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243.我讲,他是我儿子 下周二半夜,江媃觉得身边躺了个火炉,下意识远离,结果,被‘铁钳’紧锢着,挣脱不开,直到双腿被扯动,她一眼睁到天亮。 小别胜新婚,真不为过。 司弋霄是在次日下午才见到爹地,小书包都没取下,撅着屁股就往男人身上爬,小手捧着他的脸,好好认,一声一声地叫爹地。 “我很想你,爹地。” “爹地,你想我吗?” “爹地,有赚很多钞票吗?” “爹地……” 司景胤一手兜着他屁股,三岁了,也没见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爬,依旧小小一个,依旧见面卖嘴甜,“嗯,礼物在三楼,让阿嫲带你去看。” 哦? 礼物! 噌,又撅着屁股下去,司弋霄甩腿找阿嫲,再下来,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还大的海豚玩偶,都看不见小脸了,嘿咻,抱到爹地腿边,也不撒手,“爹地,赚了很多钞票对不对?” 好大一个。 “妈咪有吗?也很大只吗?”他问,“妈咪不能是小的,这样,爹地又会被赶出房间。” 司景胤:…… 简直瞎操心。 “今晚海豚阿弟要陪我睡,我的床铺没法再分爹地一半。”小嘴喋喋不休。 司景胤,“放心,妈咪的礼物比你贵很多。” 司弋霄笑,欣慰地空出一只小手,拍了拍男人的大腿,“爹地,你是乖宝宝。” 司景胤:? 简直倒反天罡!三岁,什么都没变,胆子倒是长了。 “自己玩去。”不想和他多扯。 嗯哼~ 小猪仔坐在地毯上,抱着玩偶不撒手,听到妈咪车声响,立刻起身去院里迎接,炫耀的心按捺不住。 果然,江媃下车,第一眼只看到了儿子的脚和圈抱玩偶的小手。 “爹地送的吗?”她问。 司弋霄惊讶,“妈咪好叻。” 一下就猜到了。 江媃笑。 那晚突迎热潮,男人在耳边讲话卖情,十分卖力,完全吃不消,到缓过神,他起身拿礼物,行李箱都没收拾,珠宝盒,有一瓶女款香水。 当时,江媃还纳闷,男人会用大牌香,也是长久不变的一款,怎么会去逛化妆品区?都讲老公反常必有妖,她趴在床上研究,被子盖到腰,身下还垫着一部分。 一种甜香,味道她没用过。 司景胤刚要搂她,啪,胸膛被砸,香水连包装都没拆,还给他,男人一脸茫然,把东西拿起来,“这个不喜欢?” 江媃躺平,把被子盖好,蹙眉瞪眼,“谁喜欢?谁给你推荐的?谁用过这款香?司景胤,要是讲不清楚,我会抓烂你的脸。” 敢顶着那张脸搞勾搭,一定要他不好过,记着疼,还必须狠狠疼。 男人不是愣头青,也不会听不懂太太什么意思,“霍亦谈了个女朋友,要什么香水需要代购,问我有没有时间帮忙,要是没有,他就飞过去。”代购这个词汇,真是他第一次接触。 说着,司景胤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界面,递给太太,聊天内容一览无余,“他要的东西有,来都来了,总要给太太拿一瓶,负责推销的工作人员说这是断货王,今天刚好有。” 江媃真是第一次翻他手机,耳朵也没闲着,下一秒,如猫收利爪,主动靠他胸膛上,手机也没关,边问边扭头,“霍亦叫你 好哥哥啊?称呼还挺亲。” 司景胤伸手搂她,一身光溜溜的,“一会儿就给他发消息,让他改口,说太太不许。” 江媃立刻制止,“少坏我的好名声,我一向大度。” 司景胤轻拍她屁股,“是吗?扬言要抓烂我的脸的是谁?怀疑我在外面偷吃,老公在外面快忙成陀螺了,哪有精力去养狐狸?哄住你这一个,就要拨出十二分精力,下次再乱丢气,先把你屁股抽烂。” 江媃目光突然发溃,手机没拿住,险些砸脸上,被男人一手拽扔到一边,“等一会儿,等一会儿——” 不给机会。 还被哄叫好哥哥。 所以,礼物一事让男人钻了口子,不断谋利,被迫请了一天假,今日,好在课少,她戴了一条丝巾,中午食饭,还被Mia递了个暧昧不清的眼神,“不热?” 江媃强装镇定,“冷气开太低了。” Mia点了点头,“嗯,小别胜新婚。” 哎呀,全知道了。 当然,罪魁祸首也没招太太正眼看,坐沙发上,这两天休息,没去公司,江媃去楼上冲澡,男人后脚跟来,他真是火气大。 浴缸里,“你没事研究点儿退情药吃。” “司景胤,再咬我脖子我会撕烂你的嘴。” …… 太太凶的不是一点半点,抓烂,撕烂……连恐带吓,是完全不怵他了,司景胤就喜欢这样,夫妻之间毫无隔阂,他边亲边讲,“在A国谈合作,有位资本佬在事成后闲谈,说他好像见过一位和我很像的人,只是年轻很多,在哪,说记不清了。” “我问,也是谈合作吗?对方诧异被我说中了,成了吗?他想了一会儿,依旧摇头讲记不清,我拜托他,如果再见面,希望他能给个机会。” “对方好奇我和他什么关系,我讲,他是我儿子。” 江媃僵着身子,喉咙泛哽。 司景胤察觉,紧搂着她,“打开北美市场,比预计早几年。阿媃,我说过,就算下地府做厉鬼,我也会为他扫平一切。如果他真的在,如果时间在超前重叠,我一定要他比我顺。” 他不爱家仔吗? 他爱,很爱,在讨妻子欢心的缘故上,他依旧是爱,但父爱和丈夫的爱,不能并驾在一条线上,且永远不会对等。 男人并不希望上一世真的存在,只多恳求那是一场梦,可,资本佬的几句闲谈,又加固了他心里的那道刺,怎么也拔不掉。 今晚,司弋霄见妈咪眼红红,kiss送不完,抱着脖子不断卖甜,一身的奶香气。 江媃还在涌动情绪,一滴口水落她脸上了,还难过吗?哪里有空啊,这个小漏勺,“几岁还流口水?搂爹地去。” 司景胤帮太太擦干净,提议,“要不去医院看看?” “爹地,我才三岁。”司弋霄觉得流口水很正常,“小雨四岁还在流,我马上就好了。” 244.真大度,真好 马上就好了? 做梦考医学资格证了? “打一针才会好。”男人捞起他,小猪仔沉了,也长了个,过年那会儿成日见也看不出,分开一个多月,倒明显不少。 司弋霄惊恐,小眉头紧蹙,为了保住屁股不受疼,自证态度更坚定,“爹地,真的会好。我才三岁,还有很长时间要长大。” “长大就不会流口水,就会学很多知识,会赚很多钞票,也会和爹地妈咪一直在一起……”嗯哼,还有送爹地去念书。 他不会忘。 司景胤勾了勾唇,小家伙眼皮一垂,就知道心生诡计,男人还亮给太太看他这小样,还需要他在幼儿园安排眼线? 江媃不由笑起,不藏事的神情一眼目睹,但听他讲话,又是一种欣慰涌上心头,她站起身,手里拿着纸巾帮忙擦口水,“爹地妈咪会一直在,会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一扭身,就能看见。” 她认为,父母对孩子是一种托举,在决定生下家仔的那一刻,日后就不该去想索取,去追究在生养的过程中付出多少,因为孩子没选择,而父母,更不该成为‘欺凌’孩子的第一人。 无论男孩女孩,都一样,真的一样,没有谁不如谁。 “如果是女孩,你也一样这样教育吗?” 夜晚,夫妻静躺,也都没睡,江媃问出心里的好奇,顺着那盏床头灯的光线,抬眼去看丈夫的脸。 司景胤搂着她,目光垂下,两人对视上,“嗯,一样。” “也会不乖就揍屁股?”江媃觉得他才不会,“你舍得吗?” 司景胤,“不乖的容忍度可能会高一些,但她一样需要接手公司,需要从小立好三观,需要明白有爹地妈咪在,出事可以兜底,但底线不允许触碰,一次都不行,更要明白,一味地依托男人存活,死路会多一条。” “恋爱结婚,我不受限,都一样,只是,要给自己留三分底,会为她设立高额基金,并要求签署婚前协议,如果过不下去,抽离的底气也要足,资本傍身,什么时候都可以维持洒脱。” 江媃盯着他的神色,字字如珠,好像他真有计划过,“万一,她遇见的是你这样对妻子态度的男人,你也觉得会是一条死路吗?” 司景胤稍抬被太太枕下的胳膊,手指去轻摩她的脸,一脸认真,“是。” 他带着审视态度,拿过往的夫妻对抗经历来讲,“如果不是一条死路,我想,我们的隔阂就不会那么深。我爱你,我想向你同样索取这份爱,甚至更多,强硬的态度,就是一种欺压。” “所以,我希望她可以做到,受了委屈就甩巴掌,和太太一样。” 江媃听得认真,下巴挪抵在他胸膛上,突然被提,她眉眼一顿,听他卖自己的坏,力证道,“我又不动手,我脾气很好。” 司景胤眼里横生一种驳笑,“嗯,没错。” 江媃没见他的认同有几分真,一下坐起身,开始复盘,“我打过你吗?没有吧,也就怀孕的时候不小心勾破过你的脸,在会所抽了你几下胸膛……” 越讲底气越弱,但,“这都是你的错,我很讲理,你不做错,我也不会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关灯,我困了。” 盖被,她扭身侧躺。 司景胤从鼻息探出笑,背后抱住她,“嗯,都是我的错。”嘴巴抵在她的肩膀,又认真讲,“如果我们是从相爱走到婚姻,我不会要孩子。” 江媃身子一顿。 司景胤察觉,依旧紧搂着,“霄仔,的确在我意外来的,但当时的我觉得那是留住你最好的办法,结扎手术,是困你在庄园的第一周做的,冷静下来,我想过,用孩子,那不是一种善举,因为我只想要你。” “我想过要去找你谈,去聊生下还是拿掉,选择权在你。” “但我们之间隔了太多层问题,每次回来,总会不欢而散。” 江媃扭过身,直面他,旧事重提,在现在的角度回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还讲,你不照镜子吗?这张脸又臭又凶,回来有好脸色吗?你那是要谈事的架势吗?是砍人吧,我又不是傻子,迎上去自讨苦吃吗?” 说着,旧账新算,抬手要揪他的脸,果然,脸皮真厚,也没肉,扯不动,骨相长得够硬朗,不然,怎么会那么抗老,多少年也不变样。 “况且,你派保镖看着我,搞软禁,凭什么?凭你只手遮天,我也是人,是你太太,又没签卖身契,真当十八亿就卖给你了。”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卡,多少张,没数过,亮在他面前,“这一张,就够用。” 把卡扔在他大胸膛上,其他的原路遣回,“赏你今晚卖力伺候,夹住。” 司景胤觉得她这一套不像旧招,“又去喝下午茶了?” 江媃一提到这,神色一亮,“你都不知道,张太太说,有个富太太包男星,对方活特别好,上一周,好巧不巧,在酒店被老公抓个正着,现在,夫妻依旧恩爱,真大度,真好。” 司景胤越听脸越黑,“你也包一个,老公也原谅你。” 江媃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吃不消,等你不能动——” 对上男人阴沉的目光,她瞬间抿唇止声,又觉得戛然而止也不对,继续接茬,“也不包。我们就做相亲相爱的夫妻,无性也爱。” 司景胤把卡一抽,“不违心?”手进被子里,嘴上捻复,“无性。” 须臾又拿出,把手亮在她眼前,“这能无性?” 江媃觉得男人是变态,浑身灼热,都不是目光拉丝,躲开,不愿直面,但下一秒,男人非让她好好看,看清楚,被子都被两人掀翻在地板上了。 “你关灯啊。” “就这样开着!”司景胤薄怒烧心,不顺她的意,光明正大亮着,不能动?她想过吗?男人不是蛔虫,但也嗅出富太太们的举动在对妻子暗里做影响。 半夜,江媃嗓子都哑了,男人还磨耳讲,“要找,最好找个比我强大的,能庇护你不被我发现,不然,太太,我非掐死他,再抽烂你。” 五天,司弋霄没见到爹地妈咪,一个人坐沙发吃葡萄,狗狗盘清空,小心脏还挂念着,他撅屁股爬下来,去问,“阿嫲,还不能上楼吗?” 245.你看老公,要什么不给你? 李妈被问住了,小少爷不懂,但她是过来人,老脸红透也要强压,“先生没吩咐。” 司弋霄懂了,爹地没讲,那就是不行,讲了多谢阿嫲又折回去,小身板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小脸,发愁,还时不时地扭头去看楼梯口。 李妈见状,开启了预警模式,怕一个不留神,小少爷就甩腿上去了,摆弄花瓶的举动越来越近,随时反抓。 只听,“唉,唉,唉……”一遍又一遍小奶音叹气。 又叫,“阿嫲。” 李妈一个警觉,起身的同时,哎一声回应。 司弋霄,“爹地有赚很多钱就不去工作,这样不对,对不对?我还没长很大,不能代爹地去,爹地还每天睡不起,miss讲这叫玩物物不治,不好。” 玩物丧志。 犯愁啊,愁爹地不上班,愁爹地还没长纹纹就贪图享乐…… 李妈再次被问住,对不对?对不对呢?睡不起这一点,的确是,二楼是一周的禁区,连食饭都是听座机响才敢往上送。 先生今年多大?不是讲男人过三十都不行了吗?但对他,年纪只是一种虚挂,不起作用。 思绪还在内斗跳跃,这头,小家伙越想越不行,义愤填膺道,“我去叫爹地。”小身板走得笔直,小刀窄斧。 李妈回身时,小腿捣腾很快,扶梯就往上去,健步如飞要往上冲,只听一声呼救,“阿嫲,阿嫲,救命,爹地,屁股要开花了,妈咪——” 被单手扛在男人肩上,屁股挨抽几下,疼吗?鳄鱼的眼泪罢了。 司景胤食足餐饱,刚洗过澡,依旧不乏,一身居家服,脖子上的几道抓痕没遮,“腿就这么点儿,爬楼倒是熟练。” 司弋霄不敢置信,爹地抽屁股还乱讲他的腿,一副小可怜样,试图唤醒父爱,“爹地?” 司景胤还在追究,“阿嫲没讲不能上楼?” 父子俩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大腿上,男人一手扶着他的身板,四目相对。 “阿嫲有讲。”司弋霄小手叠握,垂下眼睛又抬起,亮晶晶的眸色掺杂着怯气,“爹地,这里破了。”伸出小手指,对着男人的脖子提醒。 试图打破局面,力保。 司景胤还没出声,一旁的李妈正擦桌子,险些把手边的花瓶打碎,好在眼疾手快保住了。 小少爷那一嘴,让她不禁瞥一眼看去,被抓个正着。 男人的眼神,小小的心脏受不住,老老的心脏更受不住,自言自语做挽救,“太太不喜欢花瓶摆在这,担心小少爷会碰倒,也该换水了。” 搬出太太,打到对方心尖上,一句拉踩,再找一桩转移现场的事做,没被叫住,那就合理逃脱了。 但司弋霄:? 怎么感觉后背重重的,“爹地,我不碰花瓶。” 挨过吗?是挨过最惨之一。 为了吃葡萄,踩在欧拉身上爬,嘿咻出了很多力,眼看小脸要闷葡萄上,笑嘻嘻的,口水流一路,作案证据完全不用查,自亮身份,下一秒,砰一声,花瓶被他碰掉,好在,有地毯兜底,没碎。 但那一次,擅自爬高,为了急得利,损害阻力,故意的吗?是,因为当时男人就站在楼梯口,目睹全程,小手臂一挥,才不管什么东西,只惦记快到嘴的葡萄。 最后,屁股抽红,坐下就痛,真开花了,眼泪也不要钱地落,闷在地毯上,对着花瓶哞哞哭,还不断讲sorry。 所以,不碰,真的一次也不碰了。 眼下,司景胤看他小手乱摆,嗯了一声,“那上楼呢?” 又回到了原点。 司弋霄抿了抿小嘴巴,下一秒,他往男人胸膛趴去,犯事被揪就开始卖软,“爹地,sorry,miss讲,不能一直睡,会成小笨蛋。” 小笨蛋?“那吃不停的叫什么?小笨猪?”男人反问。 司弋霄,“嗯~不对不对。” 司景胤勾了勾唇,还不傻,知道是讲他,“这一次讲了sorry可以原谅,但再有,屁股会很难保住。” 司弋霄只讲眼下,瞬间,小脸一抬,笑起,也不老实了,开始攀爬,小手捧住爹地的脸,看啊看,“爹地,我很爱你。” 司景胤盯着他,眼里带着少许柔光,脑子里想起太太那晚的追问,如果他是女仔,也舍得一犯错就屁股开花?犯错,首先是做了错事,如果不改,一样的。 “嗯,去和欧拉玩会儿。”放他下来。 司弋霄忽然想起,“妈咪呢?爹地。” 司景胤,“还在休息。” 司弋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妈咪了。” 司景胤看着他,“如果想拿小心脏讲事,今晚的小猪包就全部端走。” 到嘴边的话被小猪包压下去了,“我没有讲,爹地,我会乖乖等妈咪下来。” 及时止损。 司景胤懒得戳破他,拿起手机,给杨寒回了一通电话。 - 江媃在请假一周回校后,办公椅都新加了靠背,时不时地还要站着走一会儿。 中午,约了Mia吃新开的brunch,她点了一份牛肉溏心三明治,一杯冰拿铁,两人聊多了,关系也亲近不少。 Mia眼光多毒辣,“司先生今年三十几?体力够强的。” 江媃觉得丝巾也该是常备品了,被打趣多了,也不至于一下就红起脸,“他要是不行,我还不要他呢,外强中干,只会全完蛋。” Mia笑,还意味深长地续道,“我还以为你是坐久了,腰才不舒服。” 的确做久了。 江媃聊这种,头一两次还能打回合,再来,就会逐渐泄气,但眼下,真担心同事都心如明镜,“这么明显?” Mia见她一脸认真,不逗她了,“没有,今天选的丝巾挺漂亮。” 江媃松下一口气,不打蔫了,“今天下班早,我们去逛街怎么样?我送你一条。” 两人礼物互送不少,平常的消费观几乎在同一层面。 Mia不担心时间问题,主要是,“不怕去到商场腰顶不住?” 江媃,“那先去做spa?年前充了卡一直没用,刚好,秦先生把女儿接走了,你也能空闲几天,出来放松放松。” Mia被说动,对女儿,多为神经紧绷状态,乖乖仔突然撂挑子,打得她措手不及,虽然离婚,女儿跟她,前夫也同意,从不越线,但现在,明显母女关系有些紧张,秦砚风好在一点儿,作为父亲,职责也都尽。 Mia在他接走女儿之前,讲过,如果他一味地想扮演慈父来顺意女儿的各种要求,那干脆别接了。 早来的叛逆期,让她突然成了女儿的对立面,男人再一顺,OK,罪加一等,孩子心里的那杆秤会失衡得更厉害。 凭什么一味顺服就能得到好成果?她的付出就一棒子打死,她不索取什么,Mia只想,离婚了,孩子她主带,这是她要求的,但,决不允许男人一伸手就把她辛苦栽种的果实抢走。 对方讲了,绝不会那样做,他有分寸,Mia了解,离婚了,他的优点依旧是优点,不会断了情感就会抹除,底色好。 所以,她现在空闲了,去spa,购物,酒吧…… 江媃十点半到家,和Mia都喝了酒,没法开车,谁驾驶?这会儿,车门被打开,今晚充当司机的大佬去副驾抱她。 江媃觉得热,丝巾都扯扔了,明明喝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彼时,感觉男人在转,她眉头蹙起,“你转得我头晕。” 司景胤:? “你先别抱我,你身上像着火一样,很热,你都不知道,Mia和我说,最近有靓仔在追她,还在念大学,不是九大,国外的,还兼职模特,又高又帅。”她笑着讲。 司景胤黑着脸听,但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兼职说明穷,没钱给你买包买珠宝送豪车,还会手往你口袋里伸,掏空你的钞票,转头再去养别人。” 江媃笑容消失,“不行!” 司景胤搂着她,“你看老公,要什么不给你?” 江媃真在思考,“那你今晚去次卧睡。” 司景胤:? 洗脑洗坏了。 246.她不是知道错了吗? “我要一个人睡这张大床。” 江媃被搂进主卧,还在念叨,躺在床上看他,脸颊的红坨比刚才更明显,可能是灯光照的,目光迷离,上身的卡其拉夫衬衫扣子又往下散开,什么时候解的?车上,也是热的,开冷气都觉得无用。 这会儿,侧躺着,内衣边微露,她才不管,下身的白色短裤,扣了一条系腰带,天生的比例好,腿长腰细,脚上的高跟鞋也没甩掉,一整套全新。 今晚逛街,Mia做头发护理,她在店里沙发闲坐,翻翻杂志。 理发总监会打量人,名牌包,腕带百达翡丽7042,一块表上百万,所谓雷达一扫,瞄准客户,拿出好一套招数,上前推销。 江媃最顶不住充卡诱惑,从经济独立后,会员没少办,这次也一样,等人的间隙,她做了一次性的波浪卷发。 身价加持,在哪都耀眼,和Mia去酒吧尝调酒,两人一进去,周围就没断过搭讪的,江媃觉得,好在今天出门戴了婚戒,频频抬手,亮出去,一律打消。 到最后,打电话给老公来,男人到场,Mia瞬间酒醒。 江媃是骑虎脖子久了,拔毛也不畏,肩膀刚被搂上,还没反应过来,她惯性地把手一抬,扭头讲,“我有老公。” 司景胤都不知道该夸她心里还有家,还是夸她一致对外,包括他。 眼下,又是一个人要独霸大床,赶他出去。 那张脸,越长越艳,知识堆砌,讲台教学游刃有余的姿态,会无声中丰韵气质,两人对视,男人率先败阵,不禁俯身去亲她。 一手抚在她的脖子,先是轻浅碰上,啄着,又大刀阔斧地去探。 江媃觉得呼吸在犯难,抬手推他,留出一口气,立刻扭头躲开,不想继续,缓了一会儿,执念道,“你去外面睡。” 不达目的不罢休。 铁了心。 司景胤没有追问,也没驳声,“先卸妆,洗了澡,我就出去。” 江媃,“我自己可以。” 司景胤盯她一会儿,没放任,人显然不清醒,浴室地又滑,一个小时,才洗干净抱她出来,“走了?” 躺床上的江媃点头,“好。” 小没良心的,一点儿不挽留。 司景胤,“真要一个人睡?” 江媃,“嗯。” 三十二岁,男人再次感受分床的苦,他想,人到中年是有分睡的现象,但,司景胤不觉得自己在那个行列里,夫妻睡觉没有哪一方需要让步,谈情次数和质量也没有锐减,怎么会…… 百思不得其解,还企图上网去找答案,次卧,两人不是没一起躺过睡过,今晚,他却觉得格外空荡。 司景胤躺在床上,闭目难眠,睡不着,总觉得少些什么,起身去对面,妻子睡得极好,远站在床边,想上前,但脚步没抬。 一次,没关系。 他没留下,只帮忙掖好被子。 江媃在半夜忽然睁开眼,依旧侧躺,像被什么强行拉回了思绪,眼睛透过黑夜什么看不见,旁边空荡,伸手去摸,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暖气,她整个人僵了,僵到不会动了。 怎么会没有熟悉的气息?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须臾,腿能抬了,什么也没顾,下床,动作太急,还摔在了地毯上,疼吗?她试不到,一颗心在慌乱地跳,摸黑走,顺着记忆朝门外去,膝盖撞哪了,砰一声响,江媃也不觉得疼。 门开,走廊一片静,她直推对面的卧室门,开灯,什么都没有,被子平整,毫无睡过的痕迹,江媃站在那,眼皮发抖,手脚冰凉,还拼命作否,“不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不是…… 极力去扯笑,但一种无措的委屈却涌上心头,不是对不对,在的对不对,明明都在,都在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媃拼命回想,她脑子有记忆,什么都有,两人和好了,什么都说开了,他还开阔了北美市场,那是儿子久挂心上的事,他不是说,不是说和资本佬谈事,对方还提及两人的关系,是谁,是家仔啊。 他讲下地府也会摆平一切,为什么下地府?为什么会扯到阴阳两隔的事?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说开了…… 江媃无力到蹲坐地板上,冰凉,真的凉,次卧没铺地毯,丈夫的地方,她几乎不进,对方也没费力叫人来量尺寸。 须臾,她不甘心,不认,从楼上跑到楼下,太着急去找生活痕迹,险些踩空,手紧握扶栏才免下这一遭,光脚站在大厅里,她叫,“阿胤,阿胤……” 无人回应。 去开灯,亮光一片,连平日在狗狗窝熟睡的欧拉也不见了,都不见了,所有陈设不变,但消失的一个都不在。 她不是知道错了吗?老天不是垂怜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一刻,江媃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因为呼吸短促,嘴唇发抖,想痛快地长呼一口气都难,鼻腔堵塞,嘴巴必须要张开才能维持那一丝的顺畅,怎么会这么难受?怎么连正常呼吸都不行。 她不信,不信,不信老天会逗她玩一场,不信那是一场空,不信在她信服一切的时候又突然收回。 江媃光脚走出大厅,去院子里,她一个人走,从平日散步的足迹去找,修剪平整的草坪怎么会如刺一样,这条路有石头吗?怎么会硌脚……痛吗?感受不到。 庄园之大,身上的睡袍被风吹起,布料蹭过小腿,几乎没触感,漫无目的的倩影脆弱到一吹就倒,但又强到怎么都能支撑下去。 在花园,她顿足,眼皮酸涩到几乎看不清人,模糊一片,脸上的潮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 江媃努力张开嘴巴,让呼吸顺畅些,才出声,“司景胤!” 一瞬间,男人和狗同时回头。 ---------- 这个设定,在听到“周而复始,结局还是失去你”/“不过是大梦一场空”时,就构思了。 但故事的轨迹,不会是一场空。 都在,都会在。 247.我很难受,我好难受 司景胤睡不着,从主卧出来,进对面,一样空荡,可能一旦尝了甜,再去食苦,折磨会直升几倍,和由奢入俭难一个理。 睡不着,无聊到叠被子,又去书房,翻了一本经济书,依着灯光,久了,眼睛觉得干涩,他索性下楼。 欧拉会听声,半夜,比谁都灵敏,脚步落下,它一声叫起,闻到爹地气息后,蜷着尾巴要走,结果,男人不给机会,带它去院子消精力。 楼上的太太在熟睡,司景胤也是担心它再吵。 爹地开路,欧拉哪敢不跟,一路绕到花园,溪流平缓,父子俩站在边上静观,谁也没出声,晚风轻吹,没那么多杂念。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几近嘶哑的叫喊。 司景胤扭过身,目光僵滞,以泪洗面什么样子?潮湿一片,是眼泪决堤,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几近崩溃。 “怎么了?哭成这样,好了好了……”男人上前搂住她,一遍遍地擦眼泪,指缝都能被浸湿,扯动他的心脏发紧收缩,哄声不断,“不是讲要自己睡,做噩梦了?” 江媃视线模糊,只有轮廓在眼前,抽泣到连身子都站不住,双手紧握他的衣领,捏着布料陷进掌心,手指泛白,她摇头,不停地摇头,比那一晚在会所夫妻重见时,还悲痛。 眼下,她一点儿也不喜,有种半梦半醒的错觉,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尽管他身子滚烫,尽管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尽管那张脸她摸了无数次…… “你还会走对不对?你只陪我这半年对不对?我很好,我没有想寻死,我不能放霄仔一个人在……”江媃泣不成声,“但你不能,不能这样……” “李妈今晚没有点香,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走了很久,从楼上到院子里,我记得你在那里,在次卧,我们闹不和,我们分房……我没有真的想打掉霄仔,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和我好好说……” “我明明有点喜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想到你会离开,家族的事你从不和我说,要我怎么去区分好坏啊,我不知道那一晚,你流了很多血,不知道错不在你,不知道……” 流泪到呼吸急促,如鲠在喉,说不出,嘴巴张开抖动,不断地摄取疏通,可鼻腔堵得好难受,她整个人都需要倚着,脸朝上,满眼都是他,即使看不清,她怕,怕在一瞬间,闭眼的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老天真的会这么残忍吗? 会,不然,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为什么在她想出口道歉时,让男人死在了她眼前,漫天的爆炸火气,几乎成了十年的梦魇。 瘦到一身削薄,又强撑着,哪怕喝药,也要活下去,霄仔从黏声妈咪到叫阿妈,江媃想,尽管忏悔,哪怕一辈子都这样活着,她也没想丢弃家仔。 她不舍得,怎么能舍下? 眼下,满腹的话讲出,是觉得和那十年重叠,日夜都在解释,梦里,就和现在一样,拽着他,怎么都不撒手。 所以,怕啊,怕敲门声一响,睁开眼,什么都不在了。 司景胤从没见过她这么崩溃过,站不住,全身无力又紧攥,像是怕他走,眼泪擦不尽,一滴一滴,狠狠地砸在他心上,刀割又算什么,是痛到麻木。 用错方式的夫妻路,让他走得坎坷,又双面持刀捅进了两人的心,想他作否去打消她心里的猜忌,讲怎么都找不到他…… “不会,不会走,我不会走。”男人擦泪的举动没停过,手指发颤,一手搂紧她安抚,“我和太太讲过,我会一直在,一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不哭了。” 江媃摇头,“你总是这样说。” 委屈,指责,像是记忆欺压太久了,“但每次,我一睁开眼,什么都没有,我梦见你很多次,你说你在,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也找不到?我说我知道错了,我和你道歉,我不生气了,以后都不生气了,我和你好好说,我不闹气了。妈妈希望我走出来,希望我和别人多接触,我很少再去听她的电话。” “我很难受,我这里真的很难受。”她松手去指心口,“我好难受……” 司景胤觉得一言一语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戳在心窝,血肉溃烂,眼泪带着灼烧,浑身没一处能谈及是好的,喉咙更是如刺穿,疼,连呼吸都扯得疼。 “不会没有,你摸一摸,真的在,宝宝,真的在。”他去握江媃的手,掌心的温热在无声传递,再是脸,脖子……似乎让她摸遍每一寸肌肤,“无论是什么时候,不要把自己摆在该道歉的那一方,不爱不是你的错,如果只有一点喜欢没说出也不是你的错,知道吗?一定是我做事的方式不对。” 江媃没再摇头,只是落着眼泪看他。 温声解释有用吗?敞开谈爱有用吗?……眼下,就是答案。 司景胤,“不哭了,乖,眼睛都肿了。今晚不该留你一个人睡,和Mia喝了酒,不记得了吗?车里后座摆满了购物袋,做了头发,还带着卷。” 说着,还轻拿一撮放她眼前,帮忙洗澡时不要碰,扎起来?不行,会坏了造型,说做了一个小时。那洗掉?更不要,还没有拍照,提到这一茬,又要男人去外面拿手机,人都在淋浴站着了,全身光溜,拍什么? 司景胤没顺着,但也知道哄,说洗完就拍,出去就拍……一手握着卷发一手帮忙冲澡,考验意志力不用拿命考。 彼时,句句道出,拉回她的思绪,“我们一直在,霄仔还在三楼休息,他才三岁,去卧室之前送了脸颊kiss,还记得吗?” 扶进电梯也不老实,摁二楼,她要去三楼,做什么?她说想霄仔了,想去看一看。 “你要小声,嘘。”当时,人醉着,还警告男人。 司景胤搂着她,被倒打一耙也配合,他是知道,一旦计较,事会更乱更棘手,忍一声退一步,面子外人给够了,在家由着太太骑脸上。 这会儿,江媃目光有了聚焦点,看着他,眼泪缓下,情绪也跟着回来了。 司景胤继续哄,“不哭了,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须臾,江媃才点头,出声却讲,“我脚疼。” 司景胤低头一看,有血迹,他神色凝重,立刻找源头,是从她脚底流出的。 248.你今晚趴我怀里睡好吗? 一路光脚,从主卧走到花园,半梦半醒,崩溃到思绪错乱,脚底被碎石划破,道道印记,长短不一,有深陷,直接刺破,流血走了多久?不知道。 大厅里,罗成在处理,第一次为太太清伤,他拎着医药箱刚进门时,多少感到意外,嘱咐的话忽然角色互调,“不能碰水,伤口需要定时换药,卧床休息三四天再下地走路。” 司景胤听得极其认真,罗成都不适应了,男人又问,“流那么多血,确定三四天能走?伤口不会更严重?” 罗成,“皮外伤,最慢也就一周。至于血量流失,没有枪伤不断扯断再缝合严重。” 点他呢。 司景胤哪有心思听他“含沙射影”,脑子一点儿空没有,眼睛紧盯着缠带纱布的右脚,“不用再包一捆纱布?” 罗成,“天气热,缠厚了不透气,伤口容易发炎。” 司景胤,“要不要吃药?” 罗成,“只是皮外伤。” 只是?什么叫只是?男人眉头蹙起,“觉得伤得不够重?用不用我给你递把枪?” 罗成瞬间摒声。 “出去。”司景胤一心的焦,也没好气道,呵斥。看来是领钱领多了,把皮外伤不小事,更不瞧瞧在谁身上。 靠躺在沙发的江媃怀里塞着抱枕,后背垫一个,一声不吭,眼睛红肿,死死地盯着男人,醉酒作祟,搞得她半夜乍醒记忆错乱,脚疼到思绪拉回。 这会儿,全然没在听,酒劲也没消完,一副可怜样。 “疼吗?”司景胤问。 大厅就两人,欧拉被爹地丢在花园,凭记忆走回窝里,累到躺下就睡,灯光打开也没半点儿动静。 江媃摇头,“不疼。” 司景胤抱她去楼上,冷敷了眼睛,哭狠了,担心第二天肿到睁不开,随后,他又起身拉被子,怕碰疼她,小心翼翼,但刚把被角攥在手里,目光僵顿,膝盖处还磕得淤青,不敢碰,“摔倒了?” 江媃摇头,“在卧室磕的。”还记得,“找你找的太急了。” 司景胤心里不是滋味,肿胀不堪,“洗过澡要一个人睡,去花园之前我还进主卧看过,明明在熟睡,怎么会突然醒?疼不疼?” 江媃还是摇头,“这里一直有你的味道,今晚却什么都没有。下次睡觉之前,你必须在床上滚一百遍。” 重见后不再分房,整个房间,整片庄园,都有他的气息,人活着,是不一样的,走哪她都闻得见,这是一种无声的抚慰,驱赶恐惧。而今晚,像是梦境环萦,加上酒精添乱,以为到头还是一场空。 所以崩溃错乱,抛空了一切理智。 司景胤见她情绪好些,顺声,“滚一千遍。” 江媃,“一万遍。” 司景胤,“十万遍。” 江媃,“你幼稚死了。” 司景胤,好的。 “我想抱抱你。”江媃张开手,“你今晚趴我怀里睡好吗?” 司景胤,“需要改口叫妈咪吗?” 江媃,“你真变态。” 司景胤摒声,好的。 等他躺上床,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让她平躺,不要动,伸手关了床头灯,卧室再次陷入漆黑,两人都神经跳脱,没有困意,江媃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你明天会找Mia吗?”迟来的担忧,还不忘替对方择责,“是我提议去酒吧,这和她没关系。而且,错在你,我让你去外面你就去?你一直不听话,今晚却反常,要睡你就好好睡,为什么次卧的床铺还叠那么整齐?欧拉半夜从不走,今晚被你带去逛花园。” 这些,统统都是他不对。 司景胤顺从太太的话还苦闷半天,睡不着,也勤快起来,果然,人还是要顺从内心,不然没好处,“那我明天一定要和Mia好好谈一谈。” 啊? 江媃试图坐起身,却没挣开男人的手,被迫保持原姿态,“你不能断了我的饭搭子。”态度十分严肃。 司景胤,“嗯,太太的饭搭子不能断,床搭子就可以随便抛。” 满腹怨气。 江媃,“这不一样。” 解释不了的,一律用否认态度打断,再摆明他的身份,“你是老公,不一样。” 司景胤嘴角浅吊,“嗯,我明天需要找她问一问,什么样的大学生男模,让太太称赞靓眼,还要我一个人去睡,看看能不能给你介绍一个,领家里来,老公先帮你带去拳台,看看身体硬朗结实吗。” 上网找答案,一条评论:你老婆可能要谈恋爱了。直接把他心态搞瓦解。 眼下,揪着尾巴寻源头,为什么要一个人睡?从哪开始的?对,那位穷鬼大学生,做兼职,有几分可以兜底的能力? 江媃: ?????????? 事情有点严峻。 揪错,一下就拐她身上了。 “我头晕,脚疼,记不清了,什么大学生?”黑夜里,还偷偷去看男人脸色表情,不行,她没长透视眼,“几点了?我有点困。” 睡觉是第一逃避措辞,已经不是首用,司景胤对她百分百了解,“嗯——” 下一秒,对方抬手捂嘴,“我要睡觉。” 司景胤就这样维持,须臾,闭麦的手一垂,落在胸膛,睡意来得快,他轻侧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躺下闭眼的同时,江媃潸然睁开眼,数秒,再次合上。 她闻到熟悉的气息,浓烈又干净,安心的情绪驱使,知道他在,所以这一觉毫无阻拦。 几点醒?快中午。 司弋霄来看,小身板一个,自己开门,脱掉小拖鞋,撅着屁股往床上爬,盯着妈咪受伤的脚,看啊看,眉头蹙起,一脸严肃地去追错,“妈咪,是爹地咬伤的吗?” 奶声奶气,脑子里又和电视上被狗咬伤的包扎重叠,一样的。 “痛痛吗?”小嘴巴不给留空隙,“呼呼~” 撅起开吹。 江媃被他逗乐,“是妈咪踩到石头弄伤的,不是爹地的错,也不痛。” 伸手去抱他。 司弋霄上楼前,被爹地教育过,不能让妈咪乱动,OK,他立刻过去,“不对不对,妈咪,流血比爹地把屁股抽开花还痛。” 抱着脖子,他甩起两个脸颊kiss,口水差点儿又出,立刻兜住。 江媃听他吸一声,无奈笑,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帮忙擦一擦。 司弋霄,“没关系,妈咪,很快就会不流了。” 249.老婆,我需要听你说 可能话一旦讲出,就会应验。 在一个月后,小嘴巴张大啃苹果,口水也不会流出,是江媃先察觉到。从家仔有意克制起,不断地讲‘没关系,马上就好’,期间,她和miss通过一次电话。 miss,“在学校很少有这种情况,他年龄不算大,但懂得多也会做事,照顾自己很有条理,至于流口水,在这个阶段很常见。” 江媃放下心,但她会下意识去观察,霄仔坐在沙发上,和欧拉玩,拿小麦克风炫歌技……在网上也查了,上班听同事聊孩子,她会顺嘴问一两句,都讲正常。吞咽功能没成熟,牙齿没长齐,出牙会刺激口水变多…… 江媃还回想,想他以前也这样吗?可能记忆太久远,只有零碎片段,确切到几岁的某种情况出现过吗?太细了,想不起来。 在他吭哧啃着大苹果时,嘴巴嚼啊嚼,不流了。 起初,江媃还觉得情况是好转,再细观,一次两次三次……平时和欧拉玩闹,在地毯上翻滚,咯咯笑,也没出现。 “你真带他去打针了?” 这一晚,江媃把疑点讲出,试图从丈夫身上找出蛛丝马迹,没有,索性直接问。 司景胤刚做了两份意面,凌晨三点,两人滚了床,完全正常流程,常人每周固定次数,男人需要每天,除了偶尔外差。 他脖子上还有抓痕,新鲜的,也无心避讳,大肆招摇地给对方看。夫妻久度,不需要水到渠成,完全一个眼神,偶尔,床头开一盏灯,这都是信号。 性爱挂钩,现在,真是黏到熟透。 结束了,江媃也不会倒头就睡,觉得浑身抬不起力,而是一到这个点就叫餐,男人主厨,做完床上的再做饭,完全没空隙。 累吗?看那张脸,简直食足餐饱,清爽极了,平日在公司冷脸惯了,在家就反着来,热火朝天。 这会儿,听到儿子口水的事,“真要挨了针,他早就到你面前告状了,前前后后,把所有的不满全讲出来,翻旧账的本事都不用教。” 男人把餐盘端上桌,一手递叉子。 江媃接过,“你想说这是遗传?” 司景胤坐下,觉得目光在他身上追随不断,敢摒声不讲?好,那就是死罪,“你这叫保护自身权益,既然能被翻出旧账,肯定是我做的不对。但霄仔不一样,什么时候挨屁股了,心脏受伤了……只要自身受到痛,不管对错在谁,全要讲出来,这种情况最好规避,甚至择干净,不然,以后到了谈恋爱那一步,这就是大忌。” 江媃边吃边听他讲,思绪一下就被拉远了,翻旧账?的确,他从不做那些,被翻,现在会哄着解释,低头,但不做笼统回复‘我的错,什么都是我的错’,会细辨她在意的点是什么。 商人求利用惯了手段,情感上一样会找根源,就看对方愿不愿意去化解,连根拔除。 男人不喜欢重蹈覆辙,所以,什么都一次性解决。 现在,没旧账可翻,从话里被找茬也是目前他的新挑战。 “没错。”江媃认同,“谈情说爱懂得还真不少。” 司景胤哪会听不出话外音,“结婚三四年,不从婚姻里找到夫妻矛盾的解决方法,太太怕是不会只挠前胸后背和脖子,还会抓脸。” 江媃差点被他的话噎红了脸,轻咳两声,男人递水,她仰头喝了才压下去,“原来你还挺在意这张脸。” 司景胤,“不在意的话,连让太太多赏一眼都没机会。” 江媃庆幸这会儿没喝水,谈这种,男人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眼下,她也是被带偏了,伸手去摸,“那可要好好保养,要不要我明天去给你办张美容卡?充个十几万。” 司景胤目光投来,询问,“富太太都是这样养小白脸的?” 江媃笑,答案明了,“你不算小白脸,你是大老板。”说着,她放下叉子,抬脚,往男人腿上坐,面对面,搂着他的脖子,眉目传情道,“能力强,什么都能解决,李太太还问我,司先生最近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一回家就睡觉,什么都不想做?我说,差不多,除了睡觉,他的确很少在家做别的。李太太好激动,说前两天在酒店见过你,还带了花。” 司景胤,“没和她说我是去见谁?中午,先定酒店再拍一张照片发给我,说一小时不带Fia披萨来见面,要点一排男模去送。” 捏她屁股,手上带着醋劲,“以后喝下午茶少听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江媃,“男模哪有你这张脸靓,这还大。”摸两下。 司景胤目光沉了沉,“明天周末不上班,又开始挑火?” 轻车熟路,完全不是对手。 江媃,“不行,一会儿欧拉醒了,上楼啊。” “小点声,就在这。” “真不行,欧拉醒了就叫,会吵醒霄仔。” …… 没走,还朝外泡了泳池,九港最近升温,夜晚也不见冷,意面在五点又热了一遍,江媃完全好体力,只要一晚,没什么晕不晕的事了,纯饿,最后一盘清,再回卧室直接睡到下午。 而李太太,最近和她聊得特别勤,问司景胤表现怎么样,出门再回来换不换衣服,身上也没有别的香水味……把出轨嫌疑全罗列出来,是帮忙还是看热闹,江媃也不是傻白甜,识人也是有眼力。 【放心,酒店那次是我叫去的。李太太有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老公身上,不用盯着别的男人,女儿才大学毕业,不用着急找家庭,还盼着钻漏洞,念书成才比当过街老鼠强。】 直白讲完,把事丢给男人处理。 以前没察觉盯她婚姻出问题人这么多,一个个地排在身后,但这事,江媃没精力对付,就看司景胤怎么做,气吗?也不算,危机感?谈不上,只是横在心里的情绪吐不出也咽不下。 连带着给男人也没太多好脸色。 这一晚,在三楼陪儿子玩会儿,见他睡下,江媃才回房。 一进门,就看男人坐床上看书,没去工作开线上会,听到声,他立刻抬眼,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江媃从床尾绕到自己的位置上,拖鞋盖被躺下,一句交流也没有,闭上眼的下一秒,腰被搂着,后背像贴了火炉,“这样冷了三天,不打算和我说一说?老婆,我需要听你说,在处理方面上,才能把所有漏洞铲除。” 他需要知道根源在哪,李家的事他处理了,但司景胤觉得不够,因为太太的情绪依旧冷淡,说明问题还在。 江媃扭身去看他,一下坐起来,“是你要我说的。” 司景胤,“是。” “那好。“江媃说,“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现象?现在就有人可以暗戳戳地找我打探?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没有留缝吗?这一次处理了,那下一次呢?我没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我也不会去处理,我更不喜欢和别人争风吃醋,宣告主权,你要走,或者能被抢走,我不会留你,把你的东西全拿走。” 檀木气味,她可以拿钱买香,或者每天让李妈喷十遍一百遍…… 说着,火气一下就着了,瞪他,还抽过枕头下床,试图今晚分床睡,下一秒,被搂腰抱回,躺床上,她直对男人这张脸,真想挠烂。 “我没给过任何信号,以前现在以后都一样,不会,什么时候都不会。争风吃醋,宣告主权,如果真到这一步,我都不会轻饶了自己。” 司景胤,“从现在起,但凡再有一个从太太口中打探消息的,我一定连人带公司全清走,一点儿活路都不留。” 江媃盯着他,“我不管你这些,你怎么去处理,但我要的就是一点,你必须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染了腥味,你把钱房子车……资产全留下,自己走,明天就去找律师,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她要有法律效应的保障。 司景胤没一点儿犹豫,“可以,现在我就打电话,让律师直接来庄园。” 江媃没拒绝。 250.你要把我当死侍养吗? 半小时,三位律师坐在大厅沙发上,负责婚姻的,经济方面各个权威,关于婚后现有财产、未来收入、物权变更……起草婚内财产协议,借机一次定完。 两三个小时,一条一条才敲定好。 回到主卧,江媃坐在床上,男人接了一通电话进来。 杨寒打的,律师从接到司景胤的直呼,就在打探事关什么,两位主抓婚姻,一位经济,聚在一起,毫无头绪,不敢问大佬,想先从总助嘴里探口风。 杨寒完全事外,也差点被吓死,婚姻律师?什么时候动过婚姻律师?婚前都不定婚前协议,现在做什么?他脑子里一闪离婚的念头,立刻驱赶,没了太太,不是全完蛋吗? 几个小时,度秒如年,律师手机来了消息也不敢动,拿钱服务九港龙头,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活阎王能镇魂吓破胆,生怕一个小失误,酿成大祸。 等律师回信,杨寒还是不放心,怎么会深夜定婚内财产?他冒着‘掉头’的风险,硬着头皮打电话,旁敲侧击。 司景胤没时间听他磨洋工,“把你瞎猜的心思收一收。明天,查出李宝财公司的漏洞,一举揭发,如果他要见我,只讲,找我不如回家问问李太太,在外面讲了什么话。” 杨寒一听派活了,夫妻感情没出事,但始俑者李太太,要遭大殃了。 做狠做绝,为了再无后患,一个个敢舞到太太面前,的确是他做得不够好,有欠缺。 这会儿,两人四目相对,司景胤上前,他明显能看出,太太情绪起来了,掀被上床的同时讲出,“如果觉得哪不够,哪里缺了,我会让律师逐一加上。” 江媃看向他,“这样会不会太过分?我也没有想划分得这么明确,把行为控制在条条框框里,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司景胤给她吃定心丸,“现在呢?还有不舒服吗?” 江媃摇了摇头。 司景胤,“无论你想没想,是我想给。行为受约,不是坏事,只是对于有出轨嫌疑或是正在出轨的人产生了利益失衡。没有不舒服,说明起效协议给了一份安全保障,也是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没什么不好。” “况且,这本来就在计划的事,只是提前了,还抚平了太太的情绪,对我来说,达到了利益的最大化。” 一颗颗定心丸,塞塞塞,把江媃漂浮不定的心压得死死的。 她把头靠在男人胸膛,“你要把我当死侍养吗?” 司景胤被她逗笑,垂眼看,一手轻抬她的下巴,落下一吻,“看来,家里进了财迷,给钱给协议就满足了。至于死侍?大熊阿鹰杨寒这种才算。” 江媃,“不就是拿命跟你吗?我也可以,我还能一直爱你爱你爱你……无限延期。” 司景胤,“拿腰跟,第二天一醒就要找我算账,还拿命?半夜睡觉你不先拿枕头把我闷死?” 江媃伸手抱他脖子,“怎么会呢?你是我的亲亲老公,我舍不得。” 司景胤抬手落她腰上,享受妻子卖甜,侧头往她脸颊一亲,“不是谁明天要去接同事女儿来家里待两天?几点去?” 江媃差点忘了。 明天Mia要和另一位教授出外差,做学术研讨,女教授的仔仔才一岁多,老公出差后天才到,公公婆婆不在了,阿妈因为胃病在住院,请了护工,带上出国,估计在飞机上就会闹,待不住。 江媃和她接触过,平时工作也被照顾,无人帮忙搞得焦头烂额,她应下了。 “赵依说七点半送来,要是你还没去上班,别太冷脸。”交代男人。 司景胤,“好,我笑脸相迎,弯腰说请。” 江媃,“你故意的?” 他什么时候这样过? 司景胤,“听太太的话做改正也不对?” 江媃,“你是唱反调。” 司景胤笑着追问,“正调怎么唱?我听听。” 江媃拉起被子,躺下,“不唱,我要睡觉。” 司景胤把灯一关,被子里窸窣,“刚才不还是亲亲老公?” 江媃,“偶尔亲亲就好了。” 司景胤:? 江媃搂他腰,又往下一落,“怪不得你穿西装这么有型,原来是腰窄屁股翘,大胸膛够一脸埋下去的,香死了。” 谁变态? 司景胤,“不靠这些,留不住太太的心。” 江媃,“觉悟很高,赏。” 亲他一口。 引羊出窝,噌,落入了狼口,完全逃脱不掉,男人吻得用力,单手扣着她的后脑,试图吞之入腹。 不愉快完全被打散。 “叫妹妹。”赶着周末,霄仔也在,江媃一下带俩小孩,正给妹仔梳小辫,头绳也是前两天逛街新买的,乖得很。 司弋霄从一早在大厅见到这位小新来宾,目光没离开过,眉头蹙起,不认识,也没见过,当时,爹地还没走,他就问,“爹地,这是你从幼儿园偷的吗?” 司景胤发现了,最近小仔是屁股纯痒,什么烂事就往他脑门上扣,太太的脚他咬的,女仔是他偷的……“司弋霄,别让我去抽你屁股。” 哼,爹地被说中了才气气,这叫恼恼怒怒。 司弋霄腹诽,不讲了,但甩开小腿,从玩具箱里找出一辆警车,摁响,直奔爹地去。 司景胤:“……” 逮捕爹地第一人。 251.妈咪抱一下可以吗? 司景胤要不是担心他的嗷嚎声会吓到懵懂怯目的女仔,再吵醒太太,真要让他屁股开花,“今天晨读多加一个小时。” 司弋霄坐在小板凳上,小嘴巴瘪啊瘪,小闹钟摆在前面,慢慢走,他哇啦哇啦念,哭腔都要出来了,又掖下去。 这会儿,妈咪让他叫妹妹,小眉头没展开,上前,“我也要坐妈咪的腿上。” 江媃察觉什么,也搂上他,一边一个,小家伙格外沉,“妹妹的妈咪去工作了,爹地也不在家,需要在这里待两天,麻烦霄仔帮忙照顾好吗?” 司弋霄的责任感被召唤起来,恍然大悟,不是爹地偷偷,也不是和他还有欧拉一样,叫爹地妈咪,重重点头,“好。” 玩具分出,吃的也给,还帮忙多拿,嘿咻嘿咻走好几趟,开儿歌,小麦克让出,他在边上扭屁股。 阿哥,肩膀是重重的,要做出很多才对。 小女宝也不认生,扎了俩小辫,能闹成一片,拿到什么好东西,先给江媃,还喜欢在她怀里窝着,双手捧起奶嘴水杯,喝着,还仰头对江媃笑。 “乖宝宝。”夸着。 司弋霄凑上前,“我也是,妈咪。” 江媃笑,一碗水端平,“两位乖宝宝。” 司景胤下班回来,比平常早到一个小时,地毯上爬来两位,一人背一个包,狗狗的,小兔的,一见到他,同时目光泛怯,停下了动作。 是亲爹,司弋霄胆子大些,起身打招呼,“爹地。” “嗯。”司景胤问,“要出门?” 司弋霄摇头,“妹妹仔要这样爬,妈咪说我是阿哥,让我照顾,一爬她就笑,笑就是开心喜欢。” 司景胤,“玩够了就去洗手。” 司弋霄照做。 留下小女宝,一下坐在了地毯上,一大一小四目相对,司景胤刚弯下身,唰,对方先哭为敬,吓得不敢动。 “可以了。”男人无措中先安抚。 “哇!”哭声大开。 江媃以为碰到哪了,倒水的功夫,就听到这边出状况了,疾步赶来,就看到丈夫抱也不是,讲话也不行,女仔一见到她,眼泪滴得更快,立刻伸手,委屈到不行。 司景胤担心被太太审判,“我什么都没做。” 江媃把水杯递给男人,搂起她,瞬间被紧紧抱住脖子,她知道,男人这张脸一摆出,就算什么都不做,震慑力也难减,吓哭女仔也不是头一次,“你去给她倒半杯温水。” 司弋霄踩在台阶上,小手洗好,擦干净,甩开小腿跟上爹地,看热闹,“爹地,你把妹妹仔吓哭了。” 司景胤,“所以呢?” 司弋霄,“妈咪讲,今晚她和妹妹仔睡,我的床铺分你一半好吗?” 司景胤,“还有其他房间。” 司弋霄坚持,“不嘛~爹地,今晚我想和你睡。” 司景胤眉头蹙起,大孝子反常,一定有妖,但在哪,还没找到,“为什么?” 司弋霄小脸一垂,“妈咪今天一直照顾妹妹仔,我的小心脏有点难受,还没办法解决,妹妹仔来一天就可以和妈咪睡,我都要求好久。” 司景胤,“求好久,是我不同意,不是妈咪。” 司弋霄眼圈红起,委屈死了,“那我刚才讲妹妹仔和妈咪睡,爹地就没有讲不行,爹地不要讲妹仔小,我也小小一个。” 司景胤第一次在他身上吃瘪,“今晚我和你睡,眼泪收一收。” 司弋霄眼泪一擦,目的达成,OK,走了,小刀窄斧去客厅,拉过箱子,把地毯上的玩具收好。 江媃把女仔放在沙发上,让李妈看着,上前,帮他一起,收拾完,她伸开手,“妈咪抱一下可以吗?” 司弋霄站在那,狗狗包还没取下,几步上前,给抱,小脸埋在妈咪脖子里。 江媃抚过他后脑,“sorry。” 这一次,司弋霄没有摇头,闷声不吭。 江媃心里不是滋味,“妈咪有答应阿姨,帮忙照顾妹仔。”在他脸蛋亲两下,“很抱歉,妈咪没有照顾好霄仔,今晚,你和爹地妈咪一起睡主卧,分出一点儿床铺给妹仔好吗?” 他知道妹仔小,分出东西,陪玩……是一种责任,但爹地妈咪,不一样,动了他的小心脏,他求求都不行的主卧,妹仔却能去睡。 所以,撑破胆去找爹地说理。 妈咪的讲话,让司弋霄抱紧她的脖子,“只有两天吗?” 江媃,“嗯,两天,阿叔明天就会来接妹仔回家。” 司弋霄抬头,看向妈咪,他心里有了答案,也被安抚,不一样的,“我和爹地睡一起,没关系。” 江媃,“那这里还有不舒服吗?” 小心脏被轻揉两下。 司弋霄好很多,又羞起小脸,“没有。” 252.那爹地爱我吗? 情绪好了,到晚上一直都高涨。 司弋霄在床上,和海豚阿弟玩一会儿,念过绘本,等房门再次被推开,他已经拉起被子躺下了,正对着爹地笑。 海豚玩偶被他放在了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毯子,只有小小一个,在他怀里,不占床铺位置。 “爹地~”小手一拍,邀请。 司景胤上前,掀被,下一秒,怀里趴进小身板,父子俩的脸一垂一扬,四目相对,男人抬手搂住,问他,“做什么?” 司弋霄摇头,“嗯~我要这样睡。” 司景胤,“我不是床板。” 司弋霄置若罔闻,小身板又往上爬,海豚小玩偶还一手拿着,眼睛明亮地盯着他,“爹地,你很靓。” 司景胤毫不谦逊,“我知道。” 司弋霄笑起,语出惊人道,“爹地,你不要脸脸。” 啪,屁股在一天的得瑟中,挨了一掌,倒是不重,男人不过是警戒,“坏词最好全部丢掉。” 司弋霄老实了,小脑袋一下泄气,但也没下来,“丢掉爹地会很爱我吗?” 一天都在寻爱,找疼爱。 司景胤,“丢掉坏词和爱有什么关系?坏词是不可以学,别人讲了也要听不进脑子里,不是要你拿来使用。这和我爱不爱你没有关系。” 司弋霄似懂非懂,“那爹地爱我吗?” 司景胤盯着他,小家伙一晚上都不正常,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司弋霄没等来答案,喊一声,“爹地~”试图唤醒父爱,小脸垂下,嘴巴瘪起预示委屈,还拿出坚决的胡搅蛮缠态度,“我要爹地爱我。” 司景胤不知道他的招数都是从哪来的,是学的,还是遗传?趋利避害的性子的确和太太相似,不是什么坏事,但没得到心里的答案就开始扔出强势,这点,需要规避改正,“好好讲话。” 司弋霄咽下情绪,“我想要爹地爱我,很爱我。” 司景胤追问,“怎么算很爱?”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衡量尺,对爱,怎么算心里想要的?只有说出来。爱的表达太多,方式又各有不同,是否达到对方心中所想,最有效的就是直接讲。 好在,小猪仔不是别扭性子,需要别人不断去挖掘,他奶声奶气讲,“要爹地kiss。” 指向小脸,位置也有宣告。 司景胤亲了。 瞬间,司弋霄眼睛亮起,情绪全无,又换一边,“还有这里。” 司景胤,“可以了。” “不嘛~爹地,这里也一下。”司弋霄卖软气。 司景胤一眼看穿他,“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睡不着就去把绘本拿来。” 啊? 才不要。 司弋霄觉得爹地的kiss又不便宜,为什么他要乖,一个,只有一个,妈咪都给两个,但,爹地有亲,就是很爱他,他小人小肚,可以不计较,“马上就睡着了。” 闭着眼睛,嘴角还没收起。 司景胤低头看,无声勾了勾唇,也没放他在床铺上。 今晚,小家伙的索爱情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让夫妻俩都陷入了沉思,星星仔,只会有一个。 凌晨,江媃还没睡,不放心,小女宝熟睡了,她用枕头围住,上楼,推门的一瞬间,男人睁开了眼,对方蹑手蹑脚的,他知道是谁,“怎么还没睡?” 江媃绕过床尾,去看小家伙,“睡不着,看他怎么样了。” 司景胤,“没事,睡得很香。” 江媃轻声问,“没找你要什么?” 司景胤,“kiss。” 江媃俯身,对小家伙,额头脸颊都给亲,怕吵醒他,没敢多留,知道他情绪好就可以,“走啦。” 司景胤借机取利,“不给老公来一个?” 江媃从床尾绕过去,站在床边给了脸颊kiss,“妹妹仔一个人在主卧,我不放心。” 司景胤搂腰轻捏,没多扰她,“早点睡。” 江媃比了个OK,走了,把门轻带上。 升级为妈咪,对孩子的情绪成长都会看在眼里,不会隔夜消化,于她于丈夫,都一样,不喜欢积压,到哪一天突然崩溃,再回头去找蛛丝马迹,怎么还记得清当下的情绪?辩解就会失衡,所以,从源头解决是最好。 第二天,司弋霄明显不去计较,也不会索要爹地妈咪的关注分配,做妹妹仔的阿哥,带她开心,玩,连海豚玩偶也有分出。 下午,妹仔被接走,小家伙还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不舍得?”江媃好奇去问。 司弋霄说不清楚,但也不是,他摇了摇头,又笑起,“我很爱妈咪。爹地讲,妈咪昨晚有进房间送kiss。” 江媃摸他小脑袋,“妈咪一会儿去餐厅看看,要一起吗?” 西水餐厅,新招了两名厨师,菜系也在增加,主营的依旧不变,只是多了选择,这两天忙着试菜,做新品,红姐一直在盯着,腾出空,要去看情况。 司弋霄对这种从不拒绝,给欧拉喂了小肉干,倒水,才背上狗狗包上车,后座的宝宝椅依旧是专属。 “哎呀,小靓仔哦~”红姐向来性子直,也会耍口才。 司弋霄不认生,打招呼,但第一次见,还没放开,忘了kiss。 红姐觉得他真讨喜,“阿叔研究了儿童菜,可以帮忙尝一尝吗?” 司弋霄一听有吃的,小嘴巴先动起,“可以。” 江媃见状,脸上挂笑,抱他坐在椅子上,“狗狗包要取下吗?” 司弋霄手一伸,自己脱下,被妈咪放在旁边,目光又收回,还没到晚上就开饭了,小肚忽然有着落,笑容都没停下过。 两三个小时,江媃在试菜的同时,对于重调和留下,除了自己,还总和了员工的评价,讲众口难调,但好吃会在菜品里给出高低。 而小家伙也没白来,“好吃好吃好吃”,“妈咪,这个好吃”……不是给情绪价值,单纯是爱吃,找了个小猪当试吃员,会把厨师吊成翘嘴的。 他也真是奔着清盘的架势,没停过。 江媃真担心吃积食了,拿过小盘分出一点,尝了味就好,不然,晚上肚子无空再食,睡觉怕是又闹,打乱饭点,也不助于消化。 司弋霄最好养,有吃的就行,多少不在意,今天吃美了,以后还要来。 妈咪是老板,和爹地一样,他可以食很多。 253.妈咪讲,把你送走 “司太太?” 六点半,江媃带儿子回家,刚扣好他在宝宝椅上,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关门扭身,见那张脸熟悉又失去不少光彩。 限量款birkin没背,在富太太的下午茶炫耀不停,高扬身份,坐她身边聊个没完,打探,那真是在探口风,试图找出夫妻间的无限漏洞,还作势扩大。 要不是她能对上时间和酒店,真就被勾起了疑心,这种情况一旦有,心里的芥蒂像扎根的草,难拔,疑神疑鬼,对夫妻关系会是一记重锤。 那一晚,讲出‘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的确是过了,尤其男人真是没抛什么信号,情绪退却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根刺,是有心人无声扎进去的。 言语,尤其是谗言,直钻人心最薄弱的一点,那种怀疑就会生出,甚至会牵扯往日的种种行为。 “找我什么事?”江媃问。 李太太,“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对不起,那些话只是无意讲出口,我从来没有盼着您和司先生感情破裂,离婚。” 失利就屈膝。 江媃佯装不知,反问,“什么话?李太太说过什么?” 李太太,“我只是关心。” “关心什么?”江媃说,“关心到一听司先生去酒店,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圈里嚼着舌根,不是你传的?至于你到底有没有盼过,只有你心里清楚。” “我现在没时间去听你为自己辩解,道歉的话,给谁说都行,但我既不原谅也不想听。” 开门上车。 李太太手握成拳,她身为长辈,拉下面子来道歉,为什么还咄咄逼人?不过是从江城来的穷酸佬,气不过,真是气不过,隔着车窗就喊,“你就真觉得司先生没人抢得走?” 江媃降下车窗,“抢走就送你。” 对方差点没气过去。 而这话,司弋霄在爹地下班后,就嘟嘟去讲了,但学话却是,“爹地,妈咪讲,要送你走。” 司景胤追问,“为什么?” 司弋霄很认真地讲,“有阿婆和妈咪吵架,妈咪讲,把你送走。” 司景胤眉头蹙起,进了大厅,就见太太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下面垫着抱枕,满屏的英文,是在整理材料。 “今天李太太找过你?”他问。 在公司,李宝财快把杨寒的电话打爆了,真是急了,想和男人见面聊,但司景胤哪有时间,杨寒一个劲地推脱,让他回家去问太太。 江媃从电脑上抬头,“嗯,下午带霄仔去餐厅试菜,要回来时碰见的。” 司景胤看她脸色,试图找出情绪,但没有,“她讲了难听的话?” 江媃一瞄小家伙,对方笑着捂嘴,又甩开腿,去找欧拉玩。 这个小漏勺。 “也不算,只是理论,正常理论,没什么。”江媃对这事没想上纲上线,还签了婚后协议,不想乱找茬,把对方的错全归在他身上。 司景胤能明显看出,的确是没事,语气都不一样,他才坐下沙发,“那怎么会说要送走我?” 江媃:? 司弋霄被妈咪又看,唰,看热闹的心收起,他装作没事,要带欧拉出去,“阿拉,要去散步了。” 逃离现场。 在夫妻俩的注视下走开,一出门,还小呼一口气。 “李太太说,觉得真没人能把你抢走吗,我讲,能抢走就送她。”江媃把话讲清楚,看他反应。 司景胤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江媃拿不准他什么意思,“生气了?” 司景胤一愣,对上她打探的目光,眼里透出浅笑,“怎么会。我是在想,既然对方不老实,没摆清楚态度,看来处理的方式还是不够。” 江媃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旁侧沙发上,姿势还是盘腿坐,“儿子怎么和你讲的?” 怪不得从回来能去院子好几趟,来来回回,还以为他吃积食了,难受了,结果,去打小报告去了。 这下,江媃算是摸清楚了,不管是她还是丈夫,谁有事,他都能嘟嘟讲给对方听,完全一碗水端平。 司景胤,“有阿婆和你吵架,要把我送走。我还想,拿我当战利品,太太很舍得,吵输了,晚上就要开课教一教,练好嘴上功夫,明天再吵回来。” 江媃抬手戳他胸口,“你能不能教点儿好的?” 别看他平日对外冷脸冷态,他会的坏词真不少,教,能达到包会程度,毕竟,他没什么好招,拿耐力逼着学。 司景胤,“吵架占上风,能出气,不算好吗?” 江媃觉得和李太太吵,完全无意义,她可不想被缠上,对方想没想钻漏洞,她心知肚明,再争论就是费口舌,况且,这个节骨眼,她会认吗?今晚道歉的样子,恨不得吃了她,当真以为她年轻就该被拿捏。 “那晚上我们吵一架,看谁更厉害,怎么样?”江媃提议。 司景胤不上当,“不吵。” 这完全是全害无利,他不玩。 江媃,“别人都说越吵感情越好。” 司景胤看她,“那是吵了就滚床,在性里激发出来的感情。有人会喜欢,比平日做激烈一些,偶尔,只限于能双方能接受的,性暴力。” 江媃有种知识面在扩张的感觉,数秒,思绪跟上,眼睛盯着他,“你身边也没有谈恋爱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司景胤,“听多了。” 撂下这三个字,他起身,去浴室洗手。 江媃觉得不对劲,踩着拖鞋就跟上,“你不对劲,你在逃避。” 司景胤拨开出水口,湿了手,又挤出洗手液揉搓,他知道这事不讲清楚一定不好过,冲干净泡沫,擦手,直面旁边的太太,“在国外见过。” 江媃一脸狐疑,“什么人会在你面前做爱?” 她知道,国外性开放度更高,在刚去念书合租公寓时,一周能听三四回隔壁漫长的叫床声,没办法,听得心烦,直接一个人整租。 那时候,江父江母不放心,一个月给她生活费两百万,让她别省别太累。 江媃独立性很强,花钱会有数,从小到大做事就有目标,想上什么学校,要考前几名,第几,以后做什么工作……她都有规划。 父母只给参考意见,高额的物质保障,其余的不多干涉。 那时候,一个圈子里,很多富少千金,物质划分无论在哪都很明确,所以,她听过那种聚众的玩法。 眼下,江媃恍然,“你不会参加过……?对啊,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聚众玩过,司景胤,怪不得你会那么多,原来你玩那么花,还性暴力,我不把你锤爆!” 司景胤觉得脑子被扣得一顶又一顶,眼开要爆发,搂住解释,“的确是这种,也真的只是见过。在你刚去国外那一年,公司大权还没在我手里,去谈合作,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玩咖,在游艇组局,玩得太猛,体力又跟不上,差点死船上。” “事闹到差佬头上,对方也摆明了合作态度,想谈想签约,那就出面去摆平所有,警局媒体,一点儿消息都不能走漏。” 江媃对各种圈里的乱法也都耳闻过,不假,但八卦的心被掀开,挑起了勾,“你真出面了?” 司景胤,“没有,被人截胡了。” 江媃一愣,截胡?“你想打通关系但没来得及?” 司景胤嗯了一声,“老爷子放权,机会就一次,握不住,相当于前面堆积的资本全白费,答应了,回国之前就必须要拿出谈拢的合约。” 江媃疑惑,“那你?” 司景胤,“杨寒接我回酒店,在游轮忍了一晚上,到房间直接吐到脱水,被送去医院挂水了。” 快把他折磨死了。 恨不得让警察直接把游轮查封烧了,萎靡杂乱的气味会要人命,完全生理厌恶。 江媃,“喝酒闹的?” “不是。” “难不成是现场观爱?” 司景胤没否认。 江媃第一次知道,不可置信道,“真是这样?”他也不像这种人啊,“你上床怎么没吐过?” 司景胤直言,“心理医生给的诊断结果是,我对你有性瘾。” 254.爹地,羞羞脸 性瘾? 江媃的表情五花八门,震惊诧异,不解疑惑……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被骗了?对方是正经医生吗?” 怎么会给出这种诊断? 还只对她,不科学。 “还是你对别人起不来?”下意识去看,“才这么说。” 司景胤有种被扒光扫视的错觉,但这点,他对太太毫无避讳,巴不得看光,“人会经历青春期,常规的发展也都具备。” 所以,他正常。 “至于起不起来,我不会见到一位异性就会动那种心思,那和禽兽没什么区别,性爱,是性的前提有爱在支撑。生理性作呕,会很难控制,杨寒也安排了很多心理医生,对方都问过同样的问题,问我有没有过可以接触的,或者十分想的人,简单讲,就是性幻想。” “我讲,太太,只有太太,而且是一种极度疯狂的想。” 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江媃第一次从他口中得知,夫妻事被扬出去了,心脏如火在烧。 而眼下,男人还在加码,“从家族争权开始,精力需要高度维持,偶尔,谈成一桩生意合作,会有拨空思绪的时间,尤其是夜晚,想发泄,脑子就会冒出太太的身影。” 江媃有种在火上反复烤,目光没收回,看着他,“没结婚之前也是?” 司景胤没讲,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尤其是在国外谈生意时无意见到她,那一晚,脑子简直发空,开会都出神几次。 江媃红耳来一句,“你真不要脸。” 这话真耳熟,谁讲过?小猪仔。 司景胤,“我也没办法。” 好为难。 江媃戳戳他,“你就装无辜,为自己使不完的招数开脱吧。” 司景胤,“那是爱的表现。” 江媃开始讨伐,“腰都快被你表现断了。” 司景胤恬不知耻道,“我揉揉。” 上了手,真揉了起来,事后找温存,完全是吊钩子,眼神都是一头攀附要起的恶狼,极具侵略性。 江媃觉得他纯是故意,揉哪去了,越走越向上,拍势刚起要落,门口却突然传来奶声气,“爹地,羞羞脸。” 本来是叫吃饭的,在浴室门口见爹地抱妈咪,哼哼,被他抓住了。 爹地好大一只,还要抱抱,他都只是牵牵。 司景胤的兴致像是凌空被雷劈了一刀,小家伙三岁,长大的弊端也在无声显露,譬如眼下,打断夫妻谈情,这一点,在短时间内愈发不可收拾。 抓爹地和妈咪亲亲抱抱也似乎成了司弋霄的乐趣,真的是无声出现,小小一个,腿脚更加灵活,楼上楼下几趟跑都不觉得累。 “爹地,羞羞~”一大早夫妻吻别,他站在脚边,盯着看,给男人摁个“帽子”扣脑门。 “爹地,小宝宝才要妈咪抱。”小小审判官,在男人和妻子亲密一会儿,本该和欧拉玩,身板又立在了眼前。 “爹地——” “爹地——” …… 一刻都不给男人留喘息的余地,狠狠抓。 在这种行为持续近半个月后,司景胤的忍耐彻底崩裂。 这天,司弋霄从幼儿园回来,熟练地念绘本,带欧拉散步……一套流程熟记于心,不需要督促,一项又一项,自己看小闹钟。 饭前,江媃带他去洗手,乖乖站在小板凳上。 “妈咪,爹地呢?”小家伙问。 江媃,“爹地今晚有应酬,不在家吃饭。” 司弋霄,“要很晚才回来吗?” 江媃,“是的,要到十点。” 司弋霄点点头,没再问,饭桌上,小猪包吃掉两个,八点半去休息,念绘本,他自己就OK,哄睡流程锐减,只需要陪十五分钟。 司景胤回来时,是杨寒送的,他喝了酒,进大厅先在沙发坐了会儿,三分钟,江媃从扶梯下来,十点到家,一点儿也没超,卡得刚刚好,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男人喝得不多,口干舌燥,水下肚,多少能缓解。 江媃见他耳朵泛红,“你喝多少?”抬手给他揉脑袋,戒酒的趋势刚好,又来一遭。 司景胤抬手搂她,“就一杯。” “谁的酒能让你推不掉?”江媃问他,按摩的间隙,捏扯男人的脸。 司景胤后脑靠在沙发背,看着她,目光有点涣散,但勾起唇笑,抬手把她两侧的长发别在耳后,卷发好看,直发也好看,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够。 “漂亮吧?”江媃也不羞涩,对男人,两人熟悉久了,一个眼神都知道什么意思,“花高价保养的,美容卡我又充了钱。” 司景胤管什么钱不钱的事,“漂亮。” 夸赞,没一个人不喜,江媃也不例外,“算你有眼光。” 司景胤笑容更大了,“亲一口?” 江媃,“你还没说怎么今晚突然破例了?” 司景胤一手搂她腰上,“霍亦二哥,出了名的会灌酒,在饭桌上,一直夸我和太太恩爱,能到白头。” 就这酒,他没提瓶灌就算克制了。 这一解释,江媃追问的情绪一下就被打散,也没追究单位余地了,看着他,嘴巴覆上,亲了亲。 刚缠绵,“爹地,羞羞脸~” 像小鬼乍魂一样。 夫妻俩僵顿,一下对上本该熟睡的小家伙身上,正笑嘻嘻的。 司弋霄把抓爹地当成了乐趣,连睡觉都能爬起,时间规律也不要了,全然不顾明天还要早起念书上学。 怎么下楼的,一路摸黑,真是小腿长利索了,反了天。 啪啪! 两巴掌抽屁股上,连窝里的欧拉也被吓醒。 男人一脸凶气,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给留,忍了半个月,不收敛,倒是越来越变本加厉,“司弋霄,不喜欢睡觉,那就在这站到天亮。” 手掌出了力,和平日的警戒不一样,把小家伙抽到表情不对,脸上的笑容成了畏惧,不知所措,小手也无处安放,是真的疼了。 他目光刚挪开,司景胤冷声叫回,“少去看妈咪。” 司弋霄眼里吓得抖起,怯怯叫一声,“爹地,不凶凶好吗?” 司景胤,“你和我谈条件的资本是什么?不凶?就是因为不凶,你才有胆做到半夜不睡,出来找乐,从楼梯上下来,踩空一下,把你的小身板就碎了,长久不吃痛,才大胆到连起夜都会了。” “既然不想睡,那就在这老实待着。” 江媃知道丈夫什么意思,先抬步上了扶梯,但也没走远,只在儿子看不到的地方站着,半夜不睡,这是他第一次,还是为了寻乐,毫不顾忌明天还有事要做,需要遏制打消,更要长记性。 司弋霄见妈咪一走,支柱没了,胆怯就更多了,爹地一脸凶凶,他要受不住了。 司景胤也起身,刚走两步,一声哭腔响起,“爹地!” 他不要一个人在这,不要。 255.只有这一次,不哭了 男人顿足,看他,小手紧握,眼泪如豆簌簌地落,只知错吗?并非,以哭换取同情罢了。 “司弋霄,如果没觉得错在哪,最好收起你的眼泪。”司景胤没动容半分。 挪开步,走去厨台,酒这会儿全然醒了,嗓子干涸,他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下,小身板在墙边站着,父子目光相对。 司景胤率先收敛,不给一丝的松懈口。 司弋霄小嘴瘪起,强忍着眼泪,好几次没压下去,还是滴落,眼睛紧紧地看向爹地,怕他走,不能,不要一个人在这,抽泣道,“爹地。” 司景胤直言,“想好了再开口。” 司弋霄欲哭强压,眼眶发红,全是泪,“爹地,可以靠近吗?” 小身板没敢动,需要爹地点头才行。 司景胤走过去,带他去沙发处,一站一坐,“说吧。” “我很sorry。”司弋霄想伸手要抱,但知道不可以,小手交叠紧握,“起床下楼会摔,这样不对……不对……以后不会了,爹地,不会了……我会乖乖睡觉,不下床,楼梯很危险……” 抽泣个不停。 司景胤看着他,小脸全是泪痕,“可以了。”伸手抱起他坐在腿上。 下一秒,小家伙紧圈男人的脖子,一脸埋下,呜呜地哭,“爹地,sorry……小心脏……小心脏很害怕……” 司景胤不是要他的道歉,“sorry对自己讲。” 只想让小仔知道,半夜下楼为了一时之乐,背后的隐患值不值,权衡利弊,不是三岁就不明白,他知道,只不过在无尽试探,近半个月的放纵,导致今晚变本加厉。 哭,不是解决办法,但知错了,男人会允许。就像现在,讲害怕,的确有,不然,认错不会这么快,还能稳住重点。 被抱上楼。 江媃一会儿才去推门,小家伙躺床上了,看到妈咪,瞬间又红了眼睛。 江媃走上前,坐在床边,帮忙抹去眼泪,“妈咪和爹地一样,不是哭哭就对,明天要念书,早起,小闹钟已经十点多了,犯困起不来怎么办?一个人下楼,不小心也会摔,需要在医院待很久,你的小心脏痛,爹地妈咪的也会。” 司弋霄轻轻抽道,“sorry,妈咪。” 江媃,“只有这一次,不哭了。” 这一晚,夫妻俩都没走,看着他入睡,第二天,三楼一排到扶梯,墙边都装了感应灯,轻走一步就会亮起。 眼下的路不再黑。 而这一次,也让司弋霄彻底长了记性,早睡早起,周末,可以晚一些,但作息不会允许大动。 从那,马术课一周多加三节。 休息日,和爹地踢球,男人完全不放水,小家伙只能跑场追着球跑,次次大汗淋漓,起初真的气过,觉得爹地好大一只,不可以这样,坐在草坪上撅嘴。 司景胤不买账,“不踢我们就结束。” 司弋霄,“才不要。”嘿咻,一下起身,争强好胜的性子愈发彰显。 等结束洗完澡,水杯就会在茶几上放着,江媃帮忙接好,温的,入口刚刚好。 狗狗吸管杯,江媃外差买回来的,一见到差点喜上天,有背带,平日出门逛街,他一定要拿上,挎在身上,是新宠。 “谢谢妈咪。”无论江媃在做什么,他会拿着杯子过去,帮忙的事要道谢,逐渐,也成为了习惯,喝水前先讲客气。 miss讲,自己不能做的事,有人帮忙,都要说多谢,是的,他小小一个,还不能碰热水。 但司景胤却觉得,小小一个?他像是长高了,小肚不鼓了,卖软气也少了。 长大在无声中。 而这一点儿,江媃也察觉了,甚至,比男人发现的更早。 “昨天接儿子放学,他拿着牌子,看着长高不少。当时,还和miss聊了一会儿,miss讲他会帮助同学解决挑食现象,胡萝卜帮忙吃,米饭可以多一勺,山药也OK……” 像个小饭桶,别人不要的,他统统收下,堆在碗里像小山一样。 这天,江媃来公司,李妈做了排骨汤,她外差后有几天休息日,闲空逛街,刚好和丈夫一起吃饭,就聊起了这事。 “交出的餐食费,他完全够吃回本,还多出不少。” 司景胤无奈,也摸不清小猪仔的胃口随了谁,“今晚我和他聊一聊。” 江媃,“miss讲帮忙没有错,是担心他吃多了容易积食。中午需要午休,他可以不吵不闹,睁眼到铃声响,自己掰手指玩,还帮miss抓调皮仔,下午又一身的精力,识字学外语都可以。” 司景胤把饭盒摆好,餐具拿出,“以后接管公司,精力这一方面不是问题。至于饮食多少,今晚放学我会和他讲。” 在家会把控,但去了幼儿园,约束不在了,迎来的就是放纵,同学不吃他都OK,怪不得念书十分积极。 江媃看着他,“他这么小你就考虑接班工作了?” 司景胤是完全考虑过,“现在够甜了,念书结束就可以接手了,吃点苦没什么,肩膀宽了,什么都能扛下。” 江媃追问,“万一他和江牧丞一样,长大了,有自己想做的怎么办?” 司景胤,“边接公司边做,不耽误。” 江媃,“会累垮的吧?” 司景胤直言,“公司做大还是往回收,这一点我不会多管,看他有多大能力,毕竟,那会是他的经济开支来源。” 到时候,他钱包鼓鼓,够和太太出游到处玩,礼物送不停。 至于家仔开什么车,谈什么样的女朋友,能给对方什么……都需要他自己去搏。 江媃拿过筷子,“你直接全权放手?” 司景胤,“嗯,等他念书结束,常规是二十二,想再往上走,考研留学读博,这都快三十了,那时候,我都近六十了,太太,这个年纪,就算是带编工作也快退休了。” 江媃还真在想,盯着和他这张脸,六十岁?会是什么样子?天马行空一顿思索,“嗯,性感老头。” 司景胤发现了,最近一讲正经话,聊话题,妻子就开始一顿想,就像这样,突然蹦出一句谬赞。 从大胸肌爹地,富豪老公……到今日再喜提,性感老头。 “吃点排骨,压一压口水。”司景胤给她盛碗里。 江媃,“我又不是霄仔,哪里有口水。” 司景胤勾唇道,“今晚我会告诉他,妈咪讲她不是霄仔,不会有口水。” 江媃改正,“我说的是以前。” 司景胤,“嗯,我会加上,妈咪讲的是以前。” 江媃阻拦,“不允许挑拨良好的母子关系,破坏家庭和谐。” 司景胤笑,不再逗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接他放学。” 江媃,“你不是要忙到七点多吗?” “为了让家庭更和谐,老板早点下班,公司也能照常运转。”司景胤续道,“今晚,需要和儿子开个小会,讲食饭,讲责任,讲肩膀要扛起很多,爹地要陪妈咪好好休息。” 256.我可以重来吗?妈咪 责任,好讲,甚至,小身板现在已经幻想去扛起,要像爹地一样赚很多钱。 但食饭,no,不太可以。 “爹地,我只吃了一碗。” 司弋霄坐在小板凳上,竖起一根手指,和爹地讲,“阿婆问还要吗?我讲多谢,不可以胖胖,阿婆说我是乖仔,胖一点儿会更靓,嗯~不行的,爹地有很多块块,每次踢球我都会输,这样不行。” 输掉,他并不气馁,争强好胜的性子下,是反思,就像他讲的,踢球会输,是他没有块块,而爹地有,所以就不食很多饭。 司景胤直言不讳,“那是因为你腿短。” “爹地!”司弋霄小眉头蹙起,双手抱臂,“我要告妈咪。” 一起身,男人出声,“回来,还没谈完走什么?不尊重会议秩序。” 在公司,没一个敢甩手走人的,到家里,开起会议,违背个人利益,太太第一个先走,现在父子开会,小家伙也甩起小性子。 司弋霄又折回,但有提议,“爹地讲话不能这样。” “事实也不行?”司景胤追问。 司弋霄力争道,“爹地!我会长长的,妈咪讲过,我会和爹地一样。” 司景胤没驳声,反倒嗯了一下,“希望。” 长大了,就可以继承公司,重担交下去。 司弋霄一下笑起,被爹地肯定认同,长个的事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江媃好几天见小家伙找李妈量个子,小身板靠墙,偶尔还踮脚,被抓到,她旁观道,“这样不行。” OK,他要诚实。 三岁这一年,上马术课,司弋霄不再用妈咪陪,可以一个人从后院走回来,背着水杯,但小嘴巴嘟嘟讲,依旧存在。 江媃会在花园里等,喝茶赏花。 最近,她在学意大利语,七八月份会去国外生活,佛罗伦萨,米兰,波西塔诺……走一走,男人要工作,无力去抽两个月的时间。 江媃有计划时,和他聊过,富太太她要当,但不能是碌碌无为的躯壳,有工作也有生活,想独处试一试,如果可以,她会投递一份短期的翻译工作,工资无所谓,闲碎的间隙里能体会就好。 知识,从什么时候学,只要学了,进脑子里了,那就是自己的,不计较结果多少,动起来就OK。 钱不愁,精神层面的追求会更高一些。 如果丈夫想去,陪同两三天或是一周,算旅游,她可以身兼导游。 司景胤对她的安排不会干涉,不和富太太们探讨那些包养的事,其他都可以,意大利?出外差的间隙总能经过。 “那霄仔呢?”男人好奇她的安排。 江媃枕在他腹肌上,“本来想留他在家里,但考虑到你不能全天照顾,偶尔也会外差,他现在能很好地稳住情绪,但分离,他消化要更多。所以,准备在意大利给他报个夏令营。” “我问了Mia,多出去走一走蛮好的,无论以哪种形式。”她全面了解过。 司景胤听出来了,“所以,最终决定是把我放在家里?” 江媃否认,“如果你不忙,其实是想放你们两位在家,谁让大佬能力强,时间就是金钱,霄仔怎么讲,对,爹地肩膀宽,可以扛起所有。” 还摸上了,嗯,手感真好,全是力量,“你最近是不是加练了?肌肉又大了。” 司景胤顺杆就爬,看着她,浅笑道,“前几天还郁闷,太太怎么没发现,是不明显吗?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江媃坐起身,两人处久了,知道他在打趣,从儿子到她,男人的乐趣一个接一个,“那我再摸摸,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大了。” 司景胤配合,且相当配合,有种衣服都不劳烦太太动手的,自己就开了,奇不奇怪。 夜晚,又是一闹即发,从嘻嘻哈哈到嗯嗯啊啊,好一番热闹的夫妻情。 这段时间,尤其是周末,工作的事处理结束,江媃可以在花园待一上午,九港天气又回升了,外套都不需要,长裙半身裙,在衣柜里占据多数。 桌上,放着笔记本,一旁是平板,各种意大利语的采访她几乎都在翻看,无字幕听一遍,边听边记,全文打出,再开字幕核对,录音自讲……反反复复。 江媃对语言学习从不觉得枯燥,有功底,也更好上手,外文电影从念书起她就喜看,那时候,多是迪士尼出品的动画,一部接一部。 外文演讲,小学三年级就参加过,江母本来是为了锻炼她,谁知,没进前三名,小江媃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掉,偷偷哭。 对结果,她会在意,需要时间消化,而这一点,在司弋霄动笔做练习时,也有了影子。 “错了两道,这里不对。”江媃对他的答案,批改结果。 司弋霄看着红叉叉,嘴巴动了又动,才讲,“我可以重来吗?妈咪。” 江媃,“no,不行,需要先改错,订正。” 不找漏洞根源,下一次还是要错,这样不行。 司弋霄盯着红叉,小心脏怎么就不舒服,但妈咪讲,那就先改。 江媃在他做题时,会让他念出,默读还未到年纪,需要先提高专注力。 幼儿园,主抓中英文,他的字体只多算工整,周末,江媃给他多加了两节写字班,一天一小时,偶尔,他会主动央求多加。 这个无问题,多出的时间爹地会付款。 但一个红叉叉,他会记很久,第二天再做,如果犯了一个小失误,被圈起,眼睛就会发红,欲哭但又对妈咪笑,想讲没事。 这个时候,江媃不安慰还好,只要温声一出,他的受挫感就出奇的强。 “只是一个小失误,下次记牢就没问题,爹地妈咪以前也会,我们霄仔还在成长,学习从错误里找原因,这样就已经很棒了。” 司弋霄对自己的容错率很低,改了之后,“可是妈咪,已经是第二遍了。” 江媃,“但前面都做对了,只有这一点点。” 司弋霄红着眼圈摇头,“不行的。” 江媃并不想他会萌生一种对极度完美的追求,这样持续叠加,无形中会更累,尤其男人已经在慢慢规划卸任的事,“那我们先去找阿嫲蒸两个小猪包吃,歇一歇好吗?” 顿时,“好。” 257.爹地,不辣不辣 包治百病,的确,对他也一样。 小猪包,阿嫲纯手工做的。 最近,江媃忙中有闲也会跟着学,计划去意大利,行动一刻也不落,她不想李妈去适应新环境,单独交流就很棘手,想着,她一个人带,实在忙不过来,再从当地找。 又想,万一磨合不好,也是一桩麻烦事。 男人觉得,李妈跟去好一些,有个帮手,做事会轻松。 江媃,“在这,李妈除了做家务,空闲还能和其他人聊天解闷,外出买点自己的东西,出国,语言不通,还没有人多聊,会很闷,你不懂。” 大佬成天和各种生意人打交道,没有困在家里过,才不了解这些,没有同样遭遇,讲再多都只是旁观者。 况且,“照顾霄仔,我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那时候,是从他十岁以后,放在现在,江媃觉得依旧可以,但为了以防万一,学会小猪包是首要。 最近,司弋霄成了妈咪厨房的小陪练,‘残次品’进小肚,食得超开心。 而江媃为了去意大利口语无阻,跟视频学,线下也报了一对一私教课,一周去四节,早上如果不那么赶,她还会空腹爬坡半小时。 咖啡,逐渐成了依赖,逛街流程也多了一项,买豆子,去茶行或咖啡店,日子久了,老板一见她来,也不用问哪一款要多少,直接去装,熟客咯。 像今日,到茶行,老板聊起,“仔仔没跟来?” 卖嘴甜的人在哪都受欢迎,被记住,完全不费力。 江媃笑,“在念书。” “哇,周末也要啊?”老板半式惊讶道,“他几岁?上次见他手里拿书,像是幼儿园。” 也是江媃接他,扣坐在后座宝宝椅上,取下小书包,他在车里也要哇啦哇啦念,学了新知识,和妈咪炫耀呢,下车买豆子,和老板阿伯打招呼,书本还拿在手里不丢。 这会儿被提及,江媃讲,“三岁了,需要上写字课。” “也是,字如其人嘛,这一点从小要抓起。”老板认同,但对当下吐槽道,“现在大环境,每位仔仔都好忙,周末也无休,各种兴趣班补课班,上不停,哪里都卷,以前是择优,现在是都要优,哪一位都不容易。” 江媃不否认,“是啊,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带着任务在努力前进。” 老板笑起,点头,“没错,看看这些够吗?”咖啡豆装好,上秤了。 和以往差不多。 “可以。”但在结算前,江媃加了一包新口味。 被问起的仔,在江媃做了一杯现磨,喝去一半,就见面了。 最近,司景胤中午会回来,尤其是周末,到点去接他,写字的仔年纪比他大一些,五六岁,多是长辈接送,一到时间,阿公阿婆手里都带着吃的喝的,有些仔早起没胃口,不吃,也多少带着对周末还要学习的反抗情绪。 司弋霄看到,眼巴巴地咽口水,早起从不落餐的人,见吃的就馋,还和男人商量好几次,“爹地,下次也带三明治好吗?” 司景胤,“回家就快开饭了。” 司弋霄嗯声坚持,“爹地,他们都有的。” 司景胤,“你有的他们未必有,所以,他们有的你也可以没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弋霄不思考,听不懂,提吃的就犯傻,也不管,“爹地,同学周末都不写字,只有我和阿哥阿姐们一起,屁股都坐不舒服了,可以奖励对不对?” 他才不管爹地有什么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只管阿哥阿姐有三明治牛奶菠萝包……而他没有,小肚要馋坏了。 司景胤洗脑中,“说明你有毅力,以后可以做敢吃螃蟹第一人,就能在一群竞争中脱颖而出。” 吃螃蟹? 司弋霄恍然,原来爹地有给他买螃蟹,怪不得不买三明治,哼哼~爹地还是很疼他的,可以了,不吵着要了,坐在宝宝椅上,晃晃小腿,一脸的笑。 司景胤觉得,这是长大了?三言两语就消停了?看来,念书的威力不小,脑袋不断开智,且越来越高。 到家,司弋霄甩起腿,进大厅就找妈咪,小书包也没取下,如果不提醒,他可以背一天都不察觉。 这会儿,心里藏着吃,还等了一路,迫不及待找答案,“妈咪,有螃蟹对不对?” 江媃把咖啡杯放茶几上,“对,阿嫲在做炒蟹,爹地和你讲的?” 司弋霄点头,“嗯嗯,爹地讲我是吃螃蟹第一人。” 父爱突然浓厚,搞得他做什么都积极,欧拉被抱脖,一个劲地被贴贴。 江媃对丈夫还是了解,那种话多半是教育,但小家伙一听到吃的,管你什么,就是自己洗脑,天马行空地转啊转。 但解谜,江媃也没讲,父子俩的哑铃不到饭桌上就会不攻自破。 司景胤在饭前带他洗手,男人胸膛被靠,偶尔,还被儿子仰头卖笑,无缘无故的卖甜是好事吗?他心里没谱儿。 果然,小嘴巴耐不住寂寞,不等男人找蛛丝马迹,他先自倒,“爹地,螃蟹第一个给妈咪可以吗?我可以吃第二个。” 司景胤:? 想什么美事呢? 他什么时候说第一个螃蟹的事——脑子一顿,男人明白了,合着车上的洗脑教育化为食欲了。 司景胤见他伸出的两根手指,和比耶似的,把小毛巾搭上去,盖住,“阿嫲做的炒蟹辣,你吃不了。” 司弋霄眉头蹙起,立刻驳回道,“爹地,不辣不辣。” 司景胤没和他争论,“洗好了就下来。” 这下好了,出了浴室,男人身后追个小身影,一直爹地爹地叫着,试图捍卫吃蟹的权利,“早上我没有喝牛奶,妈咪说可以放到中午,辣的话,喝一口就可以了。” 司景胤坐沙发上,端起太太剩余的咖啡喝下,新豆子,味道很香,但话还在讲,“你不是要吃三明治?等会儿我让阿嫲现做一个。” “哎呀~”司弋霄对吃分得出哪个贵,哪个更好,“妈咪讲吃饭之前不能吃别的,肚子会装不下,爹地,这样不对。” 拿话反噎男人。 江媃走来,全听耳朵里了,看男人,夫妻俩四目相对,她眉头轻挑,一副看热闹的意思,听他怎么回应。 司景胤还没开口,小家伙先拉帮结派,甩小腿找妈咪,试图寻个更厉害的帮手,小脸仰起问,“对吧,妈咪?” 258.爹地,再一个好吗? 江媃没想到父子之间的一根弦突然就勾她身上了,对吧?总不能打碎以往教育的话,“对。” 小家伙得意,一手抱妈咪的腿,又去看爹地,拉帮结派成功,还重复道,“妈咪讲对。” 司景胤把咖啡杯放下,“一会儿辣到嘴巴痛,不能哭。” 才不会,司弋霄腹诽,哼哼,有妈咪在,没事的。 小孩对得利,给他输送利的那一方瞬间起了兴致,走哪,都要跟着妈咪,小影子追随,连摆放筷子,他也要。 愿意干活,江媃太喜了,巴不得一个劲地培养,拿碗盘,他一个接一个传递,嘿咻嘿咻,甩小腿好几趟,拿在手里,还担心会摔,走得那叫小心,简直是树懒附身。 “我和妈咪没空等到天亮。”司景胤催促。 司弋霄快走两步,“爹地,你没有耐心。” 最近,他很会拿话教育人,智开太高也未必是好事,做个贪吃的小猪其实挺让人怀念。 江媃坐在座椅上,看男人,脸上没躁意,耐心十足,他每天一乐,除了逗趣还是逗趣。 小家伙一靠近,司景胤手臂伸出接下,几来几回,虾蟹都上桌了,父子俩还在完成交接任务。 好一会儿,“嘿咻~”司弋霄坐下长出一口气,全部结束,开始指挥道,“爹地,要一个蟹蟹。” 把壳拨开,司景胤才递给他,放了两块在盘里,小家伙笑一下,拿起就往嘴里送,辣吗?他小吸一口气,惊喜道,“不辣,好吃。” 江媃笑,为了吃什么都OK,今日炒蟹她让李妈少放了辣气,他接受度很高。 饮食这一块,酸的甜的,清淡或带点辣气,能到他嘴里的,都是好东西。 连怪味糖豆,江媃好奇买过一次,一颗吃嘴里就打消了念头。 司弋霄见了糖,就是往前凑,连吃三四颗,没半点反应,还拍手讲好吃,勾得江媃没死心,又拿一颗,难吃到表情都没控制住,还不死心,她喂一颗给男人。 当即,司景胤眉头紧蹙,第一次对太太买的东西拿出劝说态度,又看小猪仔的一脸甜笑,吃上头了,其实,他真想过带去医院扫一下小身子,专项检查胃口。 小猪,真是小猪。 现在也一样,嘴巴红起,还要,“爹地,再一个好吗?” 司景胤吃饭不够伺候他了,偶尔,咬到硬壳,男人伸手让他吐出,爹地越来越不嫌弃,但该拒绝还是不放纵,“可以了。” 蟹吃一个半,还有小盘的虾。 拿湿巾让他擦手。 司弋霄小吸两口气,点头,开吃米饭,青菜豆腐,胡萝卜…… 下午,两三个小时的马术课结束,和欧拉追球玩,肚子又空了。 江媃想,去意大利,冰箱不能空,要准备点健康零食,而在出发前,她接了一个译文工作,经历过试译和线上面试,一板敲定,居家办公,时间自由一些,对掌握语言的基础上又加上了更强的专业性。 落地酒店,其实是一家庄园,松柏树,葡萄园,泳池……办入住后,老板送来wee drink,一瓶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司景胤也跟来了,他负责采购,小仔去夏令营的陪送……先在这待一两天,太太家仔稳定好,再飞去A国。 江媃和他讲过,小家伙有分离情绪,所以,夫妻俩在让他逐渐适应的过程中,第一天会一起去送。 和网上拍摄的环境没差,课堂开设,小班,十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早八晚四,校车接送,户外活动不少,每周一天field trip实地考察,管午饭,一天两次茶点,这一点,夫妻俩和负责老师讲过,小家伙的饮食要稍微控制。 如果闹气,可以直接和他们通电话。 司弋霄在观察新环境,和同龄人聊成一片时,不知每天的吃喝被控制了,和爹地妈咪讲再见时,都要了一个抱抱,小书包背上,和miss一起走。 坐车里,江媃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在这能适应吗?” 还是太小。 司景胤察觉到,出声安抚,“没掉眼泪说明没问题,三岁,不算小了,和同龄人多接触,对成长有帮助。” 江媃想想也对,分离情绪儿子没多大反应,这次,倒轮在她身上了,一路消化,在去超市采购,想着这也需要,那个也要拿,情绪一下就空了。 司景胤只负责推车,替太太查漏,付款,东西放车里,夫妻俩又去购物,喝咖啡。 江媃看风景,又扭头看男人,偶尔,两人目光对上,都不禁笑起,她讲,“有种老年生活突然提前的错觉。” 司景胤,“但一想儿子才三岁,也够头疼。” 江媃喝口咖啡,“仔仔都会长得很快。” 司景胤笑,看这风景不错,问一句,“需要拍照吗?” 男人这种觉悟,全靠调教,拍照是最大短板,也是被太太指出才意识到,但他也最擅长攻克,第一次,杨寒和他一起外差,突然被要求站在原地,帮忙拍照,杨寒都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自己哪做错了?又是一种变相惩罚? 一百个不解,当拿着成品被问怎么样时,明白了,这是一场情商考验。 “好,非常好。”杨寒捧杀,“这简直是艺术品。” 司景胤一听就是假大空,“再说一说哪不好。” 杨寒,“腿拍短了,角度可以放低,但这样也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眼睛没睁开,但这怨我,我不该闭眼,动作看着很僵硬,也怨我,是我没有快速适应入镜的准备……” 司景胤对问题喜欢直击要害,无论是谁,包括他自己,因为这样,可以直接规避再犯,“喜欢找补,今天开高层会,每一位发言后,你来总结。” 杨寒可不想包揽这种大活,直言不讳,大开麦,血辣点评,“拍照角度不行,人物排版不行,要拍什么没抓住重点,到底是人还是景?没准备就开拍,完全是大忌,拍成这样,太太会一巴掌打脸上。” 最后一句,抓了保命的重点。 谁能让大佬苦心颇覆,拍照,完全不在他的工作范畴了,那就是生活必需,生活,谁又踩他头上可以作威作福?只有一位。 九港资本佬没一个不知道,平日应酬,酒都不敢多灌,除了一位,霍亦二哥,花言巧语卖弄在人心上的主。 被抨击,司景胤脸色也没变,当天到家,主动出击,带太太去花园拍,结果,哪里是规避了? 江媃本来心情挺好,一看照片,气到又去美容院大消费,晚上,坐他身上,“你现在手段了得,为了气我,变相攻击我的脸,是吗?” 司景胤被领带封口,紧系在脑后,不给一点儿解释的机会,狠狠折磨一番才放过他,结果,男人不能给任何心软信号,下一秒,直接反客为主。 一次又一次,拍照不满意,江媃也不吵他,纯消费,晚上再送他去次卧。 司景胤也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有些问题不是一次就能解决,到现在,技术才好不少,还会主动提议。 江媃把手机递给他,司景胤说,“用我的,最近壁纸也该换新了,一会儿我们再合拍一张。” 觉悟挺高。 这一次,他拍了很长时间,江媃姿势变化不少,见他还没放下手机,伸手问,“好了吗?我看看。” “马上。”司景胤手指一按,递过去。 江媃看着界面,神色一顿,又抬头看他,“不是拍照吗?怎么在录视频?” 司景胤目光含情,带着或多或少的不舍,“这一次的分离情绪,我比儿子好像更严重一些。” 两个月,不长不短,偶尔能来,但分离,真的会让情绪挤压,如吹胀的气球,撑在心里,很难消散。 在执着去困住太太的执念里,他在摒弃,摒弃那种念头,摒弃自我,回望过去,很多时候是不解,不解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有人说,那是一种自我欺负,在司景胤眼里,并非。 因为他的那种观念本就带有一种劣性。 所以,妻子在提议来意大利独居两个月,他没半分不同意,虽然那种情感不安依旧在心里,无力根治。 长久的情感缺失,一生都难治愈,这是心理医生和他讲的,最好,也只能稳固。 259.是吗?你花样也不少 夜晚,江媃能察觉,他试图想圈拢,一刻都不松开,两人脸对脸,交颈接吻,没有太多交流,全身上下几乎被吻个遍,简直柔情似水。 第二天下午,在等到司弋霄背着书包回来,司景胤才去机场。 “妈咪,爹地要好久不回来吗?”喝牛奶都有点难过,跟着妈咪,寸步不离。 江媃蹲下身,和他面对面,“爹地忙完工作就会过来。” 司弋霄点头,又灌自己一口牛奶,看了看瓶子,这个真好喝,“妈咪,这个下次还可以有吗?” 知道爹地会来,那就无事了,食欲却又在无声作祟。 江媃无奈笑,“可以,爹地在冰箱放了好三瓶。” “哇!”司弋霄震惊,口水差点要流出来了,“爹地很爱我们。” 抬手,勾住妈咪的脖子。 江媃闻他一身的奶气,认同道,“没错,爹地很爱我们。”下一秒,她伸手,“接下来,只有我们在这相处两个月,麻烦小先生配合,有事不哭,不闹气,先和妈咪讲通,好吗?” 在家已经讲过,司弋霄完全接受,这会儿,他把胳膊从妈咪脖子上放下,去握,“好的。” 前一周,情绪没问题,江媃会早起做饭,偶尔,母子俩吃白人饭,小家伙不挑,全部进肚。到点校车接走,江媃会外出,走街串巷,景点看一看,教堂美术馆香水店手工品……阿玛菲海边吃炸物,空气都是柠檬气。 她拍照,发给男人:【以后我们在这定居吧?】 这已经是她第三个想定居的地点了,司景胤每次看,都奔头十足,工作赚钱干什么?和太太享晚年,去哪定居,房子买下,购物旅游拍照,走累了,在路边喝杯咖啡,平日搞投资,只等钱生钱。 他回:【可以,我让杨寒去找房子,位置和内部景我发给你,想去哪,就直接定下。】 江媃一条语音甩出,“我还没想好,先不买房子。” 最近是上头状态,第一次来,觉得哪都好,不知道热情能维持多久,不能先动大钱,虽然男人的钱包鼓到花不完,连霄仔都知道。 司景胤,“好,最近工作怎么样?” 每到夜晚,妻子就甩烦恼。 译文不是个简单事,对本土文化需要有一定考究,试译成功,胜在她平日读的书不少,现在,每天交译稿,偶尔会遇到瓶颈,没头绪,电脑资料查不停,当然,她也会去找男人聊天。 这会儿,江媃在咖啡店外坐着,桌上放有一本书,逛书店买的,已经读了三分之一,上面还有勾画,意大利文,她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发过去,又跟一条语音,“完全能跟上进度,最近思绪也越来越清晰,每晚和霄仔一起学习。” 最近,江媃会带他游泳,司弋霄依旧离不开泳圈,死死抓住,江媃也不强求,差不多一小时,到六点多,带他去做饭,八点,母子俩坐在沙发上,翻书看,她偶尔敲电脑,司弋霄就围观,奶声奶气问什么意思。 江媃没太多解释,一字一句讲,太费力,说是在赚钱,小家伙就不打扰了。 眼下,司景胤听了语音,笑问,“不是讲要辞职?我来赔违约金?” 是的,前两天刚讲过,被提及,江媃说,“我才不会那么没毅力。” 只要接下的事,她没有半途而废过,司景胤知道,所以,那晚,他顺声答应,还被教育一顿,“你怎么不劝劝我?我本来现在毅力就脆弱,你还顺着我来。” OK,男人顺着又来一遍,江媃又讲,“你现在出手一点儿都不大方,只赔点违约金,你还劝我继续。” 好的,纯找茬来着,不顺心,找他开刀呢,司景胤哭笑不得,左右不是,这路怎么走,无解,“我晚上去找你?” 江媃,“找我上床吗?不行,我现在江郎才尽,还要赚钱,没空的,大佬,要不你包我一晚上吧?” 司景胤要在身边,就抽她屁股了,学坏学得飞快,义正言辞道,“少卖坏,什么包不包?” 江媃,“你这么有钱,以前没人往你身上蹭吗?张太太今天还在微信和我讲,资本大佬包男又包女,玩得非常变态。” 司景胤,“你老公没那些癖好。” 江媃笑,“是吗?你花样也不少。” 司景胤拿出工作手机,拨给杨寒,“现在订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 江媃听见,笑容一收,阻拦道,“别,我真没时间陪你,一会儿还要忙,刚才就是夸你。” 这才消停。 而那一晚,她忙到凌晨一点才关笔记本,倒头就睡。 所以,毅力,她一点儿都不少,司景胤讲,“到时候太太成了江教授,再登报,我就是江教授的丈夫。” 江媃笑,被说到了心坎上,喝口咖啡,“嗯,到时候我包养你,希望大佬还和现在一样有劲,不然,在现在这个大环境里,竞争太大,各行各业都很卖力。” 司景胤,“下周三我飞过去,为太太专程服务一晚,看能不能拔得头筹。” 江媃笑容一顿,打字回:【我开玩笑的,老公,你最强你最棒!】 在这搞应援呢。 老公:【晚了】 260.是妈咪站在我面前 还没等他来,在第二周的第一天,学校miss和江媃打了一通电话。 “司弋霄妈妈,今天户外活动,在一场足球运动,司弋霄和另一位小朋友在抢球时起了争执,错不在他,是对方犯规,还伸手推了司弋霄。当时负责老师及时安抚好两位,并对另一位小朋友进行了批评教育,但今天吃午饭时,他的饭盘被对方碰倒,他动手推了小朋友,两人打了起来,他的手臂被抓伤,对方嘴角破了。” 江媃赶去时,司弋霄坐在椅子上,小小一个,眼眶发红,就是不哭,对方家长比她早到几分钟,身高马大的,只听儿子被指责,他正奶声奶气讲理,一口外文,“no,不对,是他先犯规,又故意碰倒我的餐盘。” 对方家长,“什么叫故意?是你先动手就是你的错。” 司弋霄抿起嘴巴,下一秒,被挡在身后,他一抬头,是妈咪,瞬间,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没兜住,抬手偷抹一下,强忍住。 “先动手就是错,在球场,是你儿子犯规还搞推搡,不尊重规则试图拿戾气发泄,果然,什么父母教育什么孩子,只发育身体,大脑是空壳吧?家长还没到,找孩子对峙什么?”江媃眼里带着怒气。 对方家长,“那就等处理。” 江媃眉头紧蹙,“处理谁?” 对方依旧咬死,“谁先动手,谁就会被处理。” 这话,好像笃定错在司弋霄,江媃也坐着等,她有的是时间,期间,她去查儿子的伤,小臂被抓出三道红印,冒出血珠,被处理过,“痛不痛?” 司弋霄摇头,“不痛。” 对方家长一听,“我儿子痛。” 江媃扭头过去,真是怒视,没一点儿好脾气,“痛就忍着。” “你什么态度?是来处理问题吗?”对方毫不顾自己什么架势。 江媃反问,“不是等被处理吗?还需要怎么处理?想要什么?客气的态度吗?你有吗?” 对方被噎一口气,“行,大家就在这等。” 一旁的miss都插不上嘴,刚要出声,上司来了,监控拿出,谁的错一目了然,解决处理给出,直对男人讲,“我们这边会返出您支付的费用,也希望您和您的孩子给对方道歉,并支付伤势处理费。” 一口咬死的人被打了脸,口气也不大了,态度收敛了,认错,江媃没出声,反倒问儿子,司弋霄走上去,对小朋友讲,“你打翻我的餐盘我真的很生气。” 不气被推被抓伤,很气饭被推翻,被浪费。 江媃看出小家伙的态度,“费用并不需要,道歉我们也不接受。”又对夏令营负责人说,“你们的处理,我们很满意。” 和解,没有,一开始的坏态度,不是一句敷衍道歉就可以。 不见面也不原谅。 下午,司弋霄因这次小摩擦提前离开,江媃带他去吃饭,点了一份意面,披萨,冰淇淋,三明治,瞬间,他的情绪好到压不住,“妈咪,我很爱你。” 江媃笑,“因为点了很多吃的?” “不是。”司弋霄摇头,“是妈咪站在我面前。” 江媃想了一会儿才恍然,笑容里多了一些心疼,“妈咪知道你很乖,不会乱惹事。今天,你也很勇敢,和阿叔讲不对。” 司弋霄羞羞笑。 其实,江媃想告诉他,遇到事,爹地妈咪会一直在身前,但这话,她没讲,小家伙也没她想的那么脆弱,三岁,可以出声捍卫自己的权益,尽管小小一个。 而这事,今晚和男人通视频,司弋霄就嘟嘟讲出去了,胳膊的伤还展示,“爹地,一点儿都不痛,妈咪有帮忙抹药药。” 司景胤,“在夏令营伤的?” 司弋霄点头,“我和阿叔讲不对,我没有推阿卡,他先犯规,我和爹地踢球都会遵守规则,他不会还推,miss讲不可以这样,他还碰倒我的饭盘,我很生气,不可以浪费粮食,阿伯种地很辛苦,他才不管,我就推了他,他抓我手臂,我才用拳头打了他嘴角,miss就来了。” “妈咪去处理的?”司景胤追问,“妈咪有受伤吗?” 司弋霄摇头,“没有,但阿叔很凶。” 司景胤记下了。 洗澡出来的江媃见父子俩聊得开心,擦了两下头发,和男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吹头发。 半小时,她折回,一身香气,司弋霄下意识靠过去,江媃搂住他,母子俩一同出现在手机里。 “后天要过来吗?”她还记着时间。 司景胤,“工作处理差不多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到。” 司弋霄一喜,“爹地,明天放学就可以见面吗?” 夏令营在他眼里,依旧是上学,和念书一样,背书包,早上去下午回来,但玩的很多。 司景胤,“嗯,需要什么?” 司弋霄拿稳手机,“可以带欧拉吗?我有点想它了。” 司景胤,“不可以,妈咪照顾你一个就很累。” 司弋霄转头就问,“妈咪,有累累吗?我是不是很乖?” 261.爹地,我好想你 江媃眼里全是笑,“妈咪不累,霄仔很乖。” 被明亮的眼睛盯看,她没忍住,往小脸上亲一口,婴儿肥几乎没了,轮廓渐出。 司弋霄好惊喜,又回妈咪一个kiss。 母子俩在这互卖情,留着手机里一个空巢中人孤独相望,司景胤拧起眉头,“司弋霄,手机拿好。” 对方扭过头,看爹地,来一句,“爹地脸黑黑。” 有时候,江媃也挺为他屁股担忧。 司景胤,“屁股又痒了?” “才没有。”司弋霄拿进手机,隔屏甩一个,“爹地,kiss~” 司景胤不吃甩巴掌后的甜枣,“欧拉不会带去。” 司弋霄小嘴巴一收,“爹地?” 为什么? “妈咪讲我很乖。”试图争取阿弟也来。 司景胤一语打碎他的梦,“你一个就够闹的了,没得商量。” 态度很坚决。 司弋霄知道再讲也无用,只能认下,“那就让阿拉陪阿嫲陈伯,这样,都不会孤孤。” 司景胤嗯了一声,“手机给妈咪。” OK,他递出,撅屁股下去,平板上放着小猪动画,妈咪帮忙找的,司弋霄坐地毯上继续看,位置不靠近,偶尔,他还跟着讲出,看多了,台词都能记下。 夫妻俩聊天,时不时地听到一两句奶气声,江媃抬目看去,一脸笑意,数秒,又敛收。 “他有没有闹过?”司景胤问一句。 江媃来了精神,“这次出门,收了很多小性子,长了一岁的确不一样,不甩气,不行的事讲一次他就不再问。” 都想给他颁一个‘三好小先生’奖了。 “不过,你也有功劳,小树苗扎根,爹地出了很多力,才把树根立直。”严厉,在立好规矩时,是一把利刃,现在,江媃尤为感慨。 在处理底线问题上,一点都不能退让,屁股痛,是犯了错误就该承受的惩戒。 司景胤笑,“妈咪也功不可没。” 是啊,夫妻该看到对方的付出,没有所谓的单方输出,且一味地输出。 两人互相称赞,江媃也跟着笑,“好了。你不是讲明天还有会议要开,怎么突然能来这?” 司景胤,“杨寒在安排,提前到了今晚,十一点半开始。” 江媃,“搞突袭,小心参会人员组团蛐蛐你。” 司景胤嘴角轻扬,“如果对方有能力,站在我面前进行更合理化的提议,或许我可以接受。” 江媃小声一哇,“大佬不搞霸权主义了。” 突然,镜头前挤进小脸,什么时候起身甩腿来的,不知道,反正眼下正奶声奶气讲,“爹地不是霸王了。” 都在变,在变好。 一个手机挤满三张脸,有大有小,眼里都是笑。 第二天,江媃给儿子做了早餐,送他坐上校车,又躺回床上补了一个多小时的觉,译稿到凌晨,倒头就睡,上午她也没出去,快十点,在泳池游了近一个钟头,上岸,裹着浴巾,一身红色比基尼,套了件罩衫。 靠在躺椅上,阳光充足,她浑身白到发光,脸上戴一副墨镜,放在茶几上的书,继续翻看,半小时后,叫了一杯冷饮,书读了三分之二,十二点半了,才回房间洗了澡。 下午一点多,江媃才吃上午饭,尝试做白人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吃完,又去煮了一碗泡面。 继续译稿,想着男人要来,夜里没时间多出,她冲了杯冰咖,在沙发一连坐两三个小时。 司景胤四点落地,到庄园之前,先去一趟当地的金融公司,老板在等,人坐在办公室里,不明白一位事业不多起色的职员,怎么会被大boss单独邀请? 那位阿卡的父亲,一脸雀跃,想着,迎来的是升职或加薪? 毕竟,他觉得自己在公司待了三年,这种好事也该轮到他头上了。 儿子夏令营被迫叫停,回到家,又被妻子吵嘴,那笔退款他没讲,自己私藏了,去酒吧消费,还睡了一位服务生,一夜未归,开车回去又一身疲倦,借口次次都不变,说是加班到凌晨。 司景胤推开门,老板先起身寒暄,一分钟,被叫了出去,门被关上,接着,里面传来一阵霹雳乓啷响,众人抬目盯看,面面相觑。 半小时,男人出来,一脸冷气,直接让公司办理辞退,所有金额纠纷算清,包括鼻青脸肿的医疗费。 从昨晚得到消息,司景胤吩咐杨寒去查,阿卡? 背景调取,金融行业人,靠妻子起势,结婚后把人圈牢做家庭主妇,但他的能力太浅薄,习惯用绝对的力量让人闭嘴,刚好,这次撞在了枪口上。 太太没讲,但他不能无动于衷。到庄园,快五点半,刚进院里,‘小迎宾’先甩腿来,抱住男人,“爹地,我好想你。” 已经出来好几趟了。 司景胤一把抱起他,“哪里想?” 司弋霄下意识摸小肚,平了不少,但他会往上移,长大了,小心脏也摸准了,“这里。” 司景胤看了他胳膊的伤,被抓破在愈合,想着,该对方在金融行业做不下去才好,“今天做了什么?” 司弋霄几乎忘了伤口,“做手工,做披萨,击剑,miss讲别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和妈咪学的一样,Ciao,斯库zei……” 小舌头都快打结了,只会几个简单的,江媃教过,他一学到新词就嘟嘟讲,和动画小猪,枕头,海豚玩偶,念绘本……无处不讲,这会儿,卖弄给爹地,也是一种小本领。 “妈咪很叻,什么都会。”小家伙眼里放光,“阿叔凶气讲话,妈咪也不怕。” 司景胤,“当然,妈咪学习一直很好,念书拿了很多奖。” 司弋霄在想和爹地一样钱包鼓鼓时,又多倾向妈咪的能力,小嘴巴哦起,“我也会和妈咪一样。” 司景胤并不阻拦他这种志向,但出口却是,“那要少吃。” “爹地!”司弋霄力争道,“我已经没有小肚了。miss讲,吃太少也不好,会没有神经。” 神经? 司景胤想,就这怎么和太太一样?志气够大,“那叫精神。” 司弋霄,“对,我刚才也这样讲的。” 司景胤看向他,反问,“是吗?我怎么听着是神经?” “才没有。”司弋霄否认,哼哼。 小猪哼气。 司景胤并没打算放过他,“什么是神经?什么是精神?” 司弋霄哎呀一声卖软气,头靠男人肩膀,“爹地,不能一直问问,我脑子小小,需要想很久。现在,脑子里都是爹地,已经没空了,再想就要爆炸了。” 262.爹地,我没有长很大 哄人不用教,信手拈来。 随了谁,男人一眼明知,他勾了勾唇,“不是长了一岁?” 小家伙对自己的年龄有执念,逢人就讲,三岁了,不是小宝宝,但遇了难事,又拿起当盾牌。 像现在,司弋霄哼唧一声,小手抱紧男人的脖子,“那也不行的,爹地,我没有长很大。” 一周多没见,卖软掺带着子对父的爱。 江媃在屋里,门窗开着,就听门外的讲话声,迈出去看,果然,人到了,手里的咖啡还没放下,她空手一抬,给了个拥抱,卖弄九港话,“欢迎大佬。” 司景胤笑,手从她腰侧穿过,搂住,怀里还有个误事仔,他只讲,“多谢。” “嗯~”司弋霄摇头作否,“不对不对,爹地,要有kiss。” 伸出脖子,他还做起了示范,嘴巴轻碰一下脸颊。 司景胤觉得,要不是他夹在中间,夫妻道情哪里会这样清汤寡水?眼下,他还做起了小老师,“我和妈咪晚点会多聊,把你的kiss收起来。” 江媃要不是拿着拿着咖啡杯,一手圈住他和儿子,无空拧男人的腰,真要狠狠让他吃痛收声才好,什么是晚点聊?询问多了,小家伙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主,会刨根,所以,噤声最好,只给男人递个眼神。 司景胤觉得,一周多没见,妻子目光带着勾,嘴角扬得更大。 对方甩巴掌,他以为递枣呢。 夫妻情趣,没人能懂。 也是男人来了,小家伙活力大不少,拿着妈咪新买的小麦克,高歌两曲,长了一岁,不妨碍小屁股照样扭,OK,唱渴了,捧起吸管杯喝起,咕咚咕咚,小半杯下肚,快见底了,迈开腿去找爹地妈咪。 “妈咪?”人呢? 司景胤正和妻子谈情说爱,客厅还放着儿歌,唱哪了,也不记得,吻刚接上,下一秒,小猪仔伸头出现,“爹地,妈咪呢?” 被堵身前的司弋霄仰头,抱着水杯。 司景胤,“有事?” “水杯要没水了。”司弋霄被问题扯偏思绪,还举起给男人看,只有一点点了。 司景胤伸手拿过,“去外面接。” 司弋霄点头,小手空了,一合掌,跟爹地走,迈开两步,又扭头去看,妈咪在开冰箱,OK,在的,他小心脏才落回去。 这一晚,在家吃的,男人主厨,小家伙已经做了一周的小帮手,这一次也不落,他会递颗葡萄,帮忙拿小篮子,掰青菜,都熟能生巧了,偶尔坐小板凳,一会儿又坐地毯上。 江媃在沙发上盘腿打字,身边还摆着平板,她和Mia在视频,去年做助教,有些资料还在江媃这,两人都没想起来,平时工作,解决女儿叛逆期的问题,Mia也难得疏忽,也是需要了,才记起。 资料整理,对江媃来说,已经得心应手,半小时处理好,两人就闲聊起。 “意大利怎么样?”Mia问起。 江媃,“风景好,人好。” Mia,“人好?哪种好?” 两人聊多了,眼神一递就懂,江媃笑着讲,“看一眼心情舒畅的好。” Mia对男人,赏心悦目的会多看两眼,结婚,不会再有,一次经历就可以了,她不觉得她可以维持好一段能到白头的长久婚姻,需要投入的东西太多,她负担不起。 但恋爱,她不抗拒,“司先生不在?” 江媃,“今天刚到。” Mia知道她的日常,两人平时会聊,这一听,笑里带着轻淡打趣,“不早了,先不耽误你的休息时间。” 江媃耳朵冒起红气,视频结束,她扭身往厨台看,和男人对视一眼,他目光漆沉,听到什么了?应该不会,两人距离也不近,她声音还压了几分,安抚着,但心里也没谱儿。 夜晚,证实了,腰抖个没完,司景胤也不给个痛快。 “赏心悦目的好,是哪一种好?”他贴耳问。 “不是……”江媃否认,“等一会儿。” 男人食醋的劲够大,没半分松懈,就让她说个明白。 江媃抵不住道,“是你这种好。” 耳朵听不见吗?听这种怎么不见迟缓?一只耳朵也是顺风耳吧,把她的话全搁心里去了,一味地讨伐,还带着小别的情绪,力气足到可怕。 江媃在拂晓时才思绪回缓,脑子平复,但困意冲袭,也不管了,眼皮压根睁不开,睡了。 这一次,司景胤待三天,每晚江媃都捞不到消停。 在第二天下午,江媃拿一块破损的手表,递给男人,从他西装裤里找到的,表壳碎了,还沾了血。 “你是不是在来这之前,先去处理了夏令营的事?”她问。 儿子和她讲了,阿卡朋友还在,踢球也很坏规矩,但miss有讲过,谁先卖坏谁离开,竞技要公平,不是搞破坏。 江媃想过,要不要换一家夏令营,她也问过小家伙,对方摇头,小手还覆在江媃手背上,他讲没事,人有很多个,不能遇到麻烦就后退,那样不对。 谁教的? 司弋霄,“妈咪和爹地。” 江媃满心欣慰。而今天,一家三口的衣服有专人来清洗,衣服送去,不到半小时,手表被送来,说是在一条男士西裤里发现的。 至于怎么会破的,为什么会带有血?她把心里最大的猜忌说出。 毕竟,在九港,衣服每天都更换,不会有哪条裤子里塞放手表李妈发现不了,那就只有那天落地,他放的。 司景胤快忘了这一茬,现在被问起,他也没有遮掩,“嗯,那晚儿子和我打视频,讲了这事。” 把江媃要问的话都讲出了。 他又说,“胳膊伤了不痛,有些人,性子坏到意想不到的地步,留你和家仔在这,先亮清楚身份才最好。” 江媃把表拿起,亮在他眼前,继续追问,“所以你拿这个去解决的?” 司景胤有点拿不准太太的情绪,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江媃心疼死了,“你知道你这只手表够我买几个包吗?你真败家,处理事的时候就不能用点便宜的东西吗?” 司景胤一下摸清门道了,“喜欢上了哪几个包?” 江媃嘴角差点被扯动,“我不是说这个事。” 司景胤,“我看看。” 江媃立刻起身,拿过手机,往他怀里一躺,“我也不是买,家里柜子也都快摆不下了,我就偶尔看了几款。” 司景胤脑子转的是,柜子小了,回去就要换,包,不是买,是全部拿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江媃拿给他看,还讲,“有点多,我也背不过来,不用买。” 司景胤,“图片传给我,我让杨寒去安排。” 江媃手速超快,噌噌噌,全过去了,“花很多钱,我会心疼的。” 司景胤,“花出去才能体现老公挣钱的本事,留在卡里一直躺着,也需要出去透透气。” 毕竟,还会回来。 江媃一秒星星眼,对他脖子亲一口,“你怎么这么有魅力?赏心悦目的好,只有霄仔爹地。身高腿长胸肌大,腰有劲钱包鼓,出手大方真阔气,就算累断我的腰也值得。” 司景胤听她讲大话,“是吗?你不先抓破我的脖子?” “怎么会?”江媃还真想起什么,起身,叠开他的衣领看,“没事,已经好了。” 263.他再也不食西多士 检查‘伤势’。 三十二依旧年轻,愈合能力不减,他这次来,没少卖弄新姿态,江媃都怀疑他背后学习了,但男人却一口否认,不需要去学。 是两人契合极了。 下午,心愿达成,几款包被手表一事当引子,买了,江媃心情好,带他出门去逛。 江媃一身吊带花长裙,她常年健身没停过,线条优美,明媚到眼睛移不开,背着编织包,当地买的。 司景胤穿着polo衫,牛仔裤,随性休闲,比穿正装年轻不少?江媃是这样觉得,可能也是平日少见。 出门前,她拿手机在镜子前好顿拍,男人在身后,伸手搂她腰,仰头接吻……有十来张。 江媃不喜发朋友圈,存手机里,偶尔翻一翻,会不自觉扬笑,她很少清理图库,全部保存,来这之前还买了一台富士,派上不少用场。 霄仔,男人,风景,美食,包括她,都留足了痕迹。 司景胤多上道啊,这两天,看太太给他翻看不少照片,出门前,特意拿上相机,两人走在街道上,他主动请缨,“在这来一张?” 江媃对这种从不拒绝,但心里秉持怀疑,毕竟,大佬这项短板真是拿不出手,看到成品,会让人深深陷入自疑状态中。 这次,她事先安抚过自己,怎么样都不动气,不打消男人的积极性,和对霄仔一样。 江媃捧着他在露天市场付款的鲜花,郁金香,仙子之吻,芍药……一束两束凑成一小捧,对着他扬笑,镜头拍下,一连换了几个姿势,五六分钟,她叫停上前问,“怎么样?” 还是没按耐住好奇。 司景胤把相机递过去,眼里少有对这方面的自信,“看看。” 江媃把他神色尽收眼底,嗅出一丝猫腻,半信半疑垂目看去,猝然,她眉头一扬,一两秒,又抬眼看男人,“你这段时间去学习了?” 怎么一次来,什么都更好了? 司景胤像是就等这一刻,拿杨寒练手,去哪都拍,抽空就拍,一连买了几部手机。 杨寒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审视自己,老板的惩罚像是从扣工资到怀疑外形,差点陷入内耗,有种甘愿被扣钱的念头。 但一想,为了夫妻和谐,大佬不冷脸搞冷态,天下太平,付出也值得,毕竟,工资多出一份奖金,大不了私下多去美容院得了。 男人,也是要保养的。 磨‘死’下属,服务太太,前者砸钱,后者当然要用心,什么不会学什么,果然,效果是佳。 对于太太的追问,司景胤嘴角噙笑,“学习谈不上,只是下了点功夫。” 江媃就知道,“你拿杨寒阿鹰当练手了?” 司景胤一顿,对,还有阿鹰,但一秒又打消,“杨寒就够用,阿鹰性子闷,来回换姿势拍照比跑十公里还费力,他当不了模特。” 江媃猜忌被笃定,但没忘正事,夸他,“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学什么都快,一会儿朋友圈官宣你。” 司景胤很受夸,“能露脸吗?” 求合拍呢。 江媃笑着看他,抬手指刚才的位置,“你站在,我帮你拍几张,到时候一起发。” 一次亮相机会不容易,男人哪能不抓住,甚至,紧紧去抓,咔咔咔,技术加顶级外形,没一张废片。 一个地点,待了半个多小时,江媃被他牵着往前走,“要是霄仔在会更好。” 司景胤讲,“一会儿开车去接他,我和miss通电话,不用再送去庄园,四点结束,有的是时间,或者,我晚走一天。” 其实,江媃挺想让他多待,“晚走没关系吗?” 司景胤听得出,握紧她的手,指腹轻抚几下,“一天没事。” 江媃心里发暖,“你会觉得像我们这样,明明可以经常在家见面,却还要分开两个地方不好吗?” 司景胤带着她边走边讲,“不会。要跟着自己的意愿走,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霄仔讲过,妈咪很叻,什么都会,的确是这样。像学习意大利语,你努力了三个月,还接到了一份工作,努力朝着心里的方向走,路只会越走越宽。” “不用回头有任何顾忌,我会努力跟上。” 男人的安抚,真的是给她吃了强心剂,夫妻关系,是需要畅谈聊,那种疑虑她不是今天才冒出,而眼下,被彻底抹平了。 江媃看着他,来一句,“你是不是上了心理辅导课?” 司景胤自侃道,“现在不上课,毕竟,老了有人要念我去读书。” 江媃被逗笑,“看来,大佬一刻也不能闲。” 司景胤,“没办法,自己要的仔。” 听不出无奈,倒是还透着盖不住的疼。 江媃笑容更大,两人脚步没停下,一路向前,也不管目的地是哪,“提早一年送他念书,什么都没落下,他学习倒很超前。” 司景胤,“以前不是这样吗?” 江媃轻摇头,“三岁才开始,他算是按部就班,没有跳级,一岁一岁地长大。那一晚,我们闹不和,他请李妈帮忙教做西多士,学了三天,想从中疏解,但意外总是难料,从那以后,他再也不食西多士。” 有些错误,人无法去归错在谁,所以,西多士就成了一种无形伤疤,一碰就痛。 其实,江媃也发现,现在的霄仔也不爱。 也是这几天,早餐,她做了一份香蕉西多士,放了莓果酸奶,淋一层蜂蜜,甜食,小家伙的最爱,但那一次,蹙眉吃了一小块,就不要了。 反倒水煮蛋还能食下一个,也不讨价还价。 “不喜欢吗?”江媃问过。 司弋霄摇头,“小心脏有点痛。” 那一瞬间,江媃目光轻颤,看他,又想在目睹上一世的模样,须臾,才缓过神,把西多士端走,重新给他烤了一份面包片。 眼下,司景胤心里五味杂陈,握着妻子的手又紧了几分,“不会了。” 像是一种保证。 江媃,“如果儿子和我一样,也重新来过,没有任何伤痛,也并非不好,对吗?” 264.妈咪很爱我对不对? 这是一根刺,一根拔不掉的刺,不会生长,但也无力剔除,一想起就会痛。 司景胤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他目光稍垂,“无论他在哪,我一定会护他周全,我们之间的错误归咎不会是一个人,你什么都不用想,这一次,我们都在。” 斩厉鬼杀豺狼。 为求妻子霄仔平安无事。 江媃消化忽起的情绪,顷刻,她才出声,“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对他亏欠很多。” 司景胤字字道出,“但你也足够爱他。阿媃,我没有那段记忆,或许在某一天,或许在哪一刻,像梦里一样,哪怕只见了那一面,我从没有那么无措,心生愧疚,觉得明明他才小小一个,怎么会长那么高?中间的亏缺,没有一点儿关乎他的成长记忆,就像现在,是我的缺失。” “而错的归根也不在于你,是司家,是我一心想娶你,把你拉进了那座四面楚歌的宅院里,所以,就算拿命抵出,那也是我该做的,谁都不怨,如果重蹈覆辙,一样,我一样会那样做。” 江媃看着他,手突然收力,紧握着他,指尖微泛白,她目光无比坚定,是一点儿都不允许,“不会重蹈覆辙。” 无论什么时候再提,恐惧都会突然萌生,死死攥住,抓在手里才有安全感。 司景胤尝到一丝疼,但他也没在意,由着太太手指往里陷,还回握,顺声道,“对,不会。坏人各食恶果,哪里还能死而复生。” 又是一颗定心丸。 插曲掀过,两人继续往前走,江媃挨他更近,转过那条小道,身影消失。 司弋霄被接,盯着他一头的汗,原定的拍照计划先搁置,还是去了庄园,一顿洗,从头到脚,男人帮忙冲,他现在不坐浴缸,要站在淋浴下面,自己拿沐浴球搓起泡沫,往小身板上蹭。 “这个很香,妈咪买的。”他炫耀。 牛奶味。 司景胤觉得他屁股的确有肉,怪不得轻抽不长记性,皮厚,不吃痛,小肚收了,但还是有点儿,依旧S形身材,男人没抵住,抬手往他小屁股上一拍,“洗澡少讲话,水都要进嘴巴里了。” 司弋霄猝不及防,愣了一两秒,他才反应过来,开始讲理,“爹地!我才讲一句。” 司景胤,“讲很多,水费谁来付?” 司弋霄被问住了,但小脑瓜成天转不停,难不住他,“爹地钞票那么多,又不会没有,不然,工作苦苦就不对。” 工作是用来赚钱的,所以可以花钱。 司景胤,“那就由着你这样挥霍?” 什么挥霍?不懂。 司弋霄还试图给男人洗脑,“我小小一个,花不了很多,爹地只有一个宝宝,没关系对不对?” 司景胤哪听不出来,“嗯,给妈咪花没关系。” “哎呀~”司弋霄摇头,“不对不对,爹地,宝宝是我,妈咪是老婆。” 司景胤,“少卖软气,还洗不洗?” 哼哼,爹地一讲就羞羞脸,司弋霄不计较,拿着小浴球又搓起,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落,从脚丫,试图攀上脸上,洗香香。 男人拦一下,“到脖子就可以了。” 司弋霄想,爹地小气鬼,怕出钱,不让他洗脸。 OK,这话憋到出浴室,换了一件新衣服,吹干短发,甩腿就去找妈咪讲。 江媃一听,哭笑不得,“爹地逗你呢,今天逛街,爹地给你买了好几套新衣服,还有饼干,朱古力,冰箱里新放了几瓶牛奶。” 司弋霄还嘟嘟讲,“我讲爹地只有一个宝宝,花钱没关系对不对,爹地说给妈咪花没关系。妈咪,我是宝宝对不对?只有一个宝宝对不对?” 江媃搂起他,“当然,只有霄仔一个。” 司弋霄瞬间笑起,脸上还带着羞涩,一下,又趴在妈咪怀里,不好意思了。 一会儿,他自己又抬起头,做否,“还有阿拉,妈咪,阿拉是阿弟。” 江媃,“那就两个宝宝。” 司弋霄又出题,“那妈咪更爱哪一个?” 江媃,“霄仔。” 司弋霄,“那欧拉怎么办?阿弟也小小一个。” 江媃重新选择,“那阿拉?” “嗯~”司弋霄讲,“不对不对。” 江媃:“……” 怎么能和她一样难缠? 至于怎么解决,那就交给已经得心应手的主了。 司弋霄一看坐在爹地腿上,小身板直挺,也不给选择了,老实了,只喊一声,“爹地……” 司景胤,“想问什么?” 司弋霄摇头道,“小肚有点没气了。” 饿了。 小仔会看眼色,也会识人,而他时不时地给江媃来一道无解选择,也逐渐成了乐趣,多是他和谁比,妈咪更爱哪一个,偶尔,还会指江媃工作的笔记本,拿在手里的书,喝的果汁,睡觉的枕头,海豚玩偶…… 江媃第一次被索爱尝到了无力感,“霄仔,霄仔,霄仔……” “但妈咪现在把电脑放在了腿上,我却只是站着。” “但妈咪在看书,没有看我。” “但妈咪的头在枕头上,没有在我怀里。” …… 没完没了地找事呢。 在译稿当晚,又来,江媃抬手,啪一声,把笔记本合上,放边上,又一把抱起他,盯着讲,“OK,你要坐在这里,不能动,什么都不能做,直到你把这种乐趣全部丢掉为止。” 母子俩就这样,静坐,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司弋霄刚一扭头,身后就出声,“不可以动。” 颇有几分严肃。 司弋霄眼皮轻抖一下,不知所措,又过几分钟,他要看妈咪,江媃不允许,“坐好。” 小嘴巴瘪起,扯动几下,第一次尝到妈咪的厉害,委屈上头,小手叠握。 没两分钟,江媃看他抬手揉眼睛,手背沾了水,哭了,才转过他的身子,母子俩目光相对,瞬间,司弋霄先兜住眼泪,眼眶积满。 江媃没先帮他擦眼泪,只讲,“司弋霄,如果妈咪一直容忍,一个问题一直重复,你心里明明知道答案,还要不停询问,开始拿这个当乐趣,那哭也无用。” 司弋霄小嘴巴抽动,“妈咪很爱我对不对?” 江媃很坚定地讲,“对。” “但我很怕妈咪不见怎么办?”眼泪唰一下落了,身板也抖起。 江媃心如刺扎,一手搂住他,抬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给他擦眼泪,“为什么这么问?” 司弋霄止不住眼泪,哭着讲,“阿哥就是这样,说妈咪不见了。” 瞬间,他身板没撑住,趴在妈咪怀里。 265.你闹气,妈咪收拾你了? 阿哥,是他第一次对江媃提,第一次,眼泪决堤,一滴又一滴地狠砸在江媃的心里,她僵神盯看眼前,一片漆黑。 一根刺,成年的霄仔种下,被小小的他拨动,疼到无力去平复。 江媃眼眶泛着强劲的酸涩,嘴角轻微抽动,她仰头,灯光照射得双眼模糊,一手抬起,紧护在儿子的后脑,周宗鹤的话又揭然而起。 那种场景,她一次都不敢回想。 所以,事情在不断重叠,明明,并未重蹈覆辙,儿子对西多士却莫名抗拒,分离情绪,为什么会有?她和司景胤从没离开过他,尽管之前感情不和,没有,从来没有。 找安全感,以为是妹妹仔那次落下的,会问她,问丈夫,爱不爱他,是不是只爱他一个。 现在,答案亮出,是因为阿哥,因为他找不到她。 江媃心脏如灌了铅,沉到了谷底,怎么都拽不上来。 她和司景胤说,如果儿子不经历伤痛也来,站在他们面前,和他们一同生活,不和家族争斗,由着老宅的叔公们厮杀,这也很好对不对? 可霄仔,明明在,就在她怀里,小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爹地妈咪在,还有阿拉,幸福长大,不是更好吗? 但梦境,直接打碎了那面完好的镜子,折射出的阿哥,日日陷入悲痛,找不到爹地妈咪,哭个不停。 而司弋霄,在无声代入,一遍又一遍地情感索求,像现在,抽泣到小身板都在抖,他抬手抹眼泪,却擦不干净。 江媃强压心里的肿胀,拿纸巾帮忙。 司弋霄抬起小脸,指了指眼睛,委屈道,“妈咪,止不住。” 答应妈咪先不哭,讲通才对,但这一次不行。 江媃一边擦一边安抚,“没关系,难受哭一哭没关系。” 下一秒,司弋霄小手抱妈咪,用了好大力气,闷头放声哭。 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小心脏,他才不用那样,不要见不到妈咪,一想,都快不能呼吸了。 这一晚,江媃抱着他,从沙发,到主卧床上。 司弋霄连海豚阿弟都不要,小手紧抓着她的睡衣,连睡着了也不松开。 江媃担心他侧躺不舒服,刚想摆正姿势,但一动,他就要醒,轻拍几下,才继续睡。 床头开着一盏灯,司弋霄的眼皮透着红肿。 江媃看在眼里,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抬起,轻抚,心头的酸涩再也压不住,眼泪无声滑落。 她以前还觉得,有阿爷在,霄仔在家族不会太难过,叔公的叫嚣无用,不会喝血剥皮,抽根剔骨。 但现在,她的心疼,更是进一层拨开迷雾的无力,目睹阿爷为了利,可以一枪想先要了阿胤的命。 那种凶残,单打独斗的霄仔怎么扛得起? 江媃不愿,不愿看到他被伤得遍体鳞伤,到头来,一副伤残的站在她面前,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一想,抵不住抽泣,江媃又极力去压,怕吵醒了身侧的熟睡人。 到半夜,她没睡,没一点儿困意,眼睛红肿,拿了冰袋去敷,闭着,眼泪都能从缝里流出。 江媃不敢走远,在卧室的沙发上坐着。 她没和司景胤聊,无力解决的事,只会在无形中增加一位心痛。 江媃慢慢消化,从小家伙现在,脑子一遍遍地过他一岁又一岁的样子,做过什么事,十岁之后发生,她的记忆格外清晰。 母子俩的相处中,她给出很多爱,希望可以弥补丈夫的那一份,但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字不提。 平日会多带欧拉去院子里散步,回来之后,眼睛是红的,尽管他伪装得很好,一如常态。 但江媃次次见,简直心如刀割。 她坐了一夜,脑子像在过电影,没一刻停下。 早上,七点,先和miss请假一天,又和收稿负责人联系,之后洗漱,她站在镜子前,眼睛的红肿没消下去,又去敷。 司景胤和她发了微信,一张咖啡图,李妈做的早饭,他最近很爱晒图,可能是被夸,受益了。 江媃回一张笔记本译稿图。 下一秒,对方电话打来,江媃顿了两秒才接,他问,“昨晚休息得早,还是霄仔闹气了?” 译稿,她不会放在早晨来做,而霄仔三番五次问太太爱不爱他,也被提及过。 江媃,“他挺好的,不闹气。” 强烈的鼻音让司景胤听出不对劲,“感冒了吗?” 江媃试图拨去他的疑心,还拿远手机,出了几次气,才讲,“没有。” 司景胤,“开视频我看一看。” “真的没事。”江媃谎道,“昨晚吹冷气吹多了,可能有点前兆,我一会儿泡一包感冒药喝。” 来之前,他收拾的外伤消毒,内服预防,什么都有,在小型医药箱里。 但司景胤总觉得哪不对,真生病了,她会难受到想挑刺,要顺一顺才舒服,眼下,显然不是,“开视频我看一看好吗?” 江媃再想否,视频却先来了,想摁挂,但男人的疑心更重,怕不是一会儿就乘机往这赶,并不想多打乱他的工作安排,不然一推,后续又要垒加。 还是接通了。 她没把眼睛露出,“我就说了没事。” 司景胤,“眼睛呢?” 江媃感觉男人太明锐了,一点儿事都难藏,手机后移,顿时,红肿的眼睛一览无余。 司景胤眉头蹙起,一脸担忧,“怎么肿成这样,哭了?出什么事了?” 江媃目光一垂又抬,“没有,就是要感冒,眼睛发酸,揉的。” 司景胤的话还没出,又一通强烈的鼻音闯入,还透着奶气,“妈咪。” 司弋霄爬上沙发,就要不离开,主动往妈咪怀里去坐,哦,先和爹地见面了,“爹地,hi~我眼睛有点不舒服。” 手机里,一大一小,全盯着红肿眼,这是抱头痛哭了?因为什么? “你闹气,妈咪收拾你了?”男人没心思和他say hi,追问。 然后妻子心疼,也哭了? 司弋霄力证道,“才没有,妈咪讲难受可以哭。”看手机里的自己,又讲,“爹地,我现在不靓了,有点像小青蛙。” 266.妈咪没有讲饼干 难受才哭? 司景胤从他话里去探,“为什么难受?” 司弋霄小嘴巴耸动两下,抬起一只小手去握妈咪的,要往手心里放。 江媃明白他的意思,裹住。 司弋霄才讲,“我和妈咪讲,我很害怕见不到妈咪,不要和阿哥一样。”嘴巴一抿,眼睛又开始泛红。 这话,让夫妻俩都僵顿了,尤其是司景胤,心脏被冲破了口,连去堵去缝合的余力都没有。 “不会。”这是他第一次和儿子谈保证,无关乎对方只有三岁,“害怕的事不会发生。” 司弋霄知道爹地有很大力,什么都可以解决,他重重点头,“好。” 江媃抬手去抹他眼角,两边都有,举动很轻,亲了亲他的头顶,安抚,“爹地妈咪会一直在,会一直陪着霄仔长大,谁都不会离开。” 司弋霄扭头去看,妈咪答应的都有做,小心脏也跟着好很多,“好。” 上一世的记忆,谁都无力抹去。 可让夫妻俩心痛的是,三岁的霄仔在梦中去重过那些痛苦碎片,明明是重来,江媃比谁都担忧,二十一岁的霄仔还在单抗吗? 这一天,司弋霄情绪渐好,有很多笑了,吃饼干酸奶,又一副虔诚小模样,夏令营请假了一天。 本来,江媃想带他回国,缺乏安全感,在家是不是更好稳定? 在独坐一夜后,她就计划着,连订几点的票都看好了,但又觉得,先看他今天的情绪,还是低落,就订票回去。 她想,如果遇事就回安全区,问题似乎还是没解决,一度依赖,无论是她还是霄仔,都不见得是好事,而定好的事,也不能持续打消,间接休息一天,并不影响。 “妈咪,要一点花生酱可以吗?”今天走哪跟哪,这会儿,司弋霄拿出小饼干。 江媃坐在岛台正译稿,听声起身,她拿出一小罐花生酱,一把小勺,拧开盖递给他,“不能放太多。” 母子俩独处,江媃多是让他自己做事,李妈不在,小腿也甩开很多。 司弋霄抱住,点头,“好。” 茶几,他把小饼干放在小盘里,一手扶住花生酱,右手握勺去挖,小半勺,拿起饼干摸上,慢吞吞,小树懒又上线。 江媃不催促,能独立完成就OK,但量还是要盯着,食欲控制不住,十分钟,她抬眼看去,小身影依旧保持原状,涂抹,不知道第几块了。 她上前,盘里的饼干少了三四块。 司弋霄有种做贼心虚的表情,“妈咪,每块只涂了一点点。” 是的,他没有多涂,就是多吃了饼干。 江媃看着他,“那饼干呢?” 司弋霄觉得妈咪和爹地很像,现在是一座山,太重了,快撑不住了,他只能假笑维持,“妈咪没有讲饼干。” 好,好小子。 贪吃还耍一计。 江媃,“那食饱了吗?” 司弋霄点头,“饱了。” “去拿小书包,把绘本拿出来读半小时。”江媃让他学逸结合,“饼干不能再动。” 放在茶几上,不端走。 考验小吃货,拿出了最致命的诱惑。 司弋霄乖乖去,一会儿,又爬上沙发,也不哇啦哇啦,知道妈咪要工作,不能大声。 一片祥和,母子俩各占一方,工作念书,互不耽误。 江媃的译稿工作加了昨天的,几乎一天都坐着没动,除了饭点,今天没开火,叫了餐,还是小家伙通话,他非要请缨,讲外文,偶尔还夹杂着意大利文,和男人一个样,学到的全卖弄出去。 到下午,交了稿,快五点,江媃带他出门,请吃geto,开心果巧克力芒果,三个口味拼一起,江媃吃两口,全由小家伙拿着。 司弋霄一身深蓝polo衫,白色短裤,抹了发膏,江媃在梳大光明造型时,他也要弄一下,化妆时,他一直盯着看,睫毛被刷翘,司弋霄也抬起小脸过去,什么都想尝试,满心好奇。 “爹地不用这个。”江媃讲。 瞬间,小脸又撤回。 江媃勾唇一笑,还是太了解他,但等待,小家伙超有耐心,什么都不做,就一直盯着看,也不催促,不问。 这会儿,他吃上了冰淇淋,心情好到爆,拍照也卖笑。 江媃没带相机,背着包,新买的,没送到家,男人反倒全安排过来了,拍了几张,发给司景胤。 但半小时,那头也没动静。 七点,母子俩去了一家餐厅,意面上桌,江媃又拍了一张发过去,一样没影,她眉头蹙起,大概五分钟,来消息了。 老公:【儿子心情看着好了不少,你怎么样?】 老公:【只点了一份吗?】 江媃没理他,两个小时不回消息,第一次,事出苗头,不治,那就还会有第二次。 对方多会品妻子的情绪,又来一条:【生气了?】 不回。 统统不回。 还开了静音,把手机放包里。 江媃对谁的情绪只单对,对上儿子的笑,她不会迁怒,照样回一个,点的龙虾意面,两人拿着叉子,分着吃,陆续,上了一盘炸海鲜,一块披萨。 二十分钟,惹气老婆的男人像是突然闪现,让母子俩都惊了神,还是司弋霄先开口,“爹地?” 不敢确信。 司景胤抱他往里面挪一个,连带那盘意面也端过去,留出和太太面对面的位子,男人坐下,叫来服务生,加餐。 十分钟,江媃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衬衫袖子挽起,砸碎表盘的千万手表修好了,正戴在他的手腕上,脸上没什么疲怠,一口外文,江媃也没多听他点了什么。 眼下,不回消息的源头找到了,气一下就散干净了,她问,“不是讲工作很多吗?怎么会突然过来?” 司景胤看着她,眼睛的红肿消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妆的缘故,但心里的担忧还是不减,“都哭成小青蛙了,不能留着你们再单独消化,工作在飞机上也能处理。” 从开视频的那一刻起,看到她的异样,就想着要来。 江媃理亏,“你应该和我说一声。”不然,她也不会不回消息,白气一场。 司景胤,“说一声就没惊喜了。” 趁机搞浪漫。 江媃笑着接一声,“万一是惊吓呢?” “庄园里有我不能见的?”司景胤反问。 江媃还没回,一旁吃饭还堵不上声的小家伙开始了,“爹地,妈咪买geto的时候,阿叔一直笑。” 267.你这张脸,亲十年都亲不够 本来男人一点醋就能喝飞天,儿子也不怕添乱,一个劲地呼呼倒。 司景胤没在他面前讲什么,江媃却一清二楚,那眼神,明明带着笑,但她看到的只有两个字,完蛋。 九点,江媃趴他身上,拿着手机看,亮出那一条条的未读微信,“平时开会你都回消息,这一次能空两个小时,不生气说不过去对吧?” 司景胤盯着她,没讲话。 江媃就是要他回答,“对吧?气大伤身还容易长皱纹,你这张脸,亲十年都亲不够。” 司景胤很会接茬,“所以到我四十二岁,打算换个新人亲?” “不是,老人——”江媃觉得他的脸快黑到底了,意识到讲错了话,她立刻折声,“你的身价实力没一个比得过,我才不要和别人去吃苦。” 司景胤比太太更会气自己,“要是出现一个比我厉害的人,还是可以跟去食甜?” 江媃觉得,儿子那个难缠劲并未只随了她,男人也占一半,不吃眼前亏,“和你在一起才是食甜。” 眼里有笑了,好了,司景胤嗯了一声,胡缠有分寸,还没问有多甜,已经算放过了。 OK,这一茬过去了,江媃把手机放一边,“你明天就走吗?” 司景胤,“后天。” 江媃摸他胸膛,“那我们今晚大做特做?身材真好。”一顿揩油后,又趴他肩膀上,“真好闻,怎么会有人穿衣服性感,不穿衣服更性感?” 文化入侵的确可怕,不到一个月,思绪全开了。 司景胤一身的火,本来要算那笔账,眼下,饿狼角色被抢了,他只能做个被宰的羔羊,抬手往她屁股上轻拍,“哪学的这些?” 江媃摸他下巴,“大佬教学,包教包会。” 打上广告了。 司景胤倒也好奇,垂眼看她,“还学会了什么?” 江媃捧起他的脸,一个强吻送上去,开唇破齿,吻啧声不断,男人对这相当配合,手掌扶在她的后脑,缠绵不休。 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 司弋霄睡得熟,偶尔听到什么声,下一秒又睡过去了,房间不隔音,的确欠佳,男人也起坏心,去大厅沙发上时,还开了灯。 闹到半夜,江媃一点儿力气没有,闭着眼睛趴他胸口上,脸上红坨不消,男人亲一口,她眉头蹙起,嘟囔着,“再来你去外面睡。” 真不行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力气又全耗尽,铁人也招不住,大放厥词的劲被抽干,脾气也上来了。 司景胤不敢再试探,搂着她,盖好被子睡觉。 江媃睁眼醒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小家伙被接去了夏令营,她洗漱好走出卧室,男人正在用她的笔记本忙事,还通着电话,两人目光对上,他起身拿了新买的可颂,肉桂卷,问她要哪个,先垫一垫。 江媃指肉桂卷,男人拿去复烤两分钟,她吃了,酥脆又香,走上前,喝了两口他的咖啡,站在旁边,听手机那头声音不是杨寒的。 “不用理会。”司景胤一脸严肃,“先查清楚,如果司伯城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直接全部清盘。” 架空他在T国,为了就是好控制,起一点儿幺蛾子,就会被折断翅膀,连飞九港都难。 这通电话,阿熊打来的,司伯城要重操旧业,开拳馆打擂台,是正规路径男人不会多管,小半年,司伯城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连阿叔飞过去几次,也都一清二楚。 电话挂断,司伯城的电话又打来。 两人前后脚,男人接起,“讲。” 司伯城告状,“阿哥,阿熊连续一个月对我施暴,胳膊,腿,还有我的脸,没一块是好地方。” 别墅门不对他开放,这人从家族大乱被整之后,如缩尾老鼠,要找个庇护的地点,T国混杂很多,被拿枪指脑袋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夜夜翻墙进,摔进草坪也是每日一遭。 被阿熊揍,是因为吃了他的泡面,还不刷锅,OK,发现一次挨一次,司伯城属于纯抗揍。 这会儿,拳场要开,阿熊打电话上报他就在边上,生怕阿哥不允许,先卖惨。 司景胤对身边人信任度很高,这一听,“……” “明天请人看一看,是不是鬼上身了,阿熊在替你捉鬼。” “不会吧?”司伯城还真有点信,东瞧西看,“阿哥,T国这地方很玄,昨晚我就梦到阿爷来找我了。” 司景胤,“准备带你走?看看有什么要收拾安排的。” 司伯城心里直发颤,“阿哥,你不能这样,我真的怕。” 下一秒,电话挂了,司景胤没那么多耐心去安抚他,在T国,能长记性最好。 那头,“喂喂喂……”好几声,才发现通话结束了,他连忙,去找人安排去鬼的,这下,浑身也不疼了,走起路来像被狗追了。 阿熊觉得他就是没事找事,收了冷脸,去卧室拿绣花盒,最近新研究的乐趣,给小少爷缝海豚小衣服,十几件,准备寄给阿鹰,让他帮忙拿去。 “谁啊?”江媃好奇问了一嘴。 司景胤搂她坐怀里,“阿熊司伯城。” 江媃都快忘了司伯城这号人了,把肉桂卷往他嘴边递去,男人顺势尝一口,“他找你什么事?” 听刚才那语气,不像大事,倒像没事找事。 司景胤,“开拳场,做起老本行,阿熊和我汇报,他应该在旁边,担心我不同意,想拉阿熊下水。” 江媃想,阿熊她没见过,但会给霄仔的玩偶买各种配件,还盖被,应该是个心细的主,“他品性不怎么正,别让阿熊在他身上受欺负。” 司景胤给她吃颗定心丸,“阿熊和阿鹰实力不相上下,他敦厚老实,但不傻,在T国,他待了快十年,是人是鬼,看得很清楚。” 江媃点了点头,但想起一件事,“上一世,我从没听你或者儿子讲过T国,是你一直有生意在做,还是没扩那边的市场?” 司景胤,“如果老爷子不死,司晋松不倒,T国我不会多涉足,资本扩张的需求不在那,也懒得去争,阿熊最多是守着,稳住表面和气,那地方,比想象中的要乱,如果儿子不去,是一件好事。” 江媃稳好情绪才敢和他叙聊这些,“霄仔说起阿哥,哭个不停,那一晚我心都碎了,但又无力,不知道怎么去解决,他就真的一个人在那吗?连周宗鹤都可以来,为什么他不行?但霄仔,小小一个,才三岁,怎么受得起那些伤痛?” 她又对男人说,“我也不希望你有,谁都不要有,就现在这样,大家都安安稳稳的就好。” “等回去之后,我去关灵山看一看,你要是有时间,先去一趟,问问老先生,霄仔怎么样,好不好,多保佑他平安无事,如果想我们了,可以来梦里,告诉他什么都不要顾及,爹地妈咪一直都在。” 司景胤看着她说出的一言一语,心里五味杂陈,沉重地应下,“好。” 268.那宝宝呢?怎么办? 江媃不想情绪太悲观,有些事,深想追究并不能解决,带来的只有无尽痛苦,最好的办法,希望多为之祈福,少受磨难,如果可以,多找她和男人在梦里聊。 “哎。”她一声出,转移话题,“阿鹰阿熊杨寒是不是年龄都差不多?” 司景胤被问住,思绪被揪回,想起这个事,他还真没太多记忆点,但跟他做事的时间一前一后而已,“应该是,怎么会想问这个?” 江媃好奇,“感觉他们都不小了,但都没什么感情生活,是你不允许,还是他们不想找?” 司景胤一副“不能冤枉好人”的模样,“阿鹰阿熊是觉得做保镖,居无定所,平时受伤都是家常便饭,也没时间去陪,去谈,所以就从源头掐起。杨寒是个不婚主义者,不想谈,觉得浪费时间,不如挣钱。” 江媃,“这样啊。” “你打算给他们介绍对象?”司景胤追问。 江媃又拿起肉桂卷,喂他一口,“不是,就单纯好奇。” 司景胤看着她,“觉得你老公压榨他们?” 真是一眼看穿。 江媃咬一大口肉桂卷,堵住嘴巴,让自己无空讲话。 司景胤更笃定了,抬手轻捏她的腰,“我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江媃咽下才讲,“资本家才不觉得自己万恶。” 司景胤轻挑眉头,“那太太忙完,抽空去公司感受一下?” “你要给我安排什么职位?小秘?”江媃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很想玩这种办公室恋情?很刺激吧?是不是戳中你内心的小九九了?” 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 司景胤觉得她在这真学会不少,狂野了都,“小秘多没意思,老板的位置让给你坐。” “那你做我的小秘。”江媃张嘴就来,“走哪都带你,只疼你,家我也不回了,到时候打电话和老公讲是工作太忙,然后和你去开房,怎么样?” 司景胤觉得无形头上落了一顶绿帽,左右都是他,但就是说不上什么,眉头蹙起,“少学点这种不良手段。” 江媃无辜道,“富太太们讲,男人都这样,借口百出,还以为她们不知道。”说着,鼻子往男人颈窝肩膀一闻,“这样一过,香水味都不一样,还狡辩。” 司景胤觉得妻子在给他敲警钟呢,直言,“我没那种兴趣,只留着精力伺候太太,昨晚不是扬言要大做特做?才几次就不行了,嗯?” 江媃,“什么叫才几次?你一次抵别人几次?一次半小时就算达标,下次就按这个标准来。” 司景胤有种天塌的感觉,这种事能这么缩减吗?“我们看感觉,怎么舒服怎么来,你都舒服成那样了——” 江媃一把捂住他的嘴,耳尖直冒红,“再讲你今晚就去陪霄仔睡,正好他现在缺乏安全感,有爹地的大胸膛大肩膀,一定安全感满满。” 司景胤不接受这种提议,但没直接讲,“那宝宝呢?怎么办?不需要依靠这些?明天我就走了,不温存一下?” 江媃真在想,“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可能一周,也可能两周。”男人卖坏,不讲实话,在这钓鱼呢。 还是够了解,“鱼”真上钩了,“这么久?要半个月啊。” 肉桂卷食不下了,江媃看着他,“要不现在做?到霄仔放学还有几个小时,晚上你再陪他睡,刚好,两不误。” “……”司景胤觉得太太现在耍他轻而易举。 江媃半遮着笑,还试图起身拽他,“走啊,现在去,你说在哪?我都可以,为爱情生活,上刀山下火海,去床上还是泡泳池?” 司景胤揽回她,捏她的腰,“这又不酸了?没事了?” 江媃,“为了老公,忍一下也没什么。” 司景胤真想敲烂她的屁股,“少把老公套上禽兽的外衣。” 江媃笑,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有你这张脸,这副身材,当一回禽兽我也吃得消。” “少来。”司景胤多了解她,“昨晚刚亲一下脸,就让我出去睡,兽性都没发,就连根都掐灭了。” 江媃一愣,“有吗?” 不记得了。 昏昏欲睡没记忆。 司景胤没打算揪着这个茬不放,“先不管有没有,这张脸亲十年都亲不够,剩下的时间准备亲谁?” 这是还在心上放着呢。 江媃觉得情感算账,男人比她在行,现在也是大胆索取,什么心理医生,权威不权威的,都不抵怀里人哄一下。 “亲四十二岁之后的大佬。”江媃笑侃,“到时候,你要去念书了,早上出门一个morning kiss,晚上给一个goodnight kiss。” 司景胤,“中间呢?” 江媃教导,“上学就好好念书,想什么谈情说爱的事,到时候请孩子开家长会,这些都要点名批评的。” 司景胤,“老了也管吗?” 江媃多会抓关键词,“四十二岁老什么?正值壮年,干劲十足的时候,miss就抓你这种典型。要是被我抓着你偷偷谈校园恋情,司景胤,你会活得很惨!” 又把自己说气了,她起身,一个人坐沙发上吃肉桂卷。 司景胤刚过去,江媃抬步就出去了,庄园白天会有服务生,只是定点在,看两人一前一后,眼里带着疑惑。 她拿意大利文解释,“在练习竞走。” 269.你说的不是小宝宝? 竞走? 服务生挠头,看着不像啊。 两人绕到泳池,司景胤被对面的太太挑衅,站在那,吃着肉桂卷,脸上带笑,现在体力真是好了。 他挪一步,她就动一下,像是笃定抓不着。 司景胤绕到长岸,江媃走到对面,宽距短,突然,男人跳进泳池,白衬衫下摆在水里轻飘,腰腹发力,宽背翘臀的身子精壮优美,几下蝶泳。 江媃顿神还没跑走,司景胤直接从水里冲出来,头发往后一抓,掌心握住她的脚踝,带着水的冷气,让她不禁一抖,这天热,纯是被吓的。 “不行,你这样算犯规。”反应过来,江媃开始讲规则。 司景胤还在水里泡着,“抓住不就算?” 江媃力证道,“你出卖色相勾引,属于严重犯规。” 司景胤把这话归为被夸,松开手,“那怎么算?” 江媃撒腿就跑,“你追上才算。” 司景胤撑起手臂,上去,妻子的体力棒极了,这次,他没放任,长腿迈出,追上去,一把从身后公主抱起她,“还跑。” 江媃的身子突然腾空,肉桂卷没抓牢,掉地上了,刚扭头心疼,觉得三秒钟捡起食没问题,结果,男人脸上的水往她脖子滴,“你浑身都是水,滴我脖子上了,你放我下来。” 司景胤脸不羞不臊地来一句,“你没有过吗?” 江媃真想揪住他的嘴,也真伸手了,红晕浮出,“你再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讲?下次,一定要把你这张嘴封住再带出门。” 司景胤被捏扁嘴,像鸭子讲话,“不讲了。抱紧我的脖子,我去捡肉桂卷。” 江媃见他爱惜粮食的份上,放他一马,抬手勾上,下一秒,看着他浸湿的衬衫,半遮半掩,真是诱人又勾人,手指戳他胸口,到正中间,一摁,男人瞬间像过了电一样,倒吸一口气,盯着她,对方一脸得逞的坏笑。 司景胤带她进屋,没一会儿,认错的声音满天飞。 最后,重洗的肉桂卷也被男人解决了。 江媃彻底老实了。 司弋霄回来,一身汗,每天进门第一件事,先洗澡,今天,爹地带去,小家伙眼尖,在司景胤扭头拿沐浴露的时候,他小手指向男人后颈,蹙眉关心道,“爹地,这里破了,痛不痛?” “一会儿我让妈咪帮忙抹膏膏。” 司景胤想,让罪魁祸首帮忙?会被抓破脸的,但这话,只能一个人埋肚子里,“没事,你拿好沐浴球,自己洗。” 司弋霄接下,洗澡,会变香香,也成了他的每日乐趣,抓痕的事瞬间被抛之脑后,又是从下到上的流程,小脚先洗。 司景胤扶着他,“洗脚了就别让脸上蹭。” 司弋霄能听懂,“我的脚不臭。” 司景胤,“臭不臭也不能揉脸上。” 司弋霄泄气道,“爹地,规矩多多会很累的。” 司景胤往他小屁股上一拍,“少卖懒气。” 司弋霄扭过身,一手伸向后去捂,“爹地,我长大一岁,不是小宝宝了,不能讲一句就屁股开花。” 现在讲理颇有态度。 司景胤给出尊重,“你说的不是小宝宝?” “对!”司弋霄肯定。 司景胤,“那好,不是小宝宝就要学会处理好情绪,如果梦里再见到阿哥,和他讲不要哭,帮忙擦眼泪,告诉他爹地妈咪没有走,没有离开,一直都在。” 司弋霄一脸认真,眉头蹙起地思考,一分钟,他才点头,“好。”小手往爹地手背一搭,“爹地,我会好好做。” 司景胤嗯了一声,“继续洗澡。” 司弋霄搓一身泡沫,吩咐道,“爹地,放水。” 屁股不怕挨,男人也懒得和他计较,伸手打开淋浴,还帮忙洗了头。 十分钟,司弋霄换了一身新睡衣,吹干短发,立刻去大厅,和妈咪聊好一会儿,夏令营的事嘟嘟全讲,口渴了,捧着吸管杯喝,眼睛盯着电视,正播放着新闻,看不懂,知道是爹地平日搜的,OK,现在学一点也可以。 他把小饼干端上沙发,自己又爬上,边吃边晃腿,舒服极了。 江媃洗了水果端来,就看他这小模样,好奇问道,“今晚不看动画片吗?” “妈咪,我现在不是小宝宝了,可以学一点。”司弋霄义正言辞,还透着小奶音,“以后赚很多钞票,给妈咪买包包和发亮的珠宝。” 这会儿,男人凌空来一句,“学卖零食?” 是的,他盯了电视上的零食广告,有两分钟,不重样的,口水都在嘴里动,“不对不对,爹地,有司机阿叔,还有杨寒阿叔,我坐车里,和妈咪say goodbye,再送爹地去念书。” 司景胤,“……” 想霸占他的位置,还试图不让他得闲。 江媃倒是脸上挂起了笑。 夫妻俩对上视线,男人追问,“妈咪不用念吗?” 司弋霄想都没想,摇头,“妈咪很叻,也有很多事情做,要上班,有很多美食的餐厅,会意大利文,还打电脑工作,爹地,你不能卖懒气。” OK,爹地在浴室教育他的话,这下还回来了。 司景胤,“我给妈咪打工不可以吗?只能念书吗?” 司弋霄很严肃地讲,“爹地,这样你没有妈咪赚的钞票多,怎么买包包和亮晶晶?”气到连饼干都忘了吃,“不念书会笨笨,我不想爹地变呆瓜。” 司景胤,“……” “放心,不念书,你以后也会寻我帮忙。” 司弋霄不太懂,还是点了点头,但送去念书的心没丝毫动摇。 江媃一眼就看出,小家伙在玩表面应和呢,他现在的性子渐显,处久了,什么都清楚。 而两个月的母子独处,在司弋霄开学的一周前结束,刚进庄园,他一把抱住欧拉,兄弟俩在煽情,狗狗零食试图全喂一个遍,还是江媃阻拦,“不能一次喂太多。” 司弋霄才想起,“是的,不然肚子会爆炸,阿拉,你是乖宝宝,不能食太多,和阿哥不一样,阿哥长高了。” 李妈两个月没见他,第一句就是长高了,瘦了,全夸在小家伙的心坎上了。 这会儿,半式炫耀。 欧拉呜咽一声,被小家伙抱住,坐在地毯上,开始聊起他的外出之旅。 江媃看着,脸上挂起了笑。 270.更年轻,身材更好 这一周,兄弟俩走哪都一起,道情没完,是真的想了。 江媃做完译稿收尾工作,又去餐厅忙,和红姐聊近半年的营业情况,多赚,她拿出一部分,捐赠流浪小动物,记着和儿子约定,问了他。 司弋霄直接拿一张卡出来,大方道,“全部捐,妈咪。” 卡里有五百万。 江媃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多,拿出一点就好。” 她找的正规渠道,也有个人资助,有一些,是买猫粮狗粮寄出去,而今年,有了小帮手,什么都拿,什么都送。 “妈咪,每天都送可以吗?”司弋霄只要一听没爹地妈咪养,就小心脏不舒服。 江媃和他讲,“可以每个月去送,每天都寄出去这么多,食不完会浪费。” 司弋霄点头,“那妈咪不要忘记叫上我。” 江媃笑,“不会,妈咪记性很好。” 司弋霄认同,背着狗狗包,带妈咪去甜品店,站在门口,小手紧紧牵着,仰起脸,试图拿乖气换冬甩。 江媃看得出,开口放声,“只能要一个小的。” “耶~”司弋霄得利就卖甜,“妈咪最靓!” 江媃见路人投视线,脸皮薄气,都要捂他嘴了,真是和男人越来越像了,她都怀疑是基因作祟,还是丈夫在家无收敛时让他学去了,“好啦,收声。” 冬甩拿到手,司弋霄坐车里就开吃,嘴巴一圈全是巧克力,像小花猫,但他自己看不见,一声不出就是吃,小嘴巴没停下过。 江媃想,今日怎么会这么安静?不对劲,从后视镜看他,一目了然,真是没空讲话了,“不要用手擦嘴巴,下车之后,妈咪帮忙拿湿巾。” 司弋霄这才出声,“好。” 不打扰他了。 毕竟,安静一会儿也不容易。 到他开学,江媃司景胤一起去送的,完全没情绪,摆摆手就和miss进校园了,第一天,江媃也有的忙,到中午都没按点食饭。 今天,男人刚好在,开完会没走,请她去吃饭,两人的关系没什么避讳,同事没一个不知道的。 去一家餐馆,江媃点了一杯冰奶,司景胤要了冰咖啡,江媃一样来一口,觉得他的更好喝,但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男人主动把两杯调了位置。 江媃就低头装没看见。 司景胤目睹,嘴角忍不住扬起,“点的面要不要尝一口?” 江媃,“要是我觉得你这个更好吃,你还换吗?” “先尝尝。”司景胤太了解她了。 江媃夹了一口,用勺子接住,两碗都是汤面,她想,味道应该没差,但一吃,瞬间泄气,“我要你的。” 不请求了,耍霸道。 司景胤就知道,两碗端起,就听她问,“为什么你选的就更好?看来,你挑太太的眼光比我选老公的眼光更好。” 拐弯夸自己一下。 司景胤笑,“讲得没错,太太的闪光点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站在九港,都能看到江城这抹光。” 江媃手一摆,“低调低调。” 司景胤笑容没收,把一会儿的安排讲出,“吃完饭,我送你回九大,下午,我需要去公司,车我开走,下班我来接你。” 江媃,“好。车里有个挂件,儿子让我给你的,昨天我忘了拿下去,你一会儿记得拿。” 司景胤有印象,太太车里挂了一个,小海豚,应了声,“你带他逛街买的吗?” 江媃,“他自掏腰包,帮李妈陈伯干活一周,赚了钱,买挂件全拿出了。” 一分没留。 司景胤,“难得的孝心。” 江媃笑,调侃着,“所以可贵,说不定老了去念书,你的书包他也帮忙买挂件。” 司景胤刚起的欣慰一下全消了,“不帮我去说一说,打消他这个念头?” 江媃,“念书挺好的,到时候你也没太多精力,总不能还像现在奋战一夜,刚消又起,去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是坏事。” 司景胤,“……” 什么意思? 讲他力不从心? 哪个点让她有这个信号了? 而这根刺,扎了他一下午,开会都少有的出神,杨寒几次喊他,提醒高层讲完了,司景胤才被拉回思绪,没效率的会议没持续下去。 散会后,杨寒跟在他身后,总觉得事不对,太不对了,生气?和太太闹不和?不像,但看大佬脸色不算好,开会都分神,能在想什么事? 搞得他也跟着心神不宁。 “你跟我去办公室。”司景胤点他。 杨寒神色一惊,不会吧,他犯错了?心里犯惧地进去,等待审判。 司景胤坐在办公椅上,问他,“你觉得我和去年有什么变化?” 杨寒:? 这无力判断的致命问题。 “更年轻,身材更好,和太太更般配了。”杨寒拿话保命。 司景胤,“哪年轻?” 杨寒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看来,被太太提及年龄了吧?大佬三十二,在资本层完全是年轻姿态,“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南到北——” 司景胤眉头蹙起,“把我当地图看?” 杨寒还没开始辩解。 “这两天你盯着公司。”司景胤拿车钥匙起身出去。 留着一个人凌乱的杨寒:?不是没有外差工作吗? 而拔刺,需要扎进去的人出手才有用。 江媃下班,直接被男人接去了西港别墅,刚开始还没注意,以为去接儿子放学,还和他说,“一会儿带他去趟超市吧?这两天一直在惦记花生酱夹心饼干。” 司景胤,“我和阿鹰说。” 什么?阿鹰?江媃抬头要看他,但目光先被车窗外的路扯开,“要去哪?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司景胤嗯了一声,“一会儿就到了。” 江媃以为是有什么宴会,或者是商业活动,需要她陪同,“不需要先换一件礼服吗?” “衣服都有。”司景胤讲。 江媃信以为真,结果,一到西港别墅,她明白了,“不过节你来这做什么?” 司景胤抱她下车,“等会儿就知道了。” 江媃,“我明天还要上班。” “沈从旭会安排好。”司景胤直言。 江媃,“你以权谋私!”又担心,“你不会把这事全讲出去了吧?” 司景胤,“我没那么招摇。” 江媃到底也没明白他情绪怎么了,突然来这,逃都逃不走,眼神沉欲浓得吓人。 直到男人问,“宝宝,觉得我老吗?” 江媃才大彻大悟,但脑子一直冒金光似的,没停过,“我说的没精力,是你六十岁之后,人老色衰,谁都一样,不是现在。”突然,她尖叫一声,“不行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