！之前迹部那球也就裂个缝，石田银的一百零八式波动球才可能有这效果，可北川这球？要不是墙厚，直接打穿了吧！
    戴鸭舌帽的观众拍着大腿喊：“刚才差点砸小金身上！我都吓出冷汗了！”
    旁边人立刻接：“怪不得都说别跟北川打，轻则重伤，重则打不了网球！都大会上他就把手冢的零式发球连铁丝网都打穿了！”
    另一个嗓门大的插：“这算啥！关东大会城成湘南那正选招惹他，被发光网球直接嵌铁丝网里，现在还躺着呢！”
    有人不信，扯着嗓子喊：“真的假的？还发光球？你们吹吧！”
    立刻有人拍胸脯凑过来：“我作证！真发光！当时我就在场！他用的还是十字拍！”
    周围一堆人瞬间围过来：“我也在！我也在！”
    关西来的学生第一次见北川出手，本来半信半疑，现在脸都白了，这威力绝不是正常人能打出来的。
    青学那帮人也盯着北川，咽口水。去过德国U-17的手冢，练过甜区技术，多球连打能打8个，他给众人解释北川这球的威力来源，青学的人看北川的眼神更怕了。可手冢不知道，这球不是光击球，纯靠北川自身力量，换他也得懵。
    白石藏之介冲远山喊：“小金！别打了！这场你会受伤的！”
    石田银也挤过来：“小金！这球我都挡不住，这球速太危险！”
    渡边修教练也跟着喊：“小金！快下场！四天宝寺输得起！你要是伤了，以后还怎么打网球！”
    这仨人喊得远山回神，他转头对着三人摇摇头：“修叔，阿银，白石，我不弃权！我才跟北川打了一球而已！能跟这么强的选手打，我很高兴！”
    这话全场不少人听见，看着他脸上的笑和藏不住的激动，大家对这一年级小鬼的看法彻底变了——之前只觉得他天赋高，现在...
    这份敢硬扛北川的劲儿，在场打网球的没一个能学得来。
    白石藏之介几人在球员席坐不住了，来回踱步，指尖快把运动服搓出褶皱。
    可裁判的警告声传来，几人急得直挠头。
    裁判对着四天宝寺和渡边教练喊：“几位！别干扰比赛啊！再乱动我可要给警告了！”
    这话一出，白石几人更急了，可远山金太郎那架势，明显要跟北川死磕到底。
    几人没法子，只能叹口气，蔫头耷脑回了球员席。
    远山攥着网球看向北川，眼睛亮得吓人。
    北川！你也太猛了吧！刚才那球我铁定要接回去！
    北川挑了下眉轻笑：“行啊，尽管试试。”
    远山抛球挥拍，可迎接他的依旧是北川势大力沉的回击，破山！破山！破山！破山！
    从第一球到第一局结束，四记球把球场后的墙壁砸得坑坑洼洼。
    靠近墙壁的观众席上，各校国中生缩着脖子，心里直打鼓。
    虽说球没砸过来，可每一下撞击的闷响混着碎屑掉下来的哗啦声，都让他们觉得站在危楼里。
    谁知道下一球是撞墙还是飞过来？
    哪怕被别的学校学生骂，他们也赶紧往两边挤，总比被误伤没机会送医院强。
    0-1的比分牌跳出来，远山表情没变化，只是攥着北川送的球拍更紧了，盯着北川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憋屈得慌。

 第124章 你之前不是喊着要我认真打一场？

    刚才那四球，他连球影子都没见着，还想回击？
    北川拍了两下球，慢悠悠开口：“小金，这强度你扛得住？”
    这样打有意思吗？你最大的本事不就是力量？结果连球落在哪都摸不准，还想回击？
    远山沉默着，死死盯着北川，准备迎接发球。
    北川抬手抛球，唰的一声挥拍。
    嘭！球砸在墙上，球场的球速测试屏亮得晃眼——256.5KM/H！
    有人揉眼睛，有人喊：“没看错吧？”再看，数字纹丝不动，全场彻底傻了。
    这球速是不是疯了？北川真的是国中生？还是一年级？
    我一年级打130都飘了，他直接翻一倍？
    之前关东大会他才230，这怎么又涨20？
    你会不会说话？230是才？你打出来试试？
    这20KM/H多少职业选手都打不出来！
    北川该不会已经是职业水准了？
    13岁国中生？你疯了吧？
    可这实力摆在这啊！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就算去过德国U-17训练营，此刻也瞪着眼，满脸不敢信！
    他们从没听Q.P提过北川的实力，只知道在训练营里，北川的地位根本不是国中生代表那么简单，俾斯麦说起他，语气都带着平等的劲儿。
    现在这256.5的球速，他俩算是彻底懂了。
    远山怔怔看着脚边的球印，裁判呆滞报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15-0！”
    话音刚落，北川又掏出备用球，嘭的一声挥拍，球砸墙。
    远山连反应都没有，裁判再报：“冰帝北川得分！比数30-0！”
    嘭！又一球，40-0！
    裁判喊：“一局终！比分2-0！换发！”
    等两局结束，远山站在发球区，脑子都懵了。
    白石几人攥着拳头，脸都白了，这实力差距，天差地别啊！
    冰帝的新王，现在根本不是冰帝最强的意思，是能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什么全国级头衔，什么“神之子”的名号，在北川这儿，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白石藏之介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那点藏着的底气，在北川的实力面前，就跟纸糊的似的。
    全场鸦雀无声，上千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所有人都盯着球场上的北川和远山金太郎。
    北川根本没管周围人的眼神，盯着对面攥着球拍僵成木头的远山金太郎，开口就问：“金太郎，怕了？”
    “你之前不是喊着要我认真打一场？”
    远山金太郎眼睛猛地缩了缩，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话。
    裁判盯着发球时限，一秒都没松，当场喊：“远山发球超时！二次发球！”
    远山硬着头皮把球砸出去，那球的力量和控球，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勉强落在界内，连关东级的边都摸不着。
    北川表情没动，好像早料到这球的德行，随手一挥拍，球带着转朝金太郎那边飞，那速度慢得，关东级选手都能追得上。
    远山诧异归诧异，还是冲上去挥拍，唰的一声把球打向北川防守空位。可他刚动脚，就感觉脚底一股气旋起来——北川的领域，成了！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脸色都沉了，这也太离谱了，领域这种东西，也就北川能玩得这么顺。
    远山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球朝北川那边飞。
    “这一局，让你知道旋转的重要性！”北川说完，球拍一挥，球速陡然暴涨。
    那球刚过网，金太郎就看不见轨迹了，只听见“嘭”的一声，他的球拍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住了！
    全场刚要喊“运气”，可下一秒就愣住了——那球弹回来，被北川的领域勾着，又朝金太郎这边飞。“嘭！”北川挥拍，球再撞金太郎的球拍，回弹！
    一次次击球，金太郎的脸越来越白，北川就像个魔鬼，他看不清球，可只要攥着球拍，连结束这球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回弹的球，都像把他对网球的热爱往泥里踩，越踩越狠，越踩越怕。
    终于，远山攥球拍的手松了，球拍被回击带飞，滑出去好几米，球弹到他身后停了。
    还没等裁判喊，北川慢悠悠开口：“0-15”。
    全场瞬间炸了！这叫打球？这是羞辱对手吧？这比赛还要打下去吗？北川不会是要把四天宝寺的天才金太郎打废吧？
    四天宝寺球员席上，白石藏之介浑身发抖。虽然金太郎加入以来，只要握球拍就笑，不管赢还是输，网球就是他的快乐，可现在，金太郎眼里全是绝望。
    “小金，别打了！”白石挪过去，声音发颤，还得挤出笑，生怕语气不对，让金太郎连打球的念头都没了。
    四天宝寺其他人都瞪着北川，觉得他是刽子手。
    可只有千岁千里皱着眉迟疑，北川真的要毁金太郎吗？如果是的话，第一球回击为什么避开他的身体？只要打中，金太郎的骨骼都可能受创，再也打不了球，何必用这种方式羞辱？
    外界传北川这人，最见不得比赛磨磨唧唧浪费时间，这点大家都清楚。
    千岁千里盯着场中脸色发灰的远山金太郎，心里打着小算盘，打个赌试试？又或者说，验证下自己的猜测？他蹭到白石藏之介跟前，语气急吼吼的：“白石，要是小金还想打，让他接着打！”
    白石眼睛都直了，拽着他胳膊就往球员席扯：“千岁你疯了？北川那是在耍小金啊！”
    “才不是！北川这是在帮小金！”千岁嗓门拔高了八度。
    帮小金？四天宝寺的人全瞪着他，跟看外星人似的，全场视线都扫了过来。
    千岁也不啰嗦，拽着白石就往球员席跑，一群人跟在后面，满脸问号。他往椅子上一坐，沉声道：“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小金那股对网球的死心眼劲儿，是最有希望摸到那扇门的人吗？”
    这话一出口，白石、渡边修等人瞬间僵住——谁不知道他说的是啥？就是手冢国光和迹部那家伙之前开的天衣无缝之极限啊！
    渡边修皱着眉：“你是说北川在帮小金开那玩意儿？可现在小金那状态……”
    千岁苦笑着摇头：“我也只是猜的，但你们想啊，他要真想害小金，冰帝那次就能动手，刚才那几球也能直接砸他身上，何必玩羞辱那套？”
    他实力摆在那儿，想让小金重伤又像意外，分分钟的事儿，用得着这么费劲？而且你们别忘了，北川之前还亲自找过小金，说全国大会完了等他答复，要带他去德国。
    这话一戳，四天宝寺的人全愣住了——要真想害小金，犯得着费这劲？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可场中金太郎那惨样，谁看了都揪心，总觉得北川不像啥好人。但白石和渡边修清楚，北川为了这场比赛，可是顶着冰帝半决赛被淘汰的风险，就为了跟小金打，这事儿搁谁都觉得没必要。
    难道……北川真的是在帮小金？
    就在四天宝寺这帮人嘀咕的时候，场中金太郎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机械地走到自己掉球拍的地方，弯腰捡起来。“嘭——”他挥了一下拍，眼神空得像没装东西，发球没劲儿，球网都费劲，跟之前那股喊着要跟北川好好打的劲儿，判若两人。
    北川也没废话，随手把来球打回去，正撞小金的拍面上。“嘭——”裁判的声音跟着响：“冰帝北川得分，比分0-30！”
    一球接一球，就这么重复着，捡球拍、发球、再被打回来，直到第三局结束，小金连个像样的发球都发不出来。这诡异的画面，看得在场观众都不忍心，冰帝那边的人也坐不住了。
    忍足侑士摸了摸鼻子，凑到迹部旁边：“部长，您是不是太狠了？再这么下去，那四天宝寺的小鬼要扛不住了吧？”
    亚久津“切”了一声，怼回去：“你要觉得不行，去跟部长求情啊！”
    忍足吓得连连摆手：“我可不敢，部长要收拾谁，我才不凑上去，不然下一个被蹂躏的就是我！”
    迹部皱着眉：“都少说两句，部长心里有数，这小鬼也没那么脆，扛不住压力只能怪他自己本事不够。”
    众人沉默下来，继续盯着场中。
    比赛接着走，到了北川的发球局，他拍着手里的网球，跟小金的惨样完全不搭边。“唰——”他把球抛起来，盯着小金开口：“金太郎，你真的热爱网球吗？”“嘭——”球飞出去，250公里的速度砸在地上，弹出场外。
    小金的眼神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球砸地的声响，还是北川的话戳中了他。“冰帝北川得分，比分15-0！”
    北川没搭理裁判的声音，接着抛球：“你真觉得自己适合当网球选手？”“嘭——”
    “要是真热爱，为啥连继续打的勇气都没了？”“嘭——”
    “还是说，觉得自己实力差太远，那点热爱撑不起你挥拍了？”“嘭——”
    四球过去，比分直接4-0，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小金心里。观众席的手冢，还有四天宝寺的人，都看明白了——北川不是要毁小金的热爱，是要他自己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热爱！
    第五局开始，小金除了攥着球拍，连发球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北川站在对面，静静看着他，那扇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好像快开了。
    远山金太郎跟着衫婆婆摸起网球拍那天起，自己都没察觉，脚边那扇虚掩的门，早就站到跟前了。
    后来他球技蹭蹭往上窜，到全国大赛级别时，那扇门的把手，已经够得着了。

 第125章 这一球，部长绝对还没使出全力！

    北川这么做，不全是帮小金开门。
    他心里门儿清，小金这扇天衣无缝的门，代表的是矜持之光里的爱知光辉！
    自打鬼十次郎重新把坚毅光辉那扇门撞开后，他就琢磨了，要是能帮别人开天衣无缝，自己借阴鱼那股劲儿，说不定也能开对应的门！
    这可是攒齐三种矜持之光的捷径啊！
    甚至他后来还偷偷拍大腿后悔，之前跟青学打那场，要是不是迹部景吾跟手冢国光对上，换他上，说不定自己还能蹭开个落寞光辉呢！
    不过也就想想，真要上，估计当场就露馅了。
    要不是迹部跟手冢，这门指不定还没那么容易开呢。
    裁判的哨子吹得比谁都急，一遍一遍喊：“发球超时！二次罚球！”
    “发球超时！罚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0-15！”“发球超时！二次罚球！”“发球超时！罚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0-30！”
    小金攥着球拍蹲在那，半天没动静，白石他们在球员席都急得要蹦出来，想喊小金加油，结果被千岁千里一把按住。
    千岁千里压着嗓子说，这坎得小金自己迈，那扇门，也得他自己伸手推才行。
    第五局打完，北川皱了皱眉，小金还在那跟自己较劲，没动静。
    他心里有点慌，可别是下手太狠了，把这小子打击得连门都不敢碰了吧？
    第六局准备发球时，他球都没抛起来，体内那太极阴阳双鱼图突然就晃了晃。
    阴鱼好像感应到啥，在图里甩着尾巴转圈圈。
    北川眼神一凛，死死盯着小金。
    他停了动作，白石他们立马就察觉到不对。
    嗡的一声，全场人都懵了，就见小金身上飘出一道柔和却扎眼的光。
    他眼睛突然亮得像要烧起来，爱知光辉！天衣无缝那扇门，开了！
    小金！白石他们蹦起来喊，“太好了！小金成了！他开天衣无缝了！”
    他才一年级啊！这天才实锤了！
    北川这招虽然狠，结果是真的好！
    全场其他学校的学生也炸了，一个个瞪着眼站起来喊，“北川居然能帮人开天衣无缝？”“这事儿真能成？”“应该是吧！之前迹部跟手冢那场，迹部不也帮手冢开了门吗？”“这简直是奇迹啊！”
    可北川为啥要帮小金啊？
    谁知道，惜才呗！可小金是四天宝寺的，对冰帝有啥好处？
    管他呢！今年全国大会居然能见俩人开天衣无缝，这波血赚！
    议论声传到青学那边，大伙都咽了口口水，特别是之前嘴硬说自己比不过小金的越前龙马，坐在那盯着球场上发光的小金，脸都绿了。
    输给北川他认，自己开了千锤百炼也够天才了，可现在冒出来个同龄的，直接开了无我终极大门，这落差谁顶得住？
    球场上，北川跟小金都没理外界的闹哄哄，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面前也有扇门，小金一推，他那扇门也开了。
    爱知光辉，就是把网球当毕生追求的那股热乎劲儿，这劲儿一冒出来，就是网球选手的奇迹时刻。
    北川看着对面的小金，嘴角一勾，喊：“金太郎，门开了就别松手！”
    小金虽然轴，但不傻，门一开就懂北川的用意，咧嘴一笑，挥着球拍喊：“北川！谢啦！可比赛还没结束呢！”
    我知道现在打不过你，可我会拼到底的！
    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
    远山金太郎攥着北川送的球拍，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跟俩小灯泡似的，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什么比在球场上撒开了打更爽的？虽然他轴，但这会儿也没绕弯子，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场。
    北川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笑意：“行啊，那就好好爽一把！”
    话音刚落，全场突然炸了锅。北川身上陡然冒起一道亮得晃眼的光，那光芒他们熟，又觉得不可思议——那是天衣无缝那扇门的光。
    冰帝球员席瞬间乱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齐齐站了起来。
    迹部景吾声音都劈了，喊：“本大爷没瞎吧？部长他……他居然开了天衣无缝极限？！”忍足侑士他们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榊太郎更是激动得双手直抖——这位永远优雅的绅士，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四天宝寺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谁能想到啊！同一块球场上，居然同时站着两个开了天衣无缝的人！
    千岁千里惊讶之余，心里直苦笑：迹部帮手冢开那是巧合，可北川主动帮小金开，那绝对是摸透了天衣无缝的门道，不然根本办不到啊！自认开了才气焕发的自己是天才，可跟这俩比，连普通选手都算不上。
    全场观众彻底沸腾了，喊声差点掀了房顶。
    “不是吧？北川也开了？这天衣无缝是大白菜吗？这都第三个了！”
    “你行你上啊！天才的事儿能是白菜价？”
    “北川肯定早就开了，之前跟越前的比赛就没露？”
    “管他什么时候开的！俩一年级小鬼开天衣无缝！今年全国大会疯了？”
    “两年后等他们三年级，我得把这比赛录像焊在硬盘里！”
    “再加个越前！三个一年级，两年后得炸成啥样？”
    青学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越前龙马攥紧了球拍，咬着牙一字一句：“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那天跟南次郎的比赛，他还没开这玩意儿！”手冢国光点头，他记得那场，北川就在场，那时候的北川，根本没这道亮光。
    沉默了几秒，手冢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越前，去追。”“能追上他的背影，你才算摸到更高的门槛。”
    球场上的比赛重新开始了。
    北川发球，没用阴游，就是一记超过200KM/H的平击球，直接开启了第六局。他本来就是借小金开了爱知光辉，索性陪这小子好好打一场，反正最后一局，得痛痛快快过个瘾。
    “嘭——”“嘭——”
    击球声接连响起，两人都没玩花活，就是把进自己场的球狠狠打回去。第一球打了七分钟，北川得分，15-0；第二球十分钟；第三球……第四球！
    这一球对攻，全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回合。单局已经打了三十多分钟，比分40-0，全是北川得分，可没人觉得小金输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享受，没放弃过。
    小金上网抽了一记狠球，北川抬手吊高球，把他拉回后场。
    小金见状，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原地后撤跳起，整个人像个螺旋桨似的在半空中转起来，球场上甚至形成了一股小小的龙卷风。他对着北川大喊：“北川！看我的！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
    话音刚落，他在半空里双手抡圆了球拍。
    “砰！”
    身体的力量、旋转的离心力、从上而下的扣杀力道，全砸在这球上，还有爱知光辉的加持！这球虽然比不上北川的光击球，可普通全国级选手连抗衡的心思都没。
    网球重重砸落，有人吓得闭上了眼，可手冢、越前、冰帝那帮人，死死盯着北川的动作——他们太清楚了，这球再狠，对面站着的是北川，那个从来没输过球的北川！
    北川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就盯着那记带着龙卷风余威砸过来的大车轮扣杀，抬手把球拍攥稳了。
    “金太郎啊，这场精彩的戏，就到这儿收摊咯？”
    只听“砰”一声脆响，双方力量撞在一块儿的闷响瞬间炸满球场。
    那球身上裹着层晃得人睁不开眼的金芒，活像个迷你版的太阳砸过来——这是光击球！
    全场的人心脏猛地一缩，就像被人拿榔头狠狠砸了一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球砸在金太郎的半场，震得整个球场晃了晃，最近的裁判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尘烟瞬间裹住了半片场地。
    等风把尘烟吹开，就见远山金太郎瘫坐在地上，身上那层天衣无缝的金芒早散了，他脚边多了个能塞三四个他的大坑，坑里的网球早炸成了碎块。
    金太郎盯着那碎成渣的网球，眼睛直勾勾的，半天蹦出句：“好…好猛啊…北川…你这到底是啥实力啊？”
    北川跨到球网前，攥着球拍的手抬起来，朝金太郎伸了手掌，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
    “想学的话，我带你走。”
    金太郎瞬间蹦起来扑过去，攥着北川的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的？！北川你别骗我啊！！”
    “我学我学！！”
    “是不是要去德国？！我去我去！！”
    北川笑了笑，抽回手夹好球拍，语气依旧平静。
    “不骗你，去德国，你能涨得更快。”
    场边的迹部景吾等人盯着那坑洞，脸都抽了抽。
    忍足侑士先开口：“所以之前网球部训练场的坑，全是部长搞出来的？这甜区技术也太离谱了吧！”
    迹部摇了摇头，语气拽得要死，还带着点复杂：
    “本大爷只能说，这一球，部长绝对还没使出全力！”
    亚久津仁在旁边啧了一声，看向迹部：
    “你去过德国，总该知道点吧？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迹部苦笑一声，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然也不会连他的五维数值都摸不准…但德国那边，Q.P那种公认的天才，还有准职业、职业选手，没人敢小看他！至少是比肩，搞不好还压一头！”
    冰帝的人全盯着北川，心脏砰砰跳，半天没缓过来。
    他们部长，已经比肩职业选手了？
    等北川和金太郎回了球员席，全场才炸锅。

 第126章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疯了啊！又是这记光击球！北川真的打出来了！”
    “那坑！这球能把人砸没啊！”
    “谁再说幸村能赢北川，我跟谁急！”
    “这球一砸，北川就是霓虹国网球无冕之王啊！冰帝没拿全国冠军又咋样，他才是最强的！”
    “四天宝寺这次赚翻了！出了个一年级就开天衣无缝的天才，以后全国大会还得有他们！”
    “没错！！”
    四天宝寺的球员席，白石藏之介和渡边修围着金太郎，摸来摸去检查他有没有伤。
    见金太郎只是脱力，没啥大碍，才松了口气。
    金太郎一抬头就喊：
    “白石！修叔！我决定了！我要跟北川去德国！”
    白石和渡边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他俩看得出来，北川帮金太郎开天衣无缝，就是想带他去德国。不过金太郎这么坚决，他俩也没拦——天才跟天才凑一块儿，比待在他们这儿提升快多了，未必不是好事！
    15分钟后，那片球场被砸得没法用了，刚好半决赛，源森体育馆还有空场，双打二号就挪到了五号场。
    维修费用？迹部当场掏出银行卡刷了，这种小钱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观众们哪肯放过接下来的比赛？虽说他们心里门儿清，再怎么打也超不过刚才北川跟远山金太郎那球的震撼度。
    裁判深吸口气压下激动，扯着嗓子宣布：“第二场，双打二号！冰帝学园忍足侑士、桦地崇弘，对阵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石田银！”话音刚落，看台上各校学生瞬间炸了。
    冰帝居然派了双全国级阵容！天才忍足！冰帝巨人桦地！这配置搁全国大赛，哪支队伍不得头疼半天？
    一边是技巧天才忍足，一边是靠力量练出千锤百炼极限的全能选手桦地，这组合硬实力拉满。可四天宝寺这边也不弱。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部长，公认的全国级选手，网球打得跟教科书似的，基本功扎实到让对手服得五体投地。
    石田银呢？除了远山金太郎，四天宝寺最猛的力量型选手，上次跟不动峰打，百零八式波动球才出了三十六式，就把亲弟弟石田铁揍得没脾气。
    今年全国大赛里，单靠力量撑到全国级的，他绝对是标杆。说白了，这场就是技巧碰技巧，力量怼力量的局。
    冰帝球员席上，忍足侑士凑到北川身边，压低声音：“这怕不是特意照着你给的对战表排的？不然他俩怎么刚好卡到双打二号？”
    北川摇摇头：“就算给了对战表，也得想到会是这结果啊。他俩确实都是全国级，但整体实力的差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迹部轻嗤一声，插了句：“既然不会输，那有什么所谓？”
    迹部当然不担心忍足和桦地输，他俩实力虽不及自己，但在全国级里绝对是第一梯队，可不是中游货色。
    四天宝寺球员席，忍足谦也被渡边修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谦也，你堂哥实力到底啥水准？全国级里排哪档？”金色小春急着问。
    忍足谦也苦笑着摆手：“小春前辈，我真不知道啊！他在关东我在关西，这段时间都没碰面，只知道他训练时间特别长，具体到全国级啥程度，我可能还没关东的学生清楚呢。”
    四天宝寺众人一看他不像撒谎，也就点点头坐回去了。渡边修沉声道：“白石和阿银不会掉链子，他们已经准备好全力拿下这场！只要赢了这一场，我们就能进决赛！”这话一出，四天宝寺全员齐齐点头。
    场上，石田银盯着对面的桦地崇弘，还没交手就觉得这木讷大个子的力气绝对不一般。冰帝巨人？行啊，那我这“苦行僧”就来会会你。
    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和忍足侑士友好握手。“白石部长，我那笨弟弟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尽管教训，我这当哥的不介意。”忍足侑士笑着说。
    白石也笑：“谦也是天才，只是今天这场比赛，他的实力还撑不起这片场地。”“确实，那请多指教。”“客气。”
    双方客套完，各回各位。上一场北川把发球权给了远山金太郎，所以双打二号的首局发球权，自然落在了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手里。
    “唰——”“嘭——”忍足侑士站在发球底线，手腕一翻，一记旋转力拉满的球飞了出去。白石藏之介表情一肃，盯着落点反手引拍，那姿势标准得跟网球入门手册里的示范图似的。
    球砸在地上，弹起的角度透着诡异，可白石的球拍已经结结实实撞在了球上——对付旋转球就得趁旋转没发力的时候打断它！“嘭——”这球质量算不上顶尖，但忍足侑士也摸出了白石的底。
    “桦地！”他没再纠缠，轻声喊了一句。前场的桦地崇弘瞬间启动，“波动球——”“嘭——”
    跟石田铁还得蓄力不同，桦地的力量和关节强度根本不需要准备，强悍的力量顺着球拍砸了出去。
    石田银今天站在球场上，说白了就是给白石藏之介当挡箭牌的，专门扛冰帝那巨人的怪力冲击。可他没想到，刚交手就碰上个复刻怪。
    桦地崇弘盯着刚过网的球，没等落地就启动。
    你的波动球还是从我弟弟那学的！
    真正的波动球，得这么打！
    波动球！
    石田银盯着那球，速度虽没桦地快，可刚好能追上。
    他挥拍冲着球去，胳膊上的肌肉块跟着鼓起来。
    嘭！
    单手把桦地砸过来的波动球干净利落地打了回去。
    那死鱼眼似的眼神里，居然飘出点意外。
    忍足侑士连指令都不用喊，桦地就已经冲上去接石田银的球。
    波动球！
    这次挥拍的姿势，跟刚才石田银的动作，差不离！
    石田银眼睛一怔。
    嘭！
    击球声刚落，网球擦着他身侧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场地上弹起来。
    冰帝得分！比数15-0！
    裁判的报分刚落，观众席里的石田铁皱起眉头。
    他哥的波动球，被桦地完美复刻了！
    这话刚出口，旁边神尾明他们几个就围过来。
    阿铁！你啥意思？你哥那波动球跟你不一样？不会是藏私了吧？
    对啊！我看没啥差别啊！
    石田铁摇摇头：我哥没藏私，我这是借手腕的劲，我哥那完全是靠上臂的蛮力。
    同样是波动球，我打出的威力，比我哥差远了。
    不光是身体力量的差距，发力的小细节也差不少。
    桦地之前复刻我的波动球没问题，可他复刻我哥的，也一点不含糊！
    不动峰的人听完，齐齐点头。
    橘杏眼睛亮了：也不知道冰帝那巨人和你哥，谁力气更大？
    说不定能看到你哥把一百零八式波动球的全部威力打出来！
    石田铁没异议，点头道：嗯，桦地就是最能逼我哥使出全力的对手！
    球场那边，桦地和忍足没表情，白石看着凝重的石田银，轻声道：阿银，你是想跟桦地比力气？
    石田银毫不犹豫点头：他的力气够当我对手，我想看看他能扛我多少次波动球！
    白石皱起眉：可桦地能开千锤百炼之极限，你力气未必占优。
    石田银沉声道：我不会让任何人用波动球打败我！
    白石知道他心意已决，没再多说，心里有数了。
    嘭！
    忍足发球，白石抬手回击，球直奔桦地去了。
    忍足站在底线，把球拍扛肩上，他看出来了，白石是要让石田银和桦地纯比力气，他不掺和。
    桦地！这场子交给你了！
    你可是我们冰帝的力量门面！
    忍足看着桦地刚回的波动球，慢悠悠道。
    紧接着，桦地吐出一个字：好。
    嘭！
    冰帝得分！比数30-0！
    嘭！
    四天宝寺得分！比数30-15！
    两分钟，两回合波动球交锋，桦地和石田银势均力敌，观众们被这纯力量对撞勾得热血沸腾。
    忍足再发球，白石还是把球往桦地那送。
    桦地再打波动球时，石田银有了新动作，他把球拍后拉的幅度放大，表情严肃得不行。
    桦地崇弘！这球你还能接回来？！
    三十六式波动球！
    嘭！
    喊声和击球声同时响起。
    桦地木讷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光，三十六式波动球！
    他瞬间复刻，动作一模一样。
    眨眼间，球拍和石田银的球撞在一起。
    嘭！
    沉闷的击球声里，球反方向飞回去，目标是白石所在的后场。
    石田银那笨重的身子，根本追不上这球，而白石也愣了，没想到自己成了进攻目标！
    石田银的三十六式波动球刚撞过来，白石藏之介的球拍就已经攥得死紧，全力迎了上去。
    虽然他是全能型选手，力量上确实没占绝对上风，可这球他愣是给怼回去了。
    只是这回击的弧线有点飘高，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球。
    球员席里的渡边修眼瞅着这球，当场就喊出了声：“不好！”
    这对冰帝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球。
    桦地崇弘的动作马上就对上了他的预判。
    他迈开长腿“嗒嗒嗒”地冲过去，身形快得不像个大块头，“噌”地一下跳起来，抬手就准备扣杀。
    这架势，冰帝球员席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第127章 一百零八式波动球

    “嘭！”
    网球带着闷响砸下来，石田银的球拍举都没来得及，直接被撞飞出去，“啪嗒”掉在地上。
    石田银慌慌张张要去捡，可球已经飞过来了。
    “嘭！”
    二次扣杀正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白石和石田银都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球滚出了场外。
    裁判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冰帝得分！比数40-15！”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桦地崇弘这一球，简直是一挑二——不仅复刻了石田银的三十六式波动球，还抓准了白石藏之介力量不足的弱点，造出了机会球。
    他那扣杀，是迹部景吾的招牌技，用得那叫一个熟练，力量、技巧、速度全拉满，把全国级全能选手的水准发挥得淋漓尽致。
    球员席里的北川见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迹部景吾更是冲桦地眨了眨眼，那得意劲儿，跟自己拿分似的。
    另一边四天宝寺的球员席，全皱着眉头。
    他们才不觉得桦地挑白石进攻有问题，双打比赛里，对手站哪儿管得着吗？
    再说了，就算是单打，也没规定力量型选手只能正面刚，得分才是硬道理。
    而且桦地这复刻能力，还有这力量，太吓人了，三十六式波动球说复刻就复刻，天赋简直离谱。
    观众席里，本来还纠结俩力量型选手谁更猛的各校学生，这会儿全倒向冰帝了。
    “冰帝这巨人真不是盖的！论天赋，对手的球说复刻就复刻；论力量，石田银的波动球他单手就能接；论球商，这战术玩得太溜！”
    “就是！冰帝就没个正常的，除了北川和迹部，随便拉一个都是各队的王牌啊！”
    有人接话道：“本来以为双全国级的双打会打满全场呢，现在看来冰帝优势太大了！”
    “就看石田银接下来怎么整了，三十六式波动球肯定不是他的全部实力，要是拿出一百零八式还扳不回来……这场悬了，桦地还没开千锤百炼之极限呢！”
    “有道理！”
    球场里，白石藏之介本来还想问问石田银刚才有没有受伤，可石田银已经摇了摇头，显然刚才那球让他有点闹心。
    忍足侑士冲桦地比了个大拇指：“桦地，干得漂亮！”
    桦地点点头，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
    忍足再一次发球，白石藏之介回击前犹豫了一下，毕竟刚才几球看下来，石田银力量够，但其他方面确实有短板。
    可忍足已经退到了边线外，摆明了把球权全交给桦地，白石只好把球打向前场空位。
    “嗒嗒嗒”
    “嘭！”
    这球的进攻没什么威胁，桦地两步就到了落点，挥拍就是一记猛抽。
    他的球刚过网，石田银就已经摆好了回击姿势，手臂上的肌肉绷得老高。
    “七十二式波动球！”
    “啊！”
    “嘭！”
    这球的力量比想象中还猛，桦地愣了一下，下意识举拍回击，结果球没打过网，直接落在了自己的场地里。
    “四天宝寺得分！比数40-30！”
    石田银看着停在地上的网球，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好像摸到桦地的力量底线了。
    桦地盯着球，似乎在琢磨什么。
    忍足侑士作为队友，也没怪他。
    桦地崇弘的身子往底线一扎，稳得像钉死在场上，任石田银的七十二式波动球砸过来，他愣是没晃一下。虽然回击的球总有点发飘，可好歹能蹭着网过去，没给石田银直接得分的机会。
    几个来回下来，石田银逮着个空档，前场抬手就抡出了七十二式波动球，就想把小分扳回来。可他刚摆好架势，就见桦地崇弘侧身拧腰，反手握拍对着来球就是一抽。
    “七十二式波动球——”
    “嘭——”
    石田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连挥拍都忘了，这球居然被复刻了？他瞪着那落在自己场地里的网球，脑子一片空白。
    裁判的声音准时响起：“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1-0！”
    石田银攥着球拍的指节都泛了白，白石藏之介眉头也拧成了疙瘩，他俩本来以为七十二式波动球已经够难接了，至少能逼得桦地开千锤百炼之极限，结果倒好，人直接复刻了。
    忍足侑士凑到他俩跟前，嘴角还挂着笑，“呵呵，这才一局而已啦！况且波动球不是有一百零八式吗？说不定打出一百零八式，桦地就挡不住了，对吧？桦地？”
    球场外的四天宝寺球员席突然炸了，忍足谦也跳起来喊，“部长！别听他的！他就是想骗阿银打一百零八式！让桦地学这个！”
    忍足侑士歪头看向自己堂弟，啧啧两声，“谦也，咱们见面次数不多，没想到你还挺懂我。可惜啊，就算你们知道，也没用，不全力以赴，你们根本没机会。”
    虽然忍足的小心思被戳破了，可白石和石田银还是听进去了，现在的局面，石田银的力量型进攻根本打不透桦地，除非用一百零八式。
    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白石抬手挥拍，忍足侑士退到底线，反手抽了个上旋球，落点正好在白石和石田银的中场。
    “阿银，我来接！”白石看出这球的旋转轨迹不对，石田银接吃亏，干脆半截击把球打回去。
    忍足侑士挑了挑眉，白石的眼力和反应确实在线，但他总觉得白石的实力有点虚，而且他一直盯着白石缠绷带的手臂，那绷带缠的宽度有点不对劲，他心里犯嘀咕，却没耽误接下来的回合。
    几个来回后，桦地又抽了个七十二式波动球，石田银终于动了，他嘶吼着，“巨人！尝尝波动球终极奥义！一百零八式波动球——”
    他一脚踏出去，单手抡拍，“嘭！！！”那声巨响震得整个球场都颤了，网球飞出去的时候带着颤，那力量连忍足侑士都眼角抽了抽，他自认技巧比石田银强，可这球硬接肯定废手臂，桦地刚要冲上去，他立刻喊，“桦地！别接！”
    网球重重砸在忍足他们的场地里弹起来，裁判的声音飘过来：“四天宝寺得分！比数15-0！”
    石田银瞅着自己的一百零八式波动球稳稳落在对方场地，连桦地那大块头都没敢往上凑，他转了转酸麻的手腕，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点。
    虽然之前还捏着汗，可四天宝寺的众人这会儿都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一百零八式波动球的效果绝对是拉满的，这局先手拿到手，只要桦地接不住这球，加快节奏，双打二号的胜利基本稳了。
    观众席上瞬间炸了锅，不少人咋舌，说石田银居然在第二局就把底牌亮出来了，显然是要速战速决。可看到桦地没接，反倒更意外了，有人嘀咕，说桦地的力量该不会真扛不住一百零八式吧？
    冰帝球员席里，亚久津仁皱着眉戳了戳身边的人，“忍足搞什么？他接不住就算了，桦地怎么也不接？就算吃力点，试试总比送分强吧？”
    他这话刚落，宍户亮一帮人也点头，换做是桦地，铁定往上冲先试试手感。
    北川扫了眼他们，淡淡开口，“一球重要吗？一局重要吗？比赛里有坚持没错，但多数时候得看利弊。
    忍足不让桦地接，是看出来这球不用千锤百炼之极限根本接不住，硬接的话，桦地那身子板也得受伤。等他完全摸透了这球怎么接，到时候自然知道怎么完美回击，多动脑打球才是正理。”
    这番话出来，亚久津他们的脸都僵了，迹部和榊太郎倒是笑了笑，继续盯着球场。
    十来分钟后，球场里又炸起一声响，“一百零八式波动球——”
    “嘭！”
    裁判的声音立马飘过来，“四天宝寺得分！一局终！比分3-1！”石田银的波动球果然好用，从第二局开始，他一发力就从忍足和桦地手里拿分，连下三局。
    白石藏之介瞅着桦地每次见了一百零八式都像见了瘟神一样，心里直犯嘀咕，可眼下优势这么大，他还是把疑惑压下去了。
    有这两分小局的优势，就算出点岔子，他觉得和石田银的实力也能兜住。
    观众席又吵开了，有人咋呼，“我的妈呀！一百零八式这么猛？连冰帝的巨人都搞不定？”
    有人接话，“那肯定啊！你没看？巨人的力量也有上限，单论手臂力量，石田银明显更胜一筹！”还有人补充，“不止力量！这球的发力方式比七十二式强太多了！桦地吃亏在球技上，要是能复刻，那才叫离谱呢！”
    球场里，第五局正式开始，忍足侑士刚要发球，耳边传来桦地低沉的声音，“我完成了！”他嘴角立马翘起来，“那就开始表演吧！桦地！”说完挥拍，“嘭——”一记旋转球飞出去。
    白石刚要抬手接，突然发现不对，这球根本不是他预判的侧旋，而是不规则旋转，现在猜轨迹没用，只能凭直觉挥拍，
    “嘭！”击球的瞬间，白石都觉得是运气好，虽然回击质量不高，但得分点不在他这，他只要守住后场，让石田银继续打一百零八式，赢面就大。
    网球直直飞过去，一道身影稳稳站在球前，“唰——”白石和石田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第128章 一对一未必能赢他们

    只见桦地的手臂上冒出骇人气旋，那引拍的姿势，两人差点叫出来，“这是..”
    “一百零八式波动球？！”全场观众也炸了，忍足侑士对着白石和石田银轻笑，“久等了两位！一百零八式确实难复刻，不过现在成了！”话音刚落，桦地猛地挥拍，千锤百炼之极限加持下，力道恐怖到爆！石田银来不及多想，立马摆出一百零八式的起手式。
    石田银攥紧球拍，指节泛白，怒吼着甩头：“别开玩笑了！！”
    他脚下钉死在场地，声线劈得发颤：“论力量，你以为能正面击溃我？！”
    虽然嘴上硬得像块钢板，可他心里门儿清——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力量加持，比任何花里胡哨的球技都吓人。
    “嘭——”
    两股巨力撞在一起，气浪掀得场边的矿泉水瓶滚了半圈。
    石田银的球拍“嗡”得抖，硬生生被撞得往后滑了小半米，显然落了下风。
    他没愣，立马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拍柄，怒吼声震得耳膜发疼，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红得像烧起来的炭火。
    “啊啊啊！！”
    他把全身力气灌进双手，总算扛住了桦地的一百零八式波动球，反手抽球，网球擦着桦地的鞋尖飞回去。
    石田银刚松半口气，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这球虽然回了，可他已经脱力了。
    可他哪想到，桦地站在原地，居然摆了个双手持拍的波动球起手式，把一百零八式的威力翻了倍。
    “嘭——”
    网球砸在场上，直接砸出个浅坑，石田银和日石藏之介看着那坑，人都傻了。
    “冰帝得分！比数15-0！”
    这球没直接拉平比分，但绝对是吹响反击的号角——石田银底牌尽出，可桦地连复刻都做到了，冰帝这巨人已经能正面碾压他们。
    接下来三分钟，桦地靠着千锤百炼的力量，硬生生拿了两局，把比分扳成3-3。
    第七局还没开，石田银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拍，“啪嗒”一声，球拍砸在地上弹了弹。
    白石藏之介赶紧过来扶他，看着他充血的胳膊和红肿的手腕，心往下沉——这比赛，危险了。
    果然，桦地的力量还在涨，石田银的手已经不听使唤。
    “裁判！！请求暂停！！我们需要医疗队！！”
    白石咬着牙喊，裁判扫了眼石田银的手，立马点头同意。
    忍足侑士和桦地没多说，转身往休息区走，全场观众的眼神都往四天宝寺那边飘——石田银要是不能打，剩下白石一个人，对面可是两个全国级的，这还怎么玩？
    四天宝寺球员席，医疗队给石田银捏着胳膊，没两分钟就说：肌肉拉伤，关节挫伤，手腕还脱臼了，根本没法继续。
    渡边修一听，转身就要找裁判说弃权，可刚迈一步，胳膊被白石攥住了。
    “阿修！！让我解开吧！！”
    白石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可没人懂他说的“解开”是啥意思。
    渡边修摇头：“白石，就算你解开封印，现在忍足还没发力，你一个人，能赢？”
    “我只要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白石的眼神亮得吓人，咬着牙签的渡边修无奈叹气：“行，你要解开就解开吧。”
    四天宝寺的人都凑过来，只见白石把缠在胳膊上的绷带一层层撕开，远山金太郎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抱着旁边的人喊：“啊啊啊！！毒手！！白石解开毒手了！！”
    可下一秒，全场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绷带里露出来的，是只金灿灿的纯金护腕。
    “嘶！！白石，这是纯金的？？你缠了这么久的绷带，居然是挡这个？！”
    “纯金？！我没看错吧？！这得多少钱啊！！白石，你哪来的钱？！”
    白石顾不上解释，攥着那护腕，“砰”的一声砸在球员席的栏杆上。
    “咔——”
    “咔——”一声脆响跟着闷响撞进耳朵。
    左手上的黄金护腕应声裂成两半，“哐当”掉在球员席地板上。
    渡边修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盯着地上的金碎渣喊：“白石你疯了？！这可是我小半辈子积蓄啊！”
    白石挠挠头，耳朵尖有点红：“抱歉啊阿修，暂停时间不多了，之后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他话音刚落，眼神突然一凛，把手里的网球拍往手里一攥：“现在，我该拿下这场比赛了！”
    全场瞬间炸了，好几个人扯着嗓子喊：“那金闪闪的是黄金护腕？！”
    “白石藏之介一直戴这玩意儿打球？！”
    “我就说这全国级咋看着没那么凶，原来藏着压箱底的宝贝？”
    “一打二？这操作不是冰帝专属吗？”“好家伙，白石还真敢啊！”
    看着重新走上球场，对着裁判说要独自完成双打二号比赛的白石，在场观众不少人都瞪圆了眼睛，更多的人围着那黄金护腕的重量瞎猜。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景吾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渡边修收起来的护腕，指尖敲着膝盖：“10KG？纯金密度可比普通金属高多了。”
    榊太郎摇摇头：“应该是纯金，不然没必要带这种负重，这重量绝对不止10KG。”
    亚久津仁眼睛一眯，冷声开口：“按他胳膊宽度算横截面，再乘长度乘密度，大概12到15KG。”
    这话一出，北川立刻侧目看他，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学霸，你这脑子不去当不良，用零三零赚钱都比现在酷。”
    亚久津翻了个白眼：“戚，这玩意儿需要脑子算？”
    冰帝一众人眼角抽了抽，合着他们没脑子？
    迹部赶紧岔开话题：“所以，他一直戴这种重量的负重打球？”
    “那他实力肯定不止普通全国级，”榊太郎说，“以他刚才的基本功，现在应该是顶尖全国级。”
    北川点点头：“没错，他这是‘圣经网球’，五维全平，力量、速度、耐力、技巧、精神力都在同一水平线，除非五维全压他，不然总能找补回来，挺难缠的。”
    “圣经网球？”冰帝几人一愣。
    “别担心，”北川笑了，“他现在肌肉左右还不平衡，没彻底适应护腕，一对一未必能赢忍足他们。”
    榊太郎松了口气。
    球场里，桦地崇弘表情不变，忍足侑士则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早就料到对方戴了负重，没想到居然是黄金护腕这种离谱的东西。
    “白石部长，一打二是我们冰帝的专利哦？”忍足晃了晃球拍，“想从我和桦地手里拿双打二号的胜利，怕是不太现实。”
    白石表情特别认真：“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我是四天宝寺的部长，这场比赛，我不能退。”
    他站到接球底线上，把球拍攥得紧紧的：“来吧！”
    忍足不再废话，抬手一挥，球“嗖”的飞了出去。
    没了黄金护腕的白石，速度明显快了一大截，虽然北川说他肌肉还没彻底平衡，但全方面的提升是实打实的，面对忍足的旋转发球，他回得格外轻松。
    可桦地已经开了千锤百炼之极限，木讷的眼神里闪过精光：“一百零八式波动球——”
    “嘭——”
    虽然是二打一，但桦地根本没放水，起手就是这招狠的。
    四天宝寺的人都捏了把汗，不知道白石能不能接住，可白石已经双手握拍，朝着球冲了过去，哪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他也没得选。
    “啊——！！”
    他大喊着，整个人朝着那高速飞来的球撞了过去。
    这球啊，一半是扛着四天宝寺部长的担子硬接，一半是赌自己双手的劲儿能扛住！
    就在“嘭”的一声闷响撞过来时，白石藏之介脸上反倒飘起点笑意。虽然那球重得像要把他带飞，可只要先扛住第一波冲击，未必不能回过去！而且他左臂的劲儿，比他预想的还横！
    “唰”的一声，球影弹回去，桦地崇弘眼神里居然带了点意外。毕竟白石藏之介的回击，确实让他愣了下。
    身后的忍足侑士笑着朝即将落地的网球跑过去，还不忘喊：“桦地，你可不是开小差的主儿！二打一呢，可不能让别人拿分！”
    “嘭”的一声，球弹起来，忍足反手挥拍，瞬间附上强上旋，球以高弧线往白石后场砸去。
    “别想得分！”可这球哪怕震得白石胳膊微微发酸，他还是挥拍回击，落点直怼忍足的后场。
    他心里门儿清，正面硬扛桦地的波动球不划算，突破口就在和他力气差不多“劣势”的忍足身上。
    这么一来，刚才还在对攻的两人，倒让桦地成了局外人。
    白石藏之介和忍足侑士开启了对攻模式。之前都是桦地和石田银在对打，两人体力本来就足，十几个回合下来，忍足转球，白石就把球停住，寸土不让，谁也不往后退。
    这攻守架势，看得不少人开始摸透忍足的实力，尤其是渡边修，他最清楚脱了黄金护腕的白石有多强，原本觉得至少能排前三，可忍足居然一个人扛住了对方的攻势。
    渡边修正惊讶着，球场上的白石好像抓住了机会，猛地喊：“圆桌抽击！”
    他单手举拍，对着忍足的回击狠狠落下，拍沿撞在球上，给球加了强侧向旋转，球速度快得离谱，还在转着圈，没落地就变出十二个分身，围出个圆形图案。
    看到这球，忍足侑士眼神闪烁，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露出认真的样子。

 第129章 振作点！咱们还没输呢

    他盯着球影，心里门儿清：“完美的侧旋么？可别忘了，我是技巧型选手！你以为我看不穿？”
    “嘭”的一声，他挥拍击球，白石的圆桌抽击被破解，球直奔球网而去，“噗”的擦过网子，弹起后落在白石的半场，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白石藏之介瞪着落在自己半场的球，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念叨：“怎么……怎么可能？居然一次就回击了我的圆桌抽击！”
    裁判这时候喊了：“冰帝得分！比数15-0！”
    四天宝寺的人和观众都傻眼了，忍足侑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地开口：“虽然部长说没必要的话要留点实力，可你这么认真，那我们也认真点好了！”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齐齐冒起两束耀眼的光。
    这一下，别说白石呆滞了，四天宝寺的人、全场观众全张大了嘴。
    “开……开玩笑吧？我不是在做梦？”
    “啪！嘶！痛！是真的啊！我没出现幻觉！球场上居然同时有两个开启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球员啊！”
    “关键他们是双打搭档啊！都开了？”
    “更离谱的是桦地崇弘也开启了两扇门这件事吗？！青学手冢之前也就这样吧？”
    “难道桦地崇弘原本的实力不亚于手冢国光？”
    “不能这么说！实力上应该还是有差距的！但是天赋上或许桦地崇弘这个冰帝巨人不亚于青学帝王！”
    “吓死人吓死人！！”
    观众席内的手冢国光等人反应过来后，面面相觑，青学输给冰帝真的不冤。
    冰帝的阵容不管怎么换，都像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山，压得霓虹国中界每一支队伍都喘不过气来！
    谁来都是一样的！！
    橘吉平等人、木手永四郎等人、山吹众人，此时的想法都一样：凭什么有队伍能挡在冰帝的面前？
    球场上，白石藏之介看着面前这两道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光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
    白石藏之介盯着场中那两束刺眼的光，心里的悔意直冒。虽然他之前还自信满满摘下了黄金护腕，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高估了自身实力，更是低估了眼前这两个冰帝天才的能耐。
    忍足侑士指尖转着备用网球，笑着看向白石。虽然你之前那球把我们逼得够呛，但你也清楚，冰帝半决赛不敢输啊，毕竟部长下了死命令，前三场必须全拿。
    他顿了顿，又说道。可你那点路数，我和桦地刚才跟你对打那球，已经摸得门儿清了。一扇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你或许能破，可两扇的话，你怕是没辙了。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抛球。发球像出膛的子弹一样飞出去，白石反应极快，本能挥拍回击，可心里一慌力道没控住，球直接飘到前场给桦地送了大礼。
    桦地崇弘双手握拍，抡得虎虎生风，一百零八式波动球带着破空声砸向场地。落球点正好在白石的防守空位，后者根本来不及移动半步。
    裁判的声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冰帝得分！比数30-0！”那声音仿佛不是报分，而是直接宣判了比赛结束，没人觉得白石还有翻盘的可能。
    五分钟后，坑坑洼洼的球场上，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双打二号比赛结束！比分6-3，冰帝学园胜！总比分2-0！下一场单打二号，请双方选手准备！”
    全场一片死寂，白石藏之介和忍足侑士握完手，失魂落魄地往选手席走。远山金太郎急得蹦跶，可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攥着拳头瞪着地面。
    渡边修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白石，振作点！咱们还没输呢。”
    白石苦笑着摇头。“阿修，我知道，可我没想到，解开护腕封印的第一场比赛，居然是这结果。而且这护腕……”
    渡边修拍着胸脯，一脸豪气。“没关系！大不了明天把这黄金融了，重新再造一副戴上！花点钱就是了！”
    白石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执意要摘护腕的。渡边修又拍了拍他，转头看向旁边没说话的千岁千里。“千岁，单打二号就靠你了！冰帝派出的是亚久津仁，他实力强，但我们信你！”
    千岁千里目光闪烁，语气坚定。“放心吧！最后晋级决赛的，一定是四天宝寺！”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边响起。“第三场比赛！单打二号！冰帝学园亚久津仁对战四天宝寺千岁千里！请双方选手入场！”
    观众席瞬间炸开，大多数人没太惊讶。毕竟四天宝寺这边，强力单打只剩开了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千岁，而冰帝这边，亚久津仁是此刻最适合单打正选的人。
    有的观众交头接耳。“冰帝连下两场，要是亚久津赢了，那就是3-0零封四天宝寺啊！”“全国大赛半决赛零封，也就立海大之前干过这种事吧？”
    还有人补充。“今年冰帝从预选赛到现在，除了迹部和手冢那一场，全是零封啊！据说北川下了死命令，输一场就剔除正选！”“嘶，惩罚这么严？怪不得！”
    也有人纠结。“亚久津打赢过木手，顶尖全国级啊，能不能赢千岁？”
    “我看好千岁！他开了无我第二扇门，亚久津肯定打不过！”
    “我还是看好冰帝野兽！”
    手冢国光、橘吉平他们都坐直了身子，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更是盯着入场的两人。毕竟不久前，这两人都击败过他们，这场比赛格外受关注。
    球场上，千岁和亚久津相互打量。千岁盯着亚久津的肌肉线条，亚久津只看了两眼就撇了撇嘴。
    千岁开口，语气带着自信。“冰帝野兽，你实力确实强，但这场比赛的胜利，最后还是我们四天宝寺的。”
    亚久津撇着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不耐烦地吼道。“戚！少在老子面前废话！发球！别浪费时间！”
    亚久津仁斜眼扫了千岁一下，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可千岁千里却皱起了眉，他琢磨着这冰帝的家伙，脾气也太冲了点。
    两人各归其位，千岁踩着发球线站定，抬手挥拍。“嘭”的一声闷响，神隐！这是利用旋转球打出的杀招，球落地后带着垂直的纵向回旋力，刚飞出去就猛地往上窜，快得像隐形似的，瞬间就从亚久津眼里消失了。
    亚久津表情阴得能滴出水，顺着大概的落点就冲过去，刚要挥拍，球身旋转突然加剧，“唰”的一下，他见球没影了，冷笑着啐道：“这点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出来？不嫌丢人现眼？”
    他挥拍的方向陡然一转，“嘭”的击球声响起，千岁千里的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可能？
    网球落在前场右侧边线旁，落地的瞬间，裁判的声音传遍球场：“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0-15！”
    这球一落地，全场都静了一秒，随即炸开锅，特别是橘吉平，他太清楚神隐有多难防了，可压根没想到亚久津第一次面对就接得这么轻松。
    观众席里有人咋呼：“千岁的神隐被破了？这才刚开局啊！”有人接话：“奇了怪了，难不成亚久津提前摸了底？”还有人补充：“应该是！上次不动峰和四天宝寺打，冰帝不是来观赛了吗？”另一个人急道：“合着冰帝是做足功课了？这下麻烦了，千岁的拿手招开局就被破，局势要倒啊！”
    冰帝球员席里，迹部景吾轻笑一声：“亚久津这家伙，还真是被人小瞧了，提前摸对手底？他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忍足侑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莽夫，可没人知道，他在技巧上，不比任何全国级技巧型选手差。光是前期旋转球的训练，不算我和你给他加的强度，他自己的训练量都比普通选手多好几倍。这种旋转球，就算再强一倍，他也能扛住。”
    冰帝众人听完都嘴角上扬，没实力的野兽，怎么能在网球场上当猎手？
    “嘭——”“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0-30！”
    “嘭——”“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0-40！”
    球场内的局势，完全变成了亚久津单方面的碾压。
    千岁千里没放弃，神隐不仅能发球，回击中也能用，可这依旧对亚久津造不成任何威胁。
    亚久津不仅看穿了神隐，他的身体反应速度也足够应对，不管是普通回击球，还是带旋转的神隐，他甚至不需要特意看球身旋转，临时反应就够了。
    第一局，亚久津直接破发，过程像热身一样轻松。
    四天宝寺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渡边修沉声道：“失策了，千岁的网球，在亚久津的反应力面前，根本造不成威胁。”
    白石藏之介点点头：“神隐确实难防，可亚久津这变态的身体天赋，直接把这招给破解了，千岁要想赢，只有开那扇门了。”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没错，千岁还有底牌，那就是无我境界的第二扇门。
    四天宝寺这边聊着，球场已经开始第二局的比赛。
    虽然千岁一直在防守，可没了神隐这个杀器，在亚久津的进攻下，差距太明显。
    亚久津平均四五个回合就能拿下一分，他诡异的移动，多变的击球姿势，还有神经反应力的绝对领先，让千岁陷入了绝对被动。

 第130章 九州双雄？也就那样！

    第二局不到三分钟，比分又被亚久津拿下，2-0！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现在，才过了六分钟不到。
    亚久津看着对面额头渗出汗水的千岁，撇着嘴吼道：“喂！就这点水平？橘吉平那家伙实力也就那样，可输给你，老子还真意外。不是开了无我第二扇门吗？再不用，这场你没机会了！”
    千岁千里攥紧了手里的球拍，哼了一声：“比赛才刚开局！一时的优势，不是你嚣张的资本！”
    他回到发球底线，对着亚久津的方向挥拍，“嘭——”
    千岁千里门儿清，这局面下不开才气焕发之极限，根本打不过对面的亚久津仁。可现在他不是不想开，是真没到那个份上。
    毕竟无我大门耗体力的本事摆那儿，千锤百炼之极限对体力的消耗更是吓人，加倍的力量和旋转力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再说才气焕发之极限也一样，把无我的劲儿全聚在脑子上，对专注力和脑力都是熬人的活儿。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想要做出“绝对预告”，至少得对对手有底，不然脑海里模拟的过程和结果，根本实现不了。
    亚久津仁扫了眼对面，脚步挪了挪就把千岁的神隐回击回去，接着回赛场死磕。双方比分跟着时间蹭蹭涨，没到十三分钟，亚久津仁已经4-0领先了。
    冰帝那片儿，迹部景吾盯着千岁的眼神都带笑：“本大爷还真是高看这货了！把所有底气全押在才气焕发那扇门上了？”北川淡淡开口：“这是掉进无我境界的误区了呗！感受过那扇门开后的实力飞跃，可不就一门心思扑上去？”
    榊太郎点头：“他现在没了神隐，那扇门又没开，也就比顶尖关东级强一线，准全国级。”迹部摆手：“榊教练你高抬他了！本大爷觉得他撑死关东级。”
    “嘭——”“冰帝亚久津仁得分！一局终，比分0-5！”第五局结束后，球场入口那，幸村精市带着立海大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瞅着场里的比分，幸村有点意外：“单打三号？居然一边倒？亚久津仁居然压着千岁打？”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都看向场上的千岁，真田沉声道：“九州双雄？也就那样！”
    柳莲二摇头：“真田，不是千岁弱，是冰帝这头野兽太强！上次去冰帝，我就估重了他的训练量！就算你关东大会后每天多练1.5倍，也赶不上他！天赋加努力，才成了这头森林巨兽！”
    真田皱眉：“我承认他天赋强，但……比赛还没结束！千岁那扇门该开了！”话音刚落，场上的千岁好像到了绝境，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光终于亮了起来，那光看着就像要反击的信号。
    亚久津冷笑：“终于要开了？第六局才开？不觉得太晚？算了，随便！把你那绝对预告踹碎，也是件有意思的事！”
    千岁大口喘气，脑子飞快模拟接下来的走势：“57球……”他报的球数让全场人都瞪大了眼。57球？这要打三十个来回？连他自己都不敢信这模拟出的完美结果，但这就是事实！没敢迟疑，抬手挥拍！
    “嘭——”球飞出去，比赛到了最后阶段。
    谁都没料到，一开始势均力敌，千岁靠着模拟的走势攥住了节奏，可才四个回合，亚久津突然在网前换了击球风格，打了个千岁没料到的前场短球得分。
    这场面瞬间微妙了！刚开才气焕发，“绝对预告”就被破了！得分的不是千岁，是球数更少的亚久津！这一下，千岁彻底懵了。自己开的第二扇门，居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上了。
    亚久津轻蔑地看着他：“白痴！虽然老子没开这扇门，但都知道这门不是这么用的！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对付同等级的全国级也就算了，想靠这把戏逆转……别笑掉老子大牙！”
    这话一出，千岁身上的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光彻底淡了。
    冰帝席的迹部哈哈大笑：“哈哈哈！亚久津这家伙！笑死本大爷了！一记短球就把千岁的无我大门踹上了！”他的笑声传到了观众席，顿时……
    周遭的视线像粘了糖的苍蝇，全往千岁千里身上贴。
    虽然四天宝寺的队友喊得嗓子都快劈了，可架不住亚久津仁那股子不要命的横劲，最终还是让他拿了个鸭蛋。
    第六局最后一球落地的声响刚落，裁判的哨子就吹得脆生生的。
    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千岁，语气里带着点同情，扯着嗓子喊：“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赛结束！比分6比0！”
    “本场单打二号的获胜者是……冰帝学园亚久津仁！”
    “全场比赛结束！总比分3比0！”
    “恭喜冰帝学园晋级本届全国大会决赛！四天宝寺将和另一场半决赛败方队伍争夺三四名！”
    傍晚六点半，源森体育馆的餐厅里挤得像菜市场。
    “冰帝的人诶！”
    “北川学长我认识！可我不敢凑过去！”
    “迹部景吾太帅了！但他们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我连靠近都不敢！”
    “呜呜呜北川学长吃饭的样子好可爱！他一顿饭我能炫三天！”
    “学姐！你管这叫可爱？我也能吃啊！”
    “滚远点！人家那是涨力气，你是涨吨位！”
    虽然餐厅够大，但观众和各校挤过来的人也多，别的地方连插脚的缝都没，可北川他们坐的那片，愣是清出个五米真空带。
    迹部他们早扒完了，唯独北川还在往嘴里塞东西，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看得不远处的青学、不动峰、四天宝寺的人眼角直抽。
    手冢和越前之前见过北川的饭量，这会儿只是闭目养神，懒得凑热闹。
    另一边，幸村他们也吃完了。
    虽然没北川那边那么夸张，但也只有几个没位置的国中生敢凑过去坐。
    毕竟，就算立海大在关东输给了北川，可幸村回来后，大家还是觉得立海大还是那个没法撼动的王者，要不是今年冰帝杀出来，谁能想到全国大会冠军会换主人？
    柳莲二把写满出战表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摆，推了推眼镜：“各位还有意见吗？”
    见大家都摇头，他就接着说：“没问题的话，就这么定了。”
    切原赤也挠挠头，小声嘟囔：“莲二学长，我又单打一号？要不要换个人？”
    幸村看他一眼，淡淡开口：“关东对阵冰帝你不也是一号？这时候怕了？”
    切原立马蹦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才不怕！冰帝不就赢了一次？这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再说上次我根本没上场！我可不承认他们比我强！”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餐厅瞬间静了，各校的人都看向切原，这是立海大要赛前挑衅冰帝？
    宍户亮他们立马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切原。
    切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喊得太大声，后背发凉，连冰帝的方向都不敢看，心里悔得要死。
    正在吃东西的北川摆摆手让宍户他们坐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往立海大那边走。
    他一过去，真田他们立马皱起眉，哪怕不是球场，也能感觉到这冰帝一年级部长身上的压力。
    幸村无奈摇摇头，站起身把缩在后面的切原挡在身后，作为部长，得护着后辈。
    北川站在幸村面前，围观的人又往后退了退，眼睛却都黏在他们身上。
    幸村先开口，语气带着点歉意：“北川，抱歉，刚才切原的话可能让你误会了。”
    北川笑着摇头，摊摊手：“他说得没错，关东那场他没上场，不服很正常，况且他不服的又不是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只是赛前提醒你，我们还有一场比赛。”
    幸村一愣，随即笑了：“放心，我记得，单打二号。”
    北川挑眉：“很好，祝你们超水平发挥。”
    说完转身要走，临走前瞥了眼仁王雅治，从他眼里看到了十足的自信。
    一个月，幸村你把身体养好，那你又进步了多少呢？
    刚才那番对话声音虽轻，可全场没人敢大喘气，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场馆。
    谁都没漏过那个核心信息——单打二号！幸村精市和北川早有约定，就定在这场决赛的单打二号！
    可谁都没闲着，全都盯着球员入口，就等看这俩天才的对决。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半，源森体育馆最大的10号场，能塞四千号人，可全国决赛的场子，哪是四千个座就能装下的？
    走道都挤着人，各校的学生攒成一团，就等着看最后一场决赛。
    “怎么还不来？不是七点四十五开吗？不会卡路上了吧？”
    “急啥？时间没到呢！早到能当饭吃？”
    “就是！冰帝和立海大对上了！强强对决啊！想想都燃！”
    “冰帝这次稳赢吧？七个全国级选手，就算迹部景吾因为之前和手冢的比赛没法上，还有六个呢！”
    “光是开了无我大门的就三个！北川更是开了天衣无缝！幸村精市就算归队了，估计也不是对手！”
    “确实！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北川和幸村赛前约战了！就在单打二号！”
    “嘶！真的假的？太好了！之前还怕看不到他俩打，天才之间的对决才是最炸的！”
    “别聊了！幸村他们来了！”

 第131章 晴空抽杀

    观众席里的学生们，不管是在讨论还是等着，一看到球员入口出来的立海大众人，全都投去了目光。
    立海大的啦啦队立马喊了起来：“王者！王者！立海大！立海大！”
    虽然不少人对“王者”这称呼嗤之以鼻，毕竟关东大赛立海大输给了冰帝，可没人敢说今天的结果。
    在场七成的人都是奔着单打二号去的，那一战基本定了国中网球界谁是第一。
    立海大啦啦队喊得正起劲，球员入口处以北川为首的冰帝众人走了进来。
    冰帝的啦啦队立马炸了，全站起来喊：“冰帝！冰帝！冠军！冠军！”
    声势一点不比立海大弱，甚至凭着人数多，喊声还压了立海大一头。
    其他学校的学生看得眼热，两边啦啦队加起来快上千人了，这待遇谁不想有？
    观众席的动静没影响到球员。立海大这边，幸村精市填好出场名单，让柳莲二交给裁判。
    他转头看向真田弦一郎，淡淡开口：“真田，单打三号交给你了。第一场拿了比分优势，对整场比赛很重要。”
    真田弦一郎没犹豫，沉声道：“立海大三连霸的路，我没让它再倒一次。这场，我等了一个月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冰帝的球员席。
    冰帝这边，迹部景吾看着北川填出战表，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
    北川瞥他一眼：“想上场？”
    迹部立马直起身，自信满满：“没错！部长！幸村精市在单打二号，真田弦一郎肯定守单打三号！本大爷上场绝对能碾压他！”
    “虽然我体力还没回到巅峰，但打真田弦一郎这种水准的，绝对没问题！”
    北川轻笑一声，把笔顿在纸上：“你能赢这件事我认了，但不是让你上场——你现在打真田弦一郎，没什么提升空间。”
    他抬头看向亚久津仁：“单打三号给你，没问题？”
    亚久津原本以为迹部要上，自己没份，一听这话，立马咧嘴笑：“老子会输？别开玩笑了！”
    北川没接话，低头把亚久津的名字填上，慢悠悠道：“别以为别人会停在原地，一个月，足够他有新的长进了。”
    亚久津愣了一下，没反驳，坐回座位调整自己。
    北川把所有位置填完，交给了榊太郎。
    榊太郎看了一眼，没多说，转头朝裁判席走去。
    几分钟后，决赛裁判走到球场中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本届全国大会决赛，冰帝学园对战立海大附属中学，现在开始！”
    裁判站在球场中央，拿起扩音设备喊道：“全国大会决赛，谁先拿下三场谁赢！第一场，单打三号！对阵双方，冰帝学园的亚久津仁，和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真田弦一郎！现在入场！”
    这话刚落地，观众席就炸了锅，喊亚久津名字的、喊真田学长的，双方啦啦队拼了命地吼，生怕自家选手听不到。
    亚久津仁和真田弦一郎拿着球拍走进球场，站到球网两侧后，裁判开始猜先。真田运气不错，拿到了发球权，可他脸上半点喜色都没，还是绷得紧紧的样子。
    真田盯着对面的亚久津，开口的声音冷得像冰：“亚久津仁，迹部景吾没法上，所以北川才派你来？就你这实力，跟迹部还差得远呢。”
    亚久津本来正往底线走，脚猛地停住，扭头瞪他冷笑：“白痴！虽然这么说老子也没面子，但还是得告诉你，北川让我上，不是因为迹部那家伙虚得打不了，是因为他跟你打纯属浪费时间！所以才让老子来会会你！希望你比关东大会的时候能长点进境，别让老子失望才好！”
    真田被噎得脸色铁青，亚久津转身继续往底线走，他闷哼一声，去发球底线准备。两人站定，裁判坐好，全场目光都粘在球场上。
    真田抬手把球抛起来，“其疾如风——” 嘭的一声，球速快得跟闪电似的，190多公里的时速，一般人连影子都追不上。
    亚久津表面瞧不上真田，可真打起来半点不松懈，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已经动了，反手抽向真田前场，“嘭——” 球刚过网，真田已经扑到球跟前，“不动如山——” 嘭的一声，球又弹回来。
    这防守反击绝了，亚久津还在后场呢，球已经快砸地上了。“别开玩笑了！” 亚久津低喝一声，重心一压，脚底下哒哒哒地跑，球往边线飞的刹那，他跳起来挥拍，一记强力波动球就轰了出去。
    真田眼神动了动，他没想到，亚久津跟千岁千里打的时候，居然还留了一手，就这速度！“仅仅波动球可不够！” 他再次把球拍挡在身前，“不动如山——” 嘭的一声，波动球被挡回来了。
    亚久津啐了一口，落地就翻身，靠那强悍的平衡感又追上去，俩人刚开场就陷入拉锯战了。
    “侵袭如火——” 嘭的一声，“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一局终，比分1比0！”
    打了快十分钟的鏖战，真田前场跳起来扣杀，球像火一样砸下来，拿下了首局。
    亚久津皱了皱眉，扫了眼球砸出来的浅坑，啐了一声。
    真田站在网前，沉声开口：“亚久津仁，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全国顶尖选手之间，可是有分水岭的。”
    亚久津盯着真田，声音冷得能冻住人：“你是找死吗？”
    真田眼神一凛，换做北川说这话，他就算不满也不会怎么样，但亚久津，还没资格跟他这么说话！
    “亚久津仁，那你就拿出你这不良的本事来！”
    说完，他转身朝球场底线走去，亚久津盯着他的目光，愈发阴冷了起来。
    冰帝球员席里，北川几个人看着亚久津第一局输，表情都淡得很。
    这看起来激烈的对局，不过是真田的发球局而已，丢分不算什么，况且刚才那局，亚久津根本没动真格的。
    亚久津打球全靠天生蛮力，波动球、晴空抽杀这些招都是他随手捣鼓出来的野路子，没半点章法可言。反观真田弦一郎，风林火山四式全招呼上，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也没闲着，可体力消耗得比亚久津快多了。
    冰帝众人攥着拍子没敢松劲，迹部用指尖敲着球员席的椅背，挑眉朝北川问：“部长，这货好像炸毛了啊，真田能扛得住不？”
    北川抱着胳膊，慢悠悠扫过球场，开口道：“扛是扛得住，大不了受点伤，真田这一个月没白练，身体五维都涨了点。”
    可要是换关东大会的他，除非硬开动如雷霆，这局早就交代了，现在俩人才六四开，真田占点小上风。
    冰帝替补席的人齐齐松了口气，他们可清楚，亚久津这发火的状态，除了北川、迹部和力气大得离谱的桦地，没人敢往他跟前凑，那叫一个凶神恶煞。
    第二局一开场，亚久津站在发球底线，眼都不眨盯着网前的真田，抬手就发球。“嘭——”的一声闷响，真田猛地一惊，侧身往旁边一躲，那球结结实实撞在球场后的水泥墙上，震得墙皮都掉了点。
    亚久津摊着手，声音凉飕飕飘过来：“哎呀，失误啦，你反应还挺快啊，不然老子这球就送你去医院了。”真田气得脸都黑了，瞪着亚久津怒声道：“你混蛋！冰帝正选就你这么打球的？”
    亚久津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都说了失误了，裁判，你说呢？”裁判皱着眉看了眼真田，又瞅瞅那撞墙的网球，最终宣判：“一发失误，二次发球。”
    真田不甘心地握紧了球拍，心里莫名想起第一局结束时，亚久津那句带着冰碴的话：“你是在找死么？”
    立海大球员席这边，柳莲二攥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幸村也抿着唇没说话。幸村转头问：“莲二，能算出真田受伤的概率不？”
    柳莲二摇摇头：“算不出，亚久津现在只发挥了八成水准，他之前没打过这种暴力球风，我没他这方面的任何数据。”幸村叹了口气，看向球场里的亚久津，又扫过冰帝的北川，心里嘀咕：这种球风你也不管？
    亚久津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抬手又是一发发球，“晴空抽杀——”，嘭！球砸在真田脚边，15-0。紧接着又是一球，嘭！30-0。四分钟不到，亚久津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比分变成1-1，换发。
    真田摸着脸颊上的擦伤，怒火瞬间窜上了脑门。每一球不管是发球还是回球，亚久津的进攻方向都不是奔着得分，全往他的关节要害砸。
    他不想太早动用动如雷霆，只能靠不动如山硬挡，可亚久津的控球和旋转超出了他和柳莲二的预计，好几球差点让他判断失误，最后一球擦着他的脸弹起，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亚久津抱着胳膊，冷笑着看着真田：“真田弦一郎，你上次那动如雷霆，现在不用，后面就没机会了吧？一个月了，你的膝盖还撑不住用这招打完整场比赛？”
    真田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膝盖确实扛不住长时间使用动如雷霆。
    真田原本算着，得先拿够三局，才是他动用“动如雷霆”的最佳时机，可现在？他满脑子只想拿球拍把亚久津仁那家伙狠狠教训一顿。
    他转头冲发球底线走，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亚久津仁！这是你自找的！”
    亚久津仁眼皮一眯，嘴角偷偷翘了下，快得像被风吹灭的火星，没人瞅见。

 第132章 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网球怎么打！

    第三局开打。
    真田先开球，用的“其疾如风”，亚久津抽他反手，他脚下蹭着弧光，喊一声“动如雷霆——”，拍沿轰出去的球，砸在亚久津脚边，弹起快得离谱，直扑对方脸门。
    亚久津瞳孔一缩，猛扭头，球擦着头发飞出场。
    裁判一嗓子：“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比数15-0！”
    观众席瞬间炸，不少人咽口水——这俩人没半句狠话，那火药味都快飘到观众席了。
    立海大球员席，幸村精市稳坐，其他人全蹦起来。
    冰帝那边，迹部景吾等人脸都沉了。
    亚久津这暴力打法他们不捧也不踩，但要是有人敢这么揍冰帝的人，绝不能坐视。这帮人齐齐站起，目光钉在真田身上。
    真田被盯得后背发紧，他不怕亚久津，可迹部这帮人要是揪着他不放，不管球场上还是球场外，他都没好果子吃。
    北川开口：“都坐下！球场里的事用球解决！亚久津主动挑的这种打法，赢了是他能耐，输了也是他自己作的。真要是伤得重，到时候再说！”
    迹部等人瞅了眼亚久津递的眼色，长吐一口气坐下。别看这帮人平时各练各的，真到关键时候，抱团比谁都紧。榊太郎嘴角扯了下，他也怕亚久津出事——动如雷霆那速度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瞅着冰帝这帮人的反应，他觉得这队比以前更像个整体了。
    半小时后。“动如雷霆——”“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得分！一局终！比分5-3！” 真田拿分后，站在前场直喘。他那立海大的球衣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小腿、手臂、手肘全是血道子，还有块青紫色的淤痕——全是亚久津的“杰作”。
    亚久津也没好到哪去，身上没伤，但下巴肿成了馒头。就算他反应快，也躲不开好几次90度弹起的动如雷霆，下巴都骨裂了，好在不影响比赛，他没下场。现在比分5-3，真田只要拿下自己的发球局，就赢下这场单打三号。
    不管是立海大的幸村他们，还是观众席的各校学生，都觉得真田稳了。从状态看，他再撑一局动如雷霆没问题。
    真田拍着手里的球，亚久津攥着球拍死紧。真田盯着他，心里那股劲往上窜：“亚久津仁！今天你用这种手段打球，终究还是要败！” 他喊完发球，用的“其疾如风”，这一拍比之前快了不少。
    亚久津瞳孔一怔，居然走神了。弹起的球直接砸在他脸上，“嘭！” 这一下，发球的真田自己都懵了——他就是按之前的节奏发，谁知道亚久津居然走神了。倒地的亚久津，脸上瞬间渗出血。
    迹部立马喊场边的医疗队过来。裁判宣布得分后，往亚久津那边走。可不等医疗队和裁判到，亚久津自己站了起来，半张脸都被血染红了，看着瘆人。
    他吼：“滚开！” 医疗队和裁判当场僵住，骇然看着他。裁判试探：“亚久津同学，你这伤……” 亚久津阴冷盯着他，语气凶得吓人：“老子说滚开！没听见？” 裁判咽了口口水，冲医疗队摆手，让他们先撤。
    北川晃到边线，嘴角勾得老高，盯着亚久津仁那满脸血的模样，开口：“哟，这狼狈劲儿，够上新闻了啊？”
    虽然亚久津攥着球拍的指节都捏得发白，可他没吭声，只盯着北川的方向。
    北川又笑，语气飘得像风：“不甘心？愤怒？憋屈？这些都是弱者才有的破情绪，你这机会，可没剩多少了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要是输了，你可不只是背个失败者的名头，还得彻底滚出冰帝。”
    “你都三年级了吧？今年可是你最后一次全国大赛，这机会，丢了可就没了。”
    每一句都像小刀子，刮得亚久津的脸从红到青，最后憋出一句，声音冷得能掉冰碴：“我亚久津仁，不会输，更不会当失败者！”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还有旁边的幸村他们，脸色都沉了下来，没人敢说话，心里直犯嘀咕。
    没人看得透，这比赛怕是要出变数，可谁也想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亚久津还能咋翻盘。
    北川却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波澜：“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亚久津仁还有多少本事，机会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哭求的。”
    这时候，球员席里的榊太郎，默默从亚久津的网球包里掏了把新球拍出来。
    亚久津的目光扫到那把球拍，眼尾动了动，没说话。
    观众席里，已经炸了锅。
    “我去！这亚久津的脸都快滴血了！冰帝这野兽，真田这球绝对把他惹毛了！”
    “那又咋样？明明是他先玩暴力网球的！俩都不是好东西，被打中也是自找的！”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冰帝的人堵在源森馆？”
    “我怕啥？人多算啥？有本事拿下比赛啊！我看他就是逞能，比分都落后了，还敢硬撑，输定了！”
    有人帮立海大说话，有人酸冰帝，都觉得冰帝要惨败了。
    青学的手冢，不动峰的橘，四天宝寺的白石他们，想法却不一样。
    冰帝今年没输过一场，靠的是实力不假，可只要正选站在场上，北川在旁边晃悠，冰帝那股不会输的劲儿，就没人能压得住。
    球场上，真田弦一郎盯着对面满脸血的亚久津，握球拍的手都有点抖。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比切原的恶魔化还狠，根本不拿命当回事。
    他转头看了眼比分牌，差三分就能赢，攥紧了球拍，眼神都冷了。
    “唰——”他挥拍，打出“其疾如风”，速度比之前更快。
    亚久津脸上没了之前的疯狂，反而异常冷静，他清楚，现在他必须赢。
    “嘭——”他脚步快得像影子，干净利落地回了球。
    可刚回完，他眉头皱了下，感觉不对，这球的力量和速度，好像比之前的都怪。
    真田冲上网前，脚下突然冒起电弧，“动如雷霆——”
    “嘭！！”凌厉的球影砸下来，正好落在亚久津的防守空位上。
    真田已经没心思教训人了，就想赶紧拿下这三分，赢下这场单打三号的比赛。
    “嗒嗒嗒——”亚久津却没放弃，哪怕离得远，哪怕心里清楚，接住这球的概率不足两成，他还是冲了出去。
    眼看球高高弹起，亚久津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往空中窜，高度都超过了他之前的极限。
    “啊啊啊！”他吼了一声，“嘭——”勉强用拍头够到了球，回球带着清晰的轨迹，砸向真田的场地。
    真田没想到他能接住这球，赶紧跑过去，球弹起的瞬间，他双手挥拍，又是一记抽击，朝着亚久津的另一边空位打去。
    “扑通——”亚久津重重摔在地上，全场的人都眼角抽了抽。
    可没人想到，亚久津几乎没停顿，刚落地就又跳起来，疯了似的往真田的球追去。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场边的人都炸了，这货是怪物吧？追球不要命了？！
    虽然为了赢比赛拼到这份上，可这完全是拿身体当铁打啊！体力、肌肉、关节全是玩命的坎儿！
    真田弦一郎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球亚久津仁还能追？
    可迹部景吾这帮人，还是头回见这么疯的亚久津仁——冰帝那只野兽，终于把獠牙亮出来了！
    “嘭——”
    “动如雷霆——”
    “嘭——”
    “不可能！亚久津仁！你凭什么还能回击！！”
    “动如雷霆——”
    “嘭——”
    可两人这哪是打球，分明是打了场没头的持久战。最后三球压得真田拿冠军的路都快堵死，而守着这道岭的，就是亚久津仁这只冰帝野兽！
    面对猎人的一次次攻击，他躲的同时还在找对方的破绽，十几个回合下来，没人不觉得下一球他必丢分，可他次次破了局，局势还悄悄反了过来。
    从一开始亚久津仁被真田牵着全场跑，到后来他跑的距离越来越短，接真田的“动如雷霆”也不那么费劲了。
    他在进步！肉眼可见的进步！谁能信一个国中生，能在一场球里涨这么快？
    真田弦一郎心里直打鼓，原本信心爆棚要赢比赛的人，现在连底气都没了。
    亚久津仁死死盯着球，察觉到这点，他突然冲去网前，双手握拍挥出垂直中心跳打法——
    “嘭——”
    网球砸在真田后场底角，直接飞出界，真田愣神的功夫，连“动如雷霆”都没来得及放！
    裁判攥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嗓子发颤喊：“冰帝亚久津仁得分！比数15-15！”
    他眼睛都直了，这货根本不是国中生！
    可拿下球的亚久津仁，脸跟焊死似的，慢悠悠蹭回底线，狼一样的眼睛还钉着真田弦一郎，他不光要反杀，还要给这猎人致命一击！
    时间蹭到晚上九点，真田弦一郎膝盖快炸了，晃悠着跟踩棉花似的，球场边比分6-5，领先的是彻底变野兽的亚久津仁。
    他脸上血混着汗，疼归疼，脑子却比谁都清楚，小分40-15，还是亚久津仁领先，他硬生生从悬崖边把局面拉了回来！
    “咕嘟——”
    亚久津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手抛球，眼睛里的坚定跟铁似的。
    “嘭——”
    球打了出去！
    “啊啊啊！亚久津仁！！你休想挡立海大的路！立海大三连霸，没死角！”
    “动如雷霆——”
    真田弦一郎这球也疯了，头上的黑帽子都飞了，每跑一步，膝盖就像被重锤砸，脸上疼的表情快拧成麻花！
    他扑到球前，高举球拍挥出，球越过网，砸向亚久津的场地，他觉得这球稳了吧？！
    然而，球砸地的动静刚响，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亚久津仁已经到了球跟前，还出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残影，一左一右同时挥拍，球拍中心窜出金光，那亮得晃眼！
    “真田弦一郎！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网球怎么打！！”
    “砰！！！”

 第133章 本大爷可不是吹牛逼的！

    亚久津仁的喊声混着击球声炸了整个球场，哪怕有大灯，这球的光都晃得人挪不开眼。
    “砰！！！”
    整个10号球场瞬间死寂，球员席的人全站起来了，手冢国光愣愣的，“是迹部的那一球？不对，威力比那球还大！”
    橘吉平咽了口唾沫，视线钉在10号球场那片还飘着的细碎草屑上，声音都发飘：“不会是北川和远山金太郎之前打出来的那球吧？！”
    可他这话刚落，站在旁边的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本来攥得发白的拳头瞬间松开，从刚才的震惊里抽出来，整个人炸毛似的瞪向球场：“太狠了！太狠了！冰帝居然还有第三个人能整出这球？！”
    虽然我还是觉得没北川那股爽劲儿，但真的好想赶紧学啊！
    立海大的球员席里，刚才还攥着球拍喊着三连霸的人，此刻全炸了锅，不等反应过来就往10号球场冲。
    就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的幸村精市，也猛地睁开眼跟着跑，虽然他们知道真田的膝盖快到极限了，但谁都怕那球留了后手。
    直到看见球场中央瘫着的真田弦一郎，几个队员才敢冲进去把人拖出来，医疗队的人早就候在边线外，一围上来就扒衣服查情况。
    等确认只是脱力晕过去，浑身都是擦伤和拉伤但没大碍，幸村他们才齐齐松了口气。
    紧接着，众人的视线齐齐移向对面的球网，北川和迹部景吾正并肩从场边走过来，而刚轰出那记光击球的亚久津仁，居然直挺挺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跟入定似的。
    迹部景吾看着那货，眉梢都挑起来了，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居然站着睡着了？”
    北川在旁边笑，语气轻快：“睡着不好吗？赢了比赛还能补觉，这可是网球选手最顶级的享受了！”
    迹部没多说，弯腰把亚久津仁往肩上一扛，那家伙居然还没醒，他转头跟北川往冰帝的球员席走，边走边问：“刚才那球到底咋回事？我跟手冢那会也打过类似的，可这货居然能轰出比那还狠的？”
    北川一边走一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慢悠悠开口：“光击球哪是那么好打？甜区技术和他那点力量，本来就没戏，可他刚才那球，是碰了第八意识无没识！”
    迹部景吾一愣，脚步都停了：“第八意识？那...那是什么东西？！”
    北川停下脚步，看着迹部：“普通人就六识，眼耳鼻舌身意，第六识就是那直觉，对吧？小时候谁没灵光一闪过？那就是第六识冒头。”
    然后第七识是末那识，管着你认清楚自己是谁，是连第六识到第八识的桥。第八识叫阿赖耶识，也叫无没识，那是老天爷赏饭吃还得拼了命才能摸着的境界，第九识阿摩罗识都是传说了，没人碰过。
    两人刚到冰帝的球员席，迹部就把肩上的亚久津往桦地崇弘怀里一塞，那货还没哼唧一声，他又转头拽住北川：“那亚久津是咋摸到那第八意识的？”
    北川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榊太郎教练：“你看，他包里那十字拍，是榊教练给的，刚才打多球连打他也才九球水准，可关键时刻，用十字拍的灵光一闪，让他碰了第六识。”
    然后比赛里一次次极限救球，他自己找着了末那识的桥，最后是那怪到离谱的神经反应，让他一只脚踩进了无没识。
    迹部他们听完，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事太离谱，说穿了全是巧合？
    可巧到这份上，又哪儿是运气能说清的？最后北川补了句：“说白了，哪儿是运气？那货是自己选的路，拼出来的，这就是他的命。”
    单打三号的比赛刚结束，双方选手下场，裁判还没宣布结果，可鹰眼设备早就把亚久津仁那记绝杀球的落点拍得清清楚楚——正好砸在真田弦一郎的底线内。
    这场单打三号的胜利，毫无疑问属于亚久津仁，比分定格7-5。虽然他打得异常艰难，可在场所有观众都觉得这比赛够劲儿。
    “我靠！冰帝这头野兽！终于让我见识到他的野性了！最后那球反杀真田，简直帅到炸！”
    “吓死爹了！之前亚久津带伤打都那么猛，最后那记球，我现在还鸡皮疙瘩掉一地！”
    “冰帝居然有三个人能打出这种球？离谱啊！这是全国大赛还是神仙打架？”
    “不管怎么说，冰帝拿下首胜了！立海大现在悬了！下一场双打一号才是生死战，单打二号是幸村，要是双打再输，立海大直接凉一半！”
    “没错！双打再输的话，北川就算赢了幸村，冰帝其他人也能把剩下的比赛啃下来！立海大的三连霸悬了啊！”
    真田弦一郎下场后被队医处理伤势，直接躺去后排昏迷了，幸村精市和队友们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们谁都没料到真田会输，亚久津的发挥早就超出柳莲二赛前做的所有数据统计，这局输了，真的不怪真田。
    幸村精市长舒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转头看向柳莲二和仁王雅治：“下一场赢了，立海大还能保住三连霸！仁王、莲二，让他们见识见识这一个月你们俩练出来的东西！”
    仁王雅治“噗哩”一声，摆手道：“努力？我可没努力啊！这都是莲二那家伙的功劳！”
    柳莲二沉声开口：“这场比赛，冰帝会收获一个大惊喜。”
    很快，万众瞩目的双打二号比赛正式开始。裁判的声音传遍全场：“冰帝学园，宍户亮、凤长太郎，对战立海大，柳莲二、仁王雅治！”
    听到对阵名单，冰帝众人都眯起了眼，宍户亮和凤长太郎拿球拍的脚步顿了顿。他俩原本以为双打二号会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谁知道立海大居然这么刚，直接把军师柳莲二和被北川邀去德国特训的仁王雅治派上来了！
    北川扫了眼球场上的柳莲二和仁王雅治，语气平淡却带着重量：“这场比赛小心点，比你们想的难打。不过记住，这是双打。”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听完点头，转身走向球场。北川看着他俩的背影，眉头皱了皱。说实话，他心里没底。宍户和凤长都是全国级选手，可对方两个也不差啊。最关键的是，刚才在体育馆餐厅，仁王雅治那眼神里的自信，他就知道，这一个月这小子肯定搞出了大动作。
    双方球员站定后，全场都有点意外。大家都觉得数据型选手柳莲二该在后场控场，可他居然站到了前场，和宍户亮对上了位。仁王雅治则站在后排，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仁王雅治开口了：“看你们这样子，是觉得稳赢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说我们胜率86.7%，你们信吗？”
    前场的宍户亮语气带着不爽：“哼，真敢吹啊，接近九成的胜率，你咋不上天？”
    柳莲二表情淡然，眼里却透着十足的自信。
    “比赛开始！冰帝发球！”裁判话音刚落，凤长太郎攥着网球，正要抛起来，突然一声轻笑，让他动作顿住了。
    “长太郎，在本大爷眼里，你的发球根本拿不了分！”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死死盯着后排的仁王雅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小子居然幻影成了迹部景吾！
    “不可能吧！”两人惊得直跳，全场观众也瞬间炸开了锅，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立海大那边，幸村精市和队友们嘴角直接扬了起来。没错，这就是仁王雅治的杀手锏！他居然能幻影迹部景吾了！
    冰帝这边，除了睡得死沉的亚久津仁和表情依旧平淡的北川，其他人全蹦了起来。
    忍足侑士眼角抽得厉害：“我靠！真的假的？仁王雅治什么时候能幻影迹部了？”
    迹部景吾脸色直接黑了。对手居然幻影成他还站在对面，这事儿怎么看都不是好事。不管对方实力咋样，他既不想看到“自己”被人打败，也不想让仁王靠幻影他赢下比赛！
    榊太郎眉头拧成疙瘩，沉声开口：“仁王的幻影得摸透对手底细才成，他幻影迹部景吾，那数据八成是从关东大会和真田弦一郎那场比赛攒的！”
    可谁也说不准，仁王雅治能幻影到啥地步？
    要是连洞察力都能仿得一模一样，长太郎的发球怕是要悬。
    虽然他没把话说死，可场边的人都懂这意思。
    凤长太郎这个得分点，搞不好要翻车！
    观众席里，手冢国光沉声道：“立海大果然没那么好啃！冰帝这双打二号，危险了！”
    不二周助点头接话：“之前仁王幻影过你，可就算幻影效果再好，想接长太郎的发球，还是差点火候！”
    可要是幻影成迹部景吾，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旁边青学、四天宝寺的人还有橘吉平他们，全跟着点头认同。
    比赛还没打满，谁都看出来，冰帝这俩小子要遭大考验。
    球场那边，凤长太郎眼看着发球时限快到，也顾不上想太多，把球抛起，抡拍就抽。
    “一球入魂——”
    “嘭——”
    直接甩出第二阶段的重炮发球！
    球速飙到210公里每小时，半个球场都能听见风声。
    前场的柳莲二只觉得身侧扫过一阵风，后场幻影成迹部的仁王雅治，眼芒闪了闪。
    全场大半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出去半步，摆好引拍姿势。
    “长太郎！本大爷可不是吹牛逼的！”
    脆响炸起，一道球影直勾勾砸向宍户亮的左侧前场，还没等他反应，球已经落地。

 第134章 啊啊啊！！一球入魂！！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瞪圆了眼。
    居然...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接回来了？！
    这货真把迹部的洞察力都仿成了？！
    来不及愣神，因为盯着仁王动作而“走神”的宍户亮，立刻飞身扑救。
    险之又险把球捞回来。
    可下一秒，网球刚过网，柳莲二就像提前掐准了轨迹，杵在球路跟前。
    “前场左侧！得分概率...100%！”
    他嘴里碎碎念，反手一拍，直接砸向宍户亮的防守空当。
    宍户亮根本没辙。
    “嘭！！”
    裁判举牌：“立海大得分！比分0-15！”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脸黑得像锅底。
    这可是他们的发球局啊。
    重炮发球之前连胡狼桑原都能接，可今年到现在，没人能在他们俩的发球局拿过分！
    现在...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对视一眼，凤长太郎眼里的坚定让宍户亮皱了眉。
    宍户知道，这小子要开第三阶段的重炮发球了！
    可作为搭档，他也清楚，这一个月凤长太郎练了手臂，负担轻了点，但现在用还是太早！
    要是打到抢七，这手臂未必扛得住！
    这话他没说出口。
    毕竟，想赢，这招是最快的！！
    “唰——”
    第三阶段的重炮发球，球速飙到220公里每小时！
    幻影成迹部的仁王雅治，洞察力仿得再像，面对这球也没法百分百接。
    挥空拍子的他，脸有点不爽。
    裁判举牌：“冰帝得分！比分15-15！”
    柳莲二表情没变。
    虽然关东大会凤长太郎也出过第三阶段的发球，但第二和第三阶段就差了10公里，威力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柳莲二分析了老久，可视觉上的限制是死的，就算迹部本人，也未必能完美接住！
    幻影...还差了点火候！
    但他也没咋在意。
    压力已经给到位了。
    他确认了一件事——凤长太郎不可能整场都用第三阶段重炮发球！
    从一开始，这局就是持久战！
    冰帝球员席那边，凤长太郎拿了这球，可迹部景吾脸黑得很。
    他盯着柳莲二的神色和仁王的动作，也猜到了不少。
    这场比赛要是真打到抢七，长太郎没法再用第三阶段发球的时候...就是他们输的时候！
    忍足侑士皱着眉：“应该没那么糟吧？只要他们俩破一局发，还是有希望的啊？”
    迹部摇头：“虽然本大爷不想认...但这货幻影本大爷...连洞察力都仿了”
    “就算他实力不够驾驭本大爷的力量，用冰之世界总不难”
    “再加上柳莲二的数据网球...”
    “长太郎和宍户亮的死角，怕是都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了！”
    话音刚落，球场里凤长太郎又甩出一记第三阶段发球，直接拿下这局。
    比分1-0！
    可正如迹部说的，第二局一开始，柳莲二和仁王就开始反攻了！！
    “本大爷已经看透你们的死角了！！”
    仁王雅治刚把“冰之世界”的罩子支起来，对面的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当场就钉在了原地，连手腕都动不了半分。
    就算他俩瞎猫碰着死耗子似的回了两球，前场的柳莲二跟装了雷达似的，早把落球点算得门儿清。踩着点扑过去补了个致命球，直接收分！15-0！30-0！40-0！
    “立海大得分！一局终！比分1-1！换发！”
    两局加起来没到三分钟就打完了。表面上两边都还绷得住，可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凤长太郎和宍户亮这处境，比踩了香蕉皮还危险！
    观众席里，凤长太郎刚又轰出一记重炮保住冰帝的发球局，手冢国光沉声道：“这么耗下去就是等死，不打碎柳莲二的数据和仁王那仿迹部的‘冰之世界’，他们赢不了！”
    乾贞治摇头：“他俩肯定懂这个理儿！但仁王这幻影也太离谱了！”
    要不是关东大会上真田靠“难知如阴”才破了冰之世界，这事儿还真没那么好解决。
    山吹的伴田干也突然嗤笑一声：“呵呵，阿乾啊，你说的大部分我都赞同，但有一点，我觉得不对。”
    乾贞治当场绷紧了神经，四天宝寺、不动峰的人也都被这话勾了注意力——山吹虽然不算强队，但伴田干也的双打指导，那是有目共睹的。
    乾贞治客客气气：“伴老您请讲！”
    伴田也不绕弯子：“迹部的冰之世界确实难缠，但你们漏了关键——单打是一个人，没特殊手段改死角难如登天！但双打不一样啊，同一块场多了个搭档，你的死角凭啥不能是你搭档擅长的球路？”
    真这么干，双打的冰之世界就没那么吓人了，还要啥“难知如阴”？你说是不是？
    乾贞治等人听完，都若有所思地点头。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突然眼睛一亮：“同调！！开同调就能破双打冰之世界！！”
    “冰帝得分！一局终！比分2-1！换发！”
    “立海大得分！一局终！比分4-4！换发！”
    两边比分交替涨，二十分钟后不出意外到了6-6——抢七局！这可是今年全国大赛第一场二十分钟就打到抢七的局，观众却一点不意外，从一开始，两边就把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当头等大事。
    但两边球员状态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凤长太郎握拍的右手不自觉抖，肩膀上像压了二十公斤的铁块，连续轰第三阶段重炮，已经到了极限。
    对面仿迹部的仁王，表情也没一开始那么轻松了。虽然有柳莲二的数据撑着能仿迹部，但洞察力是人家天生的，身体素质也不是仁王一个月能追上的，维持幻影耗的体力和精神力，比打全场还累。
    场上只有宍户亮和柳莲二看起来轻松点，俩人额头也只是冒了点细汗。
    抢七第一球还是冰帝发球。可宍户亮看着凤长太郎的样子，心都提起来了：“长太郎，换普通发球吧！再这么造，你手臂得落下终身伤！”
    凤长太郎咬着牙扯出个笑：“宍户前辈，我能行！再撑撑，仁王体力也快到顶了！我们不能输！”宍户亮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对位的柳莲二，没再吭声。
    柳莲二才不管他的眼神，目光钉在凤长太郎的肩膀上——“再发五球，他就到极限了！”
    没错，虽然比赛按他和仁王的计划走，但仁王耗的体力和精神力，比赛前预想的还多。好在凤长太郎的手臂也快扛不住了，到时候就算他想硬撑，胳膊也轰不出第三阶段的重炮，那就是他们拿下比赛的机会！
    “冰帝得分！比分1-0！”不出所料，凤长太郎又轰出220公里的发球，收了这分。
    仁王雅治这会儿是真的豁出去了。
    换了发球局后，可他和柳莲二连拿两分，把冰帝前场的宍户亮压得没脾气。比分瞬间反超，2比1！
    可这局换发规则一出来，凤长太郎和宍户亮直接成了追分的那一方。2比2、3比2、3比3，比分咬得死紧，直到攥到了6比5！
    凤长太郎的右手臂这会儿紫红得吓人，跟被开水烫了三层皮似的。极限了！对手柳莲二都不用翻数据本，一眼就瞅见他胳膊快废了。
    冰帝队员席上的人全皱成了包子脸。榊太郎盯着凤长太郎发球前那揉胳膊的动作，表情直接从平时的面瘫崩成了紧急通知的样子。
    “不行了！凤长太郎的手必须立刻处理！再拖下去，下场跟手冢国光没差！就算手术，也补不回运动损伤的窟窿！”
    他说着，头一回没问北川的意见，抬腿就往裁判席冲。
    可北川的声音把他脚步钉在了原地。
    “榊太郎教练...”
    “北川，凤长太郎是在球场上拼，可我是他教练，我得对他身体负责！他的网球生涯不是这一场胜负能定的，冰帝也不需要队员拿胳膊换胜利！你得懂我！”
    北川听完，表情没变，点了点头：“榊教练，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身为冰帝的人，我跟你想的一样。”
    榊太郎下意识张嘴：“那你...”
    可北川抬手就把他的话堵回去了，“但我们得尊重长太郎自己的意愿！你看他那眼睛，都这样了还没松劲！我们这些旁观者，要是替他放弃，之前他每一球的劲儿不就白瞎了？他真能甘心吗？”
    榊太郎沉默了，冰帝众人也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吭声。
    北川慢慢站起来，盯着场上的凤长太郎和宍户亮，“他们是双打搭档，搭档的困境，就得另一个人来扛！这一球打完，比赛的局势才算真的出来！不差这几球，让他们打完，才知道他们适不适合当能并肩的双打。”
    球场上的喊声响起来：“啊啊啊！！一球入魂！！”
    可凤长太郎几乎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右手抬起来的时候都没知觉了，全靠肌肉记忆挥拍，“嘭——”网球砸出去，“唰——”仁王雅治身侧弹开，大屏上跳出来223KM/H的数字。
    仁王雅治这会儿复杂地看了眼凤长太郎。他也摸了对方的数据，可自认就算幻影成凤长太郎，最多也只能打出第二阶段的球速，这种平击天赋，他现阶段想都想不明白，凤长太郎这是发球上的顶级天才！
    裁判的声音传过来：“冰帝得分！6比6！换发！”
    可比赛不会因为这一球就结束，凤长太郎发完球，捂着手臂半跪地上，之前只是麻木，现在肩胛骨开始刺疼。

 第135章 这场比赛，多多指教了

    “长太郎！！”
    宍户亮不管不顾，直接冲过去，仁王雅治和柳莲二也没催，还朝裁判示意让凤长太郎先处理，裁判立马招呼医疗队过来。
    很快，医疗队查完了，北川瞅着凤长太郎的胳膊皱了眉，问：“我队员怎么样？”
    负责人摇摇头：“不能打了！血液淤堵，关节磨损严重，必须去医院，再打就是拿胳膊开玩笑！”
    凤长太郎表情疼得扭曲，还是说：“我还能行！比赛没结束！我还能发球！”
    榊太郎刚要劝，宍户亮突然开口：“长太郎...这场比赛，交给我！”
    凤长太郎等人都懵了，北川眼睛一眯——终于要担责任了？
    宍户亮把凤长太郎的球拍放在他左手上，长吐一口气：“我不知道凭我一个人行不行，但你没放弃，我也没资格放弃！在球场边等我，哪怕输，我们一起扛！”
    凤长太郎还想说，北川先应了：“好好休息！宍户亮一直信你，今天也该你信他了！”
    说完，北川让医疗队带凤长太郎去场边冰敷，只留宍户亮一个人站在球场上。
    全场人都看愣了，紧接着就动容了。
    观众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咋咋呼呼扯着嗓子喊：“这宍户亮疯了吧？凤长太郎那重炮发球没了，冰帝拿什么得分？”
    旁边的人叹口气接话：“不然还能弃权？全国决赛啊，丢不起那人！”
    又有人摇着头：“哎，也就拼尽全力了，输了也不丢人，双打对碰，双方差距没那么大！”
    “那倒是，”前排观众凑过来搭腔，“立海大仁王用迹部那冰之世界卡重炮，柳莲二拿数据压，这组合根本无解啊！”
    全场观众都看愣了，紧接着就动容了。
    可谁都没觉得宍户亮能赢，单打独斗对上立海大这俩狠人，怎么看都是送人头——他俩之前的死角和攻势，一个人怎么补？
    球场里，仁王雅治盯着严阵以待的宍户亮，没废话，挥拍就发。
    可他明明把死角算得死死的，球却被宍户亮反手接了个正着！
    “嘭——”的一声闷响，把仁王和柳莲二都给整懵了。
    仁王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是冰之世界罩着的死角啊！怎么就被接得这么顺？
    柳莲二赶紧扑过去救球，可宍户亮身上突然冒起的纯白光晕，差点晃瞎人眼。
    场边冰敷的凤长太郎也跟着泛起同款光芒，俩人身子仿佛被看不见的线拴在了一起。
    “同调！！”观众席里最先炸锅的，是刚开了同调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他俩太熟悉这感觉了！
    柳莲二刚打出一记宍户亮最烦的底角抽球，就听见菊丸那嗓子喊同调，脸瞬间沉下来，赶紧跑位救球。
    可他没想到，宍户亮的回球根本不在他的数据里。
    柳莲二这次真傻了，这完全和他算的对不上啊！
    场边的凤长太郎看傻了，那股连着他和宍户亮的白光，让他俩的心思通着似的。
    “宍户前辈……”他下意识喊出声。
    “长太郎！虽然你不在场上，但你的想法我都懂！”宍户亮的声音直接撞进凤长太郎脑子里，“他们盯着的是咱俩各自的死角和数据，现在不一样了，你的擅长就是我的，我的弱点也是你的！”
    “所以，陪我一起干！”
    凤长太郎愣了愣，胳膊上的疼居然轻了不少。
    迹部景吾等人见了，眼睛亮得像灯泡。
    北川和榊太郎嘴角扯出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刚才没叫停，他俩是赌一把，现在看来，赌赢了！
    冰帝的同调双打，终于开了！
    立海大的球员席里，幸村精市盯着球场里的宍户亮，眼神直勾勾的。
    “一个人开同调？”他喃喃道，“冰帝这帮家伙，怎么总搞出这种奇迹……”
    他嘴上给柳莲二和仁王加油，视线却飘向冰帝的北川。
    冰帝正选里，除了亚久津仁，个个都是天才，可为啥以前没这么炸过？
    唯一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一切奇迹的源头，都是这个13岁的少年！
    想到下一场就是自己和对方的比赛，幸村精市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
    接下来，比分在宍户亮的挥拍下一点点咬上来。
    7-6，7-7，14-14，15-14……直到27-26，柳莲二先扛不住了。
    数据在同调面前没用，他的水准也就比刚进全国级的强点，仁王的状态更差，体力和精神力都到了极限。
    宍户亮虽然开了同调，身上的损耗也不小，但他盯着抛球的手，突然笑了。
    发球权在宍户亮手里，他抬手抛球的姿势，柳莲二和仁王都眼熟得不行。
    “长太郎！看你发了这么久的球，我没白看！”他盯着空中的球，声音沉下来。
    “最后一球！就跟你一样！”
    “一球入魂！！”
    “嘭——”的一声，挥拍幅度快到270度，仁王的脚边直接传来球触地的震动。
    “冰帝得分！比赛结束！”
    裁判举着比分牌扯着嗓子喊：“抢七局比分！28比26！”
    “双打二号比赛，获胜者是冰帝学园的宍户亮、凤长太郎！”
    话音刚落，全场观众的眼睛全黏在宍户亮身上——谁都记得刚才那记撞得地面发颤的重炮发球。
    测试大屏的数字明明白白：219.8KM/H！
    虽然没摸到220KM/H的重炮底线，但差的那点几乎可以忽略，现场瞬间炸了锅。
    “这球快到离谱啊！”
    “全国级双打还开同调！野兽对决皇帝啊！”
    “这届决赛能吹十年！冰帝这波要在全国大会留名了！”
    “你们别光顾着爽！还有单打二号呢！北川对幸村精市啊！”
    “前菜够劲，主菜更硬！俩天才碰一块！”
    “幸村胜绩多，但北川更狠！每局都压着打，没一个全国级选手能从他手里拿一局！”
    “是啊！幸村打手冢他们都没这气势，北川才是真怪物！”
    观众席的议论声快掀翻屋顶，有兴奋的有期待的，唯独当事人凤长太郎，直接撑着膝盖蹦起来，嗓子喊得劈了叉：“宍户前辈！你太牛了！”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宍户亮累得直喘气，听见喊声转头比了个大拇指，嘴角还挂着笑。冰帝的队友一拥而上，把他和凤长太郎架着往医护队走，榊太郎站在边上看着，突然问北川：“他们未来能成顶尖双打吗？”
    北川挑了挑嘴角：“顶尖双打可不是随口说的，他们现在还早，但确实是天生的搭档。”
    榊太郎笑了笑，没再说话。
    立海大这边，柳莲二和仁王雅治走下球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虽然赛前计划得好好的，最后关头还是掉了链子。柳莲二低着头，对着幸村精市和队友鞠了一躬：“抱歉，幸村，我们没守住。”
    仁王也站在旁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幸村精市已经平复了情绪，摇了摇头：“莲二，仁王，你们尽力了。”
    “他们开了同调，确实创造了奇迹，输了不怪你们。”
    柳莲二和仁王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却没减半分。
    幸村转身从包里掏出球拍，声音稳得很：“三连霸的目标，可能没那么容易了，但我们还是要享受每一场比赛。”
    切原赤也攥着拳头，咬着牙喊：“部长！我们还有机会！我相信你能赢北川！我不会认输！”
    他是全队唯一没泄气的，二年级正选，大家都把他当未来部长培养。虽然实力还差些，但这股心气够硬。
    幸村拍了拍他的肩：“说得对，胜负未定，我们不能放弃。”
    他说着先伸出手，柳莲二、仁王等人跟着把手叠上去。最后一只手放上来时，大家才看清——是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的语气还带着虚弱，却异常坚定：“立海大！”
    幸村等人齐齐跟着喊：“必胜！！”
    这股子斗志，隔着整个球场都能传出去。
    虽然刚跟立海大的队友们叠完手喊完必胜，场边不少原本更看好北川的观众，这会儿也忍不住把视线往幸村精市那边偏了偏。
    没等多久，裁判就踩着全场的目光进了球场。
    “第三场比赛！单打二号！由冰帝学园北川，对战立海大幸村精市！”
    “本场比赛为冰帝学园赛点！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的话音刚落，双方的选手就从各自的球员席走了出来。套着立海大球衣外套、额头上绑着根头带的幸村精市，表情稳得一批，完全没被“赛点”这俩字晃了心神。
    立海大的啦啦队喊得嗓子都快劈了：“神之子！！立海大！！”
    这名字就是立海大三年的活招牌，三年没输过的战绩，“神之子”的名头那是焊死在他头上的。
    全场没人觉得幸村会输，他们甚至觉得，立海大可能会输，但幸村绝对不会。
    等北川从冰帝球员席走出来，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全场人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字：赢！
    才13岁的一年级小鬼，愣是把冰帝这个传统豪门，从地区赛一路拖到了全国决赛。要说幸村是三年不败，那北川就是从出道到现在没输过！
    冰帝的啦啦队喊得更疯：“冰帝！！北川！！”
    北川听见喊声，无奈扯了扯嘴角朝那边挥了挥手，这种咋咋呼呼的加油方式，他从小就适应不来。
    两人不约而同站到球网两侧，都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连裁判都没催。
    幸村走过去，语气平和：“北川，这场比赛，多多指教了。”

 第136章 本大爷说这话有依据

    北川挑了下眉，带点调侃：“你还挺客气？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是立海大的部长，根本不会亲自送立海大滚出这片球场呢。”
    幸村笑了笑：“想法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我还是想尽全力拿下来。”
    北川点点头，语气随意：“行，那祝你好运咯。”
    北川说完转身往接球底线走，幸村愣了一下。让自己加油？他心里失笑，这算不算被人瞧不起？不过换做是北川，整个霓虹国中网球界，也就他有这个资格这么说了。
    幸村转身往发球底线走，侧头跟真田他们对视，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真田他们也重重点头，那是立海大正选对部长的绝对信任。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立海大幸村精市发球！”
    全场的目光“唰”地就钉在了幸村身上。
    幸村拍了两下球，把球抛得老高，“嘭”地一声挥拍。要说白石藏之介的网球是教科书，那幸村的击球就是天生带王者气场的，没花里胡哨的动作，挥拍的姿势都透着舒服。
    对手要面对的是他独属王者的压力，可这个对手不是普通全国级——是北川啊！那个被所有国中生觉得实力已经超了全国级的怪物。
    幸村随手发球，球速直接干到190km/h以上，可北川看都没多看，一步跨出去，反手挥拍，“嘭！”一声。
    幸村本来就没轻敌，可看到北川的回球，还是瞳孔猛地一缩。
    “嘭！！”裁判盯着鹰眼回放，声音都亮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0-15！”
    球速屏上跳出来的数字晃得人眼晕——234km/h！这已经超出了裁判肉眼能判断的范畴了。
    全场观众脸色都变了。之前北川跟远山金太郎比赛时，发球就干到过250km/h，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可这回是回球！发球和回球能一样吗？
    观众席里，手冢深吸了一口气。北川的第一球就把这场比赛的档次定死了！他和旁边的越前都不觉得这场会有别的结果——北川赢！甚至他们觉得，幸村连一球都拿不下来，他们只是好奇过程而已。
    现在，幸村面前的第一道坎就来了：234km/h的回球，他接得住吗？
    球场上的幸村，脸已经沉了。他知道北川强，可只有站在球场上，才知道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少年，到底有多离谱。
    他这才实打实摸到对方有多离谱的实力。
    全国级？这哪是全国级的事儿？
    不，他敢肯定，北川的实力，绝对超出了全国级，而且超出的程度，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夸张。
    哟，看你眼神都发虚了，幸村精市，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北川盯着手里的网球，半天没发球，淡淡开口。
    听到这话，幸村精市眼睛一眯：“这比赛才刚开局，我还热着身呢，急什么？”
    北川嗤笑一声：“倒是没想到，神之子的嘴这么硬，行，等你热完身，再亮真家伙，不过抓紧点，别到时候比赛结束了，你都没机会。”
    幸村没再搭话，抬手发球。
    这次他加了旋转，不是奔着得分，是先把球控住。
    虽然之前那平击发球，北川压根不用顾虑旋转，回球速度快得离谱。
    可230公里的球速，搁平时他都能接，这球不一样。
    北川一看就懂他的小心思，旋转想卡球速？想法是挺好，可惜你这旋转力度不够，还没到能让我头疼的地步。
    北川迈开一步，挥拍。
    嘭——
    网球在他拍上没停，直接弹回去。
    幸村直接愣住，他不是意外北川能回球，是这球速怎么还一样？他居然没跟上。
    脚边又是网球撞地的震感，他心里一沉。
    “冰帝北川得分！比数0-30！”
    不出意外，北川又接发球得分。
    这两球下来，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味儿都变了。
    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这站在球场上的，真的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
    0146灭五感？北川：我也会！你也试试吧！
    “冰帝北川得分！一局终！比分0-1！换发！”
    1分半钟不到，北川接了幸村四个发球，直接破发。
    观众席直接炸了。
    不少学生忍不住议论。
    我去，接发球直接破发？这实力差得也太多了吧。
    赛前我还挺看好北川，可这局面我真没想到啊。
    谁说不是呢，他居然还没开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大门呐。
    要是幸村被零封，立海大的王者真成笑话了？
    立海大的王者名头，关东大会就摘了，现在这情况跟关东大会一模一样，连输两场，立海大悬了。
    三连霸？这哪是能实现的，幸村要是赢不了北川，立海大这结果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石藏之介看着被破发的幸村，转头问旁边的远山金太郎。
    “小金，那天你跟北川打，啥感觉？”
    远山金太郎挠挠头：“感觉？就是他太强了，强到我觉得每一球我都接不住。”
    四天宝寺的人翻了个白眼，渡边修接话。
    “小金，你开了天衣无缝，跟他打了好久，最后输了，要是再打，他不用那发光球，你有胜算不？”
    这话一出，青学、不动峰等校的学生都竖起耳朵。
    唯独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没太关心。
    远山金太郎想了想：“那应该还是赢不了啊，他就算没开天衣无缝，我也打不过，那天跟他打，我只觉得兴奋，根本不想赢，他那实力，我没本事赢。”
    众人瞪大了眼，越前龙马撇撇嘴：“他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立马架着他逼问，四天宝寺、不动峰、山吹的人也帮腔，话说到一半，谁都难受。
    手冢国光见状，沉声开口：“关于北川的事情，我和越前确实知道一些，但是，并不能告诉你们。”
    虽然你们大多都收到了霓虹U-17训练营的邀请函，可真等去了留得下来，说不定能问到北川的情况。
    手冢国光这话刚落，橘吉平跟白石藏之介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手冢，你啥意思？你接到霓虹U-17的邀请，反倒不去？
    虽然霓虹那边网球水准高得离谱，你的手伤也养好了，你还纠结啥？
    这话一出口，不只是橘吉平他们，就连青学那帮人里，除了越前龙马，其他人也都眼睛直了。
    毕竟在大伙心里，都以为手冢会跟着全国大赛的队伍，一起去霓虹U-17的。
    手冢被不二他们盯着，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今天所有比赛结束再跟你们说。”
    “我确实不会去霓虹U-17，反而加入了德国那边的U-17训练营。”
    “迹部景吾也是一样，远山金太郎，你也被北川邀请了对吧？以你的实力，大概率能通过考核。”
    “据我所知，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也收到了邀请，不过两人还没给北川最后答复。”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比赛结束，他们就会给答案。”
    这番话让白石他们都愣了，哪怕球场里裁判喊北川得分的声音没停，也没人回过神。
    反应最快的是橘吉平的妹妹橘杏，她叉着腰就喊：“我算是看明白了！都大会他找手冢比，关东大会找仁王比，今天又拉着小金和幸村比，合着北川是在挑人啊！”
    “凭啥不选我哥？都大会我哥也跟他打过啊！”
    橘吉平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不是气妹妹替自己说话，而是觉得自己没收到北川的邀请，说明在对方心里，自己不够格。
    虽然北川怎么挑人的我不清楚，但他选人的事没人能改。
    如果你们非要对号入座，只要不烦到他，他也不会在意你们怎么想。
    橘杏还想开口，却被橘吉平一把拉住，大伙坐的地方瞬间尴尬起来。
    手冢没再多解释，把目光重新投回球场，既然开口说了，他早料到会有这茬。
    他只在意青学那帮家伙的想法，其他人有没有被选，他才懒得管。
    球场边，手冢他们正尴尬着，赛场上的比分也尴尬得很。
    北川连拿四个发球分，2比0！幸村额头上全是汗，连丢两局，他第一次在比赛里慌了神。
    第三局他硬着头皮发球，还想着上网，可接发还是接不住北川的球，一个！两个！三个！
    “嘭！”
    “冰帝北川得分，0比3，换发！”
    当裁判的声音落下来，哪怕是立海大的球员席，都开始怀疑幸村能不能拿下这场比赛。
    三局球，刨去发球间隔和零碎时间，真正打的时间还不到三分钟，俩人的实力差距太明显了。
    冰帝的球员席上，亚久津仁慢悠悠睁开眼，脸上包扎的伤口扯得他疼，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盯着赛场上的北川和幸村，眼角一眯，嗤了一声：“戚！这就是神之子？也就那样嘛！”
    这话一出，迹部等人都看过来，迹部靠在椅背上晃着腿说：“哟，醒了？双打二号都打完了，真田那家伙比你早醒多了。”
    亚久津脖子一梗：“哼！老子早就醒了，就是想多躺会儿不行？”
    迹部没跟他扯嘴，转头看着赛场上狼狈的幸村，慢悠悠开口：“亚久津，你可别小看幸村精市，这家伙实力不比我和手冢差。”
    “现在不过是撞在北川手里了。”
    “换我和手冢，就算能赢他，也没那么容易。”
    这话让冰帝众人和亚久津都意外，毕竟平时迹部可不会这么夸人，毕竟他俩都跟着北川去德国U-17练过。
    居然把幸村抬到和自己一样的位置，大伙都有点懵。
    见大家盯着自己，迹部也不卖关子：“本大爷说这话有依据。”

 第137章 差点以为要凉了呢

    “喏，你们看，幸村的发球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赛场上幸村挥拍发球，球被北川接过来，又直接得分，整个过程大伙都皱起了眉头。
    亚久津仁盯着赛场闷声说：“那有啥稀奇的？全国顶级水准！和真田那家伙‘疾如风’的球速差不离！”
    忍足侑士他们跟着点头，忍足推了推眼镜附和：“确实，看不出异样啊。”
    迹部景吾翘着嘴角晃腿：“就知道你们瞅不出来！幸村那家伙发球时，球在微微抖啊。”
    亚久津仁愣了，盯着发球区看，接连两球下来，乔川慈郎揉着眼睛：“我咋没看出来？”可亚久津、忍足、桦地却点了头，刚才迹部一说，再看确实不对劲。
    忍足侑士扶着鼻梁上的眼镜，眼睛有点酸，可他突然反应过来，瞪圆了眼：“视觉！他的网球能影响人的视觉？！”
    亚久津他们猛地瞪大了眼，影响视觉？迹部景吾却不置可否地点头：“没错！靠球速、击球时的力道和旋转，让球身微微震颤。”
    “这震颤会让对手眼睛疲劳，接球的手臂还会短暂麻木。”
    “视觉和触觉连带着听觉、嗅觉、味觉也会受影响。”
    “要是五感全被影响，你们还能回击他的进攻？”
    榊太郎一直在旁听，听到幸村能影响五感，也皱起了眉头：“迹部同学，这真的是用网球能做到的？”
    迹部摇摇头：“榊教练，这都是我的猜测，可未必不可能。”
    “我之前就知道幸村的格林-巴利综合征，是他大脑神经活跃远超常人，间接导致的神经病变。”
    “德国U-17那边我也问过，幸村根本不是全面型选手，是极少数的精神型网球选手。”
    “这种风格在世界网坛都少见，部里邀请他去德国，就是这个原因。”
    榊太郎不得不信，毕竟德国那边的判断，再加上北川显然很看重幸村，灭五感的事八九不离十。
    冰帝众人看向幸村的目光，都带了点古怪。
    球场那边，比分已经4-0。
    幸村精市盯着对面的北川，对方和刚上场时没两样。
    快了。
    虽然他的发球每次都被轻易打回，可北川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球。
    只要能影响一丝，他的“影响”就能放大，哪怕北川实力强，也必输。
    想到这，幸村心里莫名多了点底气。
    他抬手要发球，对面却传来让他表情僵住的声音。
    “想剥夺我的五感么？”
    “难道不觉得，你会失败？”
    幸村精市眼里闪过骇然，脱口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立海大球员席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也愣了，幸村的灭五感，整个网球界只有他们仨知道，连其他正选都不清楚。
    谁能想到，北川和幸村才打了不到十分钟，就直接看穿了。
    他们都以为北川是提前调查过幸村，可观众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手冢国光也一脸茫然，毕竟迹部今天才确认幸村是精神型选手，没跟他提过。
    冰帝众人见北川这话，彻底信了迹部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可幸村刚升起的底气，瞬间散了。
    他脸上露出复杂神色，自己的网球被看穿了，计划还能成吗？
    北川把他的脸色尽收眼底，开口道：“继续吧。对了，你有没有体会过自己的灭五感？”
    “趁着还有两局，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这话让幸村身形一抖，难道？
    可发球时限到了，他只能咬着牙挥拍。
    球掠过球网上方，北川轻笑一声，抬手回击。
    “幸村精市，试试看在没感知的世界里，怎么打网球吧！”
    当北川的回击落在幸村的半场，“嘭！！”
    幸村的瞳孔瞬间失焦了。
    “冰帝北川得分！比分0-15！”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内回荡，可...
    谁都没想到，幸村精市这时候的反应会这么炸。
    攥得死紧的球拍“啪嗒”砸在硬地，震得网前的草屑都弹了起来，他眼睛直勾勾的没了焦点，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似的僵在那，脸上那叫一个慌，跟被猫追了的耗子似的。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在球员席直接弹起来，嗓子都快喊劈了：“幸村！！！”
    可他俩喊破喉咙，幸村连个眼神都没给，那模样跟被北川的“灭五感”套住的前几任对手一模一样，毕竟他俩都清楚，幸村的这招有多狠。
    观众席上千号人直接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有人扯着嗓子喊：“我靠！幸村这是直接放弃了？被北川吓成这样？连球拍都拿不住？”有人反驳：“不对不对！之前他俩在场上说什么剥夺五感，这才多久就变这样？幸村不至于这么怂吧？”
    还有人指着幸村的眼睛喊：“你们看他眼珠子！直勾勾的！跟没装镜片的眼镜似的！”
    “他不会真看不见了吧？我之前碰过先天性盲人，他这眼神跟人家一模一样！”“那他掉球拍是触觉也没了？”“真的假的？网球还能搞这个？”
    紧接着裁判的声音就炸了：“一发超时！二发超时！罚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0-30！”
    真田和柳莲二脸都绿了，这下彻底死心——幸村真被自己的“灭五感”给套牢了，这种状态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靠他自己挣脱。
    这时候的幸村已经懵了，头一回陷进“灭五感”的世界里，除了脑子里还能转，别的全没了感觉。
    眼前一片黑，跟被塞了黑布似的，连自己站在哪都不知道，那种孤孤单单的感觉，比当年躺在病床上还难受，连握球拍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不觉间，幸村连丢六局，小局比分直接变成5-0，这比赛从开打到现在才十分钟不到，居然已经到赛点了。
    真田他们攥着拳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幸村跟个木头似的站在场上，半点办法都没有。
    第六局一开始，北川就蹲下来拍网球，“嘭嘭”两声，那声音在安静得吓人的球场上，跟敲鼓似的，连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这声音，幸村半点儿都没听见，整个人还陷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连裁判的罚分都没反应。
    冰帝那边迹部景吾早就站得笔直，指尖敲着下巴，语气里藏不住兴奋：“结束了。”
    他这话一落，冰帝众人全凑过来，连亚久津仁都攥着拳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毕竟就差一局，全国大赛冠军的奖杯就要揣进怀里了。
    虽说这帮家伙现在打球，早不是奔着全国冠军死磕，全是为自己的网球生涯往前冲，但那冠军的名头，从他们刚进冰帝正选那天起，就刻进骨子里了。
    那是冰帝正选的荣耀，也是冰帝学园的脸面。
    裁判的嗓子直接炸了：“冰帝北川得分！比数15-0！”
    观众席那堆人脑子里瞬间蹦出个计数器，“1！”
    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嘭——”
    裁判的声音比刚才还响：“冰帝北川得分！比数30-0！”
    计数器的数字跳成“2！”
    连着两球下去，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攥着球拍的指节都发白，立海大那边的学生们早把眼睛闭上了，连呼吸都不敢重。
    这哪儿是看比赛啊，分明是眼睁睁瞅着三年的努力和盼头碎一地。
    切原赤也的眼睛红得要滴血，要不是真田和柳莲二死死拽着，他那负面情绪能直接炸成“恶魔化”，把整个球场掀了。
    北川面无表情盯着对面还陷在“灭五感”里的幸村精市，心里门儿清——这货是真有资格开“天衣无缝”的，那天赋搁全国都是顶流。
    可他拿不准，这货身上的光辉到底是哪一种：是那种拼到骨子里的热爱，还是咬着牙扛过来的坚毅，又或是天才独有的落寞？
    毕竟这三种光辉，在幸村身上全占了。
    热爱那股劲，刻进骨头里，外人可能不懂，但懂幸村对网球的执念，就知道那股子疯劲。
    坚毅更不用提，格林-巴利综合症那鬼病，搁谁身上都得跪，他倒好，手术治疗熬过来，还能再站回赛场，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落寞也合理，说真的，要不是自己这只“蝴蝶”瞎晃，这货现在绝对是霓虹国中网球第一人，还是唯一一个摸到精神类球技门槛的主儿。
    没他搅局，要么是越前龙马按剧本开挂，不然谁都扛不住“灭五感”。
    这天赋，足够他领先同龄人，尝到强者的孤独。
    北川心里还真盼着他开“落寞光辉”，因为另外两种，他自己已经有了。
    只要这货在比赛里开了落寞光辉，那他手里就凑齐三种“矜持之光”，虽说未必能把太极阴阳双鱼图推到“虚影”层次，但绝对能让他实力爆涨，到时候U-17世界杯那帮家伙，随便拿捏。
    当然，也怕他开错，或者直接崩了——那就尴尬了。
    北川眯了眯眼，抬手又抛了球。
    裁判的声音震得球网都晃：“冰帝北川得分！比数40-0！赛点！”
    话音刚落，北川盯着幸村的眼睛，忽然察觉到那家伙的瞳孔颤了一下，他嘴角勾了勾——差点以为要凉了呢。

 第138章 这场比赛，我们立海大输得不丢人！

    “嗡——”
    一道晃眼的光从幸村身上炸出来，北川眼睛瞬间亮了——是落寞光辉！
    幸村精市的瞳孔慢慢恢复焦距，身体里的感知也一点点找回来的时候，北川没急着发球拿下比赛。
    他体内的太极阴阳双鱼图，阴鱼那边忽然有了反应，也跟着感知那股落寞光辉，一扇新的大门在他意识里冒出来。
    他伸手一推，太极阴阳双鱼图里瞬间多了股新力量——他的落寞光辉，也开了！
    “我去！今天是疯了吗？幸村精市也开了天衣无缝？！”
    观众席上有人拍着大腿喊。
    “第四个啊！今年全国大会，已经四个天衣无缝了！不是说这玩意儿是天才专属吗？！”
    旁边人接话。
    “北川、手冢国光、远山金太郎…现在又加个幸村精市…这大门是他家院门？说开就开？”
    又有人咋呼。
    “为啥跟北川打的人都能开啊！搞得我好想跟他打一场啊！就打个无我境界就行！”
    一个家伙搓着手，一脸向往。
    “白痴！你以为天衣无缝是菜市场买菜呢？说买就买？跟北川打的人多了！不动峰橘吉平不也跟他打了？咋没开？这是天赋！”
    旁边人怼回去。
    “没错！手冢的天赋谁不知道？远山金太郎那怪物更别说！幸村是神之子，从来没输过，这水准摆在那儿！要是人人都能开，天衣无缝还能成传说？”
    有人点头附和。
    全场炸了锅的时候，手冢国光他们的表情各不一样。
    手冢能感觉到，幸村身上的天衣无缝光辉，跟他开的那股感觉特别像——那是认清楚自己天赋，相信自己能当时代先锋的自信光。
    远山金太郎眨巴着大眼睛，兴奋得直蹦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人虽然之前没跟幸村精市搭过话，可早就听说北川把他拉去U-17德国营了。这会儿他打定主意了，等逮着机会，非得跟这人痛痛快快打一场不可！
    千岁千里刚从输给亚久津仁的那股憋屈劲儿里缓过来点，可转头就见又有人把无我那扇终极大门给撞开了。他脸垮得跟被霜打了似的，心说自己那点破天赋，合着就是个笑话呗。
    越前龙马也差不多，攥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憋屈还是无力。
    第四个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接近天衣无缝那扇门的人，可偏偏一个接一个有人先闯了进去。
    手冢开了，他认；远山金太郎开了，他也能接受；北川嘛，惊讶一阵也就释然了。可现在呢？他眼里全程没怎么冒尖的幸村精市，居然也先他一步开了天衣无缝！这股看着别人一个个超过自己的滋味，他可真是受够了。
    立海大球员席那边，真田弦一郎被柳莲二和切原赤也架着又站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还有希望！”
    真田弦一郎：“幸村突破极限了！”
    真田弦一郎：“现在的他，绝对超出全国级水准了！”
    真田弦一郎：“北川未必是对手！我们还有机会！”
    丸井文太他们听了这话，也跟着激动起来。
    可柳莲二和仁王雅治脸上那点兴奋劲儿，却一点点淡了下来。
    俩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那点不看好的意思。
    没错，感性上，他们当然盼着幸村赢，把立海大从悬崖边拉回来。
    可理智告诉他们，这局是赛点，北川攥着绝对优势，而且从头到尾都没使出全力。
    再说了，北川本身也能开天衣无缝，那记“发光球”，现在的幸村能不能接得住，还真不好说。
    这么一来，幸村要赢，难啊。
    球场里，幸村精市看着北川，眼神又变回了往常的温和。
    幸村精市：“我现在才知道，灭五感的世界比我想的恐怖多了。”
    幸村精市：“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没这机会。”
    北川这会儿心情不错，笑着回道：“客气啥，你总算赶上了。”
    北川：“最后一球，打完再聊？”
    幸村精市没犹豫，点头：“好。”
    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光影都快晃成一团了。
    北川没开天衣无缝，他就想看看，幸村开了之后到底有多强。
    他先压着劲儿打，然后一点点加力，测幸村的极限。
    全场的眼睛都跟着球转，连眨都不敢眨。
    才五分钟，俩人的击球时速就飙到了两百公里。
    那些没到全国级水准的选手，当场就晕乎乎的。
    幸村的灭五感在天衣无缝加持下，哪怕是远在观众席的人，也能感觉到生理上的不适。
    好多人赶紧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过去了。
    真田他们也撑不住了，赶紧挪开了眼神，再看下去眼睛要废。
    全场就剩迹部那几个顶尖全国级选手还在硬扛着。
    手冢和远山金太郎忍不住也开了天衣无缝，俩人身上的光辉在观众席里亮得晃眼。
    终于，幸村把所有手段都用完了，再没辙了。
    他朝北川抽了一记重球，北川看着球，攥紧了球拍，手臂肌肉一鼓，正手挥拍。
    一记两百三十公里以上的回击，直砸幸村那边的场地。
    幸村脸绷得紧紧的，他知道这球是北川要结束比赛的，可还是拼尽全力冲了上去。
    双手持拍硬接！
    网球在拍上转得飞快，拍线被压得嗡嗡响，连带着幸村的手臂都在抖。
    “啪嗒——”
    球拍突然飞了出去，掉在场地外。
    网球弹得老高，慢悠悠滚到了场地后侧。
    “嘭嘭——”
    球弹了几下，全场的注意力全钉在上面。
    观众席里，好多人之前闭着眼睛，这会儿听见没动静了，赶紧睁开。
    看到这一幕，都咽了口口水。
    “结、结束了？”
    “应、应该是吧...”
    好几道试探的声音，在观众席里响了起来。
    坐在裁判椅上的裁判，之前那僵直的表情总算是活过来，攥着话筒的手都还在抖。
    “冰帝北川得分！比赛结束！”
    “比分6-0！！”
    “单打二号的胜者是——冰帝学园北川！！”
    “全场比赛结束！总比分3-0！”
    “本届全国大会决赛，冠军是关东东京的冰帝学园！！”
    “亚军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虽然裁判喊完了，全场却跟被点了穴似的，所有人都盯着球场里刚6-0零封幸村精市的北川。
    幸村精市也一样，他低头看了眼场地外那只飞出去的球拍，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结束了。”
    北川没管全场的死寂，慢慢把手里的球拍举过头顶，淡淡吐出两个字：“冰帝！”
    这两个字像火星撞进火药桶，冰帝啦啦队的欢呼声瞬间炸成海啸，“北川！北川！”“王！王！”“我们是冠军！冠军！”“冰帝！冰帝！”的喊声混着尖叫，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
    冰帝的球员们疯了似的往球场跑，连一直穿西装的榊太郎都抛了往日的优雅，“部长！我们是冠军啊！”“赢了！我们是全国冠军！”“做到了！”
    亚久津凑到桦地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喂桦地，笑一个啊！”桦地没理，亚久津撇撇嘴：“切，全国冠军有啥难的，老子都没发力！无趣！”
    迹部跳出来怼他：“亚久津你少装酷！刚才差点把纱布崩飞是谁？”亚久津炸毛：“迹部景吾你眼睛有问题！”
    北川看着他们闹，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虽然在他眼里，全国冠军算不上什么，可这几个月看着迹部这帮小子从毛头小子长成现在的模样，这终究是他们网球生涯里第一座有纪念意义的奖杯，也是他们未来的起点。
    另一边，立海大的人也围了上来，真田他们把幸村护在中间，幸村对着大家点头：“抱歉真田、莲二还有大家，我这个部长技不如人，三连霸的目标，在我手上断送了。”
    真田和柳莲二齐齐摇头，真田沉声道：“幸村，别这么说，输掉比赛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还不够强！”
    柳莲二也点头：“虽然很遗憾，但这场比赛，我们立海大输得不丢人！”
    仁王雅治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开口说没怪幸村的意思，只有切原赤已经眼眶红透了，他攥着拳头，心里满是委屈。
    真田平时见他这副样子早就呵斥了，可这次他摘下自己头上的黑色帽子，扣在切原的脑袋上，刚好遮住了他流泪的眼睛：“今年的比赛结束了，你是唯一的二年级正选，现在能放肆哭。”
    “但明年，你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得完成你自己的使命，我们这些前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切原身形猛地一震，其他人也愣了愣，随即默契地把他围在中间，用身体挡住了外界的视线。
    十五分钟后，北川和迹部等人站在领奖台上，从主办方手里接过金灿灿的冠军奖杯。
    一旁的亚军立海大，还有季军四天宝寺的人，看着手里的奖牌，只能苦笑着给他们鼓掌。
    台下关东关西各校的学生们，不管是青学、不动峰还是六角中，都羡慕地盯着北川手里的奖杯。
    至于获奖感言，北川只敷衍了两句，就把话筒塞给了迹部他们。
    全国大会的颁奖礼结束后，手冢国光、远山金太郎、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四个人不约而同朝北川走了过来。
    迹部他们已经提前跟着榊太郎离开了。
    北川看着他们，笑了笑。
    手冢已经确定去德国U-17，远山也跟着他走，幸村和仁王的到来，显然也表明了他们的决定。
    远山先开口，直来直往：“北川！我们什么时候走啊？能不能先跟家里说一声？毕竟要去德国那么远！”

 第139章 各位，加油吧！

    北川靠在刚领完奖的冠军奖杯旁，指尖转着空了的矿泉水瓶。
    不急，你们可以把霓虹这边的杂事处理妥帖再走。至于手冢，随时联系Q.P订票，提前走也没问题。
    虽然他语气没起伏，但手冢几人听完还是纷纷点头。
    幸村精市声音温吞，我们打算等各自的队员都进霓虹U-17之后再动身，最多一周。
    北川摊开手，随你们，但有件事切记。
    可你们自己千万别踏进霓虹U-17的训练营。
    不然的话，要是那边知道你们已经跟着我加入德国U-17，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仁王雅治挑着眉，噗哩——他们还能强迫我们留下不成？
    北川扫了他一眼，U-17世界杯的残酷，远比你们想的要狠。
    他们是不能强行留你们，但你们既然注定要站在德国那边，就是霓虹U-17的敌人。为了比赛赢，做点过激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别觉得我在吓你们，等出事再后悔就晚了。
    见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幸村几人只能点头，不再搭话。
    分开后幸村单独找北川，北川抬眼，还有事？
    幸村点头，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我跟你去德国，还能挑一个人一起，对吧？
    北川指尖顿了顿，挑眉，我还以为你忘了。是，我确实答应过，人选选好了？
    幸村说出切原赤也，北川挑眉，猜到了。
    他很快点头，没错，切原是立海大下一任部长，我想带他一起。
    北川指尖蹭着下颌线，他理解，现任部长培养接班人正常。
    但话锋一转，切原现在的水准，还没资格过德国U-17的考核。
    天赋转实力需要时间，德国走精英路线，他现在才是关东级，别说过不了考核，训练强度会把他直接压到谷底。
    相反，霓虹U-17那边，你们都走了，他们能培养的人更少，资源会更集中。
    幸村皱眉，为什么？他就算考核没过，也能在德国U-17训练啊？
    北川摇头，不一样。
    霓虹U-17的训练虽也狠，但他能拿到的资源比德国那边多太多，提升会更快。
    幸村懂了，借霓虹的资源帮切原练。
    可你刚才说过，别踏进霓虹U-17的训练营，不然就走不了了？
    北川笑了，世界杯开赛前夕，我会去一趟霓虹U-17，顺便带他走。
    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幸村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实力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底气能说这种话。
    好。
    他想了想，一口答应。
    虽然算上今天，他和北川才第二次见面，但就是信他说的每句话。
    与此同时，霓虹U-17训练营内。
    黑部由纪夫他们已经知道冰帝拿了全国冠军。
    虽然觉得冠军含金量不高，可因为北川带队，他们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世界级球员带队，拿不下冠军才奇怪。
    他们更在意的是比赛里的事：四天宝寺远山开了天衣无缝，手冢、幸村也开了，迹部和亚久津出了伪光，还有好几组同调双打，不少国中生开了无我境界。
    苗子培养计划，他们本来就有，可他们没算到，北川还挑走了几个合心意的国中生。
    三船入道看着手里的名单，咧嘴笑了，黄金一代高中生加黄金一代国中生，今年U-17世界杯，霓虹能给全世界一个惊喜。
    黑部几人露出期待的目光，现在就等国中生们上山了，计划马上要实行。
    五天后，霓虹U-17训练营大门口，几辆印着迹部财团标志的大巴，慢慢停了下来。
    拿到霓虹U-17邀请函的各校国中生，陆续从印着校徽的大巴里钻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青学的手冢国光、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还有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
    可这一幕，全被霓虹U-17监控室里的黑部由纪夫三人收在眼里。
    虽然黑部一开始有点意外手冢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斋藤至先搭了话。
    “这有啥好奇怪的！以前好歹是队友，现在各奔东西，来送送不是应该的吗？”
    “作为网球部部长，来送一送很正常啊！”
    拓殖龙二眯起眼睛，突然冒出一句：“要不然，既然人都到这了，干脆把手冢留下算了！德国U-17总不见得为一个国中生，特意跑过来抢人吧？”
    黑部由纪夫一拍额头，语气满是无奈：“当然不行！这要是传出去，霓虹U-17的脸都丢光了！总教练估计都得炸毛！”
    “反正事情已经定死了，就算有其他人在，今年世界杯顶多在北川那点吃点亏，咱们的综合实力，不比德国U-17差！况且，你没看见他们坐的都是迹部财团的车吗？估计就是北川防咱们这手的！”
    拓殖龙二尴尬挠挠头，没再说话。
    可就在这仨人扯闲篇的时候，大门口的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的人，已经把手冢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不二周助看着手冢国光，表情认真地开口：“手冢！下一次见面，我想和你好好打一场比赛！”
    “在世界球场上！”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好，不二，你的天赋并不在我之下，拿下国中生代表资格，我会在世界杯的球场上等你！”
    他扫了眼身边的青学众人。
    “各位，加油吧！”
    桃城武等人重重点头：“是，部长！”
    四天宝寺这边就热闹了。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着远山金太郎，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把人勒断气，白石藏之介他们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好不容易才把俩人分开。
    白石藏之介叮嘱了远山金太郎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也没再多说。
    他们在全国大赛见识过北川的实力，又从手冢那了解到德国U-17训练营的分量，清楚北川带远山走是真心为他好，所以都替远山高兴。
    立海大这边就稳多了。
    不管是理性克制的幸村精市，还是玩世不恭的仁王雅治，都没半点失态的样子。
    真田弦一郎等人也一样，唯独切原赤也看向幸村的眼神有点怪，不过眼下场合不对，没人察觉。
    可这一幕，落在监控室的黑部由纪夫眼里，就显得不对劲了。
    黑部由纪夫眼皮突然一跳：“不对啊！如果手冢是来告别的，那幸村、仁王、远山他们三个在干嘛？！”
    斋藤至和拓殖龙二对视一眼，当即齐齐惊呼：“不好！”
    下一秒，仨人冲出监控室，百米冲刺朝大门口跑，也不顾形象了。
    都是四十多岁的人，这架势也难为他们了。
    一路上经过16个训练球场，不少高中生停下训练，疑惑地看着他们。
    “黑部教练他们咋了？急成这样？”
    “谁知道，难不成出大事了？”
    “嚯！平时病怏怏的斋藤教练，居然跑这么快！黑部教练这身子骨，比我还硬朗啊！”
    中央球场里，同样注意到动静的还有鬼十次郎四人。
    入江奏多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开口：“不是吧？不就是国中生入营，黑部他们至于这么激动？”
    种岛修二摸着下巴，思索道：“应该是出事了吧，毕竟北川已经带走不少国中生了，这次要是有意外，今年国中生质量就难保证了！”
    坐在一边调试球拍的德川和也，听到北川的名字，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可他只是顿了下，随即对着鬼十次郎开口：“鬼，再打30分钟。”
    鬼十次郎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再休息10分钟，你身体未必吃得消！距离平等院回来还有段时间，没必要每天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对视一眼，都知道德川自从被北川赢了之后，训练量夸张得离谱，1号球场的人最多撑两三天就得倒下，鬼十次郎也无奈。
    鬼十次郎摇摇头，沉声道：“既然如此，来吧！”
    他握着球拍，朝中央球场走去。
    德川和也这阵子铆着劲练，不全是想跟平等院凤凰算账，更多是冲着北川那家伙去的。
    入江奏多跟种岛修二对视一眼，齐齐晃了晃脑袋，索性坐回场边歇着，顺带当观众看戏。
    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这架势也难为他们了。
    一路上经过十六个训练球场，不少高中生停下训练，疑惑地瞅着他们。
    中央球场里，鬼十次郎四人也注意到了动静。
    种岛修二摸着下巴，思索道：“应该是出事了，毕竟北川已经带走不少国中生了，这次要是有意外，今年国中生质量就难保证了！”
    可他只是顿了下，随即对着鬼十次郎开口：“鬼，再打三十分钟。”
    鬼十次郎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再休息十分钟，你身体未必吃得消！距离平等院回来还有段时间，没必要每天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对视一眼，都知道德川自从被北川赢了之后，训练量夸张得离谱，一号球场的人最多撑两三天就得倒下，鬼十次郎也无奈。
    看着球场里已经对练的两人，入江奏多跟种岛修二对视一眼，齐齐晃了晃脑袋，索性坐回场边歇着，顺带当观众看戏。
    到了霓虹U-17训练营大门口，“咔咔咔”几声脆响，厚重铁门终于拉开。
    黑部由纪夫扒着铁门往外瞅，目光扫过外头排得整整齐齐的国中生队伍，急着找幸村精市、仁王雅治还有远山金太郎的影子，连人家投来的疑惑目光都没顾上。

 第140章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是看不起我们？

    见三个陌生人盯着队伍乱瞅，真田弦一郎往前跨了一步，眉头拧着沉声开口：“你们是谁？霓虹U-17训练营的人吗？”
    这话一落，黑部才把黏在国中生身上的目光收回来，他盯着真田，语气急得快冒火：“真田弦一郎同学！我是霓虹U-17教练组的黑部由纪夫！”
    “我问你，你们部的幸村精市同学，仁王雅治同学，还有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他们人在哪？”
    听到黑部的话，真田跟身边的人都皱了眉——这就是训练营的教练？看着也没多厉害的样子，一把年纪了，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这时候，白石藏之介走到真田身边，语气稳当：“黑部教练，小金已经走了，幸村跟仁王也不在。”
    这话一出，黑部的脸瞬间僵了，正扒着国中生队伍往前瞅的斋藤至跟拓殖龙二也停了手，仨人齐齐冲到白石面前，伸手就攥住他的胳膊。
    “走了？！”
    “幸村跟仁王也走了？！”
    “他们去哪了？！”
    被仨人攥着胳膊逼问，白石有点局促——这仨人他还不太熟。
    不过他还是赶紧说：“他们跟手冢同学一起坐车走了，没答应你们训练营的邀请，是跟冰帝部长北川去德国U-17训练营的。”
    仨人脸色瞬间白了，转头一看，原本停在门口的几辆大巴早就没影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总教练不会把我们骂死吧？”
    “家门口都能让人走了，这不是废话吗？！”
    仨人慌慌张张的样子，让真田他们的脸也沉了——他们哪能不知道，在这仨人眼里，幸村这号人物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是看不起我们？”
    他这话跟真田他们想的一样，一群人都瞪着黑部仨人，眼神不善。
    黑部仨人这下更头疼了，不仅放跑了三个尖子，还把眼前这批国中生给得罪了，这可咋办？
    黑部毕竟是老油条，没几分钟就把越前他们的火气压下去不少。
    他跟斋藤带着国中生进训练营，拓殖被他俩用眼神示意，赶紧往心之崖找总教练三船入道禀报。
    半小时后，黑部跟斋藤待在主控室里，一边安排人分析正在跟高中生打淘汰赛的国中生身体数据，一边开视讯接三船入道的怒火。
    “你们三个蠢货！！”视讯里的三船入道拍着桌子骂，声音大得主控室的技术人员都低着头不敢出声，“人都进山了还留不下！！明知道他们的抵达时间，就不能早点去门口盯着？！”
    “现在倒好！两个开了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一个少见的精神型，还有一个风格独特、能单独做战术的全国级天才！”
    “你们是嫌德国U-17的实力还不够强吗？！真是气死老夫了！！”
    黑部跟斋藤苦着脸，他们也不想啊！谁知道北川除了迹部、手冢跟冰帝正选，还偷偷挖走这三个。
    但看着视讯里站在三船身后、脸上肿着块淤青的拓殖，他俩只能把一肚子憋屈咽回去。
    见三船骂得差不多了，黑部才小心翼翼开口：“总教练，剩下的这些也有不错的人选啊！”
    “德国U-17的重点也就北川一个人，真到比赛时，也就那三个国中生撑着，带走多了也没用，您说对吧？”
    三船冷哼一声：“少说废话！按计划来！一半留在训练营，一半给老夫送上来！不许再放跑一个！听到没有！！”
    黑部跟斋藤赶紧齐声：“知道了！总教练！！”
    下午两点，东京机场，以北川为首，冰帝的人跟从深山回来的手冢国光四人已经汇合了。
    这天既是霓虹国中界国中生进本土U-17训练营的节点，也是这批人集体转飞德国的日子。
    他们没走常规订票流程，直接蹭了迹部景吾的私人机。毕竟这批人数量不算少，提前订票折腾，对迹部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飞机平稳升空后，除了第一次坐私人机、啥都好奇的远山金太郎，其他人大多绷着劲儿没怎么说话。
    北川这时起身，走到亚久津仁这些头回赴德的人跟前。
    这次去德国U-17，你们可能听过点风声，但具体情况未必全明白！
    所以我现在说一遍，都给我听仔细了！
    有不懂的，问手冢或者迹部景吾就行。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北川身上。
    首先说入营的第一关：五维测试！这话主要是给幸村精市那三人划重点的！
    就是把你们的身体素质量化成数据，这份数据基本能对应网球水准的高低，后面的训练计划，也是按你们的五维数据和风格定大方向的。
    幸村精市、仁王雅治、远山金太郎听完，齐齐露出一脸懵的惊讶——这还是他们头回听说“五维”这个说法。
    第二关是实战考核，可能是两两对打，也可能跟已经进代表队的迹部他们过招。
    输赢不是唯一评判标准，重点看比赛里展现的能力、实力和潜力。
    想进国中生代表队，别藏着掖着，全力以赴让德国U-17的分析员和主教练看清你们的全部实力。
    入选和淘汰都能留德训练，但强度和关注度差得远。
    德国U-17不靠丛林法则，但没点实力或天赋，根本跟不上节奏。
    都听懂了？
    幸村等人听完，互相看了看，齐齐点头。
    德国U-17对他们来说全是陌生环境，但他们清楚，这里是新挑战的起点，第一关就是进代表队。
    他们都信自己的实力能被认可，尤其是冰帝正选，忍足侑士这些人心里门儿清，这是北川给的优待，他们不是为自己拼，更不能让北川这个推荐人丢面子。
    德国U-17训练营，波尔克的专属“神圣球场”里，波尔克和俾斯麦正打得火热。
    “嘭——”“嘭——”击球声接连炸响。
    俾斯麦！你反手力量又掉链子了！雷德曼教练给的训练计划，你是不是又摸鱼了？
    哎呀波尔克，我真的有好好练！还不是前几天陪迹部那小子对练，把训练时间都搭进去了！
    这都是借口！你现在实力够冲职业，但要是前五年都耗在挑战赛上，你就继续混日子吧！
    “嘭——”波尔克一记重炮回击，俾斯麦握拍的手瞬间像攥进大功率绞肉机。
    “啪嗒——”球拍直接飞出去。
    俾斯麦苦笑着活动手腕，他知道这是波尔克的小惩罚，一记漩涡洗礼，够他认清自己还得加练。
    休息区的Q.P这时缓缓起身，淡淡开口：“差不多了，北川他们该到了。”
    波尔克表情没变化，俾斯麦立刻正了神色——前几天从迹部嘴里，他们大概知道北川带的国中生水准。
    虽然德国U-17国中生名额够了，但多几个好苗子，下届U-17世界杯他们退下来时，这批孩子说不定能扛大旗。
    三人立刻离开神圣球场，往监控室走。
    “咔哒”一声，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就见北川和雷德曼正盯着监视屏——北川带的人多，德国U-17的分析师和技术人员几乎全到了。
    北川，这次带的人不少啊！
    Q.P看着监控里五人一组做五维测试的画面，轻声说。
    俾斯麦凑到北川身边，扫了眼测试名单，笑着揶揄：“比我预想的还多，霓虹U-17没卡你吧？”
    北川笑了：“哪能不卡啊……我为了带这批人来，可是跟个世界级的家伙打了场比赛才搞定的。”
    这话让波尔克等人脸色一凛——世界级？
    就连雷德曼都把目光转向北川。
    波尔克皱着眉开口：“平等院凤凰？不对啊！他不是在外头跑赛事吗？难道霓虹U-17把他召回去了？”
    北川摇了摇头，指着监控里的某个位置：“不是他，是鬼十次郎。Q.P你应该见过，上次交流赛那个红头发的老派高中生。”
    Q.P眼睛一眯，显然想起了人：“原来是他...居然已经到世界级了？上次没派他上场，是藏实力呢？”
    虽然霓虹U-17这手藏得够深，但波尔克还是吐槽：“霓虹U-17也太能憋了吧！居然把世界级选手压到现在！”
    而且这还没完，Q.P补充道：“看来今年他们是要给全世界U-17队伍来个大惊喜啊！”
    北川笑了笑：“是也不是。鬼十次郎比平等院凤凰早进霓虹U-17训练营，开启异次元的速度也比他快。说起来，没有鬼十次郎，就没有现在的平等院凤凰。”
    他把鬼十次郎和平等院凤凰那点事，给几人说了一遍。
    这话一出，波尔克几人都愣了。谁都没想到，把平等院凤凰逼去地狱模式的，居然是个开了坚毅光辉的选手。
    虽然意外归意外，但波尔克还是皱起眉：“这么说，霓虹U-17今年至少有两个世界级选手压阵了？”毕竟，U-17队伍里，世界级选手本来就少见。
    俾斯麦摆摆手：“波尔克你别忘了，北川可是赢了开坚毅光辉的鬼十次郎！你是世界级，北川也是，而且他还赢了加缪，论压制力，不比你差！”
    波尔克瞪了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但你一个高中生，不该多练练吗？难道真要靠北川带你拿U-17世界杯冠军？”
    俾斯麦被瞪得一僵，赶紧扭过头，心想还是闭嘴为妙。

 第141章 我犯得着骗你们？

    Q.P平静地点头：“没错，不止俾斯麦，我也有点拖后腿了。虽然对付半世界级我有信心，但要是只靠你和北川，想稳赢每一场还是难。”
    雷德曼拍了拍Q.P的肩：“你的网球确实到瓶颈了，但光靠训练没用。要从完美品质到究极品质，得靠矜持之光。但矜持之光难搞，你得先想清楚，你为啥打网球。”
    Q.P没什么表情波动：“爱知、坚毅、落寞...我只要和有这些矜持之光的人比赛，就能把他们的光融入我的完美品质里。所以老师，你说的那些我不用懂。”
    雷德曼对这个回答不意外，他懂Q.P的性子，只能摇摇头闭嘴。
    俾斯麦见气氛僵了，赶紧把脸凑回监控画面，本来就被波尔克怼过，现在更不敢出声了。
    北川笑了笑：“Q.P，我这次带这些国中生来，还是有用的。你要的三种矜持之光，这里全有。”
    这话让Q.P几人都愣了：啥？全都有？！
    北川见他们懵，笑着指了指监控里和发球机对攻的远山金太郎：“远山金太郎，13岁一年级，全国级水准，力量型选手，天生神力，打网球没几年。他对网球的热爱特别纯粹，把所有比赛都当享受，开了爱知光辉。”
    “还有你们熟悉的手冢国光，以及我带来的幸村精市，他们都开了落寞光辉。天赋和网球路上的坎坷，让他们做到了这一点。幸村精市你们应该有印象，精神型选手，得过格里-巴利症，手术后痊愈的那个。”
    这话让雷德曼、俾斯麦、Q.P都瞪大了眼，盯着监控里五维测试的远山和幸村。就连波尔克也张了嘴。
    毕竟矜持之光哪是那么好开的？就算德国U-17训练营，现在也没人掌握三种里的任何一种。现在倒好，刚加入德国U-17的手冢开了落寞光辉，又来了两个国中生也开了。
    俾斯麦反应过来，激动地扒着北川：“那第三种坚毅光辉呢？是谁开的？”他甚至把名单掏出来铺在北川跟前。
    北川露出神秘笑：“坚毅光辉不在这些人里...不过，我现在算德国U-17的国中生吧？”
    波尔克一把拎发呆的俾斯麦，盯着北川：“你是说，你开了坚毅光辉？！这不可能！你走的是地狱神道，怎么能开矜持之光？！”
    Q.P这帮人直勾勾盯着北川，嘴张得能塞下网球，半晌没出声。
    毕竟这可是网坛公认的铁则——矜持之光和地狱神道，不可能同时在一个选手身上出现。
    可北川一摊手，语气轻飘：“我犯得着骗你们？主要还是我那异次元的事儿呗。”
    波尔克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啥好。
    还是雷德曼先开口，语气笃定：“我信北川，他没理由扯谎。”
    “再说了，‘地狱神道不能开矜持之光’，那也只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不是板上钉钉的定论。”
    “北川的天赋和他那异次元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要是这世上有人能同时走两条路，那也就只有他了。”
    “哪怕是霓虹那位传奇武士，也比不过他。”
    这话一落，波尔克他们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慢慢散了，琢磨着也对。
    这世上能跟北川的天赋掰手腕的，估计还没冒头。
    他们正寻思着，第一轮五维测试的结果就出来了。
    拿到表格时，几人眼里亮了亮。
    第一个是幸村精市，总值22点，力量和体力偏弱，但精神力飙到5.5点，纯精神型选手，入选德国U17国中生代表队绰绰有余。
    第二个是远山金太郎，总值20.5点，力量5点，技巧3.5点，爱知光辉在手，德国U17的训练模式下，短时间提分不难，够格。
    第三个是忍足侑士，总值21点，纯技巧型，旋转造诣绝了，俾斯麦和Q.P当场就点头。
    五维的小缺陷可以忽略，这孩子的本事摆在那儿。
    第四位宍户亮19.5点，第五位凤长太郎19点，波尔克他们皱了眉，有点拿不定主意。
    北川看出他们的犹豫，开口道：“凤长太郎的平击发球时速能到220KM/H，那可是天才级的。”
    “宍户亮是网前悍将，他俩是冰帝的双打搭档，还开了同调。”
    “我没夸大，德国U17只认实力，不认出身。”
    Q.P闻言愣了下，有点惊讶：“上次见他俩还没成型，这么短时间就开了同调？”
    “倒是出乎预料啊。”
    “这样吧，找一组高中生双打跟他们打一场，赢了入选，输了当预备，行不？”
    波尔克几人点头，有潜力的天才，总得给个机会。
    北川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边上。
    很快，五维测试继续，桦地崇弘和亚久津仁直接入选。
    桦地崇弘五维没到22点，但他的赤子之心、全方位身体素质，加上模仿的本事，足以入选。
    亚久津仁就更让他们意外了，那风格活像个野生野兽，反应神经、平衡感、柔韧性都超绝，还摸到了甜区技术的门槛。
    他的五维总值22.4点，完全符合入选条件。
    之后是仁王雅治，五维只有18点，可他在测试里幻影了真田弦一郎、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
    雷德曼眼睛瞬间亮了，作为主教练，他知道这本事在团体赛里是多大的杀器。
    “就凭这能力，他值得入选。”雷德曼直接以主教练的名义拍板。
    波尔克他们没意见，都懂仁王这本事的价值。
    德国U17要的不只是单个选手，还要能拿团体赛的利器。
    这事就这么定了。
    芥川慈郎、向日岳人、日吉若三人第一轮就被雷德曼他们刷下来了。
    可没办法啊，他们仨在网球天赋上各有绝活——芥川的截击，向日的弹跳，日吉若那古武流击球都挺亮眼，但是架不住五维总值差得远啊。
    不过北川之前答应过的，他们照样能在德国U17待着训练，就算U17世界杯开打，只要他们愿意，也能跟着去。
    在雷德曼他们眼里，这仨就是暂时没摸到国中生代表队的门槛，又不是没未来，下一届世界杯说不定就能顶上来。
    北川也没说啥，网球对谁都公平，真要是他开口求情，以他的实力波尔克他们肯定给破例，可那样就没法正视仨人的短板，只有认清不足才能变强嘛。
    当天晚上，德国U17的室外训练场。北川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满脸失落又不甘心的三人，淡淡开口：“淘汰只是说明你们某些方面没达标，可不代表你们是失败者。”
    日吉若攥紧拳头，沉声问：“部长，要是世界杯开打前我们有足够进步，还能进国中生代表吗？”
    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也齐刷刷盯着北川，眼里全是期盼。
    北川哪会不知道他们想啥？可预备球员的训练强度根本没法跟入选代表队的比，就说眼前这些高中生，还有俾斯麦他们，实力差距那叫一个天差地别，不仅是天赋，更是平时日积月累的训练差。
    不过他没说这些，只接着道：“世界杯开赛之前，要是你们觉得自己够强，自己申请就行，过不过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得到准话，仨人立马笑开了花，有机会就绝不放弃。
    同一时间，德国U17的战术会议室里，迹部景吾他们全被雷德曼召集过来了，齐格和A·弗兰肯斯坦纳也在，这是国中生代表队的专属会议，日吉若、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因为被淘汰没资格参加。
    看着雷德曼身后的Q.P、俾斯麦，还有并肩站着的波尔克，不管是第一次见的幸村精市他们，还是早就打过交道的迹部、手冢，表情都绷得紧紧的。
    等了好一会儿，会议室门“咔”地被推开，北川走了进来。他不急不慢地走到雷德曼身侧，那站位让幸村和仁王的眼睛亮了亮，谁都没想到北川在德国U17地位这么高，居然能站在主教练身边。
    雷德曼沉声开口：“人齐了，会议开始。首先恭喜各位，你们成功入选德国U17国中生代表队。其次，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是谁，不过还是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德国U17训练营主教练雷德曼。”他指着身边的波尔克，“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现任德国U17代表队主将，你们也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世界职业网球选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肃然起敬，职业选手那是所有网球选手的目标，能踏上职业赛场才算在网坛站稳脚跟。
    波尔克往前一步：“欢迎加入德国U17代表队，训练时别松懈。”
    幸村他们被波尔克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到，齐齐点头。
    雷德曼又指向北川：“北川，你们都熟，但在德国U17，他也有身份——他是你们国中生代表的主将，从今天起，他布置的训练任务你们必须全力完成，他也能定你们的去留。”
    幸村等人心里有点复杂，他们不是不认北川的实力，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成了主将，虽说只是国中生代表的主将，可这意味着北川是国中生代表的牌面，也是德国U17对外的实力门面，受的关注和重视可想而知。
    北川扫了眼众人，缓缓开口：“除了齐格和弗兰肯，其他人都是我亲自挑进U17的，我相信你们都有站上世界赛场的实力，当然，哪天你们觉得能击败我，随时可以挑战。”
    北川这个国中生主将的头衔半小时前才定的，他也无所谓，虽是责任，但对他来说不算负担。

 第142章 小家伙，猜猜我是谁？

    幸村等人齐声应：“是！”
    齐格和弗兰肯也没意见。
    齐格心里门儿清，虽说一直被北川压得死死的，但那实力他服得没话说。他也想当德国U-17国中生代表的主将，可现在跟北川比，还差得远，连竞争的边都摸不着。
    紧接着雷德曼又把俾斯麦和Q.P的身份亮了出来，一个准职业选手，一个德国公认的网球天才。幸村等人立刻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远山金太郎这会已经坐不住了，眼睛亮得跟俩电灯泡似的，德国U-17里高手太多，他恨不得现在就挨个打上一遍。
    雷德曼沉下脸敲了敲桌子，虽然语气没那么凶，但每个人都听出了紧迫感：“明天开练！养足精神，U-17世界杯前的每一天都别浪费！”
    “虽说每个网球选手的职业生涯长短不同，但你们现在正处在吸养分、疯长的黄金期！”
    “今天摸的鱼，明天就会变成你上限的缺口！”
    “以上，没事就解散！”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拎着东西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准备回宿舍歇着。
    可远山金太郎偏不，他在俾斯麦玩味的目光里，挠着后脑勺凑到雷德曼身边。
    “雷德曼教练，我训练完能不能找Q.P他们打比赛啊？”
    “就一场！拜托拜托！”
    雷德曼瞥了他一眼，似乎被他眼里那股实打实的劲儿打动了。
    “想要跟Q.P他们打比赛，首先得有基本资格。你的技巧差太多了，明天开始练多球连打，打到十球连打水准，只要他们同意，你就能打。”
    “不然的话，你们的比赛根本没意义。”
    远山金太郎没觉得失望，反而重重点头，跟捣蒜似的。
    “好！好！我一定努力！几位小哥一定要跟我打啊！还有北川！我还要跟你好好打一场！说话算话啊！”
    说完，他就在北川等人的注视下，转身就窜出了会议室大门。
    波尔克和Q.P第一次见这么跳脱的小家伙，脸上都有点古怪的表情。
    “呵呵，看来你们这是被金太郎缠上了。”
    北川笑了笑，站在边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Q.P盯着远山金太郎跑掉的门口，淡淡开口：“十球连打……就算他天赋出众，恐怕也得U-17世界杯前才能堪堪摸到门槛。”
    北川摇摇头：“那可未必，有些人的天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Q.P没在意北川的话，转头看向北川。
    “北川，晚上我们打一场比赛吧。”
    这话让波尔克等人都看了过来，他们知道，这不是心血来潮，Q.P是想借北川开启的坚毅光辉，完善自己的完美品质。
    北川对Q.P的突然挑战微微挑眉。
    “Q.P，虽然我们是朋友，你也是我的前辈，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你真要打，可得做好接受惨败的准备。”
    “因为现在的你，未必能逼我开启坚毅光辉。”
    这番话听着有点狂妄，但波尔克等人知道，北川不是瞧不起Q.P。
    北川的实力已经稳稳立足世界级，Q.P虽不弱，但完美品质下的他，说到底还是半世界级水准，想在北川手里打得不难看，都得费不小的劲。
    可Q.P没打算退缩。
    “北川，来吧！”
    “你知道，我不是怕失败的人。”
    北川点点头：“行，在哪打？”
    波尔克在旁边沉声开口：“神圣球场，我当裁判。”
    几分钟后，神圣球场内。
    北川和Q.P站在球场两端，俾斯麦和雷德曼坐在休息区，波尔克则坐在裁判椅上，手里攥着个遥控器。
    他按下按钮，球场里陡然闪过一道蓝光——那是神圣球场独有的保护装置，球场磁极。
    这东西能在球场受强冲击时，用反磁极消减破坏力，既不影响网球反弹，也不改变球身状态，能最大程度减少球场损坏，这玩意儿全世界都少见。
    波尔克看着两人，沉声问：“一盘定胜负，还是正常赛制？”
    Q.P没说话，只是看向北川，他是挑战者，听北川的意思。
    北川淡淡开口：“一盘定胜负吧，时间不早了，打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呢。”
    波尔克见Q.P没意见，当即一拍大腿：“行！那就开始！Q.P！你发球！”
    休息区里，俾斯麦的目光闪了闪。
    “一盘定胜负……现在的北川，真是让人觉得恐怖啊。”
    “谁能想到，当初在海伦青少年培训营练球的那个小家伙，如今已经以上位者的姿态面对Q.P了？”
    雷德曼摇摇头：“俾斯麦，北川和Q.P之间，可不是什么上下位者的关系。”
    俾斯麦扯了扯身上的训练服，转头问旁边的雷德曼：“教练，你说Q.P真能从北川身上摸到点东西吗？”
    虽然作为Q.P的老师，雷德曼心里盼着他能有所收获，但他很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坚毅光辉那玩意儿，哪是一场比赛就能吃透的？要是Q.P自己没悟透背后的意义，就算对方是完美品质的狠角色，也白搭。
    俩人说话的功夫，球场里的Q.P已经挥起了球拍，哐当一声击球响，这场所谓“进阶之路”的大门，算是被撞开了条缝。
    至于能不能推开，谁心里都没底。
    四十分钟后，Q.P下场的时候，呼哧呼哧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这可太反常了——毕竟他是半世界级选手，平时练俩钟头都不带喘的，可对手是北川啊，那是世界级水准，身体素质还能把职业选手吓一跳的怪物。
    裁判椅上的波尔克脸色复杂，扯着嗓子喊：“比赛结束！比分6-0，北川胜！”
    他说完就从裁判椅上跳下来，冲北川点了点头，转身往球场外走。
    北川没搭理Q.P，跟着波尔克一起离开了——不是不想安慰，是他知道，说啥都没用，Q.P必须自己扛过这关。
    Q.P攥着球拍的手都发白了，伸手推开要扶他的俾斯麦，吼道：“我要的不是安慰！是知道我跟北川差在哪！”
    他喘着气接着说：“北川根本没用地狱神道，也没开什么坚毅光辉，甚至连异次元都没碰，就凭身体和技巧把我干翻了！”
    “我知道他不是羞辱我，就是告诉我，我的完美品质还不够格。”
    雷德曼早有准备，掏出手机晃了晃：“比赛视频分析员已经在解析了，报告出来你就能调阅，想知道差在哪，随时能看。”
    Q.P点点头，道谢：“谢谢教练！”
    俾斯麦看着他转身往分析室跑的背影，无奈地笑：“看来今天得给你留个枕头了，免得你睡在分析室。”
    两个月后，德国U17训练营顶层天台，波尔克靠在栏杆上，看着旁边同样靠在栏杆上的北川，开口：“这场比赛对Q.P打击太大了吧？”
    北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点笑：“打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新鲜。”
    “对他来说，这是迈向究极品质的必经坎，也是他摸到世界级的第一步，你应该知道这步有多难。”
    雷德曼最懂Q.P，北川接着说：“要是他悟不透坚毅光辉的含义，那他的究极品质永远没法蜕变。”
    波尔克的眼神沉了沉：“你和雷德曼说的没错，这事儿，谁都帮不了他。”
    “留给Q.P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能多一个世界级选手，咱们德国U17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霸主。”
    这天下午，北川结束上午的训练，从室内球场出来，正打算去餐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有点意外，以为是妹妹北卿卿从霓虹打来的，还是接了——他的号码没对外透露过，从来没接到过骚扰电话。
    “喂？”他开口。
    “小家伙，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北川的目光顿了顿，笑了：“越前龙雅？”
    电话那头传来龙雅的啧啧声：“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早知道我就装得像点了。”
    北川挑眉：“你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龙雅轻笑：“这还难？别忘了你在霓虹可是名人，冰帝学园的入学记录一查就有，我要是连你号码都查不到，那我也太没用了。”
    北川了然，估计是从他的学生资料里扒的，直接问：“找我有事？”
    龙雅的语气轻松：“也没啥，就是谢谢你当初给我出的主意，我现在已经打进霓虹U17内部了，明天就到霓虹U17训练营。”
    北川笑：“恭喜啊，那你打算留在霓虹U17了？”
    龙雅无所谓：“不一定，小不点想留就留，他不想留，我就带他走。”
    北川没跟他废话，挂了电话，朝着餐厅走的时候，心里盘算了下，霓虹U17，也该去看看了。
    下午，战术会议室内，已经有人在等了。
    雷德曼一屁股陷进主位的皮椅里。
    波尔克、北川、Q.P、俾斯麦四个各找了边位坐下，刚摊开笔记本就听见投影幕布亮了。
    他指尖在键盘上哒哒敲了两下，身后的投影幕布瞬间滚出一排国家名——西班牙、瑞士、法国、米国、英国…数下来整整三十二个，榜首稳稳钉着德国，霓虹的名字缩在第二十三位，像个凑数的小透明。

 第143章 这可是场好戏，走，翻进去！

    雷德曼敲了敲桌沿，开口就是一嗓子：“本届U-17世界杯的入选名单，终于定了！咱们虽然还是稳坐头把交椅，但后面那帮狼崽子，可没一个好惹的！”
    他点下西班牙队的图标，投影切到一张寸头男人的照片：“西班牙这次的主将是梅达诺雷！这帮人藏得比鬼还深，能扒到的名单里，一大半都是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生瓜蛋子！”
    雷德曼顿了顿又补：“去年他摔过一场，伤得挺重，没人知道现在恢复得咋样，但架不住人家天赋在那摆着，世界级的实力，指定没跑！”
    这话刚落，波尔克和北川几人瞬间直起腰，眼神都变了。
    这名字分量可不轻——梅达诺雷不只是U-17圈子里的狠人，职业网坛那边，他的名头也响得很！人送外号“天才异端儿”，跟波尔克同岁，当年天赋直接把波尔克压得抬不起头，还比波尔克早一年转职业。
    去年那伤之后，他就彻底销声匿迹了，现在敢带队出战，那铁定是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然哪敢来造次？
    雷德曼没停，接着点了瑞士队的图标，投影上跳出个包着头巾的黑皮肤汉子。
    “瑞士这边资料全得多！主将是阿玛迪斯，但小组赛前两轮他大概率赶不上，刚在阿根廷打完巡回赛，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队里还有对职业双打，兰迪和艾伯特，俩力量怪！但整体实力跟咱们比，还差着档呢！”
    波尔克几人的目光瞬间锁在那黑汉子脸上——这货也是个职业选手，力量大得离谱，球风还邪门，妥妥是瑞士队的主心骨。
    Q.P突然插了句：“既然阿玛迪斯小组赛上不来，那瑞士队就是咱们送分的靶子啊！”
    雷德曼点头如捣蒜：“没错！可小组赛分组全看运气！除非抽进死亡之组，不然就算阿玛迪斯不在，普通队伍也啃不动瑞士！人家底蕴摆在那呢！”
    说完他又点开法国队，投影上跳出个金发男人。
    “利奥波德·加缪！老熟人了！北川、波尔克，俩月前你们跟他交过手，他那实力，还用我说？绝对世界级！那招‘异次元爱之国度’，专门克力量型选手，就算输给北川，他照样是个惹不起的主！”
    他顿了顿，又补：“不过法国队其他人就拉胯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藏着掖着没露底！”
    他敲了敲桌：“别忘了，法国队是上届四强，就算主将输了，咱们也得小心！团体赛哪光靠个人，战术安排也重要！真要是实力碾压还输了，那才是整个队伍的耻辱！”
    雷德曼最后停在两个名字上——米国，霓虹。
    俾斯麦看见米国U-17的图标，眼皮子动了动：“米国那帮人，去年一整年都在内讧吧？”
    波尔克接话快：“可不是嘛！新旧两派打得跟热窑似的！但现在看来，拉尔夫·莱因哈特这小子挺能打！”
    雷德曼点头：“没错！去年他一个人压下了两派的火，把训练营里的蛀虫全清了！据我估算，现在米国U-17的高中生球员，只剩去年的三分之一，但留下的全是精挑细选的狠角色！积分还排第五，就冲这本事，莱因哈特绝对是世界级的！”
    北川几人都点头，虽然谁都没见过现在的莱因哈特，但该重视的，绝对不能含糊。
    最后，雷德曼猛地站起身，手指点在霓虹U-17的图标上，投影瞬间切到两张照片，一张是梳油头的男人，另一张是眼神锐利的汉子。
    波尔克几人瞬间绷紧背，眼神直勾勾盯着投影。
    雷德曼开口：“霓虹队藏得太深，我这边资料不全！先说两个核心，第一个是平等院凤凰，霓虹U-17的主将，世界级！过去三年他跑遍了全世界，成长速度跟开了挂似的，绝对是个狠角色！第二个是鬼十次郎，能开‘坚毅光辉’的狠人，也是世界级！”
    他转头看向北川：“北川，你还有啥要补充的？”
    北川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接触过的霓虹一军不多，雷德曼教练你漏了个人！曾经是法国U-17的Duke·渡边，那‘破坏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雷德曼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雷德曼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
    今年的U-17远征赛，Duke·渡边确实在远征军名单里！
    “那‘破坏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北川戳着桌上的资料喊，“他那力量，半世界级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虽然他两前的水准就够炸，可现在谁知道他摸到世界级的门槛没？
    “一个世界级力量型选手，那威慑力可不是闹着玩的！”雷德曼皱着眉，表情凝重了不少。
    算下来，霓虹U-17的顶尖实力，对德国U-17还真有点冲击力。
    几人又扯了几句，北川突然开口：“距离U-17世界杯开赛，还有一周吧？”
    他抬头看向波尔克和俾斯麦：“我想请个假，去一趟霓虹。”
    波尔克手里的战术板“啪”地拍在桌上，人差点弹起来。
    俾斯麦挠挠下巴，突然笑了：“你这是想喊你姐去澳大利亚看你比赛？”
    波尔克和Q.P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北川回德国训练营都俩月了，世界杯在即，找家人看比赛太正常了。
    北川点点头，没否认：“姐那边学校放假，肯定有时间去墨尔本。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他顿了顿，眼神亮了：“我还要去一趟霓虹U-17！”
    波尔克当时就急了，攥着拳头：“不行！虽然他们不至于硬留你，可霓虹远征军刚返程，你带了那么多优秀国中生，现在去霓虹，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Q.P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北川，U-17世赛前，霓虹U-17那儿真不安全！”
    俾斯麦也好奇了：“你都能想到这些，为啥非要去？”
    北川摆摆手，一脸不在意：“我当然知道，但我可不怕这些。”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是答应了幸村精市，要带他一个后辈来德国U-17；二是…有私事，要跟一个家伙过两招。”
    波尔克眼睛一眯，突然猜出来：“平等院凤凰？”
    北川乐了，摇摇头：“他？还不至于让我特意跑一趟。我要找的那个家伙，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下午，霓虹U-17训练营里，原本占着1到16号球场训练的高中生们全撤了。
    中央球场这边，不二周助他们这群国中生，一个个别着一军排名徽章站着，黑部由纪夫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俩月了，虽然北川带走了不少天赋出众的国中生，但剩下的这批里，也挖出了好苗子。
    再加上不少人还经过了心之崖三船入道的魔鬼训练，这届国中生的水准，已经夸张到离谱了。
    面对NO.12到NO.20的远征高中生，他们全拿下了胜利，一个个举着拳头喊得震天响。
    “嗒嗒嗒——”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国中生们回头，脸色瞬间严肃了。
    那是平等院凤凰带着霓虹U-17一军远征军回来了，队伍气势骇得很，压得人喘不过气。
    越前龙雅就混在队伍里，最后那场A门远征赛，他直接干废了排名NO.4的家伙，顶替了对方的位置。
    平等院凤凰等人看到越前龙雅，挺意外的，可很快，德川和也就攥着球拍冲了上去——他等平等院很久了，就等着报仇呢。
    黑部由纪夫他们没拦，三船入道授意过不用干涉，这场复仇战，就这么定了，所有人都盯着中央球场。
    与此同时，霓虹U-17训练营大门口，北川和幸村精市坐着迹部家那辆贴满冰帝logo的定制车，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
    幸村指了指大门，轻声问北川：“主将，我们怎么进去？他们未必会开门吧？”
    他现在不直呼北川名字，改叫“主将”，不光因为北川是德国U-17国中生主将，更是这俩月，幸村彻底服了北川的实力和过往战绩。
    刚进德国训练营那阵，他和仁王雅治还以为训练顶多辛苦点，结果第一天就累得抬不起胳膊，才知道自己低估了。
    前一个月全是狂轰滥炸的全面训练，体力、技巧、力量，啥身体素质都往死里练，北川带来的十名冰帝正选，最快适应，一周就扛住了。
    仁王一开始还觉得北川他们每天还能闲聊，训练量肯定轻松，找雷德曼质疑，结果雷德曼直接甩给他北川他们的训练记录——那量，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仁王雅治和幸村精市这才明白，德国U-17没搞特殊照顾，全靠北川那帮人真刀真枪的硬实力撑着。
    可这段时间练下来，他们的训练效率和北川那群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幸村精市的问话，北川抬手挠了挠下巴。
    “开门？估计悬！你算算时间，里面那帮货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幸村一愣：“啊？打起来？为啥啊？”
    北川笑了一声：“这可是场好戏，走，翻进去！”
    话音刚落，北川直接助跑几步，纵身一跃就爬上了霓虹U-17训练营的大门。
    幸村眼角一抽，这事儿他真不想干。
    但看北川朝他示意跟上，为了看看切原赤也这两个月练到啥水准，他还是一咬牙，跟着北川做了同样的动作。

 第144章 你说的没错，但他放水了

    翻进霓虹U-17训练营后，幸村看着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由有些疑惑。
    “主将，这儿真的是霓虹U-17训练营？比德国那边大这么多，咋半个人都没？”
    北川一边朝深处走，一边淡淡开口：“今天日子特殊，霓虹U-17一军刚远征完，回来就搞实力考核。”
    “平等院那家伙霸王脾气，国中球员他一个都没亲自检验过，说白了就是今天挨个挑人。看这架势，咱们来晚了，估计都打完一轮了。”
    幸村听了虽疑惑北川为啥知道这么清楚，但也没多问，只是跟着北川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两人都听到了一声声沉重的网球击打声。
    “砰……”
    “砰——”
    北川眼睛微微眯起，不用亲眼瞅，光听这击球声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全国级水准能打出来的球，而且来回交织的声响，显然是一场网球比赛。
    至少是两个掌握了甜区技术的半世界级选手在对打。
    幸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毕竟刚进来就遇着这种水准的存在，还半个人都没见着。
    北川说着便抬脚往击球声的方向走，幸村跟上：“走吧，看看去。”
    “比赛场地是霓虹U-17的中央球场，这么大老远过来，看场免费的顶级网球赛也合理吧？”
    等两人走到地方，赫然发现中央球场四周该来的人全齐了。
    有来参加集训的国中生，还有一群穿红白球服的高中生，从他们身上的排名徽章能看出，都是霓虹U-17的一军成员。
    曾经和北川交过手的鬼十次郎，还有种岛修二、入江奏多，也都坐在观众席里看比赛。
    球场内，和德川和也交手的男人，北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霓虹U-17现任主将，NO.1，平等院凤凰，球风横得没边，被称作“霸王网球”。
    从比分牌看，两人刚打没多久，比分是2-2。
    北川和幸村的到来，没引起场边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北川的目光和越前龙雅对上，后者明显愣了一下。
    跟着龙雅看比赛的越前龙马察觉到异样，顺着龙雅的目光看过来，一眼就瞅见了北川和幸村，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要开口惊呼。
    龙雅反应快，一把捂住了龙马的嘴。
    “嘘——”
    “北川那家伙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看场球，你要是喊出来，自己怕是也看不成这场比赛了。”
    龙马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多年没见的哥哥：“你……你也认识北川？”
    龙雅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咬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认识啊，严格来说就见过一面，但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小不点你已经有U-17的实力了呢。”
    龙马皱了皱眉，感觉这个神秘的哥哥还藏了不少东西。
    可对方不说，他只能深深看了眼北川和幸村站着的方向，转头重新看向了球场内。
    幸村也发现了龙马和龙雅的眼神，见北川似乎和龙马身边的人认识，他没太在意，专心看起了比赛。
    北川此时收回目光，投向球场，给幸村简单介绍：“那个球风横得没边的，是霓虹U-17主将平等院凤凰，另一个是德川和也，海外精英训练出来的狠角色。”
    幸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就是平等院凤凰？可他不是世界级选手吗？为啥和德川打得有来有回？按他的实力不该碾压才对？”
    北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他放水了。”
    幸村一愣：“放水？原因呢？难道这场比赛的胜负对他来说不重要？亦或者说，这是一场指导赛？”
    北川没搭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幸村往场内看。
    场内那俩人的体力差明眼人一眼就能瞅见，可德川憋着复仇的劲在撑，半分不敢松。
    比分咬到抢七，德川攒着劲轰出十记光击球，每球都带着破空锐响，可到了平等院那，直接被一记光击球“毁灭”怼了回去——不是得分，是球砸在德川身后的墙，砸出个半米深的坑，气浪掀得德川连滚带爬摔到场边。
    这一球的威力镇住了全场，可第一盘最终还是德川以7-6拿下。
    幸村盯着那坑僵在那——他在德国U-17待了俩月，也没见过这么狠的球，自己力量涨了不少，可根本接不住。
    可北川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淡淡：“别慌，平等院的力量五维至少7点，甜区加持下，这球对他来说跟玩似的，你把自己的风格练到极致，总有一天不怕这玩意儿。”
    幸村苦笑着点头，明明自己年纪大，反倒被小一辈的北川安抚，换别人他早炸了，可这话从北川嘴里说出来，他竟很快信了。
    见平等院和德川没下场休息，只是坐到场边缓气，幸村才反应过来，这是三盘两胜的世界赛制。
    他转头问北川：“所以平等院只是故意让着德川？下一盘要全力以赴了？”
    北川摇摇头：“全力以赴不至于，世界级对付半世界级，还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顶多就是稍微认真一点。”
    等了五分钟，俩人重新站上球场两端。
    幸村刚坐直身子，就见平等院身后飘出个骷髅海盗的虚影，手里攥着弯刀，一抬手就是西班牙斗牛的火焰球，接着是利比亚大冰雹的碎冰，俄罗斯套娃的旋转球——德川体力早就耗空了，根本挡不住，
    十分钟不到就被平等院轰得瘫在地上，骷髅海盗的弯刀虚影仿佛在他身上划了几道，幸村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世界级选手的实力吗？幸村转头看向身边表情淡然的北川，眼神复杂。
    整个德国U-17都知道，北川之前在职业表演赛上，一个人干翻了公认的世界级选手法国U-17主将利奥波德·加缪，他根本不是普通世界级，是比那还狠的主儿，可他和波尔克、平等院比，到底谁更强？
    第二盘结束，平等院以6-0零封。德川攥着球拍的手都在抖，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赶紧凑过去劝，
    可俩人刚开口，就见平等院身后的骷髅海盗虚影亮了——他俩才反应过来，再打下去，德川要废了！可他俩是霓虹U-17一军的，
    之前出手救过德川一次，再强行打断比赛，就得被驱逐出营，俩人心急如焚，却只能站在那干瞪眼。
    德川显然不肯放弃，第三盘一开始就被逼得祭出了杀手锏——阿修罗神道的黑气裹着他，入江教的黑洞挥出来，球拍周围形成真空地带，来球一到这就瞬间停住，削得干干净净，再加阿修罗的加持，德川堪堪扛住了平等院的进攻。
    可黑洞只有半小时时效，现在比分咬到1-0、2-0，半小时一过，德川再强行使用，就得赔上自己的网球生涯。
    德川和也已经到极限了，哪怕硬撑着开黑洞，也顶不住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毁灭。北川靠在高台护栏上，指尖转着球拍，眼皮都没抬：“结束了。”
    幸村攥着网球帽的帽檐，心里叹着气。他在德国U-17待了俩月，不光球技涨了一截，更懂了世界网球的残酷。德川这架势，这场球怕是要栽。
    可这就是世界网球啊！球场上哪来什么和平，弱肉强食才是铁律。眼看大比分5-0，小分更是40-0，最后一球砸过来，还是平等院那招光击球毁灭。
    这球的模样太眼熟了，在场的高中生瞬间想起十年前——那时候德川也是栽在这球上，差点没缓过来，连球拍都差点扔了。可就在德川要倒地的瞬间，一道身影从观众席冲了出来。
    幸村猛地眯眼，这剧情跟预想的一模一样，居然是越前龙马冲了出来。他身上爆出来的，赫然是阿修罗神道的黑气！这气息跟德川刚散掉的那股，压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砰的一声闷响，越前龙马咬着牙硬扛了这球，可实力差距摆在那，他回的球根本没谱，直接飞出了中央球场的边界。这动静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幸村没料到，平等院眉头一皱，国中生们和鬼十次郎他们更是瞪圆了眼。越前龙马敢这么干，下场只有一个：滚出霓虹U-17训练营。
    平等院盯着越前龙马，语气冷得像冰：“越前龙马，你要跟我作对？为了救个废物，挺可笑的啊。”
    越前龙马攥紧球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冲上来，可他清楚——进了霓虹U-17后，他跟德川有个共同点，都有必须要赢的人。
    德川要干平等院和北川，他要干的也是北川！而且他跟德川一样，都被三船入道扔去心之崖练过，那鬼地方的魔鬼训练，他跟德川都是靠毅力闯过来的。
    越前龙雅哪能看着弟弟被怼，他一个箭步挡在龙马身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哎呀，平等院大少火气别这么大嘛！小不点就是一时冲动闯了场，让他滚出U-17我没意见，但你们想欺负他，可不行。”
    平等院眉头皱得死紧，越前龙雅这一出确实让他犯嘀咕。
    当初带龙雅进U-17，纯粹是看上他的实力，可现在想想，这小子的球路太邪门了，他自己都拿不准，当初把这货带回来是不是个错误。
    气氛僵得能冻住球的时候，突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北川跟幸村慢悠悠踩着球场的塑胶地过来了，北川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的嗡嗡声：“霓虹U-17训练营，这热闹劲还挺足啊。看在我是客人的份上，先停一停？”
    “北川？！”
    “幸村？！”全场除了切原赤也咋咋呼呼的，其他国中生全傻了。谁能想到这时候北川跟幸村会出现在U-17的球场里？

 第145章 小子！敢不敢选老子？

    德川和也攥着球拍的手都顿了，一军的人跟黑部由纪夫更是瞪着眼。平等院盯着北川，眼神里的意外快溢出来了。
    这名字他早听腻了——13岁的世界级选手，干翻法国U-17主将加缪就算了，还揍了他的老对手鬼十次郎，而且是揍了开了天衣无缝的鬼十次郎！这天赋这实力，世界网坛上找不出第二个。
    要是北川是霓虹U-17的，他绝对不会找事。毕竟世界杯冠军才是重点，犯不着打压这种天才。可北川不属于霓虹，还挖走了好几个天才去德国U-17，这在平等院眼里，北川早就是敌人了。
    一军的人见状，全凑过来站在平等院身后。可偏有俩人没动——NO.9越知月光，还有NO.10毛利寿三郎。
    这位可不就是迹部景吾前阵子刚卸任的冰帝网球部部长吗？
    虽然他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但架不住北川是他学长，只要北川没太出格，他压根不会动北川一根手指头。
    另一边的毛利寿三郎，倒是有点不自在地朝着幸村精市那方向挥了挥手。
    他是立海大上届的学长，之前听说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跑去德国U-17了，还纳闷呢，现在见人站在这儿，作为学长，他自然不会跟幸村过不去。
    这俩摆明了不掺和的态度，平等院凤凰那帮人看了，也没多在意。
    可偏生黑部由纪夫三个教练急得不行。
    虽然平等院凤凰只是死盯着北川没吐半个字，但那股子要吃人的劲儿，全场都能摸得着。
    北川要是个普通国中生也就罢了，现在人家可是德国U-17代表队的人，真要是在霓虹U-17被弄伤了，世界杯主办方那处罚绝对够霓虹喝一壶的。
    搞不好停赛都是轻的！
    “平等院同学！还有一军各位大佬！都稳着点！”
    “北川同学来咱们霓虹U-17是客人，总教练要是在，绝对不想看到你们用拳头解决问题！”
    “种岛同学，麻烦带德川同学去处理下伤势呗？”
    种岛修二和鬼十次郎对视一眼，没拒绝。
    毕竟德川和也虽然没被最后那记黑洞击中，但身上的伤也不轻，关键那超出负荷的黑洞，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
    可被他们架着的德川和也，看见北川，愣是不肯挪步。
    看着他连睁眼都费劲儿的样子，北川嘴角挑了挑，插着口袋站在他面前。
    “德川和也，就你这德行，还想找我报仇呢？”
    “可惜啊，现在别说握球拍打球了，你连站直身子都费劲。”
    “怪不得刚才平等院凤凰先让了你一盘，不然你准备这么久的复仇战，要是草草收场，那多没意思啊！”
    北川这话，把德川和也气得浑身直抖，鬼十次郎和越前龙雅也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这也太扎心了！
    德川和也气得翻白眼晕过去的时候，北川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们这啥眼神啊？我这是方便你们抬他走啊！再说了，打伤他的又不是我！”
    种岛修二低头叹了口气，招呼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一起扛着德川回中央球场。
    越前龙雅拍了拍身后越前龙马的肩膀，示意他去观众席等着，这儿的事儿他来处理。
    越前龙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看着平等院凤凰带的十军众人、北川幸村俩大佬，还有黑部三个教练，咬牙转头朝不二周助他们那边去了，毕竟现在他还没那个本事和地位应付这些人。
    越前龙马下场后，平等院凤凰盯着北川沉声开口：“胆子不小，就带两个人敢闯霓虹U-17？”
    “小鬼，我倒要问问，你来这儿干嘛？”
    黑部由纪夫三个教练攥着拳头，紧张得不行，北川淡淡开口：“接人。”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接谁？！
    越前龙雅也有点懵，他知道北川带了十几个霓虹天才的事儿，难不成世界杯快开赛了，这货还要带新人走？
    黑部由纪夫第一个窜到北川面前：“北川同学！你要接谁？”
    北川对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幸村没犹豫，直接对着国中生人群里低着头的切原赤也开口：“切原，抱歉！现在才来接你，你愿意加入德国U-17训练营吗？”
    这话一出，所有国中生都怔怔看着切原赤也。
    真田弦一郎那帮人彻底傻了，谁能想到北川和幸村从德国跑霓虹U-17，竟然是为了接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被盯着，整个人都慌了，这段时间在霓虹U-17待惯了，他已经适应了，要是现在跟北川走，那不是当面“背叛”吗？这事儿他实在做不出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对着幸村精市鞠躬：“部长！对不起！我觉得霓虹U-17更适合我！”
    “所以……”
    幸村看着他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猜出来了，但没怪他。
    “没关系，我和主将过来就是兑现之前的承诺，要是你真不想跟我们走，我们绝对不强迫你。”
    这话听得平等院凤凰火冒三丈。
    “混账！！”
    “你们这俩小鬼是不是太狂妄了？！”
    “你们以为这国中生小鬼答应跟你们走，他就能走吗？！”
    之前还因为切原拒了幸村而松口气的黑部由纪夫仨人，这下被平等院凤凰的炸毛给整得头大。
    可北川压根不吃平等院这一套。虽说这次来没想跟人动手，但也轮不到这货在自己跟前咋呼！
    北川语气平平，可眼神直勾勾盯着平等院：“平等院凤凰，想掰扯？打球还是干架？”
    他俩的火气瞬间就把整个中央球场给裹住了，黑部仨人额头上都冒了汗。
    正闹得凶呢，黑部由纪夫的手机突然滴滴响起来。瞅见来电，他跟见了活菩萨似的赶紧接起来：“喂总教练！”
    “比赛是完事了，但北川和幸村来了……行，我有数了！”不用想，电话那头的三船入道早有章程。
    挂了电话，黑部瞅了眼北川和平等院，硬着头皮开口：“两位，总教练说，你们俩不许动手！既然北川同学来了，就当是交流赛！让幸村精市跟咱们训练营的国中生打一场！要是幸村赢了，我们亲自送你们下山！要是我们赢了，幸村就得留下！北川同学，您觉得咋样？”
    北川听完，眼睛一眯：“三船那老狐狸算盘打得够响的！又是这种‘公平’赌战是吧？”说这话时，他嘴里的“公平”俩字，语气里的刺都快戳人了。
    黑部仨人哪能不知道北川在翻旧账？之前三船让鬼十次郎和种岛去冰帝赌战的事儿，谁都记着，可他们只是传话的，只能装作没听见，摸了摸鼻子。
    越前龙雅突然开口：“啧啧，要不换个法子？我替幸村打！规矩照旧，要是我赢了，就让我和小不点直接下山！反正小不点已经破了你们训练营的规矩，他留不下，我也不耗着了！”
    平等院凤凰想都没想就吼：“不行！！”他连越前龙雅的底都没摸清楚，自己都不想跟这货打球，更别说其他人了。
    北川冷笑：“呵，霓虹U-17这欺软怕硬的毛病还没改啊！这样，幸村跟你们打，对手我从你们一军里挑！你们赢了，幸村留下；要是幸村赢了，我们四个直接下山！平等院凤凰，你敢接？”
    平等院盯着北川，压根没把黑部仨人放在眼里，几乎没犹豫就应了：“哼！小鬼，你别后悔！”在他心里，整个霓虹U-17就三船入道的话能听，黑部仨人，不过是给点面子叫教练罢了。
    黑部见状，只能无奈跟斋藤至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锅咋就甩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转念一想，改了赌注倒是还算公平，毕竟幸村的对手是一军的，就算北川挑人，也未必能赢。
    而且越前龙马刚才为了德川出手，明显惹恼了平等院，本来就留不下，不如趁这机会给越前兄弟个台阶，他们爹可是网球传奇，总教练应该不会不同意。
    越前龙雅把北川和幸村拉到边上，迟疑着问北川：“你真有把握？一军虽说有混日子的，但那也是一军啊！你确定幸村能行？”
    幸村听了也没生气，换作他，让不熟悉的国中生打这种比赛，肯定也不放心。
    北川笑了笑：“没把握我会提这事儿？”
    越前龙雅瞅着北川眼里的玩味，立马懂了：“行，你有谱我就等着看！本来还以为带小不点走要费功夫，现在倒是省事了！”
    北川冲他摆了摆手：“欠我个人情，完事儿我再找你要！”
    越前龙雅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虽说接触不多，但北川坑霓虹U-17的手段，他门儿清，这货绝对不吃亏，刚才跟U-17谈条件，指不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他没多说，转身走到球场边，想看看德国U-17练了俩月的国中生，到底有啥能耐能让北川这么有信心。
    黑部仨人也跟着离开了球场。
    北川压根没搭理平等院凤凰和全程盯着自己的Duke·渡边，目光扫过全场别着一军徽章的家伙们。
    一道阴恻恻的嚣张嗓门突然炸过来：“小子！敢不敢选老子？”
    说话的正是NO.8远野笃京。
    北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出点玩味的笑：“NO.8？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要是输了，可太丢人了！”
    远野笃京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很快把这股不安压下去。开什么玩笑？自己居然被个国中生吓到？就算他是世界级的又怎么样？自己又不是跟他打比赛！
    他梗着脖子吼：“哼！老子处刑高中生都处腻了，国中生天才的惨叫声，老子好久没听过了！”
    北川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行啊！NO.8就NO.8，开始吧！幸村，热身！”

 第146章 小鬼！你他妈死定了！

    北川没管平等院他们投过来的眼神，转身往球场边挪。幸村精市没吭声，从背后网球包里摸出球拍，站在球场里开始热身。
    裁判黑部由纪夫的哨声一响，这场霓虹U-17远野笃京对德国U-17幸村精市的比赛就正式开打了。一盘定胜负，幸村先发球。
    首局发球权落在幸村手里，看着攥着球、表情淡得像水的幸村，真田弦一郎他们手都攥紧了。
    虽然幸村是他们的好友，还是立海大的部长，但U-17世界杯的立场摆在这儿，他们和幸村是对手啊！而对面的是一军NO.8远野笃京，幸村能赢吗？
    北川原本一个人静静看着球场，可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偏偏不约而同朝他走过来。
    一个话少得像闷葫芦，一个磨磨唧唧不好意思搭话。最后还是越知月光先开了口：“原以为冰帝网球部由迹部接手最合适，没想到竟然有你这样的天才，恭喜你们拿下今年全国大赛冠军。”
    北川盯着球场里的比赛，淡淡开口：“我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拿全国大赛冠军是我的责任，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所以，学长你只是单纯来恭喜我的？”
    越知月光眼睛一眯：“我是想告诉你，没必要跟平等院争锋相对。你选德国U-17是你的自由，但他很强！要是在球场上碰到他，他绝对会把你彻底摧毁。”
    北川点点头，显然没意外他会这么说：“我自然清楚，但那也要在球场上打过才知道！我可不认为他能打过我。”
    这话让越知月光眼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能以学长的身份说这些已经够给面了，本质上北川和他没什么交集，对方实力还在自己之上，哪有强者听弱者劝的？
    一旁的毛利寿三郎盯着球场，表情满是担忧。他看得出来，远野笃京还没动用全力，但那股球风已经露得明明白白——这货就是球场处刑人！每一球都往幸村的身体要害招呼，得分啥的不重要，把对手打残才是目的。
    幸村精市表情严肃，摆着满场防的架势，把每一球都挡了下来。
    毛利寿三郎凑到北川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北川同学，幸村他真的行吗？远野前辈的网球太狠了！”
    球场里的远野笃京突然桀桀笑起来：“小鬼！反应挺快啊？但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处刑开始！”
    他在中场猛地挥拍，一记旋转抽击球砸过去：“处刑十三式——切腹！”
    这球刚出来，在场第一次看他打球的国中生们都目光一紧——这简直是网球场上的暴徒！
    可在北川眼里，这球哪只是暴力网球？击球的力量、球速的瞬间爆发、球身的旋转力，还有那准得吓人的控球力，全在这记“切腹”里露出来了，是无限接近半世界级的技巧型选手。
    幸村精市眼神陡然一凛，双手把球拍挡在身前。
    击球声炸响，他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网球回弹时，远野笃京意外地挑了挑眉，脚下往网前冲：“小鬼！老子的处刑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能挡几次？”
    反手一记切削球，球身旋转陡得离谱，以夸张的弧度往幸村肩膀砸过来。
    这次幸村已经来不及回击，赶紧侧过身子险之又险地躲开。
    黑部由纪夫的声音响起来：“远野笃京得分！比分0-15！”
    网球砸在底线弹出界外，黑部由纪夫的声音瞬间钉在球场上：“远野笃京得分！比分0-15！”
    球场边的真田弦一郎攥紧拳头，额角绷出青筋。身边的柳莲二、切原赤也等人也绷紧神经——这远野笃京的网球，明显奔着把幸村精市打残去的，简直是在玩命。
    可一旁的平等院凤凰那帮一军大佬，只斜眼瞥了瞥球场。他们觉得幸村精市实力也就那样，远野笃京那招招往死里整的处刑，根本不是国中生能扛的，说难听点就是温室嫩苗，碰一下就得蔫，这场比赛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悬念。
    越前龙雅微微挑眉，他本来还觉得北川那么有底气，幸村至少不会刚开局就落于下风，可现在看来完全不在预期里。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北川脸上半点担忧都没有，就连球场里的幸村精市，也没半点慌神，只是还没适应远野那疯批的打法而已。
    这球拿下的远野笃京半点开心都没有，反而啐了一口，语气冲得很：“戚，能躲啊小鬼！”
    幸村精市扫了他一眼，声音稳得很：“这就是你的处刑网球？简直病态得可笑。”
    说完也不管远野气得脸都绿了，转身往发球底线走。
    “可恶！！可恶！！”远野笃京气得跳脚，“小鬼！你他妈死定了！敢看不起老子的处刑！今天就让你惨叫到德国U-17在世界杯前给老子欢呼！”
    幸村精市对他的叫嚣半点反应都没有，抬手就发球。
    随着比赛继续，远野笃京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不留手，十三式处刑招招往死里砸，哪怕出界失分也在所不惜。比分一点点往上蹦：1-0，1-1，2-1，3-1，短短二十分钟就到了5-2，就差一局他就能拿下比赛。
    可他脸色却越来越黑，这整局下来，他连幸村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说伤了对方，这对以处刑为乐的他来说，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开什么玩笑！
    “混蛋！”远野咬牙切齿，手里捏着的网球都快被捏成球饼了，抬手就发球，球落地弹起的瞬间，目标直逼幸村的脸。
    立海大的人差点喊破喉咙：“幸村！小心！”
    可北川却嘴角一勾，心里暗道：身体处刑是吧？那你试试精神处刑的滋味！这处刑人，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就在这时，幸村精市身上陡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大门轰然打开，落寞的光辉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球场外的平等院凤凰那帮一军大佬，瞬间瞪圆了眼，天衣无缝之极限！那可是和阿修罗神道齐名的，能创造奇迹的力量，哪怕是在世界赛拼过的他们，也不敢不认真。
    就连刚把德川和也送去医疗室的鬼十次郎几人，也转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他们深深看了眼幸村——这开启天衣无缝的天才，居然不是霓虹U-17的，而是德国的国中生。
    幸村没管外面的目光，侧身调整站位，挥拍之际，一股晦涩的精神力从他身上飘出来，球拍撞在球上，“嘭”的一声，球以超快的速度贯穿整个球场。远野笃京站在原地，瞬间失了神，动都不动，任由球砸出界外。
    黑部由纪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幸村精市得分！比数0-15！”
    黑部皱了皱眉，虽然幸村开了天衣无缝，但刚才那球的水准，远野不可能连反应都没有啊，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都懵了。
    本该继续发球的远野笃京，半点动作都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直在变，兴奋、残忍、嚣张，甚至时不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唯独没要发球的意思。
    平等院那帮人瞬间懂了什么，齐齐看向幸村，眼神复杂，惊讶、不可思议、忌惮。
    真田他们反应过来，以为幸村用了灭五感，可斋藤至这个精神教练却摇了摇头：“幸村精市在德国U-17，还真是有了质的提升，已经成了球场里让人恐怖的精神型选手。”
    真田他们一愣。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刚要开口，就听斋藤至慢悠悠的声音飘过来。
    “灭五感？你们说的是那种直接剥夺对手五感的手段？那可没法概括现在幸村精市的本事！”
    “灭五感确实够吓人，但你们没看见远野笃京同学脸上的表情吗？”
    “没感知的人能笑得那么嗨？还兴奋得跟中了奖似的？”
    “他现在整个人都陷进幸村精市同学织出来的幻觉里了！”
    这话刚落，黑部由纪夫的声音就炸了。
    “远野笃京发球超时！罚分！”
    “0-30！”
    幸村精市兵不血刃，又拿一分。
    整个球场这会儿除了远野笃京时不时冒出来的桀桀笑，连喘气声都能听见。
    “0-40！”
    “5-3！”
    就这么着，幸村靠远野的罚分，直接破发拿下这局。
    比赛还没结束呢，轮到幸村的发球局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他随手甩了记平击发球。
    “幸村精市得分！比数15-0！”
    这球带的精神力，跟刚才那球路子又不一样。
    要是说刚才远野是刚踩进深渊，那这球直接把他往深渊里又踹了一脚，连爬出来的劲儿都快没了。
    一个球，又一个球。
    “幸村精市得分！一局终！比数4-5！”
    看着在球场上跟自家后院撒欢似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幸村，北川身边的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都看直了眼。
    他俩也没想到，幸村在精神力这块，居然已经狠成这样了。
    毛利寿三郎耳边刚飘来黑部的报分，就看见北川那副稳得不行、跟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他赶紧凑过去问。
    “幸村他...这是半世界级了吧？”
    北川摇了摇头。
    “半世界级那标准模糊得很。论身体素质，他五维除了精神力，其他都不够看。”
    “可他是精神型选手啊。”
    “碰上远野这种技巧型的，还没开天衣无缝，也没到半世界级的主儿，他完全没压力好吗！”
    毛利寿三郎露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