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绝世好猫与她的凯文老大》 第八百六十五章:对付不死最好的办法是封印 泽欣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我刚才应该重创了它们四肢与脊骨才对。” 对于神兽而言,这个伤势不至于致命,也不会伤残,但足以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可现在…… 咕噜咕噜~! 一声声怪异的响动自两头巨兽身上传出,紧接着,它们体表属于原本的,记忆中的样子再度如枯叶般脱落。 而在脱落的羽翼与肌肤之下,一团团血红的,如肉瘤般的东西缓慢蠕动,并化作锋锐的鳞片覆盖了先前脱落的地方,让本就诡异的它们更偏向了怪物的行列。 “……”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变成这样了。” 泽欣开口。 一旁,白厄跟着点头: “也能理解刚才影像中的一部分信息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再结合两只翼兽的变化,以及先前得到的信息,让两人此刻都有一种怪异,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感觉。 反倒风堇,因为是医生,所以对某些情况的描述会更贴切许多。 “它们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蜕皮,又或是…蜕变成另一个物种。” 不得不说,这个比喻一出,众人顿时便有了一种卡在喉咙里面的话被人代劳后的舒畅感。 但同时也感到一股莫名的诡异。 尤其是被斩断双翼的露奈比斯,它那整齐的切口中冒出大量鲜血,随后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长出一对翅膀。 只是与先前不同,这一对翅膀不再是如星月般的高贵,而是如索拉比斯般的血翼。 “好了,这下索拉比斯的翅膀为什么那么大也有解释了。” 泽欣摊手。 就这么一会,敌人满血复活了,甚至连先前她贯穿的伤口都在蠕动的细胞作用下,一点点恢复如初。 这和初入此地时他们见到的黑潮造物有着一样的画面,只是显然眼前这两位对比黑潮造物,要危险太多。 “往后站,我要用点非常手段了。” 泽欣叫停了打算再度向前补刀的白厄,转而自己走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它们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付不死之身的最好办法是封印。 这两个家伙肯定不是不死之身,但眼下放在她面前最好的办法也肯定不是硬来,而是…… “老祖,上,使用冰河时代!” 凯文:“……” 这只猫魔了。 自从丹恒陪着这丫头胡闹,配合着她整出一个大地之力后,她好像便钟爱上了这种感觉。 凯文明白泽欣的意思,大概就是让自己把眼前这两个敌人冻上,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自然而然就算是解决了。 他明白,不过他还是瞅了一眼这丫头,意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猪蹄不是精灵! 泽欣:(??????`??) 猫猫不语,只是叉腰给了凯文一个“稳的很”的眼神。 凯文:“……”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卡吧! 一声脆响裹挟着略过的寒风吹到远处,索拉比斯与露奈比斯本在蠕动的身子陡然僵住。 寒霜凌冽,带着刺骨的冷意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咦~! 让风堇,小伊卡,甚至是丹恒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这么冷。” 温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很明显,此时,呼吸都感觉有刀子在刮的几人也察觉到,那边的两只巨兽已经彻底不动了。 它们身上浮现了一层寒霜,且随着时间推移,坚冰逐渐由内而外延伸,最终形成两个大冰疙瘩。 “这就没问题了。” 老祖做事,泽欣放心。 他可不是单纯将两个家伙冻上,而是由内而外的将每一个细胞都封住了。 这种级别的冰封,以眼前两位的能力不可能破的开。 “那里。” 一旁,白厄突然发现被冰封的两只巨兽身子虽然不能动,可在他们不远处出现了一颗悬浮的岁月投影。 那也是他们现在最想看到的东西。 “看来,这次的战斗并非毫无收获。” 来到近前,泽欣伸出手。 岁月神迹发动,记忆的投影猛然扩张。 这是一幅新的画面,但里面的人却并不陌生。 “格斯提鲁,你可知罪?” 画面中,那个在先前投影中有过一面之缘,大言不惭艾格勒以疯的男人此时被束缚双手,跪倒在地。 而在他周围,一个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她们围在这里,交头接耳,评头论足,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我…何罪之有?” 相对于上一个影像,此时的男人明显有些颓废,深入骨髓的绝望让他声音都显得疲惫。 哪怕是这声反问,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们从你的包中搜出了关于亵渎泰坦的言论,以及你打算送往悬锋城,所谓求助…不,用你的话来说应该是谈判的条约。” 面色严肃的女人声音苍老,年岁应该不小。 她来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族内可还没敲定计划,你这份条约能代表谁?” “可笑。” 男人抬头,目光扫过四周。 “你们的犹豫简直迂腐!等商讨完,天空将不再是翁法罗斯的屏障,而是灾难的起源。” “荒谬!” 不远处,另一道声音响起,是个苍老的男声。 “你不经族内批准,擅自出逃,甚至意图将我们的敌人引入内部,这是背叛!” 他脚步踉跄,身型佝偻,走下台阶时口中发出怒斥。 “那就这么定我的罪好了!” 格斯提鲁没有否认。 他认下了罪行,声音嘶哑却始终不愿退缩。 “一族的生死对世界而言无足轻重,将悬锋城与奥赫玛列入盟友或许是引狼入室,但面对天灾,狼同样会为了生存而直面强敌! 你们还不明白吗?!天空族如果不接受泰坦是敌人的现实,会招来灭族的祸端!” “放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现场矛盾。 毫无疑问,格斯提鲁此刻的发言放在往日,会被当场诛杀。 且他做的事情也的确可以被称为背叛。 毕竟,天空泰坦是天空族的支柱,就像是悬锋城与尼卡多利那般。 如今泰坦情况不明,天空族内部又因这件事而自顾不暇,在如此内忧外患之际,他竟还想将情况告知他们的敌人。 就如他自己说的那般。 引狼入室。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泰坦的问题是否被解决,天空族都会因这个选择而彻底失去主动权。 甚至,成为它国的俘虏。 第八百六十六章:我们是天空的孩子 “格斯提鲁,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你的行为,会让天空族彻底失去生存的权利!” 大会上,诸多高层面色愤怒,起身来到他面前。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格斯提鲁明白,他的这个选择所带来的风险甚至可能是整个天空族都无法承受的。 可…… “我也曾相信,只要天空族内部统一,我们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结束这一切。 可你!你!你们!” 他的目光环顾,在现场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质问: “你们是否下定了失去泰坦的决心?” “你们是否有着面对天空的勇气?” “你们又是否真的为此,而做出觉悟?!” 三个问题,字字诛心。 “你…!” 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被问的欲言又止,因为答案很残酷。 在艾格勒越加疯狂且诡异的如今,她们甚至没能下定决心失去泰坦的庇佑。 所谓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更多是一种带有侥幸的祈祷。 她们祈祷自己的泰坦可以恢复原样,祈祷情况会随着时间而好转,祈祷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回到曾经。 甚至去期待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哈哈哈哈哈哈!” 格斯提鲁笑了。 他跪在地上,笑的大声,笑的讽刺,笑的无可奈何。 “你们的怯懦会害死所有人!身为天空的孩子竟然没有面对天空的勇气! 你们明明知道敌人是谁!可你们甚至未曾对此准备一兵一卒。 你们,只是在妄想泰坦的怜悯罢了。” 话语到此,他突然挣扎着起身。 “醒醒吧!艾格勒已经死了!我们头顶的怪物随时会冲进脚下的大地!带来数之不尽的灾难!你们难道真的想成为翁法罗斯的罪人吗?!” 这最后一声大吼,宛若一盆凉水浇在了所有人头顶。 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知道。 只是没人能接受而已。 “够了,不要再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浪费我们仅存的价值了。” 突然,就在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两只巨大的翼兽。 翼兽之上,一位身材高挑,手握长枪,背生羽翼的女士纵身跃下,走入大殿。 她的到来,让现场重新有了活力。 “是她。” “塞涅俄丝,这个强大又无礼的疯女人。” “我到底在庆幸什么?纵使有这么强大的战士,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显然,现场对于塞涅俄丝的评价有些复杂。 这个在天空族分裂时,因血脉而被视为恶兆的孩子,如今却成为了天空族最强大的战士。 若换做以前,她的出现会让情况更混乱。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已无人在乎过往的恩怨。 对于塞涅俄丝此时无礼的闯入,也没人再如曾经那般开口呵斥。 “你……” 格斯提鲁发现塞涅俄丝手中提着一只死了的翼兽,一只没那么强大,但行动迅捷的翼兽,整个人瞳孔便是一缩。 “很遗憾。” 塞涅俄丝看出了男人的情绪波动,将翼兽放在地上,低声开口: “我赶到时,它已经死了。” “所以……信没能送出去?”格斯提鲁宛若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知道自己会被抓,也知道自己走不出去。所以他以自身为饵,希望他的翼兽伙伴可以帮忙将信送到悬锋城。 塞涅俄丝明显知道这件事,也试图出手相助,但显然没能改变什么。 “天空已被封锁,我们出不去了。” 起身,她看向现场所有人,道出这么一句宛若惊雷般的话。 “什么?!” 而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让现场瞬间骚乱。 这或许,便是信未曾被送出的原因吧。 艾格勒,最终还是注意到了这边。 “我们失去了求援的可能,除非尼卡多利能注意到这边。 但遗憾的是,那位疯王现在的情况有些自顾不暇,我们要靠自己了。” 塞涅俄丝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将现在的情况最直观地告知所有人。 这个结果,不正是天空族一直喊着的吗? 不依靠求援,依靠天空族自己解决这场灾难。 但当这个选择被迫摆在眼前,当选择从摆在天空族面前变成他们只能单独去面对时,现场没有欢呼,没有雀跃,有的,只是一份难以压制的沉重。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解决问题,而是问题的不攻自破。 如今,所有侥幸都被击碎,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外面,看到这一幕的白厄忍不住摇头。 “天空族的愚昧,让他们亲手将自己送往了绝路。” 这是白厄的真心话。 “抱歉。” 不过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想到风堇还在身边于是急忙转身表达歉意。 “没关系。”但对此,风堇却有着相同的想法,“白厄阁下说的没错,这个选择的确称不上精妙。” 明明泰坦早已陷入疯狂,明明灾难就在头顶,且天空族内部也早已知晓这件事。 但因为惧怕悬锋城与奥赫玛的趁虚而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们选择隐瞒,甚至将意图改变现状的人视作叛徒。 最终,错过了所有机会,将自己逼上了死路。 说他们愚昧,有错吗? “能看到天空族团结一致,我很开心。” 画面中,塞涅俄丝为格斯提鲁松绑,视线,也在此刻扫向了所有人。 与其他人的绝望不同,她的目光很平淡,甚至其中有着浓浓的欣慰。 至少,在灭族的灾难前天空族站在了一条线上。 他们或许各怀鬼胎,或许愚昧而又无知,甚至很多人都是绊脚石。 但至少他们都想让天空族度过此次灾难,都想解决眼下的问题。 这种一致对外的局面,是她诞生至今都没见过的。 所以…… “既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一起走下去吧。” 转身,塞涅俄丝走向自己的翼兽伙伴。 “你要干什么?” 格斯提鲁瞳孔一缩,宛若是想到了什么。 “挑战天空。” 也如他所料,没有停下脚步的塞涅俄丝只是平静的留下这行字。 “你简直疯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这女人竟然要一个人去挑战艾格勒? 那个可能对比以往还要强大,还要诡异的泰坦? “在你们眼中,我什么时候正常过?” 塞涅俄丝纵身跳上露奈比斯的背,回头看向所有人。 “等等。” 格斯提鲁大步来到出口处,挡住去路。 “以你的力量,是有可能在接下来的灾难中活下去,成功幸存的。 你应该离开,将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来不及了。”塞涅俄丝明白格斯提鲁的意思,但她却摇头,看向天空:“必须有人在这里拦住艾格勒,不然翁法罗斯的天就真的死了。” 话落,这位骄傲的战士举起手中长枪,张开双翼。 “也许天空已不再适合飞翔,但我们仍有着选择的权利。” 这句话,她送给在场所有人。 “我们是天空的子民,死也要死在天空。” 第八百六十七章:至少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我们是天空的子民,死也要死在天空。 曾几何时,天空族为自己位居于高天而感到骄傲。 如今,天空抛弃了她们,而他们所想的却是苟且偷生。 如今灾难将至,塞涅俄丝将独自一人踏上战场。 她是可以活下去的,就如格斯提鲁说的那般,以她的实力,在战争开始后是完全有可能活着出去的。 但她没有。 就如她自己所言那般,必须有人在这里挡住艾格勒。 如果她走了,哪怕将消息传出去天空也早已陷落,所以需要有人去拦住艾格勒,去直面神明。 “等等!”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位沉默的青年突然开口。 他大踏步走出,来到塞涅俄丝身后。 “请让我一起。” “你要去?” 或许是没想到有人愿意跟着自己吧,塞涅俄丝有些意外。 “拜托了。” 男人年纪不大,甚至只能被称作男孩,以至于脸上还能看到明显的紧张。 但他眼中的坚定清晰可见。 “……” 没有开口,塞涅俄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在思考,带着眼前之人去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您无需顾虑,我不会拖后腿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塞涅俄丝的顾虑,男孩拔出腰间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肌肤。 金色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带着一股温热。 “我也是黄金裔,我流淌着与您一样的血。 也许我没你那么强大,但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帮你,哪怕仅仅只是替你承接一次攻击也好。” 这声恳求,带着他最纯粹的念想。 既然已无退路,天空族又怎么能让她一人踏上战场。 “我…我其实也有一样的想法。” 另一边,又一道声音响起。 一位高挑的女生走出,虽然没有男孩那般耿直,但她却同样拔出匕首,划破手臂。 相同的金血流出,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还有我!” “我也是!” “总算不用藏了!” “请让我也跟着一起。” 人是群居动物,是很容易被社会以及形势影响的群体。 也许这里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勇敢,但当有人带头,热血会带动很多人做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选择。 比如此刻,数十位流淌着金血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们割破手臂,宛若是在完成某种视死如归的宣誓般,将烫金的鲜血洒落于恢弘的殿宇之上,为地面染上一抹耀眼的璀璨。 塞涅俄丝看着这些人。 在这个时代,金血可不是英雄的象征,黄金裔甚至会被人敌视,视作灾厄。 所以这些人之中,一多半都是直到今日才被人得知体内竟然流淌着金血。 且流淌金血的人不一定都会很强大,这些人之中也并非全都是战士。 医生,学者,平民,商人。 有些人跟着去甚至可能会成为累赘。 但…… “感谢。” 塞涅俄丝笑了。 她闭目,垂首,对这些愿意走出的同族感到骄傲。 “如果你们下定了决心,就请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没有拒绝,哪怕塞涅俄丝知道这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这并非是她一人的战场,而是关乎到整个天空族的存亡。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为此付出一切。 “但她们失败了。” 外面,丹恒在心中忍不住摇头。 只以现在的目光看去,艾格勒还活着,天空族覆灭了,也就意味着这场讨伐最终以失败落下帷幕。 所以,这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注定了结局的故事。 “至少这一次,她的族人没有让她失望。” 相对于丹恒,泽欣的感受则完全不同。 只因这一次,走向战场的并非只是塞涅俄丝一人,对比原剧情那个始终未能拯救任何人的她,至少这一次她并不孤单。 “很奇怪。” 一旁,白厄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粉彤彤,脑中不自觉便冒出一个问题。 “如果黄金裔在那场战争中死光了,天空也被封锁,那么后来留存于各地的天空族后代是怎么来的? 还有……我们上来时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啊。” 不得不说,虽然萨摩耶平时不太聪明,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也能抓住重点。 不过这个答案,或许就要在眼前的故事中寻找了。 画面中: “我……” 在塞涅俄丝带领众黄金裔准备离开时,角落中,一位天空族女性战士手握匕首,却数次欲言又止。 她也是一位黄金裔,只是相对于其他人她没有勇气走上前,哪怕是在这个场合,女人也在纠结与挣扎中犹豫不决。 而一切的转折点,来自于即将离开的身影。 当看到众人即将踏出这扇门,她再也忍不住。 “我也要去!” 咬牙,一步迈出,女人来到塞涅俄丝跟前,并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金色的血流出,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可…… 当做完这一切,也不知是不是手臂上的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还是恐惧占领了意志。 她后悔了。 一想到自己会死,她的身子便止不住颤抖,手臂上的伤口也因这鲁莽的举动而越发扩张。 但她没有动,因为身子已因恐惧与悔意而完全僵住。 尤其是看到塞涅俄丝投射过来的目光,她甚至一度想逃走,并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站出来。 这就是一次冲动造成的灾难,她想活,她不想为什么而战,也根本没有那样的觉悟与毅力。 她太高看自己了。 可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撑不住压力而瘫倒在地时…… “不。” 塞涅俄丝却摇了摇头。 “格斯提鲁的话不无道理,天空族的黄金裔需要留有传承,并在未来重新挑战天空。” 她说着,不再看早已双目失神的女人,重新催动翼兽前进,并在离去前留下一句: “我们会尽量争取一份生机,活下去,如果你还想战斗的话。” 塞涅俄丝离开了。 其他黄金裔纷纷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没有讽刺,没有挖苦,甚至一言不发的消失在视野之中。 直至最后一个人的背影离去后,愣在原地的女人才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拒绝了,她拒绝了我。” 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女人喃喃自语。 在这些人之中,她不是最弱的,甚至比大多数流淌金血的人都强大,毕竟她是一位优秀的战士。 至少在武力上的确称得上优秀。 可塞涅俄丝拒绝了,她接受了那些甚至可能剑都没握过的家伙,却唯独拒绝了自己。 这是一种耻辱。 但更让女人无地自容的是,从塞涅俄丝摇头的一瞬间开始,一直到现在,她都抑制不住地升起了名为“庆幸”的情绪。 所以她到底是该开心,还是愤怒呢? 第八百六十八章:天空对应哪个命途? “……” 沉默。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 当众人看到这个结果时,却纷纷回头,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风堇。 毫无疑问,一切都有了答案。 风堇的祖先并非是塞涅俄丝,而是那位懦弱的黄金裔。 她在战争中退缩,塞涅俄丝看出了这一点,选择用最残酷的方式留下了她最后的一丝颜面。 看似是让她传递火种,好让后来者有机会挑战天空,实则是清楚,带她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弱没关系,但前提是要有决心。 带着这家伙,关键时候给你来一个临阵脱逃或是崩溃,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 “你还好吗?” 见粉彤彤现在也不粉了,沉默许久没说话,泽欣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我很好。” 强颜欢笑,风堇摇了摇头。 她倒不是为这一幕感到难堪,也不是为自己的祖先并非是塞涅俄丝那般的英雄感到失望。 她只是…有点感慨。 “虽然这么说有开脱的意思,但我的诞生便证明祖先完成了属于她的任务,至于那未能做出的选择,那场缺席的讨伐,我会替她完成的。” 风堇的心态还是很不错的,她没有因祖先的行为而丢失战意,但同时也没有为先祖的懦弱找借口。 她只要代替过往的人们完成曾经的承诺,就可以了。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白厄突然想到了什么,琢磨了一下问: “既然最后天空族有人活了下来,包括风堇的祖先在内,为什么没人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其他人? 甚至连一点传说都没有?” 嘶……!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让众人回过味来。 对啊,没错啊,为什么呢? 先前因为风堇的身世导致众人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为什么翁法罗斯内部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天空族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到头来一点关于这些东西的信息都没有流传出来,简直就像是……被清除了记忆模块那般。 “或许这也是塞涅俄丝要留下来的原因。” 泽欣手指天空,提出自己的想法: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所有信息都提到过一件事,那便是天空是翁法罗斯的屏障。 为了让天空继续存在,天空族以及塞涅俄丝才会选择一往无前,直面不可战胜的对手。” 这或许就是一切的关键。 “翁法罗斯的天外…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丹恒根据泽欣的说法,联想到了这个问题。 翁法罗斯,这个神秘的世界之外一定有着某种东西,只是那玩意被天空隔绝在了外面。 可这里就衍生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些东西如果真的这般强大,连泰坦都能轻易影响,那么真正撑起翁法罗斯天空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可能很多人会忽略,但却不得不去深思的问题。 翁法罗斯的天空泰坦,代表的便是天空本身。 如果连这尊神都如此轻易的沦陷,那么天空也应该如泰坦一般不堪一击才对。 但没有。 完全没有。 天空泰坦被影响后,天空仍然存在,这就很让人匪夷所思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丹恒的观察。 “如果把翁法罗斯的泰坦换算成命途的话,天空…… 对应了哪个命途?” …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经过短暂的消化,众人重振旗鼓。 泽欣看着眼前一路通往高天的桥梁,明白前面大概就要和艾格勒正面碰上了。 如果说先前众人还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艾格勒,那么现在,就不得不重新评估这场行程的危险了。 毕竟从索拉比斯与露奈比斯的情况看来,艾格勒只会更诡异。 “关键是,如果我们连那两位翼兽伙伴都杀不死,又要怎么杀死艾格勒?” 路上,白厄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些家伙变成这样先不说实力如何,就这几乎杀不死的状态就很难搞。 “放心,我们的目的又不是艾格勒本身。” 但泽欣对此,却提出了一个很干脆的理解。 “我们的目标是火种,到时候把火种从她身上掏出来不就好了!”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白厄意识到自己钻牛角尖了,泰坦的关键是火种,只要他们把火种夺过来,剩下那个壳子直接炸了不就好了。 正好,泽欣这边有一个一屁股的买卖。 赤鸢:“……” 很快,踏着长长的桥梁,众人来到了顶端。 “这里够结实,应该不会掉下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泽欣来到此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脚下的地面稳当否。 嗯……很不错,用尾巴戳了两下都没事,可以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来了!” 风堇抬眸,敏锐察觉了来自头顶的压力。 果然,几乎是在众人刚将视线投放在头顶时,天空之上,一个漆黑透着红色的眼珠子睁开了! 黑色的阴影以眼球为中心往外扩散,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袭来,宛若某种不可名状的事物般扭动身躯。 视线扫过风堇,看到白厄,略过小伊卡与丹恒,最后瞅见泽欣,然后…… 扭头就跑。 ? 泽欣嘴角一抽,没绷住。 这玩意一秒还在那库库往外冒黑气,下一秒眼珠子一拐冲着另一边就去了。 “喵的,咱有这么吓人吗?!” 泽欣毛都竖起来了,眼瞅着艾格勒要走,二话不说对着身旁便来了一句: “上!萨摩耶,使用烈阳之刃!” 白厄:? 第八百六十九章:决战艾格勒 虽然小泽大人傻不愣登这件事已人尽皆知,但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白厄都会为她的脑回路感到惊奇呢。 不过好在,已经习惯了某人日常抽象的救世主,此时也已经摆开了架势。 侵晨在他的手中荡起锋锐的光芒,但还不够。 “借个光。” 白厄回头。 “借什么光。” 但泽欣上去敲了这家伙脑瓜子一下,然后用尾巴把他剑点着了。 “嗯?!” 这一幕给我们的救世主看的眼珠子一瞪,但还没等他问“这是什么操作”,泽欣就已经开始用尾巴蛐蛐他了。 “快去快去,砍她!” 其实不用泽欣说,白厄也明白,并且身体已经依靠本能,先一步于意识向前一步。 手中之剑燃起金色与赤红色烈焰,在两种力量的交织中猛地自下而上挥出! 一道烈焰光刃直冲高天,精准锁定艾格勒逃窜的位置,将那片天空炸碎。 “老祖!” 趁此时机,泽欣在心中呼唤。 下一秒,蓝光闪过瞳孔,倒悬的巨剑符文闪过。 哗啦啦! 两道冰锁随之飞出,卷入漆黑的虚空将那庞大的身影锁死。 白厄紧随其后伸手,一把拉住锁链另一头,配合着眼前的泽欣用力一扯!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闷响,那天之外的巨大身影竟是被用蛮力拉了进来。 也在天上的这层遮挡消失后,他们才看到那是一只鸟。 一只翼展遮天蔽日,全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渗透着血红与漆黑纹路的怪物呈现在众人面前,并… 缓慢张开双翼。 “……我觉得…她不好看。” 在这只巨鸟面前,仰望的众人显得如此渺小。 泽欣控制着尾巴绕到凯文一侧,并对艾格勒此时的造型提出了意见。 但遗憾的是,她的话没有迎来回应。 嗖 一声锐利划破空气,那是一只漆黑的羽翼。 它从艾格勒身躯分离,在其愤怒的目光中朝着众人倾泻而来。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无数的羽毛化作满天箭雨,将整座平台覆盖,无差别打击。 但在一阵轰鸣的洗地后,烟尘之中,凯文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眼前竖起的冰墙之上扎满了漆黑的羽毛,并在时间的推移中缓慢溶解,碎裂,将其后的一双眸子显露而出。 身旁,白厄用巨剑扫开了眼前的攻势。 就连风堇也是撑起泡泡,将自己和两个小家伙护在其中。 “怎么打?” 艾格勒飞在空中,这对白厄而言可不是好事。 他想着是否应该制定一下战略,可回应他的却是身旁之人纵身跃起的背影。 怎么打? 硬打。 既然这家伙在天上不下来,那么就把她拽下来。 “看来,我的工作很简单了。” 白厄见此,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手中还握着那条锁链,此时凯文冲上去,艾格勒明显是出于本能的畏惧想拔高身位。 而这个时候,白厄要做的事情就很直接了。 用力拽住锁链,在这股相斥的力量作用在两端时,绷紧的锁链发出脆响。 虽然是冰做的,但却比想象中更坚韧,甚至明明双方都是直接接触,白厄这边没多少寒气。 那边,艾格勒身上却因逐渐勒紧的锁链而附着上寒霜。 嘶——! 振翅,挣扎,巨鸟的身影在虚空不断扭动,但始终无法挣脱。 直至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带来滚动的乌云压顶。 艾格勒是天空的泰坦,传说中可以引动雷鸣与风暴。 这是真的。 此刻,受到牵引的雷霆如洪水般倾泻,朝着逼近的凯文而去。 可就在即将相碰的一瞬间,凯文消失了。 化作闪光,她的身影跟着不知何时略过风暴的太虚牙签来到另一端。 啪! 清脆的响动自雷声中传来,硬币翻飞,超光速。 凯文周身金雷交织,身影闪烁,自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瞬掠过巨鸟的身躯来到其上空。 握拳,蓄力,对准身下艾格勒,渺小的身影自空中炸开一道音爆,引发的气浪以环形散开,其身影更是如流星般砸落。 轰隆隆!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作用在巨鸟背上。 一声嘶鸣划破长空,艾格勒巨大的身子轰然陷落,如一尊倒塌的石像般瘫倒在巨大的平台之上。 “趁现在!” 白厄随手将锁链丢给身后的风堇。 风堇秒懂,带着冰锁来到平台边缘,直接将锁链绑在了这里,意图依靠这样的方式限制艾格勒的飞翔。 至于白厄,带着小弟兽和小伊卡,一人两兽已冲至瘫倒的泰坦跟前。 嘟! 身子缩紧,蓄力,化作一道龙卷的小伊卡最先抵达,一脑门便撞在了艾格勒预要抬起的脑瓜子上。 将本就被打懵了的泰坦又给摁了下去。 随后,纵身跃起的丹恒自空中反转一圈,体内力量涌动,化作橙黄色的光芒汇聚于脚底。 “这次一定能成!” 他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丹恒这一脚踏在艾格勒巨大的羽翼之上,强悍的力道化作山川般的重量轰然落下。 咔吧! 只听一声脆响,艾格勒的羽翼便被一道略过的金龙虚影扯断了。 连番攻势下,本就被限制了的艾格勒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抓住这个机会,白厄纵身跃起,来到那唯一的巨眼之前一剑挥出。 这一剑,用了白厄如今可谓是最大的力量。 萃取了烈阳之力的侵晨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刺入了艾格勒仅剩的一只眼睛。 刺啦! 浓烈的光芒爆开,形成强大的冲击震荡天地,也将白厄以及两个小家伙击退。 “成功了?” 后方,始终没机会参战的风堇看到白厄击碎了艾格勒的眼球,看到泰坦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眼中不由浮现出了期待的神色。 但这还没结束。 “火种。” 战斗没机会上场,风堇此时可不会拖后腿。 快步来到巨鸟瘫倒的身躯之前,她看到了,看到那颗火种就在这里。 只是相对于其它火种,这颗火种明显要漆黑一些,也要更诡异一些。 显然,就连泰坦的火种都遭受了污染。 不过已经没时间考虑了,风堇伸手,牵引着火种朝着自己飞。 是的,她要现在以自己为容器,承载火种的力量。 第八百七十章:杀不死的泰坦 “等等,这东西有些不对。” 一旁,白厄看出了火种的不对劲,想阻止风堇现在储存火种。 毕竟没人知道将这玩意放入体内会是个什么情况。 “没关系。”但风堇却摇头,“既然塞涅俄丝做出过相同的选择,那么我想我也一定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心中早已有了抉择的她,对白厄的担心更是心知肚明。 她清楚,且明白此刻行为的冒险。 但她并不缺乏去面对的勇气。 更何况…… “如果我是一个会在此刻退缩的人,那么也就不配来到这里了。” 火种自天空落下,凑近她伸出的手,可就在那漆黑之物即将落于掌心时。 噗嗤! 一只手,一只漆黑生长着血红鳞片的手从那爆裂的眼球伸出,并一把抓住了近在眼前的火种。 “什么?!” 这变故来的突然,她们预料到艾格勒可能没死,也预料到已经异变的泰坦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也正因如此,她们将太多视线放在了眼前巨大的鸟身上,却忽略了其它东西。 这就导致当意外降临,风堇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眼前一股陡然袭来的力量掀飞。 好在,她虽是医者但并不孱弱。 在被冲击啵唧时她以及时用彩虹将自己包裹,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再加上身后有白厄接着,倒也没受伤。 只不过眼前,眼球内,随着火种被拽回去,那只手不断往外延伸,从手臂到脑袋,然后是身躯,羽翼,直至最后,一个纤细的人影用着恐怖片才有的扭曲动作一点点爬了出来。 “有人?!” 实在话,艾格勒当场下个蛋,来个浴火重生泽欣都不会惊讶。 但这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 “有些眼熟…… 等等!” 突然,丹恒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缓慢起身,张开双翼,全身上下都被暗红色覆盖的人影,他的视野与另一道影子重合了。 刷! 而这个猜测,伴随着女人手中展开的长枪,彻底化作了现实。 “塞涅俄丝。” 风堇站稳身子,目之所及同样认出了这位传说中的英雄。 不,应该说是有着英雄样貌的怪物。 眼前这肯定不是塞涅俄丝本人,也不是她的尸体,更像是这个怪物以她的样貌制作的一个傀儡。 此时,这个傀儡已经完成了苏醒,眼中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并抬起手中长枪。 “看来不打败她,是没办法拿到火种了。” 白厄挡在风堇身前,准备迎战。 可就在塞涅俄丝准备发动攻击时… 轰隆! 一道流星自天而降,将刚凝聚成型的人影瞬间砸碎。 强大的力量作用在地上,不仅将大地轰的震荡,也在炸开的一瞬间,荡起寒流与坚冰将一片范围冻结。 等烟尘散去,深坑之中,凯文将拳头从陷入地面的石砖中拔出,目光却扫向了不远处的天空。 那里,被轰碎的人影只剩下一颗火种悬浮在空中,并以一个肉眼可见到速度快速生长,将先前被击碎的血肉汇聚,重组,最后竟书在几个呼吸间,便将塞涅俄丝的身型重铸了。 嘶——! 身后,巨大的艾格勒身躯也爬了起来。 奋力间,锁链在她的身上绷紧,但她这次没有继续挣扎,而是带着整个平台开始往上飞,如同是开起了一个极速电梯般,带着所有人来到了晨昏之眼的最高处。 当圆形的高台停稳,眼前已不再是晨昏之眼内部的景色,而是一览众山小的天空之巅。 站在这里,甚至感觉只要伸手,便能触摸到天空的尽头。 “这里是曾经的战场。” 白厄看到了四周散落的武器,上面腐朽的痕迹昭示着过往的一场大战。 这里,或许便是当初塞涅俄丝与众黄金裔决战艾格勒的地方。 只不过以如今的眼光去看,那时的战争一定很残酷,以至于最后,没有一人真正活下来。 哪怕是塞涅俄丝。 此时她正站在艾格勒头顶,与这尊神明形为一体,一起面向来此的挑战者。 “来吧,这应该就是她最后的形态了。” 手中巨剑展开,白厄迈步朝着眼前的艾格勒冲去。 塞涅俄丝震动羽翼,手握长枪俯冲而下。 但在半路,也在两人即将碰撞时,塞涅俄丝只感眼前一闪,某只猫便以瞬身的速度抵达,一脚自下而上踹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落在了塞涅俄丝身上,带着她一飞冲天朝着空中飞去。 下方,失去空中优势的艾格勒终于落到了白厄可以触及的范围。 巨大的羽翼压进,带着雷霆与狂风作用在他的身上。 但在即将触碰时,白厄翻身越过,巧妙躲过攻击的同时巨剑顺势插入艾格勒巨大的翅膀,带出一道撕裂的伤口,与飞溅的羽毛。 这一击本应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但当救世主落地并转身看去时,发现刚才的伤口这会已经在不断蠕动的血肉中复原了。 “没用。” 另一边,天空之上。 两道流光不断碰撞,交错,交织环绕,每一次相碰都会带起天空传来层层震荡。 凯文与塞涅俄丝的战斗在空中画出了道道肉眼难以捕捉到符号,却又并非势均力敌。 在一次碰撞时,凯文的拳头落在塞涅俄丝的长枪之上。 巨力使得这位战士不得不振翅抵挡,但还是被推着往后撤了几步。 可就在她刚稳住身子想还击时,眼前的力量消失了。 凯文早已凭借着留在她身后的牙签换位,并一把抓住了她的翅膀。 用力一扯! 刺啦! 羽翼被扯断,塞涅俄丝的身影不稳,被凯文一把抓住锁住喉咙。 卡吧卡吧! 寒气沿着手臂蔓延至手中之人身上,意图趁此将塞涅俄丝彻底冰封。 这个速度很快,可就在冰封即将完成时,那被折断的伤口处喷洒出鲜血,一双骨刺钻出破开寒冰,朝着凯文刺去。 见此一幕,行动失败的男人目光始终冷淡,只在即将被击中时一个顺身再度消失。 来到其身后一脚扫过,将她从天空击落在地。 “怎么办?” 一直观战的泽欣有点麻爪。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凯文其实都能轻易击败敌人。 但还是那句话,杀不死,也没机会夺取核心,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天火在就好了。” 想到腰间那个碎裂的天火,泽欣就无奈。 如果天火在身,哪怕老祖没办法发挥全力,也不至于形成这个局面。 可就在泽欣认为此局无解时,凯文却不慌不忙地抱起双臂,将胸前的伟大挤压的更加伟大的同时,口中也喃喃自语。 “这副身躯,现在应该能承受一瞬的终焉之力了。” 泽欣:(〃°ー°)……? 啊? 第八百七十一章:纷争的助力 呃…… 咱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吓人的话? “老祖你说的终焉之力,该不是那个终焉之力吧?” 她回头,看着身旁的冰块,尾巴尖尖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嗯。” 对此,凯文也只是点了点头。 还记得吗?在故事的开始凯文便说过,终焉的力量还在。 只是他从未用过。 “为什么?”泽欣问:“为什么你以前从来不用。” “……” “你承受不住。” 瞥一眼身旁,老冰块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人话:你是个菜喵。 “我……!” 泽欣腮帮子一下就鼓起来了。 她觉得咱被小看了!咱被老祖蛐蛐了! 不过转念一想…… “好像…确实如此。” 虽然泽欣对现在的自己还挺自信的,但喵又不傻,有些东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比如终焉之力。 凯文的终焉之力也是窃取来的,使用那份力量会对身体造成极强的反噬。 那种反噬恐怖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华”不开崩落会直接死那。 各位,符华,她的崩坏兽是迦楼罗,一个其它方面平平无奇但纯命硬的玩意。 当初被人一剑把脑袋洞穿了都没死,结果不开崩落在终焉之力面前就是秒躺。 这种程度的反噬,泽欣自认当初的自己的确承受不住。 “不对!” 可突然,琢磨半天的喵反应过来,尾巴立刻竖到凯文面前。 “我现在就扛得住了?” 凯文:“……” “试试。” 试试?! 听到这两个字,泽欣差点没晕过去。 “老祖你认真的?!咱在这里可不比那边,这里咱可没不死之身。” 她觉得凯文实在有点不拿喵的命当回事了,你现在开终焉模式先不说咱的小身板扛不扛得住,就说…… “那玩意应该比眼前这个危险吧?” 试想一下,你是想看到一个发疯的艾格勒,还是想看到一个带着终焉之力的凯文? 无论怎么想!后者都有点不顾他人死活的感觉了。 “你有把握吗?” 泽欣郑重询问。 她是很信老祖的,只要凯文点头,泽欣就会无条件相信。 但…… “……”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站在原地装酷。 “你闭眼干啥?” 他不仅装酷,还把眼睛闭上了。 这让泽欣满脑门黑线,显然意识到凯文对此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从第一章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 这副身躯太弱了。 哪怕到了现在,凯文也从未有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以赴,更何谈终焉之力。 他自己的推测,以现在泽欣的身体强度,一瞬间承受少量终焉之力是没问题的。 只要一瞬间,他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但遗憾的是,这终究只是理论,也因此他才会犹豫。 倒不是怕死。 就如泽欣现在说的那般: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但老祖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影响到翁法罗斯吗?” 能吗? 不能。 既然如此…… “不让我们试试炎律核心的力量? 又或是让师祖坐一屁股?” 泽欣还有两个底牌,核心和师祖。 前者一直在她体内,很少用,因为很危险,而且她自己也怕自己不小心成律者了。 后者是个一次性核弹,这玩意炸了其实也挺危险的,但因为师祖本身很有分寸,所以对比前面两个要安全许多。 泽欣打算先用这两样东西试一试,实在没办法了再冒险也不迟。 可就在她做好准备,并打算动手时。 “那是什么东西?” 视野尽头,白厄发现远处的天空之上陡然飞来一道金光。 它如流星般璀璨,带着势不可挡的锋芒坠落,以必中的决心瞬间抵达。 塞涅俄丝与艾格勒明锐察觉,但在她们转头之际。 噗嗤! 金光化作锋锐的利刃略过,竟是瞬间贯穿了艾格勒刚修复的眼球,并去势不减再度刺破了塞涅俄丝的心脏。 砰! 最后,那抹金色砸向大地,荡起金光与尘埃遮蔽战场。 “这是……” 直至碎石散落,烟尘消失,坑洞之内一杆金色长矛插入地面,斜立于高天之下。 “万敌?” 泽欣认出了这杆长矛,不正是自己当初送给万敌的礼物吗? 可…… “为什么?” 泽欣疑惑。 “为什么万敌的长矛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 视线看向不远处。 被洞穿的艾格勒与塞涅俄丝身躯宛若是被某种力量禁锢。 血肉在蠕动,但恢复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甚至塞涅俄丝心口位置,被洞穿的伤口中火种若隐若现! 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飞过来一根长矛,但无疑,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老祖!” 没有停顿,泽欣能意识到,凯文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在火种显现的一瞬间,凯文便已一步踏出,来到塞涅俄丝跟前并一把将火种抓在手中。 “嘶——!” 等艾格勒脱困,向天发出嘶鸣并意图反抗之时,火种已经被凯文从其体内取出。 雷鸣与闪电交织,震怒的泰坦发动拼死的反抗。 凯文后撤一步,随手将火种往后一丢。 风堇看到了。 那火种向她飞来,并再无意外的被她握在手中。 火种到手,剩下的,就是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了。 闭幕,凯文的意识退下,等再度睁眼时,泽欣的意识已重新掌握控制权。 “白厄。” 回头,她冲着身下提醒! “我已经在做了!”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如此好的机会,白厄怎么可能抓不住。 在看到泽欣拿到火种并将其安全转移后,白厄便以带着先前的冰锁纵身跃起。 先是一个环绕缠住还在被硬控的塞涅俄丝,待其被锁住后用力一拉! 哗啦! 原本分开的一人一鸟被这股力量拉扯在一起,并随着白厄将巨剑插入地面,卡住锁链,两只怪物的身型便彻底被锁死了。 “趁现在!” 做完这一切,白厄看向天空。 那里,泽欣以双指并拢,火焰自空中汇聚,强大的力量撕破了虚空。 “师祖,拜托了。” (这里想了很久还是打算提前和大家道个歉。 看到上一章结尾的诸位应该能意识到,我原本的打算是让奇美拉在这里登场的,甚至我都已经写完了。 但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一是艾格勒的剧情本就仓促,奇美拉在这里登场有点突然了,其次这毕竟是风堇的剧情,总得给粉彤彤留点高光。 总之大家别急,奇美拉的剧情还在,只是被我延后了几章,就在天空泰坦剧情的尾端,很快就会到的(??????`??)) 第八百七十二章:保存火种 早已在归云蓄势待发的赤鸢得到召唤,身躯消失在原地。 等再度出现时,已是滔天巨鸟一屁股便冲着下面的两位就去了。 轰隆! 这一下,壮烈,强大,凶猛的力量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宏伟。 炽热的光辉如同太阳近在眼前般,整个战场被高温裹挟着蒸腾起烟气,大地也在逐渐逼近的巨物下寸寸崩塌,皲裂,最后整个坍塌。 “嘶——!”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击将毫不意外的命中时,那封锁巨鸟的锁链却开始溶解了。 是的,她们忽略了高温会融化寒冰这件事。 虽然老祖的冰并不是寻常火焰能撼动的,甚至连天火都能冻结。 但此刻,赤鸢的火焰仍是对冰锁造成了影响,加上先前的各种折腾。 啪! 随着一声脆响,锁链…断了。 “糟了!” 见此一幕,白厄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急切。 泽欣这招“师祖助我”啥都好,就是每次使用前都需要赤鸢积蓄力量,且力量越强,召唤的时间也就越久。 毕竟想将那么一大团能量从归云拉出来,终究是要时间的。 这就给了艾格勒与塞涅俄丝逃跑的时间。 “我去拦住她们!” 白厄想过去。 “不行。” 但风堇拉住了他。 “泽宝哈气一向不分敌我,你会被误伤的。” “可是……” 白厄不甘心。 如此好的机会可能就一次,如果错过了没能解决,接下来就麻烦了。 可就在他想冒着一块被轰死的风险也要上去做点什么时。 啪嗒! 小弟兽,又或是说丹恒突然向前跑了几步,来到不远处后高高抬起双脚! “陌生的土地,再帮我一次,这一次,我会竭尽所能!” 心中暗自开口,他的双脚陡然踏向地面。 嗡! 不是惊天动地的响动,也不是山崩地裂般的灾难。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锁定眼前挣扎着准备逃离的两道身影…… “给我,躺下!” 轰隆! 无形的压力袭来,那片区域的重力陡然增加,瞬间便将已经起身的敌人再度拉回了地面。 “这…这不是传说中荒笛才有的能力吗?” 风堇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便想到了神话传说中,那位指掌大地与山川的半神。 此时再看眼前渺小的身影… 好吧,外形上可能有点出戏,不过这能耐倒是很大,竟然仅靠一人便限制了泰坦的行动。 当然,过程其实也很辛苦,比如此刻: “有点…勉强!” 丹恒这会汗都下来了,不是他虚,实在是这玩意太耗费力气,一瞬间,就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了。 可看着那边还未落下的攻击,他身上的力量不减反增。 大地被掀飞,碎石形成牢笼将挣扎的敌人再度填上了一层封锁。 “这样,你们就跑不掉了!” 做完这一切,丹恒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阳,也在这份难得的助力下成功将敌人笼罩。 高温与冲击焚烧了泰坦的躯体,热浪卷走了每一丝重组的可能。直至敌人被彻底湮灭后,大地才得以解除禁锢。 蛋黄老师体内躁动的力量,也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我们…我们赢了。” 战斗结束,尤其是师祖消失后,确定屁股下面再无任何生命迹象时,泽欣如释重负。 总算,总算没有白忙活。 不过当她眼角余光扫向另一边,看到小弟兽摇摇欲坠的身子时,深知这次小家伙帮了大忙的她几步来到其跟前,一把将他抱起。 “这救场才对嘛,不愧是咱的小弟!” 她忍不住想抱着小家伙转一圈,但又想到他现在情况可能经不起自己折腾,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也让丹恒松了口气。 他现在可太虚弱了,一点力气没有。 被这丫头抱着也没力气反抗,这时候要是她乱来,保不齐真的会死这。 好在,猫虽然笨了点,但终究还是懂得分寸的。 “对了,火种怎么样了?” 想起先前拿到的火种,泽欣回头看向另一边。 却见风堇双手捧着火种正往这边赶。 视野尽头,白厄也来到了那杆战矛前,伸手将其拔出,拿在手中观摩。 当真切看到战矛变成指环时,白厄才确信这的确是万敌的东西。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万敌会在这种时候将武器丢过来,而且还如此精确。” 这是个问题。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转身跟上粉彤彤的脚步,靠近后随手一丢。 “诶?” 泽欣接过飞来的指环,疑惑的目光投向白厄。 “既然是你赠予万敌的礼物,也理应由你来保管。” 后者给了一个还算是中肯的理由, “所以真的是万敌帮了我们?” 泽欣歪着脑袋,满眼都是惊奇。 不是她不信万敌,实在是…… “他有这能耐?” 将长矛丢过来,对于一位纷争半神而言并不难。 但如此时机,简直就像是规划好的一样是怎么回事? 他难道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遇到这样的困难? 而且在长矛击中敌人时,明显减弱了对方的能力,也因此才得以让众人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可…… “纷争没有这个能力吧?” “是没有。”白厄摊手,“所以万敌在我们和艾格勒战斗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 现在基本可以确信,万敌这一次的助攻并非是临时起意。 至于这期间具体有什么渊源。 “等回去后再问他吧。” 白厄说着,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风堇。 “这枚火种需要保存,但……” “很危险。”后者接过他的话,喃喃自语,“在艾格勒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时,我便已有了预测。” 她说着,缓慢将托着火种的手凑近自己胸口。 “现在,也是时候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不要和宇宙接轨 “你真的想好了?” 白厄拉住她的手腕,希望她能再多考虑一下。 “我们也没有其它选择了,不是吗。” 可少女却笑着反问。 且那道目光,让人沉默。 的确,火种需要有人承接然后带回去,所以这是必要的选择。 风堇不来,也需要有其他人来。 “不如让我……” 泽欣插嘴。 她想说让自己试试,或许咱可以承受这份风险。 但还未等她说完,粉彤彤的少女便再度坚定摇头。 “这场讨伐,多亏了你们才能取得胜利。 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至少在这件事上,请让我尽一份力。” 她说着,不再犹豫,手掌猛然扣在胸口。 火种被放入体内,那一瞬间,一股能量传遍少女全身。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新奇?平淡?毫无波澜? 也许这么说有点无趣,但最开始的确没什么异样,就如其他人承接火种时无二,身体也没产生什么反应。 风堇适应了一会,确定真的没什么异样后刚要开口: “我没事……” 咚! 可话音还未落下,一声沉闷的心跳在她耳边响起。 也只在她耳边。 少女瞳孔一缩,整个人行为上有所停顿,紧接着…… 哇! 的一声。 一口金血吐出,女孩跪倒在地。 “你怎么样?” 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众人一跳。 泽欣俯下身,她想扶起眼前的女孩,却在凑近后发现她的瞳孔涣散了。 不是死了,而是意识好似被拉入另一个世界,整个人呆呆地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昏迷了? 其实没有。 世界在重组,画面在倒转。 风堇面前出现了一幅只有她能看到的画面,以及…一些人。 他们手握兵刃,如虚幻的影子般自身旁略过,冲向眼前高大的泰坦。 而在人群最前方,她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英雄…… 塞涅俄丝。 周遭的画风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换。 从现在到过去,从如今向往昔。 “拽住她!别让她再飞了!” “不行,她力气太大,我们的武器伤不了她。” “那就攻击她的弱点!”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风堇瘫坐在地,努力抬头却看到眼前是惨死的尸体,重伤强撑着冲锋的黄金裔,以及天空之上,那只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影。 “太好了!她的羽翼被点燃了!” “她掉下来了!堵上去!这是最后的机会!” “塞涅俄丝刺瞎了她的眼睛!我们成功了!我们战胜了泰坦!” 战场,总是风云变幻。 艾格勒的羽翼被烈阳神兽点燃,塞涅俄丝的长枪刺穿了泰坦的独眼,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战争在一阵欢呼声中赢得了惨烈的胜利。 “赢了?” 风堇不敢相信,她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意外于先祖们在那场战争中竟然赢了艾格勒? “可赢了…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一刻,女孩的意识陷入了迷茫。 天空族被毁灭,艾格勒活到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那场讨伐最终迎来了悲壮的结局。 可如今你告诉我,英雄塞涅俄丝带领着天空族真的战胜了这位泰坦。 “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风堇的思绪开始活跃。 她看向天空,脑中闪过无数可能的画面。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她这份疑惑,高天之上的穹顶轰然碎裂,漆黑之中,世界之外,一道蠕动的影子略过。 翁法罗斯的天…塌了。 “那是什么东西?” “天怎么裂开了?” “不对,里面有东西!翁法罗斯的外面有东西!” 周围,幸存的战士们还未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翁法罗斯的天外给予了她们最沉重的一击。 一道鲜红的光芒照射而下,将战场笼罩。 “别看那道光!” 最前方,塞涅俄丝感到了危险。她回头试图阻止灾难的发生,可…… 晚了。 “不要和宇宙接轨。” “不要和宇宙接轨。” “不要和宇宙接轨。” [不要……和宇宙接轨。] 所有人,在场除她与两位翼兽伙伴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道光芒下逐渐变得失神。 他们双目呆滞,仰起头,口中喃喃着同一句话,本因大起大落而复杂的表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抹麻木与死寂。 直至…… 噗嗤! 一声血肉被贯穿的响动,尖锐的鳞片与骨刺从他们身上生长而出。 这些人,竟在短短一瞬间异变成了黑潮怪物。 但这只是开始,在黑潮化后,他们的骨骼,肌肤,包括鳞甲的缝隙中,都涌出了大量如血肉般的物质。 那些东西将他们包裹,改造,最后! “嘶——!” 随着第一声嘶吼,一只背上长着触手的怪物便诞生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风堇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就如此刻的塞涅俄丝般,亲眼目睹与自己共赴生死之战的同胞变成这样,那一刻,她好像终于明白了。 “艾格勒,这就是你一直在面对的东西吗?” 她来到倒地的泰坦跟前,将火种取出。 “要怎么做?” 身旁,翼兽伙伴询问。 它们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从那道光落下的一瞬间,便有一道铭刻着石盾符文的金色光幕将塞涅俄丝包裹,也顺带帮它们隔绝了天外之物的侵蚀。 所以如今,希望也都被放在了塞涅俄丝身上。 可这位战神,摇了摇头。 她的手拂过周身的光幕,又抬头看向天外。 “翁法罗斯的天空是此世最后一道屏障,而真正守护天空的并非是艾格勒,而是天外的某位巨神。 可祂等的不是我。” 垂眸,塞涅俄丝的声音多了份苦涩。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那位巨神最终没能向我投来目光。” “所以…你要代替艾格勒?” 露奈比斯好似明白了塞涅俄丝的意思。 如果真正守护翁法罗斯天空的并非艾格勒,而是天外某尊更加强大的巨神。 那么无论是艾格勒还是此时的塞涅俄丝,都只是暂时维系天空,传导那份巨神力量的工具。 所以当艾格勒倒下时,由她撑起的天空必须要有人接手,以此等待那位真正可以将天空修复的人到来。 “火种不能带走。” 塞涅俄丝将天空的火种放入体内,然后……一步走入了濒死的艾格勒身躯。 她要与艾格勒融为一体,将已经发疯的泰坦强拽回来,让祂继续支撑天空的存在。 所以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是天空族的迂腐导致了自身的毁灭。 是奋起反抗的英雄觐见天外后化作了嗜血的怪物。 是那位如烈阳般的战士不得不将自己视作容器,让濒死的泰坦得以重新撑起天空。 嘶——! 震天的嘶吼再度传来,本倒下的艾格勒爬起,眼球张开如一张巨口将放下反抗的英雄吞没。 那一刻,艾格勒身上的血色消散了一些。 那颗仅剩的眼球也因另一道意识而恢复清明。 托着最后的残躯,巨大的泰坦飞向高天,并以自身,将坍塌的天空重新缝补。 自那之后,天空恢复了蔚蓝色,白云阳光依在,宛若那一切都只是一场传说中才会有的梦。 仅此而已。 第八百七十四章:我讨厌宿命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少女空洞的目光有了异动。 她总算明白,天空千年的和平,是由一位英雄撑起的乐园。 翁法罗斯的天外有着无人可知的秘密,而天空将它们阻挡。 艾格勒的疯狂因此,塞涅俄丝最后的选择,亦是如此。 那些来时见到的不死孽物,是曾经一起征战的黄金裔。 她们击败的泰坦,是撑起这片天的支柱。 如今泰坦已死,火种就在她的体内,这是否意味着塞涅俄丝口中那位巨神等待的人已经到来? … “怎么办?” 外面,众人发现风堇瘫坐在地后便陷入了失神,一时焦急但却又不知所措。 “不如果我们先把她带回去吧?” 泽欣打算上手将粉彤彤扛到肩膀上,带着她先回奥赫玛,那里总比这里安全。 可就在众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且打算上手帮忙时。 咔嚓! 天空陡然传来一声脆响。 “嗯?” 几人闻声抬头望去,发现本还算不错的天空,此时竟裂开了一道缝隙。 “什么情况?” 天裂开一条缝这样的事情泽欣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懵,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晨昏之眼的房顶裂了。 可下一秒! 啪! 随着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蔚蓝的天空之上竟然破开了一个洞。 洞内,赤红的光芒照射而下,其中甚至能看到隐隐蠕动的物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等等,这不对吧,这是二次元该有的画面吗?!” 如果不是白厄就站在眼前,泽欣甚至都以为她又穿越了,还遇到了某超兽堵门。 但显然这画面和她记忆中任何一幕都对不上。 而且…… “这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丹恒最为警惕,先不说眼前这情况看着就很危险,就说那凑近的光都让人感到了不适。 好在,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甚至想着要不要COS一波女娲去补天时。 “交给我吧。” 耳边突然响起粉彤彤的声音。 风堇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起身迈步来到众人最前方。 身躯随着她的脚步逼近闪烁起七彩的光芒,形成一道帷幕向前扩散,将众人护在身后,也将那道红色阻挡在外。 “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目睹这一幕的众人不清楚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看出风堇不一样了。 “详细的,我也无法解释。” 但遗憾的是,风堇的回应充满了无奈。 她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时间不允许。 “我会将天空修复,这是我要做,也是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 回头,她向众人开口。 不…… 那更像是道别。 “等等!” 但泽欣听到这话却急了。 “你要将自己融入天空? 二次元天花板?!” 风堇的结局泽欣是知道的,她一路过来,甚至都没让风堇出手,不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吗? 可现在怎么回事? 天没黑,赛飞儿活的好好的结果天莫名其妙漏了个窟窿,而风堇却自说自话的要去搞什么补天。 “我不同意!” 泽欣伸手想拽住她,想趁她不注意将她摁住,意图用最暴力的方法阻止这种所谓的舍己为人。 但…… “泽宝还真是让人毫不意外呢。” 她被一道恰到好处的彩虹拦住了。 是风堇。 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她微微仰头,骄傲于自己未卜先知提前防了一手猫猫哈气的同时…… “很遗憾。” 那看向众人的目光终究被愧疚取代。 “我知道这样会让泽宝很失望,但翁法罗斯的天空需要有人支撑。 我的宿命,也是为了这一刻。” 又是宿命! 泽欣已经不想说自己第几次听到这两个字了。 她敢说,自己绝对从未有过哪怕一天,比如今更厌恶这两个字。 “如果我不认呢?” 泽欣反问。 “宿命是可以改变的,为什么你们遇到事情总是要这样! 你们为什么不能听我的!哪怕一次!” 她曾试图拯救许多人,改变许多事,但结果往往让人无力。 可纵使如此,纵使心中早知晓,让她看着身边之人离开…… 做不到,怎么想都做不到。 “我知道。” 但让人意外的是,风堇笑了。 她向前一步,一手拂在胸前,隔着一道帷幕与泽欣对视。 “泽宝一直在试图改变,你也远比我们自己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相逢。 我明白,我理解,可…” 停顿。 女孩的眸子淡了一分,沉默几息后才再度开口: “暂时的选择,或许正是为了改变必定的命运。” 话语到此,这位平时和泽欣算是有些不对付的医者,这位在她逃院时都未曾妥协的女孩,此刻的声音却带着恳求。 “拜托了,让我为你的未来做些什么,可以吗?” “……” 沉默。 泽欣看到了女孩眼中的决然,心中疯狂告诫自己摇头,拒绝,但…… 她没能再开口。 她唯一的回应是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 这酷似逃避的动作,却在此完成了一种名为“默认”的选择。 “谢谢。” 风堇来到裂缝正下方。 她珍惜这份认可,更明白想让这个女孩放弃自己,是一件对她而言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不想让泽欣失望,但她没得选。 她必须飞上天空,如预言中那般。 [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将缝补晨昏。] 第八百七十五章:天空,真的好远 “嘟!” 在风堇孤注一掷之时,小伊卡突然飞了过来。 它竟然穿过了风堇设置的帷幕,来到了她身边。 “你要和我一起吗?” “嘟。” 这肯定的回答,加上小伊卡认真的眼神,让风堇不免发笑。 “那就,陪我走一趟吧。” 双手握于身前,十指相扣,女孩闭上双眼,胸前的火种缓慢亮起。 “愿你们仰望天空,彩虹依旧。” 刷! 七彩的光芒化作灵蛇将一人一马环绕,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茧将二者包裹。 几个呼吸后,一道光芒从中飞出。 小伊卡化作洁白的天马,带着风堇飞向高天。 而她们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耀眼的彩虹。 轰隆隆! 天空的裂缝越加巨大,浓重的黑色遮蔽了一片区域,带来的血红浓雾如未知的巨爪般笼罩而下,宛若要吞没一切。 而在那片黑色之中,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利箭刺破黑暗,一路冲向漆黑的深处。 可越是靠近,眼前的力量越加强大。 天外的事物好似意识到了风堇的动作,意图将她扯碎。 强大的力量作用其身,如刀片般寸寸将她的肌肤剥离。 少女的身型也在期间变得透明。 “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总是遥不可及呢。” 看着近在咫尺,却始终未曾抵达的天空,风堇脸上却流露出了一副释然的笑意。 眼前也在一片朦胧中闪过一片星空,与群星般的海洋。 她的意识随之远去。 可就在那渺小的身躯即将在这份力量下彻底粉碎时。 一道金光自眼前乍现,下一秒,泽欣的系统开始疯狂闪烁。 [警报!警报!] [捕捉到未知生物信号,危险等级,极度危险。] [能量等级,未知。] [正在捕捉信息,检测中。] [1%] [10%] [50%] [100%] [……] [■■■] [存护,克里珀] 风堇看到了,那是一尊天外的巨神。 手握巨锤,全身金黄如石珀般的岩石横跨宇宙寰宇之中,并向她投来了一瞬的目光。 砰! 下一秒,天空炸开一道彩虹,强劲的力道冲击的下方众人忍不住后退。 在那之后,高天恢复了原样,漆黑与血红消失。 苍穹之下,女孩的身影坠落,自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她的飞翔如彩虹般绚丽,却又如飞花般转瞬即逝。 可在她即将坠落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略过,将她抱起,将她接住。 是泽欣。 最终,她没能忍心看到这个女孩以如此狼狈的样子落幕,用翻飞之币的力量保住了她最后的体面。 可看着怀中透明如幽灵,在散落的光芒中化作彩虹消散的身影,泽欣却不忍直视。 不是说风堇没有死吗? 不是说融入天空的半神会如这面天般陪伴着她们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被称作活着吗? “别难过。”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份悲伤,瘫倒在怀中的女孩伸出手。 她没有看其他人,目光直勾勾的望向那片蓝天。 哪怕到此刻,哪怕经历如此,哪怕知道了真相,这个女孩依然有着那份向往天空的心。 只是…… “天空,真的好远啊。” … 风堇消失了,在泽欣怀中。 她亲眼目睹了一切。 从她的飞翔,她的决心,她的坠落,以及那份对天空的憧憬。 或许最后,她仍是有遗憾的。 天空,最终对她而言还是那般遥望而不可及。 “嗷呜~” 身后,小弟兽与白厄看着泽欣的背影。 从少女消失到现在,她一直没动,保持着环抱的动作沉默许久。 丹恒想安慰他,但他却连说一句让人能听懂的话都做不到。 “走吧。” 最后,泽欣自己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与往常并无不同。 不。 应该说…少了份活力,多了份麻木。 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去,她竟然已经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伤心了。 自己这是…变得坚强了吗? “小泽大人。” 白厄看出了泽欣的不对劲,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后者摇头。 “不用安慰我,这是风堇自己的选择,我应该为她感到骄傲。”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振作起来的女孩终于将视线放在身边的两位身上。 “我们该回家了。” 对啊,回家。 泰坦的讨伐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去了,回家,将这里的情况告知所有人,然后…… “我们的路还很长对吧?” 抬眸,她看着眼前之人。 “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一起面对,所以…不能在这里倒下!” 拍了拍脸蛋,猫猫脸上的悲伤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 “走吧,我们的行动要快些,裁缝女她们……” 可就在泽欣拉起白厄,想催促他抓紧跟上时。 刷! 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份感觉作用在每一个人心中,就好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般。 “诶?” 泽欣一愣,瞳孔颤动了几下后缓慢回头。 她看到,天际的尽头,永世的白昼之城奥赫玛上空竟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紧接着,那一抹黑色不断扩大,以圆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地带来一抹千年都未曾有过的漆黑。 黎明机器,熄灭了。 ! 当这个念头冒出时,泽欣的瞳孔骤然缩紧。 “怎么回事?!” 白厄同样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黎明机器怎么会熄灭?刻法勒的庇佑难道不是永世长存吗?!” 没有人想过有一天,黎明机器会熄灭。 刻法勒的庇佑永世长存,这是整个奥赫玛人尽皆知,也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事情。 但此刻,亲眼目睹黑夜笼罩天空,奥赫玛被永夜取代之时,哪怕是白厄都不免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会,怎么可能,如果黎明机器熄灭了,岂不是就等于……” 神情木讷的少女眼中逐渐被恐惧取代。 她失神般迈开脚步,口中不断喃喃着不可能。 但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直至当她头顶的天空也化作黑夜后,在漆黑之中,圣城燃起的焰火彻底将她惊醒。 “姐姐!” 那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呼喊。 奥赫玛出事了,就在她们讨伐艾格勒的时候。 没有丝毫犹豫,泽欣纵身,竟然是直接从晨昏之眼之上跳了下去。 “小泽大人!” 白厄并不知道内幕,所以他并不能理解泽欣此刻的焦急。 但看泽欣如此,他抄起一旁的小家伙,跟着一步也跳了下去。 第八百七十六章:梦,成真了 惨叫,惊呼,怒吼,兵戈相碰。 漆黑的夜幕下,圣城燃起熊熊烈焰。 民众在奔逃,士兵在与涌出的怪物搏斗,房屋,集市,花园,街道,原本在阳光下繁华的城邦,此时已经变成了废墟。 当泽欣与白厄赶回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四周逐渐被从城内抬出的伤员,以及家破人亡的民众,白厄的拳头便抑制不住的攥紧。 “你们回来了。” 一旁,略显熟悉的声音将愤怒的救世主唤醒。 回眸看去,发现塔洛儿正在照顾伤员,此时看到抵达的两人一兽,脸上却再也不复往日的轻松。 “你怎么样?” 泽欣来到近前,看到塔洛儿肩膀上包扎的伤口,能明白她能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死里逃生了。 “我没事,不过…圣城保不住了。” 少女的眸子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正熊熊燃烧的城邦之上。 被毁成这样,奥赫玛显然已经全面沦陷。 如今的人是否还能活着,也将会是个未知数。 “是谁?!” 泽欣问。 “凯尼斯。” 塔洛儿毫不犹豫,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来到泽欣面前深吸一口气。 “你是对的,我们终究还是太固执了。” 曾经,泽欣其实就没少提议直接把元老院一锅端了,甚至想过先斩后奏。 先把凯尼斯为首的家伙弄死,至于后果,事后再处理也不迟。 但显然,这种无异于无理取闹的行为并未被人采纳,也给了凯尼斯继续作恶的机会。 可…… “就凭她?!”泽欣摇头,“不可能,她没这个本事。” 无论是阿格莱雅,还是赛飞儿,都能轻易的将凯尼斯抽成陀螺,哪怕阿格莱雅现在已经半残,也不是一个区区凯尼斯能撼动的。 “她带着岁月火种而来,以逐火的未来与民众生命为要挟,要求阿格莱雅待在城内,不许离开。 然后……” 停顿。 这个一向都很懒散,每日死气沉沉的丫头此时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愤怒的情绪。 以至于她咬了咬牙,声音都多了一分颤抖。 “她将摄镜人放了进来!” “你说什么?!” 泽欣瞳孔一缩。 “凯尼斯联合了摄镜人? 她疯了吗!” 泽欣不敢相信,她本以为凯尼斯就算坏,就算蠢,但也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 她的目的是权力,虽然卑劣,但根本上至少和她们是一条路的,都希望奥赫玛长久。 毕竟只有奥赫玛久经不衰,她们才能时刻享受权力的便利。 可她错了。 她没想到凯尼斯会蠢到这种地步,竟然会为摄镜人创造进入奥赫玛的机会! “我想她应该是打算利用摄镜人制造混乱,好趁此解决黄金裔,同时也能将一切的灾难嫁祸给逐火,好让民众重新支持她。” 这是一个很简单,甚至可以用“英雄救美”来概括的计划。 利用摄镜人的力量,协助她进入圣城,这样不仅可以用来对付阿格莱雅,也可以将造成的灾难全部栽赃在黄金裔身上。 毕竟摄镜人是冲着你们来的,如果不是你们的存在,圣城又怎么会遭此劫难。 “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叫凯尼斯的家伙错估了敌人的数量。” 丹恒看向被毁灭的圣城。 被打成这样,还能留下什么呢? 权利?金钱?地位? 这些凯尼斯曾向往的一切,在这场灾难中全部化作了虚无的泡影。 “愚蠢的家伙!” 白厄气急。 与丹恒不同,听完塔洛儿的叙述白厄只感觉胸前一口气憋着,让他双目都红了一分。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群家伙的脑子到底长在了哪里! 要知道当初她们对付的那个,也只是摄镜人用黑潮捏出来的临时肉身。 可哪怕如此,那份强大力量也让人绝望,以至于众人拼尽全力才换来短暂的和平。 利用摄镜人?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阿格莱雅呢?还有姐姐她…她们怎么样?” 泽欣更关心的,是大家的安危。 既然塔洛儿她们都有机会跑出来,想必圣城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才对。 “很遗憾,我不清楚。” 少女摇头,声音带着疲惫。 “她太强了,没人拦得住她。如果不是纷争半神及时赶到,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万敌? 当听到纷争半神这几个字时,几人沉重的心不免升起一丝希望。 虽然他们平时戏称万敌为悬锋城的金毛,字典一句通的集大成者。 但身为当世最强半神,他的出现总是会让人安心。 “我们得去帮他。” 其实也不用白厄说,泽欣在了解完情况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厄与丹恒见此也跟上去。 可刚踏入城内,一股热浪便席卷而来。 整个圣城已经变成了火场,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倒塌了,从外面看还算有个城的样子,到了里面,真就是人间地狱。 泽欣跑的很快,朝着云石天宫而去。 丹恒紧随其后。 倒是白厄。 他本也是跟着泽欣的脚步,但因为没有神速,所以肯定跟不上前者的速度。 而且…… “这一幕…好熟悉。” 跑着跑着,白厄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视野内已经没了小弟兽的身影,但他的目光却茫然的扫视四周。 眼前的画面在悦动的火光中逐渐变得朦胧,好像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了。 同时,他耳边也好似响起了求救声,哭喊声。 意识在消退,白厄好似是踩在棉花上般,让她的身躯摇摇欲坠,甚至忍不住扶额,痛苦的皱起眉头。 “那个梦…那个梦……”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一幕,就如他当初时常做的那个梦般。 漆黑的夜下,破碎的奥赫玛,火焰灼烧的噼啪声响彻耳畔,惨叫与求助声连绵不绝。 哗啦! 走到碎石堆前,他俯下身,用手扒开被烧的通红的碎石。 一块,两块,三块。 求救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虚弱。 直至……他拿起的石块上出现了被高温灼烧烫烂的组织,以及空气中混合着高温钻入鼻腔的腥味。 那一刻,白厄愣住了。 他后退一步,视线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梦…成真了。” 第八百七十七章:万敌的忠告 梦,成真了。 那个曾经时常出现在梦中,后来又再无苗头的画面,此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不是梦。” 他想过,是否是自己在未曾察觉时再度入梦,自己是否可以如曾经那般,一觉醒来依旧是美好的一天。 他也可以将眼前的一切当做一场让人不快的幻觉,去吐槽,去苦恼,但永远无需去面对。 可…因为用力,掌中被他攥着的碎石在脆响中化作齑粉。 手心真实的触感无不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灾难也是真实的。 那么…… “后来呢?” 曾经恨不得永远忘记的梦,此时却忍不住去回忆。 “后来怎么样了,那场梦的结局是什么?” 意外的,那时那刻见到的,让人记忆犹新的画面此时竟变得模糊。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圣城的深处。 在抵达一处被鲜红水晶覆盖的战场时,他停下了。 泽欣近在眼前,火光映射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瘦小。 而在他面前,金发男人的身躯立足于战场中心,以他为核心绽放的水晶如同鲜花般,将四周封锁。 可男人黯淡的眸子预示着他的生命早已逝去,彻底的消散。 对于这个男人而言,死亡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因为他总能从幽冥归来。 如今,数把流转星辰光辉的利刃将他贯穿,将他挺拔的身躯钉在原地。 尤为明显的一把更是从背后刺入,精准洞穿了他的第十节胸椎。 “万敌……” 白厄瞳孔缩紧,脚步也缓慢停了下来。 “没救了。” 一旁,丹恒摇了摇头。 他不认识万敌,但这个场面足以告诉所有人,这位战士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一战。 塔洛儿没有夸大其词。 敌人太强了,哪怕是最强半神,也只不过拖住了她片刻的脚步。 轰隆!轰隆! 耳边响起轰鸣,宛若是某种巨兽的心脏在跳动,带来毛骨悚然的压力扩散。 白厄心有所感,回头望去却见从这个位置他只能看到泽欣的侧脸。 但那眉宇间的情愫让女孩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也有些恐怖。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习惯了,还是她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少女迈开沉重的步伐,来到男人面前久久不语。 “够慢的,救世主们。” 奇迹吗? 明明已经没有了生机的他,在泽欣靠近后竟然是缓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如行尸走肉般无神,但他却用着最后的本能开口: “别再向前了,就此止步。” “……” 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万敌听不到。 以死的灵魂再也无法如曾经那般与她攀谈,更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可这副身躯的本能,在最后与自己的道别竟是一声劝告吗。 前面有什么? 没人知道。 她的心宛若是被人用刀子剜下一块肉般,刺痛得她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但她能做的,好像也仅仅只剩为眼前男人合上双眼,让他得以安息。 “小泽大人。” 身后,发现泽欣还要继续向前,白厄突然开口叫停了她的动作。 “万敌的忠告,你明白的。” “……” “我知道。” 泽欣没有回头,而是用着尽量平和的语气回应。 “我承受的住,我可以的。” “……” 这次,换成白厄沉默了。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面对万敌的战死,现实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丝的时间去哀悼。 如今泽欣还要前进,但前方的情况未知,没人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但… 他拦不住。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去阻拦这个女孩,也没人拦得住此时的泽欣。 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白厄只能祈祷,祈祷一切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可当众人走过破碎的街道,来到云石天宫外的广场上时。 瀑布样式的幕帘早已干涸,火焰吞没了一切,也将这里变成了炼狱。 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之上,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天空击落,一路摩擦为大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沟壑尽头,坍塌的拱形门框边斜靠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金黄的鲜血从她胸口涌出,为大地渲染了一份辉煌的色彩,却也带走了一位半神的生命。 “姐姐。” 来到赛飞儿面前,泽欣的呼唤超乎想象的轻。 就如平时归家时那般,她期待着记忆中的回应。 “咳咳!” 幸运的是,她还有一口气。 听到这声呼唤,也不知是意识消退让她的思维变慢了,还是这个声音之中包含了太多。 赛飞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分辨那其中的喜怒哀乐。 直至…… 啪嗒! 一滴晶莹的水珠划过脸颊,滴落于垂死的女孩手心。 那一刻的她好似终于有了力气,抬头与来到近前的女孩对视。 “哭什么。” 看到妹妹木讷的脸上滑过两行泪珠,她摇头,笑着吐槽: “都这样了还要让我安慰你吗?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你……” 泽欣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好似这一刻才终于接收到内心的情感,展露出那抹如孩童般的不知所措。 “我,我该怎么办~” “……” 没有回答。 赛飞儿很想伸手捏一捏这丫头的脸蛋,就像是曾经那样。 但…… 做不到了啊。 她的视线在黑色之中变得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失去知觉。 人生的最后,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控制着那条早已被烈焰灼烧焦黑的尾巴。 凑近。 啪! 轻轻的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然后…… 自妹妹呆滞的脸颊上无声滑落。 刺啦! 火光倒映在她的身上,愣在原地的女孩目睹了亲人的离去,身躯也在那一刻诡异的闪动了一下。 丹恒看到了。 在这份悲伤中,他或许是唯一能保持清晰认知的人。只因他有着大地的力量,大地承载着世界,将此刻的一切悲痛告知于他。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泽欣那木讷的外表下,压抑着怎样一股绝望的情感。 她远没有她所想的那般坚强,她的内心早已决堤,只是那股伤痛没有展现出来罢了。 因为知道,他会更担心泽欣。 因为担心,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他才能看到,在诡计的半神逝去后,女孩的身型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 从一只猫,变成了一位白发异瞳的少女。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虽然那一幕就如全息投影不稳定后产生的错觉般不真实。 可丹恒很确定他不会看错。 泽欣在刚才,的确变成了另一个人。 “白厄。” “嗯?” “可以拜托你,带着她们出去吗?” 泽欣起身,看向身后同样悲伤的男人。 她想让白厄带着赛飞儿,以及万敌离开。她们的尸体也不应该被丢弃在这里。 “那你…没关系吗?” 白厄认同这个说法,但相对于已经死去的人,他其实更担心还活着的人。 比如,眼前的她。 “我可以的。”泽欣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一定可以。” “嗷呜。” 身旁,丹恒也对白厄叫了一声。 那意思是自己会陪着她,让他安心去做。 现在的圣城,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去浪费感情。 无论是安葬战友的遗体,又或是保护平民,都远比在这里黯然神伤来得更有价值。 第八百七十八章: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我明白了。” 白厄点头,同样清楚现状的他,没有让强烈的感情耗费多余的时间。 从泽欣手中接过赛飞儿的尸体,他转身快步朝着万敌所在的方位跑去。 不过在临走前,他的脑中莫名响起曾经泽欣对自己说过的话。 “在拯救世界前,就先来尝试拯救我吧。” 这句在那时看来无异于玩笑的话,此时却让白厄莫名心头一震。 “小泽大人。” 驻足,回眸,他看向那个失去了所有笑容与活力的女孩,语重心长的留下一句: “我会回来的,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我都会来到你的面前。” … 白厄离开了。 他的留言,最终也没能迎来那个女孩的回答。 轰隆! 云石天宫内,一声轰鸣响起,有人在战斗。 “裁缝女。” 泽欣心头一动,本死寂的内心在此刻好似也被点燃了希望的火苗。 拿出硬币,女孩的身影化作一道闪光快速朝着大众浴池靠近。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便走过了曾经被瀑布围绕的幕帘。 眼前,浴池内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池水被高温蒸发了一半有余,剩下的,也被鲜血染红。 咔哒! 立于大众浴池之上的英雄浴池传来响动,一块碎石自边缘坠落,落于身下的池水之中。 泽欣抬眸,一眼便见阿格莱雅手握织命剪,此刻已被漆黑的身影逼到了平台边缘。 层层叠叠的金丝将二者笼罩,如蛛网般绷紧,缠绕,在阿格莱雅的控制下将摄镜人牢牢锁住。 但那仪式剑伸展而出的利刃仍是刺向了她的心口。 好在,金色的丝线连同着锋锐的利刃一起缠绕,将那刺剑的剑尖束缚,使其停在阿格莱雅心口之位而不得寸进分毫。 “裁缝女!” 见此一幕,泽欣内心惶恐,手中的翻飞之币下一秒便要腾空。 这边的动静也没有打扰到阿格莱雅的战斗。 事实上在泽欣走入这里时,便已被她设下的金丝察觉。 她知道那个女孩就在身后,但她甚至不能给予一句回应。 摄镜人的力量远比她更加强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连万敌都能轻松击败的摄镜人在面对自己时会展露出本不该有的犹豫。 可纵使如此,阿格莱雅也是拼尽全力才撑到现在。 如今,眼看摄镜人被自己限制,这是唯一的机会。 女人张开手,五指握紧。 金色的丝线在她的牵引下不断收缩,如锋锐的利刃般缓慢收紧,试图将眼前之人切碎。 可…… “诶?” 就在金丝已然嵌入对方身躯,且眼看要将其重创时…… 阿格莱雅与对方相望的眸子却陡然一愣。 手中动作也随着这个变故而停顿,甚至仔细看,能看到她的指尖在轻微颤抖。 为什么? 没人知道。 或许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或许是阿格莱雅的目光穿透了摄镜人星辰般的面具,看到了什么值得她在此刻分神的画面。 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包括她的意识都在那一刻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本用力握紧的手竟下意识张开了,绷紧的金丝更是肉眼可见的软了下去。 刷刷刷! 锋锐的剑鸣声划过苍穹,数道利刃环绕摄镜人飞起,将早已不复刚才那般坚韧的金丝斩断。 变故来得太突然,泽欣的硬币才刚要飞起,那边,阿格莱雅的心口便彻底暴露在了摄镜人剑下。 “等等,不要!” 啪! 硬币翻飞,时间开始慢放,神速发动。 可…… 噗嗤! 利刃撕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摄镜人的仪式剑用远比泽欣更快的速度洞穿了她的心口。 烫金的鲜血洒向天空,阿格莱雅无神的瞳孔颤动了一下。可哪怕如此,哪怕在濒死之际她的目光仍呆呆的望着眼前漆黑的身影,不曾挪开一分一毫。 直至她的身躯开始陷落,无力的朝着下方坠去之时,女人的脸上才终于有所动容。 但一切…都晚了。 泽欣目睹了全过程,这一切都犹如慢放般印入她的眼帘。 她那引以为傲的神速,在此刻让她看清了阿格莱雅血肉飞溅的每一个细节。 刷! 金色的雷霆略过池水,将大地掀开。 泽欣以超光速来到阿格莱雅坠落的身躯前,在她即将摔落时将其接住。 “裁缝女,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抱着怀中瘫软的身影,泽欣顾不上敌人还在眼前,瘫坐在池水中将她放下,慌乱的样子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半神没那么容易死对吧。” “裁缝女,裁缝女,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呀~” 她的手慌乱而又笨拙的捂在那不断往外淌血的伤口处,金色的液体透过指缝流出,将身下的池水染的金黄。 她的身体在一点点融入这片金黄的池水,就如神谕中所述那般。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裁缝女,阿雅…你别,你别死…… 不要离开我,妈妈~求你~求你了~” 见证了万敌的战死,她挺住了。 见证了赛飞儿的道别,她走了过来。 可当看着阿格莱雅在怀中一点点死去时,泽欣内心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碎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童,在金黄的池水中抱着母亲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地祈求。 “我懂事,我听话,只要你醒来我再也不调皮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能没有你啊~” 但奇迹却并未因她的哀求而迎来转折。 “你回来了。” 阿格莱雅睁开浑浊的双眸,那里面,竟有了属于人的波动。 第一次,她的眼中倒影出了这个女孩的身影,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 真稀奇,这丫头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吗。 “很抱歉。” 温暖的掌心缓慢抚在少女布满泪痕的脸颊之上。 阿格莱雅看着她,那道第一次可以被称得上富有感情的目光让两人好似回到了过去,让她回望了往日种种。 [既然要躲起来偷看,也要小心耳朵漏出来才是。] [裁缝女,我饿啦!] [还真是…丑态百出啊。] [啊~!裁缝女,姐姐她又欺负我。] [今天玩的开心吗?] [喂,如果我也和姐姐一样消失,你会伤心吗?] [会的。] [那我就赖着不走了。] [因为不想让我伤心?] [因为这里管饭,还有小鱼干吃,以及…… 爱我的金渐层。] 那些过去的,难忘的,长思的,平淡的,欢乐的,无趣的,悲伤的,幸福的,无法忘怀的过往,此刻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她的一生可谓传奇,但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这一生唯一值得被她回望的,竟只有这短暂的几年光阴。 可哪怕如此,哪怕在如此短暂而长久的相处中,她其实也一直都在隐瞒一件事。 那便是对这个孩子的爱。 她将初遇时对这个孩子的接纳当做一场对逐火有利的选择,是一次领袖慧眼识珠的结果。 但其实……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在想要如何将你带到我的身边。 那并不是什么出于伟大的选择,也与逐火无关。 那只是,一次出于我个人私心的渴求。” 为女孩擦去脸上的泪滴,这位人性早已缺失的半神,此刻终于肯说出那份藏在心中已久的情感。 “很抱歉,我骗了你,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将你骗到我的身边,又以逐火的名义将你绑架。 我怕你离开,更畏惧你的厌恶,也恐惧那时连自己都无法正视这份感情的我。 也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停顿,阿格莱雅的目光深深的烙印在泽欣眼中。 她看着这个孩子,如果可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我希望可以更早的成为你的母亲。 你也永远… 都是我的骄傲。” 第八百七十九章:疯癫的元老 指尖划过女孩脸蛋,无力的瘫倒在水池之中。 阿格莱雅死了。 她的身躯在光芒中变得透明,在泽欣怀中。 位于高处的英雄浴池之上,摄镜人俯瞰着脚下这一幕幕,目睹女孩将母亲尸体拥入怀中,绝望哭泣的背影。 没有行动,也没有多言,她只是在沉默中张开另一只手。 其中,悬浮着一面镜子。 卡吧! 可在短暂的注视后,摄镜人却陡然握拳,将镜子捏碎了。 这面岁月之镜,是假的。 她被骗了,阿格莱雅身上并未携带着真正的岁月之镜。 可本应因此而愤怒的敌人,此刻却无比平静。 哪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被耍了,却也从未想过去打扰眼下这个可怜的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 但这份悲伤的氛围,却被一声陡然响起的大笑打断。 是凯尼斯。 她那踉跄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大众浴池,脸上带着癫狂与痴迷的笑。 “没了,没了,都没了! 一切都被你毁了!” 她指着泽欣,更准确来说是她怀中死去的阿格莱雅。 尤其是看到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女人生命已经逝去之时,那份藏在心底,带有颤抖与惊喜的情感尤为明显! “死了,死了?终于死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阿格莱雅,最终还是倒在了我的面前!” 张开双臂,她在欢呼,在雀跃,在庆祝。 “只可惜没能看到她最后的样子,那一幕…… 一定很让人陶醉。” 宛若是已经想到了阿格莱雅临死前的一幕幕,她本就不清晰的意识,在此刻显得更加亢奋。 可…… “还有什么意义呢?” 狂笑过后,绝望再度充斥了她的双目。 阿格莱雅的死只为她带来了片刻安慰,只因此刻的凯尼斯,也失去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我应该登上权力的巅峰,你们也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精神已然崩溃的元老不愿接受这一切。 她恨!她怒!她不甘心!她认为是眼前这些人毁了自己。 尤其是你,阿格莱雅…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如果你不阻拦我!如果你在公民大会上选择认输!如果你们乖乖听我的,圣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错,没错! 都是你们害的!我没有错!我杀了阿格莱雅!我为死去的人们报了仇!神会庇佑我的!” 话语到此,疯狂的元老突然跪下,对着刻法勒的方向不断祈祷。 “神啊,您看到了吗,罪人阿格莱雅已经被我铲除,请您庇佑我!请您接引我前往没有灾难的天堂,我……” 刷! 没有给她继续狂吠的机会。 一道星辰化作的利刃略过,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凯尼斯的眉心洞穿,让她在祈祷中迎来了最干脆的死亡。 扑通! 当这副到死都挂着疯狂笑意的尸体倒在地上时,哪怕至此,凯尼斯都死死的盯着阿格莱雅的方向。 哪怕走到这一步,她都固执的认为之所以会有如今,都是因为阿格莱雅。 如今阿格莱雅死了,但她却仍落的如此下场,这或许才是对她而言比死亡更残忍的事情。 但,已经没人在意她了。 摄镜人收回飞射出去的利刃,使其化作星辰在身后消散。 而从出手到结束,她甚至都未曾给予过凯尼斯任何一个瞥视。 只因她的视线始终放在泽欣身上。 行为也只在短暂的停顿后,纵身从高处跃下,来到了女孩不远处。 “嗷呜!” 见此一幕,丹恒挡在了摄镜人面前。 可他的视线,其实更多注视在身后。 只因从刚才开始,大地便疯狂向他预警,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正在悄然滋生。 而那股力量的来源并非是眼前的摄镜人,是此刻早已停止哭泣,抱着阿格莱雅尸体一动不动的泽欣。 没人知道她那被额前发丝遮蔽的面容之下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可丹恒能感受到。 还记得吗?先前我们便说过,大地承载一切,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的悲欢与离合。 自从来到奥赫玛,这片土地的哭泣便时刻响彻在他耳边。 可哪怕如此,哪怕在这场灾难中悲痛早已变得司空见惯,丹恒仍是在泽欣情绪爆发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沉重。 更应该说,这个女孩那一瞬展现出来的情绪,瞬间盖过了这片土地的悲伤。 那不像是一个人单纯的伤痛,更像是无数次经历后刻骨铭心的绝望。 “你该把镜子带在自己身上的。” 漆黑的身影停在不远处,她没有动手,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好似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降临。 同时,她也将手中的仪式剑展开。 “这把剑,你也不该留在那里。” 轰隆! 或许是这句话终于撬动了女孩因悲伤而心死的神经,一股炽热的光束陡然冲天而起。 磅礴的能量扩散,将云石天宫瞬间照亮。 本还有着些许外形的建筑,也在这股力量下化作齑粉与废墟。 而泽欣。 她仍瘫坐在地,看着怀中早已消散之人的最后一抹光芒,胸口那颗被她压制了许久的核心终于是彻底爆发了。 如果老杨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是律者诞生的前兆。 而且,已经成型了。 “糟了!” 见此一幕,丹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泽欣此时的状态会迎来怎样毁灭性的东西。 但他明白一件事,自己必须过去。 现在的泽欣,需要有人可以来到她的身边。 迈步,不顾这副身躯是否能承受这股力量,丹恒做出了本能的选择。 可他刚凑近没几步。 刷! 一道热浪化作的屏障自眼前袭来,转瞬便将丹恒轰飞出去。 在接触的一瞬间,丹恒只感觉自己每一片肌肤都在被灼烧,溃烂,露出下面的血肉又快速被高温凝固。 仅仅一个照面,承载着大地与山川之力的小弟兽便变得血肉模糊。 这样的伤势,若换做寻常人定会当场惨死。 但丹恒无视了这些。 “我知道你很痛苦!” 他踉跄起身,托着残缺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泽欣靠近。 可越是靠近,温度越高,甚至脚下大地都在哀嚎,建筑的残骸中更是流淌出了铁水。 在这样的威能下,这副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很快便裸露出其中的骨架,并在一道更为强烈的冲击中彻底化作了飞灰。 可丹恒并没有消失。 他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了原地,身形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丹恒能感受到,他在逐渐与这个世界脱轨。 如果说小弟兽的身躯是连接他在这个世界的桥梁,如今桥断了,他也会消失,回到列车。 可…… “不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 丹恒咬牙,用着如今这副姿态也一定要走过去。 泽欣的痛被他清晰看到,他很难说真的感同身受,但无疑如今便是这个女孩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把她丢在这里,独自一人? 做不到!丹恒也不能接受! 第八百八十章:帮我杀了她,拜托了 “泽欣,听我说!” 虽然如今他是意识体,但这份力量实在诡异。 哪怕他没有实体,仍能清晰感受到刮蹭在脸上的热浪。 脚步更是艰难。 当丹恒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走到泽欣面前时,他能做的好似也只剩下了呼唤,以及给予一个承诺。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请你无论多么绝望都不要放弃希望。” “我会找到你的!” “无论多久,无论要走多远,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伸出手,在最后之际这位伙伴也在试图想抓住这个女孩,哪怕给予她一个安慰也好。 但…… 做不到。 他的意识在灼热的浪潮中消散,但他的声音却穿透层层阻碍,落在了女孩耳边。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 回家!” … “怎么回事?” 另一边,刚将伙伴尸体带到城门的白厄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热浪。 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有所预感。 “小泽大人。” 胸前,有什么东西动了。 白厄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胸口位置竟然闪过了一道光。 “这是……” 将手伸进衣服内侧,他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面镜子。 是当初她们从阿格莱雅的制衣坊偷出来的镜子。 当时本想偷岁月之镜,却阴差阳错将一面普通的镜子拿了出来。 可在诡计的半神死后,谎言消失,这面镜子终于流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岁月之镜。 “所以…这面镜子其实一直在我身上吗?” 这是一个骗过了所有人的谎言。 真正的岁月之镜早在几天前,便已经被他们偷出来。 还被白厄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镜子随手揣在了怀中。 没人想到,包括摄镜人。 不过现在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远处的动静无时无刻不在调动他的心神,让他不得不暂时将镜子揣好,快步朝着战场跑去。 … 画面回到战场。 泽欣身上的气势在不断攀高,甚至有了毁灭天地的威能。 可纵使如此,那个瘫坐在地的身影始终没有动静。 摄镜人向前了一步,狂风裹挟着热浪将她的衣袍吹的烈烈作响,却未能撼动她分毫。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亚当。” 也不知在对谁说,她口中呢喃出这句话,握着仪式剑的手也紧了紧。 可当她凑近,看到泽欣如今空洞的双目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这副身躯的灵魂,又或是说意识早已不在这里。 这也是为何律者的力量已攀至顶峰,却未曾真正苏醒的原因。 … 意识深处,冰原之上,那面遮天蔽日的冰墙依旧。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墙下,黑猫跃出,来到男人脚边坐好,目光却带着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惆怅。 “这一次,又是如此吗?” 它看向身旁。 可冰冷的男人就如他身后那面墙般,脸上依旧未曾出现一丝动容。 可黑猫明白,对这个男人而言情绪早已不是可以从脸上看透的了。 “麻烦你了。” 没有再多言,黑猫后退一步。 “……” 回应它的,是男人放下的双臂,以及迈开的脚步。 不远处,冰墙前,一道漆黑的影子缓慢浮现。她长着猫耳,有着尾巴,在哭泣与悲伤中缓慢凝聚。 “这么多次了,哪怕是你也会为此而犹豫吧。” 看到男人因女孩的到来而短暂驻足,黑猫摇头。 坚冰,也会心软吗? 不知道。 但如果眼前的女孩能听到,黑猫一定会这样说: “别怪他,此时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无泪可为你而流了。” “老祖……” 另一边,泽欣听到了身后沉着的脚步声,缓慢回头。 她与走近自己的男人对视,又望了一眼他身后那面游动着某种意识的冰墙。 “你一定很痛苦吧。” 最后,她竟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透了某些情感。 “我很抱歉。” 凯文终于开口了,意料之中的冷,又超乎想象的温柔。 虽然那双眸子不曾动摇,虽然那张脸依旧冷若寒霜。 但泽欣知道,他在哭。 为自己而哭。 “你一直守在这里吗?”走近一步,泽欣问:“这么多次,你一直在这里。” “……嗯。” “那外面跟在我身边那个……” “那个也是我。”凯文抢答。 他已经…回答过这些问题太多次了。 多到…他已经有些不敢再面对。 可他还是来了,就像曾经,也如现在。哪怕从未有过那样的决心,他也总会走过来。 “我让你失望了吗?” 最终,泽欣莫名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有。” 男人的回答很干脆。 “可我却把你逼成了这样。” 冰墙中,宛若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她们的意志在影响泽欣,让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很愧疚,但又不得不说: “拜托了老祖,就这样拦住我。 一次,一次,又一次。” [——!] 无言的嘶吼从墙内传出,如无形的力量般作用在泽欣身上。 “给你…添麻烦了。” 她看着凯文,闭上双眼。 砰砰砰! 冰墙发出震撼,每一次震动都牵动着少女的心。 直至…… 哗啦啦! 数十条寒冰凝聚的锁链从墙内飞出,缠绕在泽欣身上,猛地收紧。 砰! 泽欣的身影被带着砸在墙壁上,荡起冰雾与尘埃。 墙面之上也因这股力量被轰出无数裂痕。 漆黑的数据从中流出,不断的朝着泽欣汇聚,附着在她的身上,将她全身染的漆黑。 “放我…出去!” 原本无动于衷的少女,被无尽的痛苦裹挟着开始挣扎,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 墙内的记忆冲刷着她的意识,锁链在这份疯狂下寸寸崩断。 凯文看着这一幕,他看过很多次。 他本不该犹豫,但如今却无动于衷。 直至眼看最后一条锁链即将被扯断时,凯文才终于伸出手。 蓝色的光芒汇聚于掌心,随着他五指相握。 哗啦! 更多的锁链缠绕,拉扯,将挣扎的女孩锁住,并一点点拉入冰墙内。 从身躯,到意识,从每一声嘶吼,到灵魂归于沉寂。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后,墙面的裂痕也在一点点修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滑。 可就在裂隙即将复原,仅剩最后一点点的空隙时。 砰! 一只漆黑的手破开厚实的寒冰由内而外伸出,宛若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孩用最后一丝理智诉出的请求: “帮我杀了她(摄镜人),拜托了。” 凯文:“……”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那个被仇恨裹挟的女孩安静了下来。 “哪怕到了最后,她对你的信任始终如一。” 黑猫看到这一幕,来到凯文一侧轻声开口。 “……” “嗯。” 一样的回答,冷漠到那个女孩的情感好似不值一提。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寒冰已蔓延至手臂,在上面凝聚出寒霜与坚冰,将最后的挣扎断绝,封死。 等一切尘埃落定,疯狂的影子被封入坚冰之内,只留一只由内而外伸出的手如冰雕般立足于墙面之上。 而这样的景色,在这面墙上多如繁星。 (OK,到此这本书即将进入最后的阶段。) (不过大家放心,主角没下线。) (另外大家应该也发现了,我已经开始填坑了,也从这章往后,前面挖的那些坑都会陆续被填上,关于主角的身份也会慢慢揭晓。) (等下一次回到翁法罗斯,也就是这本书的结局卷了,应该没那么快,但故事也的确走到了后半段。) (总之,既然已经看到了这里,就点点催更,并带着小小的期待跟我一起走到最后吧。) (诶嘿~<( ̄3 ̄)>) 第八百八十一章:这一次,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打算趁现在做点什么吗?” 火焰与硝烟的战场之上,一道略显玩味的声音响起。 来古士。 他如鬼魅般出现,视线扫过一片狼藉,那颗机械的脑袋上不曾有过半分对生命的怜悯。 有的,仅仅只是一份耐人寻味的笑意。 尤其是看到泽欣如今的状态时,他忍不住摇头。 “历史总是在重演,却从未有过希望。 你很清楚你在等待什么。” “死亡。” 摄镜人终于动了。 她沿着泽欣向左走了几步,好似是刻意与来古士拉开距离。 “翁法罗斯不存在英雄,你我都一样。” “我可从未为自己标榜过英雄的高位。”来古士摊手,同时反问,“况且你我都很清楚,亚当是真实存在的。” 嗖! 话音刚落,这位天才的耳边便飞过去一道星辰。 光芒擦破了他钢铁的肌肤,将其接下来的话叫停。 “好吧,是我失礼了。”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天才一如既往的冷静,如一位绅士般行了个礼,“我早该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过在被你拆掉前,请允许我提出一个疑问。” “……” 没有回答。 摄镜人身上的力量在攀升,这证明来古士的时间不多了。 “德谬歌。”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也并未在接下来的话语中藏头露尾。 而是在爆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再度抱起双臂发问: “自从她的因子与亚当接触后,便消失了。 我很好奇,她现在所在何处?” “你在害怕?” 摄镜人看向他。 “我可不觉得德谬歌会比此刻的你更吓人。” 来古士用着玩笑的方式回应。 刷! 结果就是,这番话刚落,他的机械脑袋便掉在了地上。 “粗鲁。” 但这并未影响这位天才多嘴。 他其实蛮讨厌被人砍头的,虽然无伤大雅,但在旁人对你彬彬有礼时动武,实在没礼貌了些。 “滚回你的神话之外吧。”将还在冒着火花的机械脑袋拿在手中,摄镜人五指用力。 轰隆! 铁疙瘩被其捏爆,同时,也带来了她最后的态度: “这里可不是你的舞台。” “看来,现在的你有着完整的语言系统。” 突然,就在摄镜人刚解决完来古士,另一边却陡然响起一声冷冽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泽欣,又或是说凯文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这副身躯的力量还在往外冒,核心已经压不住了,律者的诞生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点,哪怕是凯文也无法改变。 现在,律者化的进程被他卡在了九十九点九九。 可以说,现在只差泽欣的意识来承载这份力量,一位真正的律者将会在这个世界诞生。 “你没多少时间。” 或许是看出了这一点,摄镜人不慌不忙。 “……” 而对此,凯文没有否认。 这副身躯随时可能失控,他需要在那之前将整个翁法罗斯的时间定格。 他本可以直接这么做,他也本可以不理会这边的摄镜人。 但他还是来了。 只因一个承诺。 只因一声恳求。 只为那个在绝望中哭泣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出这口气! 所以你觉得凯文现在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 因为答案早已在那个女孩口中吐露。 “杀了她,拜托了。” 啪嗒! 男人的脚步向前,手中碎裂的天火在胸口核心的淬炼下,裂痕一点点消失了。 它自手中亮起鲜红的光芒,如有生命的细胞般缓慢融入到自胸口核心映射的光芒中。 一步一步。 他从远处走来。 手掌深入到胸前被光芒笼罩的核心处,等再度被拔出时,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巨大的炎剑。 “来吧。” 凯文将天火横于身前,剑刃之上跃动起灼热的火苗,如海浪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星球。 那不是炎之律者的力量,也并非来自融合战士。 那是由人类亲手创造的神明,随文明诞生的伤痛,是一切崩坏的起源,被冠以奇美拉之名的生物。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此刻,终焉的裁决无疑在此显现。 “生存或是死亡。” 将巨剑插入地面,男人冷淡的眸子与之对视。 “这一次,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 “……”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被锁定的世界中,白厄如梦中那般,来到了灾厄的中心。 当那道不似此世发出的攻击落下时,整个世界定格了。 不是错觉,也并非是某种文艺上的描写。 是整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定格了。 宛若是翁法罗斯的时间被摁下了暂停键那般,灾难,痛苦,死亡,哀嚎,以及那片将整个圣城围绕的烈焰,都在此刻停止了跳动。 唯有他,好似是被刻意留下的观众般,在如木雕般的世界中游走。 走过破碎的街道,踏过残缺的尸骸,游历于灾难的中心,最终他来到了这里。 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人。 那个手握巨剑,面色冷峻的……泽欣? 对啊,那场梦的结局便终止在了这里,终止在了如今。 只是承受那份怒火的并非是自己,而是摄镜人。 在终焉的裁决下,摄镜人没有逃走,没有畏惧。 她的衣袍在风中凌乱,单手展开仪式剑一步一步迎上了必定的死亡。 没有战斗,没有余波,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画面。 在那份力量下,她毫不意外的被抹除了,只留一把斜插入地面的仪式剑,诉说着那位强大的敌人真的曾存在过。 她真的很强,但在那份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凯文那一击不仅击杀了摄镜人,也顺带冻结了整个权杖的系统。 如今,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再流动。 “可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一幕?在遥远的过去。” 白厄不明白。 自己为何能在那时便在梦中目睹这一切?为何到最后……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小泽大人,她真的还在吗? 这些问题,无疑都没能迎来回应。 但他却发现,那面被自己抓在手中的镜子突然亮了。 在这个定格的世界,这成了唯一的希望。 也在那份光芒中,白厄的身影消失在了悲鸣之下。 第八百八十二章:想知道答案,就走过去吧 “我这是…在哪?” 当白厄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雪原。 远处有着一面高不知几何,连绵不知几里的冰墙。 墙面之上,突出着一只只由内而外伸出,宛如要破开墙壁,却最终被冻结的手臂。 “这里,我竟然来到了这里吗?” 他见过这一幕,虽然只是见到一闪而过的画面,但那里的一切他都不会忘记。 不仅仅是因为这诡异的冰墙,更多是因为在墙下,有着他熟悉的人。 “那刻夏老师。” 我们至今都不知那位疯狂的学者到底看到了什么,这里,也有着不止一位那刻夏。 他们用着或狂笑,或无奈,或淡然,或讽刺的表情被冻结在这里,化作冰雕连绵向冰墙的尽头。 这些造型不同,情绪不同,态度不同却又在此刻不约而同做出相同选择的那刻夏,就好似是在跟自己较劲般。 哪怕是留在这里,现在的我也一定不会是过去的样子。 “看来,你比预想中的要更加冷静。”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来到了不远处,此时正用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看着自己。 “猫?” 白厄愣了愣,然后…… “小泽大人?!” “……” 黑猫不语,但心里却有点想吐槽。 “这家伙是有多在乎那丫头?看到一只猫就喊小泽大人?” “我不是她。”虽然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迫切与期待,但遗憾的是它必须打破这份幻想,“你很清楚,现在的她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那你能送我回去吗?” 白厄焦急向前。 “小泽大人,还有大家,现在的翁法罗斯正遭受危机,我必须回去完成再创世。” 直到如今,白厄都没有放弃。 他始终心心念念着翁法罗斯,奥赫玛,以及大家共同拼搏的未来。 “你认为,完成再创世便能拯救这一切?” 黑猫歪了歪脑袋。 “我……” 白厄很想说,当然,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 只要自己完成再创世,大家都会在新的世界回到自己身边。 可…… “人在绝望时往往会自欺欺人,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他们有着不输任何人的魄力,但在绝望来临时往往会做出蠢事。” 原地转了一圈,踱步的猫咪盯着白厄。 “我问过他们,为什么冷静如你会在最后坚信那些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的情绪各不相同,但往往都有着一个结果。” [接受了,眼前的一切都将成为既定的事实。] “……” 这一刻,白厄沉默了。 再创世以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 再创世,也是如今他唯一能去抓住的东西。 “你或许并不知道,来到这里的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黑猫没有继续刺激他。 它迈步凑近男人的脚边,指了指远处那刻夏所在的方向。 “在屈居于无限的可能中,翁法罗斯最终只有三人能见到他。” “他?” 白厄追问: “他是谁?” “一个冰块。” 黑猫摇了摇尾巴。 “不过你不用在意,因为除去已经在此的那位学者,你是最后一位。” “你刚才说的三位。” 白厄捕捉到了黑猫话中不对的地方。 既然是三个人,那么除去那刻夏外,自己难道不是第二个吗? 剩下那个呢? 为什么自己是最后一个。 难道…… “有人早在我们之前就见过你口中那个所谓的他?” “或许吧。”黑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出一个提议,“你看,你的老师已经为你指明了道路。” 它说的,是无数那刻夏延伸的方向。 他在以自己的身躯,为白厄指明道路。 “想知道答案,就过去吧。 如果你能走到终点,来到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家伙面前,一切也都会迎来结果。” “和我……长得很像的家伙?” 白厄明白了。 他虽然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但无疑,这或许是他唯一有可能为翁法罗斯,为泽欣,为大家做些什么的地方了。 走过去,寻找真相,寻找那个被隐藏在翁法罗斯内部,无人可知的真相。 “好,我去。” 没有犹豫,也没有怀疑。 退路已全部消失,白厄只能前进,他也必须前进。 迈开脚步,男人的身影一步一步,顶着风雪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而在身后看着这一幕的黑猫,深邃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希望你能成功,毕竟…… 这个宇宙已经等不到下一个人了。” … 另一边,星穹列车。 姬子刚泡了一杯咖啡,端着一些吃食来到资料室。 丹恒还在昏睡,已经快两天了。 虽然说丹恒经常熬夜,对睡眠也不重视。 但纵使如此,沉湎如此之久都没动静,还是太让人在意了。 以至于如果不是他还在喘气,姬子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不过好在,从各种仪器的检测以及专家的远程诊断来看,他的情况很好,并无任何危险。 这让姬子松了口气,但心中也升起了另一种不安。 宇宙浩瀚,什么东西都有,有什么能绕过人体本身对意识进行干涉的物种也不罕见。 所以这几天姬子一直守在这里。 “要不要把丹恒的情况告诉大家呢?” 她有些犹豫,如今处在仙舟的大家刚经历一次任务,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这个时候让她们担心…… 哗啦! 就在姬子思考时,眼前沉睡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征兆,他坐起身整个人瞬间汗如雨下。 “嗯?” 这突然的一幕让姬子一愣,放下咖啡杯发现一向稳重的丹恒此时正大口喘息,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双手。 “丹恒,你醒了。” 她开口关心。 换做往常,丹恒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可此时,他那惊魂未定的双眸好似是刚从一场恶梦的追逐中惊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紧绷。 不过很快,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他一把掀开被子起身。 可也不知是不是精神上太过亢奋,还是躺太久的缘故,导致他一个没站稳,差点在起身的途中摔倒。 好在,姬子就在身旁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 “我…… 我不知道。” 丹恒摇头。 他扶额,脑中不断闪过梦中的画面,随后咬牙开口: “我要去仙舟,我要见小泽大人。” (大家别误会,虽然我昨天说这本书到了最后阶段,但也不会马上结局,别忘了匹诺康尼那边,知更鸟还等着姐姐大人呢(?? ????` ??)) 第八百八十三章:我要去仙舟 “小泽大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靠着墙壁,丹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姬子身上。 虽然他的声音已经尽量在保持平静,但姬子仍能从中感受到急切。 “那丫头现在应该还在仙舟,怎么了?” 身为大家长,她是很关心这些孩子现状的。 关于泽欣,虽然审问卡芙卡时好像出了点意外,不过在那之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不,也是有的。 “那丫头现在应该烦的很,橡木家主的身份曝光后,这段时间她应该不太想出门了。” 关于前天,知更鸟那个如今都在热点上挂着的新闻,姬子自然是听说了的。 实话,她一开始不相信。 那个冒冒失失的丫头竟然是那位寰宇巨星的姐姐,还是匹诺康尼橡木家系的家主? 咱就说橡木家系在她的带领下真的没有崩盘吗? 不过哪怕这消息再怎么让人不可置信,权威的认证是骗不了人的。 这消息的确出自公司的采访,知更鸟的话也出自她本人之口。 这其中并不存在任何虚假消息。 甚至橡木家系也对此进行了回应,话语中虽然都是一些对家族不良言论的辟谣,但却默认了家主失踪,以及橡木家系家主是只猫这件事。 “所以…小泽大人是被赏金猎人和媒体堵在了家门口?” 丹恒听完这些,感觉自己脑瓜子有点不够用。 甚至梦中的一幕幕,都在现实的冲刷下模糊了一些。 “不行,我还得过去。” 但纵使如此,他仍是没有放弃登陆的打算。 “可你不是说因为一些原因,你不能踏入仙舟境内吗?” 一旁的姬子开口劝慰。 相对于泽欣,她其实更担心眼前的丹恒。 虽然平日里他是四个小家伙中最让人省心的,但此刻他的心明显乱了。 以至于忽略了某些可能的后果。 “我明白你的。”丹恒点头,“但为了伙伴,我早已做好了面对后果的准备。” “你…好吧。” 姬子其实很想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在这之前,你可从未如此冲动过。 但诸如此类的话她已经问过了。 丹恒也的确给予了回答,只是很模糊,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自己为何会如此吧。 毕竟,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他都没弄清楚。 那个梦中的小泽大人,真的是他认识的泽欣吗? 他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才一定要去。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由于先前大家的努力,罗浮仙舟的各种事情也都趋于了尾声。 封闭的玉界门再度敞开,这让他的行动简单了许多,很轻松便混了进来。 当然,作为有罪在身的长生种,虽然到如今可能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他这个被流放的龙尊了。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没有太张扬,一切行动也都以低调为主。 本来姬子是要跟着一起来的,毕竟她不放心丹恒一个人。 但考虑到列车上终究要有人驻守,丹恒便婉拒了这份好意。 他自己孤身一人,穿过金人巷,走过热闹的街区,最后来到了姬子给予的地址。 “这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不过当看到本应该冷清的路段,此时变成了热闹的商业街时,丹恒站在路中间还是有些茫然。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回过仙舟了,但这里为什么会变成热闹的市区?! 这不对吧? 这里不是一向都以清静为卖点吗?现在什么情况? “没有回消息。”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沉寂的聊天框,丹恒内心的担忧越发浓重。 早在出发前,他就给泽欣发了私信。 一条很没营养的: “在吗?” 但遗憾的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那丫头不应该没反应才对,以她的性格,看到如此机械的信息这会差不多都蛐蛐一百来字了。 “无论结果如何,先过去吧。” 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小青龙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繁华的人群之中。 很快,他便来到了院门前。 咚咚咚! 出于礼貌,他还是敲了敲门。 但遗憾的是… “没动静?” 里面很安静,也没人回应。 不过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应该是有人,但没听到。 “翻墙吧。” 丹恒不想浪费时间,瞅一眼四周无人,一个纵身便从墙角翻了进去。 等落地后,他也是看到了院内的景色。 阳光,微风,石桌,大树。 “过往的记忆模糊不清,但唯有这里,恍如昨日。” 手掌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与回忆中的粗糙不同,眼前这个总算有了点桌子还有点样子。 “挺好的。” 他的视线又看向眼前的树,最后,落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前。 姬子没告诉他泽欣住在哪间屋,事实上丹恒也不知道。 但回忆中,曾经的那位朋友便是在这里暂居。 虽然丹恒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那个人与这只猫联系在一起,但这种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 “饿啊~!” 可就在此时,就在某人沉浸在过往中,神情稍显恍惚时,一声从屋内响起的惨叫将丹恒眼中的回忆击碎。 “小泽?” 这个声音是泽欣,他听的很清楚。 所以,发生了什么? 没有犹豫,甚至本能先一步思维做出了选择。 丹恒一步来到门前,抬手。 咣! 一下便将大门推开了。 紧接着…… “呃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咱网卡了~咱要再来一局~!” 屋内,某只猫正因为输了游戏在床上打滚。 丹恒:“……” 另一边。 “赖皮!” “不守信用!” “鄙视你!” 坐在猫猫对面的白露,小浣熊,以及小三月三人正用着不满的目光瞅着这只猫。 并一起对她进行了压力。 “干嘛?干嘛~?你们干嘛这么看着咱。” 泽欣抱着游戏机,一脸不情愿。 她感觉自己被贴上了某种标签,眼前三人的目光很不礼貌! “嘿,你还委屈上了。” 但面对某只猫弯下去的耳朵,小三月非但没有怜悯,反倒叉腰开口: “明明说好了一人一局,你都被对面穿三了还找借口!” “对!没错!都是借口!” “菜喵菜喵,快快认错!” 一旁,小浣熊与白露配合着点头,并一起对泽欣这种玩不起的行为进行了谴责。 “你们…你们……”猫猫语塞,想反驳却找不出理由,最后腮帮子一鼓往地上一躺,“老祖她们欺负我~!”(又哭又闹) 凯文:“……” 一旁,某冰块斜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喵,然后…… 一言不发的把身子转到另一边。 那意思很简单: “别看我,我不道,这事不归老爷爷管。” 第八百八十四章:翁法罗斯? 所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门口,丹恒看了半天。 他有点懵,心里早已做好准备的他,预想过各种推开门后会看到的悲惨场面。 自闭长眠,性情大变,六亲不认,邪恶哈气怪。 无论泽欣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意外,可…… 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在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疑惑, “诶?” 这边,正在闹腾的几个家伙听到门口突然响起的询问,下意识回眸。 看到丹恒愣愣的站在那里,四人也是一阵愕然。 “这是谁啊?” 最先开口的是白露,她不认识丹恒,所以倒是还好。 剩下两个就有点意外了。 “丹恒?你怎么来了?” 她们记得小青龙说过,因为一些自身原因他不能随意踏入仙舟。 这怎么突然就到门口了。 尤其是泽欣,看到平日里的冷面小青龙如今脸上竟还挂着未曾消散的慌张,眼中的好奇便不免更重。 “你该不会是因为私自入境,被云骑追了吧?” “……” 沉默。 面对来自贼猫的调侃,丹恒一言不发,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泽欣。 他很难去形容此时内心的想法,小泽还是那个小泽,那只开口即让人有点难绷的猫。 她没有变,也没有消失,可…为什么心中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你…你这是干什么?” 泽欣察觉了这份炽热的目光。 好吧,其实是这眼神实在太直接,她想装看不到都不可能。 但她又无法从中读到什么东西,于是只能缩了缩脖子,尴尬的问: “如果我惹到了你可以请你眼下留情吗?我的毛……有点痒痒的。” 猫猫试图以此缓和氛围。 “你怎么样?” 但让人意外的是,丹恒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怎么样?” 泽欣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我…应该怎么样嘛?” 她很奇怪啊,不明白眼前之人在说什么,更感觉丹恒今天怪怪的,难道…… 龙尊也有魔芋爽? “我是说…感觉。 你没感到什么异样吗?” 小青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能看出眼前这只猫看自己的眼神越发怪异,但他总不能告诉她我梦到你快疯了,现在很担心你吧? 这话先不说靠不靠谱,就说眼前这丫头会对自己哈气你信不? “你要这么说的话……昨天晚上我好像还真做了个梦。” 也不知是不是丹恒的话起了效果,猫猫思索,猫猫停顿,猫猫来到一旁。 啪! 打开了一罐小鱼干。 “很奇怪的梦,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反正我现在也忘了。” 泽欣说着,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后抄起一条小鱼干放入了口中。 “忘了?” 但这话听在丹恒耳中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你忘了?!” 上前一步。 啪! 小青龙一把拽住猫猫手腕。 ? 泽欣一愣,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手中拿着的小鱼干差点没掉地上。 “对啊。” 她点头,肯定答案的同时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丹恒。 “你干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梦中的事情记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人总是记不住梦中发生了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泽欣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翁法罗斯。”丹恒看着眼前之人的眼睛,“那里的事情,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翁法罗斯? 泽欣愣了愣。 有点耳熟。 真的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对了!” 突然,少女眼前一亮,她想起来了。 翁法罗斯不就是匹诺康尼后的那个地图吗,由神秘出手姐开出来的大爹,当初过“白厄”剧情时,可给她燃爆了。 一个绝灭大君化作的世界,她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不过…… “丹恒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泽欣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这个名字,难道不应该是在遇到黑天鹅后才被列车组得知的吗?丹恒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而且什么叫匹诺康尼的事情还有没有印象? 咱去过匹诺康尼吗? “你说什么呢。” 泽欣摇头。 “我不是刚穿越…我是说,我刚醒就在空间站遇到了你们啊,后来这一路我们也一直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什么匹诺康尼? 你……” 顿了顿,泽欣语气带着试探。 “丹恒你真的没关系吗?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不记得了……没去过?”面对猫猫的关心,丹恒已经没心思回应了。 他的脑中在泽欣说出这句话时,便陷入了沉思。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可…为什么我就忘不掉呢? 为什么我会那么在意?” 为什么那时的一切都在眼前挥之不去? 各种心思叠加,丹恒承认他迷茫了。 可相对于心中的茫然,他还是更在乎眼前。 比如…… “所以,你没事?” “当然啦。”泽欣拿着个小鱼干,一手叉腰,“咱能出什么事?你可别忘了咱可是你们之中最强的!” 她这么说,是想让丹恒安心。 因为她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如今一切的异样,或许都和自己有关。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虽然很好,但她可不想让蛋黄老师有压力。 “我…只是有点担心。” 回过味的丹恒也是缓慢松开了抓着泽欣的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浣熊凑到近前,一直等到两人聊完了,这才插口问了一嘴。 她是在好奇,这两人有秘密?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没什么。”丹恒摇头,伸出一只手拂在胸前,“只是有一种弄丢了什么很重要东西的预感,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应该多虑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也一副误会解除后的如释重负。 可他心中那份隐隐的,空落落的,好像是失去了什么的预感迟迟没有消失。 反倒因为泽欣的回应,更真实了。 再想到自己临走前对她说过的话。 “我会找到你,无论多远,无论多久,我都会带你回家。” 如今那份承诺仍在他心中盘旋,挥之不去。 第八百八十五章:龙尊可能变身否? “别想那么多了,来,要不要打游戏放松一下?” 眼看情况已经说开,泽欣晃了晃手中游戏机,上面还有上一局的结算画面。 她想让游戏来冲淡刚才那份莫名其妙的诡异氛围。 叮咚!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都在助力她岔开话题,聊天框内,对面某狼尊发来了消息。 [还来吗?菜喵。] 哎我去! 挑衅,这是挑衅! 不仅字里行间充斥着傲慢,还连带一个摸头表情包。 “喵了个咪的,敢摸咱头~!” 泽欣不服,当即便打算怼回去。 “哎呀,你消停点吧。” 但她的行为被小三月拦住了。 “我们三个人,打了一早上,三分钟一把连输二十几次,脸都丢尽了~!” 是的,今早猫猫刚醒,就收到了来自狼尊的单挑邀请,还是尊严局那种。 事实证明银狼学聪明了,这只猫不要碧莲,想通过游戏将游戏机赢回来是不可能了。 但就这么放过她心里还不得劲,于是只能每天激怒一下这只猫,让她跟自己单挑好狠狠地虐她一顿。 这是一场阴谋! 而众所周知,咱小泽大人英明神武,聪慧过人,能被这种简单的阴谋勾走吗? 那必然是…… [上号!] 能。 不过泽欣之所以选择和银狼单挑,也是有另一层原因的。 那便是此时正好来找自己的三位好伙伴。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打死诸葛亮!更何况咱们四人。 四个人联手,还能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小的银狼了? 然后……她们一早上输了二十多把。被对面某狼尊花式暴虐加摸头,尊严都碎了一地。 泽欣不服。 她一度怀疑银狼开挂了,毕竟这丫头虽然是个顶级骇客,但我们都清楚在不开挂的情况下,银狼的游戏技术其实一般般。 甚至都有点弱。 可纵使如此,四人还是被虐得嗷嗷直叫,直到现在…… [不打了不打了。] 泽欣回了一句,并暗自嘟囔: “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喂,你不要自说自话地就临阵脱逃啊。” 白露看到泽欣将游戏机收起来,当时便不满的将小腰叉了起来。 身为一个几百岁的孩子,白露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 你傻不愣登小贼猫和傻不拉叽小三月被虐怂了,咱这边可是战意正浓呢。 “就是就是,鄙视你们。” 小浣熊跟着帮腔,她也不服,刚才被银狼虐了不说,竟然还卡她再战时间,简直可恶! 她也正摩拳擦掌准备报仇呢。 “好了你们,游戏要适度,一会我们可还得出门呢。” 不过遗憾的是,小三月用正当理由否定了两位此时的情绪。 尤其是小浣熊!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得出去这回事了?” “你们要出门?” 丹恒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又想到门外的情况…… “真的不会被围吗?” “放心啦,那些人的目标又不是我们,我们怕什么。” 三月七自信叉腰,有恃无恐。 “所以你们就这么把我丢这了?” 泽欣不满,她没办法跟着出去啊,一上街肯定被围堵,所以只能看着几个家伙委屈巴巴的嘟囔,那眼神好似在说: “没义气!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那也是没办法啊。”小三月摊手,“谁让你有这么厉害的身份还瞒着我们,现在好了,暴露了,被困在这里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错没错。” 小浣熊跟着点头,叉腰表示不满: “而且你都是家主了还和我抢纸壳子,太过分了!” “喂喂喂,怎么连你们也信了。”泽欣听到这话顿时无语,一脸苦瓜相,“都说很多遍了,我不是什么家主,更不是知更鸟姐姐,这里面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难相信。” 丹恒在一旁,看向泽欣。她是认同这只猫的观点的,毕竟……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家系在你的带领下还能如此正常。” ? 什么话? 泽欣瞪着丹恒: “你想和我的尾巴决斗吗?” “不想。”双手抱胸,恢复了往日冷静的蛋黄老师摇头。 “但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又在某只猫明显要炸毛时急忙开口,稳住情绪。 不得不说,这招很管用。 泽欣刚张嘴,听到这句话当时便是一愣,然后…… 猫猫撤回了一个哈气。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真的不跟着我们一起去逛一逛吗?” 小三月在身旁探出头。 “不了。” 对此,丹恒自然不可能答应。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虽然这一路都很顺利,而且以泽欣现在在仙舟的身份,担保自己外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显然他并没有故地重游的心情。 既然泽欣没事,那就在这里陪陪她,等待着列车启航就可以了。 “好吧,既然你不去,那我们去找杨叔了。” 转身,挥手,道别。 带着白露,小浣熊与小三月走出了房间。 一时间,安静的现场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 “要吃吗?” 泽欣将装着小鱼干的罐子递过去。 “不用,我不喜欢吃鱼。” 丹恒摇头,两人也在闲谈中来到屋外。 坐在树下的石桌上,小青龙仔细看着这棵树。 “过去,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 ? 泽欣投去好奇的目光。 “该不会…你也要发疯吧?” “什么?” 丹恒疑惑,不明白泽欣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有一个女人在这里突然发疯,差点就给我砍了。” 想到镜流,猫猫身子都不免抖了一抖。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的确吓人。 “这么说来,你现在还能用龙尊的力量吗?” 泽欣突然发问。 “诶?” 而这个问题,无疑对丹恒而言是意外的。 “你怎么……”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龙尊。 “哎!” 但他欲要出口的话被泽欣打断了。 “可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浪费脑细胞,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致头脑风暴。” 趴在桌子上,猫猫瘫作一团当无赖。 毕竟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都得想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好让自己的信息显得合理。 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丹恒都这么熟了,就不要为难猫猫吧。 “好,我不问。” 丹恒今日也是意外的顺从某人的性格,换做往常这会大概率已经开口吐槽了。 不过如今…由着她去吧,只要她没事就行。 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 “龙尊的力量,我没试过,但应该不能。” 不能。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在泽欣意料之中。 也有点难办。 “难道真的要被捅一下才能觉醒?” ? 丹恒嘴角一抽。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狼人的话? 第八百八十六章:让刃来找我 “你应该没有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吧?” 丹恒直言,开口询问。 “没有。” 泽欣的回应当然是摆手,摇尾,一脸笑嘻嘻。 “咱只是在琢磨,如果我用剑把你捅个透心凉,你是不是就能觉醒了?” 丹恒:“……” 你还说你没想? 小青龙只当是这丫头日常犯病,也没怎么在意。 但他怎么知道,泽欣的确在想类似的事情。 因为她提前把幻胧解决了,导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其它还好,虽然幻胧是自己带着草台班子解决的,但自己也是列车的一员,加上其它几位也在其它地方做了很多,所以和巡猎接轨的目的也达到了。 结盟玉兆应该也会给。 当然,不给也没事,她会自己去找景元要的。 所以这其中要说最大的影响,那便是眼前之人。 蛋黄老师几乎没剧情啊,饮月君形态更是没个准信。 这让泽欣看着丹恒,有一种老母亲看儿子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的即视感。 属于是操碎了心。 “你能不能努努力,使使劲,进化一个。” 凑到丹恒面前,泽欣和他商量。 但这话让后者听了,眼角直冒黑线。 努努力?使使劲?还进化?! 你当龙尊是什么?那玩意是你说进化就进化的吗?! “不行吗?” 见丹恒没有回答自己,只是用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瞅了咱一眼。 泽欣立刻明白其用意,眼中也展露出一抹失望,然后…… 一把抄起天火。 “没事,我来助你!” 危! “你要干什么?” 丹恒脑门上感觉有什么鲜红的大字在闪烁。 “当然是捅你一剑,激发你的潜力了。”猫猫不假思索,张嘴就来:“放心吧,没事的,我有分寸,而且持明族命那么硬,死不了。” ? 丹恒都震惊了。 他看着泽欣,那眼神就好似在问: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持明族命很硬,被捅一下的确无伤大雅。 可…… “你手里这玩意是不是过分了?” 天火圣裁这玩意,真的能用来给旁人激发潜力吗? “好像,是大了点。” 泽欣也觉得用天火有点不妥。 可她的太虚剑气是牙签,这一下上去也就一个小口子,感觉也没什么用啊。 “不如这样!”突然,猫猫眼珠子亮了,鬼点子正在生成,“我让银狼把刃找来你看如何?” “别!” 眼瞅着这祖宗想到就要去做,丹恒急忙上去拦住。 “就非得觉醒吗?不觉醒行不行?” “不行!” 泽欣很严肃。 “未来列车可能遇到更多危险,你身为护卫,难道到时候要上演一波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这……” 实话,泽欣这理由牵强,甚至有点不讲理。 但也的确说动了丹恒。 他要保护大家,自然便需要更强的力量。 如果在翁法罗斯,自己有着龙尊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做到更多了? 虽然知道这种“如果”只是一种自我否认或是怀疑,但人就是会忍不住去这么想。 丹恒夜的确不想让翁法罗斯的无力再度上演,因此……他犹豫着放开了阻拦泽欣的手。 见此一幕,猫猫也不磨叽,打开游戏发现银狼在线,于是果断发送一条消息。 [让刃来找我。] [?] 对面秒回一个问号,外加一句话: [他和你没仇吧?你干嘛要弄死他?] 银狼可不敢乱答应这个,毕竟泽欣那对孽物绝对毁灭的力量有目共睹。 隔着网络直接给药王秘传的老巢端了,这要是让刃靠过去,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他的不死之身能不能扛住,也不好说。 [放心,我会自觉站远点的。] 泽欣也明白,于是给予保证。 [不行!] 可银狼却不吃这一套。 [我是不会让他过去的。] [那我就融你号。] [你……!] 显然,对面的小银狼又被气到了。 这只猫完全不讲理,而且融号这种事情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可就在泽欣认为那边至少应该要做一会思想斗争时。 [你融吧。] ? 我去,这丫头竟然不上当了。 泽欣当然不可能真把银狼的号融了,只是吓唬她而已。 可显然,在银狼眼中账号的分量远不如同伴。 叮咚! 可就在某人一筹莫展,思考着要怎么继续忽悠银狼时,那边却再度传来一条消息。 [等着。] 简单的两个字,干脆利索,一点也不像是银狼的说话方式。 这让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难道……”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叮咚! 也不知是不是预判到了某人的疑惑,那边再度发来几个字。 [我是应星。] 果然是刃。 哎不过…为什么他要用以前的名字? 那家伙应该不怎么喜欢提起这个名字才对。 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泽欣放下游戏机,对着丹恒竖起个OK的手势。 这让后者意外。 星核猎手还真就被她叫过来了?这丫头的人脉什么时候这么广了? 还是说…这就是橡木家主的力量? … 几分钟后。 丹恒:“……” 刃:“……” 现场的氛围有些诡异。 在撂下游戏机后,也就几分钟时间刃便来到了这里,并与她们形成了三角之势。 所以…… “来这么快,你该不会一直在附近藏着吧?” “……” 没有回答。 面对泽欣的询问,刃双手抱胸,站在大门口位置一言不发。 只在某人好奇的目光意图和他对上时…被其巧妙的躲开了。 态度相当的不好! (各位在评论区的疑问我都看了,怎么说呢,关于主角的情况这个不能直说,不然就剧透了,只能说最后肯定都能圆回来,以及可以给大家提个醒。) (还记得小泽第一次前往开拓线时的剧情吗?当时艾利欧问了她一个问题。) [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这个问题相信很多人都忘了,但这里面的确有和答案关联的东西。) 第八百八十七章:你水煮黑背鲈吃多了? “小泽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左边,来找素裳玩,却被泽欣临时拉来当苦力的桂乃芬紧张地缩了缩身子。 因为那个叫刃的人明显就很危险啊。 而且…… “他不是那个通缉犯吗?” 右边的素裳也是心情复杂。 哪怕心大如她也明白,身为云骑,见到通缉犯应该动手。 可现场的氛围又实在诡异,老大都没动,她自然也不会动。 “相对于你来到这里的时间,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丹恒终于开口了。 与其他人不同,再度相见的两位没有直接打起来已经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但小青龙对刃仍是有警惕的。 毕竟现在他是猎手,也没人知道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曾经那个应星。 不过在警惕之余,他也发现了刃的异常,比如自从现身后一直在与众人,又或是说与众人中的某位保持距离。 显然是在提防着什么东西。 另外…… “你又是怎么回事?” 丹恒目光又看向身旁。 尤其是看到泽欣脸上戴着的那个马赛克面具,便更是无语。 “没脸见人?” “当然不是。” 泽欣摇头否认,不过在看了一眼那边的男人后…… “好吧是有点,但这不能怪我,实在是这些家伙见到我后老是莫名其妙发疯。 为保万无一失,我藏一手。” 经过了镜流的事情,泽欣现在可学聪明了,为了防止刃生出同样要砍死自己的想法,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且她其实很奇怪,曾经的云上五骁目前她已经全见过了。 丹恒,白露,镜流,景元。 加上眼前的刃,正好五个。 这几个家伙失忆的失忆,转世的转世,谜语人的谜语人。 还有镜流这个要弄死自己的。 刃估计也差不多,所以她其实很好奇,这家伙对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敌视?暴怒?憎恨? 泽欣在刃抵达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现在看来她多虑了。 刃与镜流差不多,见到自己时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 “看来咱的藏一手还是很精妙的嘛喵~!” 猫猫如此自夸。 当然,如果这话让景元听到了一定会摇头的。 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初完全判若两人,如今的这张脸已是最好的伪装,又何需再藏一手? 刃之所以这么平静,实则也是因为他和镜流一样,在来到这里之前便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因为知道,因为提前有过内心的纠结,所以才能以如此冷静的态度再度面对这个丫头。 也因此,只要这只猫多注意,别再像面对镜流时那般说出一些让刃应激的话刺激他,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什么事,快说。” 那边,刃好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到这只猫自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瞅着自己不说话,便用着冷漠的音调询问。 甚至还摆出了一副“没什么大事我就走了”的态度,让泽欣不得不开口阻拦。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拍一部短剧,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短剧? 听到这两个字,那边的丹恒抱起双臂,用着无语的表情瞅着这只猫。 那眼神明显是在问: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好的帮自己觉醒龙尊之力呢?这短剧又是什么玩意?! “没兴趣。” 而比丹恒更直接的是刃。 他完全无法理解,找一个寰宇通缉犯拍短剧?! 你水煮黑背鲈吃多了? “哎!” 眼瞅着男人要走,泽欣下意识向前一步伸手。 “啧!” 但也因为这个举动,导致两人本来很默契保持的距离被拉近。 刃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啧”,同时身上也开始冒烟。 别误会,这里的冒烟可不是指什么愤怒的情绪,以及气场之类虚无缥缈的玩意。 而是真的冒烟了。 刃身上的肌肤与血肉在快速坏死,但因为不死之身的强大恢复能力,导致这个过程相对于寻常孽物,要慢上许多。 但那种不可逆的损伤也的确在他身上累积。 “咦~!”见此一幕,泽欣急忙后退一步,“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 “别跟着我。” 没有生气,也没有想留下的意思。 刃头都没回,留下这句话便打算离开这里。 “你给我站那!” 但这却让泽欣尾巴一撬,叉腰竖耳,开始不讲理: “我说你也太莫名其妙了,明明来的时候那么爽快,结果临了一言不合又要走。 你来干什么的?观光吗?” 她不理解刃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那么不待见自己,你不来,或是动手都能理解。 你来了,没动手,然后就这样啥都不做就走了。 图啥? 总不能仅仅只是过来瞅咱一眼的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 驻足,刃转身与泽欣对视。 “帮我个忙。” “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 停顿,猫猫本来还挺理直气壮的,但仔细一想突然发现…她好像的确没什么理由让刃帮自己。 “总之,就当我求你办事,欠你个人情如何?” 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随手一丢,猫猫摆烂了,坦白了。 她的确给不了对方太过诱人的报酬,所以只能空手套白狼,用空头支票来谈判了。 如果对方不愿意,她也不可能真的不讲理,死皮赖脸的要求对方一定帮自己。 所以…一切随刃他自己的想法了。 “求?人情?” 男人笑了。 他俊俏的脸上勾起一抹能吓哭小朋友的弧度,瞅着泽欣许久后突然开口: “如果事后我让你去死来偿还人情,你也愿意?” ? 哈? 这话,有点刺激了吧? 泽欣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给她弄得表情一愣。 不仅是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也是齐齐身子后仰,感觉眼前这一幕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年纪应该看的。 “你最好是在说笑,不然现在我们就可以谈谈其它问题了。” 而比她们反应更快的是丹恒。 他伸手召出击云,挡在泽欣面前将刃的视线阻挡。 这个行为已经表明了态度,丹恒不会让刃碰泽欣的。 “呵……!” 可这却并未引起前者反感,反倒是让他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声。 “你果然记不清了,不然又怎么会挡在她面前。” 杀意消失了,恐吓的氛围在他摊开的一只手面前荡然无存,刃的态度有了不小转变。 “所以刚才那一句真的是玩笑?” 身后,桂乃芬见此变化忍不住嘀咕。 “别误会。”可这话却被刃听到了,“我从不开玩笑,当然……” 停顿,双手抱胸,男人目光略过丹恒落在泽欣身上。 “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快就去死。 至少现在,我没这个打算。” 第八百八十八章:这剧情认真的马?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泽欣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是否有误,不过刃刚才说那么多……应该就是为了表达同意帮忙的意愿吧? “说吧,要我做什么。” 将支离剑插入地面,男人用行动直入主题。 “那你呢?” 猫猫又看向另一边,询问丹恒的意思。 “我只希望,你的故事是真的能给人看的。” 小青龙自然是没意见…… 好吧,也不是没有。 对于比刃要更了解这只猫的他,其实很担心自己接下来的节操和脸面是否还能保住一个。 不过毕竟是为了帮自己,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委婉的表达自己想法。 但很遗憾。 “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欣完全没get到蛋黄老师的意思。得意洋洋,双手叉腰,猫猫用尾巴指着身旁两位开口: “先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桂乃芬女士将会担任我们剧组的导演。” “啥?!” 正在看戏的小桂子突然被推出来,整个人明显就一哆嗦。 “大大大大姐头…这这……这也没人提前通知我一声啊。” “我这不是就来通知你了。” 一把拦住女孩的肩膀,猫猫一脸“我信你!”的表情,给我们的格尼薇儿小姐整的压力山大。 她很想说: “我不行,我能力不够,我掺合进去还能有好吗?!” 但一想到素裳常说这只猫心眼小,爱记仇,容易被穿小鞋,她…硬是逼着自己将心中的话咽了下去。 面对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更是只能尴尬的挥挥手。 “你们…你们好。” “别那么没劲嘛。” 或许是听出了小桂子没什么底气的发言,猫猫对她打气的同时,一把将想偷偷溜走的素裳拽回来。 “诶啊啊~!大姐头,大姐头!你放开我呀(°Д°≡°Д°)~!” 在其惊恐的喊叫声中,再度开口: “素裳小姐也将担任我的助手,一起完成后续的工作。” “……” 两人无言,又将视线放在被啫心提溜着的女孩身上。 “呃……”年轻的云骑缩了缩脖子,“其实,我挺无辜的。”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在这里,更是会在形势不妙的一瞬间快速溜走! 但现在没办法了,被逮住了,再跑就是拆台。 你这个时候拆大姐头的台,甭管结果如何,小本本上一定都会有你的名字。 虽然某只猫一般只记仇不报仇,可那也很难搞好吧。 所以只能配合了。 “至于我。” 最后,泽欣用手拍了拍自己胸脯,挺胸抬头翘尾巴。 “我是本部剧的编辑,专门负责剧情的推进。” “……”×2 “能不干嘛?” 当听到编辑是泽欣时,丹恒承认他后悔了。 先前的担忧又冒出来了! 让这丫头当编辑?鬼知道她能给你搞出什么逆天的剧情来。 “不能!” 但遗憾的是,猫猫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叉号,算是打消了临阵退缩的可能。 随后她又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出了一个名字。 《少年天才VS云上五骁其二之…龙尊归来?》 看着这个雷霆名字,丹恒好像知道翁法罗斯那几本抽象同人的由来起源于什么了。 “你认真的?” 放下草稿纸,小青龙瞅着这只猫,想在她脸上看到些许玩笑的意味。 但…… (??????`??)…… 泽欣呆萌的眼神让丹恒有一种死兆降至的即视感。 当然,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说不定这个东西它只是名字雷人,剧情就很正常呢。 想着,两位曾经的云上五骁便目睹泽欣再度提笔,自纸面上洋洋洒洒写下了许多精彩绝伦的,无与伦比的,美妙非凡的剧情。 等完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交给两位当事人,而是转向另一边。 “来,桂导请过目。” 刷! 很明显啊,无辜的小桂子感到全场的目光再度落在自己身上,压迫感很强。 “好,好的。” 她努力保持微笑,小心翼翼接过草稿纸瞅了一眼。 就一眼,我们的桂乃芬小姐就懵逼了。 “大姐头,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她凑到泽欣身旁小声开口。 “当然。”泽欣不假思索,“还是说你觉得不好。” “不,不是不好。” 桂乃芬摇头。 事实上,泽欣给的这个剧情超乎想象的正常,和她的人设完全不搭边。 可…… “算了,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她将纸递给丹恒。 刃也凑了过来。 这两位本应势同水火的男人此时竟是和谐的站在一起,并同时睁大眼睛,念出了纸上的剧情。 “少年天才追敌未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一打二被两个老灯打崩道心,然后自闭?!” “……”×2 你猜现场两位是个什么表情? 难看? 不至于,毕竟这个剧情没有对他们的名誉造成什么太大伤害,可…… 丹恒:“这故事里面除了挨揍的少年,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刃:“我们为什么要去欺负一个孩子?” 丹恒:“还有,不是说帮我觉醒龙尊吗?你祸害人家小朋友干什么?” 一连串问题朝着泽欣砸过去,句句戳心。 等到两人问完,现场只剩下两双无语的目光瞅着某只猫。 “干嘛,你们干嘛一副我在搞事情的样子?” 泽欣很不服啊。 “我这还没写完呢,中途还有些事情发生,比如……” 指着刃,泽欣顿了顿,然后又将手指转向丹恒。 “你还得攮他一剑。” 丹恒:? 第八百八十九章:阴谋的味道 人言否? 丹恒真的很想问一嘴,到底哪边才是自己人?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攮我一剑?这是什么奇怪的互动环节吗? “关于最后这段剧情的安排倒是精妙,不过…… 谁来演这个倒霉天才?” 刃开口了。 与丹不同,他不仅对泽欣的剧情安排给予了高度好评的评价,还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两个老灯有了,倒霉蛋呢? 这么倒霉的角色,真的有人会演吗? “嗯……” 猫猫思索,视线扫过四周,然后…… “素裳。” “诶?” “你,去找她们两个单挑。” “我?!” 素裳指着自己,满脑瓜子问号。 我一个新兵你让我找云上五骁单挑?还是两个?! “不不不不!”摇头,晃脑,素裳后退两步,“我不行的,我一招都接不下来。” “没事,别怕。” 泽欣窜到她面前,重重一掌拍她的肩膀上。 “我相信你!而且这里只有你用剑,你不去谁去?” “这是关键吗?” 素裳想骂人,真的,这么多年了,她李大枕头第一次这么无语过。 “你别为难她了。” 好在此时,丹恒站了出来。 “以你这个剧情的强度,她撑不住的。” 英雄! 对于此时的素裳而言,为她开口的小青龙整个人都在发光你懂吧。 佛光普照那种。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可这样我们就没得选了啊。” 泽欣当然知道素裳大概扛不住,但她也很无奈。 忘了提前准备人选,现在人手不够拍。自己上…实力倒是可行,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刃叔的死活? 赛博病毒不允许她乱来啊。 吱嘎!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且泽欣也有点麻爪时,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然后…… “太棒了!今天飞剑打折!” 彦卿抱着新买的飞剑,蹦蹦跳跳的便走了进来。 可以看到,他很开心,因为今天飞剑打骨折,他从将军那里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成功以半价购入,算是弥补了先前飞剑碎掉的遗憾。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嗯?” 莫名打了个哆嗦的少年视线下意识看向院内。 “这……这么多人呢。” 看到家中这么热闹,他也是有点意外,而且其中还有两个生面孔。 “不对!” 但很快我们的少年便反应过来。 “这其中一个不是通缉犯吗?!” 和素裳不同,实力远更强的彦卿在看到通缉犯近在眼前时,整个人便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嚣张的家伙,竟然都杀到这里来了,你看我……” 刷! 然而还没等我们的天才摆个起手式,一只喵便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一个闪身来到了他面前。 啪! 一把攥住彦卿的手,泽欣上下摇晃好一顿夸赞: “小卿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彦卿:“……” 啊? 实话,彦卿没懂。 不过他腿不知为何软了一下。 不是他怂,实在是和小泽大人相处这段时间,让他深刻明白这只猫露出这个表情,绝对没好事。 “大姐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退回去,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吗?” 他试图补救。 “说什么呢?” 但泽欣能给你这个机会?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少年天才VS云上五骁其二》之中的这个“天才”,说的可就是彦卿。 先前是彦卿不在,她没办法。 现在本尊就在眼前,还有比这更妙哉的事情吗? “所以…您打算让我做什么?” 后退一步,彦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算根据后续情况来做决断。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拍一部短剧,你来当这个主角。” 泽欣开始忽悠。 短剧?主角? 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少年无疑是茫然的。 “那他……” 不过看到那个通缉犯还在这里,而且情况好像也没太危险,彦卿便多问了一嘴。 “来来来,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讲讲戏。” 拽着少年,猫猫几步来到众人跟前。 其它几位不用介绍,彦卿都认识,主要是面前两位。 比如小青龙。 “这位是丹恒,你们罗浮前任龙尊。” “啥?!” 张口即是重磅消息,彦卿嘴角一抽,拉着泽欣往旁边走了几步。 “大姐头说的,可是那位因饮月君之乱被驱离仙舟的云上五骁之一,饮月君?” “嗯。” 泽欣点头。 而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彦卿脑瓜子嗡嗡作响。 “让龙尊来陪我们拍短剧,这是不是……” 不对! 突然,刚想问用龙尊拍短剧是不是不太好的彦卿陡然回过神。 这其中的关键好像不在于短剧,而是演员身份! 饮月之乱的饮月君…… “那不也是一个通缉犯吗?!” 咣! “说什么呢!” 抬手,泽欣在彦卿脑瓜子上敲了一下。 “怎么这么没礼貌,上来就说别人是通缉犯。” “可他就是通缉犯啊!” 彦卿那个委屈,捂着脑袋瓜据理力争,甚至还拿出手机。 “不行,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搞定的了,我得通知将军。” 现在的彦卿可不是曾经那个神经大条的孩子了。 经过猫猫细心教导和培养,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实力强大,天赋极强,内心坚定,自信却又不自傲的天才! 与镜流的比试便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有进步,但彦卿仍是如原剧情那般被镜流虐成了路边一条。可纵使如此,纵使输的这么惨,他的心性也未曾有丝毫影响。 这足以表明他的成长有多么显著。 也正因这份成长,让他有了更为冷静的判断。 比如虽然他不清楚刃的身份,可在镜流那里彦卿已经看出了自己与刃的差距,所以也从未想过仅靠自己便能对付刃。 如今又多了一个饮月君,他自然毫不犹豫选择邀人。 “别紧张。” 但泽欣却把他的手机摁下去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他们不会乱来的。” “可是……” 彦卿还是不放心。 “怎么,你不信我?” 但猫猫见他犹犹豫豫,脸当时就下来了。 一副随时哈气的样子让少年摇头: “不,当然不是。” 泽欣的实力他很放心,先不说看丹恒与这只猫的关系就不错。 只说以这只猫那不讲道理的实力,两位就算真的闹起来,她也能牵制住。 所以他真正担心的是。 “大姐头你应该没打算坑我吧?” 既然这两位在此不是要搞事,那么如今这个组合就很耐人寻味了。 两个通缉犯加一只脑子不正常的喵? 呵… 他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八百九十章:仙舟第一杀手 几分钟后,彦卿跟着泽欣回来了。 呃……自愿的。 “另一位想必不用多说了,你追查他这么久,多少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泽欣指着刃。 “当然。”彦卿点头,“毕竟这位在几天前可是个大麻烦。” 他对刃的态度不是很好,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这家伙没有直接祸害过自己,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尤其是被这只猫霍霍的日子,起源全在这里。 所以他担负主要责任! “快点结束这无聊的环节吧,我没多少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 双臂环胸,刃怀中的支离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本来就不怎么能融入这个氛围的他,现在只想着赶快应付完这只猫,好离开。 “那么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我就来给大家讲一讲戏。” 说是短剧,其实叫它短视频更为准确。 毕竟时间在那里摆着,如果她把那一整段剧情全拍出来,或许能够短剧的时长。 但泽欣只拍这一段,能起到让丹恒被捅后觉醒的效果就可以了。 于是,她拿起稿子,开始着重讲解。 “剧情是这样的,少年彦卿与丹恒同行,却并不知晓对方罪人身份。 后,你们与猎手刃相遇,展开激战。” 话语到此,某人还拿出天火象征性的做了几个挥舞对战的动作,并不忘了提醒: “记得手下留情,打坏了地砖可是要赔的。” 再然后…… “刃,你将支离剑扔出,丹恒记得接好,我是说用胸口接。” 丹恒:“……” 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环,但一想到一会会被捅,蛋黄老师还是很想抽这只猫的后脑勺。 “那我呢?” 彦卿向前。 听到现在,这个故事还算是正常,和这只猫平时抽象的脑回路更是不搭边。 这是好事,至少他的设定到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便迫不及待追问。 “你的戏份很重要。” 泽欣将他拉到面前,着重表示: “刃的攻击会激发丹恒体内属于龙尊的力量。你呢,身为骄傲的云骑得知自己一路陪同的伙伴竟然是另一位罪大恶极的犯人后,怒从心头起!拔剑而出毅然决然的选择…… 一挑二。” 一挑二?! 彦卿眼珠子上翻,感觉天都黑了一半。 “大姐头,你这剧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他有点无语,那人得der成啥样才会在那种情况下拔剑一挑二?! 彦卿认为,自己以前就算再怎么不成熟,也不至于做出这么让人啼笑皆非的行为吧。 “这段剧情像是从艾利欧的那个废稿上截下来的,你真的没看过剧本?” 刃难得来了兴趣,当然不是因为他能捅丹恒一剑,而是泽欣这个故事和当初艾利欧给他们的初版剧本很像。 如果不是泽欣的出现让艾利欧临时更改了剧本,结果或许还真的有可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另外,你为什么这么确信,我被捅一下能觉醒。” 要说对这剧情最无法理解的,肯定是丹恒。 身为曾经的持明龙尊,他怎么不知道持明族有被捅死就变强的体质。 “喂,你们问题也太多了。” 但遗憾的是,面对询问,某只猫又要哈气了。 他们在这问,让泽欣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最后索性叉腰用尾巴对他们指指点点。 “我是编剧,我最大,你们要做的就是听指挥,哪来那么多问题。” “那个……”一旁,听到这话的小桂子举手,“剧组难道不是导演最大吗?” “嗯——!” 泽欣回头,给了她一个“你敢拆我台?”的眼神。 “……” 格尼薇儿小姐不说话了。 回头抱着自己的好闺蜜,一脸委屈。 “这只猫果然不讲理!” … 又是几分钟的准备后。 “大姐头。” 那边,已经架好手机准备拍摄的桂乃芬女士对着泽欣小声问: “他们如果演杂了,我喊咔应该不会被咔嚓掉吧?” 眼瞅着要开拍了,她这个导演感觉就是过来背锅的。 眼前三位也没一个是她能惹得起的,所以她很难办,演差了喊咔可能被对面咔嚓掉。 不喊回头肯定被大姐头欺负。 打工人还是太难了。 “放心,我罩着你,随便喊。” 但好在,某人在这件事上没有让小桂子难做,大包大揽了护卫的工作。 “小泽大人。” 此时,已经在准备的彦卿又走了上来。 “这剧本不对吧?这对话感觉有点不正常,我平时也没这么说过话啊。” 他指着剧本上对话的内容,很是困惑。 而且…… “乱给别人起外号是不对的。” “放心放心。”刚安慰完桂乃芬,泽欣又得回头向彦卿解释,“原剧情对话早忘了,这词是我自己写的,差不了多少。” “那我的剑……” “用这个。” 泽欣将彦卿带来的,那把新买的飞剑递给他。 “我……!”见此一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这位天才的心头,“我现在回去拿我的备用剑可以吗?” “不行,时间宝贵。” 泽欣拒绝。 “而且这把剑这么漂亮,很适合拍摄。” “可是……” “别可是了。”推着彦卿,泽欣是一边走一边说,“坏了我赔给你,放心,咱上面不仅有人,还有富婆。” “这……好吧。” 最终,彦卿还是在百般无奈下走到了镜头前。 “大家都准备好,我要喊开始了!” 站在远处,某人拿着个板子挡在镜头前。 在演员已经就位之后,果断一扯。 “开始!” 那边,深吸一口气的彦卿快速进入状态。 追捕逃犯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并不陌生,那种感觉也是说来就来。 身后,跟着他的丹恒这一段需要展现的并不多,做一个看客即可。 很快,两人来到了背对他们的刃不远处。 抬手,长剑向前一指,彦卿便开始念台词: “啊忒!大胆芝麻酥,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噗! 这边,作为唯一一位没有被安排工作的闲散人员,素裳听到这开场白直接笑了。 怪不得彦卿还特意找过来一趟,这剧本,谁看了不迷糊。 “……” 那边,刃抱着个剑没开口。 显然他的剧本也不怎么正经,此刻身心与意识都在抗拒的男人淡然转身,手中支离剑展开,这是打算直接开打了。 “念词,念词,念词呀。” 可泽欣一直在后台蛐蛐他,这让刃忍不住暗自咬牙,但还是开口: “我乃仙舟第一杀手,点刀。 你叫谁芝麻酥呢!” 第八百九十一章:老鼠洗完头 “……” 刃的声音刚落,那边,丹恒的嘴角往上扬起了一个像素点。 但好在,我们的蛋黄老师是专业的,冷静如他最后还是在关键时候绷住了。 至于彦卿。 因为同为天涯沦落人,他没笑,甚至表情还更严肃了一分。 “接下来要动手了。” 彦卿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刃的,同样的话也有不少人告诉他。 泽欣,镜流,都用不同的方式阻止过他去找刃单挑。 那时的他不服,现在的他心性已然成长,自然不会再逞能。 可纵使如此,他也是会好奇,又或是说…心中那份好胜心仍是让他升起了些许期待。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赢不了,那么他倒要看看这个名为刃的家伙,到底有多强。 和小泽大人还有那个蒙面的女人比起来,又如何? 将心中一切杂念去除,彦卿双指并拢。 “得罪了。” 刷刷! 两道飞剑划过长空,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荡起丝丝冷气。 当当! 可当两道流光般的锋刃来到刃眼前时,甚至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仅仅只是两次平平无奇,却又快到极致的挥砍,彦卿的飞剑便被挑开,飞向了另一边的墙壁。 “好快!” 指尖能量汇聚,飞剑在即将洞穿大墙时被少年召回,悬浮于身后。 也几乎同时,刃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他仅是一个冲锋,手中支离剑挥砍而来。 这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一击,却给了彦卿极大的压力,使其急忙抬起手中飞剑。 砰! 兵戈交融,利刃相碰。 两人在一瞬间对了数十招,只看表面二者都在试探,场面也呈现势均力敌的态势。 可当两人分开,当最后一剑对撞让双方从交缠中脱身,并后撤拉开距离后。 能看到,刃闲庭信步,动作流畅,甚至在收剑后还非常潇洒的将长剑倒握立于身后。 反观另一边,彦卿的飞剑在轻微颤抖,额头冒出细汗,甚至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麻。 “景元的徒弟,这个年纪着实妖孽了些。” 身后,丹恒是真把自己当看客了。 其实本来应该是他和彦卿一起对付刃的,只不过彦卿是这段剧情的主力。 但看到彦卿竟然能接住刃的攻击,甚至还留有余力,他也不得不承认景元收了一个妖孽。 换做寻常人,这个年纪哪怕从娘胎开始练剑,估计都不可能跟得上刃的动作,更别说接他一招。 “看来你变强了。” 往另一端走了几步,刃眼中少有的出现了些许赞赏的意味。 “上次见面,你可没这么冷静。” “少废话!” 彦卿的好胜心又上来了。 他承认对方的确比自己强,但他可没承认对方能随便拿捏自己。 此时简单的试探后,落入下风的他想找回场子。 “你们两个!” 不过就在事态即将升级时,泽欣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都认真点,不要搞的这么惺惺相惜好吗?台本上哪来这么多词给你们念?!” 好猫哈气了。 显然某人对两位这种给自己私自加戏的行为很不满,想催促他们快点,那边丹恒还等着挨刀子呢。 “抱歉。” 彦卿被这一句话点醒。 他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此时回过神,也明白完成任务才是关键。 所以…… “准备好了吗?我要认真了。” 少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来吧。” 后者张开双臂,一副你想怎么打都行的态度,嚣张得不得了。 “可恶!” 这就让彦卿更郁闷了,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了,就算被挑衅也稳得住,提剑冲锋也是留足了力道,以防止对方突然使诈。 可…… “呵…” 另一边,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然后… 他消失啦。 彦卿:? 一个眨眼,人没了。 这速度快到出乎彦卿意料,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把破碎的支离剑已然悬停在了他的头顶。 危! 鲜红的大字在少年脑瓜子上冒了出来。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彦卿心说,这一集他是不是看过? 然而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 利刃破空,刃高举的利剑以最朴实无华的挥砍当头落下,没有技巧,纯靠劲大。 卡吧! 一声脆响划破虚空,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额滴飞剑啊~!” 彦卿手中的剑又他么断了。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彦卿虽然没挡住刚才那一击,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刃就是故意朝着剑最薄弱的地方砍的。 他在公报私仇! “你这个家伙!敢不敢跟我拼一拼拳脚!” “拳脚?” 刃笑了。 看着因为飞剑断裂而气急败坏的少年,他将支离剑往地上一插,对着彦卿勾一勾手指。 “来。” 砰! 没有犹豫,少年踏地而出,强大的力量将地砖震裂,身形更是如利箭般来到刃面前。 五指相握,一拳击出! 结果…这一拳打空了。 不仅打空了,还被刃找到机会一把抓住,抬手对着彦卿就是一顿: 嘿哈嘿哈嘿哈! 给我们的少年天才揍的,都飞起来了。 一边蹦跶一边喊: “等等!等等!暂停!我要求重拍,我… 饿啊——!” 众人:“……” … 几分钟后。 看着飞出去三米多高,十几米远,最后脸着地趴那不动了的彦卿,泽欣是一阵无语。 “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老鼠洗完头啊。” 她说着,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某点刀哥。 “我说你还有没有点前辈的样子了,要不要下手这么黑?” 虽然…这件事真要说还是得怪彦卿。 剑断了,意识到用剑肯定打不过的他想另辟蹊径,想着用拳头能不能对抗一二。 结果…就这样了。 所以真要说,被揍了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但泽欣护犊子。 她觉得刃这家伙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你说你和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人家本来就挺惨了,你还搞什么“老鼠洗完头”,完事一顿狠踹差点给我们的少年天才抽成陀螺。 真是让你认真点,你一点都不留手是吧?! 第八百九十二章:牢景要见我?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素裳拿着一瓶水来到彦卿身边,有些担心地开口。 “放心,他没事。” 这句回应,来自此时正在被某人用尾巴蛐蛐的刃。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在这里伤到彦卿,刚才那一套上去也顶多是让他狼狈点。 毕竟他和彦卿没仇,而且…… 如果他真的给彦卿打出个好歹,一定会被泽欣惦记上的。 那不行,那太吓人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不认为自己能应付这丫头。 “不对,不对。” 谈话间,彦卿也醒了。 不过相对于战败后的耻辱,他更多的是懵逼。 “这强度不对,小泽大人你老实告诉我,这家伙到底是谁?”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会输,但对方这强度明显太高了,完全不是自己这个段位的。 和他打,让他有一种再度面对那个蒙眼女人的即视感。 彦卿不傻。 相反,现在的他很聪明,更是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的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 果然,泽欣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以为你追查他这么久,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 而且……景元也没说?” “……” 彦卿没开口,但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他并不知道刃的真实身份。 所以…… “他难道不是星核猎手吗?” 看着泽欣,少年发问。 却见这只猫想了想,然后点头: “是,但在那之前他也是怀炎将军的弟子,仙舟最优秀的铸剑师,以及云上五骁之一的应星。” 彦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彦卿张了张嘴,脑瓜子有点乱。 不过真正让他宕机的不是刃的身份,而是…… “你让我去打云上五骁? 还是两个?!” “……嗯。” 泽欣点头。 面对少年震惊,茫然,不可置信的目光,更是在停顿后补充: “是…有点勉强了好像。” 有点?! 深呼吸。 彦卿让自己冷静,他是有教养的,他不能骂人。 而且这只猫小心眼,哈气不需要理由。 所以…… 她真的从来不觉得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她真的有考虑过少年的身心健康吗? 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宝宝去打两个加起来千岁的老灯,这只猫你简直是个畜生啊(;??????Д????`)~! … 几分钟后…… “小泽大人,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抱起断剑蹲在墙角怀疑人生,甚至画风都白了几分的彦卿,小桂子有点担心,这位小哥好像是被大姐头弄自闭了。 “没事。” 泽欣倒是很放松。 彦卿的性子,他要是心态出了问题只会憋着,如此干脆的画风,大概率是在无声的抗议。 而对付这种情况,泽欣早有了应对策略。 咳咳! (清嗓) (凑近) (压低声音) “拍完给你清空购物车。” “我准备好了!” 一个闪烁,前一秒还在自闭的少年下一秒便站了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还精神抖擞的亮了个相,脑袋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语气郑重: “能与如此高手过招实乃彦卿的福分,多谢大姐头愿意为我争取这个机会,我们还在等什么,快点开始吧!” 众人:“……” 果然,和这只猫待久了总得丢点什么东西。 你看彦卿,他都不单纯了。 叮咚! 一声轻响打破了现场氛围,是泽欣的手机。 有人给她发来了短信。 拿起一看。 粉毛矮子二号。 也就是我们的太卜大人。 作为掌管着还未命名事务所财政大权的女人,符玄不仅有着无异于一言堂的特权,还是唯一的保底。 人话:泽欣负责带着其他人捣乱,她负责擦屁股。 这两天因为幻胧的事情,符玄回太卜司主持大局去了,如今突然发来信息,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将军要见你,现在就过去。] 简单干脆的一行字,让泽欣脑瓜子冒出问号。 “景元要见我?” 可她刚想打字回应…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叮咚! [将军要见你,等我来接,不许乱跑!] 配图:(太卜大人手指屏幕表情包。) ? 泽欣感觉自己被骂了。 关键是…她好像还没理由反驳。 “老祖啊老祖,你说你怎么就是个路痴呢。” 回了太卜大人一个OK的表情包,泽欣看向身旁,郁闷吐槽。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装酷。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路痴还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路痴跟个规则怪谈一样,他堂堂奇美拉能混成这样? 但想想某只猫要是在地上打滚还得自己哄,凯文便非常明智的选择…装没听到。 … “嗯?你又在搞什么?” 很快,符玄到了。 不过当她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时,第一预感便是心里咯噔一下。 这只猫不会又搞事了吧? “算了,这也不重要。” 虽然人群中有两位通缉犯,且这两位通缉犯其中一位还和这位太卜大人有过几面之缘,但我们的符玄女士却选择从两人之间走过。 “跟我走。” 一把拽起某只猫,她便打算离开。 “唉唉唉。” 泽欣有点抗拒。 “太卜大人,咱是不是可以等一会,我这边还拍……” “等不了。” 没有给泽欣推脱的机会,她拽着身高比自己高不少的猫,一步两步便来到了门口。 霸道的蛮不讲理。 “那个那个,大家别停,剧本我会发过去,接下来的拍摄就交给小桂子你啦。” 在被太卜大人拽走前,泽欣也只来得及留下这番话。 “等等,小泽大人你别走,我不行,我害怕,我……” 但桂乃芬是茫然的。 当听到小泽大人这个安全保障要离开,且后续的拍摄还要全权交给自己时,她都差点哭出声啊。 这几位一个比一个吓人,她真的有能力挺住吗? “你们两个!” 好在,某只猫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的。 比如现在,被拽走的泽欣突然从门外探出头,扒着门框子对丹恒以及刃嘱咐: “一切安排都听桂导的,谁要是捣乱我回来一定饶不了他……” “你快点给我走!”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只手从门外伸出,一把便揪住了猫猫的耳朵。 “诶啊啊~别揪别揪!咱会走,咱已经走的很快啦~ 而且咱明明才是老大,为什么你能这么嚣张啊~?!” 众人:“……” 第八百九十三章:会见景元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迷路的毛病?我堂堂太卜司太卜,为什么要过来给你当导航啊~!” 路上,符玄一边走,一边数落身边这只猫。 “我也想啊。” 对此,泽欣表示无奈。 “咱已经很努力的在记住每一条路了,可就是会迷路嘛。” 她说着,目光还时不时左右瞟两眼,行为上有些猥琐: “还好出来时藏了一手,不然被人发现了又得被围住。” “怎么,堂堂橡木家系的家主,竟然还会怕这种场合?” 符玄叉腰,开口调侃某人。 “你就别蛐蛐我了。” 泽欣的耳朵弯了弯。 她当然能听出符玄这是在开玩笑,她们的关系,也不会因为泽欣莫名其妙成为家主而有任何改变。 毕竟都一起面对过绝灭大君了,生死之交莫过于如此,如果符玄因为一个新闻就开始怀疑泽欣的立场,那就真的有点让人寒心了。 “对了,牢景找我做什么?这个时间仙舟应该没什么事情是一定要我去做的吧?” 泽欣将话题引到这上面。 事实上这一路她都在想,牢景这莫名其妙的召见到底为了什么。 “不知道。” 但遗憾的是,符玄也不清楚。 “不过那家伙做出什么都不稀奇,你知道的,他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聊着,已经到了神策府。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 符玄还有事,如果不是临时接到景元的任务,她这会应该还在太卜司忙到脚不沾地。 至于两人要聊什么,符玄没兴趣深究里面的事情,反正不管这只猫闯下多大的祸,最后景元都一定会把收拾烂摊子的任务交给自己。 所以相较于两人的小秘密,她更期待这里不要传出诸如“某只猫把神策府拆了”的坏消息,那会让她这个还未命名事务所的兜底侠感到头疼的。 符玄离开了,独留泽欣一人站在神策府气派大门前。 “老祖你说,我们要不要来一个倒反天罡?” “……” “可以。” 凯文点头,这次倒是回应的很干脆。 他也清楚泽欣的意思。 还记得吗?当初和镜流畅谈后,她们得知云上五骁中景元的情况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他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镜流也提议过泽欣可以直接去问景元,猫猫本人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因为知更鸟的新闻,她到现在都没机会。 如今竟然要见面,时机正好,她不介意来个先下手为强。 “走!” 带着老祖牌测谎仪一起,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了神策府的大门。 “今天,咱一定要从牢景口中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 “好的,我明白了。” 神策府内,景元刚开完一场会。 绝灭大君虽然被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真的不少,无论是他还是符玄,都被搞的有些焦头烂额。 不过好在,因为某只猫可以说是比较冲动的行为,让损失降到了最少,可用人手目前还算充裕,他也有些时间去打个盹。 “咚咚咚!” 可就在男人慵懒的坐在桌前,撑着那张俊俏的脸蛋偷懒…我是说,冥想时,耳边却响起了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以及某只猫毫不遮掩的自言自语。 “真稀奇,有事时咋滴都不好用,现在没事了倒是哪都通了。老祖,你说这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通报,泽欣这一路相当顺利。 那个从得到至今基本就没发挥过什么太大用处的将军令,此时正被她拿在手中把玩。 她现在怀疑自己被景元糊弄了,前几天各种事情乱飞时她拿着这玩意各种吃瘪,质疑,被拒之门外。 现在事情都完事了,不需要了,见到将军令到都客气起来了。 这巧合的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诶?” 不过当某人带着问罪的心态来到这偌大的神策府内时,一眼便看到某个家伙正跟个完美的艺术品般,坐在桌案前打瞌睡。 “睡着了?” 下意识放缓脚步,某人开始压低自己的动作。 不过别误会,她可不是怕吵到景元。 这家伙把自己当核动力耕牛用,各种烂摊子全甩给自己,猫猫早就有意见了。 趁此时机,岂不是应该报个仇。 想到这里,泽欣蹑手蹑脚的来到桌案前。 先是挥手测试一下,发现景元真是一点动静没有,又把手放在鼻息之下。 “嗯,还活着。” 抄起一旁的毛笔。 “既然活的这么滋润,那就让咱为你的生活添一份浓重的黑吧,桀桀桀~!” 手中毛笔有节制的在墨水中沾满了一大堆,她打算为景元画一个大花脸。 “我不推荐。” “嗯?” 但凯文的话却让泽欣手中动作一顿。 “干嘛。”猫猫看向身旁,“这家伙把我们当冤大头坑,咱还不能报复一下了?” 没有停手的意思,小泽大人觉得老祖实在是太心软了,对付景元这种不要碧莲的家伙,就不能太良心。 “不。”可凯文却看了一眼景元,提醒,“我的意思是,他醒着。” ? 啥? 泽欣本因要搞事而弯一弯的耳朵猛然竖起,视线下意识看向眼前。 (〃??????)…… 景元正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睁着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诶啊啊~!” 虽然咱小泽大人一般不讲理,但这种突然的情况还是吓了她一跳,身子后撤却一个不稳。 咣!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有毛病吧?!” 揉着隐隐作痛屁股,泽欣咬牙,不满开口。 人吓人吓死喵,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此言差矣。” 牢景还是那样,笑着接住泽欣丢飞的毛笔,将其安稳放在远处。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一脸惬意的表示: “泽欣小姐这般鬼鬼祟祟,可不比景某来的光明正大。” 这话意思很简单,咱心里都憋着坏心思,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可恶,竟然还嘴硬。” 但泽欣不打算讲理,起身叉腰,用尾巴指着他。 “既然是你把我叫来的,那么也应该已经做好了被我掀桌子的打算。” 她说着,目光扫过四周,最后一把扣住眼前茶桌的边缘。 “你看我现在就……” 咣! 景元,把一罐小鱼干放在了桌上。 泽欣:(〃°ー°)…… 第八百九十四章:那一天,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在诱惑你。” 见这只猫迟疑了,嘴角也即将流下没出息的眼泪,凯文在一旁开口提醒。 “我知道。” 泽欣当然知道牢景这家伙是在诱惑自己,想用这个堵住咱接下来的行为。 笑话! 你小泽大人是一罐小鱼干就能收买的? 当然不可能!她才不会这么没出息。 咣当! 又一罐小鱼干被放在桌子上。 泽欣:“……” 但话又说回来,暴力是不被提倡的…对吧? 咱小泽大人知书达理,是只遵纪守法的好猫,怎么可能做出在神策府掀桌子这样粗鲁的行为呢。 所以… “说吧,叫我来干啥?” 一屁股坐在景元对面,猫猫撤回一个掀桌子,同时顺手将小鱼干揽到自己面前。 瞅一眼… “嗯,没有偷工减料。” 看着满满一罐,泽欣很满意,不过…… “为什么这罐子上面没有品牌和外包装?” 算了,这不重要。 打开小鱼干,泽欣拿起一条酥脆的小鱼扔到口中,同时将好奇的目光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这家伙叫自己过来,不能只是为了投喂小鱼干吧? “我收到了列车启航的消息,你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对吧?” 不答反问,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礼貌。 “嗯。” 不过泽欣没打算和他计较,便随意点头。 但让人意外的是,当得知自己明天要走时,景元的表情有了些许改变。 那眼底一抹失落,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换做大多数人都应该看不出来。 但泽欣还是敏锐察觉到了。 “怎么了?” 她停下吃小鱼干的动作。 “没有,走神了。” 景元摆手。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但他明显有事。只不过在短暂的思虑后,男人很快便恢复了往常那份云淡风轻。 也将内心的真实想法隐藏的很好。 “……” 没有开口,泽欣回头看向凯文。 “不是错觉。” 凯文的回答让泽欣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刚才的感受也并非是假的。 景元的确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情绪波动。 为什么? 泽欣有预感,这事和自己要问的问题,可能有关系。 “我前段时间见到了镜流。”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你这也太平淡了!” “不平淡些……难道要惊叫吗?” “那也不至于,不过你再怎么说也要有点反应吧。” 咱说实话,猫猫有点难绷。 景元这个无论是人设还是长相都几乎完美的角色,为什么泽欣每次见到他这副和善的样子,都有点想抽他呢。 “总之,她和我说了点事情。” “关于我的?” 景元不愧是景元,一个眼神便能看出这只猫的小心思。 “是,所以在讨论你的问题前,可以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可以。” 没有犹豫,对方答应的很干脆。 “这么利索?你不会要框我吧?” “怎么可能,我们彼此都是很诚实的。” “一点没看出来呢喵……” 神策将军的话处处带坑,泽欣可不像刚来时那样了,那么容易被忽悠。 “镜流说,我们以前认识。” “嗯……”也不知是不是在想怎么忽悠这只猫,还是单纯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景元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准确。” “不准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男人摇头。 “用现在的角度去看,这些话或许会很奇怪,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我们曾经的确有过一些交集。” “可我没来过仙舟啊。” “所以我才说,对现在的你而言,这些问题奇怪,也无存在的意义。” 话语到此,这位一向都很温和的将军,此刻难得展露出一抹严肃。 “如果我在场的话,一定不会让师尊对你说太多。” “所以你还是要瞒我?” “不。” 摇头,男人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我想她应该和你说过我的一些事情了,你内心的疑问也无需压抑。 问出来吧,我不会瞒着你。” “……” 这给泽欣整不会了。 她本想着倒反天罡,打这不要碧莲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这情况……她好像无论从哪个方向问,牢景都游刃有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老祖……” 身子没动,某人用尾巴开始对身边之人发送尾语。 后者也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并在短暂的沉默后: “他没撒谎。” 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牢景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没打算瞒着泽欣。 但他先前的话又让猫猫感觉云里雾里,难道…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镜流说,我……那个曾经可能的我伤害了你们,以至于你们对我都…蛮有意见的。” 蛮有意见? 听到这个评价,景元想到了那时的应星。他曾亲手为某人制作过一件礼物,却在那天当着她的面将那件礼物砸了。 又想到深知二者差距,所以很少会冒出切磋念头的镜流。她在那时毅然拔剑,向那个人发出了不可能胜利的挑战。 以及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复活的可能上,从而忽略了这份怒气的丹枫。 和那时的种种比起来,蛮有意见? “还真是温和的评价呢。” “那你呢。” 泽欣好似是从景元眼中看出了什么,突然开口: “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景元反问,“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 泽欣摇头,她也认为自己挺奇怪的。 明明没做错什么,她也从未真正将镜流口中那个人当做自己,也不认为自己会伤害同伴。 可既然你从未认同,又为何要在意这个问题呢? 至少景元从未质问过你任何事。 我说的是,所有。 “那你又为什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岔开话题,泽欣想到了另一件很让人在意的事情,“不仅行为状态上很自闭,出来后……” “变成了鸡窝头?”景元接过了泽欣的话,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连这样的黑历史你都知道了?还真是糗到家了。” “所以为什么?”泽欣追问:“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泽欣,也困扰着云上五骁的其他几位。 他们至今也不清楚,景元那一天的改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又为何会说出那句:“别怨她。” “呼……” 泽欣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被拒绝,景元会用各种理由搪塞,或是谜语过去,他很擅长这个。 但没有。 “在那场刹那如梦的夜晚,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男人呼出一口气,目光与眼前的女孩对视。 额前的发丝遮蔽了他眉宇间的凝重,那双眸子之中也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在那个夜晚,那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出了那句: “不要让祂们知道你能看到。” 第八百九十五章:去见祂吧 ? 啥? 泽欣的表情明显一愣,先前激动的眼神也一点点被无语取代。 “这是什么新电影的宣传海报吗?” “不是。” 景元摇头。 他将手放在桌上,轻敲了三下。 不是很响,但很清脆。 “这便是那天我听到的一切,所有。” “就这?” 泽欣心说,我期待那么久,结果你就这? 她不相信,目光看向了身旁。 “实话。” 但老祖牌测谎仪已经给出结果,他没撒谎。 不过…… “简短的话中藏着真相,你应该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老祖能这么说证明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比如?” “比如……”停顿,男人冷淡的目光落在景元身上,“真的有什么消息可以只靠听,让他变成那样吗?” 轰隆! 一声惊雷在泽欣脑中炸开。 对啊! 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各位,眼前这个是谁?景元! 论起脑子和抗压,这个宇宙就别说比他强,能和他掰掰手腕的人都少之又少。 算无遗漏的神策将军可不是白叫的。 以他的心性和性格,别说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谜语,就是哪怕你告诉他明天宇宙会爆炸,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完蛋,他都不可能变成镜流口中的那个样子。 哪怕是几百年前的他,也不可能。 所以关键不在于听到了什么,而是…… “看到?” 视线重新放在景元身上,泽欣语气带着询问: “你并非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你看到了什么东西,对吗?” “……” 这一次,换做景元沉默了。 端起眼前的茶杯,里面的热茶早已在不知何时,变得冰凉。 可他没有犹豫,仰头一口闷入腹中。 泽欣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他,也没有追问。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景元和原剧情真的有些不一样。 他好像很累,也很怕。 虽然那副慵懒与记忆中并无不同,但其中,隐藏着那根或许百年来都未曾有过一瞬安宁的神经。 不,或许是有的。 在见到泽欣时,景元的意识有过短暂的放松。 这或许也是他先前那一瞬异样的来源。 毕竟,明天这只猫就要离开了。 “去找祂吧。” 突然,景元用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这番话。 他没有回答泽欣先前的问题,只是用最平淡的态度,道出了此次叫泽欣来的目的。 “你说的祂,是谁?” “那位存护的神明。” 男人看向窗外的天空,在这片蓝天下,阳光自他的瞳孔内映射出不一样的色彩。 “如果你能见到祂,心中的疑惑也将得到解答的权利。”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想给我指一条路?” 泽欣明白了。 景元叫自己过来,并非是为了和自己说什么。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想倒反天罡的在景元这里得到些消息,或许根本不会有刚才那段谈话。 由始至终,景元都只是想为自己提个醒,为她指一条路,告诉她一些无法明确言说的真相。 可……为什么? 泽欣很想问为什么,这一路走来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克里珀的名字了。 虽然她从未真正与那位巨神有过接触,但祂在这个故事中又好似无处不在。 哪都能扯上祂,哪都能冒出一些关于克里珀的消息。 更关键的是…… “那家伙好像不喜欢我。” “确实。” 对此,景元竟然是笑着点头。 “不过你放心,祂暂时,至少现在应该是没打算弄死你的。”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泽欣很无语。 这样类似的话,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那个疑似星神的家伙口中,祂还自说自话的让自己帮祂照顾妹妹。 可问题是,咱到底干了啥能让克里珀这么一尊星神都要捶死自己? 难道…我挖祂墙角了? “行吧,我会考虑的。” 虽然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景元的话听总是没错的。 他的意见,大概率就是你后续能走的路中,最稳妥也是最有用的一条了。 起身,泽欣准备离开。 “对了。” 不过在临走前,她突然回头看向身后之人。 “虽然这样说或许会很奇怪,但……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又在承受着什么,我都相信这份隐忍会迎来回报。” 毕竟…… “神策将军,算无遗漏。” 啪嗒! 大门的张合为这场谈话写下了最后的句号。 泽欣没有等待景元的回应,因为以那家伙的性格,大概率会调侃自己此刻过于矫情的话吧。 会吗? “呼……” 或许,不会。 这一次,泽欣猜错了。 景元坐在桌案前,轻轻抹去眼前案几上的灰尘。 四周墙壁上爬满的血管更鲜红了些,那些如细胞般从地缝里面钻出的东西,也宛若是在试探他般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但男人眼中毫无波澜,端起已经长出一颗眼珠子的茶杯,将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这份隐忍一定会迎来回报? 呵…… “你的到来,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他将茶杯放下。 咔嚓! 早已腐朽,被各种组织侵蚀的大门在撕裂声中被打开了。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入。 她是一位太卜司卜者,泽欣出门时正好与她碰上。 长得很漂亮,虽然身上穿着朴素的卜者长衫,但那份优雅与卜者特有的自信充分表明了由符玄带领的太卜司,是一个怎样优秀的部门。 她来此地,自然是有任务在身。 优秀的卜者代太卜大人向将军汇报工作,也本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在景元眼中,这一切却又截然不同。 “将军,我刚才看到小泽大人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你们聊的不开心吗?” 从语气来看,卜者与景元也算是工作上的老相识。此刻她托着早已被背部骨刺撑碎的长衫,来到男人不远处。 右手已经变成了如鳞片般的爪子,手中拿着一个文件。 她笑着,礼貌地向眼前之人询问,指缝间偶尔会有如细毛般的物质钻出,脖子也被鲜红如藤蔓无二的物质撑裂,连接着脑袋耷拉在腰间,行走时如摆锤般晃动。 “闹了些矛盾,不过…已经没事了。” 这一幕,景元就好似没看到般,像往日闲谈一样随口回应,顺手接过文件翻看。 这是符玄差人送来的,里面是一些关于药王残党的消息。 都是一些好消息,仙舟也在后续的努力下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将绝灭大君带来的灾难一一剔除。 啪嗒! 拿起印章,在文件上盖了一下,景元将东西重新交回到那只长满鳞片的爪子中。 同时,口中也顺势发出了一声带着突然察觉意味的夸赞。 “换了新的耳饰?挺漂亮的。” “您看出来了。” 听到将军都夸赞自己新买的耳饰漂亮,眼前之人那挂在在腰间的脑袋上露出一个微笑。 “这不是最近刚度过一场危机,大家要聚餐,所以打扮了一下。 对了,太卜大人让我转告您,说让您不要老是窝在神策府打盹,偶尔也应该尝试一下下面的聚会。” “这样吗?”景元轻笑一声,摊手,“倒真是符卿会说的话。 我记住了,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 第八百九十六章:克里珀荣光一日游 “去见克里珀,可…要怎么去?” 神策府外,泽欣蹲在台阶上一脸愁容。 虽然嘴上说着采纳了景元的建议,但一位星神哪那么好见? 纵使她壮志雄心,但…… “总感觉计划要卡在第一步就难产了呢。” 猫猫很郁闷,猫猫需要安慰。 哗啦。 就在此时,身后的门开了。 “小泽大人?您还没走呢?” 身后,是那位刚才有过一面之缘,此时正拿着盖好章的文件从景元那里离开的卜者。 见来时便准备离去的喵此时还蹲在这里,甚至一副失去了未来与理想的咸鱼样子。 她不免担心的凑过来。 “您不会,真的和将军吵架了吧?” “没有。” 泽欣回头瞟了一眼。 瞅见这身“整洁”的卜者工作服她就知道是谁了。 太卜司的卜者最近都挺忙的,你能在各个地方见到她们的身影,在这里碰到本就不奇怪。 不过…就算卜者能窥视未来,应该也没办法帮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吧? 心里想着,她起身凑过去。 “我咨询一下,以卜者的见识而言,你觉得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一位星神?” 星神? 年轻的卜者愣了愣,然后摇头。 “抱歉,那种存在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小卜者能揣测的,我恐怕帮不了你。” “这样啊。” 泽欣耳朵又弯了一点。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果然还是会失望的。 “你能帮我向符玄带句话吗?” 猫猫又问。 “当然可以。” 卜者点头。 她现在正要去见符玄,带句话而已,顺嘴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小泽大人为何要在此时见太卜大人,难道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打工人无法揣测大佬们的想法,也只能往尽量高大上的方面想了。 但…… “那你告诉她,咱饿了,让她用公费请我吃饭。” “……” 沉默。 女孩看着眼前的喵,嘴角抽了抽。 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本应该很神圣的东西碎了。 以及…… 为什么在这只猫口中,我们堂堂太卜大人跟个冤大头一样? 当然,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以免被太卜大人知道了挨训斥。 “好的,我会如实转达。” 留下这句话,她便打算离开。 不过在临走前,她又嘱咐了一句: “既然要和太卜大人一起吃饭,那我建议您还是在这里等等为好,不然等太卜大人找到迷路的您,可能天都黑了。” ? 这是一句友善的提醒。 但猫猫听完,郁闷的脸蛋上多了个问号。 不是…咱迷路这件事现在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怎么随便一个卜者都知道咱会迷路? 有人败坏咱的名声! … 几分钟后,金人巷某包子铺。 “嗷呜呜呜~!” 看着眼前抱着笼包子往嘴里塞,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的喵,符玄双手抱胸。 “你把本座叫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马上要饿死的样子吧?”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怎么离了自己,整个事务所连个管饭的都没有了? “当然不是~” 含糊不清,泽欣口中塞着食物,开口解释: “我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 “算了,你还是先吃吧。” 将一杯豆浆推到泽欣面前,无语凝噎的符玄不想再说话了,打算等这丫头什么时候吃满足了再谈。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满足不是吃饱? 哈哈哈哈… 你的话太多了!(威胁) 几分钟后。 泽欣将眼前一笼包子吃完,后边的包子还没出炉,她也是终于有空和符玄好好谈谈了。 “是这样的,出于某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呢,我可能要去见一位星神。” 星神? 听到这两个字,符玄明显愣了。 但很快她便摇头。 “你要干什么?星神的烂摊子我可擦不动啊。” “……” 泽欣嘴角一抽。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人设吗?” “嗯。” 符玄不假思索地点头。 这就有点伤人了,泽欣心说自己平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这怎么符玄一见到自己二话不说就先定罪了呢? “你放心,我就是来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或是渠道,可以让我见到克里珀。” 泽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符玄几乎是下意识便要摇头,毕竟星神啊,她哪来的渠道给你整到星神面前去。 巡猎的穿云箭她倒是能弄过来,但这丫头要的应该不是这个。 不过就在她要否认时。 “等等,克里珀?”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符玄动作顿了顿,然后…… “其它星神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存护的话…花钱应该就能解决。” 花钱? 猫猫没想到符玄会说出这两个字,星神这么神秘伟岸的东西和花钱这种世俗之物联系起来。 “确定你没在逗我?” “呐。” 没有任何犹豫,符玄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泽欣。 后者拿起看一眼。 “琥珀王荣光一日游?!” 那是一个公司的网站,上面清晰的写道: [只需十八亿信用点,便可在庇尔波因特的轨道飞船上,近距离瞻仰琥珀王的荣光。] “我嘞个老天爷,公司把自己董事长开发成旅游项目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特殊的黑卡? 泽欣不可置信,看着手机网站一度怀疑这不会是诈骗吧。 “放心吧,是真的。” 符玄收回手机。 “虽然不是面对面,但这的确是近距离接触琥珀王最简单的方法了。” “可……十八亿啊。” 泽欣看着上面的报名费,耳朵当时就软了。十八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游戏账号里面也没那么多信用点啊。 “如果你需要,这钱本作倒是可以帮你出。”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为难,符玄虽然平日里恨不得一天教训这只猫八遍,但此刻却很大方的表示可以为她分忧。 这让猫猫心中咂舌: “知道符玄是仙舟某个大家族的小姐,但没想到也这么有钱。” 不过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钱我有,就是不知道艾丝妲会不会怪我乱花钱。” 泽欣说着,将黑卡掏了出来。 这玩意应该能付得起十八亿吧? “说来也是奇怪,本作虽对公司的债务并无兴趣,但也算见多识广,各种信用卡也是屡见不鲜。 可…你这张黑卡实在不像是公司寻常可办理的任何一种,着实蹊跷。” 太卜大人目光毫不遮掩,看着泽欣手中之物更是不客气,伸手: “拿来,让我看看。” “哦。” 按道理来说,旁人无端要你的卡,怎么想都不应该给。 但符玄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手伸出来了。 泽欣也是一点不犹豫,直接将卡递了过去。 “这东西,确定是公司的?” 拿着在手中左右端详,Type??C女士的目光越加好奇。 卡是那种黑色搭配金色描边的类型,很高端,但符玄确定自己以前没见过。 再将卡反过来。 相对于正面的高端大气,反面就很简约了。 整个一黑板,只在中间有着一串金色的英文。 Louis “嗯?” 少女的眸子明显一怔,细细咀嚼了一番卡面上的英文后…… “放心吧。” 她突然笑了。 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女孩将卡递还给泽欣,自信道: “你这张卡上的钱,绝对够你围着琥珀王转上几个世纪了。” ? “啥意思?” 没懂,泽欣真没懂。 她干啥了?怎么一眼上去就变得这么自信?难道…… “你看我余额了?法眼还有这功效呢?!” “想什么呢你?” 太卜大人叉腰,没好气的瞪了这丫头一眼。 如果可以,她想上去敲这只猫脑瓜子一下。 但想想还算了。 孩子本来就不聪明,不用想都明白肯定不知道“Louis”是什么意思。 所谓不知者无罪,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吧。 “总之,拿着这张卡,去公司,那里的人应该会告诉你答案的。” 将黑卡重新放回泽欣手中,符玄也没解释。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她本人其实也不怎么确定。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泽欣在公司眼中可能就不仅仅是一个战略伙伴那么简单了。 也正因不确定,符玄才没有给泽欣太过虚幻的妄想。 当然了,就如符玄自己说的那般,无论这个卡是否来自那位,都足以支撑泽欣前往公司,并买到一张琥珀王荣光一日游的票。 “这样啊……”泽欣大概理解了符玄的意思。 可…… “要怎么买?” 她拿着手机捣鼓半天,发现只在官网上看到了宣传,没有购票入口。 这让泽欣很是困惑。 饥饿营销,只给看不给买? “虽然本座不知道这种无聊的项目为什么会存在,但十八亿的票不管怎么想都是需要预约的吧?” 的确。 十八亿,哪怕是信用点,也是一笔巨款了。 寻常人是一定拿不出来的,整个宇宙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也许不少,但那毕竟是宇宙的尺度。 放眼身边,就屈指可数了。 远的不说,列车组。 将泽欣去掉,星穹列车就算是把列车长卖给动物园当吉祥物,估计都凑不齐一个零头。 星核猎手,虽然本身的悬赏都在这之上,而且钱要多少有多少。 但那都是黑钱,能真正拿来光明正大用的干净钱,其实也不多。 总之,综上所述想买票,大概率需要预购,而且绝对是有门槛的。 “你有渠道吗?” 泽欣将希望的目光放在符玄身上。 “很遗憾。” 后者却摊手。 “你觉得我在闲到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去给自己整这么一个渠道?” 这回答,显然就是没有了。 不过其实也没那么绝对,毕竟以仙舟的体量,只要想,帮泽欣搞一个特权还是很轻松的。 但一想到仙舟现在正是休养生息,恢复往日雄风的关键时候,泽欣也不好意思去耽搁人家。 “如果你有公司的朋友,应该能想到更简单的方法。” 符玄提出了一个可能的方法。 公司的朋友…… “艾丝妲?” 她想到了好友列表里面的粉毛矮子三号。 什么? 为什么是三号? 这当然是有正当理由的。 其实只论身高的话,艾丝妲应该是比符玄高的。但她还是将艾丝妲放在了第三位。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她觉得后者比前者好欺负。 “不行。” 可仔细想想,艾丝妲全心全意都投身于空间站的维系上,已经很久没参与过公司内部的事情了。 而且前段时间幻胧的事情已经麻烦过她一次了,这个时候再把她拉进来…… 不好,不太行,也拉不下那个猫脸。 “你是不是忘了。” 还得是我们的太卜大人。 她看泽欣一副若有所思,却又苦于某种理由下定不了决心的郁闷表情,好心提醒。 “在仙舟,甚至在几天前,不正有一位公司使节与我们并肩作战过吗?” 刷! 符玄此话无异于醍醐灌顶,又恰似灵光一现。 对啊! 她怎么忘了,斯科特呀! 虽然那家伙地位不算太高,但也多少是个小领导,让他帮忙打通购买渠道应该不难。 而且就算他不行,去咨询一下也是极好的啊。 更何况上次对付幻胧,斯科特最后那一手声东击西叫来景元的操作,无疑是在绝境中扭转了战局。 这属于是大功一件,她还没当面道谢呢。 想到这里,某人一把站起身。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坐这。” 可猫猫的劲头刚起就被符玄打断了。 她从新端上的笼中拿出一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抬手一把塞某人口中。 “呜~?” 在其茫然露出不解的小表情时,更是敲着桌子开口: “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省得事后还得找你。” “……” “哦。” 这次泽欣不逞强了。 对于迷路这件事,她真一点招没有。 旁边的老祖又不靠谱,差评! 凯文:“……” 你邀我代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翻译) 第八百九十八章:你的好兄弟在和你的好兄弟们对掏 吃饱喝足,泽欣跟着符玄来到金人巷另一边。 虽然都在金人巷,但距离其实挺远的。而且因为泽欣莫名其妙家主的身份,导致她还不能抛头露面。 “你确定那家伙会在这里?” 此时,猫猫脸上戴着个五毛钱的神君面具,跟在符玄身后蹑手蹑脚。 “你正常点,别人都在看我们。” 符玄不想回头。 她无法理解泽欣这种戴着面具光明正大鬼鬼祟祟的行为。 本来人还不关注,你这么往我身后一猫,不想被注意都难。 不过好在,因为符玄的身份,还不至于有人胆大到敢来找太卜司太卜的麻烦,这一路也算是顺利。 很快,两人走过金人巷。 “不在?” 符玄有些意外,明明情报上说,斯科特这老狗在西街耀武扬威来着? 拿出手机,她还没问,那边便来了个电话。 “好,我知道,我现在过去。” 等符玄将手机撂下时,眼中多了份疲惫。 “怎么了?” 泽欣追上来问,却见前者叉腰。 “你的好兄弟孤狼阁下,现在正和你另一批兄弟在星槎港对掏。” 啥玩意? 听到这话,泽欣也冒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吧,趁着那位银河球棒侠没有把他脑袋摁地上,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当个和事佬。” 转身,符玄又带着泽欣走向了星槎港。 身为仙舟最大的港口,也是出入与外交贸易的必经之路,在玉界门重新开放后,这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星槎如海,一艘一艘又一艘,腾于高天,一辆一辆,又一辆。 实在是壮哉,壮哉。” 看着天空不断略过的,密集如海洋般的星槎,某只文盲喵忍不住想感慨几句酸诗。 但奈何文化不够,让一旁某冰块听了都忍不住评价: “不善表达的人总是能用沉默来伪装自己,那是一种自我认知的高度。” 人话:咱还是自觉闭嘴的好。 “要你管!” 泽欣瞪了一眼猪蹄,用尾巴蛐蛐他多管闲事。 然后目光看向符玄。 “这次应该不能再被放鸽子了吧?” “不会。”符玄很笃定,“刚刚传来消息,那只浣熊正在和那头孤狼较劲。 他们没那么快分出胜负的。” 汪!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应符玄,这边泽欣刚听到较劲这两个字,那边便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 紧接着。 “汪汪!汪汪!呜——!汪汪汪汪汪汪!” 一连串恶狗狂吠让两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泽欣仔细聆听…… “嗯……中气十足,气场非凡,狗叫的都这么硬气,是斯科特没错了。” 远处,已经能看到不少人围在这里。 大多数都是星槎港的职员,或是护卫。 而在人群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灰毛,还有一个粉毛。 两个丫头正齐齐叉腰,对着迎面的孤狼上压力。 但孤狼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输了后狗叫张嘴就来。 他不仅来,完事后还不服气的表示: “我们继续!” 这话是对小浣熊说的,他今天还就不服了!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我拒绝。” 小浣熊一手拂在胸前,用着御到能把人美死的脸,说出了一句极为欠揍的话。 “什么?!” 斯科特大惊,一脸愕然。 “赢了就开始避战好维持胜利者的形象吗?好卑鄙的女人!” “卑鄙?” 小浣熊笑了。 她叉起腰,挺胸抬头。 “卑鄙是我们列车的座右铭,你没听说过“阿基维利与鬼火列车”的故事吗?” 其言语之轻佻,态度之傲慢,让人听了忍不住额头冒黑线啊。 “那个…”与小浣熊不同,“咱列车什么时候有这名号了?” 三月七应该是为数不多有点尴尬的。 尤其是听到小浣熊如此自豪的介绍后,有点绷不住,更希望回去后不要被杨叔和姬子扣零花钱。 “明明是仙舟有错在先,还不让人说了?!” 斯科特这边还在较真。 他指着身旁装甲的外壳,上面有一道印子。 不是很深,但很明显。 在这光滑的表面下,看着更是有点扎眼。 “看看!看看!我好心来帮你们,结果你们扣押我的装备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出现了刮蹭。 如此重大的失误,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解释?” 小浣熊又站了出来。 她本来都打算收手了,但听完斯科特的观点,立刻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态度: “我偷走过黑塔的奇物,炸死过绝灭大君的宠物,每天晚上抱着寰宇脑子最抽象的猫睡觉,还和仙舟将军称兄道弟。 我都这么嚣张了,你看他们让我解释过吗?” “你……!” 斯科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他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灰毛就是个滚刀肉,你不讲理,她比你还不讲理。 你胡搅蛮缠,她直接掀桌子啊。 “好好好!” 最后,斯科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在空中拍了两下。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别怪我了。 来人,给她们讲讲规矩!” 下一秒,一队武装到牙齿的公司安保便来到了斯科特身后。 “规矩?讲规矩好啊。” 小浣熊见此眼睛一下就亮了。 就等着你们动手呢,光动嘴多没意思,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来,让我给你脑瓜子来个全垒打。 “两位,冷静,冷静啊。” 好在此时,现场的职员急忙开口,拦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个误会,请容我解释一下,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身为今天的值班小领导,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 两边都得罪不得。 列车组自然不用说,贵宾要以礼相待。 而斯科特,幻胧事件后大功在身,也是从最开始被提防的对象,变成了上上宾。 如今这两位眼看要闹起来,谁能管得住? 谁来管管他们Σ(っ°Д°;)っ! 第八百九十九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这样的斯科特先生,我们有完整的证据表明,您这东西在入库前就已经有划痕了,真不是我们操作失误。” “什么话!什么话?!”听到负责人的解释,斯科特当时便把腰叉起来了,“你们的意思是,我在讹你们?” “不,不是……” 职员想解释,想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但…… “难道不是吗?”小三月突然插嘴,一脸嫌弃,“明明就是你们自己弄坏的,怕回去后自己掏钱修,所以才在这里闹事。” “你有什么证据?” 脸不红,心不跳。 显然小三月的话是真的,但斯科特真一点不觉得羞耻,反倒嚣张的叉腰向前一步。 就差把“我就讹人了你能咋滴”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你……!” 三月七小姐今日的好心情-1。 看着眼前孤狼一副嘚瑟到没边的样子,更是压抑不住心中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最终,她还是看在对方的确有功在身的份上没有发作,只是气呼呼地开口威胁了一句: “真应该把你现在的样子发给小泽,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教训我?” 孤狼笑了。 是,他的确应付不来那只脑子有毛病的喵,但… “你们觉得是她找过来不会迷路的概率大?还是我明天荣升P45来的更靠谱?” 泽欣:? 身后,不远处,正在看戏的某只猫脸一下就黑了。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叫咱认路的概率比你升职还低? 这不是造谣这是什么?! 更让泽欣目瞪口呆的是…… “嗯……” “啊……” 面对这个问题,小浣熊和小三月竟然犹豫了。 “喵了个咪的,你们两个这是在思考吗?” 泽欣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人给她们脑瓜子上来一下。 你们宁愿相信眼前这玩意能荣升P45,都不愿意相信我能找对路是吧?! “斯科特,你行啊,在外面就这么蛐蛐我是吧?!” 咬牙,猫猫转动脑袋瓜,并在短暂的搜寻后从地上抠下一块板砖。 她要去和斯科特谈谈心,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就在某人刚有动作,迎面却再度传来了孤狼的声音: “而且那只猫傻不愣登的,别说现在她不在,就算来到面前又能如何?本大爷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自信) (叉腰) (鼻孔看人。) 斯科特骄傲的扬起了他的狼头! 泽欣:(〃°ー°)…… 猫猫不说话了。 她将手中的板砖放下,来到另一边竖着的青铜指示牌下。 哗啦! 徒手将其从地上拔出,泽欣一步一步朝着斯科特后脑勺靠近。 “行了,憋哼唧了,还不是你成天霸凌别人,不然哪会被人絮叨。” 符玄不能让泽欣乱来,先是一手压下了某人手中的凶器,随后又开口教训。 “可是……可是……” 泽欣想说,咱这么好一只猫,他竟然敢说咱傻不愣登的,这种公然的造谣你们仙舟不管吗? “好歹也一起面对过绝灭大君,就当是还人情了。 而且你别忘了,你可是有事要求助他的。” 嘶…… 符玄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 斯科特现在是功臣,当街揍一顿的确有些不好。 “不过……” 停顿。 太卜大人将刻上了“德”字的板砖重新放入猫猫手中,并委婉且担忧的表示: “我们不仅不能动他,还要保护他,毕竟如果有人带着面具把我们的功臣当街打一顿,这就属于不可避免的意外事件了。” 泽欣:“……” “嘶——!你的意思是……” “别瞎想。”符玄转身,面对猫猫投射而来的目光更是撇过头去,“本座可什么都没说,更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最近工作太忙,有点不舒服,我先去那边适应一下,你……慢慢来。” 符玄离开了,走前还给了某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但泽欣,懂了! 抄起板砖,猫猫将面具往脸上一扣,随即大喝一声: “斯科特!” “诶?” 正和小三月斗嘴的孤狼狼躯一震。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都不对!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孤狼内心,迫使他回头。 “沃艹!” 但这不回头还好,一眼看去发现一个带着神君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此时正气势汹汹的提着板砖朝他走来。 危! 斯科特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鲜红大字,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犊子了。”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明显要把自己栽地里当人参。 不过纵使如此,伟大的孤狼仍是一眼便看到了那条愤愤不平,正在为主人助威的尾巴。 还有那对竖得高高的,连绒毛都仿佛在呐喊的耳朵。 “要死要死要死!” 本能告诉孤狼,不做点什么就完犊子了。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有工作要做,还有使命未完成,还有那么多人等待着被自己踩在脚下。 公司需要他,市场开拓部需要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泽欣,我警告你,你……” 可就在斯科特刚想将眼前之人的名字喊出来,打算用这种暴露身份的方式限制对方时。 啪! 一个球棒直接塞他嘴里了。 “呜——!” 瞅着近在咫尺的小浣熊,斯科特口中含糊其辞,但内心已经开始骂: “畜生!畜生!畜生呀!” 星和小三月当然也认出了泽欣,所以他们只用了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秒便做决定。 球棒封嘴,助泽欣一臂之力。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斯科特被泽欣一个扫堂腿撂地上,紧接着便是一顿猛踹! “呃!啊!不!NO!救命!请求支援——!” 惨叫声中,斯科特对着公司的安保们伸手。 “我们…不上去帮吗?” 其中一位刚入职没多久的卫兵跃跃欲试。 但…… “你懂个屁。”老职员早已看出猫腻,“这只猫打我们一巴掌一个,上去干什么?玩命吗?” “可……” 看着这会都已经“飞起来!”的斯科特,那位新人仍是有点犹豫。 “就这么看着真的好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是有责任的。” “放心。”对此,其他人倒是完全不担心,“快死的人是叫不出来的,老大叫的这么欢,那只猫肯定留手了。 等一会她们打完,我们趁乱往地上一躺,叫上几句就当交差了。” “……” … 几分钟后。 “投降投降!我投降了!” 斯科特躺在地上,大声开口。 而闻听此言,泽欣也是立刻拦住了小浣熊、小三月,以及几位不知何时凑上来的星槎港职员抬起的脚。 孤狼只是有点欠揍,嘚瑟,不要碧莲,以及嚣张跋扈了一些而已。 虽然是有点招恨,但终究人不坏,稍微惩戒一下就可以了。 如今眼看斯科特总算是服软了,泽欣也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 待他们散开后,猫猫迅速将面具一丢,同时俯下身一把扶起斯科特关心道: “哎呀,我亲爱的朋友你没事吧? 那些该死的凶手实在可恶,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把你打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斯科特:“……” 你嘛了个… 第九百章:名额已满,加不了座 斯科特很想说: “我要投诉!” 但看着眼前这只猫的表情,他…没开口。 不是他怂,是他明白一件事。 或许别人会碍于形式,在如今这个场合让他嘴上畅快几句。 但这只猫不同。 他敢说自己要投诉,这只猫绝对能干出当场把面具戴上,然后用尾巴抽他一顿这种操作。 “你,你来干什么的?” 问题回到正事上,斯科特托着老腰起身。 看到这只猫,还有那边姗姗来迟的符玄,大概能猜到介就是一场阴谋! 他们找自己肯定有事! “难道…你们想黑掉我申请的工伤还有奖金?!” “说什么呢!” 泽欣没好气的给了斯科特一脑勺,然后果断开口: “我要见琥珀王,你安排一下。” “你疯了?” 斯科特瞪着泽欣,那眼神明显是在说: “你咋张嘴就来?我要是能见到董事长,现在还能在这里跟你这只蠢猫……” “嗯——!” 泽欣瞪了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同样直接: “想清楚再回答,还有,这不是威胁。” “……总之!”叉腰,斯科特一脸无奈,“我没招,这你得去找路易斯弗莱明。” “我当然知道你没招,所以我说的是这个。” 泽欣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咨询买票的事情。 此时将手机拿出来,放在众人跟前。 “琥珀王荣光一日游?” 小三月将标题读了出来,然后看向泽欣: “你要去旅游啊。” “带我一个呗。” 小浣熊凑了过来。 “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但泽欣却把手机从两个小家伙眼前抽走了。 这让两位伙伴很是不开心,用着不满的小眼神齐齐看向泽欣。 但又因为明白泽欣肯定不是在玩,于是打算等结束后再好好算账。 “你要申请琥珀王荣光一日游?”斯科特也有点意外,“你知道这玩意多少钱吗?” “嗯。” 猫猫不假思索。 “十八亿。” “十八亿?!” 这声惊呼来自小三月。 她在旁边听着,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捂着小嘴看向某只猫。 “小泽你…你真把神策府挂网上卖了?” ? 她们怎么知道咱心里在想啥? 泽欣很意外。 虽然她没那么干,但她其实一直想这么干来着。 只不过因为仙舟没人敢拍卖神策府,这才导致她的计划胎死腹中。 “你是不是忘了列车上最有钱的是谁了?” 猫猫将黑卡拿出,镶有金边的造物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弹一下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金钱的乐章。 “现在,能帮我办理了吗?” 猫猫得意滴翘起尾巴,晃着黑卡等着对方膜拜。 “不行。” 但后者却果断摇头。 ? “为什么。” 她不理解,她很困惑。 “你看清楚了,咱这可是黑卡,你懂不懂黑卡的含金量。” “不是钱的问题。”斯科特看出了猫猫的疑惑,开口解释:“琥珀王荣光一日游是很特殊的项目,只有在公司规定的时间才能办理。 现在早就过了办理时间了,更何况名额已满,加不了座。” 轰隆! 晴天霹雳。 泽欣本以为世界上大多数事情只要钱够了就能顺理成章。 但她错了。 她太天真了。 对有钱人而言,足够的钱,仅仅只是基础。 真正摆在泽欣面前的,是截止报名的日期,以及满员后关系不够用,导致无能的猫猫不能加座。 “那…就没机会了吗?” 泽欣不想放弃。 “也不是没有。” 斯科特想了想,然后犹犹豫豫的表示: “如果有一位P45及以上的高层为你引荐,应该有操作空间。” P45? 这个职阶可不低了,要知道存护令使钻石也才P47。 “石心十人好像都是P45往上的吧?” 她想到了剧情中很熟悉的几人,可…… “咱一个也不认识啊。” 完犊子了,进度好像又卡壳了。 “哎,你呢。” 不过想到眼前这个也是个公司小领导,泽欣眼中不免冒出希望。 “我?” 斯科特指着自己,然后摇头。 “虽然斯科特大爷我天赋绝伦,万中无一,深受公司内部职场熏陶,但如今也不过才是一位P35的小职员,帮不了你。” 你们有谁听出斯科特这是在凡尔赛吗? 泽欣反正没听出来。 她只知道: “小职员啊…” 这级别不够,也让她对斯科特很是失望,以至于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层“贵物”的即视感。 “……” “喂,你那眼神是在鄙视我吗?” 斯科特嘴角狂跳。 “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而且你不会真以为P35是小职员吧?我那是在谦虚你看不出来吗?!” 他想让泽欣知道,自己在公司内部也是有点地位的! 可…… “好好好,地位地位。” 泽欣的回应很敷衍,因为她在琢磨怎么去找一个P45的家伙来给自己铺路。 至于斯科特? P35的狼崽子,去去去,一边玩去, “你……” 孤狼见这只猫如此没礼貌,也是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可就在他刚压住火气,想着不和一只猫一般较劲时,突然发现…… “你要干嘛?” 那只猫在琢磨了一会后,突然又看向了自己。 这让斯科特警惕后退,却还是被前者一把摁住了肩膀。 “斯科特,我们是兄弟吗?” “……” “我可以说不是吗……” 卡吧! 猫猫手掌用力。 “是是是!好兄弟!一辈子!” 斯科特吃痛,急忙改口。 这让猫猫很满意,再度凑上前一步: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你能为了我,再升它个十阶吗?” 斯科特:“……”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眸中迸发出的希望,斯科特嘴角狂跳。 他想骂人,但又怕挨揍。 可他还不敢拒绝,因为拒绝也会被蛐蛐。 最终,在万般无奈下他只能提议: “我听说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总管最近接了一个名叫雅利洛星球的讨债工作,她就是P45的职员,不如你…… 找她试试?” 托帕? 听到这个名字,泽欣也想起来。 的确,这个时间…雅利洛那边应该也已经被公司关注了。 石心十人之一的托帕的确就在那里,找她也的确比逼迫斯科特进步来得靠谱! “糟了!” 可想到这里,泽欣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托帕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被降级,从P45降级到P44。” 也就是说… “如果咱不做点什么,托帕的职阶就不够用了!” 第九百零一章:我们什么时候守信过? “斯科特!” “诶?” “带我去雅利洛!” “啥?!” 孤狼茫然,孤狼懵逼,孤狼站在这里只想问一句: 你就非得逮着我一只狼薅吗?! “大姐,祖宗,我是市场开拓部的,她是战略投资部的,我们是竞争关系,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觉得我能和她说上话?” 斯科特只当这只猫疯了,魔了,想让自己一个市场开拓部的小卡拉咪去解决战略投资部的大佬。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你想什么呢,” 但显然,他误会了。 “我只是想让你带我过去,提供可以跃迁的飞船,另外…… 顺便带个路。” “带路?”闻听此言,斯科特明显愣了一下。 “所以你其实是想…搭个顺风车?” “不然呢?” 猫猫摊手。 其实搭车是顺带,关键还是不认路。 如果只是找一艘可以带着她跃迁的飞船,这并不难。仙舟这边只要她开口,无论是符玄还是景元都会提供。 关键是……不会开啊。 而且她自己也一定会迷路。 在宇宙里面迷路这件事…… 好吧,她不想承认,但那应该会很地狱。 所以她不仅要有飞船,还要有人接送。 那么好,既然都已经要有人全程陪同了,有现成的孤狼干嘛不用? 所以…… “你很乐意帮忙,对吗?” 猫猫拍着斯科特的肩膀,笑得很核善。 咕噜~! 后者咽一口唾沫。 这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吧?! “我…当然是很乐意啦!” 斯科特讪笑。 如果你问他有没有意见,他会说: “没有!绝对没有!” 虽然我们的孤狼倒霉催的接到了这个差事,不仅遇到绝灭大君还要被这只猫欺负。 虽然已经有如此成就,但他上交的工伤和奖金依旧被财务频频刁难。 虽然他费了老鼻子劲才终于在事情结束后申请到了带薪休假的资格,但现在却又要被这只猫夺走好不容易的快乐时光!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一点也不生气。 真的!(咬牙) 他怎么会生小泽大人的气呢? 她那么可爱,那么活泼,脑子有病,暴力!不讲理!无差别哈气还他么喜欢蛐蛐人! 吸——! 总之,能遇到这么好的一只猫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 “……” 以上,皆为斯科特内心腹诽。 至于表面上…… “小泽大人威武,小泽大人万岁,小泽大人就是未来的路易斯弗莱明!” 泽欣:“……” “你这是在拍马屁吗?” 泽欣不想听这种溜须拍马的玩意,虽然的确挺爽。但既然对方很乐意帮忙,那么…… “你今天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好的好的。”孤狼弯腰,孤狼谄媚一笑,“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保证让您满意。” 猫猫本来还想着临走前敲打这家伙一下,毕竟斯科特这家伙平时可不怎么靠谱。 不过看对方此刻谦卑的态度,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留下一句: “那明早我们还在这里集合,记得不要迟到。” 随后,转身离开。 见此,斯科特也是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祖宗送走了。” “你……” 可就在孤狼认为今日的灾难已经结束时,预要离开的某喵又突然回头,并用一副怀疑的目光与之对视。 “你应该没打算提前跑路吧?” “这……”孤狼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立刻站直:“怎么可能!我斯科特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 没有开口。 泽欣看着他,虽然这家伙态度很诚恳,但猫猫眼中没有期待,全是对他口碑的坚定不移。 不过… “行吧。” 耸肩,少女摆出一副“勉强信你了”的态度,转身带着身旁两人离去。 三人的身影也在世界的尽头渐行渐远。 五米,十米,二十米…… 眼瞅着泽欣的身影即将消失。 “快快快!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 脸上带着恭送意味的斯科特秒变脸,对着身后之人开口! ? 下属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可是她……” “别指别指!” 眼瞅着自己手下的人竟然还要去指那只猫离开的方向,深知尾巴会预警的孤狼急忙将那人手打下来。 小心看去,确定没引起注意,这才继续开口: “坏了,坏了!这只猫越来越不好忽悠了!现在不走等她开智后就走不掉了!!” “可…您不是说我们不做言而无信的人吗?” 众人对视,他们可还没忘斯科特刚才发的誓。 “你们是第一天来吗?!” 但对此,孤狼却一脸嚣张的反问: “我们小队,什么时候守过信用?!” 众人:“……” 沃艹有道理啊! 身为孤狼小队的一员,众所周知,我们是不讲信用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他要跑。” 凯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知道。” 其他人泽欣不清楚,斯科特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 这家伙估计现在正琢磨怎么悄悄溜走呢。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跑不掉。 “你不打算去匹诺康尼了?” 一旁,小三月和小浣熊终于有机会问些问题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泽欣与斯科特交谈他们听在耳中,虽然没有参与,但对其中的各种情况也都听了个真切。 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列车明天要出发,下一站便是早已收到过邀请的匹诺康尼。 谐乐大典也近在眼前。 可显然,泽欣如今这情况看来是没打算和他们一起去了。 “放心,我会赶到的。” 这一次泽欣没打算离开太久,而且具体能不能见到克里珀也是个未知数。 所以只要速度够快,一来一回应该也不会耽误事。 “那你打算怎么和杨叔说?” 小浣熊凑到眼前。 身为列车上的小辈,独自外出自然是要报备的。 “还没想好,不过……杨叔他们应该会理解吧?” 泽欣独自一个人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瓦尔塔和姬子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对于这件事,她们大概,可能,或许,应该…… 不会拦着吧? 第九百零二章:牢景,还钱! “对了。” 又想到些什么的泽欣再次将目光看向符玄。 “有一件事我忘了问,我小鱼干呢?” “小鱼干不是在你肚子里面吗?” 符玄无语,指了指泽欣小腹,提醒她来的路上你还吃了两罐呢,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买的。” 还记得吗?泽欣时常会用黑卡购置小鱼干,前段时间她还用这个为理由,叫来了公司的支援。 所以…… “小鱼干呢?我那些因为玉界门封闭被扣押的快递呢?” “都说了,在你肚子里面。” 符玄再度强调。 “胡说!”泽欣也下意识反驳,“我吃的那些都是牢景奖励给我的,我连快递都没见到,怎么可能……” “……” 等等。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是想说……” “嗯。” 符玄点头。 “你的快递一直都是景元代为签收的啊。” 这话她说的自然。 说完后看到猫猫愣神的目光,还好奇反问: “你不会不知道吧?” (〃°ー°)…… “我……应该知道吗?” 泽欣问自己。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如果快递都被牢景签收了,那么那家伙拿出来诱惑我的小鱼干……” 吸——! 泽欣,好像知道为啥景元给的小鱼干上都没有包装了。 这家伙竟然拿咱的小鱼干来诱惑咱?! “完了。” 一旁,见某人毛发炸开的小三月缩了缩脖子。 “她要开闹了。” 另一边的凯文更直接,眼瞅着孩子要哈气,一个闪身就没影了。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会发生很麻烦的事情。 而众所周知,凯文应付不来这丫头,所以只能辛苦其他人了。 … 叮铃铃! 庭院内,因为泽欣离开,于是便找来杨叔做靠山的小桂子拍摄进度也是很快。 不过就在众人专心于眼前时,瓦尔特的手机响了。 拿起看一眼,是小三月打来的。 “怎么了?” 接通,一句话刚问出,那边便响起了小三月的声音。 其他人自然是听不到的,但能明显看到杨叔本稳重的脸上陡然流露出一抹愕然。 紧接着是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稳住她们,我现在就过去。” 话落,他撂下手机,转身看向身旁的小桂子与素裳。 “抱歉,这里的事情恐怕要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 ? 正在卖力完成导演工作的小桂子一愣。 回头,眼瞅着杨叔转身就走,她急忙伸手。 “等等,等等,杨叔你等等呀~!我们不能没有你呀~!” “放心。” 瓦尔特自然知道两个女孩在害怕什么。 眼前这三位,除了彦卿另外两个就没一个是她们能应付的。 不过…… “丹恒的性格稳重内敛,他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真的吗?” 素裳有点不相信,视线转向那边把剑从自己胳肢窝拔出来的小青龙。 “不行,小泽大人说的是真捅,这样太假,来多少次都毫无意义。” 他说着,转身看向小桂子: “桂导,我们来真的吧。” 小桂子:“……” 你确定他不是因为其他几位太逆天,才被迫在列车上显得很沉稳的吗? 这逆天的点子,丹恒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正经的态度,给出如此不靠谱的提议的?! “总之,你不必担心。”推一推眼镜,杨叔鼓励小桂子要相信自己,“剧组导演最大,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可以。” “哎哎哎!” 眼瞅着留下这番话,瓦尔特转身就要走,桂乃芬还想拦一下,她一点没被安慰到。 可话到嘴边,她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毕竟从开拍到现在,这些人都很配合,所以……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你可以的桂乃芬,你可以的,前面那么顺利,接下来靠自己一定可以。” 暗自为自己打气,小桂子扑通乱跳的心也逐渐平复。 “桂导。” 可就在此时,就在杨叔刚走没多久,她这边也刚重振旗鼓的现在,一个声音陡然自身边响起。 回头看去,发现鼻青脸肿的彦卿不知何时来到的近前,并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 “我要改剧本。” ? … 一路来到神策府外,瓦尔特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围着的一圈人。 “混蛋!强盗!不要脸!” “神策将军?我看是骗子将军!” “我为仙舟流过血!我为仙舟续过命!我为这老比登出生入死,结果他竟然诈骗一只猫!” “抗议!还钱!” “牢景,还钱!” “牢景,还钱!” “牢景,还钱!!!” 才刚靠近,瓦尔特便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喧嚣。 挤过人群的他看向声音来源,却见神策府大门前,泽欣正带着小浣熊举着个牌子游街呢。 身后,小三月和符玄正一人拉着一个在那劝。 “好啦,你们别闹了,快放下,别人都看着呢。” “不就是几罐小鱼干吗?大不了本座帮你买就是了,你就别哈气了!” 要说这里最难受的,一定是这两位。 泽欣得知自己被骗后怒从心头起,哈气满天飞,非要跑过来抗议。 小浣熊不嫌事大,举着个牌子就跟了一手。 这得拦啊。 但她们的阻拦没什么效果,还是让这两个货走到了神策府大门前。 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 眼瞅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符玄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太卜的老脸都丢尽了。 好在,救星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瓦尔特走上前。 “杨叔?!” 而他的出现,无疑让绝望的小三月看到了希望。 她们拦不住,瓦尔特这位长辈的面子你总要顾及吧? 也果不其然,看到杨叔抵达战场,泽欣与小浣熊也停下了脚步。 “杨叔,你怎么来了?” “我……”瓦尔特很想说,自己是为列车的名誉而战的。 开拓的宗旨都快被你们两个带偏了,再不来你是不是都要炸神策府了? 但仔细一想,这么说的话某只猫一定会不服,他得找个话头把现在这个情况带过去。 “我来是为了通知你们,列车明早就要离开仙舟,所以不要忘了收拾东西。” 他说着,顺手将某人脑袋上用耳朵顶着的牌子拿下来。 [神策将军,不要碧莲。] 瓦尔特:“……” 这牌子你是怎么顶到这里都没人管你的? 老杨不清楚,他转身,对着身后明显被自己话头吸引的两小只开口: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可是……” 泽欣心说,自己还没把尾巴戳进景元鼻孔呢! 但转念一想。 “列车那边更重要!” 她还是分得清主次的,在两者之间也没怎么犹豫,果断选择了跟着杨叔回去。 至于景元?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就等着再见时被咱狠踹腰间盘吧!